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1102执异28号 案外人：阿衣子不莫，女，1983年11月1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甘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强，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葛予畴，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申请人：张志军，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在本院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葛予畴与被执行人张志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阿衣子不莫不服本院（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四执行裁定中冻结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阿衣子不莫称，1.案外人对嘉州渔港趸船早已拥有物权。张志军于2014年5月9日向阿衣子不莫借款120万元，一直未归还该笔借款本息。2018年10月28日，张志军与阿衣子不莫因为该笔借款发生纠纷并报警，乐山市市中区通江街道办事处治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面组织双方调解，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乐中通治人调（2018）6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张志军应向阿衣子不莫归还借款本息共计330万元，2018年10月30日之前张志军应归还阿衣子不莫100万元，2019年1月29日之前张志军应归还阿衣子不莫剩余借款230万元；若张志军未按期归还款项，应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若张志军未按调解协议履行，其名下的嘉州渔港趸船归阿衣子不莫所有；若2018年10月30日张志军未归还100万元，将无条件变卖嘉州渔港趸船，变卖的钱归阿衣子不莫所有，剩余借款按年利率20%计息；如果嘉州渔港趸船变卖失败，将作价120万元归阿衣子不莫所有，剩余210万元张志军仍应在2019年1月29日之前归还阿衣子不莫，未按期归还，按年利率20%计息。前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张志军未如期归还借款，也未能将嘉州渔港趸船变卖。2019年3月28日，经张志军与阿衣子不莫协商，张志军将嘉州渔港趸船作价120万元卖给阿衣子不莫以抵偿所欠阿衣子不莫120万元的借款。为此，双方签订了《船舶买卖协议》和《船舶交接协议书》，并于2019年3月28日完成了船舶的实际交付，阿衣子不莫从该日起就实际占有使用并经营嘉州渔港趸船。嘉州渔港趸船虽然是以物抵债，但阿衣子不莫已经向张志军支付了嘉州渔港趸船对价并取得了占有。因此，阿衣子不莫不仅对嘉州渔港趸船拥有完全的所有权，还排除了善意第三人可以主张权利的情形。2.阿衣子不莫作为嘉州渔港趸船的物权人，当然应全部享有因嘉州渔港趸船拆迁（拆解）而获得的所有补偿款项。阿衣子不莫作为嘉州渔港趸船的物权人参与了政府部门的整个拆迁过程，海事部门在2019年3月28日就已经知悉了张志军向阿衣子不莫交付了嘉州渔港趸船，而且开始着手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因洪水和政府整顿码头，客观上未能办理完更名手续，但这并没有影响此后海事部门认可阿衣子不莫为嘉州渔港趸船船主的事实。从2019年10月开始，海事部门、政府拆迁部门等就嘉州渔港趸船拆迁（拆解）取缔的所有事宜，也同样都是和阿衣子不莫在交涉、谈判。所有前期拆迁事宜处理完成后，签订补偿协议书时，拆迁部门认为协议需要和原登记船主签订，但拆迁部门也是为了阿衣子不莫作为船主的权益，才让阿衣子不莫找到张志军，让张志军签订一份委托协议，达到补偿协议由阿衣子不莫来实际签署以及补偿款也由阿衣子不莫实际领取的目的。委托协议只是形式，双方并没有真实委托，而且委托协议本身并不能对抗或排除阿衣子不莫作为物权人的基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法院不仅不能查封案外人的船舶，也不能冻结案外人因船舶拆迁（拆解）而产生的拆迁补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作为嘉州渔港趸船真正的船主，因船舶拆迁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也应当属于案外人所有，法院冻结属于案外人的银行存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案外人认为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存款所有权属于案外人自己所有，因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及种类物，自交付（包括现金和银行入账）时所有权发生转移。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无论是采用形式审查标准，还是实质审查标准，都应依据账户名称认定账户内存款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明确规定，法院应根据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法院直接冻结属于案外人阿衣子不莫拥有所有权的银行存款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4.据案外人了解，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还保全冻结了张志军因其他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款项，经初步调查拆迁补偿款在1200万元左右，这些款项足以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全部债务。综上，请求中止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四执行裁定的执行，解除对案外人阿衣子不莫名下的账号为62×××77的银行账户存款的冻结。 申请执行人葛予畴称，张志军未按照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向其偿还156万元及利息，其向法院申请执行张志军的财产。其申请执行的财产全部属于张志军所有，与阿衣子不莫没有关系。嘉州渔港趸船登记在张志军的名下，其于2016年向法院申请查封嘉州渔港趸船，法院也裁定查封了嘉州渔港趸船，但因为其不知道可以申请续查封，嘉州渔港趸船查封期限满后，没有申请续查封。其认为嘉州渔港趸船登记在张志军名下，那么嘉州渔港趸船的拆迁款也属于张志军所有，阿衣子不莫的异议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阿衣子不莫的异议请求。 被执行人张志军称，2018年10月29日，张志军与案外人阿衣子不莫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载明的是事实。案涉船舶虽然登记在张志军名下，因张志军差欠阿衣子不莫的借款，就将案涉船舶以物抵债与阿衣子不莫。2019年3月28日，张志军与阿衣子不莫签订了《船舶买卖协议》和《船舶交接协议》，签订了协议后，张志军将案涉船舶交付与阿衣子不莫，且张志军已将该办的手续都办了，该签的字也都签了，至于阿衣子不莫为什么没办理案涉船舶的变更登记手续就不清楚。阿衣子不莫享有案涉船舶拆迁款的所有权，其提出的异议请求成立。 本院查明：2016年1月18日，申请执行人葛予畴依据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乐民终字第1197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16）川1102执115号。根据该生效法律文书，被执行人张志军应偿还申请执行人葛予畴借款本金156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财产保全费用9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6）川1102执115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志军名下的餐饮泵船（船名：嘉州渔港；船籍：四川乐山；船舶所有权登记号码：391503010039）一艘，查封期限为二年。2016年2月26日，本院向乐山市地方海事局送达了（2016）川1102执11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此外，本院依职权查封被执行人张志军名下在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产权证号：61408，房屋面积：861.38平方米）的营业用房、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拱桥湾5号1幢底楼（局部）（产权证号：61409，房屋面积：205.99平方米）的营业用房、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产权证号：117536，房屋面积：56.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产权证号：117537，房屋面积：52.1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共计四套房产。除此之外，本院对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信息、车辆登记信息等进行了查询，未查找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信息。鉴于已查封的餐饮趸船申请执行人明确放弃以物抵债清偿债务；已查封的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6号商业用房，被执行人已以作银行贷款抵押；已查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的营业用房和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拱桥湾5号1幢底楼（局部）的营业用房，暂不具备处置条件，经本院依法告知后，申请执行人表示也不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6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6）川1102执115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终结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民终字第1197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2018年7月6日，申请执行人葛予畴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18）川1102执恢260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张志军的财产状况进行了调查并查封了被执行人张志军名下的下列财产：1、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的房屋（产权证号：乐中房权字第××号，该房已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本院已向乐山市市中区房屋征收补偿局发出协助冻结补偿款手续，冻结金额以300万元为限）、位于四川省乐山市中心城区（局部）的营业用房（产权证号：61409，该房为划拨用地，土地手续不完善，尚未过户登记在张志军名下）、位于四川省乐山市中心城区的营业用房（产权证号：61408，该房为划拨用地，土地手续不完善，尚未过户登记在张志军名下）、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产权证号：117536，房屋面积：56.5平方米，存在他人抵押权）的商业用房、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产权证号：117537，房屋面积：52.16平方米，存在他人抵押权）的商业用房；2、餐饮趸船（船名：嘉州渔港；船籍：四川乐山；船舶所有权登记号码：391503010039）一艘；3、车牌号为川Ｌ×××××、川Ｌ×××××的汽车各一辆。此外未查找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信息。经本院依法告知后，申请执行人表示也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同意等待划拨房屋拆迁补偿款，暂不要求处置其余查封财产,并同意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2020年5月7日，本院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海棠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海棠街道办事处）发出《调查函》，载明：“兹有本院在执行葛予畴与张志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申请执行人葛予畴提供的财产线索，现致函你处，调查了解张志军所属的‘嘉州渔港’趸船的拆迁补偿情况。……”海棠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作出的《关于嘉州渔港趸船拆迁补偿情况的复函》载明：“……2020年4月28日和4月30日嘉州渔港搬迁（拆解）补偿款人民币叁佰壹拾叁万陆仟叁佰贰拾叁元整（￥3136323.00）已分两次转至阿衣子不莫的个人账户（账户名：阿衣子不莫，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乐山分行营业部），账号：62×××09）。另有奖励款人民币叁拾壹万叁仟陆佰叁拾贰元叁角整（￥313632.30）尚未转款，但也将于近日履行转至阿衣子不莫上述个人账户。”2020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三执行裁定，以被执行人张志军所属的嘉州渔港趸船在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海棠街道办事处有拆迁补偿款，被执行人张志军特别授权委托案外人阿衣子不莫全权负责上述趸船的搬迁（拆解）、评估、补偿过程中的相关事项，并领取相关款项为由，裁定冻结案外人阿衣子不莫在工行乐山分行营业部的62×××09账户，金额以3449955.30元为限。本院于同日向工行乐山分行营业部送达（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工行乐山分行营业部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中载明：“……阿衣子不莫在我处的62×××09账户存款应冻结3449955.30元，已冻结0元，未冻结0元，原因是该账户已销户。” 2020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案外人阿衣子不莫的银行存款，金额以3449955.3为限。本院向工行乐山分行营业部送达（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同年5月21日，工行乐山分行营业部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中载明：“……阿衣子不莫在我处的62×××77账户存款应冻结3449955.30元，已冻结16770.61元，未冻结3433184.69元，原因是余额不足。” 2020年5月20日，申请执行人葛予畴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20）川1102执恢237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川1102执恢237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划拨案外人阿衣子不莫在中国工商银行62×××77账户内银行存款30000元与阿衣子不莫，用于其必要的日常生活所需。该案现在执行中。案外人阿衣子不莫对本院裁定冻结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不服，提出前述异议请求。 另查明：1.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船名为嘉州渔港，登记号码为391503010039，船舶种类为餐饮趸船，造船地点为重庆市造船厂，建成日期为1981年12月1日，船舶所有人为张志军，取得所有权时间为2002年6月27日。 2.阿衣子不莫与张志军之子张新原系夫妻，双方于2018年5月2日离婚。 2020年4月3日，张志军（委托人）与阿衣子不莫（被委托人）签订《嘉州渔港（趸船）相关事务委托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协议书》），载明：“因王浩儿非法码头整治过程中涉及到7艘附属船舶（嘉州渔港为其中之一）的补偿事宜，而我（张志军）因个人原因，现需将嘉州渔港（趸船）在此次搬迁（拆解）、评估、补偿过程中的相关事务委托如下：一、由被委托人全权负责嘉州渔港（趸船）在此次搬迁（拆解）、评估、补偿过程中的相关事务，包括对接协调、协议签订等所有在此次过程中的具体事宜；二、嘉州渔港（趸船）的最终补偿交由被委托人，委托人同意由被委托人领取相关款项；三、此委托长期有效。……” 2020年4月22日，阿衣子不莫作为张志军（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海棠街道办事处（甲方）、乐山大佛实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乐山市市中区非法码头整治附属船舶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船舶补偿协议书》），载明：“甲方因乐山市非法码头整治工作需要，经乐山市交通局、乐山市自然资源局、乐山市生态环境局、乐山市水务局《关于印发乐山市首批取缔非法码头名单的通知》（乐交便〔2020〕133号）文件明确，需搬迁（拆解）坐落在王浩儿街××号的非法码头王浩儿码头的附属船舶嘉州渔港。因为此前嘉州渔港产权人张志军已委托自然人阿衣子不莫全权负责嘉州渔港的搬迁（拆解）、评估、补偿等相关事宜，且委托书中已明确打款至被委托人账户，故现参照甲乙丙三方共同选定的第三方评估公司四川方略九洲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论和区财评中心复核意见，经甲乙丙三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非法码头附属船舶补偿费用：……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经第三方评估公司评估和区财评中心复核，乙方非法码头王浩儿码头的附属船舶嘉州渔港船舶补偿款：人民币叁佰壹拾叁万陆仟叁佰贰拾叁元整（¥3136323.00）。……三、搬迁乙方船舶，甲方支付乙方船舶补偿款人民币叁佰壹拾叁万陆仟叁佰贰拾叁元整（¥3136323.00）和奖励款人民币叁拾壹万叁仟陆佰叁拾贰元叁角整（¥313632.30）共计人民币叁佰肆拾肆万玖仟玖佰伍拾伍元叁角整（¥3449955.30）。四、乙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后7日内按资产评估清单向丙方完成资产移交，并签署资产移交确认书，乙方自行搬走评估范围外的乙方所属物资。船舶的所有权、处置权和残值归丙方所有，逾期未搬走的物资归丙方所有。乙方营运船舶期间产生的债务由乙方自行解决。五、付款方式：（一）丙方应当在4月20日前将资金预筹到位，按程序由甲方进行补偿款和奖励款的支付。甲方将补偿款和奖励款打至乙方指定账户：账户名：阿衣子不莫，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营业部，账号：62×××09。（二）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乙方补偿款人民币叁佰壹拾叁万陆仟叁佰贰拾叁元整（¥3136323.00）的30%；签署资产移交确认书后1日内支付补偿款人民币叁佰壹拾叁万陆仟叁佰贰拾叁元整（¥3136323.00）的70%。（三）丙方于2020年5月31日前完成船舶搬迁（拆解），乙方应当配合丙方完成相关所有权证书的变更手续，如不配合，奖励款人民币不予支付，直至配合丙方完成变更手续30日后，再一次性将奖励款支付给乙方。……”阿衣子不莫在“乙方”和“签约代表”处签“张志军、阿衣子不莫”并捺印。2020年4月27日，阿衣子不莫在嘉州渔港火锅店趸船的《资产移交确认单》签字确认，将案涉船舶的资产移交给资产接交人乐山大佛实业公司。该《资产移交确认单》“备注栏”载明：“核实资产不可搬迁设备明细表，缺失两张2.7米餐桌，计11363.5元。”2020年4月29日，乐山市市中区会计核算支付中心向阿衣子不莫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账号为62×××09汇划嘉州渔港搬迁（拆解）补偿款940896.90元；同年4月30日，乐山市市中区会计核算支付中心向阿衣子不莫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账号为62×××09汇划嘉州渔港搬迁（拆解）补偿款2184062.60元。审查中，阿衣子不莫陈述因在案涉船舶资产移交时，缺失了两张餐桌，拆迁方从案涉船舶拆迁补偿款中扣除了11363.5元。《船舶补偿协议书》载明的案涉船舶拆迁补偿款3136323元已向其付清。 2020年5月5日，阿衣子不莫将账号为62×××09的银行账户上的存款3032714.50元转至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当日新开户的账号为62×××77的银行账户，将账号为62×××09的银行账户销户。 上述事实，有案外人阿衣子不莫提交的《船舶补偿协议书》《委托协议书》《资产移交确认单》、银行卡，本院调取的（2015）乐民终字第1197号民事调解书、（2016）川1102执11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川1102执11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调查函》《关于嘉州渔港趸船拆迁补偿情况的复函》、（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账号为62×××09账户的银行流水、账号为62×××77账户的银行流水、（2020）川1102执恢2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6）川1102执115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2018）川1102执恢260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2020）川1102执恢237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 据此，对于特定动产，其物权变动应以登记为公示方法。基于特定动产采用的登记对抗主义规则赋予动产登记比占有更强的公示性，在特定动产的占有和登记不一致时，应以登记部门或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为依据。本案中，鉴于案涉船舶系特定动产，故本院对于案外人阿衣子不莫的异议请求应按照上述标准进行判断。本案中，从《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的登记信息来看，案涉船舶登记的所有人是被执行人张志军，权属并没有发生转移，案涉船舶的拆迁补偿款也应属张志军所有。案外人阿衣子不莫接受张志军的委托，与海棠街道办事处、乐山大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船舶补偿协议书》，拆迁方根据张志军的委托将案涉船舶的拆迁补偿款转账支付到张志军指定的阿衣子不莫名下银行账户不能改变该拆迁补偿款属张志军所有的事实，故本院作出（2018）川1102执恢260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冻结阿衣子不莫名下银行账户中属于张志军所有的案涉船舶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鉴于案外人阿衣子不莫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对抗案涉船舶的登记证书，故案外人阿衣子不莫以张志军已将案涉船舶以物抵债与阿衣子不莫，阿衣子不莫对案涉船舶享有所有权，案涉船舶的拆迁款应归阿衣子不莫所有的主张不成立，不能阻止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本院对于案外人阿衣子不莫要求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阿衣子不莫的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万 敏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高 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