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众亿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摆勺村（天利机电市场B1栋10号）。法定代表人：俞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壮，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贻，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奎，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鑫，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系原告余奎的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昌勤，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浩，贵州正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众亿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亿鑫公司）、韩志壮因与被上诉人余奎、王昌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众亿鑫商贸有限公司、韩志壮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众亿鑫公司与余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错误，与事实不符。众亿鑫公司与王昌勤签订的《工矿产品报价及合同》没有就安装事宜进行约定，王昌勤从众亿鑫公司处购买的设备就应该由王昌勤自行安装。若众亿鑫公司负责对王昌勤购买设备进行安装，双方应当重新签订设备安装合同，但事实相反。余奎的工资未由众亿鑫公司支付，余奎不是众亿鑫公司的雇员。余奎的工资是王昌勤支付的，余奎的绝大部分医疗费也是王昌勤支付，包括余奎之前郊区的两个工人彭某、向某的工资和王昌勤之后叫去的工人何某、崔某的工资都是王昌勤支付的，一审余奎和证人向某、何某、崔某已经证实，并且王昌勤申请的证人王某也是王昌勤雇佣的。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余奎及其他雇工是众亿鑫公司派到王昌勤处进行设备安装,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昌勤向余奎及其他雇工支付的劳务报酬是受众亿鑫公司或韩志壮委托。故余奎系为王昌勤提供劳务。2.一审判决认定韩志壮收取5000元为差价错误，如果王昌勤的设备安装是众亿鑫公司负责安装的话，那么王昌勤就应该将设备安装费付给众亿鑫公司，然后由众亿鑫公司再向余奎支付，没有必要再向余奎收取5000元的差价，这证明韩志壮向余奎收取5000元是介绍费不是差价，收取介绍费也符合行业常规。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一审适用程序错误，若余奎系上诉人的员工，应该适用工伤程序。4.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余奎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过低，本案的安装合同最大受益人是王昌勤，而余奎是为王昌勤安装设备受伤，二上诉人与王昌勤的责任应当二八开。余奎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余奎确实有一定的过错。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程序错误问题，用人单位和个人是可以建立劳务关系的。韩志壮的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因此众亿鑫公司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安装的是大型重型机械，众亿鑫公司通知余奎去安装设备，却没有对余奎进行相关指导培训，也没有在工地上派人指导，众亿鑫公司的责任很大，一审判决众亿鑫公司承担百分之四十责任恰当。王昌勤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有意见，本来王昌勤也要上诉的，但是错过了上诉时间。一审判决认定众亿鑫公司与余奎是雇佣关系符合事实，上诉人所说韩志壮收取5000元是介绍费不符合事实，众亿鑫公司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因为王昌勤联系吊车师傅是根据余奎的要求联系，而余奎又是众亿鑫公司的雇员，吊车是否符合要求也是由余奎确认，即使存在瑕疵也是众亿鑫公司、余奎的责任，随车吊并不属于吊车专业机械，国家有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以此认定王昌勤的过错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余奎只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偏低，余奎在雨天进行施工，措施不当，而且不听劝告施工，过错是比较明显的，属于重大过错。众亿鑫公司是余奎的雇主，负有保障员工人身安全的责任，而众亿鑫公司只顾收取费用，却忽视施工安全导致事故，应当承担最主要的责任。本案的事故发生在王昌勤的工地上，事发之后王昌勤积极进行了施救，支付了185000元费用，而众亿鑫公司却只支付了40000元，事后还逃避责任，有违公序良俗。事故是众亿鑫公司和余奎施工不当导致的事故，所以安装未能完全，王昌勤又被迫让众亿鑫公司重新找人来安装，又额外产生了安装费，这也是王昌勤的损失。众亿鑫公司应该承担60%的责任。余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18399.6元（1.医疗费：233376.84元；2.误工费：46175元；3.护理费46175元；4.营养费：43700元；5.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43700元；6.残疾赔偿金581600元；7.后续医疗费：1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被抚养人的生活费：373792.76元；10.辅助器具费：20000元；11.鉴定费：3200元；12.后期护理费：385680元；13.交通费：3000元；14.其他：3000元；以上共计1843399.6元，扣除韩志壮、王昌勤支付的医疗费225000元，剩余金额为诉请金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众亿鑫公司与王昌勤签订《工矿产品报价及合同》，合同约定众亿鑫公司向王昌勤供应喂料机、电机、打砂机等，货物价值为269700元，签订合同之日付定金20000元，但合同未就安装事宜进行明确约定，合同还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7年10月19日，王昌勤向众亿鑫公司支付机械款294500元。众亿鑫公司与王昌勤签订《工矿产品报价及合同》后，众亿鑫公司的工作人员韩志壮叫原告去王昌勤位于赤水的工地安装上述机器。原告遂前往赤水市王昌勤的工地进行安装。2017年10月21日，随车吊吊装设备，原告在下面切割设备基座，设备掉下来砸伤原告。当即被送入医院治疗，次日4时进入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5天，产生医疗费164347.71元。其病情诊断为：1、腰椎术后；2、腰段脊髓损伤；3、左侧第4-6肋骨骨折；4、腰1、2左侧横突骨折；5、左侧耻骨体、右侧耻骨上支、下支骨折；6、右侧髋臼骨折；7、骶骨骨折；8、左侧气胸；9、双侧创伤性湿肺；10、肺部感染；11、泌尿系感染；12、左足跟烫伤；13、肺动脉栓赛。2018年1月18日，原告进入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44天，产生医疗费69029.13元。原告受伤后，众亿鑫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40000元，王昌勤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185000元。2018年11月29日，原告个人委托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3200元。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1.原告因外力致胸腰段脊髓损伤，经相关治疗后遗留双下肢肌力1级属二级伤残；2.原告因外力致胸腰段脊髓损伤，经相关治疗后遗留大小便功能障碍属五级伤残；3.原告因外力致多发胸腰椎椎体及脊柱附件骨折，经行手术治疗后属八级伤残；4.原告因外力致盆骨多发骨折，经相关治疗后遗留盆骨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5.原告后期需行脊柱钉棒系统内固定取出治疗所需治疗费用为8000元至10000元之间；6.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本次评残前一日；7.原告身体状况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8.原告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此后，各方因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申请的证人彭某、向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原告等人受雇佣的情况以及原告受伤的原因。证人彭某称：自己是经余奎联系去工地的，余奎当时说是韩志壮叫大家去安装机器，费用是35000元，得到钱后大家按照实际做工进行分配，但是具体谁支付这笔钱不清楚；原告受伤前，余奎给大家分了10000元生活费，余奎说是王昌勤给的；原告受伤当天，随车吊吊起很高，余勇用铲车压住随车吊车尾，给料机就掉下来了，具体原因不清楚。证人向某称：原告喊几个人一起去帮王昌勤安装打砂机，原告在下面组装设备，语用在用铲车辅助随机吊，原告被砸伤后被送往医院；当时说的是给我们几个人35000元，王昌勤在我在场的情况下给了原告壹万元的生活费，我们几个人分了。原告对两位证人证言无异议。众亿鑫公司、韩志壮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王昌勤系雇主，且原告在安装过程中存在过错。王昌勤认为证人证言证实原告自己存在过错，原告系众亿鑫公司雇员，王昌勤支付给余奎的10000元是按照众亿鑫公司指示给的。众亿鑫公司申请证人何某、崔某出庭作证拟证实王昌勤是雇主。两位证人均称：经众亿鑫公司、韩志壮推荐去王昌勤处做工，做的就是原告剩余没有做完的部分，劳务款是崔某与王昌勤电话协商确定的22000元，韩志壮没有收中间的费用，后来王昌勤也支付了22000元。众亿鑫公司、韩志壮对证言证言无异议，认为充分证明原告与王昌勤系雇佣关系。原告认为证人证言达不到众亿鑫公司、韩志壮的证明目的。王昌勤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22000元是韩志壮与王昌勤确定的价格，两位证人不参与原告施工，真实性有异议。另，众亿鑫公司提交刘占路的身份复印件、收条以及微信记录、明细清单主张王昌勤多支付的44800元是王昌勤委托众亿鑫公司支付给刘占路的货款，不是安装费，与本案无关。王昌勤称属实，但认为并不能证实王昌勤就是雇主。王昌勤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是原告自己操作不当造成的事故。证人王某称：自己是原告受伤时的吊车司机，王昌勤联系自己来工地开吊车的，自己没有开吊车的相关证件，只有驾驶证和货运证，现在也没有得到钱；原告受伤当天，自己开着吊车，安装的平台较高，要将基脚割掉，但不安全，不能割，原告坚持说没关系，自己去割，弹簧断了就将原告压在下面了，当时吊车是没有动的。原告对证人证言部分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就是王昌勤雇佣的，证人没有证件开吊车本身就难保证操作正确性，当时吊车是吊起的，证人没有说不能割，而且就是割了之后，吊车吊起的东西砸下来让原告受伤的。众亿鑫公司、韩志壮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王昌勤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原告自己有过错。另，原告提交户口本及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原告父母生育余奎、余勇二人，余奎与妻子育有两子，原告的被扶养人为父亲余维海（1955年出生）、母亲建胡琴（1956年9月15日出生）、儿子余正贤（2006年6月10日出生）、儿子余一帆（2011年12月28日出生）。众亿鑫公司、韩志壮、王昌勤对户口本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原告兄弟姐妹情况，且无法证明原告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同时，原告提交证明，拟证明原告土地被征收，其户籍地贵州省被划入清镇市经开区范围内。众亿鑫公司、韩志壮、王昌勤对该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雇主是谁；2、三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责任；3、各方应承担责任的具体金额。关于焦点一，众亿鑫公司与王昌勤签订的合同未约定由众亿鑫公司负责安装，王昌勤直接支付给众亿鑫公司的款项中也不包含安装费。但众亿鑫公司的员工韩志壮喊原告去安装设备，分别与原告及被告王昌勤商定了价格，并从中收取5000元的差价，被告韩志壮的行为更符合直接雇佣的特点。被告众亿鑫公司认可韩志壮是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众亿鑫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众亿鑫公司辩称实际雇主为王昌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韩志壮作为众亿鑫公司员工，众亿鑫公司认可其为职务行为，故相关责任应由众亿鑫公司承担。众亿鑫公司雇佣原告安装相关设备，但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也未能尽到必要的监督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王昌勤作为工地一方，叫来的吊车师傅未有作业等资质，未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对原告的受伤亦有一定的责任。原告作为安装工人，在未采取安全措施及未了解相关风险的情况下，切割设备基座导致自己受伤，亦有一定的责任。综合全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由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众亿鑫公司承担40%的责任、王昌勤承担40%的责任。关于焦点三，现将原告诉请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33376.84元，有医疗费发票原件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原告提交的证明证实其居住在城镇范围内，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100%＝581600元；3、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期为鉴定评残前一天，即437天，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的标准计算为38568元÷365天×437天=46175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为437天，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的标准计算为38568元÷365天×437天=46175元；5、营养期，鉴定意见书认定营养期为437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为218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229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为229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受伤时其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属于原告的被抚养人，故余维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18年÷2=183132元，建胡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348×19年÷2=193306元；余正贤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十八周岁为20348元×7÷2年=71218元；余一帆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十八周岁为20348元×13年÷2=133262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73792.76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8、辅助器具费200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支持；9、后续医疗费，一审法院取鉴定意见的最高值100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3200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赔偿金，鉴于原告构成较高等级伤残，且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要求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予以支持；13、后期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身体状况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主张10年的护理费未超出合理范围，后期护理费为38568×10年×80%=308544元；14、其余费用3000元无依据，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720613.6元。众亿鑫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88245.44元，扣除众亿鑫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众亿鑫公司还应支付648245.44元。王昌勤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88245.44元，扣除王昌勤已支付的185000元，王昌勤还应支付503245.4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众亿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奎各项损失合计648245.44元；二、被告王昌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奎各项损失合计503245.44元；三、驳回原告余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66元，由原告余奎负担5587元、被告贵州众亿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757元，被告王昌勤负担60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接受余奎劳务的主体是众亿鑫公司还是王昌勤；2.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众亿鑫公司上诉主张余奎并非为众亿鑫公司提供劳务，而系为王昌勤提供劳务。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动服务，接受劳务一方向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余奎为谁提供劳务应当根据安装设备的劳务成果由谁享有，以及安装设备的报酬由谁支付两方面来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是众亿鑫公司工作人员韩志壮叫余奎到涉案工地安装设备，但众亿鑫公司与王昌勤签订的合同未约定由众亿鑫公司负责安装，约定以及实际支付的合同价款亦不包含设备安装费，故安装设备的成果实际上为设备的购买人、工地实际支配方王昌勤享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王昌勤实际支付了10000元费用给余奎，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就涉案设备的后续安装费用亦系由王昌勤支付。据此可以认定余奎安装设备这一劳务的接受方系王昌勤，余奎与王昌勤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众亿鑫公司系雇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众亿鑫公司上诉主张其承担责任比例过高，余奎、王昌勤承担责任比例过低。本院认为，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对于余奎受伤造成的损害应当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予以认定。关于余奎自身的责任，一审判决对其未采取安全措施及未了解相关风险的过错已经予以认定，一审据此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符合其过错程度，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昌勤的责任，王昌勤作为接受劳务方以及设备安装工地一方，负有为余奎提供安全施工环境的义务，其未尽到该义务导致余奎在切割设备基座时被掉落下来的设备砸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符，本院予以调整为王昌勤承担50%的责任。关于众亿鑫公司的责任，本案中其出卖的设备系大型设备，其作为出卖人负有指导涉案设备安装的附随义务，余奎亦系众亿鑫公司工作人员韩志壮喊来的安装人员，并且韩志壮还存在分别与余奎和王昌勤商定价格并拟从中扣除5000元费用的行为，故众亿鑫公司对余奎正确、安全地安装设备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其未尽到前述义务导致余奎发生涉案事故受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综合全案案情认定众亿鑫公司承担30%的责任。众亿鑫公司上诉主张5000元费用系介绍费而非差价，本院认为不论该费用名目为何，均是众亿鑫公司基于涉案劳务事项拟获得的收益，其基于收费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监管责任。至于众亿鑫公司所提本案适用程序错误的问题，因本案系余奎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引发的纠纷，而非劳动关系引发的纠纷，故一审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另，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余奎损失为1720613.6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昌勤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60306.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85000元，王昌勤还应支付余奎675306.8元。众亿鑫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16184.0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40000元，众亿鑫公司还应支付余奎476184.08元。综上，贵州众亿鑫商贸有限公司、韩志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众亿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奎各项损失合计476184.08元；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昌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奎各项损失合计675306.8元；四、驳回贵州众亿鑫商贸有限公司、韩志壮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余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66元，由余奎负担5587元，贵州众亿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王昌勤负担67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2元，由贵州众亿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711元，王昌勤负担25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霞审判员 龙 珑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