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冯金君，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1号楼19层1903。法定代表人：王忠，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邱岩，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南菜园街甲35号三层。负责人：袁永卫，主任。诉讼委托代理人：骆慧超，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刘建波，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金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兴公司）、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金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团兴公司、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连带支付：1．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097元；2．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延时加班费55092元；3．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4041元；4．2018年1月工资差额2871元；5．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2239元。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我的月平均工资为487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应按此标准计算。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安排我延时加班1312小时、休息日加班76天，未安排倒休，团兴公司也未支付加班费。团兴公司未安排我休5天年假，亦未支付相应未休年假工资。2018年1月，团兴公司只向我支付了2000元，应当补足差额2871元。团兴公司辩称，不同意冯金君的上诉请求。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辩称，不同意冯金君的上诉请求。冯金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团兴公司、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连带支付：1．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097元；2．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延时加班费55092元；3．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4041元；4．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9484元；5．2018年1月工资差额2871元；6．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2239元。团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冯金君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700元；2．无需支付冯金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484元；3．无需支付冯金君休息日、延时加班费5453元；4．无需支付冯金君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133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冯金君与团兴公司订立一年期劳动合同，合同自2016年7月1日生效，至2017年6月30日终止；约定派遣冯金君到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担任司机，月工资2000元，派遣期限自2016年7月1日开始。对此，冯金君称其2016年5月31日即已开始在派遣岗位工作，6月工资由团兴公司现金支付。团兴公司、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不予认可，但均不能就派遣员工入职单（含离职单）中记载起始期限为2016年5月31日作出合理解释。合同还约定冯金君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每天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每周休息两天。对此，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表示冯金君岗位实际执行每周工作6天，但总时段仍不超过40小时的方式，且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应视为与冯金君已就工时制进行了实际变更。冯金君还提交了自行制作的加班统计表，证明其存在平日延时1312小时、休息日加班76天。对此，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不予认可，团兴公司表示不了解具体情况。冯金君主张2017年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未安排其享受带薪年假，亦未发放未休年假工资。对此，团兴公司表示不了解具体情况，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表示已安排冯金君休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初次订立的劳动合同2017年6月30日到期后，冯金君继续工作。对此，冯金君主张团兴公司未再与其续签合同，团兴公司虽主张与冯金君订有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2月28日，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出具派遣员工离职通知单，载明：停止用工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离职原因属于派遣员工不能胜任现岗位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的；支付工资、福利和缴纳社会保险截止到2018年1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为4871元/月（与冯金君陈述的平均工资一致），共2月，总计9742元。团兴公司表示虽然用工单位未就上述情形，按照要求提供相关考核标准、考核记录、培训调岗记录，但在与冯金君及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确认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按照用工单位的意见与冯金君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2月29日，团兴公司向冯金君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示“鉴于您不能胜任现岗位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岗，仍不能胜任，考核成绩不达标”，与冯金君于2018年1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纳至2018年1月，工资发放至2018年1月。冯金君在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回执上签收，并注明本人意见：不同意。后，冯金君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团兴公司、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平日延时及休息日加班费、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2018年1月工资差额。2018年10月22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1481号裁决书，裁决团兴公司支付冯金君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7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9484元，平日延时、休息日加班费差额5453元，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1333．33元，同时裁决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对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裁决后，冯金君、团兴公司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中，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与团兴公司均提供了冯金君的工资明细。经核算，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冯金君应发工资总额31923元，加班工资总额7867元，前述二项差额24056元。一审法院认为，冯金君与团兴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冯金君继续在用工单位工作。团兴公司虽主张其与冯金君续签了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对冯金君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团兴公司相应互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具体数额，依用人单位、用工单位提交工资明细中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的相关数据进行核算。冯金君虽不认可该工资明细，但未提出有效反驳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冯金君要求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对上述未签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一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虽该项责任仅应为用人单位承担，但鉴于仲裁裁决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后，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并未就此向法院起诉，法院无法作出其无需承担上述责任的认定，只能对裁决书相关裁项予以确认。关于冯金君向团兴公司、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主**日延时、休息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加班明细系其自行统计，且团兴公司、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均不予认可，结合冯金君岗位性质，仅凭进出车时间，确无法证明存在除用人单位、用工单位认可之外的加班情形。据此，法院对冯金君向其支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团兴公司相应互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因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以冯金君“不能胜任现岗位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岗仍不能胜任，考核成绩不达标”为由，将冯金君退回团兴公司，且团兴公司在没有确认事实的情况下，仅以与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确认为依据，以相同理由与冯金君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冯金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亦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数额，法院以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确认的补偿金标准核算。关于2018年1月工资差额，虽然系用人单位、用工单位原因造成冯金君2018年1月未再到岗上班，但根据工资明细记载，当月冯金君工资中绩效工资、通讯补贴、工龄工资并未减少，且基本工资一项还有小幅增加，故其以经济补偿金标准主张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称已安排冯金君休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冯金君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团兴公司表示对此不知情，亦不能构成免除用人单位法定义务的理由，故团兴公司应向冯金君支付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因团兴公司、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均不能对派遣员工入职通知单中记载的冯金君入职日期先于合同签订日期作出合理解除，故法院采信冯金君主张的入职日期（2016年5月31日）并以此核定冯金君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应享受带薪年假2天，进而以此核算未休年假工资数额。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冯金君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056元，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承担连带责任；二、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冯金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484元，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承担连带责任；三、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冯金君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895．82元，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承担连带责任；四、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冯金君平日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5453元，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亦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冯金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团兴劳动与社会保险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金君虽对工资明细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工资明细，冯金君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安全奖（季度绩效奖）、加班费或其他、餐补、工龄工资、通讯补贴、假日补贴;2018年1月份工资中的绩效工资、工龄工资、通讯补贴项并不比之前少，基本工资一项还有增加，只是加班费或其他项有所降低；扣减加班费后，冯金君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应发工资共计24056元。冯金君要求团兴公司、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按照月平均工资4871元支付2018年1月份资工资和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冯金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团兴公司前的累计工作年限，冯金君于2016年5月31日入职，2017年6月始可享受年休假，其2017年6月至12月应享受2天带薪年假，一审所作相应判决，并无不当。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工资明细，冯金君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每月工资中均包含数额不等的加班费，冯金君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除团兴公司、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认可之外的加班情况，故一审驳回其要求团兴公司、蒙东电力北京办事处支付加班费的诉请，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冯金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金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