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民申14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乐山市沙湾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余溪路142号。 负责人：李亚静，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斌，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海嘉海物贸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政法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琴，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玉川，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再审申请人乐山市沙湾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简称沙湾经信局）因与被申请人北海嘉海物贸公司（简称嘉海公司）、被申请人马玉川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沙湾经信局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为“该汇票不足以证明设立嘉海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乐山市铸钢厂出资”，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第一，1992年11月24日，乐山市铸钢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向田玉飞汇款120万元，汇票上汇款用途栏虽然填写的是“购材料款”，但马玉川在（2018)桂0502民初1218号案件的答辩意见中，明确承认该笔120万元的款项是汇至北海注册公司，并不是用于购材料的目的，只是其个人辩解嘉海公司120万元的出资是私人筹资的，系通过乐山市铸钢厂帐户汇款到北海嘉海公司。第二，1992年12月2日，工行北海分行的验资证明，新设企业嘉海物贸总公司自有流动资金120万元，资金来源系上级拨款，该验资证明与汇票存根相互印证，具有证明该笔120万元的款项系嘉海公司注册资金的法定效力。因此，该笔120万元汇款的用途一栏虽然填写的是购材料款，但改变不了该笔款项来源于乐山市铸钢厂对公账户的事实，也改变不了该笔款项转给田玉飞后立即用于嘉海公司注册资金的事实。二、二审法院认为“落款日期为1992年11月13日的《嘉海物贸公司章程》不足以证明设立嘉海公司的注册资金由主管单位提供”，系认定事实错误。1992年11月13日的《嘉海物贸公司章程》，经乐山市计经委批复后执行。章程第四条载明的“注册资金和来源”虽然有涂改，但是涂改后的内容与汇票存根、验资报告、乐山市计经委与铸钢厂签订的《关于嘉海物贸总公司经营资金的协议》相互印证。该份证据来源于北海市工商行政登记机关，具有法定的证明效力。同时，章程第四条载明的“物资开发基金”并不是指的某一个单位，其只是乐山市铸钢厂资金来源项目的具体表述而已，嘉海公司在二审前提交的证据《二轻工业集体所有制年度会计决算报表》有其他类别的基金表述。集资筹集也不是从其他单位或个人中筹集，指的是乐山市铸钢厂从本公司其他资金来源项目中筹集，因此，无论该条修改与否，相关表述并不矛盾，并不能改变嘉海公司120万元出资全部来源于乐山市铸钢厂的事实。三、二审法院认为“该章程表明嘉海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为：公司注册资金壹百贰拾万元，其中物资开发基金壹拾陆万肆仟五百元，除开发基金外，其余集资筹集”，系人为把法律事实认定为待证事实。1994年3月28日，乐山市计经委与四川驰骋铸钢股份合作公司（乐山市铸钢厂第二厂名、以下简称驰骋公司）签订《关于移交北海嘉海物贸总公司协议书》，将嘉海公司移交给驰骋公司；1994年4月6日，乐山市计经委批复同意移交。与1992年11月20日签订的《关于嘉海物贸总公司经营资金的协议》、汇票存根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乐山市计经委对嘉海公司没有任何出资行为，也没有其他出资人，乐山市铸钢厂系嘉海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同时，此协议和批复完成的只是权利和义务的转让，并不是新设立公司的行为，既没有改变出资人，也没有增加注册资金。1994年3月29日，驰骋公司批准的《嘉海物贸总公司章程》虽然改变了“注册资金和来源”的表述内容，但是该表述内容显然与最初设立该公司时载明的内容相冲突，因此，系无效行为，嘉海公司的注册资金和来源应当以最初设立时工商行政机关载明的内容为准。同时，乐山市发改委（原乐山市计经委）已书面自认不是出资人，一审判决也否认了马玉川是出资人的事实，马玉川并未上诉，该事实认定发生法律效力，则铸钢厂是嘉海公司出资人的事实就是一个没有争议的法律事实而不是待证事实，结合工商登记公示效力，不存在还需要举证证明以及举证不能的问题。四、二审法院认为“沙湾经信局主张嘉海公司系乐山市铸钢厂出资120万元设立，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需要解决的是哪一方在企业中享有一定出资权益，是一个非此即彼之诉，本案对沙湾经信局提出出资异议的只有被申请人马玉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自然人和其他组织提出过出资异议，马玉川在一审判决之后并未提出上诉，已经认可了乐山市铸钢厂系嘉海公司唯一出资人的事实。五、二审法院将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禁止变更状态下的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变更为陈琴，无任何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截至庭审之日，工商行政管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是马玉川；第二、根据相关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应当在法定期间内组织清算，清算期间法人存续，但是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第三、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工商处[2004]213号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自本处罚决定送达之日起，当事人请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缴回原登记机关，拒不缴回的，一律作废。因此，二审法院径行在判决书中将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琴，显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错误。沙湾经信局提出的诉讼请求的真实意思是要求确认北海嘉海物贸公司系原乐山市铸钢厂出资120万元设立，只是在表述时遗漏了一个“原”字，原乐山市铸钢厂在存续期间实施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依然存在、有效，享有的合法民事权益不因其破产注销登记而灭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沙湾经信局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申请再审本案。 嘉海公司提交意见称，沙湾经信局申请再审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没有法定理由，更缺乏法律依据，再审理由歪曲事实，依法驳回该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是嘉海公司是否系乐山市铸钢厂出资120万元设立的问题。经查，嘉海公司系乐山市计经委通过与乐山市铸钢厂协商达成协议，由乐山市铸钢厂筹集资金120万元，于1992年12月4日在北海市注册成立的国有企业。1992年11月24日，乐山市铸钢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向田玉飞汇款120万元，汇票上汇款用途栏填写的是“购材料款”，故该汇票不足以证明设立嘉海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乐山市铸钢厂出资。落款日期为1992年11月13日的《嘉海物贸公司章程》不足以证明设立嘉海公司的注册资金由主管单位提供。1993年6月7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政府和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在乐山市铸钢厂进行股份合作制试点并增设第二厂名“四川驰骋铸钢股份合作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股份），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驰骋铸钢股份合作公司（四川省乐山市铸钢厂），经济性质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l994年3月28日，乐山市计经委与四川驰骋铸钢股份合作公司（简称驰骋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从1994年4月1日起，乐山市计经委将下属公司嘉海公司移交给驰骋公司主管，从移交之日起，嘉海公司不再与乐山市计经委发生隶属关系，乐山市计经委对嘉海公司不再承担任何法律、经济责任。原嘉海公司的全部资产移交给驰骋公司经营管理，并由驰骋公司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1994年3月29日，驰骋公司经董事会二次会议研究，批准了《嘉海物贸总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注册资金和来源为：公司注册资金壹百贰拾万元，其中物资开发基金壹拾陆万肆仟五百元，除开发基金外，其余集资筹集”。该章程表明嘉海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为：“公司注册资金壹百贰拾万元，其中物资开发基金壹拾陆万肆仟五百元，除开发基金外，其余集资筹集”。2001年3月23日，乐山市沙湾区财政局国资办向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载明驰骋公司于2000年10月30日根据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00]沙经破字第19号终结裁定，终结驰骋公司清算破产程序，驰骋公司下属嘉海公司经乐山市沙湾区财政局国资办进行清产合资，没有国有资产。沙湾经信局主张嘉海公司系乐山市铸钢厂出资120万元设立，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驳回沙湾经信局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沙湾经信局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乐山市沙湾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植勇建 审 判 员 农海雄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方虞雅 书 记 员 谢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