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腾华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兴胜镇永和村北区。法定代表人：周耀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国电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东街73号。法定代表人：王占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宝魁，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腾华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华铸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国电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华铸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马旭，被上诉人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宝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华铸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欠付腾华铸造公司购房款364850.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裁判理由前后矛盾，存在严重错误。1999年8月31日，本案双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购买腾华铸造公司承建的团结小区4号楼，经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审计，其购买腾华铸造公司的房屋总价为2845025.6元，对此，双方均予以盖章确认。2005年2月3日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的财务人员出具证明，其中明确记录道：“小区4#楼预付工程款2480175元，有审计通知书注明审定金额2845025.6元、尚欠款364850.6元”。2007年11月26日，该财务人员又出具证明称，截止2007年11月26日，预付腾华铸造公司购房款累计2480175元。除此之外，在腾华铸造公司与国电电力建设公司2012年6月12日的往来函件中，双方再次对欠款364850.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此，一审法院亦在查明事实部分给予肯定且肯定了上述函件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但在裁判理由中一审法院却称腾华铸造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尚欠购房款的事实”，并以此为由将腾华铸造公司诉讼请求驳回，前后矛盾。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一审中辩称其已将一套职工医院商业房抵顶给腾华铸造公司用于支付剩余购房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一方面，该职工医院商业房系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与内蒙古腾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合作开发房地产时分配的房屋，与本案所涉欠款无关，仅为约束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尽快偿还欠款。另一方面，该房屋一直由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使用、处于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实际控制下，从未交付于腾华铸造公司，根本不存在所谓抵顶欠款的行为。综上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欠付购房款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认可。二、本案诉讼时效一直在中断，并未经过，即便法院认定无书面证据证明中断，但经双方重新确认后已重新起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明确在《催款函》上作出了“分批次解决”的意思表示，已对本案债务予以重新确认。因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欠付购房款，2000年起至今腾华铸造公司一直不间断催要、督促其还款，对此，在本案双方间往来函件中均能体现，另外腾华铸造公司一直电话、上门口头催要。2018年12月9日，腾华铸造公司再次向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发送《催款函》催促偿还购房款364850.6元及利息，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在收到上述《催款函》后其副总也即公司业务负责人付晖书面回复并写道：“收到，待我方筹款后，并经财务核查后分批次解决。”应认定为同意履行义务。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上述言论实际上是承诺还款，是双方对原债权债务的履行重新确认，自此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付晖作出的上述回复经过了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授权，系职务代理行为，应对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发生效力。一审庭审中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明确表示付晖是其公司中专门负责清收债务的副总，作为经公司授权的业务负责人，其就由其负责的公司事务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为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审查付晖的行为是否为职务代理行为，仅因《催款函》没有加盖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公章就否认了其承诺还款的法律效力，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腾华铸造公司的全部请求，维护腾华铸造公司合法权益。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辩称，一、上诉理由是对一审判决书的理解错误。上诉状认为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有关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尚欠腾华铸造公司364850.6元予以肯定，腾华铸造公司对一审判决理解错误。一审判决第7页第三行的表述为“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二公司向原告支付2480175元”，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五行的表述为“被告只盖行政办公室章，说明原告主动与被告协商解决”，一审判决的上述描述并没有对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尚欠腾华铸造公司364850.6元予以肯定。关于腾华铸造公司有关职工医院商业房没有抵顶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双方出具“关于贵公司经济往来结算和尽快办理过户手续的函”和“构件街商品房开发结算分成协议”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腾华铸造公司主张“职工医务室”商业房一套为其所有，实为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所有，“构件街商品房开发结算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约定清楚，腾华铸造公司诉求支付案涉本金数额已经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进行了抵顶。二、腾华铸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确实已过诉讼时效。上诉状称2000年起至今腾华铸造公司不间断催要欠款，存在一直电话、上门口头催要情形，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认为腾华铸造公司除2012年发出的“关于贵公司经济往来结算和尽快办理过户手续的函”和2018年发出“催款函”之外，并没有提供其他双方确定证据予以证实。关于2012年“关于贵公司经济往来结算和尽快办理过户手续的函”，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自2012年6月12日重新开始计算时效，但腾华铸造公司在法律规定的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时间内没有主张权利，认定案涉2012年6月12日重新开始计算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2018年12月9日发出的“催款函”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书认定如果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表示同意支付欠款，需要重新签字盖章，新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腾华铸造公司所称2018年12月9日发出的“催款函”中付晖书面回复为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作出的“筹款后，分批次解决”，付晖虽为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副总，并未取得重新确认历史债权债务关系的委托授权，其在“催款函”的签字行为不产生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或是确认新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法律效力。付晖的签字为“收到，待我方筹款后，并经财务核查后分批次解决”，腾华铸造公司却认定是“筹款后，分批次解决”的意思表示，上述两种表达方式并不等效，腾华铸造公司将完全不同的意思表示进行了混同，完整的“并经财务核查后”会产生很多不确定的结果，但决不是一种“同意支付”结果。民法总则对诉讼时效制度有进一步作出具体深入的规定，腾华铸造公司的证据资料并不支持其主张。综上所述，腾华铸造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腾华铸造公司的上诉请求。腾华铸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向腾华铸造公司立即支付欠付的购房款364850.6元；2、判决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向腾华铸造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00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现以364850.6元为基数，自2000年6月30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8月30日，利息为430629.72元）；上述两项合计795480.32元；3、本案诉讼费由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华铸造公司于1998年1月6日设立登记申请，经营范围：铸铁件生产、销售，营业期限1998年1月9日至2003年12月31日。吊销，未注销。内蒙古第二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2001年12月19日至2031年12月18日。2011年6月内蒙古第二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内蒙古国电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8月31日，内蒙古自治区第二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买方）甲方与包头市腾华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卖方）乙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第一条……乙方经郊区城建局批准，在该地块上建住宅楼，6层，48套。第二条，甲方向乙方购买商品房建筑面积3076平方米。第四条，……第一笔款以职工集资每平780元计算付至乙方，余款扣除5%的质保金后，在2000年6月底前全部付清。2000年7月19日，腾华铸造公司与内蒙古自治区第二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出具《工程价款结算汇总单》，购买腾华铸造公司团结小区4号住宅楼，2845025.6元。2007年11月26日腾华铸造公司《证明》已付24870175元，未盖公章。2012年6月12日，《关于经济往来结算和尽快办理过户函》，盖有腾华铸造公司及包头市腾华房地产开发公章，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盖内蒙古国电公司行政办公室章。腾华铸造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发给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的《催款函》，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未盖章。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未承诺还款，催款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为，原内蒙古自治区第二电力建设工程公司与腾华铸造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从本案双方所提供的企业变更信息表，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是由内蒙古第二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而来的，未证明与内蒙古自治区第二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的关系，合同一方的名称不符，但在合同履行中本案双方均未提及此名称，视为双方的一种默认。从合同内容上看对房屋具体位置、单元数及总金额均未明确约定，合同的签订存在瑕疵。当然双方当事人同意履行尚可，但是现双方发生争议，此合同无法明确各自的履行义务。关于2000年7月19日工程款结算账单，面积与合同面积不同，确定购房款及税金为2845025.6元，本案双方均盖章即是认可。腾华铸造公司在诉状中陈述，在此期间，内蒙古电建二公司向腾华铸造公司支付购房款2480175元。关于腾华铸造公司的诉请过诉讼时效，腾华铸造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向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发出《关于贵公司经济往来结算和尽快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函》，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只盖行政办公室章，说明腾华铸造公司主动与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协商解决。此时间点未超出2000年7月19日的结算二年，该函件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已收悉，应认定为时效中断，也即从2012年6月1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可是腾华铸造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主张权利，腾华铸造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发出《催款函》，该函已超出中断后的时间。如果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表示同意支付欠款，需要重新签字盖章，新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从腾华铸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未超，也不能证明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尚欠购房款的事实，腾华铸造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包头市腾华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7元，由原告包头市腾华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腾华铸造公司二审新举示付款证明一份，拟证明2020年1月16日腾华铸造公司至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处索要欠款，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依据腾华铸造公司要求制作付款说明一份，提交至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处。该过程能说明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对其所欠腾华铸造公司款项作出重新确认。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代理人不清楚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要求送去的情形，这是对方制作的付款说明，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联性，无盖章签字，不能达到证明确认原债权债务关系的目的。腾华铸造公司新举示潘某书写的《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潘某出庭，拟证明就案涉欠款在2012年至2017年间腾华铸造公司曾多次到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索要欠款，诉讼时效因腾华铸造公司多次主张权利而中断，目前尚未届满。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人陈述的任职情况认可（证人潘某曾在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的生活服务公司任职），但证言不真实。一审查明的事实中“2007年11月26日腾华铸造公司《证明》已付24870175元，未盖公章”，根据证据显示该证明落款签字处显示为“原生活服务公司会计：牛俊英”，该证明显示已付2480175元；“2012年6月12日，《关于经济往来结算和尽快办理过户函》，盖有腾华铸造公司及包头市腾华房地产开发公章，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盖内蒙古国电公司行政办公室章”，根据证据显示，该函标题应为《关于与贵公司经济往来结算和尽快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函》，盖有腾华铸造公司印章和内蒙古腾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盖有其行政办公室印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腾华铸造公司向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发出的落款时间2018年12月9日的《催款函》下方，手写“收到，待我方筹款后，并经财务核查后分批次解决。”，并有“付晖”签字确认，落款时间2018年12月9日。还查明，2003年，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作出工程审计（审价）定案表（通知书），就案涉团结小区4#住宅楼审定金额2845025.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是否应向腾华铸造公司支付364850.6元房款，并自2000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2.腾华铸造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双方签订案涉《商品房购销合同》后，双方于2000年7月19日签订“已完工程价款结算汇总账单”，显示就所购腾华铸造公司团结小区4#住宅楼总价合计2845025.6元，2003年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所签工程审计（审价）定案表（通知书），显示审定金额2845025.6元。经二审询问，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认可案涉房屋已交付，故应当认定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向腾华铸造公司应付房款总额为2845025.6元，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未证明已付款数额，腾华铸造公司主张房款尚欠364850.6元，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缺乏有效证据予以反驳，2012年6月12日的《关于与贵公司经济往来结算和尽快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函》以及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举证的《构件街商品房开发结算分成协议》中显示的内容不足以认定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已履行本案所欠房款364850.6元，且经二审询问，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不能明确陈述该364850.6元是否已实际履行，综上应当认定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应向腾华铸造公司支付欠款364850.6元。关于欠款利息，本案双方《商品房购销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该商品房依质检站验收合格证明，乙方向甲方交钥匙，甲方分两次向乙方支付房款，第一笔款以职工集资每平米780元计算付给乙方，剩余购房款甲方扣除5%质保金后，在2000年6月底前全部付清。……”，5%质保金应以房款总额2845025.6元为基数计算，应为142251元，则自2000年6月30日起应当以364850.6元-142251元=22259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关于5%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本案双方《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不明确，故以在案证据《关于与贵公司经济往来结算和尽快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函》显示的2012年6月12日作为腾华铸造公司要求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将5%质保金的付款期限确定为2012年6月30日，自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利息损失。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证据显示的情况，2018年12月9日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副总经理付晖在腾华铸造公司就案涉房款进行催款的《催款函》上签写“收到，待我方筹款后，并经财务核查后分批次解决”，该内容应当认定具有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本案双方对付晖系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均无异议，虽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称付晖职权范围为工程结算而非财务，但付晖作为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的副总经理，对其职权范围应当清楚明确，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亦未主张付晖存在与腾华铸造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故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付晖在《催款函》上所签内容具有同意付款的意思且能够代表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规定，应当认定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另外，腾华铸造公司二审举示付款证明时，主张存在以下事实“2020年1月16日腾华铸造公司至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处索要欠款，腾华铸造公司依据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要求制作付款说明一份，提交至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处”，对此，经法庭向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询问，国电电力建设公司称2019年末至2020年初，众多主体到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及其上级主管部门聚集要求偿还债务，影响社会维稳，很多陈年旧账且真实性不确定，腾华铸造公司也在其中，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要求企业应对处理，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要求包括腾华铸造公司在内的单位提供“付款说明”，目的是统一甄别处理。根据国电电力建设公司陈述，应当认定腾华铸造公司主张的“2020年1月16日腾华铸造公司至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处索要欠款，腾华铸造公司依据国电电力建设公司要求制作付款说明一份，提交至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处”事实存在，对此行为，即使如国电电力建设公司所述，其要求提供付款说明的目的是统一甄别处理，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亦应当推定国电电力建设公司在内部核查债务真实性的前提下对尚存债务具有付款意愿。综上，对国电电力建设公司主张腾华铸造公司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腾华铸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国电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包头市腾华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364850.6元，并支付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2259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00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以36485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包头市腾华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7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4元（均由包头市腾华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包头市腾华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48元，由内蒙古国电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1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雪 松审 判 员 戴 玉 英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曹 文 婷书 记 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