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怡，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娜，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群，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豪达，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上诉人余怡与上诉人蔡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怡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蔡丽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蔡丽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余怡通过詹建华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20日向蔡丽娜指定的银行账户各汇入两笔10万元和1万元，合计21万元，詹建华系本案借款担保人，且蔡丽娜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不认识詹建华，故詹建华与蔡丽娜不可能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认定该款项并非余怡向蔡丽娜偿还的款项是错误的。二、余怡曾将自己拥有的两部车即保时捷911、奔驰S350小车委托蔡丽娜的表弟郑标森代出售，并将出售所得款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金额计108万元，由郑标森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转账到蔡丽娜指定的蔡明达、蔡婉玉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本案借款。 蔡丽娜辩称，詹建华于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20日转账两笔10万元和1万元，合计21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向詹建华调查，詹建华称记不得了，而蔡丽娜也否认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余怡委托郑标森出售两辆车，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偿还本案借款。 蔡丽娜上诉称，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余怡已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认定有误。一审认定余怡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1年10月13日向蔡丽娜借款计1,400万元，并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2月24日共计还款1,546.85万元，超出法定利息范围的部分经抵扣本金后，至2012年12月24日余怡尚欠蔡丽娜704,825元。该认定有误，实际尚欠2,208,411元。2011年9月19日余怡借800万元；2011年10月13日余怡借300万元，这两笔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应统一核算。一审擅自扩大审理范围不当。二、一审计算错误，按一审确定的计算标准，已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2年1月22日至2012年2月23日利息应为399,629元，一审少算一个月的利息，导致最终对尚欠本金认定有误。三、一审将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7日全部还款金额直接用于偿还本金，没有先抵扣尚欠利息不当。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之前，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之前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不应抵还本金，且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余怡辩称，一审不存在超范围审理问题，本案借款从2011年9月19日起至2011年10月13日止，计借1,400万元，月利率均为4.5%，利息也是混合支付的，故一审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是否计算有误，待余怡庭后计算再答复。一审适用法律不存在错误，已还超过月利率3%部分抵还本金这是法定的，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蔡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怡偿还蔡丽娜借款本金2,208,411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本金1,487,402元自2012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本金721,009元自2012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余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用。诉讼过程中，蔡丽娜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诉讼保全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9月19日，余怡向蔡丽娜借款800万元，蔡丽娜当天通过蔡天祝、蔡明达银行账户将借款转账给余怡，同日余怡出具一份借条交蔡丽娜收执，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4.5%，借款担保人为詹建华。2011年9月23日，余怡向蔡丽娜借款100万元，蔡丽娜当天通过蔡明达银行账户将借款转账给余怡，同日余怡出具一份借条交蔡丽娜收执，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4.5%。2011年10月8日，余怡向蔡丽娜借款200万元，蔡丽娜当天通过蔡明达银行账户将借款转账给余怡，同日余怡出具一份借条交由蔡丽娜收执，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4.5%，借款担保人为詹建华。2011年10月13日，余怡向蔡丽娜借款300万元，蔡丽娜当天通过蔡婉玉银行账户将借款转账给余怡，同日余怡出具一份借条交由蔡丽娜收执，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4.5%，借款担保人为詹建华。2013年4月20日，余怡出具一份借条交蔡丽娜收执，载明：“余怡于2011年向蔡丽娜借款本息叁佰肆拾贰万元，该款项系余怡婚前所借，与余怡妻子婚前婚后个人财产无关。借款双方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特立此据”。 一审法院认为，余怡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1年10月13日向蔡丽娜借款共计1,400万元，约定月利率4.5%，并于2013年4月20日确认尚欠借款本息3,420,000元的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清单、询问笔录、声明书、公证书，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予以认定。余怡辩称2011年10月13日的借款300万元实际上没有履行，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核对还款金额、时间，蔡丽娜确认余怡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2月24日共计还款1,546.85万元，余怡对上述还款时间、金额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余怡辩称另通过案外人詹建华偿还本金21万元，因该21万元均系通过案外人汇款，案外人对此不予确认，且蔡丽娜亦予否认，故余怡该辩解没有理据，不予采信。蔡丽娜主张上述1,546.85万元中，余怡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按约定月利率4.5%支付利息446.85万元。余怡辩称其中大部分系偿还本金，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月利率4.5%，超出法定范围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余怡的上述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表格，经计算，至2012年12月24日，余怡尚欠蔡丽娜借款本金704,825元。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蔡丽娜可以随时向余怡主张权利。余怡辩称蔡丽娜的诉讼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余怡辩称蔡丽娜涉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借给余怡，但未能举证证明，且蔡丽娜亦予否认，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蔡丽娜与余怡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证据足以认定，现蔡丽娜请求判令余怡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但本金应为704,825元，利息应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余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丽娜借款本金704,825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蔡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20元，由蔡丽娜负担33,715元，余怡负担15,805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余怡上诉主张詹建华代还蔡丽娜21万元能否认定问题。余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詹建华于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20日分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石狮香江支行转账给蔡明达银行账户计21万元的单据。一审法院及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分别向詹建华调查，詹建华均以时间太久记不起来为由不确认其代余怡还款。故对余怡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余怡主张其委托蔡丽娜表弟郑标森出售两辆小轿车，并将卖车款直接用于偿还余怡所欠蔡丽娜的借款能否认定问题。2012年间余怡将自己所有的一辆保时捷轿车（车牌号闽Ａ×××××）先过户到郑标森名下，委托其出售用于偿还余怡向蔡丽娜的部分借款。郑标森于2012年6月19日将卖车款40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石狮宝岛支行转账给蔡丽娜指定收款人蔡婉玉的建行尾号为5993号账户。同年间余怡还将登记在担保人詹建华名下的一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车牌号闽Ａ×××××）过户到郑标森名下，委托其出售用于偿还余怡向蔡丽娜的部分借款，郑标森于2012年5月4日将卖车款68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石狮宝岛支行转账给蔡丽娜指定收款人蔡明达的建行账户尾号5811号账户。本院二审期间向詹建华调查，詹建华证实闽Ａ×××××奔驰轿车是其卖给余怡，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确属余怡所有。郑标森在与余怡的通话录音中承认替余怡卖两部车的事实，且郑标森卖车后已将卖车款转账给蔡丽娜指定的蔡婉玉、蔡明达银行账户，也将《中国建设银行ＤＣＣ历史流水》提供给余怡。蔡丽娜在二审中也承认蔡婉玉、蔡明达上述银行账户确系其在使用。上述事实还有余怡向本院提供的《浙江省杭州市车管所提供的保时捷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广东省深圳市车管所提供的奔驰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支付宝截图，余怡（手机135××××0117）与郑标森（手机号159××××3333）之间的通话录音公证书（内附通话录音．光盘）及其书面材料为据。蔡丽娜虽然辩称这两笔转账系其与郑标森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这两笔卖车款用于偿还余怡所欠蔡丽娜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蔡丽娜上诉提出一审超范围审理问题。蔡丽娜认为，其起诉请求只有200余万元，而一审对余怡于2011年间陆续向其所借的1400万元，其中800万元、300万元这两笔借款也一并审理，超出审理范围。余怡认为，其2011年9月19日至10月13日向蔡丽娜借款四笔计1400万元，每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4.5%，借款后偿还几十笔，利息是混合支付的，对已还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要求抵还本金，故一审对本案1400万元借款进行全面审理是正确的。本院认为，因余怡在2011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向蔡丽娜借款四笔计14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4.5%，且余怡对利息也是混合支付的，蔡丽娜也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计1400万元的借条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余怡要求对其已还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用于抵还本金，一审予以支持，并无超出审理范围。关于蔡丽娜提出2012年1月22日至2012年2月23日的借款利息计算有误问题。一审对2012年1月22日至2012年2月23日的利息，仅计算一天的利息，其计算确实有误，二审已全面重新计算。关于蔡丽娜上诉提出一审将余怡四笔还款直接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没有按规定先抵还尚欠利息问题。经查：蔡丽娜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鑫在2019年10月22日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余怡于2012年3月1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3月6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3月7日还款300万元、2012年3月30日还款200万元系偿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故一审对上述四笔还款直接认定为还本金，并无不当。关于蔡丽娜上诉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理由能否成立问题。蔡丽娜提出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才施行，其认为该规定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明确了《规定》的普遍溯及力，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规定》过程中应当注意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进一步明确指出：“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于2019年1月2日才立案受理，系在该《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案件，故适用该《规定》。蔡丽娜上诉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已还的款项超过月利率3%部分按债务人的请求抵还本金这是法定的，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余怡向蔡丽娜借款四笔计1,4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5%，该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清单、询问笔录、录音材料等为据。余怡对该借条及借款事实也无异议，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可以认定。余怡借款后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2月24日偿还蔡丽娜借款共计1,654.85万元，蔡丽娜对其中1,546.85元还款无异议，对余怡委托郑标森出售两辆小轿车所得款项计108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有异议，但余怡对此向本院提供了其委托律师持本院调查令向杭州市、深圳市车管所调查该两辆车转让过户登记有关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和经公证机关公证的余怡与郑标森的通话录音，郑标森将卖车款通过银行转账给蔡丽娜指定蔡婉玉的建行尾号为5993号账户、蔡明达的建行账户尾号5811号的银行转账流水，蔡丽娜在诉讼中也承认蔡婉玉、蔡明达的该账户系其使用。该事实也有本院向詹建华调查的事实相印证。蔡丽娜认为郑标森于2012年5月4日转账给蔡明达账户68万元、2012年6月19日转账给蔡婉玉账户40万元系其与郑标森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能提供有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余怡主张其委托郑标森卖两辆车并将卖车款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余怡上诉主张詹建华于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蔡明达银行账户计21万元系代其偿还本案借款，但经一、二审法院向詹建华调查，詹建华均未予确认，故对该21万元不予认定为代还本案借款。由于蔡丽娜向一审法院提供四笔计1,400万元的借条原件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故一审法院按该范围进行审理并无超范围审理。蔡丽娜主张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蔡丽娜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鑫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余怡于2012年3月1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3月6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3月7日还款300万元、2012年3月30日还款200万元系还本金，此与余怡主张相一致，故一审认定该四笔还款为还本金是正确的。蔡丽娜上诉主张该四笔也应按规定先抵还尚欠的利息，剩余款项才能用于偿还本金，该主张与其一审代理人确认的事实相矛盾，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于2019年1月2日才立案受理，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该《规定》的通知：“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故本案适用该规定。蔡丽娜上诉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已还的款项超过月利率3%部分按债务人的请求抵还本金这是法定的，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在计算利息方面有出入，本院二审已进行全面审理及重新计算。根据余怡向蔡丽娜借款计1,400万元的各笔具体时间、金额及其陆续偿还各笔本金及利息的情况（详见附件一：蔡丽娜诉余怡民间借贷纠纷案借款还款计算表），截止至2012年12月24日，余怡已偿还蔡丽娜计1,654.85万元，其中已还本金1,400万元及支付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2,458,352元，剩余90,148元属于多还的款项余怡没有反诉。据此，余怡对本案借款本息已偿还清楚，蔡丽娜一审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余怡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蔡丽娜一审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520元，由蔡丽娜负担33,715元，余怡负担15,805元；二审受理费49,520元，由余怡负担24,760元（多预交24,760元予以退回），由蔡丽娜负担24,760元，（多预交24,76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 书记员  黄司宪                                                                附件一:蔡丽娜诉余怡民间借贷纠纷案借款还款计算表                               单位：人民币元                               日期                       借款本金                       还款金额                       按月率3%计算新增利息                       用于还本金                       用于支付利息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2011.09.19                       8,000,000                                                                                                                                                                               2011.09.23                       1,000,000                                               32,000                                                                                               32,000                               2011.10.08                       2,000,000                                               135,000                                                                                               167,000                               2011.10.13                       3,000,000                                               55,000                                                                                               222,000                               2011.10.20                                               360,000                       98,000                       40,000                       320,000                       13,960,000                       0                               2011.10.24                                               45,000                       55,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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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3.30                                               2,000,000                       23,995                       2,000,000                       0                       1,999,197                       23,995                               2012.04.09                                               90,000                       17,993                       48,012                       41,988                       1,951,185                       0                               2012.04.24                                               45,000                       29,268                       15,732                       29,268                       1,935,453                       0                               2012.05.04                                               680,000                       19,355                       660,645                       19,355                       1,274,807                       0                               2012.05.09                                               90,000                       6,374                       83,626                       6,374                       1,191,181                       0                               2012.05.24                                               45,000                       17,868                       27,132                       17,868                       1,164,049                       0                               2012.06.09                                               90,000                       18,625                       71,375                       18,625                       1,092,674                       0                               2012.06.19                                               400,000                       10,927                       389,073                       10,927                       703,601                       0                               2012.06.24                                               45,000                       3,518                       41,482                       3,518                       662,119                       0                               2012.07.09                                               90,000                       9,932                       80,068                       9,932                       582,050                       0                               2012.07.24                                               45,000                       8,731                       36,269                       8,731                       545,781                       0                               2012.08.09                                               90,000                       8,187                       81,813                       8,187                       463,968                       0                               2012.08.24                                               45,000                       6,960                       38,040                       6,960                       425,927                       0                               2012.09.09                                               90,000                       6,389                       83,611                       6,389                       342,316                       0                               2012.09.24                                               45,000                       5,135                       39,865                       5,135                       302,451                       0                               2012.10.09                                               90,000                       4,537                       85,463                       4,537                       216,988                       0                               2012.10.24                                               45,000                       3,255                       41,745                       3,255                       175,243                       0                               2012.11.9                                               90,000                       2,629                       87,371                       2,629                       87,871                       0                               2012.11.24                                               45,000                       1,318                       43,682                       1,318                       44,189                       0                               2012.12.09                                               90,000                       663                       44,189                       663                       -45,148                       0                               2012.12.24                                               45,000                       0                       45,000                       0                       -90,148                       0                               合计                       14,000,000                       16,548,500                       2,458,352                       14,000,000                       2,458,352                       —                       —                               备注：截至2012年12月24日，余怡已还款项16,548,500元，其中1,400万元属于归还本金，2,458,352元属于支付按月息3%标准计算的利息，剩余90,148元属于多付款项，即16,548,500元＝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2,458,352元＋多付款项90,148元。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