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终4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百安居商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查秀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意，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昌，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月星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丁佐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亿丰企业(集团)启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林世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伟，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启东亿星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陶晓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军。上诉人南通百安居商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百安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月星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星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亿丰企业(集团)启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启东亿星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90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百安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7907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南通百安居公司非本案系争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与客观事实相悖。《商场经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经营管理合同》)系南通百安居公司委托亿丰公司与月星公司签订，系争合同磋商时，月星公司经办人建议南通百安居公司委托亿丰公司签约，以在形式上与其集团通常做法保持一致，系争合同也是在南通百安居公司与月星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第二，一审未经审理，即否认南通百安居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明显不当。即使月星公司在系争合同签订之时不知道南通百安居公司与亿丰公司的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南通百安居公司同样可以行使受托人亿丰公司对月星公司的权利。且系争合同还可能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应当审理后作出认定。综上，一审裁定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月星公司书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营管理合同》系月星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无证据表明系争合同签订时南通百安居公司与亿丰公司系委托关系，且月星公司对该委托关系是知晓的。根据南通百安居公司一审陈述，月星公司是拒绝与南通百安居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故系争合同仅约束月星公司与亿丰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亿丰公司述称，第一，南通百安居公司委托亿丰公司与月星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合同》。系争合同签订之时，月星公司知晓亿丰公司与南通百安居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第二，《经营管理合同》是在南通百安居公司与月星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经营管理合同》中“乙方”核心权利义务及收款账户等，都是由南通百安居公司履行的。综上，系争合同应直接约束南通百安居公司及月星公司。亿星公司述称，一审裁定不当，同意南通百安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亿星公司是南通百安居公司按照月星公司的要求设立的。月星公司是由南通百安居公司委托经营的，系争合同也是南通百安居公司实际履行的。南通百安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月星公司立即履行《经营管理合同》所确定的通过月星公司全面负责经营管理的亿星公司向展位商收取应收未收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空调费及撤场违约金的合同义务，其中租金为9,235,668.30元、物业管理费为2,001,837.67元、空调费为786,731.86元、撤场违约金为373,368元；2.要求判令月星公司向南通百安居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3.要求判令月星公司向南通百安居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2,423,493.86元(包括：逾期未收取租金、物业费、空调费、撤场违约金的利息损失暂计4,092,332.21元；南通百安居公司已支付的各项费用损失合计3,841,897.26元；已签约的商户撤场所涉未付租金、物业费和违约金损失合计1,824,145.20元；未签约的商户撤场所涉未付租金、物业费和违约金损失合计121,818.32元；无效的商场宣传推广费用损失1,722,570.87元；律师费损失800,000元；诉讼费损失20,730元)；4.本案诉讼费由月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应为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南通百安居公司主张本案系争《经营管理合同》由南通百安居公司委托亿丰公司与月星公司签订，故南通百安居公司有权向月星公司直接主张合同权利。月星公司则认为，在签订《经营管理合同》前，其明确要求由亿丰公司以自己名义与月星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合同》，故本案应由亿丰公司作为原告向其主张权利，南通百安居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南通百安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月星公司明知南通百安居公司委托亿丰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经营管理合同》中仅表明系争物业存在售后委托经营管理的事项，但无法证明月星公司知晓南通百安居公司与亿丰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而且南通百安居公司以及亿丰公司均确认月星公司明确要求亿丰公司作为系争合同相对方。换言之，月星公司明确合同约束的相对方系亿丰公司而非南通百安居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南通百安居公司非本案系争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南通百安居商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南通百安居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江苏省启东市公证处出具的(2020)苏启证字第2529号《公证书》、《劳动合同》、《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险种缴费基数明细表》《情况说明》、《展位租赁意向协议》以证明系争合同一直是由南通百安居公司与月星公司磋商，且月星公司对南通百安居公司委托亿丰公司签署系争合同的事实是清楚的。月星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南通百安居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委托关系，也无法证明月星公司对委托关系是知晓的。相反，上述证据足以表明，月星公司拒绝与南通百安居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只愿意与亿丰公司签署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南通百安居公司上诉主张其系《经营管理合同》的委托人，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审中，南通百安居公司提供了《公证书》等材料证明其全程参与《经营管理合同》的磋商、系《经营管理合同》的利害关系人。但南通百安居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南通百安居公司参与磋商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其与亿丰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且从《公证书》内容看，月星公司提出“这个合同中约定的注册主体要改成亿丰了”，南通百安居公司回复“还是以您更新合同为主”，南通百安居公司的回复同意了《经营管理合同》签订主体的变更。最终，《经营管理合同》由亿丰公司与月星公司签订，系争合同主体理应为亿丰公司和月星公司。退一步说，即使南通百安居公司与亿丰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现月星公司在与南通百安居公司磋商过程中，明确要求变更合同主体，南通百安居公司亦表示同意，该确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但书条款中对合同效力的规定，故《经营管理合同》只约束亿丰公司和月星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南通百安居公司的起诉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南通百安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薛谦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