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丽丽，女，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进，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璟，女，1986年6月25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显，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范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刘璟、被上诉人刘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丽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12万元及自被上诉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涉案合同的借款本息计算方式均认定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三份合同，共计12万元，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出借义务。三笔借款均发生在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合同约定每日按当期未还金额的3%计收罚息，每期单独计算，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审判决对第三笔借款中5万元未作出认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5万元为前期借款转化为该合同的借款，共同借款人刘勇认可，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于法有据，三份合同均约定有律师费，依法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刘璟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刘勇未作答辩。 范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勇、刘璟归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9943.64元：分别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以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刘勇、刘璟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清偿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刘勇、刘璟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8日，范丽丽与刘勇、刘璟签订《借款合同》，向刘勇和刘璟出借95000元，约定2018年9月20日还款。2018年12月13日，刘勇向范丽丽借款25000元并出具了借条，约定2018年12月20日前还款。现该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均以届满，范丽丽多次要求刘勇和刘璟归还借款及利息，但刘勇和刘璟拒不返还。 刘勇承认范丽丽主张的120000元的借款事实，该借款是发生在刘勇和刘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刘璟辩称，刘璟与范丽丽不相识。借款是范丽丽与刘勇之间产生的。借款虽然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勇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刘璟也没有收到借款。范丽丽对刘勇和刘璟解除婚姻关系的经过和离婚协议的约定是清楚的，本案借款应当由刘勇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6月28日，范丽丽（出借人）与刘勇（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5000元，起止日期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借款人晚于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的，应向出借人支付罚息和违约金，每日按当期应还未还金额的3%计收罚息，每期单独计算，直至当期欠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未还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 当日，范丽丽向刘勇银行转账15000元。 二、2018年7月11日，范丽丽（出借人）与刘勇（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10000元，起止日期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借款人晚于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的，应向出借人支付罚息和违约金，每日按当期应还未还金额的3%计收罚息，每期单独计算，直至当期欠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未还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 当日，范丽丽向刘勇银行转账7250元。 三、2018年9月18日，范丽丽（出借人）与刘勇、刘璟（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95000元，起止日期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借款人晚于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的，应向出借人支付罚息和违约金，每日按当期应还未还金额的3%计收罚息，每期单独计算，直至当期欠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未还金额的10%，每期单独计算。 当日范丽丽向刘璟银行转账45000元，范丽丽又提交2018年6月22日其向刘勇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作为本案95000元借款的一部分。范丽丽主张因刘勇未偿还该50000元，将该50000元转为95000元的一部分。刘勇同意范丽丽的主张。 四、刘璟称：45000元是应范丽丽的要求进行流水走账，范丽丽转账时没有说明是借款；刘璟收到45000元后在银行柜台取现交给了范丽丽。为此刘璟申请调取2018年9月18日的银行录像，因录像的保存期限，一审法院无法调取。 刘璟对2018年9月18日《借款合同》中“范丽丽”的签字有异议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告知其风险后刘璟仍坚持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9月18日《借款合同》出借人“范丽丽”签名字迹是范丽丽本人所写签名字迹。刘璟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 五、刘璟提交2016年至2018年与范丽丽频繁往来转账记录，以此主张范丽丽向其出借款项不成立。 六、刘璟与刘勇于2015年8月20日结婚，2018年12月12日离婚。又于2019年1月25日复婚，2019年2月19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一）范丽丽与刘勇签订了2018年6月28日和2018年7月11日的《借款合同》，且范丽丽已经交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范丽丽分别支付了借款本金15000元和72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刘勇应当偿还借款本金，逾期偿还的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 （二）2018年9月18日刘璟收取了范丽丽的银行转账45000元，又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虽然刘璟辩称其收取范丽丽的转账是帮忙走账，但与其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的行为相矛盾，一审法院对刘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涉案的2018年9月18日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 对范丽丽转账交付的4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范丽丽主张2018年6月22日转账的50000元经刘勇同意转为涉案95000元借款的一部分，但因刘勇和范丽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刘璟知悉这一转化行为，故该50000元不能认定为涉案2018年9月18日《借款合同》下的借款本金。 因此，刘璟与刘勇作为借款人，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偿还范丽丽借款本金45000元。逾期偿还的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刘璟在一审法院告知其鉴定风险后仍坚持申请鉴定，应自行负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 刘璟提交的其与范丽丽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 （三）范丽丽关于涉案债务系刘勇和刘璟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范丽丽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虽然涉案的2018年6月28日和2018年7月11日《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均发生在刘璟与刘勇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仅凭合同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此部分借款是刘勇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或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刘勇与刘璟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因此，范丽丽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丽丽要求刘璟共同偿还2018年6月28日和2018年7月11日两份《借款合同》下的借款本金和违约金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罚息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总计不得超出年利率24%。现范丽丽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分别主张自逾期之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的罚息、违约金、逾期利息，以及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均不违反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勇应当偿还范丽丽2018年6月28日《借款合同》下的借款本金15000元和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罚息等1340元，以及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偿还2018年7月11日《借款合同》下的借款本金7250元和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罚息等584.83元，以及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刘勇和刘璟偿还范丽丽2018年9月18日《借款合同》下的借款本金45000元和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3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罚息等5130元，以及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偿还范丽丽借款本金15000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等134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二、刘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偿还范丽丽借款本金7250元及违约金、逾期利息等584.83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三、刘勇和刘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偿还范丽丽借款本金45000元及违约金、逾期利息513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四、刘璟自行负担已经支付的鉴定费2600元；五、驳回范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9元，保全费1245元，合计4144元，由范丽丽负担1823元，刘勇和刘璟负担1554元，刘勇负担767元。 二审中，范丽丽提交：1、青岛市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证明刘勇将燕儿岛路的房屋租给范丽丽，租金是4166.67元/月。2、房屋登记备案注销证明，证明范丽丽与刘勇于2018年9月18日将房屋租赁登记注销。被上诉人刘璟质证意见：对备案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出租人是刘勇而非刘璟，刘璟对该事不知情。2、该证据于本案的5万元从租金没有法律联系。 被上诉人刘璟提交刘璟与刘勇的通话录音，证明范丽丽与刘勇是合作关系，两人通过所谓的走账方式，范丽丽与刘勇、刘璟形成的所谓债务，在刘勇和刘璟离婚后与范丽丽合伙来恶意诉讼。同时，我们将会提供证据证明刘勇隐藏了一些与范丽丽的真实交易关系。关于第三笔合同所指的4.5万元，由刘璟取出后，将现金交给了范丽丽，当时为了走账，并且刘勇在场。但是刘勇在一审庭审中否认该事实。上诉人范丽丽质证意见：1、上诉人不能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2、刘璟提供的是与刘勇他们夫妻之间的录音，与上诉人无关。3、该录音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范丽丽恶意诉讼，因为经过事实查明确实存在债务关系，4、刘勇、刘璟之间如何承担债务与上诉人无关。 刘璟提交刘勇的银行流水明细、刘璟的银行流水明细如下：刘勇的民生银行济南东城路支行的流水与范丽丽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2017年12月15日收到范丽丽1万元，2018年3月6日收到范丽丽1.25万元，3月20日收到范丽丽4200元，4月20日收到范丽丽1万元，4月28日收到范丽丽45100.1元，5月2日付范丽丽1万元、1万元，5月4日收到范丽丽10万元。 刘勇农商银行南京路支行与范丽丽之间的账户的交易明细：2018年6月22日付范丽丽16万元、收到范丽丽5万元，9月18日收到范丽丽4.5万元、同日取现4.5万元。 刘璟招商银行与范丽丽之间的账户的交易明细：2018年5月2日付范丽丽5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5月3日向范丽丽支付4万元。 刘璟平安银行山东路支行与范丽丽之间的账户的交易明细：2018年6月29日支付范丽丽1.5万。 证明事项：从交易的流水可以证实，当日刘勇与范丽丽之间存在当日多次走账，并且所涉及的4.5万元提现金即是刘璟所提出的现金已经支付给范丽丽。同时从涉及数额来看范丽丽不但在本案中无权主张所谓债权，相反范丽丽应当刘璟、刘勇相应的款项，具体数额没有统计。综上，一审判决中所列的2018年6月28日范丽丽所谓出借1.5万元，已用刘璟平安银行账户在2018年6月29日已经支付给范丽丽。另外，第三笔合同，2018年9月18日范丽丽所谓出借给刘勇的9.5万元，其主张用2018年6月22日的一份所谓转账凭证。因此，扣除4.5万元的提现金给范丽丽，该笔债务是不存在的。另外2018年7月11日所谓1万元，范丽丽用银行账户转账给刘勇所谓7250元，也已上述刘勇转给范丽丽的总钱数所推定，所以这三笔债务根本不存在。 上诉人范丽丽质证意见：1、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所证明事项我们认为他所陈述的当日走账这个是当事人的需要，不能说是银行走账的债务，我们通常意义上的走账是银行走账，然后现金取出，从上述流水中我们也没有看到有走账的这种情况。2、我们从这些流水当中看与本案有关的不多，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们需与当事人核实。3、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包括录音均不属于新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范丽丽称，2018年9月18日借款9.5万元，合同中两被上诉人均签字，当日上诉人向刘璟转账4.5万元，该合同载明的另5万元是2018年6月22日范丽丽向刘勇转账5万元，是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房屋，一年的租金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年租金5万元。2018年9月18日因两被上诉人未将租赁房屋实际交付上诉人，双方协商5万元退回，所以打在借条上。 被上诉人刘璟称：2018年9月18日借款合同的签订是上午下午记不清楚。刘勇拿着准备好的印泥及签字笔，让我在合同上签字，说是要向其他人借款用于经营，出于信任我在合同上签的字。我与刘勇一起到了燕儿岛路的银行，范丽丽当时在银行等着，范丽丽对我说让我帮助走一个流水，并向我要了银行账号，我当时给了范丽丽账号，范丽丽从手机银行打到我招商银行4.5万元，我从银行的柜台提了4.5万元的现金给范丽丽。 二审中，上诉人范丽丽确认一审中未主张律师费。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金额的认定问题；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三、关于涉案款项是否为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范丽丽与刘勇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万元，虽然范丽丽仅提供了7250元的付款凭证，但刘勇对该1万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刘勇应当偿还范丽丽借款1万元。 其次，关于范丽丽与刘勇、刘璟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95000元，范丽丽当天向刘璟的账户支付了45000元，双方对剩余5万元款项产生争议。范丽丽主张剩余5万元借款，范丽丽于2018年6月22日向刘勇支付的5万元房租，刘勇未提供住房，而应退还范丽丽的房屋租金。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该笔款项为之前刘勇应退还范丽丽的房屋租金，不能证明2018年6月22日范丽丽向刘勇转账5万元系本案项下的款项。虽然在一审中刘勇对此认可，因刘璟与刘勇已离婚，双方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不能构成刘璟对该事实的认可。范丽丽关于房屋租赁的纠纷可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中，范丽丽的诉讼请求没有变更，明确其第二项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3月12日之后至实际还款日按照同期利率计算。因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间的利率，并约定逾期利率，逾期利率超出了法定利率的范围。一审中，上诉人明确的“同期利率”不能认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其逾期利率应按借款期间的年利率24%计算。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通过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28日和2018年7月11日两笔借款虽然发生在刘璟与刘勇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范丽丽与刘勇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仅凭合同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此部分借款是刘勇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或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根据2018年9月18日由其夫妻共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也可以反映出夫妻对共同债务共签的做法，故一审认定该两笔债务为刘勇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范丽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三、刘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丽丽借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四、刘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丽丽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五、刘勇、刘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丽丽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六、驳回范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99元，保全费1245元，合计4144元，由范丽丽负担1726元；由刘勇负担2418元，刘璟共同负担其中的1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范丽丽负担1000元；由刘勇负担399元，刘璟共同负担其中的99元；因范丽丽预交2899元，多交纳的150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方高海 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