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妙福，男，194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奚龙英，女，194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荣，男，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英，女，195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奕，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泽，男，201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杨奕(系王鑫泽的母亲)，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贤，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露，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荣，女，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裕鸣，男，195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玉华，女，194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闻杰，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闻超，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华(系杨闻杰、杨闻超的母亲)，女，194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原审被告：杨华荣，女，1961年1月14日出身，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双桥区。上诉人杨妙福、奚龙英(以下简称杨妙福一方)、上诉人杨建荣、李素英、杨奕、王鑫泽、杨春荣、王裕鸣、杨闻杰、杨闻超、顾玉华(以下简称杨建荣一方)因与原审被告杨华荣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69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妙福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妙福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经一审法院查明确定，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235弄丙支弄4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权利应由杨妙福、杨妙根各半享有。对于该节事实杨妙福一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但是一审法院以系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妙根名下为由，酌情确定杨妙福家庭只享有系争房屋35%的征收补偿份额，于法无据。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妙根名下只是因为当时的登记制度并不完善，基于杨妙根是长子，最初缴纳税收时就以其名字缴纳，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要求按照原缴税人登记，但是并非代表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杨妙根一人，或者说杨妙根有更大的贡献。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可以看出,系争房屋为两个家庭各半享有，不存在谁贡献大，谁更应当多分的情节，实际使用中也是两个家庭各自管理处分，在这种情况下征收补偿款应当各半分割，一审法院确定的分配比例悬殊过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建荣一方为了经济利益作虚假陈述，拒不认可两家达成的协议，如果判决也如此，则无法体现法律的公正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妙福一方享有征收补偿款50%的份额。杨建荣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建荣没有领取全部的征收补偿款，一审判决杨建荣承担全部给付义务及诉讼费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对于杨春荣、王裕鸣的答辩意见归纳错误。一审法院回避了杨建荣在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中的身份。一审法院采纳杨妙福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杨建荣一方对杨妙福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妙福也承认《协议书》上内容及“杨妙根”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所以《协议书》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两名证人并不是待证事实的直接参与者，其作证的相关事实，是听说而来再加上其本人的理解，不能证明系争房屋产权的实际情况，且证人与杨妙福有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明显缺乏证明力。一审诉讼中杨建荣提交的申请翻建私房报告、房屋翻建申请单、房屋翻建执照、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房地产税交款书等证据，以及顾玉华提交的杨妙根的“遗嘱”，均是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的重要证据，能真实反映系争房屋当时的真实情况，但一审判决却遗漏了这些重要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本案当事人有十人之多，争议巨大，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杨妙根为系争房屋所有权人的依据，并不是法律规定的登记行为，也不仅仅因为杨妙根是土地使用权人，而是法律规定的“合法建造”行为。“合法建造”的前提是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合法的建房批准文件(翻建执照)，因杨妙根是唯一合法的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杨妙福并不是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故杨妙福不可能取得合法的建房批准文件(翻建执照)，更不可能成为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只有杨妙根才能成为系争房屋唯一的所有权人。杨妙根去世后，其所有的房屋权利应由其继承人即杨建荣等6人继承。系争房屋在诉讼时已经灭失,诉讼分割的是房屋征收补偿款而非原房屋，征收补偿款取得的唯一依据是《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征收补偿协议》认定系争房屋被征收人为杨建荣6人,约定征收补偿款给付对象也是杨建荣等6人，系争房屋的被征收人不包括杨妙福、奚龙英,《征收补偿协议》处于生效状态,非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不得撤销、变更、无效，故在上述协议仍然有效的情况下，杨妙福、奚龙英无权在本案中请求分得征收补偿款，如杨妙福、奚龙英认为征收部门对被征收人认定错误,应当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撤销相关行政协议。系争房屋建造完成后,杨妙福及其他实际居住在房屋内的人员，属于房屋实际使用人，只能请求被征收人即杨建荣6人对其进行安置，而不能作为被征收人取得房屋征收补偿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建荣一方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杨华荣未答辩。杨妙福、奚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杨妙福、奚龙英应分得一半，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妙根和杨妙福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杨妙福和奚龙英为夫妻关系。杨妙根和姚玲妹共育有长子杨宝荣、次子杨建荣、长女杨春荣、次女杨华荣四人。2013年10月22日姚玲妹去世，2014年7月5日杨宝荣去世，2019年4月10日杨妙根去世。杨宝荣和顾玉华系夫妻关系，杨闻杰、杨闻超是杨宝荣、顾玉华的儿子；杨建荣和李素英系夫妻关系，杨奕是杨建荣和李素英的女儿，王鑫泽是杨奕的儿子；杨春荣和王裕鸣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系私房，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235弄丙支弄4号，1985年，杨妙根作为翻建申请人，向房管部门申请私房翻建，经审核，该户家庭常住人口：张宝妹(杨妙福的生母)、杨妙福、奚龙英、杨春荣、杨力(杨妙福之子)共五人，另有将退休回沪的杨妙根、姚玲妹夫妻。申请书经杨妙福所在单位大华仪表厂审查后盖章。1986年2月，杨浦区政府城建部门向杨妙根发放私人房屋修建证照。房屋翻建后，杨妙根于1993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未办理房地产权证。翻建后的房屋由杨妙根夫妻和杨妙福夫妻各半居住。杨妙根、姚玲妹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征收前死亡。杨妙福、奚龙英居住至2006年，因购置商品房迁出居住后将原居住的部位出租给他人。2019年5月，系争房屋被列入房屋征收范围。被征收前该户常住户籍人口8人：杨妙福、奚龙英、杨建荣、李素英、杨奕、王鑫泽、杨春荣、王裕鸣，以上人员均实际居住于本市他处。杨华荣、杨闻杰、杨闻超、顾玉华的常住户籍和居住地均在外省市。2019年6月27日，杨建荣作为受托人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235弄丙支弄4号，房屋性质为私房，认定建筑面积86.57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114.13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6,206,774.47元(评估价格4,224,269.72元＋价格补贴1,256,684.75元+套型面积补贴725,820元)，按期签约配合奖732,85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731,4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692,560元，搬家补助费1,038.84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114,13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装潢补偿款为28,568.10元。以上共计补偿款9,709,322元。该协议明确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协议签订后，杨建荣将系争房屋移交征收单位后领取了上述补偿款9,709,322元。杨妙福、奚龙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系争房屋为杨妙根和杨妙福各半所有，要求平分征收补偿款。一审庭审中，证人杨某某到庭作证称，证人系杨妙根、杨妙福的姐姐(和杨妙根系同母姐弟)。1985年翻建私房时，杨妙根在外地工作，委托妻子姚玲妹回沪代为主持翻建房屋事宜；杨妙根、杨妙福兄弟经协商达成一致，即建房资金一人一半，造好的房子也一人一半。证人殷某某到庭作证称，证人系杨妙福的单位同事。1985年翻建私房时杨妙福向工作单位大华仪表厂申请购买优惠建材，证人作为杨妙福一个小组的同事还一起去杨妙福的家里帮忙，期间见到杨妙福的嫂子姚玲妹，姚玲妹称造房费用由杨妙根、杨妙福兄弟一人出资一半，造好的新房也是一人一半居住。一审审理中，杨妙福、奚龙英提交以下三份书证：1.甲方为杨妙根、乙方为杨妙福的《协议书》一份，时间1985年9月，协议书主要内容：杨妙根、杨妙福兄弟俩继承父亲的遗产在原旧房的基础上翻建新房，协议如下：一、造房费用甲乙双方各负担50%费用，先各自拿出1,000元为造房费用，今后造好房后多退少补，原先各自买的造房物资的钱从造房总费用中扣除。二、新造房面积分配：甲乙双方各分配50%的面积，总造房三间，南面一间归甲，北面一间归乙，当中一间一分为二小间，西小间归乙，东小间归甲……。三、旧房分配……。四……。杨妙福称上述《协议书》杨妙根的签名为其妻子姚玲妹代签。2.《造房协议》：“我兄杨妙根造房，我们双方隔墙南北窗关闭没有意见，将来杨妙福翻建房叁层杨妙根也没有意见，同意。杨妙根、杨妙福2004.9.8。”3.《造房协议》：“北面房间西隔墙开窗，今后杨妙福造房，同意封闭。杨妙根2004.12.17。”针对以上三份书证，杨建荣、李素英、杨奕、王鑫泽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杨春荣、王裕鸣对两份《造房协议》中杨妙根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杨闻杰、杨闻超、顾玉华称不清楚当时的情况；杨华荣未到庭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但未办理房地产所有权证，杨建荣等人认为土地使用权人杨妙根即为房地产权利人的观点，不符合我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难以认可。从杨妙福、奚龙英提供的包括《协议书》在内的三份书证来看，虽杨妙根、姚玲妹已去世，杨妙根签名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但结合两名证人杨某某、殷某某的证词以及杨妙根、杨妙福对系争房屋的实际控制和实际居住的情况，可以认定1985年翻建系争房屋为杨妙根、杨妙福各半出资，翻建后两家各半使用。鉴于系争房屋未办理房地产所有权证，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妙根名下，综合上述情况酌情确定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由杨妙根家庭享有65%，杨妙福家庭享有35%。因该户全部征收补偿款已由杨建荣领取，故应由杨建荣向杨妙福、奚龙英承担支付义务。杨华荣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应诉答辩，视为放弃抗辩等民事权利，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建荣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妙福、奚龙英征收补偿款3,4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9,766元，减半收取计39,883元，诉讼保全费计5,000元，共计44,883元，由杨妙福、奚龙英负担14,883元，杨建荣负担3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7日，杨建荣和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杨妙根(亡)杨建荣、杨春荣、杨华荣、杨闻杰、杨闻超、顾玉华等；……代理人：杨建荣……。一审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系争房屋的部分征收补偿款485万元已被采取保全措施，该款项在动迁公司，至今尚未发放。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2日庭审中，杨春荣陈述，“这份协议书是我在动迁时杨妙福拿给我的，上面的签名不是我父亲写的，但造房子的事我是知道的，当时我已经结婚了。造房子时我父亲杨妙根不在上海，委托我母亲姚玲妹过来办造房子的事，造房子的时候听说杨妙福是和杨妙根一起出资的。房子造好以后杨妙福和杨妙根一人一半居住，当时我奶奶张宝妹还在世，中间一间给张宝妹居住，等她百年之后还给杨妙根，在我奶奶去世后，把奶奶住的一间还给我爸爸杨妙根然后再分开做产权，但杨妙福不同意原来奶奶住的一间还给杨妙根，所以杨妙根就不同意把产权分成两本做。”“杨某某我认识的，是我嬢嬢，和杨妙福是同父异母的姐姐，对她的证人证言无异议。殷某某我不认识，听说是杨妙福的同事，上面的内容应该是事实。造房时我父母都在外地，我和杨妙福在单位里盖章就可以申请材料，我叔叔杨妙福去单位申请材料也是很正常的。”一审中，杨建荣提供申请翻建私房报告、翻建申请、私人房屋修建执照，证明1985年杨妙福、杨春荣在报告中明确系争房屋属于杨妙根，翻建申请单上的名字是杨妙根，房地产管理所确认按原户名杨妙根出，说明系争房屋就是杨妙根的。杨浦税务分局确认无欠税，当时的土地税都是由杨妙根一人缴纳，证明当时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杨妙根。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土地使用者是杨妙根，只有土地使用权人才能建房，经过调查认定产权人是杨妙根，才会发放使用权证，故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是杨妙根。杨妙福称，申请报告是杨妙福写的，申请人也是杨妙福和杨春荣共同签名共同提交，申请里面也写上了杨妙福一家的名字。申请单上本来写的是母亲张宝妹的名字，因为缴税的人是杨妙根，政府要求按缴税的名字写，所以才把张宝妹改成杨妙根。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有的审批报告都是杨妙根的名字是因为双方的父母在50年代去世，杨妙根是老大，所以是以杨妙根的名义去办缴税手续，当时杨妙福还未成年，登记在杨妙根名下不等于是杨妙根一个人的财产。一审中，顾玉华提供遗嘱一份，称系杨妙根在2017年自书遗嘱，把系争房屋建造的经过都写清楚了，证明系争房屋是属于杨妙根的。杨妙福称，经辨认认为字像是杨妙根所写，但是否确实是本人所写无法确认。至于里面的内容，与系争房屋有关就是1985年姚玲妹回到上海对房子进行翻修，这与提交的协议书上由姚玲妹代签的事实相吻合，但文书中对造房子的事情没有涉及，其他内容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当事人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割产生争议，对此应首先解决系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问题，系争房屋为私房，虽然曾经有过土地使用权的登记，但至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始终没有进行产权登记，所以对于系争房屋产权的归属应当综合各方证据来确定。一审中，杨妙福提供了《协议书》一份，载明：杨妙根、杨妙福兄弟俩继承父亲的遗产在原旧房的基础上翻建新房，造房费用甲乙双方各负担50%费用，新造房面积分配：甲乙双方各分配50%的面积，所以该协议对系争房屋的来源、翻建及翻建后房屋的分配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虽然杨妙根、姚玲妹已去世，杨建荣一方也一再否认协议书上的杨妙根签名，但是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的证言，该协议书应当是杨妙根、杨妙福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杨妙福与杨春荣各自申请建材、杨妙根与杨妙福各半出资翻建新房，且杨妙福与杨妙根在翻建后对系争房屋各半居住和控制，事实上已按协议履行，至系争房屋被征收，双方均无异议，亦可印证协议是杨妙福与杨妙根的真实意思。即便顾玉华提供的杨妙根遗嘱系真实的，该遗嘱也是杨妙根的单方行为，不能推翻此前双方签订的协议。当然土地使用权证上的登记人为杨妙根是事实，所以征收部门与杨妙根的继承人杨建荣一方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但如果家庭内部对于房屋所有权有具体约定的，还应当尊重双方的约定，杨建荣一方坚持主张杨妙根为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人，所以其即是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缺乏依据，难以支持。杨妙福一方对《征收补偿协议》并无异议，现根据其与杨妙根内部的协议来主张相应的权利，并无不当。但是，考虑到在杨妙福未成年时，杨妙根即长期支付了房地产税和用地租金，相较于杨妙福，杨妙根对于系争房屋的贡献确实大于杨妙福，所以可以酌情多分。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基本正确，但在确定分配的比例上有所不妥，本院予以调整，杨妙福一方可获得系争房屋45%征收补偿款。杨建荣一方另主张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系争房屋的部分动迁款被一审法院保全，尚未发放，本院确定杨妙福可获得征收补偿款后，杨妙福可向动迁部门领取。综上，杨妙福一方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杨建荣一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697号民事判决；二、杨妙福、奚龙英可获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235弄丙支弄4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37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76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9,883元，诉讼保全费计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4,883元，由杨妙福、奚龙英共同负担人民币24,685元，杨建荣、李素英、杨奕、王鑫泽、杨春荣、王裕鸣、杨闻杰、杨闻超、顾玉华、杨华荣共同负担人民币20,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766元，由杨妙福、奚龙英共同负担人民币35,895元，杨建荣、李素英、杨奕、王鑫泽、杨春荣、王裕鸣、杨闻杰、杨闻超、顾玉华共同负担人民币43,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青青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