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海，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章龙，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勇，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泳丞，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倩，女，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明海因与被上诉人余章龙、黄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明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余章龙、黄倩返还借款65万元，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50万元外，黄明海还于2017年7月27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21日分三次向余章龙、黄倩出借15万元，由黄倩出具相应借条。该15万元实际用于两人共同经营的服装店，应认定为余章龙、黄倩的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余章龙答辩称：1.黄明海给付黄倩的15万元不是借款。即便是借款，也是黄倩个人借款，余章龙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黄明海是黄倩的父亲，黄倩借款之后有无还款尚不能确定。2.黄明海给付黄倩的15万元是否用于服装店经营，也不能确定。为了服装店经营，余章龙父母已经给付服装店转让费和房租共计14.6万元，已足以供服装店经营，无需再向黄明海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倩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余章龙、黄倩向黄明海借款50万元用于买房，符合事实。2.黄明海曾出借15万元用于黄倩、余章龙共同经营服装店。余章龙、黄倩父母各自出资15万元，其中余章龙父母出资的14.6万元在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该部分出资用于支付服装店转让费及房租。而黄倩父亲黄明海出资的15万元用于服装店装修和采购服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黄明海上诉请求。黄明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余章龙、黄倩共同偿还借款65万元。经审理查明，黄明海与黄倩系父女关系。余章龙、黄倩于2018年1月22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21日，黄明海向黄倩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2018年6月26日，黄明海在银行柜台向黄倩银行账户存入20万元。2019年3月9日，余章龙、黄倩向黄明海出具借条，载明：本人结婚为购买婚房向黄明海借款人民币50万元（其中20万元黄倩提供）。余章龙、黄倩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另查明，黄倩向黄明海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向黄明海借款人民币15万元用于开服装店。前述《借条》注明借款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余章龙对此有异议。针对该份有争议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黄明海在庭审中对借款15万元的款项交付情况进行说明，其中2017年7月27日汇款2万元，2017年7月28日汇款3万元，2018年8月21日汇款10万元。黄明海主张该15万元系余章龙、黄倩于2017年7月做服装店而借款，但款项交付时间与黄明海主张的借款时间不符，且该《借条》系黄倩单方面出具，鉴于黄倩与黄明海系父女关系，黄倩与本案的处理有重大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黄倩出具的《借条》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余章龙对借款50万元中的20万元有异议，认为该20万元是黄明海给黄倩的嫁妆，是对余章龙、黄倩的赠与。余章龙对其主张的20万元性质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黄明海有赠与余章龙、黄倩20万元的意思表示。余章龙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条中签字确认共向黄明海借款50万元，表明其在出具借条时认可其与黄倩共同借款50万元的事实。《借条》中注明的“其中20万元黄倩提供”也不能否定黄明海交付20万元或证实黄明海赠与余章龙、黄倩20万元的事实。黄明海提供的汇款凭证能够证实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黄明海要求余章龙、黄倩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明海要求余章龙、黄倩偿还于2017年的借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黄倩虽承认向黄明海借款15万元与余章龙共同经营服装店，但未能举证证实将款项用于经营服装店支出，因余章龙、黄倩于2018年结婚，故不能认定余章龙、黄倩在婚前向黄明海借款15万元经营服装店，进而形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关系。黄明海要求余章龙、黄倩偿还15万元借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余章龙、黄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明海返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二、驳回黄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150元，由黄明海负担1188元，余章龙、黄倩负担3962元。二审中，上诉人黄明海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黄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黄倩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证明黄倩向黄明海借款15万元用于服装店购货、装修、经营、开销、发工资等。2.黄倩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黄倩在2014年7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通过微信直接从邮政银行卡支出服装店货款、装修款、经营开销款、工资款共计148442.2元。3.黄倩2017年7月27日与流水对应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黄倩向黄明海借款15万元中有1万元是借给余章龙的。4.黄倩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9月2日与流水对应的支付宝账单详情，证明黄倩在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9月2日之间，通过支付宝直接从邮储银行卡支取服装店货款、装修款、经营开销款、工资款共计41823元。5.黄倩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4日与流水对应的支付宝账单详情，证明黄倩在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月14日，每日向余额宝内转入1万元服装店备用金，共计5万元。6.黄倩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30日余额宝使用账单详情，证明黄倩在2017年10月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30日，从余额宝内支出服装店货款工资款共计58534元。上诉人黄明海对黄倩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余章龙对黄倩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银行流水不能反映黄明海交付黄倩的15万元是借款，也不能反映黄倩支出的款项就是用于服装店经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接收双方当事人询问，黄倩的微信支出不能反映其用于服装店经营。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2017年7月27日余章龙分两次给予黄倩5000元，之后黄倩才给予余章龙1万元。对证据4、5不予认可，不能反映黄倩支付宝支出款项的用途，且不能确定黄倩通过支付宝支出的款项是否来源于黄明海交付的15万元。对证据6不予认可，不能确定黄倩余额宝款项来源。被上诉人余章龙向本院提交支付宝转款记录，载明：2017年7月27日余章龙分两次给予黄倩5000元，之后黄倩交付余章龙1万元。黄明海、黄倩对余章龙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黄倩、余章龙之间存在多笔往来。除案涉15万元交付时间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且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黄明海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向黄倩汇款2万元、于2017年7月28日向黄倩汇款3万元、于2017年8月21日向黄倩汇款10万元，合计15万元。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在卷予以证明。再查明，余文武、余文英（余章龙父母）以民间借贷为由将余章龙、黄倩诉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要求余章龙、黄倩共同偿还借款。2019年9月10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11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7月14日黄倩与案外人李伟国签订门面租赁协议，欲承租位于万江共和新城人和苑32幢104室的门面房用于开设服装店（工商登记字号为：南京市浦口区桔梗服装店，工商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登记经营人为余章龙）……该部分借款虽发生在余章龙、黄倩结婚之前，且该服装店登记的经营人是余章龙，但是根据黄倩与房东签订店铺租赁协议，与案外人签订店铺经营合作协议等行为，同时结合余章龙、黄倩的聊天记录内容可以判断黄倩系该服装店的经营人之一，故该服装店系余章龙、黄倩共同经营，且经营行为一直延续至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部分款项属于余章龙、黄倩的共同债务，应由余章龙、黄倩共同偿还，目前虽然已经转让，转让款由谁领取仅属于余章龙、黄倩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共同财产保管方式的选择，并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明海交付黄倩的15万元应否由余章龙、黄倩共同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中，余章龙以自己名义设立南京市浦口区桔梗服装店，余章龙、黄倩共同经营，且经营行为一直延续至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共同经营服装店期间所付债务，应由余章龙、黄倩共同承担。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余文武、余文英（余章龙父母）代余章龙、黄倩支付14.6万元系服装店转让费和租金，黄明海、黄倩主张黄明海交付黄倩的15万元系服装店经营购销服装所需费用，且黄倩提交了银行流水、微信交易明细及证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余额宝账单详情等证据，可以证明黄明海交付黄倩的款项用于服装店经营。综上，黄明海交付黄倩的15万元应系余章龙、黄倩共同经营服装店期间所负担的债务，余章龙、黄倩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余章龙主张对案涉15万元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另余章龙、黄倩共同向黄明海出具金额50万元借条，黄明海要求余章龙、黄倩共同偿还该借款50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且各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综上，上诉人黄明海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二、余章龙、黄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明海返还借款人民币65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150元，由余章龙、黄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余章龙、黄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雨晴书记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