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5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海亮，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渤海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209号中浩华尔街A栋2层1号。法定代理人：王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坤，黑龙江李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哈金龙，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被告：陈晓玲，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哈金龙、陈晓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泽东，男，199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哈金龙、陈晓玲之子）。上诉人杨海亮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渤海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一审被告哈金龙、陈晓玲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化中院）（2018）黑1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亮，被上诉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坤，一审被告哈金龙、陈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泽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亮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12民初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海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动产物权变动一般应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案涉房屋并未登记于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名下，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即使按照《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兰西哈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西哈金龙公司）为房屋的建造人，因事实行为而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而非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主张其基于合法建造事实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开发项目许可证、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四个证件复印件，却未能提供原件。2.一审法院错误分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杨海亮诉哈金龙、陈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期间，哈金龙和陈晓玲将股权无偿转让给范瑞杰、张会见等人的行为已经侵害到了债权人杨海亮的权益。杨海亮已经另案诉讼撤销股权转让行为。本案应当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法应当中止诉讼，杨海亮已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中止，违反法定程序。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金龙、陈晓玲述称，案涉项目由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开发建设。哈金龙、陈晓玲原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股东，2015年12月，哈金龙、陈晓玲将股权转让给张会见、范瑞杰，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收取对价，但是双方约定哈金龙、陈晓玲分得案涉项目的部分房产。在绥化中院执行过程中，哈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泽东及陈晓玲在与杨海亮达成以房抵债的调解协议系哈金龙、陈晓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加盖有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公章。哈金龙、陈晓玲对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已在报纸上将该公章声明作废不知情。哈金龙、陈晓玲将积极与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协调作此案的调解工作，满足杨海亮的债权。杨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绥化中院（2018）黑1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2.恢复（2017）黑12执恢第30号执行裁定，对案涉63套房产继续执行；3.渤海金龙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金龙、陈晓玲为夫妻关系，哈金龙为兰西哈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哈金龙、陈晓玲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原股东。2012年，兰西哈金龙公司开发望奎县学府名苑综合楼工程，2014年8月30日，哈尔滨长城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兰西哈金龙公司、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兰西哈金龙公司将工程发包权转让给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由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继续履行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人权利义务。另查明，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成立，股东为哈金龙、陈晓玲，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哈金龙与张会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股权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张会见，陈晓玲与范瑞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股权作价800万元转让给范瑞杰。2015年12月18日股东由哈金龙、陈晓玲变更为张会见、范瑞杰，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哈金龙变更为张会见。2016年5月31日，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股东变更为范瑞杰、户晓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户晓宽，2018年1月4日，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某、户晓宽、范瑞杰，2018年4月10日，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2018年5月18日，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股东变更为王维臣、王某。2016年1月1日，哈金龙与张会见、范瑞杰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委托张会见、范瑞杰作为其在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2016年1月1日，哈金龙、陈晓玲与户伟光、范瑞杰、签订战略框架性协议，约定乙方（哈金龙、陈晓玲、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为望奎一中九号公馆工程的实际所有人，并享有工程的全部处分权，乙方委托甲方（户伟光、范瑞杰）代乙方处理工程管理、销售、债务重整、处分等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等。该框架性协议虽列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为乙方，但该协议上并未加盖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公章，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也对其公司是该协议的一方主体不予认可。2013年1月至8月期间，哈金龙、陈晓玲多次向杨海亮借款共计8,763,000元。经绥化中院（2015）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由哈金龙、陈晓玲给付杨海亮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将望奎县一中状元城12号、15号、19号、23号、24号、25号、26号、27号、28号商服以及地下负一层整层房屋进行了财产保全。在对（2015）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执行过程中，2017年12月4日，哈金龙、陈晓玲与杨海亮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杨海亮对哈金龙、陈晓玲的部分资产进行查封评估拍卖，资产为望奎县一中状元城46套住宅以及10套商服(附明细），无论拍卖结果如何，杨海亮以保留价接收，放弃对其他资产的执行。协议书加盖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公章，但该公章已由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于2016年2月5日登报声明作废。在（2017）黑12执恢字第30号执行卷宗中，2018年2月6日，杨海亮与哈金龙、陈晓玲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哈金龙、陈晓玲用评估并流拍的63套房屋抵顶欠杨海亮欠款，杨海亮同意放弃剩余债权，协议加盖兰西哈金龙公司公章。在执行过程中，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绥化中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黑1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望奎县一中状元城案涉63套房产的执行，撤销绥化中院（2017）黑12执恢第30号执行裁定。杨海亮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望奎一中九号公馆与望奎学府名苑状元城为同一工程项目。2013年9月25日，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10月27日，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取得《房地产开发项目许可证》，2014年5月17日，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10月27日，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撤销绥化中院（2018）黑1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恢复（2017）黑12执恢第30号执行裁定的执行，对望奎一中状元城案涉63套房产继续执行。案涉望奎一中状元城项目于2012年由兰西哈金龙公司开发，2014年转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开发，哈金龙、陈晓玲虽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原股东，但二人2013年以个人名义向杨海亮借款，且二人自2015年12月18日起，已不是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股东。2016年1月1日，哈金龙与张会见、范瑞杰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与户伟光、范瑞杰签订战略性框架性协议，约定委托户伟光、范瑞杰进行销售、处理债权债务等，各方均不能说清以上二个协议如何履行，故不予确认。但2017年哈金龙、陈晓玲与杨海亮签订调解协议时，早已不是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股东，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早已公告作废的公章，并非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也不予认可。其于2018年2月6日，杨海亮与哈金龙、陈晓玲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上加盖兰西哈金龙公司公章，不能代表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意思表示。杨海亮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哈金龙、陈晓玲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绥化中院（2018）黑1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故杨海亮请求撤销（2018）黑1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恢复（2017）黑12执恢第30号执行裁定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杨海亮没有证据证实案涉被执行房屋为哈金龙、陈晓玲所有，杨海亮要求撤销（2018）黑1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房屋准许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杨海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78.00元，由杨海亮负担。二审期间，杨海亮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签署方为：兰西哈金龙公司、长城建筑集团公司、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证明案涉项目为兰西哈金龙公司开发建设，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完成该项目，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不是该项目的所有权人。证据二、杨海亮与王维臣的通话录音。证明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哈金龙。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核实，对于案涉项目属于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所有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与兰西哈金龙公司无关，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项目属于哈金龙和陈晓玲的个人资产。对证据二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是否为王维臣本人通话。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项目的所有权人为兰西哈金龙公司，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电话录音，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1日，哈金龙与张会见，陈晓玲与范瑞杰分别签订《黑龙江省渤海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哈金龙自愿将在渤海金龙开发公司60%（1200万元）的股权作价1200万元全部转让张会见，张会见同意受让上述股权。陈晓玲自愿将在渤海金龙开发公司40%（800万元）的股权作价800万元全部转让范瑞杰，范瑞杰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双方转让交割之日起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受让方负责。转让款于签字时一次结清，转让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2015年12月18日，渤海金龙开发公司股东由哈金龙、陈晓玲变更为张会见、范瑞杰，法定代表人由哈金龙变更为张会见。但张会见、范瑞杰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016年1月1日，哈金龙、陈晓玲（甲方）又分别与张会见、范瑞杰（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哈金龙、陈晓玲自愿委托张会见、范瑞杰作为对渤海金龙开发公司1200万元出资（该等出资占该公司注册资本的60%），800万元出资（该等出资占该公司注册资本的40%）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表股份作为出资设立该公司、在该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该公司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该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甲方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对该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得以自身名义将甲方的出资向该公司出资并代甲方持有该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与乙方协商一致，将代持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在乙方代为持股期间，因代持股份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税费均由甲方承担；在乙方将代持股份转为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持有时，所产生的变更登记费用也应由甲方承担。作为委托人，甲方负有按照该公司章程、本协议及公司法的规定以人民币现金进行及时出资的义务，并负担其出资额限度内一切投资风险。甲方作为“代表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作为受托人，乙方有权以名义股东身份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或对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监督。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表股份及其股东权益。2016年1月1日，户伟光、范瑞杰作为甲方，哈金龙、陈晓玲、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战略框架性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承诺为望奎一中九号公馆工程的实际所有人，并享有工程的全部处分权。该工程已取得了合法手续，乙方为上述项目的所有行政许可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乙方承诺，因对外负有债务，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且多数债务已经到期，乙方已面临全面违约的风险。乙方承诺，该工程的所有债务总额不超过1.5亿元。乙方有意委托甲方，代乙方处理工程管理、销售、债务重整、处分等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为盘活项目，及甲方顺利完成委托事项，解决日后可能规避的债务风险，双方达成如下意向性协议：1.甲方有权以乙方或自己的名义，对外处理全部工程事务，甲方针对该工程所做出的所有法律行为，均视为得到乙方的授权，可以全权代表乙方，且乙方对甲方的行为予以充分认可。2.授权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工程全部销售完成，所有对外债权全部实现之日止。在委托期限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单方撤销委托，且不得委托其他主体或自身处理与委托甲方事项相冲突的事务。3.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应向甲方提供项目债务的具体明细，并由甲方进行初步审核，甲方经初步审核后，确定是否接受乙方委托。如甲方接收，双方可根据审核结果，确定双方的下步操作内容及具体方式，并以签订正式协议的方式，进行约定。如乙方虚构债务，或债务总额超过1.5亿元，或存在其他误导性、虚假陈述导致甲方无法完成委托事宜的情形的，甲方有权解除本意向性协议，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4.在委托期限内，甲方可以以甲方认为适当的方式，处理工程债务、管理、销售、财务问题。除乙方有证据证实甲方恶意损害乙方利益外，乙方不得对甲方的上述行为进行干预。必要时，甲方可以投入部分资金，但甲方投入的资金，应当从工程的最终处置款中，优先受偿。乙方承诺，项目现状到房屋全部出售之日，剩余需要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财务费用、人员薪资费用、工程款、人工费、材料费、律师费、审计费等）不超过3000万元。使用资金明细，可以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协商，并在正式协议中进行约定。如甲方经审查，愿意另行资金投入，投入的金额总额不超过3000万元，如超过3000万元预算，则所有工程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对工程享有任何利益。5.甲方代表乙方处理完毕全部债务后，甲乙双方应对剩余利益进行分配，分配的方式为，乙方应优先偿付对甲方的委托费用及工程实际投入费用，剩余利益，由乙方所有。具体利益分配方式，由正式协议进行约定。6.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当按照约定，安排债权人直接与甲方接触，对乙方债权情况进行审核。另查明：2018年6月，杨海亮因与哈金龙、陈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化中院（2015）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绥化中院申请再审，追加渤海金龙公司为被告。绥化中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黑12民申52号民事裁定书，以追加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为由，驳回杨海亮的再审申请。本院审理期间，哈金龙、陈晓玲认可二人于2015年12月11日与范瑞杰、张会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但未收取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仅是为了配合工商局的股权变更登记。双方系合作开发案涉项目，因哈金龙、陈晓玲当时负债太多，无后续资金投入案涉项目，为了案涉项目能够建成，采取此种方式合作开发。双方私下约定，案涉项目建成后，哈金龙、陈晓玲能够分得部分房产。同时表示，2016年1月1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战略框架协议》亦是真实意思表示。渤海金龙公司在庭审中称“双方开始是引入投资作为前提，可以理解为合作开发，之后把项目全部转给现在的股东了”。认为本案需解决诉争房屋是否为哈金龙、陈晓玲所有，即使股东就是哈金龙、陈晓玲，股东欠钱也不能执行公司的房屋，因为公司有独立的人格和财产权。在法院主持的调解中，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同意对诉争房屋中的16套继续执行，在最近一次的开庭中回答法庭询问仍同意对16套房屋继续执行，系基于案涉房屋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资产，并不是确认该16套房屋是哈金龙、陈晓玲的财产，也不认可哈金龙、陈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泽东在庭审中所说“案涉项目的大部分都是哈金龙、陈晓玲的财产”的说法。除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关于“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的庭审情况，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是否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案涉望奎一中状元城项目原由兰西哈金龙公司开发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将该项目转让给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渤海金龙开发公司陆续取得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地产开发项目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案涉项目的所有权人应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是否应对哈金龙、陈晓玲与杨海亮之间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哈金龙、陈晓玲与杨海亮之间的债务是否与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有关。2013年1一8月，哈金龙、陈晓玲向杨海亮借款，二人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股东，二人虽以个人名义借款，但所借款项用于案涉项目。故该款项不应视为二人的个人借款，应为公司借款。因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股东仅为哈金龙、陈晓玲二人，故在2015年8月，杨海亮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哈金龙、陈晓玲并诉讼保全渤海金龙开发公司部分财产时，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其次，哈金龙、陈晓玲与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之间的关系。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成立，股东为哈金龙、陈晓玲，哈金龙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11日，在杨海亮与哈金龙、陈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期间，哈金龙、陈晓玲与范瑞杰、张会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范瑞杰、张会见，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会见。2016年1月1日，哈金龙、陈晓玲与户伟光、范瑞杰签订的《战略框架协议》及与范瑞杰、张会见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两协议均体现哈金龙、陈晓玲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实际出资者，对该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取相应的投资收益。对于《战略框架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书》，渤海金龙开发公司不否认两协议的真实性，但表示两协议未实际履行。后在本院审理中亦表示，关于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的理解为“开始是引入投资作为前提，可以理解为合作开发，之后把项目全部转给现在的股东了”。渤海金龙开发公司所作出的该解释及哈金龙、陈晓玲表示双方的关系应为合作开发的解释与《战略框架协议》所体现内容一致，不相违背。同时，哈金龙、陈晓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未收取对价的情形亦与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的内容相对应。综合上述三份协议及哈金龙、陈玲及渤海金龙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配合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更名，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战略框架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系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有效。依据《战略框架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书》，哈金龙、陈晓玲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第三、哈金龙、陈晓玲是否有权处分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财产。如上述，哈金龙、陈晓玲为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有权处分该公司的财产，即对案涉项目享有处分权。《股权代持协议书》中约定“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与乙方协商一致，将代持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表股份及其股东权益。”，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现任股东已不是范瑞杰、张会见，其称“之后把案涉项目转给现在的股东”，对于该主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哈金龙、陈晓玲亦对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现任股东表示不知情。故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仍为哈金龙、陈晓玲。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在本案中所表达的意志仅为名义股东的意志不能对抗实际出资人哈金龙、陈晓玲。二人有权处分渤海金龙开发公司的财产。综上，渤海金龙开发公司应对哈金龙、陈晓玲与杨海亮之间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杨海亮申请继续执行案涉房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海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准许执行绥化中院（2018）黑1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中案涉63套房产。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9,356元，由黑龙江省渤海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乃峰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