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22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党电功，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住河南省上蔡县。2013年2月1日因犯诈骗罪被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振华，内蒙古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党国平，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宴彪，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尾巴，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住河南省上蔡县。2014年6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5日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审理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党电功、党国平、王尾巴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8日作出（2019）内2201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党电功、党国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5月12日至5月17日，被告人党电功、党国平、王尾巴共谋实施诈骗，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专门选择河南省南阳市××镇山上作为犯罪场所，三人各自购买若干手机、充电宝、手机卡等犯罪工具，通过拨打诈骗电话、发送诈骗短信的形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5月13日，王尾巴、党国平、党电功分别冒充武警支队“刘队长”、经销商“赵经理”、厂家“龚经理”，先以“刘队长”的名义与被害人孙某取得联系，称兴安盟武警支队有地面硬化工程需要寻找施工方，在孙某同意承包该工程后，又要求孙某帮忙购买一批军用床并提供虚构的厂家电话。孙某联系厂家“龚经理”后，“龚经理”要求先支付定金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孙某在与“刘队长”沟通后同意先行垫资。2.2019年5月14日，王尾巴自称是兴安盟武警支队“刘支队长”与被害人张某1联系，谎称有地面硬化的工程找人承包施工，在张某1同意施工后，又提出让张某1帮忙订购一批军用床，并向张某1推荐了由党电功冒充的生产厂家“唐经理”。在张某1与“唐经理”谈好床价为人民币16万余元并准备付款时，其朋友张某某核实武警支队并无“刘队长”，便及时制止了其汇款行为。3.2019年5月14日，王尾巴自称是兴安盟武警支队“刘支队长”与被害人王某1联系，称有地面硬化的活要承包给王某1，在王某1同意承包后，便又提出为应付上面检查急需王某1帮忙订购一批军用床，并向王某1推荐了党电功冒充的卖床厂家“唐经理”，“唐经理”让王某1交7万元定金方可发货。因王某1向兴安盟武警支队政委核实后得知此事系骗局，并未付款。4.2019年5月13日，王尾巴自称是武警的“刘队长”给被害人李某1信息，称兴安盟武警支队有需要做地面硬化的活，并做了预算报价。在李某2同意施工后，王尾巴又谎称在呼和浩特开会回不来，委托李某2帮忙订购一批军床，并发送了床的型号和卖床厂家电话，床的采购价是2780元，需要采购128张，合计355840元。李某2提出要与“刘队长”见面后才能帮忙订床，王尾巴不同意见面。李某2识破其骗局便未再与其联系。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均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于2019年5月16日在河南省南阳市××县山上被抓获归案，党国平、王尾巴无拒捕反抗行为，党电功拒捕、反抗，并意图销毁随身携带的电话卡等证据。3.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在犯罪现场扣押王尾巴、党国平、党电功的宝骏面包二辆、丰田轿车一辆、手机等其他物品。扣押的手机中包含冒充“刘队长”手机号157XXXXXXXX的小米手机、厂家“唐经理”使用手机号131XXXXXXXX为小米手机、经销商“赵经理”使用的手机号为150XXXXXXXX黑壳红边手机。4.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订购合同二份证实，两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订购合同》，其中一张无签名盖章，一张有签名盖章，是党电功提供给党国平和王尾巴作案时使用；5.工商银行凭证证实，孙某分两笔跨行转账共计8万元，卡号为×××，收款人为李军。6.通话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孙某与自称武警“刘支队”（微信名：吉祥军人，昵称：吉祥）联系购买军床事宜，并与“赵经理”（132XXXXXXXX）、厂家业务员（龚经理（130XXXXXXXX））电话联系；7.接受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张某1与自称武警部队“刘队长”（157XXXXXXXX）、厂家“唐经理”（131XXXXXXXX）、经销商“赵经理”（150XXXXXXXX）的被告人通话记录情况。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张某1与自称武警部队“刘队长”聊天内容包括定不锈钢办公床，以及被告人向被害人发送了两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订购合同》，其中一张无签名盖章，一张有签名盖章。9.王某1提供的手机截图证实，“刘队长”（157XXXXXXXX）要求王某1订购128张军床，并将床的型号及运输地址、订购合同通过短信发给王某1。经销商“赵经理”（150XXXXXXXX）将厂家“唐经理”的电话给了王某1，“唐经理”（131XXXXXXXX）又提供了银行账户。10.李某2提供的短信及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李某2与自称武警部队“刘队长”（157XXXXXXXX）的被告人王尾巴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情况，“刘队长”向其推荐了132XXXXXXXX的供销商电话，供销商又向其推荐了130XXXXXXXX公司唐经理的电话。11.十二部智能手机及IMEI码证实，该十二部手机都系实施犯罪所用。12.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鹤法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尾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1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3）上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党电功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2月1日被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1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魏某是3月7日入住登记的，当时是和一名姓王的男子一起来的。王敏是5月5日入住的，也是和一个男的一起过来的，他和姓王的认识。1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尾巴系情人关系。2019年3月份住在南召县一家宾馆，5月2、3号王尾巴朋友党电功来之后，王尾巴他俩白天出去，一直在一起，不知道党电功和王尾巴出去干什么。16.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其通过姐夫陈文龙了解到兴安盟武警二支队“刘队长”有地面硬化的活，其就给“刘队长”打电话，“刘队长”通过微信让其帮助购买128张军用床和床垫，并提供了经销商“赵经理”的联系方式。“赵经理”又提供了业务员龚某的电话，龚某要求其交定金8万元，按照龚某提供的银行账号转款后发现被骗。17.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其通过战友张磊了解到兴安盟武警支队需要园林地面的施工队。其就和“刘队长”联系，他同意让其施工，但让其帮忙订购128张军床，并提供了卖床的“赵经理”的电话150XXXXXXXX。“赵经理”说他没在乌兰浩特市，然后给其提供131XXXXXXXX。该电话机主称自己是是北京生产床厂家的“唐经理”，因为“刘队长”说第三天必须到货，“唐经理”就要求先付货款并提供了银行账号。其让朋友帮忙汇款，因朋友怀疑其被骗，并经核实了武警没有姓刘的支队长，就没有汇款。18.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收到老领导转发的信息有自称是武警支队刘支队的人找施工队干园林和地面硬化的活，其经打听得知对方是骗子，仍继续通电话，对方称需要其帮助购买128张办公床，刘支队让其和“赵经理”联系，“赵经理”又让其和卖床厂家“唐经理”联系，“唐经理”说付款后发货，并让其交7万元定金。19.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其收到转自兴安盟气象局郭市长的短信，一个自称是兴安盟武警支队“刘队长”想找施工队干园林和地面硬化的活，其联系对方后，对方称在呼市开会回不来，急需订购一批床，短信里告诉他床的型号是A-003号，不锈钢办公床，去年采购价是2780元，需要采购128张。其怀疑对方是骗子，没有继续联系。20.被告人党电功供述证实，2019年5月12日左右，党国平电话联系我一起干电信诈骗。我又联系了王尾巴。我们在河南省南阳市××县附近的一个土山上，利用打电话行骗，冒充北京宏园帆布厂价销售科的，实际上没有这个公司，党国平和王尾巴冒充武警的队长，从网上找到的电话号，打电话说自己手上有工程，骗对方说武警的院子需要做地面硬化和建设综合训练场，让对方找人干工程，对方找来的干工程的人之后会和冒充武警队长的人联系，冒充武警队长的人就说下午见面给对方拿图纸，让对方做个预算，也会在电话里谈好价钱，对方报价多少就是多少。谈好价钱之后冒充武警队长的人会找一个借口，说上级机关来检查，需要干工程的人帮忙采购一些帐篷，我记得党国平和对方说要43顶帐篷，帐篷的规格型号及每顶帐篷1700元的价格也会和对方讲明，冒充武警队长的人让想干工程的人和卖帐篷的经销商联系，对方给冒充经销商的人打电话，经销商的角色会说没有那么多存货，直接和厂家吧，然后把我的手机号给对方。王尾巴和党国平冒充过武警的队长，我没冒充过。我们实施诈骗的手机一人一部，骗成之后手机号有时候换，有时候不换。我花2400元买了8个手机号，用于电信诈骗，被你们扣押了。我们3个人在一起一共4天的时间，一次也没骗成。用于诈骗的收款银行卡，卖卡的人和我约定，如果我需要银行卡，给他打电话他就会告诉我账号和开户人姓名，我们骗来的钱，卖银行卡的人收一半，然后他会约定时间地点让我取一半的现金。我是2019年5月7日或8日到南召县的，开了一辆宝骏360，牌照×××，这辆车是我老表范某华名下的，2019年3月份我借来一直开，南召去过3次左右，还去过郑州、西安。21.被告人党国平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初开始诈骗，同伙是党电功、王尾巴我们三个人。我们冒充消防官兵给对方打电话实施诈骗。我和王尾巴冒充武警，党电功冒充厂家。我们诈骗时共用过八部手机，八个手机号，四个充电宝，还有一个中国地图册。实施诈骗的地点是南召县白土岗镇的一个山，每天早上8点半开始到下午2点钟。我开的是×××丰田白色轿车去山里，党电功和王尾巴也坐我的车，我把车停到山脚下，我们三个人再步行上山。党电功负责管钱，一共诈骗成功多少起我不知道。党电功答应我骗成后给我四分之一分成。用于诈骗收款银行卡是我买的，我们在小广告上找一个卖银行卡的人，卖银行卡的人把账号和户名给我，我给对方，对方打钱过来，卖银行卡的人扣掉50%剩下的现金给我们。22.被告人王尾巴的供述证实，2009年5月13日开始在××县面的山上电信诈骗，有我、党国平、党电功。我们是以给对方发短信和打电话冒充武警消防队队长，让对方购买办公床为由骗钱的。我和党国平冒充消防队队长给对方打电话要对方订货，党电功冒充供货商，党国平说给我分三分之一的钱。我们使用诈骗的设备有八部手机，小米智能手机有七部，还有杂牌手机，有8个电话号，4个充电宝，还有电话充值卡，中国地图册。我们每天早上8点吃早餐，然后开车到白土岗镇山里面山顶上，找到事先准备好的手机，然后开始分工打电话，在下午2点到3点我们就从山上下来，在我们下山时把实施诈骗的手机埋在山上的树根下面。一个骗的成功都没有，骗来的钱到了谁的银行卡里我不知道。交通工具我开了一辆宝骏730，是我外甥的车，牌照×××,2008年8月份买了交的现金，党电功拿了2.1万元，我外甥贾彦兵拿了5万元。5月14日上山的路上，听党电功和党国平说骗成8万元钱。23.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内允司法鉴定所【2019】物检字第190639-1号至-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本案扣押的十二部手机内容进行恢复、提取，包括通话记录、短信、媒体文件（图片）、微信内容，证实该12部手机都是用于电信诈骗所用。24.辨认笔录，王某2辨认出3月7日与魏某一起入住303房间的男子为本案被告人王尾巴。25.辨认笔录，王某2辨认出5月5日与王敏一同入住305房间的男子为本案被告人党电功。26.辨认笔录，党电功、党国平、王尾巴辨认出扣押的手机中用于诈骗的手机。证据分析：（1）被害人张某2、王某1、李某2的陈述及提供的通话记录能够证实诈骗人员使用的电话号码157XXXXXXXX、131XXXXXXXX，与公安机关在抓捕三被告人现场扣押的两部手机的号码一致，可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三起犯罪事实，予以认定；（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提供的与厂家业务员“龚经理”使用的130XXXXXXXX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与被害人李某2提供的“唐经理”使用系同一电话号码，且犯罪手段、提供的合同样式都与其他三起犯罪事实一致，虽然三被告人对该起犯罪事实都不予认可，但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该起犯罪系三被告所为。（3）证实被害人孙某已向三被告人汇款80000元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系孤证，故对该款已被三被告人取得的事实无法认定。（4）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党国平、党电功、王尾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通过电话，以特别巨大钱款数额为诈骗目标（665840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三被告人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党电功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在抓捕过程中有拒捕及企图毁灭证据的行为，应当从重处罚。本案扣押的两台宝骏面包车、丰田轿车一台，经查，不属于专门用于实施犯罪之物，应予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党电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党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尾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将扣押的用于犯罪的12部手机、4部充电宝、7个手机卡、3个手机充值卡、中国地图、电话号码记录纸予以没收。将扣押的×××宝骏面包车、豫Q7R10丰田轿车、×××分别发还给被告人党电功、党国平、王尾巴。上诉人党电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第四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不构成共同犯罪；2.对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属于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3.党电功自愿认罪且真诚悔罪，应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党国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构成共同犯罪；2.党国平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党电功、党国平和原审被告人王尾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金额为66584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但三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取得财物，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针对上诉党电功、党国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党电功、党国平和原审被告人王尾巴三人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具有明确的意思联络和职责分工，相互配合，应当共同对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属于共同犯罪，故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党电功、党国平、王尾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于 可 欣审判员 敏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敖日格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