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仁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宜山路66号伊利花园1号楼509、509A、510室。法定代表人樊伟，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宇，男，1980年5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楠，女，1981年7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宵冰，吉林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杰，吉林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融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汽车开发区一汽集团公司一生活区64栋一单元1中门1号。法定代表人任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吉林省仁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融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联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仁宇公司立即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给付完毕止）；2.请求判令仁宇公司赔偿融联公司律师费28000元、保全担保费2400元；3.董晓宇、刘楠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1日融联公司（原名称为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同）与仁宇公司签订了编号为融联借字（2019）第002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仁宇公司向融联公司借款2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借款利率月息2%。同时合同约定融联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仁宇公司承担。同日，融联公司与董晓宇、刘楠签订了编号为融联保字（2019）第002号《保证合同》一份。同时，董晓宇、刘楠还提供9套购房合同作为对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交付融联公司保管。合同签订后融联公司委托案外人栾桂芹于2019年1月14日向《借款合同》约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人民币。借款到期后仁宇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且自2019年6月13日起开始欠息，融联公司多次索要未果。现融联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仁宇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董晓宇、刘楠对仁宇公司的借款本业入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原审辩称，融联公司与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没有实际收到融联公司的借款，案外人转入款项系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与案外人之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仁宇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融联借字（2019）第（002）号《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吉林仁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贷款人：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第一条借款金额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佰万元整，金额（小写）2,000,000.00。第二条借款期限借款人借款期限3个月。即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实际提款日等信息以借据为准。第三条借款利率一、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方式确定：借款利率按照每月2%执行，直至借款人本金结清之日止。三、利息偿还2、从起息日开始，每满30日向贷款人支付相应利息，借款期限不足五日的，按五日计收利息。第五条部分定义本合同所称“债务”，是指借款人应向贷款人偿还、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应承担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公证费及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含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六条一、贷款发放账户……1、借款人不可撤销地委托贷款人将借款直接支付给以刘楠为户名，在光大银行生态广场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26620806920658的个人账户。贷款人将款项支付至该账户，即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到了等额的借款。该账户（下称“指定账户”用于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的发放、支付）。”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董晓宇、刘楠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融联保字第（2019）第（002）号的《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全称）：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证人（全称）：董晓宇、刘楠为了确保债权人与吉林仁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及编号）融联借字（2019）第（002）号《借款合同》以及与该合同相关的单项合同、协议、承诺、申请及附件等法律性文件（以下）合称为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当事人各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本金数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贷款，本金数额（币种及大写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第二条保证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咨询服务费、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电讯费、杂费、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刘楠、董晓宇于2019年1月11日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载明“吉林仁宇建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我自愿为吉林仁宇建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担保，并承诺将我名下9套房产提供给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房产详情见附件）。因为9套房产是购房合同，暂时坐不了抵押登记，所以将所有购房合同押在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如到期未还款，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对我名下房产进行任何处置。我方无任何异议。”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更名为融联公司。2019年1月14日，融联公司使用案外人栾桂芹的银行卡向刘楠转款200万元。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13日后未继续偿还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仁宇公司立即偿还融联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问题。融联公司与仁宇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基于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未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融联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按合同约定通过案外人栾桂芹的银行卡向仁宇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刘楠履行了出借200万元的义务，且栾桂芹作为证人出庭证明该银行卡已经借给融联公司使用，同时说明栾桂芹与刘楠没有经济往来。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虽抗辩刘楠与栾桂芹之间存在多笔转账流水，2019年1月14日的200万元流水是刘楠与栾桂芹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但该主张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亦未说明该200万元发生的原因，故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的抗辩主张不予以支持。故栾桂芹与刘楠之间的200万元流水应为融联公司出借给仁宇公司的借款。现借款期限已届满，仁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庭审中融联公司自认利息已偿还至2019年6月13日，故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仁宇公司给付融联公司律师费2.8万元、保全担保费2400元问题，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按照融联公司与仁宇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应由仁宇公司给付融联公司。关董晓宇、刘楠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董晓宇、刘楠于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基于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未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董晓宇、刘楠应按《保证合同》承担仁宇公司对融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仁宇公司立即偿还融联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仁宇公司立即给付融联公司律师费28000元，保全担保费2400元；三、董晓宇、刘楠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仁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负担。宣判后，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重新核定融联公司与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融联公司与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签订过借款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融联公司与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借款金额也不是200万元，因为仁宇公司收到栾桂芹账户的200万元的当天，仁宇公司以利息的形式向该账户回款12万元，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冲抵本金，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是188万元。被上诉人融联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11月14日刘楠向栾桂芹转款12万元。借款发生后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向栾桂芹还款13.6万元。本院认为，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称其与栾桂芹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是188万元。因栾桂芹原审出庭证实本案款项是融联公司的款项，其只是把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借给融联公司使用，其个人与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且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与融联公司的前身长春市融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此外，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亦未提供证据其与栾桂芹商谈过本案借款事宜或者双方之间另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审判决认定仁宇公司向融联公司借款并无不当。融联公司委托栾桂芹向仁宇公司2019年1月14日转款200万元，当日，仁宇公司向融联公司偿还3个月利息12万元，该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本案的借款本金是18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是20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融联公司将12万视为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3.6万元视为逾期至2019年6月12日的利息而向法院主张权利，在仁宇公司、董晓宇、刘楠未提供证据证实13.6万元是偿还本金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当认定该款项的性质是偿还利息。13.6万元是以18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2%从2019年1月14日计算至5月2日的利息，仁宇公司应从2019年5月3日起继续支付借款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吉林省仁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长春市融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8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3日起按照月利2%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长春市融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4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4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仁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董晓宇、刘楠负担45764元，被上诉人长春市融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