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俊，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孝义，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守敏，女，1958年7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北京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祖富，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海轮，男，1972年5月9日出生。原审第三人：许骁，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上诉人李宝俊因与被上诉人顾守敏、原审被告卢祖富、李海轮及原审第三人许骁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顾守敏对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鉴定费过高，要求重新核算鉴定费并根据胜诉部分按比例与顾守敏分担；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顾守敏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涉案房屋受到严重损害，但该房屋并不是不能搬运家具，人员进出并没有危险，不影响对房内物品的搬出；其次，屋内的家具丝毫未损；第三，屋内物品的价值应经过评估才能确定，不能仅凭顾守敏提供的票据确定；第四，顾守敏在五年里已拿到高昂的租房费用和生活费用，室内家具是完全可以转移的；而且我对鉴定有异议，鉴定费过高，我要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不同意支付房屋内物品损失费。顾守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宝俊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卢祖富称，我同意李宝俊的上诉请求，鉴定费用过高，明显不合理。李海轮称，我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许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宝俊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顾守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宝俊、卢祖富、李海轮赔偿我对位于北京市8号房屋毗邻自建房的拆除重建费用36万元；2.李宝俊、卢祖富、李海轮赔偿我家具家电及屋内物品损失76110元；3.李宝俊、卢祖富、李海轮赔偿我家庭因异地租房多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4.李宝俊、卢祖富、李海轮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李宝俊、卢祖富、李海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骁系8号公房承租人。顾守敏系许骁之母。顾守敏于上述南8号公房西侧建有自建楼房一处。2015年1月24日凌晨至25日，李宝俊所属的93号院内发生塌陷事故，导致相邻的北京市89-91号院内房屋部分倒塌、部分损坏。2015年7月28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5）第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俊、卢祖富、李海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西城法院提起公诉。所涉（2015）西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李宝俊将其购买的本市93号院的建设改造工程委托给无建筑资质条件的被告人卢祖富的个体施工队。被告人李宝俊要求被告人卢祖富超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内容，违法建设地下室，深挖基坑。被告人卢祖富负责管理、指挥施工，另指派无执业资格的被告人李海轮负责施工现场管理、指挥等工作。期间，在施工人员提出存在事故隐患时，被告人李宝俊、卢祖富未采取措施仍继续施工。2015年1月24日凌晨3时许，因基坑支护结构不合理、支护结构承载力不足、地下水控制不力，导致施工现场发生坍塌，造成东侧毗邻的德胜门内大街道路塌陷，北侧毗邻的部分民房倒塌损坏，西侧、南侧毗邻的办公楼受到损坏，经鉴定，因93号院施工现场坍塌造成东侧毗邻的德胜门内大街道路塌陷，西侧、南侧毗邻的办公楼受到损坏,北侧部分民房受损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835234元。同时，该起事故还造成了德胜门外大街由北向南交通中断，德胜门西大街、鼓楼西大街和新街口北大街交通拥堵，给周围居民和多家单位的正常生活工作造成影响。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93号院现场施工工人。2014年5月，其经老乡介绍到了这个工地。2015年1月24日3时许，工人在93号院的宿舍睡觉，他就听到有人喊塌方了赶紧跑，他和其他工人一起跑到马路上，刚跑出去不久，他们挖的那个地洞就坍塌了，马路边都塌陷了。他们施工时没有受过安全培训，卢宇（卢祖富）通知李海轮怎么施工，李海轮就让他们怎么干，施工中也没有图纸。现场施工负责人是李海轮，施工队的老板是卢祖富，平时工人听李海轮的，李海轮听卢祖富和业主李宝俊的。李海轮通知他们往下挖地下五层的，当时李海轮说业主要求挖地下五层，挖五层时，李宝俊来过现场，看见他们施工，但李宝俊不和工人说话，都是和李海轮说，李海轮和业主吃过饭回来说业主想挖五层，大家说挖五层没有安全感，李海轮说再去和卢老板商量。后李海轮给卢老板打电话，第二天李海轮和卢祖富商量完回来说卢老板说挖。他们就继续挖了。他们挖到地下四层时就曾挖到流沙了，李海轮、卢老板、业主都知道这个事，业主还来过。当时他听见李宝俊对卢祖富说：“你们挖得多，赚钱也多。”李海轮和卢祖富说过流沙的事，卢祖富说听李老板的。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93号院的施工人员，2014年11月来到这个工地，这个工程好像是一个地下室，李海轮是工地管事的。2015年1月24日3时许，他们工人都在睡觉，听到有人喊要塌了赶紧跑，他就和其他工人跑出来了。他们挖的那个地洞就坍塌了。这个项目的包工头是卢宇，老板卢宇通知李海轮怎么施工，李海轮就让他们怎么干。他们没受过安全培训，施工时没有安全技术交底，没有施工图纸。……37、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93号周边建筑物安全性检测项目91号平房建筑的安全鉴定报告证实，93号院周边建筑物91号平房的上部承重结构的安全性等级为Du，根据相关规定处理要求为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在已有应急排险基础上，综合考虑第三方监测数据和93号院地下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对该建筑物进行加固或局部拆除重建。……39、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93号周边建筑物安全性检测项目89号平房建筑的安全鉴定报告证实，93号院周边建筑物89号平房的上部承重结构的安全性等级为Du，根据相关规定处理要求为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在已有应急排险基础上，综合考虑第三方监测数据和93号院地下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对该建筑物进行加固或局部拆除重建。……58、被告人卢祖富预审阶段供述证实，……2014年5月正式开工，李海轮是93号院带班的。地下室挖多深由李宝俊直接和他说。挖到四层时，挖到地表水了，李宝俊带人来工地看了看，其和李海轮都说有水就别挖了，李宝俊带的人说可以打降水井，然后他们就打了10个降水井，水降下来，他们就继续挖。他把四层挖完了，和李宝俊说已经到位了，并说还挖五层干嘛啊，李宝俊说：盖一次房子不容易，多挖一层是一层。他们就继续挖，挖到15米左右时，做了一次土质取样，发现了土沙，就给李宝俊打电话说再挖有沙流失，不安全了，以后会出现沉降，要相信科学。李宝俊说：就你懂科学，再往下挖几十公分能怎样。其就安排工人挖，一直挖到位。2015年1月凌晨，李海轮打电话说塌方了。59、被告人李海轮预审阶段供述证实，2014年5月，其到93号院工地干活，李宝俊和卢宇交待，让挖到四层，挖14.8米。李宝俊和卢宇还研究了每层的高度。2014年7月，他们挖了12.5米，发现有地表水了，就暂时停工。其去了王府农场，在这期间，卢宇找了其他施工队，做了10个降水井，目的是为了用水泵往外抽水。2014年8月，其听说93号工地要挖到第五层，就用手机给李宝俊打电话，说能不能不往下挖第五层了。李宝俊说可以。2014年9月，其回到93号工地，李宝俊请吃饭，在吃饭时，其说如果卢老板继续让我往下挖，要求卢老板每天在工地盯着，这个责任我负不起。李宝俊说可以。挖到14.8米时，前四层都挖完了，有一天他和李宝俊、卢宇在工地见面，卢宇当着他和李宝俊面说，往地下继续挖的条件成熟，可以继续往下挖，如果不挖，投入的代价太高了。李宝俊对卢宇说：对你有好处，对我也有好处。在开挖第五层前，他们打了一个4米深的探测洞，发现有流沙，工人怕有危险，就也不挖了。他找到卢宇，画出了流沙的分布图。卢宇让继续施工。他们在挖到17米时，挖到了流沙层，他立即打电话给卢宇，说不可以挖了。后卢宇来到工地，看见了流沙层，卢宇让继续施工。2014年1月23日活儿基本干完了，五层地下室18.7米全部挖完，1月24日凌晨就坍塌了。（2015）西刑初字第562号刑事判决主文部分载明：一、被告人李宝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二、被告人卢祖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李海轮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后李宝俊及卢祖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京02刑终648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宝俊、卢祖富上诉，维持原判。经现场勘验，顾守敏在与89-91号院院门正对处有一两层自建楼房，该自建楼房与院内南8号公房西侧相连。该自建楼房门口上下均有墙体裂缝，踢脚线开裂、门框变形、厨房瓷砖开裂、二楼多处墙体开裂、漏水。与该自建楼房相连的南8号公房东侧局部倒塌，西侧墙体大面积开裂。自建楼房内有桌、椅、柜、橱柜、抽油烟机等家具、家电；南8号公房内可见大衣柜、桶等物品，因该房屋严重变形，门无法打开进入。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案涉房屋的受损情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均同意对案涉房屋的修复或重建费用通过鉴定予以确定。2018年1月，经双方协商确定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房屋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随后，西城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北京市89号院8号公房毗邻自建楼房修复或重建方案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来函说明：l、因北京市93号院工程塌方后的修复属于应急抢险救灾工程，缺乏完整修复资料，并且93号院建设地下室、深挖基坑属于违法行为，无相关施工资料，相邻各涉案房屋地基情况不明。2、根据我中心现场勘验情况，各案件涉案房屋相互紧邻，地基修复相互间存在影响，不宜针对个案所涉房屋地基逐户单独出具修复方案，并不宜单独进行修复；如进行整体修复，各涉案房屋之间存在公共区域，公共区域部分地基修复无法纳入个案处理。综上，我中心无法按照相关国家规范标准出具涉案各房屋地基修复方案，可出具涉案房屋上部结构的具体修复方案。随后，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8】建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依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第3.3.1条规定，Du级所对应的处理要求为“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及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房屋建筑安全鉴定报告》（BETC-JG4JC-2015-00010）中涉案房屋的外观质量检查情况及涉案房屋整体倾斜度检测情况，结合涉案房屋周边建筑的安全性情况，综上，我中心建议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内大街89号院8号公房毗邻自建楼房进行重建；此外，并出具了详细的修复方案意见。2019年6月5日，顾守敏申请依据【2018】建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北京市89号院8号公房毗邻自建楼房重建费用进行造价鉴定。双方未就鉴定机构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依法摇选确定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造价鉴定机构。随后，西城法院依法委托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上述重建费用的造价鉴定。2019年11月22日，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ZB022019-021-（鉴审）001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载明：经鉴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107号案件鉴定结论为226376.09元。特别说明：1.本次鉴定未包含地基处理部分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李宝俊是93号院业主，卢祖富是其聘用的施工队的负责人，李宝俊明知卢祖富没有任何资质，卢祖富也自知无任何资质的情况，在无施工图纸、无任何技术保障的情况下，按照李宝俊的要求违规进行地下挖掘活动，引发建筑物、构筑物倒塌，导致他人财物损毁；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工人多次提出多重安全隐患，但李宝俊、卢祖富二人为了所谓的“对你有好处，对我也有好处”，追求共同的经济利益，无视工人提醒的安全隐患问题，放任了坍塌危险的发生。故李宝俊及卢祖富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顾守敏对于李海轮的起诉，法院认为，根据刑事判决的查明，李海轮受卢祖富雇佣在此工作，且多次劝阻卢祖富和李宝俊进一步下挖的要求，最后继续下挖系李宝俊、卢祖富为追求共同利益下要求工人所为。卢祖富与李海轮系劳务雇佣关系，雇工在受雇佣期间从事雇佣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民事责任，故李海轮不承担案涉损失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中顾守敏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89号院8号公房毗邻自建楼房拆除重建费用，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226376.09元。顾守敏主张鉴定报告使用2012年的相关预算定额作为鉴定依据，鉴定金额过低，对此，法院认为，在案涉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清楚载明：关于工程计量，根据《现场勘验记录》及法院转交的资料，依据2012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计算规则计算工程量。对于工程计价，依据2012年《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进行计价，人工费、材料价格执行《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指导价，《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指导价未包括的材料参考同期市场价格。而非依据2012年的人工费和材料价格计算损失。故对于顾守敏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李宝俊，卢祖富应依据鉴定意见书中重建费用金额予以赔偿。对于顾守敏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诉请赔偿的家具家电等屋内物品的损失包括该院南8号公房内及与之毗邻的二层自建楼房两部分范围的物品。法院认为，顾守敏主张因案涉塌陷事故，在事故发生之初，人员被紧急疏散，随后案涉房屋被鉴定为必须立即采取措施的严重危房。在此情形下，要求顾守敏将屋内所有物品包括大件物品予以转移，以减小损失，属于对于顾守敏过度苛责。特别是案涉南8号公房东侧已经倒塌、西侧墙体严重开裂，门变形到无法打开的情况下，顾守敏主张小件物品也无法带离的意见有事实依据。故顾守敏未予转移，不属于有意扩大损失。案涉房屋多处受损，近五年来，无人正常居住，屋内环境不同于有人居住情况下的适宜的温度和湿度，在雨季屋内潮湿、冬季寒冷。结合生活经验，大量电器长期置于潮湿、寒冷冰冻等特殊环境下，会丧失使用功能；板材家具在潮湿环境中易于变形损坏，不适于拆装搬运。且案涉房屋为需要拆除重建的房屋，起初如将屋内家具家电、物品另行搬运保留，多年来的仓储费用都高于物品本身。且加之前述重建费用的到位情况不可预期，重建工期等因素，屋内物品还需要一定时间的放置。故李宝俊、卢祖富应当赔偿顾守敏屋内家具家电等物品的损失。但顾守敏未就案涉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价值予以证明，法院根据其在涉案房屋的物品情况，酌情依据市场价格酌定该项损失。对于顾守敏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未予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无法予以支持。此外，对于案涉房屋对应的地基修复损失，因不具备各家单独修复和计价的条件，故该项损失可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李宝俊、卢祖富连带赔偿顾守敏因塌陷事故导致89号院南8号公房毗邻自建楼房拆除重建费用损失226376.09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李宝俊、卢祖富连带赔偿顾守敏物品损失70000元；三、驳回顾守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宝俊、卢祖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李宝俊、卢祖富二人在建设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基坑坍塌，相邻路面塌陷、房屋倒塌受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其二人属于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不持异议。89号院8号公房毗邻自建楼房拆除重建费用系顾守敏因李宝俊、卢祖富二人违法建设作业中所受损失，因此，李宝俊、卢祖富二人应当予以赔偿。李宝俊因鉴定费用过高要求重新鉴定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于顾守敏院南8号公房内及与之毗邻的二层自建楼房两部分家具家电等物品损失酌情予以考虑是基于房屋因塌陷事故发生之初，案涉房屋被鉴定为必须立即采取措施的严重危房而放弃对屋内物品进行转移，不属于扩大损失以及因事发至今已五年之久，结合生活经验，屋内物品长期置于潮湿、寒冷等特殊环境下，丧失使用功能等因素，依据市场价格酌定物品损失并无不妥。李宝俊上诉称人员进出该房屋没有危险而且家具物品丝毫无损的理由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因此，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宝俊之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李宝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东审判员  周梦峰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