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女，1954年12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某1，女，2013年11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某2，男，2016年9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某3（兼沈某1、沈某2之法定代理人），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3(胡新之夫、沈某3之父)，燕京汽车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斌，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月花，女，1946年10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静，女，1950年1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爱华，女，1952年8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女，1957年5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军，女，1959年11月2日出生。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新、沈某3、沈某1、沈某2因与被上诉人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9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关于校尉营胡同×××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校尉营胡同×××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严重损害了沈某3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2.腾退房屋中被安置人的合法权利应当被保护，被安置房屋的购房款应从腾退款项中扣除。3.腾退补偿款项中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补偿及其他费用的补偿系对胡新及家人的补偿，不应当依据涉案协议分割。沈某3、沈某1、沈某2上诉请求：1.确认《关于校尉营胡同×××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无效；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新不支付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因校尉营胡同×××房屋腾退所得货币补偿即每人719465.93元，沈某3、沈某1、沈某2享有上述款项的四分之三的份额；3.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胡新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针对胡新、沈某3、沈某1、沈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新、沈某3、沈某1、沈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胡新签订的《关于校尉营胡同×××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有效；2、依法分割校尉营胡同×××乙4幢房屋腾退所得全部补偿款4316795.6元，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每人分得上述款项的六分之一，即719465.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志盛与雷仙桃系夫妻，育有六子女即本案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胡新；沈某3系胡新之子，沈某1、沈某2系沈某3之子女。胡志盛原承租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校尉营胡同×××房屋一间（总使用面积20.8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被腾退房屋）。2004年4月胡志盛去世。2008年11月，上述房屋变更承租人为雷仙桃，根据承租更名登记档案显示：在《更名（分户）审批表》的“同户籍共居家庭成员如对以上申请无异议，必须亲自到管片租赁管理员处，在此栏签名（或盖章）表示同意”一栏，签有胡新、胡继、沈某3的名字。2008年11月雷仙桃去世。2010年5月13日，胡新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提出申请，表示：“本人现住宣武区校尉营胡同×××南房一间，使用面积20.8平方米。此房承租人时我母亲雷仙桃，她于2008年11月27日去世，经与家人协商同意将此房的承租人更改为雷仙桃之四女胡新，现申请更名，今后如因此次更名出现家庭纠纷，我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根据承租更名登记档案显示：在《更名（分户）审批表》的“同户籍共居家庭成员如对以上申请无异议，必须亲自到管片租赁管理员处，在此栏签名（或盖章）表示同意”一栏，签有：胡静、胡军、胡继、胡月花、沈某3的名字。自2010年5月26日起，涉案被腾退房屋由胡新承租。2017年12月6日胡新（丙方，承租人）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北京天桥衡融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协议》（编号为：XWY-44-28-10-1），约定：“……二、腾退房屋基本情况丙方承租西城区校尉营胡同×××院有正式房屋南房1间，使用面积20.8平方米，建筑面积27.73平方米，丙方现有户籍人口6人，分别是：户主：高峰、之女高起晖；户主：胡新、之子沈某3、之孙女沈某1、之孙子沈某2；三、腾退房屋的评估价款依据北京宣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被腾退房屋的货币补偿价格3144025元。其中包括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13538元；四、腾退房屋其他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乙方支付丙方其他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共计1172770.6元，其中包括：1搬迁费1109.2元、2临时安置费129776.4元、3移机费1335元、……12提前搬迁奖励费554600元、13工程配合奖励费277300元、……15外迁补助138650元、16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奖励费70000元；五、搬家及付款期限本次不可移动文物腾退范围内的被腾退居民签订《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协议》之日起7日内，将原住房腾空交予乙方，如有自建房自行拆除，乙方应在丙方腾空交房后15个工作日内，将腾退总款人民币4316795.6元支付给丙方。……”。同月，第三人沈某3基于涉案房屋被腾退事实及前述腾退协议，申请购买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项目定向安置房并获准。现涉案被腾退房屋补偿款已发放，由胡新持有。一审诉讼中，就本案案由的确定，经审理：本案系因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胡新签订的协议效力及履行产生的争议所提起的诉讼，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更为适宜，故予以变更。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申请对胡新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账户内款项进行保全，以430万元为限，并提供担保；后经法院审查，认为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胡新上述银行账户内款项进行冻结。庭审中，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出示由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胡新签订的、未载明签订时间、标题为《关于校尉营胡同×××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内容为：“宣武区校尉营×××后院南房1间、东房1间，原承租人雷仙桃因病去世。为更改承租人，确保子女（姐妹六人）合法权益，经姐妹六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协议书，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姐妹六人将按照以下协议内容自觉遵照执行。一、父亲：胡志盛2004年4月16日病逝，母亲：雷仙桃2008年11月27日病逝。二、校尉营×××后院南房1间，经姐妹六人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将承租人雷仙桃承租的南房1间更改为胡新名下。房屋的租赁权、使用权为姐妹六人共同享有。三、房屋的日常管理、使用现暂为胡军使用（胡军无房）并负责维护保养、交纳日常的水、电、卫生等一切费用。四、房屋如出现大的问题需修缮、改造等，需要出资或出人的，姐妹六人均需参与，不能说是谁在哪儿住，谁负责，需要大家共同协商合理解决。五、如遇房屋翻新或改造等除按照政府有关政策办外，均需姐妹六人共同协商解决，不能个人私自做主。……十、如遇国家占用，所给的拆迁款均由姐妹六人平分，如以住房式分配，所分的房产产权同样由姐妹六人享用”。并表示：胡新不符合变更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条件，因其未在涉案被腾退房屋居住且在本市有其他住房，变更承租是经家庭协商一致的结果；进行变更登记时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和同户籍家庭成员均到场签字，可以证明变更登记需要经过其他家庭成员同意；胡爱华因在外地无法到场签字，由于家庭成员间已经过协商、没有争议，故没有再补签。就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更为胡新需要满足的条件，以及变更承租时房屋产权管理单位如何对胡新是否满足变更条件进行审查和操作等事项，法院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二分公司进行调查，该单位回函表示：根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外迁或死亡，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2、由胡新向产权管理单位提出书面承租人变更申请，由房屋管理员审核，符合上述变更条件的，还需提交户口本、身份证、缴纳房租凭证、原承租人死亡证明等，证件需交验原件，提交复印件，同户籍家庭成员必须到房屋管理员处前述变更承租人书面意见。”同时，该调查单位随复函提供了承租人更名档案材料复印件，包括：申请、更名（分户）审批表、雷仙桃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簿、同户籍人员身份证明。就胡新与涉案被腾退房屋产权单位、文物腾退工作实施单位签订的《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协议》中补偿的给付对象及给付依据，法院向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工作办公室进行调查，该单位工作人员表示：“胡新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校尉营胡同×××房屋属于腾退项目范围，该户选择货币补偿加定向安置方案，货币补偿是根据腾退房屋面积确定，与实际居住人口或户籍登记人口无关，货币补偿对象针对腾退房屋的承租人；腾退房屋在入户调查时的房屋实际居住人和腾退交付时的实际交房人均为胡军；在定向安置及安置房屋面积方面，需要考虑户籍登记人员情况。”另查，胡新配偶沈某3名下在2003年左右登记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变更雷仙桃和胡新为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期间，户籍登记在册成员：胡继、胡新、沈某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胡新签订的协议效力确定及履行问题产生的争议所提起的诉讼，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故在诉讼中予以更正。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在于：胡新取得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资格是否需要协助或配合？涉案《房屋管理协议书》的效力？沈某3、沈某2、沈某1对涉案被腾退房屋的货币补偿是否享有权利？根据法院向涉案被腾退房屋产权管理单位针对房屋变更胡新承租的调查回复内容：变更承租人的条件以《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确定，即：“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外迁或死亡，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胡新是否满足变更条件的审查和操作，以列明的程序性步骤和提供的档案材料（包括：申请、更名审批表、雷仙桃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簿、同户籍人员身份证明）确定。但调查单位提供的承租更名档案材料中，未有胡新在变更承租关系时“与承租人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材料；结合查明事实，胡新及其配偶于变更承租关系前在本市有其他住房。据此，可以确定：胡新并不当然的满足直接变更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条件；再结合承租更名档案中更名（分户）审批表载有胡静、胡军、胡继、胡月花和同户籍家庭成员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变更胡新为房屋承租人是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的结果。故胡新有关自始满足变更承租人的条件，无需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配合变更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就《房屋管理协议书》的效力一节，根据协议书内容，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变更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需要；约定条款的内容，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协议应属合法、有效。胡新、沈某3有关协议签订非胡新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内容当事人无权处分且损害公房产权管理单位的权利，应属无效协议的主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且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就胡新、沈某3认为：协议签订时未通知沈某3，因沈某3亦享有作为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资格，故协议约定损害了沈某3的权益，应属无效的主张，结合查明事实，首先，在涉案被腾退房屋变更承租人为胡新时，沈某3并未提出异议并签字同意，视为其对成为房屋承租人权利的放弃；其次，沈某3并未举证证明其符合变更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条件；第三，胡新基于承租人的变更，与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达成的协议约定，是双方之间权利处分和利益分配的结果，并不影响沈某3的权益，综上，对胡新和沈某3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就因腾退涉案房屋所获货币补偿的权利归属一节，依据法院调查结果，腾退房屋的货币补偿对象系针对胡新，补偿内容中未有针对沈某3、沈某2、沈某1给付的部分，故沈某3、沈某2、沈某1有关系涉案货币补偿的共有权利人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确认。结合《房屋管理协议书》约定，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协助胡新完成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变更登记，胡新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依照协议书约定给付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因国家占用房屋所获经济补偿，故对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的诉讼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与胡新签订的《关于校尉营胡同×××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有效；二、胡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因北京市西城区校尉营胡同×××房屋腾退所得货币补偿，每人719465.93元；如胡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胡新提交另案（2017）京02民终10814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与本案案情一致，本案签署协议书的行为应视为赠与性质，赠与交付前胡新撤销赠与。沈某3提交如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证明沈某3具有承租涉案房屋的资格。2.《西城区定向安置房签约通知单》《西城区定向安置房待审核确认单》《西城区定向安置房申购承诺书》，证明：沈某3享有在涉案承租房屋腾退后定向安置的权利，一审法院分割安置费用侵犯了沈某3的权益。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关于校尉营胡同×××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胡新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三）项主张《关于校尉营胡同×××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涉案协议书内容显示，协议的签订系姐妹六人就变更房屋承租人即房屋的管理、使用及可能衍生的利益达成的约定，姐妹六人对于利益的分配并不影响沈某3的权益。胡新主张上述协议签署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损害第三人沈某3的利益。胡新主张恶意串通，但其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不足以使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胡新主张上述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损害特定第三人沈某3的利益，本院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胡新主张涉案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对于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的理解，是指法律行为虽然在形式上合法，但在内容及目的上却属于非法。经审查，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及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沈某3主张其享有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资格，符合承租条件，而事实上被腾退房屋变更为沈某3之母胡新时，沈某3并未提出异议，且根据承租更名登记档案显示，沈某3同意胡新承租。现二审庭审中沈某3又主张涉案协议未经其本人签字，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关于校尉营胡同×××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系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各方当事人应按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协议》系胡新签订，货币补偿亦针对胡新。胡新应按照《关于校尉营胡同×××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将所获货币补偿与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均分，一审判决胡新给付胡月花、胡静、胡爱华、胡继、胡军因北京市西城区校尉营胡同×××房屋腾退所得货币补偿，每人719465.9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新、沈某3、沈某1、沈某2之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0元，由胡新负担19600（已交纳）；由沈某3、沈某1、沈某2负担19600（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