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平，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秀，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某、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委托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6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某、刘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68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拆迁款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分配。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对事实进行查明，其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1.本案中拆迁款的来源青岛钰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同收益的，是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在公司建设初期，是上诉人薛某用自有房屋抵押贷款，所贷款全部由被上诉人取出投入了公司建设，后来是上诉人薛某将本人名下两套房子都卖掉把房款投入到了该公司建设中，可以说没有二上诉人的投入，公司根本就不能建设起来。在被上诉人因犯罪在监狱服刑近九年内，是二上诉人一直在管理公司，还着公司的贷款，维持公司正常运营，并在拆迁之前是二上诉人进行了增建和重新装修，仅增建和装修部分即多获得120万元左右的拆迁款，也是二上诉人积极配合进行拆迁获得了拆迁奖励。是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了40万元的退赔款以争取让被上诉人取得从轻处罚，为此上诉人薛某连自己的个人财产车库都卖掉为被上诉人凑退赔款。正如一个家庭户以户主为名义签订拆迁协议，其拆迁款依然是属于家庭成员共同所有道理，不能因为工商登记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名字，就武断的认定是属于被上诉人个人所有的财产，而应该作为家庭共有财产由全体成员进行分配。2.本案在一审给上诉人送达传票时列明的案由是返还财产纠纷，在审判中一审法院未做任何释明即变更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但本案实际应是共有纠纷，处理的应是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配问题。根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非常明确可以证明该公司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和共同经营管理的，是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出了巨额费用，但法院没有对事实进行任何询问和查明，仅以一审中原被告举证为依据即作判决，属于未对事实进行查明，其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有误。此外，上诉人多次书面及口头要求被上诉人本人亲自到庭以查明双方八、九年来错综复杂的事实，但法院对此不予理睬，两次庭审被上诉人均未出庭。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上诉人薛某在建设银行以自有房屋抵押的贷款和出售自有房屋款被被上诉人取走投入公司建设的证据，但法院不同意调取，还提交对拆迁公司增建的明细以及还款及花费的明细，法院均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质证。二、原审判决审判程序不合法，一审法官助理在两次庭审中自问自记，合议庭成员无一人亲自参与开庭审理。 郑某辩称，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没有如上诉人说的法官助理自审自记问题。一审列明的审判长、审判员、人民陪审员均参与了庭审。涉案被拆迁的公司就是被上诉人自己所有的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上诉提到有一部分房屋设施是增建的，没有增建的事实。2010年被上诉人服刑之前，公司所有的财产和对外应收款还有100多万元。该些款项当时均由上诉人自行进行支配和花费。拆迁款下来之后，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儿子和儿媳，进行了大肆挥霍，包括买房、买车、理财，被上诉人考虑到亲情，故在一审中仅仅起诉了350万元，这也是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儿媳的理解和关爱。上诉人所述给被上诉人进行的花销和开销，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的之外，其他的上诉人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甚至称被上诉人在服刑期间给其打的生活费，以及被上诉人服刑完毕之后，上诉人给其买的手机钱都要从拆迁款中予以扣除，是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开庭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告郑某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拆迁款（包括但不限于拆迁补偿、赔偿、经营损失赔偿等）35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期间，原告所有的公司青岛钰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当地政府依法拆迁，因该期间原告尚在服刑，故委托原告的儿子薛某办理拆迁事宜，原告在服刑结束后得知拆迁补偿款5947383元被被告尽数领走，且购买了多处房产以及多辆豪车，尽管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该拆迁款，但是被告拒不履行归还义务，原告考虑到被告用拆迁款给原告偿还部分债务以及念及亲情，原告只要求被告返还3500000元，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刘某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各一份，拟证实被告用原告的拆迁款购置宝龙大沽河别墅一套，凯迪拉克车一辆。 证据二、二被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实原告服刑完毕的时间为2018年11月，原告回到家中，二被告以离婚协议的形式将存款、房产及汽车进行了分割，该房产、存款以及车辆，除蔚蓝半岛小区的房产，均出自于原告拆迁补偿款，通过被告提交的答辩状也能看出以上事实。 二被告均质证称，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拆迁款不是原告个人所有，是家庭共有财产，二被告也有权益，离婚协议与本案无关，是二被告之间的感情纠纷，涉及到的财产是二被告有权处分的财产。 二被告为证实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薛某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和个人额度借款最高抵押合同各一份，拟证实为了建厂房，被告薛某用自有的房屋做抵押在建设银行贷款30万元； 证据二、被告薛某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拟证实证据一的贷款数额和每月的还款数额，以及被告薛某将房产出售后，全部由原告提取投入公司； 证据三、2010年1月12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一份，拟证实隋爱秀顶名为公司借款，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时间为5年，在原告服刑以后，全部由被告进行还款直至本息还清； 证据四、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两份、贷款还款通知单三份、进账单一份，拟证实公司经营需要贷款77万元，在原告服刑后，信用社催收贷款，全部由被告借款归还了贷款本息； 证据五、胶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赔款收据一份，拟证实被告为原告付退赔款40万元； 证据六、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青岛钰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委托书一份、被告薛某签订的青岛钰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一份，拟证实被告经营管理公司，在原告被抓进去后，是二被告一直在经营维护公司的正常运转； 证据七、拆迁协议及房屋平面示意图一份，拟证实拆迁款的数额和明细，及被告在原告服刑之后出资增建的部分； 证据八、律师所发票及二审律师委托协议一份，拟证实被告为原告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2000元； 证据九、原告亲笔书写的纸条一份、骗子老姚家的两个孩子的身份证复印件、按照原告的指示为她们购买的手机发票、存款回单、探望原告的住宿发票两份，拟证实原告要求被告给其办理保外就医，花费的部分费用； 证据十、被告薛某给原告的转账记录两份、回执一份、小票一张，拟证实在原告回来后，被告薛某转账给原告30万元，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5000元，给原告购买手机花费4599元； 证据十一、被告薛某给薛萍转账记录三份、薛萍出具的收条两份、提款记录一份、回执一份，拟证实在拆迁款发放后，归还薛萍代为偿还的贷款77万元及装修借款，共计115万元； 证据十二、被告薛某给高峰的转账记录和回执各一份，共计8万元，拟证实被告偿还为原告办事的借款； 证据十三、被告薛某给李云龙的转账记录及存款记录各一份，共计15万元，拟证实被告偿还了原告所称的公司借款； 证据十四、被告刘某给王玉迪的转账记录一份，共计15万元，拟证实被告刘某偿还了原告所称的公司借款； 证据十五、被告刘某给原告服刑的山东省女子监狱存生活费的银行记录两份，拟证实被告给原告存款，八年共计6万元； 证据十六、不动产交易登记查询证明一份，拟证实被告薛某原有的位于胶州市的房子和附房，车库，后全部出售，款项都用于公司建设及为原告缴纳退赔款； 证据十七、原告亲笔信四封，拟证实原告要求被告给其办事，支付款项等，同时证实原告知晓被告及父亲为公司厂房修缮，证实拆迁增建原告都是知情的，并且原告是同意的； 证据十八、被告给李淑琴出具的借条，第一次庭审中李淑琴现场给被告的，李淑琴是原告的同事，用于被告给原告办事，后被告还清。 原告质证称，对被告薛某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额度借款最高抵押合同、被告薛某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并没有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抵押合同也没有签订时间，且该次借款是否用于被告所主张的证明事项，被告对此未完成举证责任，原告不予认可。对2010年1月12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系第三人的借款，即便是为原告所用，原告也在诉讼时扣除的拆迁款部分已经包含。对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贷款还款通知单、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款项是原告借取的，该笔款项是原告借薛萍的77万元偿还的贷款，后原告要求被告薛某替原告偿还。对胶州市人民检察院退赔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款系由郑某缴纳，与被告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事项，且原告服刑前有钱，足以缴纳该笔退赔款，况且原告诉讼时已经去除了240多万元，已经全部包含在该笔款项中。对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青岛钰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委托书、被告薛某签订的青岛钰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原告服刑期间，被告作为其近亲属，对公司进行的协助管理是正常的，无法证明被告实际上长期有效的对公司进行经营运转，况且，原告的公司被告根本不会运营，如果真运营，还会产生利润，该部分利润也应该进行计算。对拆迁协议及房屋平面示意图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拆迁补偿款为原告所有，被告只是代为办理相关手续，故补偿协议上写明了被告薛某是代签。对律师所发票及二审律师委托协议，律师委托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票系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对具体花费数额不清楚，即便是清楚的，根据法律规定，近亲属可以为犯罪嫌疑人来委托辩护人，其费用是出于近亲属之间的亲情而委托缴纳的费用，双方之间在一般逻辑上是不存在互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故被告在自愿的情况下委托了辩护人，现又向原告进行主张，违背公序良俗，亲情何在，天理何在。对原告亲笔书写的纸条、老姚家的两个孩子的身份证复印件、按照原告的指示为她们购买的手机发票、存款回单、探望原告的住宿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没有让被告薛某办理过其所陈述的事宜，同时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本案的主张。对被告薛某给原告转账的记录、回执、小票，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仅收到305000元，该款用于原告对外偿还债务，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手机4599元，也收到了，该手机系被告薛某作为儿子为了让原告通讯方便购买给原告的。对被告薛某给薛萍转账记录、薛萍出具的收条、提款记录、回执等证据，对归还借款77万元认可，这是原告和薛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其余的不认可，与原告无关，被告与薛萍之间另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无关，同时需要被告提交银行打款记录的原件，以保证薛萍不会向原告主张该债权，这也是证据四中原告认可的款项，其余不认可。对被告薛某给高峰的转账记录和回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原告的借款，是被告和其他人进行的往来交易，与原告无关。对被告薛某给李云龙的转账记录及存款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数额没有异议。对被告刘某给王玉迪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及数额也没有异议。对被告刘某给原告服刑时存生活费的银行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看出打款数额，具体打款数额原告不清楚，但是原告认为即便是在不拆迁的状态下，作为原告的近亲属，被告是否应该有义务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生活费，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评判。对不动产交易登记查询证明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事项，且房子是原告留给薛某的，只是在其名下而已，被告出售房子的款项作何使用，原告不清楚。对原告亲笔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事项。对被告给李淑琴出具的借条，有异议，是由被告自行书写的，不是原告借取的，与原告无关，被告借款作何使用，原告不清楚。 另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拆迁补偿的相关材料，对此，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拆迁补偿主体是原告，只是原告当时在服刑期间，故委托被告薛某为原告办理了相关拆迁事宜，同时，被告薛某也将原告的全部补偿款5947383元领取至自己的账户中，二被告应该予以返还。二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从拆迁补偿协议上面的拆迁明细来看，包括房屋的装修等，有被告投资增建的部分，增建面积为600.95平方米，其中装饰装修的部分为657340元，合计补偿金额为1216262元，属于被告投资的，另外虽然拆迁协议是原告的名义签署，但原被告属于一个家庭，只是以原告的名义签署协议，拆迁款是家庭共有财产，应该由原被告共同共有。 另在庭审辩论终结后，被告要求法院调取原告提取被告薛某建设银行中存款的原始凭条，法院认为，举证期间已经届满，法院不予同意，且根据法院审查被告提交的部分银行材料，取款均发生在2008年-2010年，取款人签名处为被告薛某，即使为原告代签，拆迁一事发生于2016年，故被告要求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调取。 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法院分析如下：对律师所发票，因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亲笔书写的纸条、老姚家的两个孩子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按照原告的指示为她们购买的手机发票、存款回单、探望原告的住宿发票等证据，本案处理的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相关事宜，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给李淑琴出具的借条，被告不能证实该笔款项用于何处，且借款人系被告薛某，即使为真也系被告薛某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7月至2018年11月，原告在监狱服刑，2016年，原告所有的坐落于，营旧路西的房屋因济青高铁项目面临拆迁，原告委托其儿子，即被告薛某办理相关拆迁事宜，于2016年6月3日签订济青高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甲方为胶州市房产管理局，乙方为原告郑某，协议载明的被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为：产权人为郑某，有证房屋建筑面积1521.68㎡，无证房屋建筑面积为1139.45㎡，国有土地性质为工业出让，土地面积为2671.1㎡（济青高铁红线内783.8㎡）。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被征收房屋补偿总额为5947383元……被告薛某在乙方处写明：郑某薛某（代），后该笔款项被被告薛某领取。 另查明，被告薛某用上述拆迁款购买位于胶州市国际社区一期（一二组团）小区29号楼1单元103室房产一套（被告刘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凯迪拉克牌一车一辆（登记于被告刘某名下），二被告于2018年11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上述房产及车辆均归被告刘某所有。 又查明，青岛钰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控股比例100%。 再查明，上述拆迁款中，原告认可收到部分款项305000元；认可委托二被告代为其偿还部分债务，分别为：偿还案外人薛萍款项77万元，偿还案外人李云龙的款项15万元，偿还案外人王玉迪的款项15万元，以上共计137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涉案拆迁款是否是原被告的家庭共有财产；二是二被告应该返还原告拆迁款的数额。 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法院分析如下：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拆迁协议显示，涉案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为原告，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原告，且控股比例为100%，虽庭审中二被告抗辩，涉案公司属于原被告共同出资建设、共同经营、共同添置设备、共同管理，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二被告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拆迁款为原告的个人财产。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二，被告薛某代领拆迁款的数额为5947383元，原告认可其收到了305000元及二被告代为其偿还的债务107万元，共计1375000元，剩余拆迁款4572383元。二被告在庭审中抗辩称还应该扣除的部分，法院分析如下：对于原告不认可的被告薛某与案外人存在的其他债务纠纷，二被告称是用于公司经营，对此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确认；对于二被告所称的其为公司增建的部分，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服刑期间，二被告为原告存的生活费以及原告出狱后，被告为原告购买的生活用品等，法院认为均系二被告作为原告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确认；对于退赔款40万元，原告称系其个人之前的存款，对于来源二被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其他款项，二被告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数额仅系其单方陈述且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二被告对其抗辩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数额无法确定。退一步讲，即使二被告所称的部分款项确实是由二被告替原告支出，但本案中原告仅要求二被告返还拆迁款350万元，远低于原告应实际取得的拆迁款数额，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被告薛某、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某返还拆迁款35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被告薛某、刘某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二审中上诉人薛某、上诉人刘某申请法院：一、依职权到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分行调取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房屋抵押贷款和卖房款款项。以证明上诉人用自有房屋抵押贷款30万元及支付将该房屋卖掉房款60万元，均由被上诉人取走。原始取款凭条上的签字均是被上诉人所签，该款项全部用于被拆迁公司建设和经营。二、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申请书，刘某是刘某的哥哥，当时旁听了庭审。证明一审开庭时是法官助理个人自审自记，审判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郑某认为：对调取证据申请书，法院不应予以准许。事实上被上诉人从来没有领取上诉人所说的以房抵押的贷款，被上诉人的公司都是由被上诉人通过抵押公司的厂房和土地进行运营的。同时，该调取证据申请，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曾经提出过，但是被上诉人当时认为其已经超过调取证据申请的时间。现在上诉人又在二审中提出，程序不合法，也是在浪费司法资源。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问题，被上诉人有异议，法院不应准许。该证人在一审中并不是合法的庭审参与人，事实上其也没有参与。该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故刘某没有出庭作证法律上的意义。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委托协议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郑某诉请二上诉人薛某、刘某返还其拆迁款350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 二上诉人薛某、刘某二审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不当，本案实际应是共有纠纷，处理的应是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配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郑某的具体诉请及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将本案确定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其进一步应细化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委托协议纠纷。而一审法院非依照二上诉人薛某、刘某以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配之抗辩理由确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当。因此，本案应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委托协议纠纷。 具体到本案，青岛钰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郑某，控股比例100%。2016年郑某所有的坐落于胶州市，营旧路西的房屋因济青高铁项目面临拆迁，由于2010年7月至2018年11月，郑某在监狱服刑。郑某委托其子薛某办理相关拆迁事宜，于2016年6月3日与胶州市房产管理局签订了济青高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被征收房屋的产权人为郑某，有证房屋建筑面积1521.68㎡，无证房屋建筑面积为1139.45㎡，国有土地性质为工业出让，土地面积为2671.1㎡（济青高铁红线内783.8㎡）。郑某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被征收房屋补偿总额为5947383元等。薛某在乙方处写明：郑某薛某（代），该笔款项被薛某领取。上述拆迁款中，郑某认可收到部分款项305000元，并认可委托二上诉人薛某、刘某代为其偿还部分债务即偿还案外人薛萍款项77万元，偿还案外人李云龙的款项15万元，偿还案外人王玉迪的款项15万元，以上共计13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拆迁款为被上诉人郑某的个人财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薛某、刘某抗辩涉案公司属于家庭共同出资建设、共同经营、共同管理，但其并未提交可予采信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薛某、刘某二审又申请法院依职权到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分行调取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房屋抵押贷款和卖房款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其相同申请内容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本院因二上诉人薛某、刘某申请调取的内容与本案审理事项无关，依法也不予准许。 由于薛某代领拆迁款的数额为5947383元，被上诉人郑某认可其收到了305000元及二上诉人薛某、刘某代为其偿还的债务107万元，共计1375000元，剩余拆迁款4572383元。对于二上诉人薛某、刘某抗辩还应该扣除的部分，由于二上诉人对其抗辩的事实未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数额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薛某、刘某返还拆迁款350万元，远低于被上诉人郑某应实际取得的拆迁款数额，支持被上诉人郑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充分保护了二上诉人薛某、刘某的合法民事权益。本院对二上诉人薛某、刘某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另本院经调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无审判程序违法之处。 综上所述，上诉人薛某、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薛某、上诉人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