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乃红，绰号“斜眼、大叶红”，男，汉族，1970年3月5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7003050319，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小湾组。2019年4月12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怀胜，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乃宏，绰号“小叶宏”，男，汉族，1972年2月18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7202180335，初中文化，农民，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艮水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乃虎，男，汉族，1970年4月26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7004260019，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纸棚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闵远刚，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长亮，曾用名叶亮，男，汉族，1994年1月13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9401130057，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艮水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晓敏，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胜钢，曾用名叶胜刚，男，汉族，1996年7月20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9607200014，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小湾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平安，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德琴，女，汉族，1966年2月2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6602020328，专科文化，农民，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黄林组。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昊，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乃龙，男，汉族，1963年10月4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6310040319，初中文化，农民，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河冲组。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绵锋，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长亮，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永山，男，汉族，1959年1月24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5901240318，高中文化，农民，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小湾组。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应亮，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明，男，汉族，1971年12月26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7112260032，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纸棚组，经常居住地金寨县梅山镇江店金鑫国际23栋2单元1104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思祥，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德亮，男，汉族，1965年2月17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6502170310，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纸棚组，经常居住地金寨县梅山镇江店安置四区34栋4单元308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6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静波，安徽良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明红俊，曾用名闵宏友，绰号“来红、大个子”，男，汉族，1972年9月20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7209200319，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高庄组。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7月25日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4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仲钧，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德义，男，汉族，1977年2月4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770204003X，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纸棚组。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祥明，男，汉族，1973年5月27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7305270018，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纸棚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大运，男，汉族，1966年12月14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6612140016，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金寨县梅山镇梅山村黑凹组，经常居住地金寨县梅山镇江店建材大市场1号楼308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日由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建菊，女，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安徽省金寨县人，公民身份号码342426197509064563，不识字，农民，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小湾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经金寨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由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金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乃红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叶乃宏、叶乃虎犯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叶长亮、叶胜钢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忠明、胡德琴、叶乃龙、朱永山、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胡大运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曹建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1524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叶胜钢、李忠明、胡德琴、叶乃龙、朱永山、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叶乃红为攫取非法利益，利用家庭、家族、宗族势力，纠集被告人叶乃宏、叶乃虎、叶胜钢、叶长亮等人，形成了以叶乃红为首，叶乃宏、叶胜钢、叶乃虎、叶长亮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横行乡里，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称霸一方，在龙湾村采砂、修路等活动中，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蚀基层政权。被告人胡德琴、叶乃龙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纵容、包庇叶乃红犯罪集团为非作歹、违法犯罪，甘当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并参与实施非法采矿犯罪活动，情节恶劣。 一、非法采矿事实 2017年6月，被告人李忠明欲在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龙湾水电站河道内采挖砂石谋利，找到龙湾水电站承包人被告人胡大运商谈，胡大运未同意。李忠明遂找到时任龙湾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胡德琴、村主任叶乃龙、村文书朱永山三人商议此事，经双方讨价还价，确定以70万元将龙湾水电站附近砂石卖予李忠明非法开采。为防止事情败露，双方找到被告人胡大运，经被告人胡德琴、叶乃龙、朱永山多次劝说，胡大运碍于情面，同意以龙湾水电站名义与李忠明签订河道清淤砂石采集协议书，龙湾村委会作为见证人签字盖章。李忠明向董某1、安某1、李某1、谢某1、李某2称，其已花钱购买了龙湾村河道内砂石，提议六人每人出资20万元在河南固始县陈淋子开办石料厂，做碎石生意，为打消顾虑，李忠明向五人出示了所签协议复印件，五人遂将共同出资的40万元交给李忠明，并共同开办了河南东红石料厂，8月份左右正式运营。6月12日，依照协议李忠明将40万元打入胡大运银行账户后，开始在龙湾水电站河道内开采河砂石。开采河砂过程中，被告人叶乃红知晓此事，为获取非法利益，自称“河长”，组织叶乃宏、邬德义、邬德亮等人煽动高庄组、后楼组群众阻拦开采砂石。李忠明向胡德琴、叶乃龙反应此事，在胡德琴、叶乃龙调解下，叶乃红邀集被告人叶乃宏、叶乃虎、邬德义、邬德亮、明红俊，李忠明邀集被告人吕祥明，于8月25日，签订八人协议，约定由八人共同开挖河砂石。所采砂石，先后以9.5元、10.5元每吨净获利的形式出售给河南东红石料厂，李忠明负责挖机及车辆运输，以10.5元、13.5元每吨，将石料卖给河南东红石料厂。根据协议，李忠明已付40万元，从开挖河砂石中优先支付。为解决龙湾村高庄组、后楼组群众阻拦开采砂石，八人每人出资1.5万元，合计12万元，为上述两村民组修建水泥路。后因开采砂石河道在龙湾纸棚组，遭到村民阻拦，因该村民组水泥路已修，为继续采挖砂石，八人付给该村民组13万元及25人阻拦采砂过程中的误工费1750元，合计131750元，13万元被该村民组189人平分。在此期间，胡德琴、叶乃龙先后分别从胡大运处支取5万元。2018年3月，八被告人非法采挖行为被金寨县水利局发现并扣押了挖机等采砂设备，为解决罚款及扣押挖机车辆事宜，李忠明经与胡德琴协商，经胡德琴同意，胡大运退还10万元砂石款给李忠明，李忠明亦将东红石料厂所欠83700元砂石款领走。八被告人开挖河砂石卖得的价款除去支出的651750元、李忠明领取的83700元外，每人仍分得销赃款1.54万元。综上，自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李忠明、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八被告人利用晚间时间，两人一班，组织开采砂石，其中邬德义负责记账及与河南东红石料厂对账，共计开采砂石销赃金额为858650元。 2013年11月6日，梅山镇龙湾村天堂湾组群众与邬某1（另案处理）签订了转让该村民组长江河内采挖河石的协议，协议约定开采期限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6日，转让费总款3万元，邬某1实际支付2万元。协议签订后，邬某1和被告人叶乃红陆续在长江河内采挖河石，并将河石销往固始县，二人采挖河石共计卖得赃款3万余元，叶乃红分得1.5万元。 2017年初，被告人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与梅山镇龙湾村塘湾组村民许某1签订砂石转让协议，三人支付给许某16万元，许某1同意三人采挖其家门口河道内河砂石，采挖期限为三年。后三人对该处河砂石进行采挖，并以每吨10.5元的价格卖得赃款8万元，扣除相关支出每人分得6000余元。 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叶乃虎与梅山镇龙湾村塘湾组群众达成砂子转让协议。叶乃虎支付5万元转让费后，将采挖的河砂石卖得赃款13000元。 被告人叶乃宏、叶长亮、叶胜钢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归案，叶乃红于4月23日被抓获归案，叶乃虎于4月24日经传唤到案，胡德琴、朱永山于5月1日由金寨县纪委、监察委移交公安机关，李忠明、叶乃龙、吕祥明于5月2日经传唤到案，同日，邬德义被抓获归案，明红俊于5月4日经传唤到案，邬德亮于5月6日经传唤到案，曹建菊于5月8日经抓获归案，胡大运于5月13日经传唤到案。上列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胡德琴主动退出赃款5万元，朱永山主动退出赃款5万元，明红俊主动退出赃款4.7万元，邬德义主动退出赃款4.7万元，邬德亮主动退出赃款4.7万元，吕祥明主动退出赃款4.7万元，李忠明主动退出赃款23.7万元，胡大运将其代持的20万元赃款退出。合计退赃72.5万元，尚有133650元未退赃。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2年的夏天，叶某2承接了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河洲组边贸一条街开发工程的基础垫土工程，叶某2与被告人叶乃红关于二人系工程合伙还是雇佣关系及利益分配问题发生争执。在叶某2未满足叶乃红索要钱款的情况下，叶乃红带着妻子曹建菊、母亲朱某1，在许某2家早点店找到叶某2，叶乃红、曹建菊对叶某2进行殴打、撕扯。后被他人拉开，叶某2因怕继续遭受殴打离开现场，为发泄情绪，叶乃红将叶某2停在早餐店附近的摩托车推到河里。 2.2014年4月下旬至5月上旬，付某1应胡德琴要求，将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天堂湾石料厂石料外运期间，被告人叶乃红要求与付某1合伙未果，为牟取非法利益，遂以杨冲水泥路被付某1运输石料车辆压坏，去了能分钱、要修路等利益，诱骗、煽动龙湾村杨冲组群众多次堵路，并将一车河砂石倾倒于水泥路面，导致付某1石料无法外运，影响道路正常通行。付某1无奈找到龙湾村委会，在胡德琴、叶乃龙调解、纵容下，付某1支付3万元道路维修押金到龙湾村委会，叶乃红以维修道路为名分两次从龙湾村委会领取2万元，余款1万元被村委会挪作他用。 3.2014年，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纸棚组村民与简某1达成协议，约定简某1为该组修水泥路，该组将长江河纸棚组段河砂石交简某1开采，村民推选该组村民邬德义负责此事。被告人叶乃红知晓后，为获取修路工程，以长江河归其管理，他人不得采挖砂石，用摩托车堵住简某1拉河砂石的道路。简某1向胡德琴反应后，经胡德琴电话调解后方才顺利离开。 4.被告人叶乃红因阻拦简某1采砂石修路未果，认为系邬德义从中作梗致使其未取得修路工程，为发泄不满情绪，于2014年12月6日与邬德义、王某1夫妇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叶乃红邀集妻子被告人曹建菊及叶某3（另案处理）前往现场帮忙。曹建菊到场后，双方再次发生厮打。12月8日，叶乃红邀约叶某1（河南人）等人到长江河龙湾村纸棚组段河道内欲殴打邬德义，叶乃红手持石头追赶邬德义，叶某1（河南人）等人手持镐把助威，邬德义见状逃至河南界内并报警。梅山派出所出警，会同龙湾村委会通知双方到龙湾村部接受调解处理。在龙湾村部调解期间，叶乃红再次殴打邬德义，致其受伤。 5.董某2与叶某4系同事，工作期间因聊到董某2婆媳关系问题，王某2知晓后认为叶某4挑拨其妻子董某2与母亲孙某1关系，遂到叶某4家质问。叶某4将此事告知其父母叶某5、彭某1。2015年1月20日，叶某5邀集弟弟被告人叶乃红晚上共同到王某2家讨要说法、滋事。当晚，叶某5、叶乃红、彭某1、叶某4、孙某2（叶某4丈夫）等人到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花盆组王某2家，叶乃红手持凳子殴打王某2致其眼部受伤、鼻子流血，彭某1打了董某2一巴掌后又与孙某1发生撕扯。 6.2015年，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修建水泥路需要黄砂和碎石，被告人叶乃红欲承包该工程的黄砂和碎石供应。时任该项目理事会会长的叶某7，考察了叶乃红的黄砂和碎石质量并对黄沙和碎石进行了询价。因叶乃红所提供的黄砂和碎石质量较差、价格较高，叶某7不同意让其承包。同时，因叶某7因向叶乃红索要4万元欠款及利息。叶乃红对叶某7心生不满，便以叶某7母亲坟墓占用叶乃红家山场为由，让叶某7迁坟，否则要求现金补偿。叶乃龙、朱永山在双方山场交界处对纠纷进行查看时，叶乃红对叶某7及妻子经某1进行殴打、辱骂，曹建菊对叶某7夫妇进行辱骂。后在叶某8、叶某9、叶乃龙的调解下，叶乃红偿还叶某7欠款4万元，利息免除，叶某7母亲坟墓并未占叶乃红山场，叶乃红向叶某7赔礼道歉。 7.2016年3月，被告人叶乃红找到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小湾组梅岭茶厂负责人潘某1，要求承包该茶厂厂房、地坪工程，被潘某1拒绝，叶乃红怀恨在心。3月11日，叶乃红借口修建水沟，将家门口水泥路与土路接口处道路挖断，导致通往茶厂的施工车辆无法通行。潘某1下车取石垫沟以便车辆通行，曹建菊将所垫石头搬开，双方发生争吵。在曹建菊、朱某1、叶胜钢阻止潘某1通行，撕扯过程中，叶乃红持斧头追砍潘某1并用拳头对潘某1眼睛打了一拳，致潘某1眼部受伤，潘某1报警后道路才得以通行。 8.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叶乃红与叶某2因在许某1家门口河道内砂石开采发生争议，叶某2驾驶铲车将叶乃红等人运输砂石的道路堵塞，叶乃红得知情况后，纠集叶乃宏等人驾车赶至现场。叶乃红爬上铲车欲殴打驾驶室内的叶某2，叶某2用车内扳手击打叶乃红头部。叶乃红见殴打叶某2未果，遂用石头将叶某2驾驶的铲车驾驶室玻璃砸破。 9.2017年底至2018年初，廖某1承包了金寨县梅山镇龙湾大堰水毁修复工程，被告人叶乃红为达到承包该工程部分项目的目的，多次找村书记胡德琴、廖某1，采取“不让我干，让你干不下去”等言语威胁要求承包工程。在承包工程未果的情况下，叶乃红多次到施工现场采取拍照等软磨硬泡方式滋扰廖某1。 三、聚众斗殴事实 1.叶乃红与简某1因在河南省与安徽省交界处长江河河道采挖砂石及掘机租赁等问题引发矛盾，2017年4月25日，简某1、简某2、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天堂湾组长江河道叶乃红等人非法挖砂现场滋事。叶乃红接到现场叶乃虎的电话后，遂邀集叶乃宏、叶长亮、叶胜钢、曹建菊、朱某1、叶某3（另案处理）前往现场。叶乃红、叶长亮和叶胜钢手持木棍（镐把），同叶乃虎、叶乃宏一起殴打简某2、简某1，殴打过程中叶乃红误将叶乃虎胳膊打伤。简某3得知其父简某1被打后赶到现场，也被叶乃红、叶胜钢、叶长亮等人用路边石头丢砸、持棍追打。殴打过程中致叶乃虎、简某4、简某3受伤。 2.2019年4月6日晚9时许，杨某1、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途经金寨县梅山镇龙湾村，遇见梅山镇行政执法中队查处叶乃宏、叶长亮等人非法采砂。杨某1安排李某3，李某3邀约易某1驾车到龙湾村，以举报叶长亮偷沙为要挟，向叶长亮索要5000元。叶长亮将此事电话告知叶乃红，叶乃红认为杨某1等人“敲竹杠”、“黑吃黑”，遂召集叶乃宏、叶胜钢、叶乃虎、曹建菊、朱某1到场。李某3通知杨某1，杨某1到达现场下车后，叶乃红和叶胜钢手持竹棍和叶长亮、叶乃宏对杨某1等人进行殴打，曹建菊、朱某1对杨某1进行撕扯。斗殴过程中，叶乃红用竹棍将杨某1头部打伤，杨某1从附近超市寻剪刀而出，叶乃宏抱住杨某1摔倒，杨某1将叶乃宏肩部捅伤。经鉴定，杨某1、叶乃宏伤情均属轻微伤。 四、强迫交易事实 2014年下半年，梅山镇龙湾村委会决定利用移民后扶资金修建银湾至小湾、天堂湾至黄冲两条水泥路，叶某7、江某1分别担任两条水泥路理事会理事长。被告人叶乃红找到胡德琴、叶乃龙、叶某7、江某1，要求承包该工程，被叶乃龙以移民后扶项目必须自建为由拒绝。后叶乃红多次来到村部，找到村干部胡德琴、叶乃龙及叶某7、江某1，采用滋扰、言语威胁等方式，要求为两条路供应砂石。村干部和叶某7、江某1迫于叶乃红软磨硬泡，无奈答应由叶乃红为两条路供应黄砂。在供应黄砂过程中，叶乃红以黄砂价格上涨、运输路程远等理由要求在原定价32元每方的基础上涨价到50元每方，并以言语相威胁，如不满足其要求，会使工程无法完工。迫于叶乃红压力，胡德琴、叶乃龙不负责任及纵容下，村委会及理事会同意按照调整后的黄砂价格与叶乃红结账，加之比原计划多修30米，导致修路超出预算，叶乃红从中获利共计3.132万元。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叶乃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河道内开采砂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叶乃红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拦截、恐吓他人，强拿硬要，肆意滋事，无事生非，侵扰乡里，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叶乃红邀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逞强耍横，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叶乃红以言语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强卖商品，肆意提价，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叶乃宏、叶乃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河道内开采砂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两被告人积极参与叶乃红邀集的持械聚众斗殴犯罪活动，逞强耍横，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叶长亮、叶胜钢积极参与叶乃红邀集的持械聚众斗殴犯罪活动，逞强耍横，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胡德琴、叶乃龙、朱永山、李忠明、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胡大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河道内开采砂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曹建菊随意滋事、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胡德琴、叶乃龙、朱永山与李忠明为获取非法利益，达成违法开采砂石协议，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加入非法采矿犯罪活动与李忠明形成非法利益分配协议，实施采矿行为，均系主犯；被告人胡大运配合胡德琴、叶乃龙、朱永山与李忠明形成非法协议，为非法采矿提供帮助，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长期连续性从事非法采矿行为，其违法犯罪具有连续性和持续性，补充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应当认定为非法采矿犯罪事实的一部分，其犯罪所得赃款依法应予追缴。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叶乃红与曹建菊共同实施滋事行为，根据二人参与的犯罪事实判处刑罚，不区分主从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叶胜钢为维护自身非法利益，共同实施斗殴行为，不区分主从犯。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叶胜钢、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胡德琴、叶乃龙、朱永山、曹建菊、胡大运，有系抓捕归案，有系公安机关立案掌握主要犯罪事实后传唤到案，均可认定为坦白；明红俊有犯罪前科；案发后，胡德琴、朱永山、明红俊、邬德义、邬德亮、吕祥明、李忠明、胡大运积极退赃。曹建菊、胡大运经委托金寨县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评估，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叶乃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叶乃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叶乃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叶长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叶胜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胡德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叶乃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李忠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朱永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邬德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明红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邬德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吕祥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曹建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胡大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非法采矿及强迫交易全部违法所得997970元予以追缴（已退缴725000元），余款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叶乃宏所有的皖NE4868号牌思威牌小型轿车，叶长亮所有的皖N9Q765号牌长城牌小型轿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叶乃红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叶乃红在非法采矿事实中作用较小，为从犯，原判认定砂石销赃金额过高，叶乃红情节较轻，原判对非法采矿罪量刑过重。叶乃红没有强迫交易行为，且原判获利金额计算过高。在聚众斗殴事实中，叶乃红不是组织领导者，且杨某1敲诈在先，叶乃红是随手捡起竹枝打的杨某1。在寻衅滋事事实中，叶乃红没有参与对付某1堵路，没有对简某1寻衅滋事，与叶某7是因迁坟发生争执，没有威胁廖某1，要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理。 叶乃宏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叶乃宏不构成涉恶犯罪。叶乃宏在第一起聚众斗殴事实中，没有持械，作用较小。在第二起聚众斗殴事实中，叶乃宏没有参与斗殴,叶乃宏所有的车辆不应被没收。原判认定砂石销赃金额过高，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叶乃虎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叶乃虎不构成涉恶犯罪。在第二起聚众斗殴事实中，叶乃虎没有参与斗殴，不应认定为犯罪，并有投案行为，属自首。补充起诉关于叶乃虎的非法采矿事实，属于违法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叶长亮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叶长亮不构成涉恶犯罪。在第一起聚众斗殴事实中，叶长亮没有持械；第二起聚众斗殴事实中，叶长亮没有参与斗殴。叶长亮所有的车辆没有参与犯罪，不应没收。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叶胜钢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叶胜钢不构成涉恶犯罪。在聚众斗殴事实中，系被动参与斗殴，作用较小，应为从犯，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胡德琴主要提出：胡德琴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也没有非法采矿的行为，不是保护伞，胡德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胡德琴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胡德琴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叶乃龙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叶乃龙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为从犯，且主观恶性小，不是保护伞，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朱永山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朱永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 李忠明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李忠明的行为情节较轻，具有投案行为，且在采砂过程中，受到叶乃红等人胁迫，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忠明的辩护人还提出李忠明具有自首情节。 邬德亮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邬德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为从犯，且家庭生活困难，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邬德亮的辩护人还提出邬德亮具有自首情节。 明红俊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认定砂石销赃金额过高；在共同犯罪中，明红俊作用较小，应为从犯，明红俊有投案行为，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邬德义主要提出：在共同犯罪中，邬德义作用较小，应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吕祥明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吕祥明作用较小，应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胡德琴、叶乃龙、朱永山、李忠明、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及原审被告人胡大运在金寨县河道内非法采砂的事实，上诉人叶乃红及原审被告人曹建菊多次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诉人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叶胜钢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上诉人叶乃红强迫交易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叶胜钢及辩护人提出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叶胜钢不是恶势力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叶乃红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叶乃宏、叶乃虎、叶胜钢、叶长亮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在金寨县梅山镇实施聚众斗殴、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叶乃红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叶胜钢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为其他成员。故上述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叶乃宏等人不构成涉恶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叶乃红、叶乃宏、明红俊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砂石销赃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李忠明、邬德亮、邬德义、明红俊、吕祥明均供述砂石销赃金额有八、九十万元，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已就低认定砂石销赃金额。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叶乃红、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及辩护人提出叶乃红等人在非法采矿事实中作用较小，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叶乃红、叶乃龙、朱永山、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互有分工，相互协作，共同在相关河道开采砂石，并分得赃款，其行为积极主动，为主犯。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叶乃红及辩护人提出叶乃红没有强迫交易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梅山镇龙湾村修路时，叶乃红通过对他人进行滋扰等威胁方式，强卖黄砂，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叶乃红在强迫交易过程中，从中获利，原判已根据相关书证等证据，就低认定叶乃红相关获利金额。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叶乃红及辩护人提出叶乃红没有对付某1、简某1、叶某7、廖某1滋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叶乃红采用滋扰等方式，多次对付某1、简某1、叶某7、廖某1寻衅滋事。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叶乃宏、叶长亮及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起聚众斗殴事实中，叶乃宏、叶长亮没有持械，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叶乃宏、叶长亮伙同叶乃红等人持械斗殴，且行为积极主动。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及辩护人提出在第二起聚众斗殴事实中，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没有参与斗殴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叶乃红为与杨某1等人争斗，先后邀约叶乃宏、叶乃虎等到达斗殴现场，其中叶乃宏、叶长亮等还参与了与杨某1等人打斗，故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均参与同杨某1等人斗殴。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叶乃虎及辩护人提出补充起诉对叶乃虎的非法采矿事实，属于违法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叶乃虎多次非法采矿，其价值数额依法累计计算。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叶乃宏提出叶乃宏所有的车辆不应被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叶乃宏驾驶车辆到达聚众斗殴现场参与斗殴，并用涉案车辆围堵对方车辆，故叶乃宏所有的车辆参与了犯罪，应予以没收。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叶长亮提出叶长亮所有的车辆没有参与犯罪，不应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叶长亮所有的车辆参与了犯罪，原判认定叶长亮车辆为犯罪工具证据不足。故叶长亮上述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叶胜钢及辩护人提出在聚众斗殴事实中，叶胜钢作用较小，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叶胜钢积极参与斗殴，作用积极主动，为主犯。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胡德琴提出胡德琴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也没有非法采矿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胡德琴伙同李忠明等人事前预谋非法采砂，事中参与协调采砂事务，之后拿取赃款，胡德琴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叶乃龙、朱永山及辩护人提出在非法采矿事实中，作用较小，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叶乃龙、朱永山伙同李忠明等人事前预谋非法采砂，叶乃龙等事中参与协调采砂事务，朱永山之后拿取赃款，叶乃龙、朱永山行为均积极主动，为主犯。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胡德琴、叶乃龙、朱永山、李忠明、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及原审被告人胡大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河道内开采砂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叶乃红随意殴打他人，滋扰、纠缠、恐吓他人，均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叶胜钢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叶乃红以威胁手段，强迫交易，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曹建菊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依法惩处，并对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数罪并罚。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李忠明、邬德亮、明红俊、邬德义、吕祥明、胡德琴、叶乃龙、朱永山均系主犯；胡大运为他人非法采矿提供帮助，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叶乃红与曹建菊行为积极主动，为主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叶乃红、叶乃宏、叶乃虎、叶长亮、叶胜钢行为积极主动，为主犯。明红俊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叶乃虎、叶乃龙、李忠明、邬德亮、明红俊、吕祥明、胡大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叶长亮、叶胜钢、朱永山、邬德义、曹建菊等自愿认罪，从轻处罚。曹建菊、胡大运经社区矫正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叶长亮所有车辆没收不当，故对叶长亮的此项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五项，即被告人叶乃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叶乃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叶乃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叶长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叶胜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胡德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叶乃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忠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朱永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邬德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明红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邬德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吕祥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曹建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胡大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撤销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第十六项，即非法采矿及强迫交易全部违法所得997970元予以追缴（已退缴725000元），余款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叶乃宏所有的皖NE4868号牌思威牌小型轿车，叶长亮所有的皖N9Q765号牌长城牌小型轿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非法采矿及强迫交易全部违法所得997970元予以追缴（已退缴725000元）；叶乃宏所有的皖NE4868号牌思威牌小型轿车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世春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丹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18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75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