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1175号原告周燕红，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原告林某1，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法定代理人周燕红，身份信息同上。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飞，浙江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友花，女，195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被告林建明，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厉爱平，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燕红、林某1为与被告徐友花、林建明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燕红同时作为原告林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告林建明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厉爱平两次到庭参加诉讼，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飞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燕红、林某1诉称，周燕红与林建明于××××年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林某1，2015年11月30日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婚姻关系，林某1由周燕红抚养。原被告户口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花园社区于2010年10月拆迁，2018年11月回迁登记。××××年至2014年周燕红与林建明婚姻期间，花园社区发放原告方名下2002年-2014年股份分红、2009年农龄补贴、2013年青苗费、2014年8月-2016年10月过渡费等本息共计467732元，该费用由被告领取，应归还原告。另被告方因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1315600元，包括拆迁房屋补偿1215600元，住改非补贴80000元和签约奖励费20000元。原告认为，林建明名下所得拆迁房屋补偿405200元应作为婚姻期间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住改非补贴、签约奖励费按现有在册户籍总人数进行平均分配。2011年7月，社区发放农转非补贴65000元／人，被告林建明在未取得原告林某1同意情况下，凭户口本将林某1名下农转非补贴部分本金60000元和利息10665.6元进行挂失领取，应予以返还。故原告周燕红、林某1诉请判令：一、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房屋归原告周燕红和林某1按份共同共有，共有份额分别为周燕红59.25%和林某140.75%，并由二被告向二原告交付该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二被告归还杭州市江干区花园社区发放原告方名下467732元，包括：1.股份分红本金102300元＋利息24660元＝126960元；2.农龄补贴本金2240元＋利息563元＝2803元；3.青苗费本金240000元＋利息26792元＝266792元；4.过渡费本金64800元＋利息6377元＝71177元。三、被告林建明名下所得被拆迁房屋补偿1215600元／3＝405200元作为婚姻期间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被告林建明补偿原告周燕红405200元／2＝202600元。四、二被告补偿二原告拆迁补偿款中住改非补贴80000元＋签约奖励费20000元＝100000元／5＊2＝40000元。五、原告林某1要求被告林建明归还其名下社区农转非补贴本金65000元＋利息19207元＝84207元。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周燕红、林某1于庭后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徐友花、林建明辩称，一、关于原坐落于花园社区3组23号房屋的归属问题。原坐落于花园社区3组23号房屋，于××××年申请并由林清多、徐友花共同出资建造，该房屋建造于原、被告结婚登记之前。林清多于1996年6月10日死亡。故该房屋应属于林清多、徐友花、林某2、林建明的家庭共有财产，即被告林建明所有的房屋部分属于其婚前财产，与原告周燕红无关。二、关于原坐落于花园社区3组23号房屋拆迁所得各项拆迁补偿款项的归属问题。1.鉴于原坐落于花园社区3组23号房屋属于林清多、徐友花、林某2、林建明的家庭共有财产，系被告林建明所有的房屋部分属于其婚前财产，与原告周燕红无关，故因该房屋拆迁所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15600元和住改非补贴8万元，应属于林清多、徐友花、林某2、林建明的家庭共有财产，属于被告林建明所有的拆迁补偿款项也应属于其婚前财产，与原告周燕红无关。但事实上，住改非补贴费部分，被告林建明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原告4万元，两原告应予以退还。2.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所涉的过渡费72000元、搬迁费2400元已用于实际生活开支中，两原告在起诉状中也已自认，故该两项费用原、被告已无争议。3.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所涉的签约奖励费每人4000元，两原告享有8000元，被告林建明已支付，故两原告再次主张分割该笔款项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三、关于原坐落于花园社区3组23号房屋拆迁后，回迁安置取得的现位于花园府5幢3单元902室、花园府10幢1单元1401室、花园新宸3幢1单元503室共3套房屋（安置总建筑面积为297.06平方米），原、被告各享有的建筑面积份额问题。1.关于原、被告对安置房屋享有的面积大小问题。因关于独生子女可享受的＋1待遇系对独生子女父母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奖励和对父母的生活保障，可认定为父母共有，故原告周燕红对安置房享有的面积为55＋27.5＋5.515＝88.015平方米；原告林某1对安置房享有的面积为55＋5.515＝60.515平方米；被告林建明对安置房享有的面积为88.015平方米，被告徐友花对安置房享有的面积为60.515平方米。2.关于案涉回迁安置房屋，原、被告分割房屋适宜性问题和两原告应承担的购房款及物业维修基金问题。首先，共有财产不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同时综合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案涉三套回迁安置房屋，其中位于花园府10幢1单元1401室房屋，两被告早已装修完毕，同时鉴于被告徐友花系肢体残疾人员，需要被告林建明给予照顾，花园府10幢1单元1401室房屋给予两被告使用比较符合现状；另两套房屋在面积上与两原告可分得的房屋面积相近，望贵院在具体分割时予以酌情考虑。其次，根据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房屋回迁安置表，可以确认两原告系拆迁安置对象，享有因拆迁安置而归属于其的合法权益，同时应承担相应义务。鉴于被告林建明于2019年1月24日已代为支付案涉三套安置房屋的购房款和物业维修基金合计人民币447891.42元，故两原告主张分割以上房屋时，也应向被告支付相应面积的购房款及物业维修基金。四、关于两原告诉请的其他款项：股份分红本金和利息126960元、农龄补贴本金和利息2803元、青苗本金和利息266792元、过渡费本金和利息71177元、社区农改非补贴本金和利息84207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551939元，被告早已交付原告，其中409132.8元，原告周燕红从被告林建明名下的银行账户内支取及被告林建明银行转账到原告周燕红的银行账户内，其余款项142806.2元，被告林建明也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两原告，故以上费用不存在被告需再行支付的情况。同时被告林建明认为以上已支付款项中股份分红本金和利息、青苗本金和利息中，关于独生子女乘2计算部分，其中增加一人的份额应属于对独生子女父母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奖励和对父母的生活保障，可认定为父母共有，原告周燕红与被告林建明应各得1／2，故两原告应退还被告林建明46032元。五、自××××年11月至2015年11月原告周燕红与被告林建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林建明已支付的以下家庭费用支出，两原告应承担二分之一份额：1.在2010年9月25日至2012年9月24日，承租东方红街90平方米毛坯房，产生装修费25000元，2年房屋租金8万元，2年物业费4320元。2.在2012年9月底至2015年11月期间，因承租现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毛坯房屋产生的装修费45000元、房屋租金195000元、物业费9204元。3.被告林建明于2019年1月24日代为支付案涉安置房屋的购房款、物业维修基金两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47891.42元。4.××××年1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因其他日常开支需要，被告林建明向原告周燕红现金交付生活费1196000元。被告认为，以上一至四项费用开支计人民币2002415.42元，两原告应承担1／2份额即人民币1001207.7元，恳请法院在裁判中予以核算。综上，请求驳回两原告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周燕红与林建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林某1；2015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5）杭江笕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燕红与林建明离婚，婚生子林某1由周燕红抚养；在该判决中，查明周燕红与林建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林建明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合计60000元；周燕红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合计278000元，并判决确认上述银行存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各自名下账户归各自所有，本金差额部分109000元由周燕红支付给林建明。该判决于2016年1月生效。案涉花园社区3组23号房屋系林清多、徐友花、林某2、林建明于××××年8月1申请建造。林清多于1996年6月死亡，徐友花系林清多的妻子，林建明、林某2系林清多和徐友花的子女。2010年11月19日，徐友花户（乙方）与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甲方）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实施彭埠单元Ｒ21-08地块项目，经杭土资拆许字（2010）第06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进行拆迁，乙方所有房屋属拆迁范围内；乙方房屋坐落花园社区3组23号，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补偿面积为510.50平方米（实际丈量总建筑面积为522.94平方米）；乙方房屋和地面附属物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进行评估，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总金额计1215600元；乙方“住改非”补贴费，甲方一次性补贴乙方80000元；乙方在2010年12月31日前签约，甲方向乙方支付签约奖励费每人4000元，按照5人计发，共计20000元；乙方家庭常住在册户口人数4人，为徐友花、林建明、周燕红、林某1，可增加安置人口1人，属于已领取独生子女证增加1人，可计入安置人口为1人，为顾云全，合计安置人口6人；等等。被告林建明自认于2010年11月领取《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住改非补贴、签约奖励费。原告周燕红、林某1亦对被告林建明于2010年11月实际领取上述款项予以认可。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发放周燕红青苗费80000元、农龄补贴2240元，林某1青苗费160000元；发放徐友花户（5人）2013年11月-2014年10月过渡费54000元，2014年11月-2015年10月过渡费54000元，2014年9月-2015年10月补发过渡费21000元，2015年11月-2016年10月过渡费72000元；2002年-2014年年终分别分配2004元、4000元、6000元、8000元、9200元、10400元、13000元、14000元、15000元、15000元、25000元、25000元、30000元。被告对以上费用金额及已实际领取未有异议，但认为已经支付原告。另查明，2011年7月31日，林建明向周燕红账户存入65000元、6000元，向林某1账户存入60000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周燕红支取林建明存单合计278132.78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周燕红、林某1提交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独生子女证、出生医学证明、民事判决书、社区出具的发放明细（分红、青苗费及农龄补贴、过渡费明细）、2013年年底社区发放青苗及仓储费补贴，被告徐友花、林建明提交的银行存单、杭州市江干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派出所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对原告周燕红、林某1提交的收房记录、社区农转非补贴发放通知及清单、存单及银行挂失领取记录、编号ＨＮ170发放明细，以及被告徐友花、林建明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选房确认书、房屋回迁安置表、房屋安置情况及房价结算表、资金结算表、发票联、收据联、花园社区资金结算表明细说明、照片、销货单等证明材料、残疾证、结婚证，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不予认证。对证人沈某的证言与案涉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人林某2的证言，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在共有基础丧失后，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原告周燕红与被告林建明已解除婚姻关系、原告林某1由周燕红抚养，共有基础丧失，具备共同共有财产分割条件。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分割的家庭共同财产的范围如何确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归还股份分红、农龄补贴、青苗费、过渡费本金并支付利息以及补偿住改非补贴费、签约奖励费的问题。上述款项以户为单位进行发放，户内在册人口均应享有以户为单位发放的款项，原告周燕红、林某1作为徐友花户家庭成员，也是拆迁安置人口，对股份分红、青苗费、农龄补贴、过渡费、住改非补贴、签约奖励费可分得相应的份额。经原告确认，其主张2002年至2014年期间的股份分红，2013年底发放的青苗费与农龄补贴以及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过渡费（过渡费由社区提前一年发放）。被告林建明于2010年11月领取住改非补贴、签约奖励费。也即，以上费用的实际领取时间均在周燕红和林建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货币系种类物，上述费用被实际领取后即与其他家庭财产相混同，无法特定化。本院（2015）杭江笕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周燕红名下账户存款合计278000元，被告林建明名下账户存款合计60000元，并对财产进行分割；另，周燕红与林建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建明向周燕红账户存入资金，周燕红支取林建明存单；不能排除前述款项已包含了诉争股份分红、农龄补贴、青苗费、过渡费、住改非补贴和签约奖励费等。且原告周燕红陈述其与林建明的工资月收入均为3000元左右，部分款项领取时间与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间距离较长，部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消耗可能性较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徐友花、林建明返还原告周燕红、林某1股份分红、农龄补贴、青苗费、过渡费、住改非补贴和签约奖励费合计人民币10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各款项应付时间节点和具体金额不明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林建明所得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分配的问题。案涉被拆迁房屋，即花园社区3组23号房屋，系原告周燕红与被告林建明婚前所建，属于被告林建明的婚前财产。且原告周燕红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林建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被拆迁房屋存在续建、添附等实际投入。案涉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系对花园社区3组23号房屋和地面附属物被拆迁、经评估后的补偿，虽补偿款于林建明和周燕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放，但款项性质并未改变，仍属于林建明婚前财产，周燕红无权对该拆迁补偿款主张权利。关于原告林某1要求被告林建明归还农转非补贴本金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告陈述该款项已发放并存至林某1名下账户，林建明于2016年2月凭户口本挂失领取，故该款项不属于待分割的家庭财产，原告该项诉请与本案系属不同纠纷，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友花、林建明返还原告周燕红、林某1股份分红、农龄补贴、青苗费、过渡费、住改非补贴和签约奖励费合计人民币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周燕红、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45元，由原告周燕红、林某1负担人民币10267元，被告徐友花、林建明负担人民币1478元。原告周燕红、林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徐友花、林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宏人民陪审员  张葛霖人民陪审员  陈金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卓君代书 记员  姜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