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百泉庄村西。法定代表人：冯治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平，男，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襄汾县汾城镇西圪塔村农民，住山西省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北京道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贵，男，195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赤城镇七里河村一巷1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永树，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6号二区1号2层01室。负责人：邵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运通捷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万兴路86号F-009。法定代表人：王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猛，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8号楼1层104、1层105、1层106、2层207、2层208。负责人：齐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刚，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丽琴，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朋，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回族，北京市顺祥金属结构厂职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祥金属结构厂，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水坡村村委会东300米。投资人：吕树祥，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晨（吕志朋之妹），北京市顺祥金属结构厂职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地区清岚花园回民营2区7号楼1单元601号。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伟捷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继平、林贵、金永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北京新运通捷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运通捷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吕志朋、北京市顺祥金属结构厂（以下简称顺祥结构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伟捷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林贵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如若认定林贵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由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与林贵驾驶证是否与驾驶车辆相符没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林贵与金永树在车外正在处理之前的的交通事故纠纷，并未驾驶车辆，两人商谈8分钟后，呂志朋驾车追尾金永树的车辆，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的林贵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本案中，林贵与金永树发生交通事故后，林贵追上金永树后处理交通事故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交管部门认定林贵驾驶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未按照规定安装防护装置，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从以上事实来看，虽然林贵的行为违法，但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与林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林贵所驾车辆系洒水车，从事绿化等工作，并不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依据相关规定，洒水车不存在办理道路运输营运证的问题，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三、我方虽作为林贵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并非该车辆的所有人，且该车辆不受我方管理，我方也未收取任何管理、服务等费用。根据司法实践和以前的案例，我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林贵在投保三者险时，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履行告知义务，因此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以林贵驾驶证记载车辆与驾驶车辆不符为由，要求在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该理由是不成立的。胡继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利伟捷诚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金永树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林贵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同意利伟捷诚公司的上诉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了我有三项过错，其中认定我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以及驾驶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未按照规定安装防护装置我是不认可的。本次事故发生时我正在处理其他事故，且我驾驶的车辆是新车，经检验是合格的，没有进行改装；呂志朋是故意追尾，应该负事故全部责任。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利伟捷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关于责任认定，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若林贵是无责的，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林贵是有责任的，林贵驾驶的车辆与驾驶证不符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依据相关免责条款，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利伟捷诚公司在事故中是存在过错的，其应对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运通捷顺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利伟捷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发表具体的答辩意见。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对于上诉请求不发表答辩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吕志朋、北京市顺祥金属结构厂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利伟捷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胡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原审被告赔偿我医疗费2371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475930元、护理费84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072.3元、住宿费834元、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350元，共计620901.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5时20分许，在北京市西城区西二环主路天宁寺桥附近，林贵驾驶车牌号×××的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由北向南行驶，适有金永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平板半挂车（车牌号×××/×××）同向行驶，金永树车辆所载货物左侧与林贵车右后视镜刮蹭。事故发生后，金永树驾车驶离现场，林贵驾车追赶。5时22分许，在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南路梆子井桥上北向南主路林贵驾车将金永树所驾车辆拦停，林贵车辆在前，金永树车辆在后，二人将车辆头南尾北停放在中间车道内。5时30分许，吕志朋驾驶车牌号×××的中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驶来，吕志朋车辆前部撞上金永树车辆尾部，造成车辆损坏，吕志朋车内乘车人员熊某、范某、娄某三人死亡，任杰、杨某、胡继平、强年平及吕志朋五人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认定，该起交通事故的成因为：林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金永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未按照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吕志朋驾驶拆卸座椅的中型普通客车违反规定载货且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确定林贵、金永树、吕志朋承担同等责任，熊某、范某、娄某、任杰、杨某、胡继平、强年平无责任。事故发生时，林贵驾驶的车牌号×××的“华威驰乐”牌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金永树驾驶的车牌号×××/×××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威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该车辆主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挂车京AB949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主车×××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00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100000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吕志朋驾驶的车牌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车牌号×××/×××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威腾”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为新运通捷顺公司，金永树系该公司司机，金永树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车牌号×××的“华威驰乐”牌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挂靠在利伟捷诚公司名下，实际车辆所有人为林贵，事发时由林贵使用。事故发生后，胡继平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为脾破裂、左肾挫裂伤伴血肿、腹盆腔积液、腹部闭合性损伤等，并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住院治疗67天，支出医疗费119782.34元，该费用已由道路救援基金垫付。住院期间，吕志朋支付胡继平伙食费1400元。出院后，胡继平回山西省襄汾县老家养伤。2019年1月26日，胡继平至襄汾泽民医院进行腹部彩超检查，支付医疗费78元。2019年7月31日，胡继平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466元。后胡继平因患急性粘连性肠梗阻于2019年8月27日至9月10日至襄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共计23171.21元。2019年3月胡继平自行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继平的伤残程度属八级、致残率35%，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7日，营养期90日。胡继平支付鉴定费4350元。吕志朋、利伟捷诚公司、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新运通捷顺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顺祥结构厂、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均认可此鉴定意见。另查，胡继平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与樊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7月29日生一女胡某。山西省襄汾县汾城镇西圪塔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23日出具《证明》，载明：胡继平为我村居民，自2016年起外出打工，逢年过节才回家探亲，家中田地由别人种植，该居民在我村无农业收入，完全靠外出打工的收入维持正常生活。胡继平向法院提交其北京市居住登记卡（显示有效期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现居住地北京市顺义区×地区×村×街×条×号）及与出租方张某于2018年2月16日签订的《个人租房合同》（显示租赁房屋位于×村×街×条×号、租期为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6月1日），证明胡继平虽是农业户口但因务工长期居住于城镇且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以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再查，2019年6月13日，法院分别作出（2019）京0106刑初377号、（2019）京0106刑初378号刑事判决书、（2019）京0106刑初379号，判决林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金永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吕志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另，胡继平治疗期间，吕志朋除支付伙食费外，又支付胡继平20000元。庭审中，胡继平向法院提交2018年11月6日北京鸿顺达宾馆开具的金额594元住宿费发票1张、2019年7月29日金额240元住宿费收据1张，据此主张住宿费损失834元。胡继平提交乘车人为樊某、胡继平的火车票共计15张，主张交通费损失2000元。庭审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胡继平表示其在住院期间吕志朋共支付伙食费1400元，并主张其两次住院期间81天（每天100元标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100元。人保北京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九条写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以此证明该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最多承担1000000元的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永树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表示其与新运通捷顺公司为职务行为关系，金永树现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其他答辩意见与人保北京分公司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林贵、金永树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次事故中，林贵、金永树与吕志朋承担同等责任，故法院确定林贵、金永树与吕志朋对于胡继平的合理损失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林贵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机动车的行为属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林贵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故法院对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基于交强险的性质，法院对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林贵应承担的责任应先由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林贵承担赔偿责任，利伟捷诚公司作为林贵驾驶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连带赔偿胡继平的合理损失。金永树驾驶的机动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京AB949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北京分公司作为承保单位，应对金永树因道路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失，由交强险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挂车与主车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支付了两份保险费，形成两个保险合同关系。挂车只能与主车连接使用才能上路，挂车本身不具备在单独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损失的可能性，故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的赔偿金额以主车商业险限额为限的规定，实际上在损失超过主车的商业险限额时，免除了保险公司就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应承担的义务，使得投保人无法享有就挂车单独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利益。鉴于保险公司的上述格式条款免除了其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排除了被保险人应享有的权利，故法院对于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事故发生时吕志朋并非履行顺祥结构厂的职务行为，故应由吕志朋承担胡继平的赔偿责任。因胡继平系吕志朋车上的受伤人员，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按照法律规定，吕志朋可在赔偿胡继平相关费用后另行向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索赔。因本次事故造成熊某、范某、娄某三人死亡，任杰、杨某、胡继平、强年平及吕志朋五人受伤，故法院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将各保险公司的理赔额酌情予以分配。而本次事故中熊某系城镇户籍，故胡继平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胡继平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费主张的金额低于法院计算的数额，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胡继平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法院根据其提交的票据及就医情况，分别酌定为500元、240元。胡继平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月收入5000元，故法院按每月3500元的标准予以确定为误工费共计14000元。因林贵、金永树、吕志朋均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胡继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另，吕志朋已赔偿的20000元，应在其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继平医疗费7905.07元、伤残赔偿金10000元，共计17905.0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赔偿胡继平医疗费7905.07元、伤残赔偿金10000元，共计17905.0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继平住院伙食补助费2033.33元、营养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7000.77元、护理费2800元、交通费166.66元、住宿费80元、误工费4666.67元，共计178247.43元；四、林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继平住院伙食补助费2033.33元、营养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7000.77元、护理费2800元、交通费166.66元、住宿费80元、误工费4666.67元、鉴定费1450元，共计179697.43元，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吕志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继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167602.5元；六、北京新运通捷顺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继平鉴定费1450元；七、驳回胡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林贵是否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二、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利伟捷诚公司是否应对胡继平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林贵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林贵在此次事故中与金永树、呂志朋承担同等责任。根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6刑初377号刑事判决书所载内容，林贵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刑事处罚。现利伟捷诚公司上诉主张林贵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其亦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利伟捷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其中第二十四条明确载明了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且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已进行了加黑加粗的标注，依据法律规定，应视为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现利伟捷诚公司主张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紫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利伟捷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所载，林贵驾驶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现利伟捷诚公司主张该车辆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利伟捷诚公司主张其未收取挂靠费用，属于无偿挂靠，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上述规定，利伟捷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是否无偿挂靠无关，其作为林贵驾驶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就胡继平所受合理损失与林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利伟捷诚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伟捷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9元，由北京利伟捷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峰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