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王路，女，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浙江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白马镇兰塘村（浦江国胜工贸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傅香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龙，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王路因与被上诉人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王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阮王路不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阮王路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只是介绍业务的居间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关系，该事实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傅香凤、徐丹的微信记录里可以得到充分的证实，微信记录里阮王路多次提到阮王路只是介绍业务，不应该让阮王路承担这样的责任，且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均没有提出异议。阮王路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本案中的货款往来记录，除了有少量的阮王路雇员代收外，其余绝大部分都是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直接和外贸公司的往来，货也是直接发往外贸公司的指定地点，阮王路没有接收，也未参与，阮王路只是作为中间人负责将老外需要的货物型号、数量等告知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然后阮王路自己直接送货给老外，且送货凭证也全部在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自己手里。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和老外的交易中，因老外不需要发票，所以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绝大部分都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有一笔与宁波保税区宇城贸易有限公司的289603.20元的交易应外贸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该笔业务也是阮王路介绍的，但因为开发票的原因，故该笔款项是直接由外贸公司打给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货款因不需开具发票，故先将货款打给中间人的阮王路，再由阮王路打给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这种交易方式也完全合理，因为老外只认识阮王路，这种交易方式就和淘宝中间人担保保证交易的性质差不多。其次，如果阮王路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有过买卖交易，也存在部分货物的接收，那么就应该有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给阮王路的增值税发票，但本案中阮王路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买卖交易票据往来。2、一审程序存在错误，导致审理判决有失公允。一审中，阮王路除了提供阮王路与宁波保税区宇城贸易公司的购销合同外，还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但一审未提及发票的问题，反而否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另外，阮王路在一审提供了阮王路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傅香凤的微信语音记录，语音里明确记录傅香凤让阮王路将老外的债权单据交给傅香凤，傅香凤自己去催讨，如果讨不回来由傅香凤自己承担责任的事实。该证据不但证实傅香凤承认老外的债权是自己的，也证实了阮王路将老外债权凭证交给傅香凤以后，已经不需承担任何责任。3、一审法院对阮王路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微信聊天要求货物质量问题各半承担一半，一审予以认定，但没有体现在判决结果里。4、阮王路提供的两份复印件加起来是四百万，与本案金额基本一致，这两份证据是阮王路根据傅香凤的意思交给傅香凤并由其去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没有查实。综上，阮王路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居间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答辩称：1、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形成合法买卖关系，从交易的几年中，从始至终没有表示过居间关系，阮王路在义乌商品城做的就是外贸生意，不是居间介绍。2、一审程序合法有效，特别是本案加上相关管辖权等程序审理已经将近审理七八次，双方已经就程序方面、证据方面充分发表自己的观点，一审不存在程序问题。3、阮王路提到的质量问题各半承担，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从未予以认可，且所谓的两笔共400万的债权凭证，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不知情，也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无关。 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归还货款516099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从2018年9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阮王路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4区市场30300号商位，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服装业务往来，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向原告订购打底裤，共计发生货款18124794元。后被告共计支付原告货款14017211元，余欠货款4107583元未付。傅香凤曾以个人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阮王路支付货款5160993元，被告称系与原告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后傅香凤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首先，从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傅香凤及傅香凤儿子徐丹的微信记录中可以反映，均是直接由被告与原告方进行打底裤的规格、数量、款式、价格、交付期限进行协商确定，而并非由原告方与外商或外贸公司进行协商确定，在协商过程中被告从未表明过其系居间人身份，其在双方纠纷发生后的多次微信及谈话协商过程中被告也未表明过其系居间人身份。其次，在（2019）浙0726民初3439号傅香凤诉阮王路一案中，被告也未辩称其系居间人身份，而仅辩称业务系与原告公司发生，非与傅香凤个人发生业务关系。再次，本案原、被告从2016年至2017年间共发生买卖业务货款金额1800余万元，其中绝大部分货款系由被告直接支付，只有极少部分由他人支付，被告也无证据证明货款系代为他人支付原告。综上，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二、本案被告所欠货款金额。在2018年12月17日被告回复原告法定代表人傅香凤微信三个文件中，被告认可2016年夏季货款13619742，2016年冬季货款1335322元，2017年货款3169730元，2016年至2017年共计货款为18124794元，2018年货款103920元被告未予以认可，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总货款应认定为18124794元。关于付款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汇款金额应为14017211元，而原告称其中46711元系扣除税点费用，原告该解释未经被告认可，故应认定已付货款14017211元，未付货款金额为4107583元。三、原告所供货物质量问题损失。被告在与原告方相关人员谈话及微信记录中多次提到原告所供货物其中格子布有质量问题，致使外商货款不能收回，要求原告承担一半损失，对此原告表示金额太大难以承受，且认为被告在对账时已经在价格上予以扣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并未能提供原告所供货物有质量问题的明确证据，也未能提供原告已明确同意承担一半损失的依据，故要求原告承担因质量问题一半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且双方发生业务过程中，其中有质量问题货物的价值也未予明确，如确因原告所供货物质量问题致使被告造成损失，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时间可从本案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9年1月10日开始计算。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阮王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货款4107583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2396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28963元，由原告承担4963元，被告承担24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上看，阮王路在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交易过程中并未明确披露其系居间人身份，且对于交易货物的规格、数量、款式、价格、交付期限等问题，也均系阮王路与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协商确定，涉案交易货物的大部分款项也系由阮王路支付。阮王路认为其系居间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阮王路要求双方各半承担损失的上诉理由，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在微信中并未予以同意。另外，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逾期付款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则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院对于一审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进行调整。综上，阮王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 二、阮王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货款4107583元及利息损失（以4107583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阮王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6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28963元，由浦江鑫舟工贸有限公司承担4963元，阮王路承担2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阮王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晖 代书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