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霞，女，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六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大坪风华园小区B栋1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666963049C。法定代表人：周正吉，经理。原审第三人：李启琴，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原审第三人：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汇川区汽车城内9号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73864280W。法定代表人：宫介浪，总经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李启琴、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远，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尹玉斌，男，汉族，1984年10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邓国霞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六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通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李启琴、贵州鼎赋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赋通公司）、尹玉斌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国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六通公司支付邓国霞19947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六通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引用的（2016）黔030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已经被其他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有误，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邓国霞于2014年2月11日与鼎赋通公司进行结算中不包含案涉车辆贵Ｃ×××××的费用，该事实均被其他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2.一审判决认定邓国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鼎赋通公司出具的两张借条中没有涉及本案款项199479元在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在2014年9月18日鼎赋通公司起诉邓国霞民间借贷纠纷的起诉状中是没有包含本案款项199479元的。3.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六通公司收到177479元，在该款项没有抵扣任何债务或约定其他用途时，应当判决六通公司予以返还。4.199479元的用途与收条记载用途以及六通公司认可的用途一致，该款的用途仅是贵Ｃ×××××车辆的抵押贷款和营运代管债务，六通公司在红花岗区庭审笔录已经承认了收条上面的钱就是用于偿还贵Ｃ×××××车辆的银行抵押贷款，但六通公司在收取邓国霞199479元后并未按月偿还贷款，故六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六通公司辩称：1.邓国霞在曾经的不当得利案件中陈述，199479元是现金支付，该款的来源是从朋友王娟处借款300000元，但当事人经过承办法官与王娟核实后并无此事，邓国霞认为已经实际了199479元，应当提供相应的资金来源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收条便认定六通公司收到该款项缺乏证据支撑，不予认可。2.贵Ｃ×××××车辆差欠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二级维护费、规费、管理费等，六通公司虽出具收条，但并未实际收到款，两张收条的费用全部转移到另外两个车子上，故最后邓国霞才与鼎赋通公司形成608520元的新债务。因此，各方已结算并履行完毕，邓国霞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李启琴、鼎赋通公司的意见与六通公司一致。尹玉斌未发表任何意见。邓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通公司就贵Ｃ×××××号车在银行所做的担保以及该车与六通公司的挂靠关系支付给六通公司的199479元归还给邓国霞；2.判令六通公司支付邓国霞资金占用费，按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年利率6.55%的两倍计算，从收到199479元全部款项之日2014年1月24日起到实际归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六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玉斌于2012年贷款从安平公司购买贵Ｃ×××××号车，并将该车挂靠在六通公司名下经营。2013年5月7日，邓国霞与尹玉斌结婚，于2013年6月3日离婚。2013年10月1日，邓国霞、尹玉斌（乙方）与六通公司（甲方）经协商一致，约定贵Ｃ×××××号车挂靠在六通公司名下经营，期限自2013年10月11日至该车按照国家有关报废为止，挂靠车辆的营运成本由乙方自行核算处理，须向政府部门交纳的税费、规费等缴纳现金由甲方代其缴纳，甲方凭收费与乙方结算，甲方每年收乙方代管服务费1200元，乙方自愿交纳保证金4000元直到车辆达到报废时止等。2014年1月15日，六通公司向邓国霞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邓国霞还款（贵Ｃ×××××）11145元，延迟利息33434元，合计144879元。”2014年1月24日，六通公司又向邓国霞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邓国霞还款（贵Ｃ×××××）42000元，延迟利息12600元，合计54600元”。2014年2月11日，邓国霞持尹玉斌签署的委托书再次与六通公司签订《营运车辆代管协议》，约定以邓国霞名义将贵Ｃ×××××号车挂靠在六通公司名下经营，经营期限自2014年2月11日至该车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报废为止。因尹玉斌未按时偿还银行贷款，2014年6月，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以尹玉斌、六通公司、安平公司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尹玉斌归还借款及利息；安平公司、六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行对贵Ｃ×××××号车享有优先受偿权。经本院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尹玉斌偿还银行借款本金69023.89元及利息；银行对贵Ｃ×××××号车享有优先受偿权；安平公司、六通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尹玉斌未履行还款义务，银行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贵Ｃ×××××号车。2015年，邓国霞以六通公司为被告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要求六通公司返还199479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汇民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判决六通公司返还邓国霞199479元。六通公司不服，上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黔03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查明：1.2016年2月1日，遵义安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贵Ｃ×××××号车系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以总价290000元销售给尹玉斌，其挂靠六通公司经营，尹玉斌因资金困难，向我公司交纳首付款116000元，其余费用（银行按揭除外）均由其挂靠公司六通公司提供，具体金额为222140-116000＋5305＝111445元。2.六通公司股东为刘小江，鼎赋通公司股东为刘小江、李启琴，刘小江与李启琴系夫妻关系。3.六通公司表示没有代邓国霞或尹玉斌归还过贵Ｃ×××××号车的贷款，双方除本案纠纷外无其他交易，邓国霞与鼎赋通公司之间有购车的借款纠纷。该判决书认定邓国霞与鼎赋通公司在2014年2月11日对中ＣＢ4251、贵Ｃ×××××、贵Ｃ×××××号车就尹玉斌的所欠债务统一进行了结算，在此结算的过程中，理应就各方之前所发生的经济往来进行全面清结，且邓国霞主张的两张收条和前述三车的过户结算均系邓国霞亲自经历、经手，故邓国霞主张双方在经济往来过程中发生的收款行为系六通公司不当得利，显然有悖常理。且邓国霞并未向法院提交其与六通公司及第三人在结算时未将该款项抵扣的证据，故判决驳回邓国霞的诉讼请求。2016年6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补正裁定，裁定“（2016）黔0303民初1073号应为（2016）黔0303民初328号”。邓国霞不服前述判决，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黔03民终37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鼎赋通公司于2014年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邓国霞偿还借款517442元及利息、违约金、催收费等。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汇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2月11日邓国霞是先向鼎赋通公司偿还借款140000元后，再与鼎赋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鼎赋通公司与邓国霞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三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汇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鼎赋通公司的诉讼请求。鼎赋通不服二审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黔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认定邓国霞与鼎赋通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对贵Ｃ×××××号车、贵Ｃ×××××、0681号车就尹玉斌所欠债务统一进行了结算。结算后，仅就贵Ｃ×××××、贵Ｃ×××××号车出具两张借条，说明邓国霞与鼎赋通公司就贵Ｃ×××××号车的债务已结清。遂判决：一、撤销（2015）遵市法民三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本院（2014）汇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邓国霞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提出抗辩，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黔民再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二、（2015）遵市法民三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另查明，2014年，邓国霞、六通公司为原告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周飞等被告返还贵Ｃ×××××号车一案，庭审中，六通公司了具收条两张作为证据证明邓国霞向六通公司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院（2016）黔0303民初328号案件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本案邓国霞以挂靠经营合同起诉，法律关系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邓国霞是否为适格当事人的问题。邓国霞与六通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协议，邓国霞以挂靠经营合同案由起诉，邓国霞有作为本案原告起诉的资格，主体适格。关于六通公司是否收到199479元，六通公司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邓国霞、六通公司诉周飞等返还原物一案的庭审中出示收条作为证据使用，认可收到邓国霞的款项，该收条加盖了六通公司的印章。六通公司主张实际未收到款项，未提供反证证明。六通公司抗辩未收到邓国霞交付的199479元，不予采信。关于邓国霞要求返还199479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2016）黔030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邓国霞在2014年2月11日持尹玉斌的委托书前往鼎赋通公司办理贵Ｃ×××××号车、贵Ｃ×××××、贵Ｃ×××××号车的过户事宜，将上述三辆车过户至邓国霞名下，上述行为均系邓国霞系亲身经历、经手，结合邓国霞的出具了两张收条最终形成两张借条，邓国霞的认知判断能力，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2月11日是对贵Ｃ×××××号车、贵Ｃ×××××、贵Ｃ×××××号车就尹玉斌的所欠债务进行的统一结算。在此结算过程中，理应就各方之前的所发生的经济往来进行全面清结。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审理中，邓国霞也认可贵Ｃ×××××号车差六通公司二级维护费、规费、管理费等费用。认定邓国霞向六通公司支付199749元系履行债务。邓国霞在交纳贵Ｃ×××××号车的款项后，现又要求返还，即推翻自己之前的行为，应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形成两张借条的结算过程中没有将邓国霞交纳的1994795元计算结算内。庭审中，邓国霞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国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邓国霞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国霞与六通公司、鼎赋通公司等涉及的案件主要有两起，一是本案涉及的199479元款项归属问题，二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关于199479元款项的纠纷，邓国霞曾于2015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之后经过二审、发回重审、再次二审等程序，本院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黔03民终379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汇川区人民法院的（2016）黔030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即：驳回邓国霞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民间借贷纠纷，六通公司、鼎赋通公司等曾于2014年11月27日向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提审等程序后，最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黔民再61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三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即：驳回鼎赋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邓国霞主张，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30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黔03民终3790号民事判决的主要是依据了（2016）黔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内容，而（2016）黔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现已经被撤销，故再次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六通公司返还199479元。对此，本院认为，不管是不当得利纠纷还是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邓国霞的主张均是要求六通公司返还199479元，虽然（2016）黔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最终被撤销，但该案件主要审理的是六通公司、鼎赋通公司等与邓国霞因贵Ｃ×××××号车、贵Ｃ×××××、贵Ｃ×××××号三车的借贷关系，被撤销的（2016）黔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和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黔民再61民事判决以及（2015）遵市法民三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均未对案涉199479元作出认定和评价，邓国霞主张（2016）黔030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系因引用了错误的生效文书而作出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纵观（2016）黔03民终3790号和（2016）黔0303民初328号两份民事判决内容来看，均认定邓国霞在2014年2月10日持尹玉斌的委托书到鼎赋通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已经对贵Ｃ×××××号车、贵Ｃ×××××、贵Ｃ×××××车辆的最终结算（包含了向六通公司支付199479元），故此才驳回了邓国霞的诉讼请求。现上述两份判决在未被撤销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其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无论邓国霞是以不当得利还是挂靠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其要求六通公司返还199479元的主张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邓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邓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