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6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左中刚，男，汉族，1973年1月2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光山县泼陂河镇何尔冲村小余湾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1522MA40YWFA4Q。法定代表人：陈清华，女,汉族，1971年2月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强，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经营场所光山县泼陂河镇何尔冲村小余湾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522MA45F7A626。经营者：罗自卫，男，汉族，1968年9月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左中刚、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中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强，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的经营者罗自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中刚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52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5.56万元，并承担本案的公证费、鉴定费；2、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审错误认定其对损害结果有过错，应当予以纠正。1、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条国家鼓励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所有制单位和个人充分利用适于养殖的水域、滩涂，发展养殖业。第十一条国家对水域利用进行统一规划，确定可以用于养殖业的水域和滩涂。单位和个人使用国家规划确定用于养殖业的全民所有的水域、滩涂的，使用者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本级人民政府核发养殖证，许可其使用该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核发养殖证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集体所有的或者全民所有由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水域、滩涂，可以由个人或者集体承包，从事养殖生产。（1）上诉人养鱼的水域并非国家规划用于养殖业的全民所有的水域，该水域由黄大塘村民组使用，上诉人从黄大塘村村民组承包该水域用于养殖符合法律规定，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使用国家规划确定用于养殖的，才应当办理养殖许可证。上诉人承包情形与此不符，不属于应当办理养殖许可的范畴。（2）即使被上诉人坚持错误的观点认为上诉人应当办理养殖许可证，该许可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仅具有形式意义，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是否办理许可证不影响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发生及产生相应的损害结果。2、水污染是造成上诉人鱼死亡的原因，该事实经原审查明并予以认可。水污染属于水的构成发生了变化，只能通过换水或者注入活水循环稀释来改善、恢复水质，且被污染水域面积较大，被上诉人所称的增氧设备或其他任何设施、化学药剂都不能对水质进行大面积的改善，不具有阻止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作用。原审认为是上诉人未采取合理措施阻止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不能成立。3、本案发生于4月8、9号，4月10号上诉人发现鱼不正常死亡。原审中，上诉人请求的仅是4月13号之前的死鱼损失，距离事发仅四至五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任何人都无法采取任何措施阻止损害的进一步发生。而且目前损害仍在发生中，水质经过数月仍未得到恢复，鱼无法存活，每天都有大量非正常死亡的鱼。二、本案是环境污染侵权纠纷，被上诉人不能就鱼死与其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及存在其它侵权行为进行举证证明，则应当对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它行为造成本案损害发生，对其主张的上诉人存在过错导致损害扩大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对本案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原审程序违法。在被上诉人对本案损失的鉴定结论未主张重新鉴定并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定重新鉴定的情形下，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上诉人损失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的鉴定结论系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该鉴定结论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上述情形。即使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也应当通过补充鉴定、重新鉴定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或者纠正，而不是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妄自对其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依靠养鱼维持家庭生活，辛苦操劳，收益微薄。因被上诉人非法处置家禽排放物，污染水质，导致一年的辛劳付诸东流。原审判决甚至连上诉人投放的鱼苗成本都不能弥补，且至今水质污染问题仍然无法解决，损失仍在持续中，等到被污染的水质完全得到恢复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原审判决违背事实与法律，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左中刚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答辩称，一、造成答辩人鸡粪进入被答辩人左中刚养殖水域的原因不清，因答辩人罗自卫在2018年5月与光山县徐楼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协议书，将鸡粪无偿提供给该合作社使用，由该合作社及时拉走，而且答辩人的养殖场也安装有三级化粪池等相关排污设施，所以储粪池内不可能有大量鸡粪，即使有也不至于外流，鸡粪均经过发酵沉淀后转让给种植合作社。二、被答辩人左中刚所养殖鱼死亡原因不清。2019年4月19日光山县水产局出具的《关于泼河养殖户鱼死亡情况说明》仅凭肉眼观察未使用检测仪器检测，使用“可能”推测鱼死亡的原因且还是部分原因，具体原因需权威检测部门鉴定，但是被答辩人左中刚未申请鉴定。按照该《说明》中的原因有“气温异常”、“一个多月未下雨”、“突然下大雨，气温急速下降”、“田间和村的污水部分流入养殖塘”等，但该《说明》诸多原因中并没有指出是答辩人的原因。因此，该《说明》没有任何说服力和可信度。三、被答辩人左中刚所养殖鱼死亡的数量及价值不清。《资产评估报告》所得出的评估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左中刚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鱼死亡的数量及价值。四、答辩人的养鸡场规模小，流入玉带河需经几百米的距离，经过长距离的冲刷和稀释，到达养鱼点时不可能再有污染成份，更不可能造成鱼大量死亡。五、被答辩人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答辩人只是设置了防护网，没有采取任何预防措施，存在重大过错。六、被答辩人左中刚养殖鱼死亡与答辩人是否有因果关系不清。由于被答辩人左中刚养殖鱼死亡原因不明，当然无法认定答辩人的鸡粪水导致鱼死亡，因此无法认定答辩人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七、答辩人的养殖规模远远小于华锋养殖，养殖时间也远不及华锋养殖，依据法律规定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应当远小于华锋养殖。综上所述，本案经过多次调解未果，直至诉至法院，主要原因是被答辩人左中刚不切合实际的要求赔偿，答辩人无法接受。要求二审公平判决。针对上诉人左中刚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答辩称，一、上诉人左中刚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左中刚养殖没有办理合法手续，属于非法养殖；左中刚擅自在河流上截水修了两个坝埂，在暴雨时节没有采取相应措施来防止养殖鱼受损并及时止损。二、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责任，没有侵权行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有相应的养殖环保措施；左中刚养殖的鱼死亡原因不明；没有水质检测报告；左中刚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本案的发生应当属于自然灾害，属于意外事件。三、一审认定的左中刚提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是该鉴定报告没有对死亡的鱼称重，对于死亡的鱼的数量是估算，鉴定结论事实不清。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52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上诉人左中刚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左中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损失数额没有依据。第一，造成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鸡粪进入上诉人左中刚养殖水域的原因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左中刚养殖鱼死亡是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鸡粪进入养殖水域造成，但是一审并未查明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鸡粪是如何进入上诉人左中刚养殖水域的。第二，上诉人左中刚养殖鱼死亡原因不清。2019年4月19日，光山县水产局出具的《关于泼河养殖户鱼死亡情况说明》仅凭肉眼观察，未使用检测仪器检测，使用“可能”推测鱼死亡原因而且还是部分原因，具体原因需权威检测部门鉴定，但是上诉人左中刚未申请鉴定。按照该《说明》中的原因有“气温异常”、“一个多月未下雨”、“突然下大雨，气温急速下降”、“田间和村的污水部分流进养殖塘”等，但是该《说明》诸多原因中并没有指出是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原因。因此该《说明》没有任何说服力和可信度，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上诉人左中刚养殖鱼死亡的数量及价值不清。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2019）第073号《资产评估报告》鉴定评估值15.56万元所依据的系村民估算，并没有实际称重，所得出的评估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上诉人左中刚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死亡鱼的数量及价值。一审认定损失为6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四，上诉人左中刚养殖鱼死亡与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不清。由于上诉人左中刚养殖鱼死亡原因不明，当然无法认定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鸡粪水导致鱼死亡，因此无法认定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划分责任不清，一审判决增加诉累。一审认定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与上诉人左中刚，以及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共同承担损失的责任，但是没有明示三方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且对于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之间的责任承担比例也没有进行划分，必然导致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之间另起纠纷，违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三、本案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上诉人左中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对其存在侵权行为。第二，环保局的处罚与养殖鱼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第三，两个村民组与上诉人左中刚签订的《承包合同》，由于河流属于国家资源，其无权发包，系无效合同。同时，上诉人左中刚也没有办理养殖许可，系非法养殖，其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与法律相悖。四、上诉人左中刚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即使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左中刚养殖鱼死亡是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鸡粪进入养殖水域造成，但是一审并未查明造成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鸡粪进入上诉人左中刚养殖水域的原因。如果查明鸡粪进入上诉人左中刚养殖水域的原因系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所为，则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事实相反，正是由于上诉人左中刚的非法修坝埂才导致暴雨时河水排泄不畅，导致河水漫进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储粪池，将鸡粪冲入其养殖水域，该责任应当由上诉人左中刚自己承担。其一，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按照环保局的要求对养殖场采取了相关的污染防治措施。其二，没有这次暴雨发生前，双方均相安无事，从未发生过类似污染致鱼死亡情况。其三，造成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鸡粪进入上诉人左中刚养殖水域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左中刚非法修土坝埂和水泥坝埂导致河水流通不畅，使河水漫出河床40公分，河水漫入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储污池将鸡粪冲入其养殖水域，这才有可能导致其养殖的鱼死亡。其四，上诉人左中刚非法修水泥坝埂，下游并没有出现河水漫出河床的情形，也就是说没有上诉人左中刚非法修两个坝埂的行为，也就不可能导致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鸡粪进入其养殖水域。故根据一审判决导致鱼死亡的原因是养殖水域进入了鸡粪，但是进入鸡粪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左中刚非法修两个坝埂行为导致河水漫出河床将鸡粪冲入养殖水域，当然鱼死亡的责任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因而一审判决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侵权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要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左中刚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针对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上诉人左中刚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评估报告内容结论符合客观情况，应当作为认定左中刚养殖鱼死亡损失的依据。1、被答辩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和本案另一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的养殖废弃物鸡粪污水等，未经合法处理，直接排入答辩人的养鱼场内。这一基本事实经过光山县环保局、光山县公安局予以查明认定，并经光山县公证处予以公证，该事实证据确凿。2、左中刚养殖鱼死亡的原因清楚，系被答辩人和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非法排污所致。光山县水产局《说明》属于专业人士对于死亡原因的分析，客观公正，污水是造成鱼死亡的原因，是被答辩人排放非法处置养殖废弃物造成污水流入答辩人的养殖区域。3、本案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依据和结果客观真实，应当作为认定左中刚养殖鱼死亡损失的依据。首先，农民的估算属于常识，来源于农民的经验，能够保证与客观基本一致；其次，估算结果不是个人的的主观臆测，而是众多实际参与打捞掩埋死鱼的农民群众，在相关部门领导在场的情况下，一致核算确认的结果。该结果并经村委会予以确认证明。最后本案属于环境污染水污染，水质一旦污染，除非换水才能使水质污染状态得到改善，否则要想使水质恢复到未被污染的状态，需要长期的过程。评估报告评估的仅是4月10号至13号三次打捞出来的死鱼损失。除这三次打捞之外，答辩人的损失未予认定，而现实情况是，答辩人的渔场里一直有大量的死鱼不断，被答辩人和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至今仍在向下游非法排污致答辩人损失持续。该评估报告所认定的损失远远不及答辩人的实际损失。二、一审判决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共同赔偿答辩人的损失，合法公正。一审中，被答辩人并未就其与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之间的责任大小进行主张，亦未就其主张责任大小的有关情况进行举证证明，故应当由二共同侵权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本案是环境污染侵权责任纠纷，应当由被答辩人举证证明其与答辩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其未进行任何举证证明，亦未在法庭规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则应承担侵权责任。2、左中刚系合法养殖。该水域系黄大塘村民组使用，平时用于灌溉，依法可以由村民组承包给个人，且不属于必须办理养殖许可证范畴。另外左中刚在2014年申请注册家庭农场，并领取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水产养殖。四、被答辩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1、被答辩人将养殖废弃物直接排入下游，经光山县环保局调查清楚，并由光山县公安局对其予以行政拘留，被答辩人所称其建的化粪池是在本案事发后，被答辩人迫于政府部门压力而新建的。2、被答辩人所称的答辩人修建两处坝埂，实际情况是该两处坝埂一处只起桥梁作用，下面正常通水，没有拦截水的功能；另一处低于正常水位，根本不可能具有拦截水位的功能。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对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表示不予以答辩。上诉人左中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具体赔偿数额见赔偿清单）；2、本案公证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左中刚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56万元；2、本案公证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4日，原告左中刚与大左岗东、西两队村民签订大左岗东河湾承包合同，约定由左中刚修理土坝埂，大左岗东西两队将南至与南余交界、北与三河口处的玉带河流经水域交由左中刚经营管理养鱼，时间为30年，该合同经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村民委员会盖章认可。2014年8月8日，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将本组河湾养鱼水面140亩，根据国家政策，申请注册为家庭农场。”2019年4月8日，突降暴雨，原告养殖的水域内的鱼大量死亡。2019年4月15日，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民委员会出具了《关于黄大塘村玉带河水质污染致鱼大量死亡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村民进行三次打捞估算共计两万两千斤左右，具体死亡斤数为村民大约评估数。”同日光山县环保局经调查对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被告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分别作出光环违改（2019）6032号、6033号《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二被告从事蛋鸡饲养经营活动，未采取与养殖规模相适应的污染防治措施，养殖过程中排放的污染物未经任何处理，外排至无防渗措施的土坑、沟内储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责令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并移送公安机关。2019年4月24日，光山县公安局作出（2019）光公行罚决字第106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清华以逃避监管违法排污行政拘留5日。2019年4月16日，原告向光山县公证处提出申请，光山县公证处经现场勘查出具（2019）豫信光证内民字第746号《公证书》，记录内容为：“在左中刚带河养殖点上游何尔冲村小余湾，有一大一小两个养殖场，两处养鸡场污水直接排入玉带河中，左中刚玉带河养殖点两岸均大量死亡漂浮”。2019年4月19日光山县水产局经现场检测后出具了《关于泼陂河养殖户鱼死亡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现场查看，其中大左岗的养殖户出现鱼死亡情况较为严重。因水产局无渔病监测站，更没有检测仪器进行检测，只能凭肉眼观察，并进行现场解刨来进行初步分析。××之前，我县气温异常的告，气温高达32度，且一个多月没下雨。4月8日-9日突然下了大雨，伴随气温急速下将。致使田间和村的污水部分流进低洼养殖塘，污水打破鱼从前适应生长的环境。根据个人水产技术经验现场分析，这可能是造成鱼死亡的部分原因。具体死亡原因需有权威检测部门鉴定。”经一审委托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信三评报字（2019）第073号《资产评估报告》，依据光山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鉴定鱼死亡损失评估值为15.56万元，鉴定费3500元。鱼死亡事件发生后，泼陂河镇政府、黄大塘村、市、县水利部门及一审多次组织调解，因数额达不成一致意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与被告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污水经暴雨冲刷排入玉带河中污染了玉带河的环境，故二被告的行为对左中刚养殖水域的鱼死亡具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二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不承担责任及不存在因果关系，亦不申请鉴定，因此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信三评报字（2019）第073号《资产评估报告》，依据的是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该说明为村民估算得出的结论但并没有进行实际的称重，因此依据该《说明》得出的评估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一审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在养殖期间，没有按照渔业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办理养殖许可，在养殖过程中没有采取相应的管理及安全防护措施，在鱼死亡期间，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止损，因此原告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减轻二被告的责任。根据水产局出具的《说明》，污水是造成鱼死亡的部分原因，因此在因果关系程度上可以减轻二被告的责任。综合原告的实际投资、因果关系程度及原告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损失酌定为6万元较为适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两个以上污染者分别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个污染者的污染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被侵权人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与被告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共同赔偿原告左中刚的损失60000元；二、驳回原告左中刚其他或过高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原告承担1370元，二被告共同承担900元。二审中，上诉人左中刚提供证据1营业执照，用于证明是合法养殖，是在2014年申请注册的家庭农场，经营范围包括水产养殖。证据2照片一组，用于证明一审判决之后，被上诉人仍在非法排污，造成左中刚鱼塘损失一直在持续中，更进一步证明一审时的评估报告所评估的价值远远小于左中刚的实际损失。要求法庭综合考虑案件情况，对一审评估报告中认定的评估结果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村民证明，用于证明左中刚养殖鱼死亡鱼的重量在24000斤左右，这个重量还低于村委会情况说明中的22000斤，所以村委会说明的重量是符合客观情况的，也进一步证明评估报告的客观真实性，应当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左中刚二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质证称，上诉人左中刚提供的照片不能反映污染发生时的现状。营业执照上的登记时间是2020年4月24日，上诉人左中刚应当提交2018年登记的营业执照。证人证言从形式上判断是很多村民在一个地方书写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证人没有出庭，所以该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上诉人左中刚二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质证称，不认可上诉人左中刚二审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同意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证据1照片一组，用于证明河水本来是正常流通的，由于上诉人左中刚擅自筑坝截水，暴雨时导致水流不畅、河水倒灌，致使本次损害事故的发生；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建有污水处置设施。证据2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小余湾村民组签订的《协议书》，用于证明合作社排放的鸡粪定期承包给附近的村民运走。对于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二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左中刚质证称，照片中显示的坝埂不知是在哪里拍摄的，并非是上诉人左中刚建的水坝，与本案无关。污水处置设施是新建的，是否投入使用还要与养殖规模相一致，且不具有处置废弃物的功能。该组照片不能证明合作社对养殖产生的废弃物进行了合法的处置，也不能证明排污设施投入正常使用。是否修建废弃物处理设施，应该属于环保局管理，不属于村民委员会管理。《协议书》的真实性我方不评价，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定期运走废弃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二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不予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主要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左中刚已经提供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存在污染行为、上诉人左中刚存在损害后果、污染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可能存在因果关系的初步证据。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以及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具有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分别实施了污染行为，且分别实施的污染行为都足以造成上诉人左中刚财产的损害，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对于上诉人左中刚的财产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左中刚未能举证证明案发时其已获准养殖许可并且具备了安全养殖管理防护条件，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损害发生时采取了合理、有效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因此上诉人左中刚对损失的扩大亦具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水产管理部门出具的《关于泼陂河养殖户鱼死亡情况说明》作出的污水是造成鱼死亡的部分原因的客观判断，应当依法减轻侵权行为人的赔偿责任。关于资产评估报告依据的是单方出具的不确定的估算《说明》，该评估报告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一审结合全案案情，酌情确定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左中刚、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上诉人左中刚承担2190元、上诉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2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