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2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刚，男，1971出生，住新疆第二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芦金凤，女，1973年出生，住新疆第二师。 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劲松，库尔勒市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声，男，1956年出生，住新疆库尔勒市。 上诉人孙刚、芦金凤因与被上诉人王树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刚、芦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劲松，被上诉人王树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刚、芦金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刚、芦金凤不支付王树声辣椒种子款1200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王树声出售的案涉辣椒种子未经备案，属于不能销售的产品，且该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已给和静县金丰收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造成了损失。2.孙刚、芦金凤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因案涉种子及化肥系孙刚、芦金凤为和静县金丰收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不是孙刚、芦金凤个人购买，因此，王树声向孙刚、芦金凤起诉主张种子化肥款不符合法律规定。 王树声辩称，1、本案中不存在王树声利用本人与研究所签订的合同推销案涉种子的情形；2.孙刚、芦金凤认为王树声通过以化肥作抵押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3.王树声提供的种子虽然未进行备案，但不影响种子的销售；4.本案一审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孙刚、芦金凤均认可王树声的主体资格，并且积极地应诉，因此，其主张王树声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树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刚、芦金凤支付货款8177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618元；2.诉讼费用由孙刚、芦金凤承担。一审诉讼中，王树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孙刚、芦金凤支付货款706424元，并放弃要求孙刚、芦金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618元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孙刚、芦金凤陆续从王树声处购买化肥、种子，共计1237737元。2018年11月25日、12月11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5月15日，孙刚、芦金凤分别向王树声支付货款2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后又向王树声退还价值111313元的化肥。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欠条、银行交易明细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树声与孙刚、芦金凤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孙刚、芦金凤未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对王树声要求孙刚、芦金凤支付欠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刚、芦金凤辩称因辣椒种子有问题，王树声承诺用化肥作抵押，所以没有给王树声支付化肥、种子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刚、芦金凤辩称王树声同意剩余的120000元种子款不要了，并提供了孙波与王树声的电话录音，但该录音系案外人与王树声的通话，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且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确定，故对孙刚、芦金凤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孙刚、芦金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树声种子、化肥款70642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4元，减半收取计5432元，由孙刚、芦金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孙刚、芦金凤提交了两组书证。证据一：和静县金丰收农产品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芦金凤系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树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理由是其销售给孙刚、芦金凤的化肥和种子，该二人都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从未以合作社的名义出具欠条，而且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均发生在2018年，故对孙刚、芦金凤于2020年提供的营业执照不予认可。证据二：转账记录六份。拟证实芦金凤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给王树声支付种子化肥款。王树声对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收到的辣椒种子及化肥款都是芦金凤个人支付的，与合作社无关。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芦金凤分别为王树声出具欠条十二张，合计欠化肥款997737元。2018年12月10日，孙刚向王树声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辣椒种100公斤，单价2400元（贰仟肆佰元）共计240000元（贰拾肆万元）先付一半壹拾贰万元。剩余苗出起付。”此后，芦金凤通过转账方式分四次向王树声支付种子化肥款420000元（其中包含种子款120000元）。孙刚、芦金凤向王树声退还价值111313元的化肥。 另查明，就案涉种子及化肥买卖，王树声未与孙刚、芦金凤或和静县金丰收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已生效的（2020）兵0203民初1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案涉种子买卖合同的双方为王树声与孙刚。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欠条、银行交易明细及已生效的（2020）兵0203民初18号民事裁定书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孙刚、芦金凤应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孙刚、芦金凤应否向王树声支付辣椒种子款120000元。 一、孙刚、芦金凤应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 孙刚、芦金凤因购买化肥和种子向王树声出具欠条，芦金凤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树声支付了部分化肥和种子款。一审中，孙刚、芦金凤对本人的诉讼主体地位没有提出异议。二审中，芦金凤又以本人系和静县金丰收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由，否认自己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此主张，王树声不予认可。本院通过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买卖双方的交易行为分析，芦金凤虽然为和静县金丰收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但从其出具的欠条及转账凭证反映，均显示为孙刚、芦金凤个人与王树声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尚不足以证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和静县金丰收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因此，对孙刚、芦金凤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孙刚、芦金凤应否向王树声支付辣椒种子款120000元。 本案双方发生的买卖关系有买卖辣椒种子和化肥两部分组成。 种子法规定,种子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外，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禁止伪造、变造、买卖、租借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根据上述规定，种子经营者必须先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后,方可凭种子经营许可证经营种子。本案中，因王树声未能向法庭提供种子经营许可证，故其将辣椒种子销售给孙刚、芦金凤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双方的种子买卖合同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双方对辣椒种子款数额虽无争议，但王树声销售给孙刚、芦金凤的辣椒种子大部分已不复存在，而有关损失的范围在本案中亦难以确定，故就案涉的种子争议问题，双方可通过另案解决等方式进行处理。 关于双方之间达成的买卖化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王树声依约提供了化肥,孙刚、芦金凤对所欠化肥款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孙刚、芦金凤应向王树声支付化肥款586424元（706424元－12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刚、芦金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孙刚、芦金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树声化肥款586424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树声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孙刚、芦金凤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32元（已减半），由上诉人孙刚、芦金凤负担4509元，被上诉人王树声负担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上诉人王树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弥永利审 判 员 张富强审 判 员 杨青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周 洁书 记 员 马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