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442号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9号（兰州SOHO1-6层）。负责人：曲嵩，该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吉栋，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殊宏斐，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地区库车县健康路金天花园10号楼。法定代表人：马山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成刚，该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新疆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民心路280号平安金融中心1幢。负责人：石波，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多，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鹏，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滨路义乌乐园东侧。法定代表人：金子军，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江江，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诉被告库车国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库车国民银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稠州银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吉栋、殊宏斐，库车国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华成刚，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多、田大鹏，浙江稠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江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银行承兑汇票票款969831485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依（2017）甘01刑初177号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各被告在案涉相关业务办理期间均存在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与原告票据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就票款损失与刑事案件赃款实际追缴和退赔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库车国民银行不具备票据贴现业务资质，违规出租账户，吴荣平利用该账户收取并转出账户，导致案涉票据贴现款无法收回，故其出租账户行为与票款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库车国民银行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明知吴荣平不是票据权利人也无转帖现人资质、浙江稠州银行也并非实际交易方的情况下，按吴荣平指示将票款支付于浙江稠州银行并签订合同，导致票款最终由吴荣平实际占有，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虚假转帖现行为与票款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浙江稠州银行违反监管规定，在并非该批票据权利人和实际交易方的前提下，充当“过桥行”，为吴荣平的犯罪活动提供了极大便利，与票款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浙江稠州银行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库车国民银行辩称：1、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原金融同业部负责人牟小雅为个人私利，收受贿赂，在没有任何资金安全保障及没有收取票据款的前提下，将案涉汇票交付于吴荣平指派的他人；此后三天内，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追索票据款及汇票；（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亦认定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未对案涉票据进行挂失处理。综上，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内部管理存在严重问题，其本身过错和放任态度以及监管不到位是本次损失结果发生的根本原因；2、库车国民银行对损失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案涉同业账户系黄祖仁通过欺诈等手段，由库车国民银行原法定代表人罗志全私自开立，而库车国民银行并未收取任何租赁费用，亦未牟取任何不正当利益；该账户开立后，由黄祖仁和吴荣平实际控制支配，且黄祖仁私刻公章、私章与吴荣平等进行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已进入司法程序，库车国民银行原法定代表人罗志全亦是犯罪嫌疑人；该账户本身使用期间原法定代表人罗志全未向黄祖仁提供任何库车国民银行的公章、法人章印等印鉴。故本案损失结果的发生是由吴荣平、牟小雅的犯罪行为引起，库车国民银行是受害人而非侵权人；3、案涉民事过错行为由牟小雅、吴荣平实施；4、本案票款损失，应当通过刑事追缴、退赔手段进行救济，不足部分应依法责令犯罪分子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而本案案涉刑事判决已生效，并已对被害人即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财产损失作出处理，其差额部分亦可在执行程序中寻求救济。故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主张无法成立，亦不符起诉条件。被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辩称：1、根据案涉刑事判决，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与吴荣平实际控制的毅正公司就案涉票据成立票据转帖现合同关系，故自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将案涉票据交付后，即已失权，而法定期间内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亦未行使撤销权，则其主**安银行杭州分行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案涉生效刑事判决已经对案涉损失赔偿责任予以认定，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已通过刑事诉讼程序得以赔偿，其无权就损失再以民事诉讼重复主张，且其损失具体金额不明；3、本案损失原因行为系吴荣平的犯罪行为以及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内部管理混乱导致，案涉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对此予以认定并作出责任划分，且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不存在任何过错，案涉交易方式在吴荣平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之间多次发生，其主观上处于明知状态，案涉损失发生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止损，对损失扩大系直接故意。此外，本案在移送审查阶段，检察机关针对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的工作人员作出不予起诉决定，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并未申诉或自诉，表明其对不起诉决定予以认可；5、平安银行杭州分行通过真实的转贴现交易从浙江稠州银行合法受领、受让案涉票据，支付相应合理市场价款，并未侵犯他人权益。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浙江稠州银行辩称：1、案涉刑事判决已查明本案各被告仅为案涉交易链条的某一环节，在善意的情形下参与了票据的转贴现交易，故主观上不存在共同侵权之故意，同时，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在主客观上均未能举证证明各被告存在恶意串通、事实存在参与或帮助的行为以及存有因果关系，故其诉请不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在事实上无法成立；2、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损失发生的时间节点为11月10日，其负责人牟小雅在放任票据违法出库系风险自担的行为，此时，吴荣平的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此后票据的流转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无关，故在浙江稠州银行对犯罪行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可能和损失之间发生因果关系；3、除案涉犯罪行为外，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自身过错对本案损失发生具有较大原因力；4、2015年11月5日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从平安银行购入案涉票据时未背书而直接入库，故其不是票据权利的当事人，不能主张票据持票人的票据权利，其在事实上仅为占有票据，故当其将案涉票据交付后，丧失占有，则其不具有请求权基础；5、浙江稠州银行在本案中无过错，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案涉交易由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主导，如账户选定、划款路径等均由其选定，浙江稠州银行按行业管理进行正常交易，主观上无恶意；6、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未扣除刑事追赃程序中的退赔金额，不排除其利用本案获利之嫌；7、吴荣平、高飞翔是本案直接侵权主体，应追加为本案被告，其应承担所有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9日，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原金融同业部负责人牟小雅与吴荣平达成转贴现业务合意；2015年11月10日，牟小雅在未收到票据款及无任何资金保障的前提下，违规操作将案涉票面价值969831485元的100张银行承兑汇票出库，并交付于吴荣平指派之人；2015年11月11日，吴荣平将该100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库车国民银行后，通过浙江稠州银行过桥卖给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将相应票据款969831485元打入浙江稠州银行，浙江稠州银行扣除过桥费后，将余款959372268.53元汇入库车国民银行账户；后吴荣平通过库车国民银行账户将上述票据款经多次、分别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或其他个人银行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投资股票以及偿还个人债务等，并未回款至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该笔票据款未回款至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于2016年1月3日报案。2018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吴荣平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飞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牟小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四、被告人牟小雅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五、除冻结的宁夏凯鼎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1021.61元、上海汰裳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10145.5元、广德诚久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0.83元、广德百汇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5409.24元外，其余扣押在案的吴荣平公司及其控制的个人账户内款项、现金共计人民币31858063.19元、5502751.48美元、扣押在案的牟小雅银行账户内100.06809万元全部予以追缴，退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六、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冻结林静持有的航天科技股票1400股，成红梅持有的美锦能源股票176700股；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冻结邓书月持有的郴电国际股票213600股，吴连青持有的郴电国际股票266700股均依法处置后，款项退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七、查封在案的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广厦天都城天泉苑39幢2单元302室房产一套、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10幢2单元1404室房产一套均依法处置后，款项退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八、扣押在案的车架号JNKAZ25F9E9040176英菲尼迪轿车、车架号LBVFP1903BSD01836宝马轿车、车架号JTEBU11JICK133666酷路泽小型越野车、车架号SALGA3EF3FA241377路虎揽胜轿车、发动机号C029027丰田小轿车、发动机号L80346大众轿车各一辆均依法处置后，款项退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九、赃款继续向被告人吴荣平、高飞翔追缴后发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吴荣平、高飞翔承担连带退赔责任。2019年7月2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刑终98号刑事判决：一、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对上诉人吴荣平、高飞翔、原审被告人牟小雅的定罪量刑部分，第六、七、八、九项对案涉财物的处置和后续赃款追缴部分。二、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第五项。三、除冻结的宁夏凯鼎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1021.61元、上海汰裳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10145.5元、广德诚久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0.83元、广德百汇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5409.24元外，其余扣押在案的吴荣平公司及其控制的个人账户内款项、现金共计人民币30857382.29元、5502751.48美元、扣押在案的牟小雅银行账户内100.06809万元全部予以追缴，退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又查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于2016年12月20日以票据交易严重违规操作、未按规定办理票据背书、票据出库逆程序操作、票据账实核对流于形式、业务制度和内控机制缺失为由，作出甘银监罚【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罚款2000000元。再查明，库车国民银行在招商银行青岛支行办理同业户，并出借于案外人黄祖仁，黄祖仁又将该同业户出租于吴荣平。即该账户实际由吴荣平控制。期间，黄祖仁又私刻印章提供给吴荣平，使得吴荣平能够通过该账户进行非法转贴现业务。黄祖仁等人因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另案处理。库车国民银行因内部管理缺失导致同业户被出借等原因，由中国银监会阿克苏监管分局作出阿银监罚决字【2017】1号处罚决定：罚款400000元。2015年11月11日浙江稠州银行作为买入方与库车国民银行作为卖出方，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针对案涉票据进行转贴现交易；同转帖日，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作为买入方与浙江稠州银行作为卖出方，针对案涉票据进行转贴现交易。另，兰检公二刑不诉【2018】1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案涉犯罪嫌疑人施政（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票据部经理）经移送审查起诉、退回补充侦查两次后，其犯罪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遂决定对施政以对违法票据付款罪作不起诉。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作为刑事案件被害人，未就此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亦未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自诉。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原于2019年6月18日以票据损害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于2019年8月14日、浙江稠州银行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又于2019年9月5日以“本案并非因行使票据权利或者票据法上的非票据权利而引起的纠纷”为由，向本院申请变更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本院作出（2019）甘01民初442号民事移送裁定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不服，上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民辖终6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甘01民初44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并于裁定书中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方陈述、（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2019）甘刑终98号刑事判决书、甘银监罚【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阿银监罚决字【2017】1号决定书、《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侵权责任得否成立应满足构成要件，即是否存在侵害民事权益之行为、存在受有损害之事实、存在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应受责难之过错事由，主张侵权责任成立的一方应对上述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案涉转贴现交易过程中，原告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行为认定问题。甘银监罚【20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将原告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原金融同业部负责人牟小雅的行为定性为：票据交易严重违规操作、未按规定办理票据背书、票据出库逆程序操作；将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行为定性为：票据账实核对流于形式、业务制度和内控机制缺失。牟小雅作为中信银行兰州分行部门负责人，明知应将案涉票据背书而未背书、在无任何资金保障和回款事实的前提下将案涉票据出库，其行为显属玩忽职守的范畴，在客观事实上构成引发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条件行为，系侵权行为，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起间接作用。而本案原告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在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1月3日期间并未采取任何司法救济途径，仅以私力救济的形式要求吴荣平归还案涉票据款，足证其内部管理存在重大缺陷，对该案的发生存有过错。关于本案库车国民银行开设同业户账户并出借的行为是否认定为侵权行为、是否与案涉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本院（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库车国民银行于招商银行青岛支行开设的同业户并出借于案外人黄祖仁。后黄祖仁又将该账户出租于吴荣平，由其实际控制、使用。而在案涉转贴现交易中，吴荣平系利用该账户作为其占有资金的工具，以使用黄祖仁为其私刻印章达到非法占有案涉票据款之目的。而黄祖仁等人亦因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另案处理。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库车国民银行对上述犯罪行为是明知或默认，未完成其证明责任，则本院无法认定库车国民银行开设同业户并出借的行为构成本案的侵权行为，亦无法推定库车国民银行开设同业户并出借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吴荣平通过该同业户，将案涉票据款应回款至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而未回款的行为，即将案涉票据款经多次、分别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多个公司或其他个人银行账户的行为，应认定为本案的侵权行为，对原告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损失的发生起直接作用。关于本案浙江稠州银行、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转贴现交易行为是否认定为侵权行为、是否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转帖现交易是银行之间融通资金的交易行为，其需符合票据的无因性与银行间资金融通的基本特征。牟小雅未背书将案涉票据出库，吴荣平又假以库车国民银行名义背书，基于上述二行为和票据本身背书情况，浙江稠州银行与库车国民银行、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与浙江稠州银行在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并均履行对待给付义务。此情形下，案涉票据款与案涉票据均依合同约定在银行间流转。即若无牟小雅、吴荣平的侵权行为，则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损失在此时不会发生。此外，原告针对其诉请，并未向法庭举证浙江稠州银行和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在进行案涉转贴现交易之时，在主观上存有恶意、案涉票据权利人归属、存在虚假转贴现情形等足以证明待证事项的证据，故无法认定上述主体的转贴现交易行为存在侵权事由，亦无法推定该行为与原告中信银行兰州分行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吴荣平的犯罪行为与牟小雅的严重违规行为在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受有损失在事实上起到直接作用与间接作用，本案评价直接因果关系亦与（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综合评判部分第4项之观点契合。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内部管理存在重大缺陷是导致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根本过错事由，同时，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亦无法满足侵权责任成立的构成要件，其关于本案各被告与损害赔偿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证据支持，故原告中信银行兰州分行以侵权责任为由诉请本案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信银行兰州分行受有损害后的救济问题。本院（2017）甘01刑初177号刑事生效判决已经对中信银行兰州分行损失部分作出救济，判项第五至九项对退赔、追赃及不足部分责任划分进行明确裁判。即，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诉请主张的损害赔偿，实际上已在刑事判决中得以保护，且案涉刑事追赃程序尚未终结或终止，故本案成诉时，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诉请“差额部分”客观上无法确定，其仍应在刑事追赃程序中继续实现权利救济。综上，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0957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负担。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雷明审判员苏兵审判员赵瑞霞二Ｏ二Ｏ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张义敏书记员高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