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1128民初269号 原告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江苏宜兴经济开发区杏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460798N。 法定代表人成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新，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洪明，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方山发电厂，地址：吕梁市方山县大武镇相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28MA0GU90U5Q 负责人李丰顺，该电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郭俊，男，该电厂生产技术科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瑞，女，方山发电厂劳资企管办公司科员。 被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地址：吕梁市方山县大武镇相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646973384。 法定代表人杨增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治国，男，该公司法事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辉，山西轩明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公司）与被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州煤电）、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方山发电厂（以下简称方山发电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建新、蒋洪明，被告方山发电厂委托代理人郭俊、陈瑞，被告霍州煤电委托代理人范治国、张志辉到庭参加诉讼，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余款人民币4395048.9元及利息（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到付款之日止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承接被告霍州煤电下属分公司被告方山发电厂的环保设备工程，并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等协议。签约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也应当按期支付工程款（进度款），但是被告拖延支付款项。该项目于2018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也过了一年保修期。但是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拖欠余款4395048.9元不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 原告江苏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7年10月13日合同书。证明目的：双方权利发生的依据，（1）合同第5条，合同价格和付款货币，合同价格不做调整，证明无需审计。（2）合同第4条3.3，应采购人采购进度的延误，导致了工程竣工日期顺延，（3）、合同13.1.1.条合同价格的调整变更应当在合同生效后自竣工验收前,也就是竣工验收后没有调整的权利。（4）合同14.1.1条除了13条价格调整外，合同价格不做调整，也无需审计。（5）、合同14.12.3，发包人在最终验收资料30日内，结清竣工结算的款项，（6）、附件第四部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缺陷的质量期为12个月，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将质量保证金一次性返还给承包人，就是说其他的约定质量保证金超过一年不扣保证金。 2、考察报告及2018年10月29日补充协议书。证明目的：因采购非标价格，合同是暂定价，所以考察报告跟补充协议书最后确定大型非标性的价格，调整了合同总价，使得合同总价调整为18119820元，并且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这份合同签订是双方为了采购，磋商了好长时间，导致本案的涉案工程延期，这不是原告的责任，是由于采购延误，所以按照4.3.3条采购是发包人的延误，因此工程竣工应当延误。 3、2018年11月税率调整的补充合同。证明由于是增值税的调整，被告要求原告降低税率，调整后合同总价为18064148.9元。 4、2018年12月竣工报告。证明项目已经竣工，并且工期数是120天，与总包合同工期120天吻合，不存在工期延误。 5、2018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目的：2018年12月15日涉案工程全部竣工，有被告方山发电厂、被告吕梁山公司签字盖章，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载明所有工程均按合同完成，项目竣工验收合格。 6、2018年12月15日工程竣工结算单。证明目的：项目工程实际工程款结算单，总金额为17995048.9元。二被告同意按照结算单的金额进行结算支付，需要说明上面金额有改写，二被告是强势群体，扣减了原告方的几万元，最终结算金额为17995048.9元。该金额的发票都已经开具交付被告。 排污单位2018年自行监测方案备案通过（第一批）名单公证书。证明目的：方山县环保局已经备案批准。 档案（资料）移交清单。证明目的：档案资料已经移交被告，由被告项目负责人签收。 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证明目的：17995048.9元发票已经全部开具交付，被告方已经抵扣税款。 湖南设计院情况说明。证明目的：金润公司付清了设计款项，招标的总包合同的第13.1.1条说到被告方把本项目的款项直接支付到联合体银行账号，并且在总包合同的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八条第1点联合体签头方全权负责处理被发包方的一切事务（工程款支付，票据办理）等。证明原告方有权单独主张工程款。 企业往来询证函2页。证明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二被告认可及欠原告方工程款合计4395048.9元。 被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江苏公司所请求的部分款项未到支付期限，无权要求提前支付。根据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3.7第一款约定：“施工及设备安装工程费的支付：每月按实际完成进度，验收合格后进行报量结算，预留结算总额3%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工程质量无缺陷，支付质量保证金，审计增减费暂按20%预留，待工程审计完成后按实际增、减费用支付审计保证金，不计利息；该合同第四部分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电气管线、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本次施工及设备安装工程费总共为4187714.1元，预留质保金3%，计125631.42元，两年保修期满后才能支付，工程应在2020年12月15日才满两年。按20%预留审计保证金，应为837542.82元，目前原告不积极配合提供资料，不能进行审计，导致审计公司无法出具审计报告，被告也无法按约付款，上述两项款总计850174.24元。 原告江苏公司延期完成工程，应承担延期完工违约责任，支付被告违约金。1、根据总承包合同第3条承包人3.3款误期损害赔偿及第18条补充条款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延长，每延长一条，调减合同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一，不满1天，按1天计算，但核定损失额支付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5%，同时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承包人仍有义务支付上述迟交核定损失金额。核定损失金额支付将由发包方从未支付合同价款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故原告延期完工273天，按不超工程总额限价5%计算，应承担18064148.9元×5%=903207.4元。2、按双方协议签订的“工程工期责任”约定，推迟工期约定违约金额基础上增罚30000元。综上原告延期完工，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被告违约金共计933207.4元，应从总承包价款总额中扣除。 消缺处理未进行，应根据原告江苏公司“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承诺书”核减工程款。2018年12月10日原告江苏公司承诺，对于消缺处理，若不能完成，同意核减工程总价10%，即18064148.9元×10%=1806414.89元。 江苏公司未履行质保期内保修义务，应从工程款中核减缺陷修复费用。由于江苏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质保期内1号、2号锅炉泄露修复义务，被告不得已委外修复，共支出修复费用880375.05元（442473.89元+437901.16元），该款应从未支付工程款中扣除（质保金）。 综上所述，原告所起诉的款项中，850174元未到期，不能支付，同时应扣除违约金933207.4元、消缺核减工程款1806414.89元、缺陷委外减核工程款880375.05元，合计44710171.58元，已超过原告请求款项，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同时解除对被告公司账户款项冻结。 被告霍州煤电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霍州煤电集团方山发电厂超低排放环保改造工程（脱销改造）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合同。证明目的：（1）合同第三条：工期：2017年10月16日开工，2018年2月13日竣工。（2）、合同总价18064148.9元（其中土建649714.1元、设备采购13649520元、安装工程3538000元、设计费用282000元）。(3)、合同13.7：（1）施工及设备安装工程费的支付：每月按实际完成进度，验收合格后进行报量结算，预留结算总额3%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工程质量无缺陷，支付质量保证金;审计增减费暂按20%预留（以集团公司下发文为准），待工程审计完成后按实际增、减费用支付审计保证金，不计利息。(4)、合同第四部分工程质量保修书中：二、质量保修期：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 2、工程工期责任状。证明目的：2018年3月15日，双方签订《工程工期责任状》，约定工程进度，推迟一天在合同约定违约金基础上增罚3万元。 3、竣工报告。证明目的:工程于2018年12月10日竣工,延误工期273天。 4、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承诺书。证明目的：2018年12月10日，江苏公司承诺对于消缺处理，若不能完成，同意核减工程总价10%，并对2号炉多次泄漏问题进行解决。 5、告知函。证明目的：2019年1月10日，电厂书面告知江苏公司1号、2号锅炉出现泄露问题，江苏公司处理后，继续出现问题，电厂已委外进行修复，并告知江苏公司抢修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 6、合同协议书结算单、增值税发票（2号炉）。证明目的：电厂2号炉委托云夏公司修复，支付费用442473.89元。 7、合同协议书结算单、增值税发票（1号炉）。证明目的：电厂1号炉委托云夏公司修复，支付费用437901.16元。 8、资料催收函。证明目的：2020年5月19日，电厂向江苏公司催要审计资料。 被告方山发电厂辩称：方山发电厂的答辩意见与霍州煤电的答辩内容一致。证据材料与霍州煤电提供的证据一致。 经过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为支持各自的主张提出了证据材料，当事人对相对方的证据质证意见分别如下： 一、被告霍州煤电、方山发电厂对原告江苏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第一个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可以对工程实施进行增减。在通用条款中已经约定清楚；专用条款是对通用条款调整、修改和补充，应当优先适用专用条款。 第二份证据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对项目正常的费用增加，真实性没有异议。 第三份证据根据国家的政策对税率调整，真实性没有异议。 第四份证据的意见没有批注实际的竣工日期，不能证明按期完工。 第五份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要说明，前提是原告方给报告做出了承诺以后，才进行的竣工验收。验收证明不能够完全证实原告方以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的工程。而且验收日期是在2018年12月15日，也就是竣工日期是在2018年12月15日。 第六个证据的质证意见，这个证据紧紧是对原告所做工程金额的结算，并不代表就应当按照这个金额进行全额支付。 7、对第七个证据无异议。 8、第八个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说明把清单的资料给被告，但是不能说明所有项目的资料移交给被告，移交时间是在2019年10月21日，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移交时间。 9、对第九个证据无异议。 10、对第十个证据的质证意见，只是说明湖南公司的情况说明，应当出具支付凭证。 11、第十一个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只是结算数字，不能代表原告就应该按照这个金额进行支付。 二、原告江苏公司对被告霍州煤电、方山发电厂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内容关于工期以竣工报告为准，这仅仅是一种置化，不能证明原告方延期。第13.7条质证意见，关于预留20%的保证金，被告没有下发任何资料。该付款仅为工程进度过程当中，按付款置发表申请付款的约定，不适用本案，本案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在适用进度付款的条款。况且，关于设备安装因为补充协议书已经确定了调整金额，该13.7的约定的前提目的是为了增加合同金额、设备所需，已经因补充协议的签订而终止，无需在实行审计设备的价款。况且合同总额调整，只能在验收合格之前行使，本工程已经验收使用，总价不能再调整，更无须审计。关于合同第四部分的质量保修书，属于总包合同的附件，认可真实性，但是质量保修期并不一定要扣减质量保证金。第三条明确规定，时间为12个月，期满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并不是被告所说的在各分项质量保证之后再付。 对第二个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本案所有的工程合同、质量都应当由原告公司加盖合同章，该份责任状载明的是工程项目部，原告方没有授权项目部有这个权利来进行工期的承诺且罚没款的许可。事实上，原告方已经被被告方扣减了69100元，在结算单上由被告方修改的价款上很明确，原金额为18064148.9元，实际调整为17995048.9元。对于调整后的金额原告方认可。 第三份证据竣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没有逾期，工期的起算受制于设备采购，设备采购补充协议一直到2018年10月29日才签订，因此逾期的责任在被告方。 第四份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涉及消除缺陷的部分，因为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多少东西有缺陷，属于质保期的质量问题的范畴，被告无证据证明存在多少缺陷要消除，也未通知原告。由于是在质保期，此时已经经过了工程验收，原告方完全有理由以被告没有支付相应款项来进行先履行抗辩权，实际上原告公司对这个项目工程的确主动进行了消缺，但被告未给原告任何存在缺陷的通知。 第五份证据无原件，不予认可。 第六份证据无原件，不予认可。 第七份证据无原件，不予认可。 对第八份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公司需要审计，不是原告的合同义务，也不得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总包合同没有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再行审计的合同的约定。如果被告方积极付款，不拖欠原告方的工程款项，原告愿意配合被告进行审计。况且这个审计，完全不是合同上13.7条上的审计，实际上是行政管理需要的审计，不是对设备、增加设备款项的审计。 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3日原告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被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方山发电厂的环保设备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双方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方山发电厂超低排放环保改造工程（脱销改造）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批准、核准或备案文号：霍煤电计发（2017）18号；工程内容即规模：三台锅炉脱销改造；工程地点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大武镇及工程承包范围；2、工程主要生产技术（或建筑设计方案）来源，发包人通过超标确定设计方案、技术要求、基础资料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方山发电厂超低排放环保改造工程招标文件约定范围；3、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0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2月1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2017年12月20日前保证完成两台锅炉改造）；4、工程设计质量标准：达到发包人要求及以上；工程施工质量标准：达到合格及以上；5、合同价格和付款货币，合同价格形式为：总价合同，合同价格为人民币13090650元。（其中设计28.20万元，土建工程65.03万元，设备采购862.035万元，安装工程353.8万元）合同价格清单详见本合同附件一、二、三、四。除根据合同约定的在工程实施过程中需要增减的款项外，合同价不作调整。6、定义与解释，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的含义与通用条款中赋予的定义与解释相同。7、合同生效:发包人、承包人联合体牵头方及成员各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盖章后生效。2018年10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协议价为5029170元及订立依据及其他说明事项。签约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项目于2018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认为已过了一年保修期。但是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现拖欠余款4395048.9元未付。 被告霍州煤电、方山发电厂认为：原告所起诉的款项中，850174元未到期，不能支付，同时应扣除违约金933207.4元、消缺核减工程款1806414.89元、缺陷委外减核工程款880375.05元，合计44710171.58元，已超过原告请求款项，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同时解除对被告公司账户款项冻结。 2018年12月10日原被告以及监理方进行了工程验收，一致认为工程竣工合格；2018年12月双方进行了工程竣工结算，工程总结算价为17995048.9元。同时原告向被告方山发电厂书面承诺，不影响运行的部分扫尾工程项目，由于天气原因，暂不能施工，标准具备施工条件按质按期完工；2号锅炉省煤器多次泄露问题，会同设计单位分析原因予以处理，如再出现泄露，愿无条件修复，并赔偿一切损失；除本次所附消缺内容外，对于委托第三方处理消缺内容，如若不能按约定期完成消缺，合同双方不能按期履行，由建设单位从本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再行委外。之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8日，原告所完工程多次出现故障，2019年1月10日被告方山发电厂书面通知原告进行消缺处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方山发电厂于2019年3、4月间委托霍州煤电集团云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两次消缺处理，共支出修复费用880375.05元（442473.89元+437901.16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委托代理人的开庭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13日原告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方山发电厂就环保设备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书》，2018年10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订立协议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欺诈、胁迫的手段，也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订立的《合同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属有效合同。被告霍州煤电、方山发电厂认为原告江苏公司所请求的部分款项未到支付期限，无权要求提前支付，850174元未到期，不能支付，同时应扣除违约金933207.4元、消缺核减工程款1806414.89元、缺陷委外减核工程款880375.05元，合计44710171.58元，已超过原告请求款项，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同时解除对被告公司账户款项冻结。综合本案的事实以及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如下：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4395048.9元及利息是否应当由被告支付？ 原告提供的证据2018年12月10日竣工报告，工期为120天，由原、被告及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载明所有工程均按合同完成，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12月原、被告三方签订了工程竣工结算单，总金额为17995048.9元。及排污单位2018年自行监测方案备案通过（第一批）名单公证书，方山县环保局已经备案批准。证明原告江苏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将工程全部完成，被告霍州煤电、方山发电厂并未严格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认为原告所请求的部分款项未到支付期限，无权要求提前支付；原告延期完成工程，应承担延期完工违约责任，支付被告违约金，本院查明原、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又进行设备考察，实际改变了合同约定的工期，且原告提供的原、被告签订的竣工验收单、工程竣工结算单、告知单等证据均证明原告已按约完成定作约定，被告也同意予以结算，故被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以工程未审计拒付工程款为由不予认可，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对中国建筑业协会的复函《关于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提出的审查建议》认为，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的规定，限制了民事权利，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工程结算有约定，并且原、被告三方对工程价款已经结算。因此为了不损害当事人的民事权利，该工程结算后的付款应当按照合同双方的约定付款。故本院依法对被告霍州煤电方山发电厂对扣除工程款20％的申请驳回。 关于原、被告争议的质量保修期的约定，合同双方对质量保修责任明确约定，缺陷责任保险金为工程总结算额的5％、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到后无质量问题退还全部保险金。已说明该工程的质保期已满。该工程验收后不久，就多次出现故障，被告方山发电厂书面通知原告进行消缺处理，原告失信对结算时自己保证积极配合被告处理故障的承诺，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无奈被告方山发电厂两次外委消缺处理，共支出修复费用880375.05元（442473.89元+437901.16元），应当根据原被告的约定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 原告江苏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付款约定，双方未订立迟延付款利息的承担，原告也未提供迟延付款应当支付利息的有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告江苏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应当由合同相对方方山发电厂支付；利息损失无法律规定的相关依据，故原告请求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霍州煤电作为被告方山发电厂的主管公司，并参与工程验收结算，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根据原、被告的责任依法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方山发电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余款4395048.9元（付款时扣除被告方山发电厂委外修复费用880375.05元）。 二、被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 案件受理费43490元,由原告江苏金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712元，由被告霍州煤电集团吕梁山煤电有限公司方山发电厂承担3477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锋 人民陪审员  耿永忠 人民陪审员  郝旭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白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