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昌宏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艳华，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鹏，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震宇，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尔公司”)、上诉人沈志鹏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李尔公司无需向沈志鹏支付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24,336元及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6,768.82元。事实与理由：因公司组织架构调整，沈志鹏原岗位被撤销，李尔公司在法院判决恢复劳动关系后根据沈志鹏的能力水平结合企业实际，为其提供适宜岗位，与其积极协商，但是沈志鹏一直坚持要求原待遇致协商不成，整个过程李尔公司并无过错。争议期间，沈志鹏未向李尔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一审法院按照其原岗位工资待遇作为工资计付标准及病假工资基数，显失公平。故上诉要求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或者李尔公司的企业平均工资标准计付。沈志鹏辩称，沈志鹏未能提供劳动是因为李尔公司的违法解除行为所致，李尔公司理应按照原待遇支付争议期间的工资。综上，不同意李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沈志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李尔公司支付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工资930,755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期间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1日，共计38,493.51元)；2.李尔公司支付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385,14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2019年8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期间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1日，共计7,695.96元)；3.沈志鹏不支付以256,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至实际返还日期间利息；4.沈志鹏不支付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占用车辆租赁费损失69,961.22元；5.李尔公司支付2018年度十三薪106,372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期间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1日，计5,473.73元)；6.李尔公司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319,116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期间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1日，共计10,770.1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争议期间的工资标准认定无误，但是具体金额计算有误。2.李尔公司两次恶意解除劳动合同，均被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且李尔公司在诉讼期间未再要求沈志鹏返还车辆，沈志鹏当然认为有权继续使用车辆，故不同意支付车辆租赁费损失。李尔公司第二次是在2019年6月18日的返岗通知中要求沈志鹏还车，故即使沈志鹏需要承担损失，也应从2019年6月19日开始计算。3.一审法院判决沈志鹏支付李尔公司经济补偿金的利息。李尔公司拖欠沈志鹏工资、奖金，亦应支付利息。4.关于十三薪和绩效奖，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奖金的发放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李尔公司恶意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应予发放。李尔公司辩称，1.沈志鹏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应按2018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或者李尔公司的企业平均工资标准计付，即使按照沈志鹏主张的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计算的金额也是正确的。2.沈志鹏主张的工资、奖金的利息及2019年9月1日至当月29日的工资均超出了一审的诉请范围，且未经过仲裁前置。3.李尔公司因公司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与沈志鹏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7月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后经诉讼，法院认定李尔公司系违法解除并判令双方恢复劳动关系，判决生效之日起，沈志鹏即无权占有上述钱款，应予返还，鉴于双方对于后续的工资标准等仍存在争议，沈志鹏认为用经济补偿金折抵工资缺乏依据，其应当返还经济补偿金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4.李尔公司基于沈志鹏之前的岗位及工作需要为其提供车辆，鉴于沈志鹏不再履行相关职责且未提供劳动，李尔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车辆。沈志鹏在李尔公司明确要求后拒不返还，应当支付相应的租赁费损失。5.沈志鹏主张的十三薪及绩效奖金都属于奖金性质而非固定薪酬，是用人单位根据劳动者在特定的年限、特定的表现情况给予的额外奖励，用人单位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发放。综上，不同意沈志鹏的上诉请求。李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沈志鹏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工资932,527.87元；2.不支付沈志鹏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95,148.11元；3.沈志鹏支付以256,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256,752元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沈志鹏支付以上月累计租赁费为基数，自次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5.沈志鹏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沈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尔公司支付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83,658.67元;2.李尔公司支付2018年度十三薪106,372元;3.李尔公司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319,116元；4.不支付李尔公司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车辆占用租赁费69,961.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李尔公司、沈志鹏曾因解除劳动合同牵涉裁讼，其中一审法院受理案号是(2018)沪0110民初21291号，生效判决于2019年6月10日下达。判决确认：2018年7月17日，李尔公司以劳动合同订立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无法履行、经协商未能就变更达成一致为由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系违法解除，应恢复劳动关系，李尔公司并应支付沈志鹏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工资169,950元。另查明：沈志鹏于2012年8月1日入职李尔公司关联公司李尔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李尔公司(原名李尔(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1日起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续签至2020年7月31日；沈志鹏担任中国区整椅销售总监；双方确认自2018年起沈志鹏月均工资是106,372元；李尔公司曾于2018年7月底左右支付沈志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6,752元。2019年6月12日，沈志鹏向李尔公司提出上班，李尔公司回复沈志鹏内部商量一下会尽快联系。2019年6月18日，李尔公司致函沈志鹏，言明(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2)沈志鹏返还256,752元-169,950元=86,802元(3)沈志鹏于2019年6月20日前返还配车，并支付自2018年9月17日起的车辆租赁费51,205.15元(4)李尔公司提供高级销售经理岗位，月薪50,000元，沈志鹏应于2019年6月20日报到，逾期未报到视为拒绝接受岗位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沈志鹏回复不同意，并称256,752元应作为裁讼期间的工资抵扣。沈志鹏自2019年6月20日起请休病假。此后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双方另有函件往来，李尔公司坚持如上高级销售经理的岗位安排具有合理性，沈志鹏则表示不接受降职降薪，要求维持总监级工资和福利待遇，双方未成一致。2019年7月17日，沈志鹏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作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31日工资、2018年十三薪、2018年绩效奖金的请求。李尔公司反请求要求沈志鹏返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支付利息、支付配车占用期间租赁费及利息、支付律师费。仲裁委先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利息、配车租赁费利息、律师费一节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对此李尔公司另案起诉，后撤回该案起诉，相关诉请并入本案一并处理。2019年8月1日，沈志鹏就(2018)沪0110民初21291号案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沪0110执3724号，后李尔公司向沈志鹏履行执行款169,950元，该案结案方式为执行完毕。2019年9月29日，李尔公司向沈志鹏出具《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李尔公司与沈志鹏就变更岗位进行了多轮协商，沈志鹏拒绝调整，李尔公司尽最大努力后仍无法与沈志鹏达成协议，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沈志鹏最后在职日是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17日，沈志鹏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要求李尔公司以106,372元/月标准支付2019年9月30日至裁判生效之日的工资。2019年11月7日，仲裁委出具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311号裁决书，裁决李尔公司支付沈志鹏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工资932,527.87元、李尔公司支付沈志鹏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5,148.11元、沈志鹏返还李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6,752元、沈志鹏支付李尔公司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占用车辆产生的租赁费用损失69,961.22元、不支持其余请求。双方均不服裁决，先后起诉，因沈志鹏起诉在后，故其诉请并入本案一并处理。2019年12月10日，仲裁委出具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759号裁决书，裁决恢复劳动关系、李尔公司支付沈志鹏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工资63,966元。双方均不服裁决，先后起诉，另案同期在审，亦因沈志鹏起诉在后，故其诉请并入该案一并处理。2.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沈志鹏原岗是销售总监，隶属副总裁管理，下设数名高级销售经理。李尔公司并以2018年10月22日董事会决议为凭称，合并金属部与项目部、撤销中国区整椅总监岗位。从李尔公司提供的调整前后构架图可见，前以地区为准划分构架，后区分前、后期销售并以材质为准划分构架，均设总监级别岗位。李尔公司另提供裁员备案申请函、减员名册、会议纪要及涉及员工的劳动合同等为证称，沈志鹏原岗撤销后相应工作由他人承担，且因生产商生产量裁减、员工裁减故李尔公司销售、经营大受影响，因此实行裁员计划，招聘冻结故无岗位空缺，现已不具备恢复沈志鹏劳动关系的条件，沈志鹏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均系单方证据。李尔公司另称双方多次涉讼，彼此信任不再，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沈志鹏则表示坚持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不愿变更主张赔偿金。3.李尔公司与沈志鹏自2018年7月17日起发生解除争议。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的工资，前案生效判决已作处理，月工资按106,372元计。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6月10日前案生效判决下达期间，沈志鹏未正常上班，李尔公司未如期发放工资。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李尔公司共向沈志鹏转账工资20,190.39元，李尔公司称系按市平均工资8,765元标准计付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向沈志鹏开具了自2019年6月20日持续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的病假单，诊断病情是抑郁发作。李尔公司补充称截至2019年9月29日时未收到此后的病假单。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沈志鹏连续工作年限超8年。为此沈志鹏主张病假工资应按工资基数100%计。《员工手册》就不同工作年限对应不同病假工资的计算方式作出明确，其中规定工作年限满8年以上的，病假工资采工资基数100%，工资基数以正常出勤月工资70%为准。4.沈志鹏曾于2017年12月收到李尔公司发放的十三薪106,372元，2018年2月收到2017年绩效奖金335,071元。《员工手册》规定，每年12月额外增发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年度奖金，当年工作不满12个月的以实际工作的月份数为基础等比递减，发放前因任何原因离开公司的视为自动放弃，某些员工享受其他奖金的按公司相应政策办理。5.在职期间李尔公司向沈志鹏提供配车一辆，车辆由李尔公司向租赁公司承租，每月初支付上月租金。李尔公司在2018年7月17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言明沈志鹏应于2018年7月18日前还车，沈志鹏实际系于2019年7月3日返还车辆，该期间李尔公司共支付车辆租赁费69,961.22元。6.为诉讼，李尔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关于工资之争。其一，生效判决明确李尔公司作出的2018年7月17日解除决定违法，劳动关系应予恢复，故裁诉期间沈志鹏的工资，李尔公司应予支付。此处的期间应为前案处理之后即2018年9月18日至生效判决下达之日即2019年6月10日。至于月工资标准106,372元，生效判决已作阐述，本案不赘。经核算该期间李尔公司应付数额为924,336元。其二，违法解除则应恢复劳动关系，李尔公司则应自恢复之日起按能力水平、经营需要适当安排岗位，即便当予调整组织构架的，因劳动者并无过错，故应以不降低原岗待遇为原则，且以协商为本，在此前提下沈志鹏作为劳动者一味强调原总监岗位的，不予照准。然李尔公司安排的高级销售岗位，未经协商径行安排、级别在原岗之下且月工资减少一半、嗣后亦未能与沈志鹏达成一致，结合李尔公司自述及提供的构架图来看，新构架亦非不具备沈志鹏原岗同等岗位，故恢复劳动关系后李尔公司就沈志鹏岗位作出的安排不尽合理。因此，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沈志鹏工资以维持原标准最为适宜，结合病假、连续工作年限、双方一致认可的《员工手册》中的相关规定、已发放部分等予以核算，该期间李尔公司应付数额为186,768.82元。关于2018年十三薪、绩效奖金之争。与法律有强制性规定的最低工资不同，原则上而言，该两笔待遇属用人单位自主范畴，可以视表现、效益等情况决定发放与否及如何发放，且不因曾有发放即归于应当如数发放之列。《员工手册》就十三薪系有明确条款，究其实质是就劳动者提供劳动的额外奖励和鼓励，即便系因李尔公司违法解除致沈志鹏不能上班，但客观上未提供劳动的不享额外奖金，尚属合理。绩效奖金亦属同理，未上班无产能亦无绩效奖励。因此，沈志鹏关于该两项请求不成立。关于原已发放的经济补偿金之争。李尔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其自行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则应在解除决定确认撤销时即2019年6月10日生效判决下达时由沈志鹏返还。2019年6月18日李尔公司发函主张的是该款与判决须付的工资互为抵销，未尝不可，沈志鹏的回复意见虽亦言及抵销，但系指此后的应付工资，就此双方尚有纷争且未得裁讼确认，并且，沈志鹏于嗣后就此后工资提起仲裁，又就前案判处的工资申请执行，因此，留存沈志鹏处的经济补偿金则是其应当返还李尔公司之债务。沈志鹏至今未还，对此李尔公司主张返还及利息损失可予支持，具体利息标准参考民间借贷处理原则予以确定。关于配车租赁费及利息之争。事实上配车与十三薪、绩效奖金一样，性质上同属用人单位给予的额外待遇，本质上是用人单位向付出劳动的劳动者给予的工作方便。因此，即便解除违法，沈志鹏仍应在2018年7月18日前应李尔公司要求履行还车义务，未正常上班亦未还车期间李尔公司继续支付的租车费系其直接损失，当由沈志鹏承担。至于利息，本案毕竟并非租车合同纠纷，双方因劳动关系引发各种矛盾，故虑及具体情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之争。李尔公司为讼诉聘请律师系其自主行为，要求沈志鹏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李尔公司主张故不成立。判决：一、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志鹏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924,336元；二、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志鹏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6,768.82元；三、沈志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6,752元；四、沈志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256,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五、沈志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256,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该款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六、沈志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占用车辆的租赁费损失69,961.22元；七、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沈志鹏支付以上月累计租赁费为基数，自次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沈志鹏要求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度十三薪106,372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九、沈志鹏要求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319,116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十、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沈志鹏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尔公司表示为化解双方矛盾,并考虑到沈志鹏在2018年度实际工作至7月17日,故自愿按照沈志鹏2018年度实际工作月份数折算支付其2018年的年度奖金62,051元(税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一是争议期间沈志鹏工资如何计算；二是沈志鹏应否支付李尔公司占用经济补偿金期间的利息；三是沈志鹏应否支付李尔公司车辆租赁损失；四是李尔公司应否支付沈志鹏2018年十三薪及绩效奖金。关于争议一，本院认为，李尔公司2018年7月17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解除，并判令双方恢复劳动关系。李尔公司此后未尽充分协商义务，径自安排沈志鹏从事级别降低，工资减少一半的岗位，显然不妥。故沈志鹏争议期间未正常提供劳动主要责任在公司一方，应当按照沈志鹏之前工资标准计付争议期间的工资和病假工资。经核，一审法院计算的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李尔公司要求按照2018年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或李尔公司平均工资标准计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二，涉案经济补偿金是李尔公司2018年7月作出解除决定时向沈志鹏支付的款项，后经生效判决确认李尔公司系违法解除并判令双方恢复劳动关系，则李尔公司无需支付沈志鹏经济补偿金，沈志鹏应予返还。双方对于是否折抵、如何折抵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沈志鹏拒不返还显然不当。一审法院参照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判令沈志鹏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沈志鹏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三，沈志鹏在职期间享受公司配车属于公司根据其工作岗位及工作实际给予的福利性待遇，并非公司的法定义务。李尔公司于2018年7月明确要求沈志鹏返还车辆，且沈志鹏此后也未向公司提供劳动，不存在为工作需要使用车辆的情况，故沈志鹏应当返还。现因沈志鹏不返还车辆，导致李尔公司为此支付了车辆租赁费，沈志鹏应予赔偿。关于争议四，一审法院根据钱款性质及相关制度所作论述详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李尔公司在二审中自愿支付沈志鹏2018年度年度奖金(即十三薪)税前金额为62,051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对一审判决第八项进行调整。至于沈志鹏主张的2019年9月1日至同月29日的工资，及以所主张工资和奖金为基数的利息，因均未经仲裁前置，亦未在一审中提出，现在二审上诉时提出，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李尔公司与沈志鹏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九、第十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志鹏2018年度十三薪62,051元(税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沈志鹏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李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沈志鹏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储继波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