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6720号 原告：郎李斌，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B区18号中康总部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33986788。 法定代表人：万细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南昌市金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万建军，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 被告：孙礼辉，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 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东路568号A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2270029691141。 负责人：王建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骥，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郎李斌为与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万建军、孙礼辉、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万建军无法送达，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被告中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被告孙礼辉、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中康公司、万建军、孙礼辉支付原告工程款171984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请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中康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合同系万建军个人伪造中康公司印章以中康公司名义承接，然后再次分包给原告郎李斌，案涉工程与中康公司无关。2.中康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的签订、施工和工程量的最终结算，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金额由法庭依法查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有586391元系保修金，在宁波市教育局，应当予以扣减。3.案涉工程系万建军冒用中康公司的名义承接，中康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了万建军，中康公司没有重复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义务，本案的工程款和利息应由万建军负担。请求驳回对被告中康公司的全部诉请。 被告孙礼辉答辩称：案涉的孙马小学工程项目由被告本人和郎李斌一起分包的，各分包一部分工程。被告本人在2016年年底从中康公司宁波分公司（现已注销）接来的案涉项目，只有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协议。被告本人的款项是由程园园支付。学校工程项目的现场由被告本人管理。当时原告完成分包项目后找不到万建军，故由被告本人对施工量进行对账，被告本人并非整个项目的实际承包人。除了本案工程项目现场由被告管理以外，另一武警支队的工程项目现场也是由被告管理，该项目也是由中康公司宁波分公司实际承接，也在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没有依据。 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答辩称：1.诉请中的586391元为质保金，孙马小学项目因质量问题尚不具备支付的条件。2.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不明确，不能向被告进行主张。3.中康公司的答辩意见前后矛盾。被告支付工程款是在中康公司提供发票后才予以支付，且款项中康公司也已经收到。请求驳回对被告的起诉。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核准变更为中康公司。 2017年1月，发包人浙江万华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中康公司、建设单位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代建单位宁波市鄞州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四方签署《鄞州区中河街道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中康公司承包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工程内容为招标施工图范围内的围墙工程、道路工程、排水工程、景观工程、绿化工程及沿河挡墙、室外景观水电等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签约合同价为7321090元，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审计结束，建设单位支付工程结算尾款同时一次性扣留质保金未结算价款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建设单位根据实际保修履约情况分包无息退回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合同自各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加盖公章后生效。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12月22日，四方又重新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就工程范围、工程合同工期、结算原则、工程款支付方式等重新进行了补充约定。 2017年1月17日，被告万建军（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书》一份，将甲方总承包范围内的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河坎工程、绿化工程、给水工程、电力管工程、河坎工程土方外运处置）分包给乙方，暂定180万元（以建设单位最终审计为准）。工程款支付时间按每月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75%，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完整的技术资料及竣工结算资料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余款待审计结束后28天内扣除保修金（工程结算款5%）一次性结清（无息）。乙方上缴甲方的总承包管理配合费为所承包工程最终审计金额的11%。合同签订前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80000元给甲方，履约保证金在业主退还甲方后3天内返还给乙方。 2019年10月14日，原告的现场负责人余孝国与被告孙礼辉签订《工程量最终结算》，对账后还需支付余孝国工程款1719845元（双方协商工程全部保修金586391元归余孝国所有），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1130000元（3545元已用现金支付）、余款待保修到期后一次性支付586391元。 另查明，案涉工程与2017年8月30日竣工验收。2019年12月13日，宁波市鄞州区审计局于2019年7月1日至8月31日进行审计，并在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中河街道孙马学校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中确定中康公司承建的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审核金额为11727820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累计支付7278270元，尚需支付4449550元。截至庭审之日，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已支付中康公司11141429元，尚有保修金586391元未支付。庭审结束后，原告已经完成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的维保。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结算单》、《项目工程移交申请表》、《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各一份、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鄞州区中河街道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鄞州区中河街道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鄞州区中河街道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关于孙马学校保修履约的通知》各一份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付款义务主体；2.付款金额；3.质保金586391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要求被告中康公司、万建军、孙礼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中康公司认为该项目系万建军个人承接与其无关，被告孙礼辉认为其仅是代表中康公司、万建军进行对账、结算。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中康公司虽提供了（2017）赣洪城证内字第1444号公证书、（2018）赣洪城证内字第2121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案涉合同印章不是中康公司所使用的印章，系伪造的、作废的印章，但案涉项目在2016年12月21日已经完成招投标所有流程，且所有招投标文件均加盖中康公司的盖章，并经相关部门备案。2017年1月之后形成的公证书不能推翻之前的印章效力；第二，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支付的11141429元均进入中康公司账户，且中康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第三，庭后中康公司回复称万建军与中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中康公司发现万建军私接工程不报备而终止了合作关系。在（2019）浙0212民初15988号一案中被告中康公司在庭后的书面回复称万建军系中康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与原告郎李斌在庭审中陈述的万建军与中康公司的关系基本一致，且中康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注销，原告郎李斌与被告万建军签订分包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月，故原告有理由相信万建军系代表中康公司与其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书》。据此，被告中康公司认为其并非案涉工程项目承包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康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该分包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书》应为无效。虽然双方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完成施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参照《工程分包合同书》要求被告中康公司支付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以被告孙礼辉与其现场负责人余孝国对账所签的《鄞州区中河街道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余孝国施工工程量最终结算》主张工程款，本院认为，庭审中孙礼辉陈述其系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的现场管理人，与原告郎李斌所述一致，且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亦在庭后回复本院亦称代建单位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一直与孙礼辉联络。另外，本院通过浙江法院统一检索发现（2018）浙0212民特353号、（2019）浙0203民初3282号两份法律文书中，孙礼辉均以中康公司员工的身份作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案件审理，其中涉及案涉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项，故能够认定孙礼辉系中康公司在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项目中的现场负责人，能够代表中康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其对账签字的《鄞州区中河街道孙马学校室外附属工程余孝国施工工程量最终结算》对中康公司具有约束力。被告中康公司应当依照结算金额及付款时间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中康公司未及时支付款项的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质保金586391元，现案涉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已过两年，且原告在庭审后履行了孙马学校的维保义务，故质保金586391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郎李斌工程款1719845元，并以171639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宁波市鄞州区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586391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郎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0279元，由原告郎李斌负担100元、被告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1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480元，由被告万建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勤 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顾盛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