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02民初304号原告：张宏福，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迪，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银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汪志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负责人：陶文科，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修欣，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法定代表人：陈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博伦，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张某，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原告张宏福与被告银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固原市住建局）、河南中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城公司）及第三人张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宏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迪、王欢，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固原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修欣，河南中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博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宏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河南中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2527.35元，利息70866.07元（按照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并实际主张至全部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上暂计653393.42元；2.判令被告固原市住建局在欠付河南中城公司、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固原市住建局与河南中城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的工程由河南中城公司进行承建；2.合同总价为35928624.90元；3.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合同。2014年9月26日，因工期紧、资金短缺等原因，河南中城公司申请退出上述工程的附属工程（公共卫生间工程），经固原市住建局同意批准，涉案工程的附属工程即公共卫生间工程交由银川市第一建筑公司完成承建任务，且期间发生的技术、材料、进度、安全、竣工、结算及工程款等一切事宜，均由银川市第一建筑公司直接进行结算。银川市第一建筑公司承建上述公共卫生间工程后，交由第三人张某进行实际施工，张某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张某已全部施工完毕。2017年4月，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由固原市审计局委托宁夏海宏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经审核，宁夏宏建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该工程审定金额总额为40048403.64元，其中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公厕工程审定金额为582527.35元。2017年4月27日，经固原市审计局、固原市住建局、河南中城公司及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该工程总的结算总额为40048403.64元。根据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结算并审核完毕，工程款应当全额支付，但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固原市住建局仍未向张某支付任何工程款。2019年11月5日，张某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某将其对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及固原市住建局享有的该到期合法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同时，张某于2019年11月6日向二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通知二被告向原告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公共卫生间工程的承建人，将涉案工程交由张某进行实际施工，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固原市住建局作为发包人，应当在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现张某已将该合法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公司按约进行付款。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辩称，一、河南中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并非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其与银川一建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二、被告固原市住建局作为发包人，因其未向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其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责任；三、因被告固原市住建局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后未向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以由此而产生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由其承担。被告河南中城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工程并非河南中城公司承包施工，也不是由其分包或转包，与涉案工程和本案均无关联。被告固原市住建局辩称，一、固原市住建局与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及河南中城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涉案工程存在房屋漏水、水电等质量问题，所以至今对涉案工程款暂未支付；二、固原市住建局未收到第三人张某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其只对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及河南中城公司就涉案工程款负有付款义务。第三人张某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河南中城公司退出涉案工程后，由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张武，张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未收到工程款；二、张某与张宏福系朋友关系，曾共同承包其他工程，其并未向张宏福支付工程款，对张宏福负有债务，转让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张某仅对涉案工程款债权予以转让，对工程中应由其承担的义务仍保留。原、被告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原告、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及河南中城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退出报告》、《委托书》、《证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及《民事上诉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及结算的相关事宜，予以采信；2.《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邮寄单》及《EMS快递查询单打印件》能够证明第三人张武将其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过邮政快递寄送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及固原市住建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8日，被告固原市住建局与河南中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固原市住建局将固原市城市规划建设展示馆（古雁塔）工程总承包给河南中城公司承建，约定工期375天，开工日期2012年8月15日，竣工日期2013年8月31日，合同总价款35928624.90元。2014年9月16日，因工期紧张、资金短缺等原因，河南中城公司申请退出该工程的附属工程（公共卫生间）施工，经固原住建局同意批准，河南中城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就涉案的附属工程（公共卫生间）交由银川第一建筑公司承建，银川第一建筑公司直接与固原市住建局进行结算。银川第一建筑公司承接上述附属工程后，又交由第三人张某实际施工，现已交付使用。2017年4月27日，固原市审计局委托宁夏海宏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工程审计定案金额为40048403.64元，其中附属工程（公共卫生间）金额为582527.35元。2019年11月5日，张某与原告张宏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张某将涉案附属工程价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11月6日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及固原市住建局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未向张某支付过工程款，被告固原市住建局亦未向银川第一建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是以成立在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基础而达成了债权转让合同，第三人将原合同中享有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的前提是原债权合法有效并具有可让与性，故本案的事实涵盖两个民事法律关系，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更加合理。涉案附属工程本应由被告河南中城公司承建，后经该公司与被告固原市住建局、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协商，固原市住建局直接将工程发包给银川第一建筑公司承建，河南中城公司退出施工且不参与工程结算，工程也是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整体转包给第三人施工，故被告河南中城公司并非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原告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其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银川第一建筑公司与第三人之间所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工程审计定案金额582527.35元要求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即第三人在该合同中所享有的债权受法律保护。第三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继受取得该债权，权利的主体变更为原告，原告可向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582527.35元，被告固原市住建局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在工程款未付范围内承担责任，予以支持。第三人与被告银川第一建筑公司并未书面约定过工程款支付期限及欠款利息，第三人在工程施工、交付使用及审计结束均未督促该被告及时支付工程款，第三人自行放任其损失扩大，时隔两年后又将债权让与原告，故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固原住建局辩称第三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多年，且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银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宏福支付工程款582527.35元；二、被告固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582527.35元工程款未付范围内向原告张宏福履行付款义务；三、驳回原告张宏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4.00元，由原告张宏福负担709.00元，被告银川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兰                                                       人民陪审员 海浪                                                    人民陪审员 柳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娜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招标人和中标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就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无偿建设住房配套设施、让利、向建设单位捐赠财物等另行签订合同，变相降低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以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四条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