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静珊，女，汉族，1958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3。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有，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河，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注册号440********7236。法定代表人：关锦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锦华，男，汉族，1969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琴，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志恩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2日判决：“一、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劳务报酬300000元予邓静珊；二、关锦华对上述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邓静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020元，由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承担2980元。被告负担的财产保全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邓静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一审法院违反证据举证规则，损害邓静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采纳邓静珊提供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三栏明细账》错误。关锦华称财务章早已丢失，但实际上，新南方公司关停后，关锦华便将财务章交由财务人员罗带碟。在此期间经由邓静珊在内的各留守人员处置的债权金额高达数亿。且在（2019）粤0605民初25843号案件中，罗带碟亦提供了大量与有关债权人对账确认后出具加盖了财务章的对账单，且有关债权人亦根据该加盖财务章的对账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实现了债权。本案中，罗带碟根据财务数据制作工资台账、工资表是履行财务职责的体现，工资表内容真实可靠。上述情况足以说明，邓静珊所提供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及《三栏明细帐》的形成过程合法及内容具有真实性，依法应当予以采纳。此外，2010年期间由于新南方公司拖欠留守员工的工资，包括邓静珊在内的员工亦曾经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主张工资报酬，在该案件当中，新南方公司承认了邓静珊的劳动报酬为40000元/月；一审期间，邓静珊亦提供了（2017）粤0605民初94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当时同为留守员工的黄劲崇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邓静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对于邓静珊所主张的事实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在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否认邓静珊提供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应付工资表》及《三栏明细账》，反而采信关锦华的单方陈述，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二、邓静珊的工作年限长，工作任务繁琐，一审法院判决邓静珊应得报酬完全违背了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了邓静珊的合法权益。关锦华骗取各员工的信任，每当被问及工资事宜时总以各种理由拖延。2017年9月份，经多次催收工资后关锦华表示找他老婆核实，邓静珊等人已将工资表提交给关锦华老婆，相关的工资标准亦是按照其意思进行制作。一审法院已经确认邓静珊在2010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为新南方公司提供工作，关锦华亦确认邓静珊的工作内容极其繁重，较其他员工而言工作量更大。同时，一审法院亦已查明从2010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新南方公司从未向邓静珊支付报酬。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令邓静珊在2010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全部劳动报酬仅为300000元。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信关锦华的陈述，对邓静珊、何科尔、罗带碟三人的劳动报酬采取“一刀切”的方式进行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宗旨。邓静珊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内容为：1.罗带碟是新南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按照新南方公司和关锦华的授权，依据新南方公司的原始台账制作《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并对工资债权进行重新确认，构成时效中断。2.一审法院以邓静珊的工资请求超过用人单位保存的工资台账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邓静珊已经提供了新南方公司的工资台账，用以证实邓静珊的工资情况。且罗带碟与关锦华是亲戚关系，不可能做出有损关锦华利益的事情。3.一审期间，新南方公司也确认了邓静珊的工资是每月1-2万元，双方对邓静珊的工资标准没有另行更变，故应按邓静珊所主张的工资标准计算工资。综上，邓静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判令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向邓静珊支付2010年3月至2019年10月份劳动报酬共计2290000元及拖欠工资赔偿金2290000元；3.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针对邓静珊的上诉，关锦华答辩称：一、邓静珊没有为新南方公司提供劳动，新南方公司无需支付工资。根据关锦华提交证据《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土地处置协调会议纪要》和《关于“三旧”改造、节能减排土地转功的申请》可以证实，新南方公司积极响应政府节能减排号召于2008年9月16日停产，已发放全部工人工资和工人补偿。因此，新南方公司已与全部工人终止劳动关系。2.《关于暂停处置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案件所涉土地的函》（南府函[2010]39号）可以证实新南方公司案件涉及5块共229.63亩土地是关锦华的个人资产，因此，邓静珊处理土地事宜不属于为新南方公司的工作，只是为关锦华个人提供服务。二、根据邓静珊一审庭审陈述可证实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邓静珊代理人陈述《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是本案起诉前由财务人员罗带碟制作，没有与关锦华协商过工资的内容，且关锦华从未授权亦没有与邓静珊协商过在《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加盖财务章，工资表是罗带碟、何科尔、何志恩、邓静珊单方制作，不是关锦华的意思表示，故不具有证明效力。邓静珊主张的工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邓静珊关于在2008年3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有领取退休金的陈述可知，邓静珊入职新南方公司已达到退休年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1.因关锦华被羁押，一审法院是否将开庭传票等材料送达给新南方公司，一审开庭并没有区分新南方公司与关锦华的关系，新南方公司是否行使了诉讼权利。2.一审判决文书是否送达给新南方公司。3.邓静珊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支付工资及赔偿金，在邓静珊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新南方公司和关锦华向邓静珊支付劳务报酬，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应予以纠正。新南方公司未作答辩。邓静珊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关锦华与罗带碟的短信聊天记录、0000903供货客户对账单、0000904供货客户对账单、0000905供货客户对账单、（2018）粤0605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民终8878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605执16097号执行通知书；0001550供货客户对账单、民事起诉状、（2018）粤0605民初6876号传票、（2018）粤0605执9334号执行完毕告知书；0001551供货客户对账单、（2018）粤0605民初6856号传票、（2018）粤0605执9333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1.新南方公司关停后，关锦华便将新南方公司财务章交由财务人员罗带碟，并授权罗带碟使用财务章，罗带碟一直是新南方公司的财务人员，有权限使用财务章，并非关锦华在一审时所称的不清楚谁持有新南方公司财务章，关锦华一审时做出虚假陈述；2.在此期间经由罗带碟、何科尔、何志恩、邓静珊各留守人员处置的债权金额高达23亿多，罗带碟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大量与有关债权人对账确认后出具的加盖有财务章的对账单，且有关债权人亦根据加盖财务章的对账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实现了债权；3.罗带碟基于关锦华的授权有权使用财务章，其制作《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是履行财务职责的体现，工资表内容真实可靠，且系基于关锦华的授权使用加盖财务章，能够证实何志恩的工资情况。关锦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短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邓静珊提交的证据是不完整的信息，不清楚是否有删减，且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新南方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邓静珊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邓静珊拟证明的内容，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新南方公司和关锦华没有上诉，视为服判。结合各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如下综合分析。关于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是否向邓静珊支付2010年3月至2019年10月份劳动报酬共计2290000元的问题。首先，邓静珊于2008年3月入职新南方公司，但邓静珊于1958年5月16日出生，至2008年5月17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邓静珊与新南方公司在2008年5月17日前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自2008年5月17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其次，虽然邓静珊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三栏明细账》予以证明其工资数额，但邓静珊陈述上述工资表系由罗带碟根据《三栏明细账》制作，由邓静珊审核后由罗带碟加盖财务章，而关锦华未在该表上签名且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不予采纳。再者，新南方公司从2008年停产没有正常生产经营直至2009年关停拆除，其后邓静珊主要处理新南方公司的诉讼等事务，且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新南方公司就关停后邓静珊留守工作期间的报酬与邓静珊达成一致意见，但邓静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为新南方公司提供了劳务，故原审法院综合邓静珊的工作量以及关锦华自认的口头承诺，酌定新南方公司应向邓静珊支付劳务报酬300000元，并由关锦华对新南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邓静珊主张新南方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邓静珊关于拖欠工资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静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区晓颖书 记 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