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祥，男，1955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琴，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劲风，女，1969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欢，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嘉蓬五金工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嘉蓬路168号3幢。法定代表人：王劲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欢，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玉祥、王劲风因与原审第三人上海嘉蓬五金工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蓬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玉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劲风向嘉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966,158元。事实和理由：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嘉蓬公司厂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确认，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过错责任在于王劲风擅自断电断水，嘉蓬公司因此需要赔偿XX公司损失。王劲风的行为直接损害了嘉蓬公司的利益，应赔偿嘉蓬公司全部损失。蔡玉祥代表嘉蓬公司与XX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协议》，是正常的履行职务行为，目的是为嘉蓬公司获益，没有过错。嘉蓬公司的损失与蔡玉祥无关。王劲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劲风赔偿嘉蓬公司经济损失2,000,000元。事实和理由：蔡玉祥明知嘉蓬公司的房屋性质为工业厂房，仍将房屋租赁给XX公司用于开办公寓、办公使用，存在重大主观恶意和过错。XX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后，未通过消防验收即违法对外经营，造成重大安全隐患。王劲风阻止无果，不得已采取断水断电方式解除合同，系迫于无奈。XX公司违章搭建，导致涉案房屋无法通过规划验收，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被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蔡玉祥利用职务之便，违法出租嘉蓬公司厂房的目的在于私自使用厂房并侵占租金，对嘉蓬公司的损失负有直接、重大的责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嘉蓬公司的各项损失仅划分了王劲风与蔡玉祥的主次责任，未明确双方在各项损失中的具体责任承担比例，酌情判决王劲风承担2,300,000元损失过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答辩意见。蔡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劲风向嘉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966,158元[（包括返还租金150,836元、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赔偿装饰装修损失6,435,158元、一审（2017）沪0117民初11666号(以下简称11666号案)案件的诉讼费264,891元、二审（2019）沪01民终5203号(以下简称5203号案)案件的诉讼费65,273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嘉蓬公司于2001年7月注册成立。蔡玉祥、王劲风均为嘉蓬公司的股东，各持有50%的股权，蔡玉祥任公司监事，王劲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嘉蓬公司从事的业务仅为出租厂房。嘉蓬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均由蔡玉祥保管。2013年6月，王劲风作为嘉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营业执照丢失为由向工商部门申请补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并刻制了公章。2014年12月，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松江分局出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补发营业执照的行政许可。现王劲风仍持有其刻制的公章。2010年6月10日，嘉蓬公司取得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该产证载明，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7,527平方米。2013年11月，蔡玉祥代表嘉蓬公司，与XX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嘉蓬公司向XX公司出租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1#2#房屋及相间空间；房屋性质为工业厂房；该房屋用于出租给XX公司开办公寓、办公行业使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11月1日至2026年2月28日止。2013年11月1日，嘉蓬公司与XX公司签订《允许转租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嘉蓬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院内二幢厂房可转租给第三方办公、生产、加工、仓库、公寓使用直至2026年2月28日一事，嘉蓬公司对此表示认可。2013年11月12日，嘉蓬公司开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XX公司保证金201,115元、2014年3月1日至5月31日房租603,345元。2014年4月18日，王劲风代表嘉蓬公司向XX路XX号厂区内的所有企业发出停电通知，内容为2014年4月19日凌晨一点钟停电，通电时间另行通知。2014年4月20日，王劲风代表嘉蓬公司又发出停水通知，内容为2014年4月20日停水。两份通知上均盖有嘉蓬公司公章，并由王劲风签字。2014年4月至6月，蔡玉祥等多次以XX路XX号被停水停电、砸坏围墙、配电柜失窃等事由报警。2014年6月4日，XX公司以嘉蓬公司两次通知停水停电、构成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暨（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770号案件，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协议》、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嘉蓬公司反诉要求XX公司支付实际使用费等。2015年11月6日，一审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嘉蓬公司及XX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沪01民终104号民事判决。嘉蓬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沪民申22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沪01民再4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77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沪01民终104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经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116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确认《房屋租赁协议》于2014年6月11日解除，嘉蓬公司返还租金150,836元、保证金201,115元，并赔偿因停水停电造成的租金、停水、停电损失合计50,000元及装饰装修损失9,557,717.60元，XX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和占有使用费2,643,504元、拆除及恢复原状费用2,856,094.40元、垃圾打扫及清运费267,465.60元，XX公司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共计150,623元，嘉蓬公司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共计264,891元。判决后，嘉蓬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2019年7月8日，本院作出5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蓬公司负担上诉费65,273元。一审审理中，蔡玉祥、王劲风及嘉蓬公司均确认，XX公司承租的系争房屋内的装饰装修等现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董事、监事等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520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因嘉蓬公司两股东蔡玉祥、王劲风发生纷争，2014年4月中旬开始王劲风以嘉蓬公司名义采取了断水断电行为，致使无法继续履行嘉蓬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故XX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且嘉蓬公司应赔偿XX公司相应损失。一审法院注意到，虽然王劲风采取的断水断电行为是《房屋租赁协议》被解除的直接原因，但是蔡玉祥以嘉蓬公司名义，与XX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在明知嘉蓬公司所有的房屋性质为工业厂房，而XX公司租赁房屋系用于开办公寓、办公行业使用等商业用途的情况下，仍予以出租，故蔡玉祥上述行为对造成嘉蓬公司赔偿XX公司相应损失亦有一定过错。具体而言，就嘉蓬公司应返还XX公司已付租金150,836元、赔偿因停水停电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及一、二审诉讼费，王劲风采取的断水断电行为是造成上述损失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就嘉蓬公司应返还XX公司装饰装修损失，王劲风采取的断水断电行为并非是造成该项损失的主要原因，相反应由蔡玉祥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侵权行为的性质、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与损失的原因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王劲风应承担嘉蓬公司经济损失2,3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王劲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嘉蓬公司经济损失2,300,000元。如果王劲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嘉蓬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63元，由蔡玉祥负担35,363元（已付），由王劲风负担25,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XX公司诉嘉蓬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确定，嘉蓬公司应向XX公司返还租金150,836元、保证金201,115元，并赔偿因停水停电造成的租金、停水、停电损失合计50,000元及装饰装修损失9,557,717.60元，负担一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共计264,891元，负担上诉费65,273元；XX公司应向嘉蓬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和占有使用费2,643,504元、拆除及恢复原状费用2,856,094.40元、垃圾打扫及清运费267,465.60元，负担一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共计150,623元。XX公司起诉嘉蓬公司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嘉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其损失，理由是王劲风采取断水断电行为，致其无法正常使用房屋，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但综合考量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嘉蓬公司违规将涉案房屋出租给XX公司用于商业用途，被管理部门多次勒令整改，XX公司和嘉蓬公司理应立即整改，终止双方违法租赁使用行为。蔡玉祥明知涉案房屋性质不符，仍代表嘉蓬公司违法出租，是嘉蓬公司与XX公司之间发生纠纷的根本原因。对嘉蓬公司因向XX公司进行赔偿而造成的损失696万余元，蔡玉祥应承担大部分责任。而王劲风作为嘉蓬公司股东，完全可以依法行使权利，解除嘉蓬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其采取非理性手段，造成嘉蓬公司被动应诉并承担了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亦应对嘉蓬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以及与损失的原因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王劲风应承担嘉蓬公司经济损失2,30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蔡玉祥上诉主张王劲风应对嘉蓬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能成立。王劲风上诉主张其对嘉蓬公司的损失承担2,000,000的赔偿责任，亦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玉祥、王劲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83,363元，由上诉人蔡玉祥负担60,563元，由王劲风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