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汉族，1964年8月27日出生，住甘肃省平凉市。系被害人曹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65年5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曹龙，男，汉族，1988年7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曹某1、刘某1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旺强，男，汉族，1993年2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甘肃省定西市通渭县，案发前租住甘肃省兰州市。2012年2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蒋鑫鹏，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女，汉族，1994年10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户籍住址甘肃省华亭县，案发前租住甘肃省兰州市。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景旺强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甘01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景旺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为被告人指派了辩护律师，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询问上诉人、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6日9时许，被告人景旺强因不满前女友李某与被害人曹某2恋爱交往，购买刀具后前往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1920号三楼306室李某租住房。因看到曹某2也在房内，景旺强便认为李某与曹某2发生了性关系，遂与曹某2发生争执，在双方撕扯过程中景旺强持单刃刀具捅刺曹某2胸、腰部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景旺强逃离现场。经鉴定：曹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脾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视频追踪截图、抓获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指认照片及提取说明、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尸体检验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供述、前科材料及释放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景旺强不能理智处理感情纠纷，为泄私愤，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景旺强持刀行凶，案发后对被害人没有任何救助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但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由于被告人景旺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李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招待费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6852元；诉请的交通费提交了部分票据，但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居住地与案发地相距较远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诉请的误工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上述费用属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的必然损失，可按诉请予以全额支持，即6587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景旺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刀具，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景旺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439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李某违背公序良俗，与被告人景旺强、被害人曹某2保持三角恋爱关系，且将其与曹某2共同租住的地址告诉景旺强，为景旺强犯罪提供了帮助和可能。因此，李某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原审被告人景旺强上诉提出：1、其提前购买刀具是为了吓唬曹某2，主观上并无实施犯罪的直接故意；案发后其微信委托李某将曹某2送往医院救治，亦无放任被害人曹某2死亡的主观故意。2、其系在与曹某2发生争执，曹某2掐其脖子的情况下持刀刺戳曹某2的。3、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指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定性不当。2、景旺强具有诸多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量刑情节：（1）被害人曹某2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2）景旺强系在被害人掐住其脖子喘不过气来的情况下实施的伤害行为，具有防卫情节；（3）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的犯罪，根据《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4）景旺强到案后供述基本稳定，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对景旺强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景旺强因恋爱纠纷于2019年2月26日9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1920号三楼306室其前女友李某租住房，持事先购买的单刃刀在被害人曹某2（男，殁年23岁）胸、腰部捅刺，致曹某2死亡后逃离现场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受理和被告人到案经过。2019年2月26日9时38分李某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出诊人员检查被害人已死亡，李某和出诊人员分别拨打110联动报警，当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景旺强被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了案发现场的基本状况和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1）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1920号3楼306室出租屋，该自建房东临三森建材市场，西邻雁西路约100米，南邻雁南路约150米，北邻雁滩路约120米，总高5层，砖混结构，306室位于3楼东北角，坐东朝西，门口向南约0.2米处有一塑料垃圾袋，该房屋门呈开启状态，门锁完好。进入房屋发现房间地面中央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北脚朝南，上身着浅粉色毛衣黑色外套，下身着黑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尸体旁边西侧地面有一约50cm×20cm的血泊。尸体北侧有一沙发，沙发上发现一30cm×10cm的血迹，尸体胸部有一约3.5cm长的创口，尸体腰部有一约3cm的创口，其他未见异常。（2）侦查机关对现场地面血迹、沙发上血迹、被害人心血、尸体表面血及指甲缝拭子、被告人景旺强指尖血样、手部血迹、指甲缝拭子等提取备检。3.指认照片及提取说明证明，根据被告人景旺强的供述与指认，案发当日在兰州市城关区二热十字西南角一地下室垃圾箱内，提取到景旺强作案后丢弃的刀具一把，并予以拍照固定。4.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2月26日侦查机关采集被害人曹某2父母曹某1、刘某1指尖血样，2019年3月13日采集被告人景旺强父亲景某指尖血样各一份备检。5.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城）公（司）鉴（法物）字[2019]4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了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现场地面、沙发上的血迹、作案工具折叠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为被害人所留。（1）送检的现场地面血迹擦拭物、现场沙发疑似血迹擦拭物、被害人曹某2指甲缝拭子、折叠刀刀刃上疑似血迹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DNA，与曹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1×1029。（2）送检的景旺强指甲缝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DNA，与景旺强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3×1029。（3）送检的曹某1血样、刘某1血样是送检的曹某2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07×1015。（4）送检的景旺强血样与景某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5）送检的景旺强手背疑似血迹擦拭物、折叠刀刀把擦拭物经检验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且不具备分析条件。6.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城）公（法）鉴（尸）字[2019]D000003号《鉴定书》及尸体解剖照片，证明了被害人曹某2所受损伤的部位、特征和死亡原因。（1）尸表检验：死者头皮未见损伤，颅骨未触及明显骨擦感。颜面部、球睑结膜、口唇苍白，颈右侧见条状挫伤伴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胸部剑突下见一长3.5cm横行裂创，创口左钝右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探查创道进入胸腔，挤压可见流动性血液溢出。左侧腰腹部处可见一长3.5cm斜行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探查创道进入腹腔。左肩部近腋窝处可见一斜行长2.0cm哆开裂创，创口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探查创道深达肌层。（2）解剖检验：胸骨剑突下1.5cm处右侧第7、8肋软骨横行切断，断面光滑、整齐。左侧腋中线8、9肋间隙处见一3.0cm贯通裂创，未伤及肋骨。右侧胸腔内大量积血伴血凝块，总计2800ml。右肺呈萎陷状态，肺脏表面未见裂伤。心包右侧可见一类圆形破裂口，直径2cm，右心室前壁有一2cm全层裂创、右心室后壁有一1.5cm全层裂创。脾脏周围少量积血，脾脏隔面见一长2.7cm、深1.7cm裂创，创口左钝右锐，创缘整齐、创道光滑，腹腔内见积血100ml。（3）分析意见：被害人曹某2系心脏、脾脏破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依据体表创口特征，分析系单刃刺器作用形成；依据损伤部位及损伤的严重程度分析，自己不能形成，系别人所为。（4）检验意见：曹某2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脾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7.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急救分站接诊单、院前急救病历及院前病情告知书证明，2019年2月26日9时38分，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接李某186XXXXXXXX呼救电话后，赶往现场经检查被害人曹某2已院前死亡。8.视频追踪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景旺强案发后于2019年2月26日9时32分从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1890号巷道跑出，9时42分步行至城关区张苏滩粮油市场南行公交站，9时44分在城关区段家滩路步行，10时30分在城关区南山路红山根四村东行公交站向东步行，10时33分在城关区南山路昆仑加气站向东步行，11时36分在城关区南山路汽配城附近被侦查人员抓获。与被告人景旺强供述的逃跑路线吻合。9.证人证言证明了案发前被告人购买刀具、案发过程以及被害人、被告人的关系、身份情况。（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和大学同学曹某2以前是男女朋友，后和景旺强恋爱，2018年11月左右与景旺强分手后又和曹某2谈恋爱。2019年春节时，景旺强要求我和曹某2在恋爱期间不能同床，我同意了。案发前几天，景旺强给我打电话说他来兰州了，我们见了面并发生了性关系。2月23日晚我和景旺强去旱冰场玩完他送我回住的地方正好碰到曹某2接我，景旺强就离开了，我和曹某2去了我住的房子。过了一会景旺强又到我住的房间给我送口红，他问我选择谁，我说选曹某2，我要和曹某2结婚，之后他俩就离开了。24日晚上曹某2说他同事看到昨天我和景旺强在一起，我承认了，曹某2就拿来紧急避孕药让我吃了。2019年2月26日8时许，曹某2到我住的房间等我起床后带我去找工作。9时许景旺强来到我租房将早餐放下后坐在了沙发上，曹某2问他来干什么，景旺强没说话。我拿出手机看到景旺强昨晚给我发了信息，接着他就把我们约定的不和曹某2同床的微信截屏发给我，我回复说我们没有同床，他没回信息。接着景旺强站起来将曹某2打倒在沙发上，我上去拉架但拉不开。景旺强在曹某2头部一顿拳头，还用膝盖顶了曹某2的头，曹某2没有还手。景旺强打了一会就停下来站在门口，我看到他手里拿着把带血的刀子，他说要去跳楼就离开了。我看到曹某2趴在沙发上满身是血，叫他也没反应，特别害怕就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急救人员来了，说人已经不行了让报警，我打110没打通急救人员就报警了。（2）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是甘肃省人民医院120急救分站工作人员，2019年2月26日接到出诊电话后赶至大润发20路公交车终点站附近一民房三楼的一间房屋，进去后看到地上爬着一男子，将该男子翻过来查看发现胸口有刀伤，出血量大，人已死亡，没有抢救必要了。随后我就拨打了联动报警电话。（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我是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1920号的房东，2019年2月21日20时许，曹某2租了三楼和四楼的房子，说和他女友各住一间，还说他们春节时已经订婚。次日一早曹某2和他女友付了租金搬了进来，他住四楼，女朋友住三楼。曹某2住进来的几天，每天都早出晚归，他女友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工作。直到2月26日早上，看到院内有警察，才发现曹某2女友房间地上躺着一个人，地上还有血，听警察说地上的人是曹某2。（4）证人窦某证言证明，我是雁南路佳丽锦美百货店老板，2月26日8时30分许刚开店不久，一个上身穿深色外套的年轻人来说要买个水果刀，他挑中了一款蓝红相间的侧折叠弹簧刀，付钱后离开。（5）证人曹某1证言证明，我是曹某2的父亲，曹某2从2017年开始在兰州打工，最后一次见他是2019年过年，他是2月12日离开老家回兰州上班的。曹某2在兰州有个女朋友，是他大学同学，准备4月订婚，我在老家见过他女友两次，据我所知他们没有住在一起。（6）证人景某证言证明，我是景旺强的父亲，景旺强2019年过完年，大概初十去的兰州。过年期间经常有个女的给他打电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过年期间他精神不太好，好像有心事。10.被告人景旺强供述证明，我和李某是2018年6月滑旱冰认识后成为男女朋友的，后来我才知道李某在和我恋爱前和曹某2在谈恋爱，她和我、曹某2同时保持着恋爱关系。后来我听李某说准备和曹某2结婚，但她也没有要和我分开的意思。于是我和李某约定，她可以和曹某2谈恋爱，但不能发生性关系，李某也同意了。2019年2月底，我怀疑李某和曹某2住在一起了。2月26日8时许，我来到兰州市城关区大润发公交车站东侧巷道内李某的出租屋找她，去之前我买了份早餐，顺便在附近的五金铺买了一把黑色侧折单刃弹簧刀。到了李某租住的房子，我看到门口有垃圾袋，翻看后发现里面有避孕药的包装。我当时很生气感觉李某没有遵守约定骗了我，便推门进去了，进屋后看到李某躺在床上，曹某2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我便坐在曹某2旁边。我把之前和李某的约定用微信发给她，她回信息说她和曹某2没有同床。我问曹某2怎么回事，曹某2低着头没理我，我感觉他是默认了他们同床的事。我推了曹某2并和他争吵起来，曹某2就和我撕扯，我将提前买好装在上衣左侧口袋的折叠刀拿出来，往曹某2胸前捅了一刀。捅完后我们继续撕扯了一会，我又朝他头上打了几拳，用膝盖顶了几下，当时我手里拿着刀，是否捅到他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之后曹某2坐在沙发上，李某问他有没有事，我就从房间出来准备离开，离开时看到曹某2胸前好像有血流出来。出来后我沿着南河道往二热十字走，走到二热十字西南角一酒吧准备找我弟，当时酒吧还没上班，我就将刀随手扔在了酒吧门前的垃圾箱里。之后继续沿着二热十字往南山路走，走到南山路向东岗方向步行，快走到东岗立交桥时被警察抓获。后我带警察找到了那把刀，买刀是想吓唬曹某2，让他不要和李某一起住。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2月26日16时20分许，经被告人景旺强指认和辨认，确认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1920号三楼306室即是其杀害被害人的犯罪现场。（2）2019年2月26日16时50分许，经被告人景旺强对8把特征相似的匕首混杂辨认，确认提取在案的长约15cm的侧折叠钢制蓝红相间色匕首即是捅刺被害人的犯罪工具。（3）2019年2月26日17时许，经被告人景旺强对16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其在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1920号三楼306室捅刺致死的即是被害人曹某2。（4）2019年2月26日17时10分许，经被告人景旺强对16张不同女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李某即是当时在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5）2019年2月26日17时15分许，经被告人景旺强对16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窦某即是案发当日早晨给其出售刀具的老板。（6）2019年2月26日14时10分许，经证人李某对16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景旺强及被害人曹某2。（7）2019年2月26日14时15分许，经证人刘某2对12张不同男子和12张不同女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证人李某和被害人曹某2分别是租住其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1920号三楼、四楼房屋的住户。（8）2019年2月26日19时40分许，经证人窦某对16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案发当天早上购买其刀具的系被告人景旺强；经对8把特征相似的匕首混杂辨认，确认提取在案的长约15cm的侧折叠钢制蓝红相间色匕首即是其卖给景旺强的刀具。（9）2019年2月26日19时许，经证人曹某1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被害人曹某2即是其儿子。（10）2019年3月13日14时许，经证人景某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景旺强即是其儿子。12.手机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明，案发当天景旺强通过微信向李某发送二人约定“李某与曹某2不同床”内容的截图，后李某微信回复称其与曹某2没有同床。景旺强于当日10时20分通过微信询问李某是否将曹某2送至医院。13.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2）城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书和兰州市第一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2012年2月28日被告人景旺强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一千元。2012年6月21日刑满释放。14.户籍证明及相关票据，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身份及因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遭受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某1提出“李某与景旺强、曹某2保持三角恋爱关系，且将其与曹某2共同租住的地址告诉景旺强，给景旺强犯罪提供了帮助和可能，李某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李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李某不认真对待感情，同时与上诉人景旺强和被害人曹某2保持男女关系，引发本案，虽无证据证明李某参与犯罪或为犯罪提供帮助，但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本着化解矛盾、案结事了的原则，经二审调解，被上诉人李某认识到自己的不当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伤害，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叁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景旺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景旺强没有犯罪故意，系在被害人掐住其脖子的情况下失手刺戳，具有防卫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上诉人景旺强提前购买刀具、刺戳的部位和刀数、实施犯罪后逃离现场无施救行为的态度等情节，结合其犯罪时的年龄和认知，其主观上对持刀向人体部位刺戳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当明知，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亦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并无证据证实其系在被害人掐其脖子的情况下失手刺戳被害人的，辩护人提出具有防卫情节的观点无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曹某2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景旺强具有坦白情节，本案量刑应与其他案件有所区别”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确因情感纠纷引发，但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曹某2在本案中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景旺强的具体犯罪情节、事实，依据《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已经对景旺强从宽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景旺强虽对自己持刀刺戳曹某2致其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但避重就轻，辩解仅刺戳一刀，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记载被害人胸、腰部共有三处裂创、景旺强自己供述“现场只有一把刀且一直在我手中”的供述明显相互矛盾，因此，依法不成立坦白。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景旺强不能理智处理感情纠纷，为泄私愤，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案发后逃离现场未积极施救，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系感情纠葛引发的偶发性犯罪，发生在相对封闭场所、犯罪对象特定，与发生在社会公共场所、社会危害性极大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杀人案件有所区别，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一审法院判处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景旺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曹澜平审判员 黄莉花审判员 高海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