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业路9号院5号楼9层909室。负责人：杨建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喜，男，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启星，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新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69号祥丰大厦1单元2302号。法定代表人：高海庆，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明，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新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职工。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北京德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乐铭筑（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吕少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北京市首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因与河北新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李光明、美乐铭筑（北京）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1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新兴公司、李光明连带退还工程维修施工劳务费946844.55元，美乐公司返还东华公司代为实际支付的石材粘接劳务成本费487080元，并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占用违约金到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按照合同约定，私自退场影响工期的，我方有权按完成量的50%计算。根据预结算书确定的金额，新兴公司、李光明提前退场，应返还我多支付的工程款。关于石材加工劳务费，我公司与美乐公司、李光明之间的三方协议中我公司只是监督方，该费用包含在我公司与美乐公司的石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中，应由美乐公司负担，与我公司无关，故要求美乐公司退还我公司代付的石材粘接劳务成本费及利息。新兴公司、李光明、美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新兴公司与李光明连带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费292142元；2.请求法院判令美乐公司返还我公司代为支付给新兴公司及李光明粘接劳务成本费487080元，并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新兴公司、李光明、美乐公司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东华公司与新兴公司签订《房山区阎村镇02-0026地块R2二类居住用地项目S-1#～S-7#楼石材干挂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新兴公司承包东华公司承建的朗悦居项目中的干挂石材安装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工程位于XX工地，合同单价根据墙体保温材料不同而约定劳务包干价（其中玻璃丝棉为160元/㎡，挤塑板为190元/㎡），脚手架及安全防护费包干价30元/㎡，建筑面积暂定为13000㎡。合同签订后，李光明作为新兴公司的带班班长带领工人在工地施工。2015年11月18日东华公司与新兴公司李光明签订房山区阎村镇石材幕墙概况预结算书，该预结算书确认1#、2#、6#楼共7098.7/㎡，单价为160元/㎡，规定结算付款95%，为1079002.4元（玻璃棉保温），3#、4#、5#、7#楼共4513.5/㎡，单价为190元/㎡，规定结算付款95%，为814686.7元，总合计为应结付款为1893689.1元。同时双方确认截止到2015年11月15日东华公司已结劳务费为1823200元，预借40000元，合计为1863200元，同时东华公司同意借给新兴公司现金100000元，确保新兴公司在2015年11月18日付清工人工资，为此李光明于2015年11月12日书写了借款数额为40000元的借据，2015年11月18日李光明书写了借款数额为100000元的借据，上述两笔借款包含在预结算书中。2015年5月24日新兴公司为东华公司出具了面额为400000元的收据，2015年11月18日新兴公司为东华公司出具的面额为1500000元的收据。另，2015年4月13日东华公司与美乐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由美乐公司为东华公司提供湖北随州产石材，合同约定石材单价为195元/平方米（2015年5月22日双方协议单价增加了28元/平方米），美乐公司与东华公司的纠纷已另案解决。2015年8月12日东华公司（甲方）、美乐公司（乙方）、李光明（丙方）三方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责任为：1.乙方在原正常供货情况下，原前批次所有50㎜厚度未钻孔的材料负责钻孔，以便丙方施工安装。2.负责因石材出现部分色差需调试防护颜色药水及药水费用。3.负责在运输途中石材破损的补充及费用。丙方责任为（施工安装补贴包含）：1.50㎜厚度石材粘接及粘接所需的人工及材料费用。2.石头进场前比较混乱，因部分编号不明确到处找石头所导致的误工费用。3.进场的石材有粘接石材条的粘接反了，有的粘接错了的费用。4.现场出现的破损修改、破角修补、抛光面漏抛补抛的费用。5.防护调色药水的涂色及施工费用。6.提供因在安装中出现破损的规格、数量，上报给甲方、乙方以便补充。7.含至安装完工后一切其他事项，不在有增加项目费用的出现。补贴付款方式：1.甲方以公平公正的态度见证，乙丙双方签此补充协议，并监督。2.此项支付办法在不影响甲方与乙方石材供应进度款70%的情况下，由甲方直接支付，扣除乙方石材结算价款。3.甲方不得以该补充协议为由，拖扣乙方货款。”补贴付款方式中第2.3条已经被划掉。该补充协议签订后，李光明带领工人实际进行了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东华公司与新兴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新兴公司已经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东华公司与新兴公司已经签订房山区阎村镇石材幕墙概况预结算书，该预结算书中已经就新兴公司所提供的劳务内容进行了确认，同时亦确认了新兴公司的劳务费数额。根据双方的预结算书，新兴公司所施工的劳务费数额为1993356.95元，而东华公司所支付的劳务费尚未达到该数额，因此东华公司要求新兴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东华公司要求李光明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东华公司要求美乐公司返还其代为支付给新兴公司及李光明粘接劳务费4870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该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更为适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东华公司主张新兴公司、李光明提前退场未完工，主张双方在预结算书中约定了“场地剩余最后维修、不合格整改、门头屋面施工”相关内容。新兴公司、李光明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施工完毕后双方才形成的结算书，完成付款后才撤场，且针对东华公司主张的内容，其从未接到任何维修或整改的通知。美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认为东华公司所述属于质保问题，门头屋面施工双方约定待业主做完防水之后再做，并非新兴公司不按合同履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东华公司与新兴公司、李光明签订了预结算书，内容合法。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预结算书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本院对预结算书所载内容予以确认，该预结算书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东华公司主张新兴公司中途私自退场，缺乏证据支持，且该主张与预结算书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预结算书所载内容，应结付款金额总计为1993356.95元，现质保期已过，东华公司应当支付上述款项。即使加上东华公司主张的预借款项，东华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亦尚未达到该数额。故对东华公司要求新兴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石材粘接劳务费一节，东华公司将涉案工程石材干挂项目分包给新兴公司，同时涉案工程所需石材由东华公司向美乐公司采购。东华公司与新兴公司之间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东华公司与美乐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现东华公司向美乐公司主张石材粘接劳务成本费，该笔费用应当由谁负担，与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审理，双方应当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由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由江苏东华装璜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