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飞翔双语学校,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城建设南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3237810766486。 法定代表人：魏本忠，该校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夫让，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200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灵璧县。 法定代理人:徐善昆（徐某之父）,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 法定代理人：王丽（徐某之母），女，1972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松，安徽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某，男，200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灵璧县。 法定代理人：娄龙（娄某之父），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 法定代理人：白丽丽（娄某之母），女，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龙，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丽丽，女，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灵璧飞翔双语学校（以下简称飞翔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娄某、娄龙、白丽丽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翔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徐某对飞翔学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某、娄某、娄龙、白丽丽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擅改案由错误。本案立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庭审时无当事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判决时将此案由改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错误；2、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判令飞翔学校承担60%责任错误。本案应适用上述法律第四十条之规定，即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3、飞翔学校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证据显示，徐某、娄某系同班走读同学，在列队准备回家时，两人一起嬉戏，导致徐某受伤，尽管有两次背的过程，但时间间隔较短，飞翔学校根本来不及发现。而不是一审认定的“飞翔学校在放学时没有老师值守，在娄某第一次将徐某摔倒后也没有老师及时制止，导致娄某第二次将徐某摔倒进而导致本案发生，故飞翔学校存在明显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4、一审认定事实“另查明：案发时，被告飞翔学校六（5）班的老师送该班住宿生回宿舍，走读生列队时没有老师值守，该校安排两三个巡视老师对全校进行巡视”错误。事实是学校安排两、三个老师对走读生排队进行巡视，而不是安排两三个老师对全校进行巡视。 徐某辩称，1、一审判决更改案由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可见，一审法院有权根据实时查明的结果对案由作出变更；2、飞翔学校上诉提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不当，本案娄某与徐某系同班同学，二人均属飞翔学校的学生，并非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一审适用法律正确；3、学生在离校返家期间，由于人数众多且年龄不大，自我管控能力较弱，为学生健康安全，学校应当派出足够的老师和管理人员维护秩序，对有可能造成危害学生安全的行为及时制止和管控，本案中学校显然未尽到管理职责，致使徐某受伤，飞翔学校过错明显；4、飞翔学校称其安排两三个老师对走读生排队进行巡视，而不是安排两三个老师对全校进行巡视。但即便如此，结果仍是徐某在校内受到伤害，造成此后果的原因就是巡视人员不足，未能对学生较好的进行必要管理，更何况当时现场并无值班人员巡视。因此，无论何种情形，学校都存在明显过错，对徐某的受伤后果都要承担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娄某、娄龙、白丽丽辩称，1、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采纳，一审法院查实事实清楚，请依法维持；2、完全同意徐某方答辩意见；3、一审判决后，娄某方对原审判决有异议，但案件特殊，没有上诉。 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飞翔学校、娄某、娄龙、白丽丽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264.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与娄某均系飞翔学校六（5）班学生（走读生）。2019年9月9日晚七时三十分许，走读学生列队回家时，娄某拿起徐某的胳膊背着玩，徐某的双脚先接触地面，第一次没有摔伤。紧接着娄某再次将徐某背起来摔倒在地，导致徐某的两颗牙齿摔伤。徐某受伤后在灵璧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自行支付医疗费用231元，娄某垫付医疗费用540.60元。2019年11月29日徐某前往宿州市恒正司法鉴定所对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用进行评定和评估，支付鉴定费1200元，及宿州中煤矿建总医院有限公司检查费用146元,经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徐某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24000元，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30日。徐某于2020年1月15日前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用不详。 另查明：案发时，飞翔学校六（5）班的老师送该班住宿生回宿舍，走读生列队时没有老师值守，该校安排两三个巡视老师对全校进行巡视。 一审法院认为，徐某在飞翔学校就读，该校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徐某与娄某正处于青少年时期，天性好动，学校应当有针对性进行安全教育，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提高管理水平。本案案发时，飞翔学校应当预料到学生下课后有可能出现相互玩耍导致学生受伤的后果，列队放学时应当派老师在现场进行管理，对发生可能危及学生人身安全的行为及时进行制止。但在本案中，飞翔学校在放学时没有老师值守，在娄某第一次将徐某摔倒后也没有老师及时制止，导致娄某第二次将徐某摔倒进而导致本案发生，故飞翔学校存在明显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娄龙、白丽丽作为娄某的法定代理人，日常生活中也应当对娄某进行安全教育，其对娄某的监护责任并不能因为娄某进入学校而免除。娄某无经济来源，其对徐某造成的伤害后果应当由其监护人予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酌定娄龙、白丽丽赔偿徐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40%，飞翔学校承担徐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60%。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1元、护理费864.36元、营养费：300元。后期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徐某可在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鉴定费600元。因司法鉴定书部分支持，故对该项费用及徐某在宿州中煤矿建总医院支付的检查费用部分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995.36元，娄龙、白丽丽在灵璧县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用540.60元，合计2535.96元。被飞翔学校应承担1521.58元，娄龙、白丽丽应承担1014.38元。扣除娄龙、白丽丽已经垫付的费用（医疗费540.60元），娄龙、白丽丽还应支付徐某473.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娄龙、白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473.78元；二飞翔学校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1521.58元；三、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0元，减半收取295元，由徐某负担260元，娄龙、白丽丽负担10元，飞翔学校负担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案由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是指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其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致使在其中学习或生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遭受人身损害，教育机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引发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5项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虽然立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反映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适用法律，在判决时将案由定性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中，徐某在排队离校返家时被娄某两次背起摔倒在地导致牙齿受伤，飞翔学校并未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不论其当时派两三名老师对学生队伍还是对全校进行值守、巡视，其均未对现场学生的不当行为进行有效教育、管理，因此飞翔学校对本次事故中徐某的受伤后果过错明显，存在相应责任，一审酌定其承担60%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其上诉提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系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遭受第三人人身损害的责任承担的规定，本案徐某与娄某均系学校学生，飞翔学校上诉提出本案适用该条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灵璧飞翔双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灵璧飞翔双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郜周伟 审判员  戴宝琴 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尤昊 书记员王登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