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萍，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北京市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文，女，194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萍（王玉文之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军（王玉文之女婿），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桂琴，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立山，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海萍、王玉文因与被上诉人尚桂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8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海萍、王玉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尚桂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西城区×××1-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为尚桂琴，理应由尚桂琴支付相应税费；2.马海萍、王玉文支付税费没有合同依据。尚桂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海萍、王玉文的上诉请求。尚桂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马海萍、王玉文立即支付购房款2093260元；2．请求法院判令马海萍、王玉文返还垫付税款134722.67元；3．请求法院判令马海萍、王玉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72485.3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马海萍、王玉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西城区×××1-6号房屋一间（建筑面积18.84平方米）为王玉文与案外人王×国、张×东按份共有的产权房屋，张×东占49％的产权份额，王玉文占50％的产权份额，王×国占1％的产权份额。2017年5月24日，尚桂琴与马海萍签订《安置转让协议书》，约定：基于尚桂琴已经将自己购买的北京市西城区不动产权第0022129号私产挂到王玉文名下（已作变更登记），因此双方约定：在拆迁、腾退交件的同时，将保障性住房的购房款支付给尚桂琴，因此取得的保障性住房归马海萍所有。与腾退办所签订的腾退协议上的所有补偿款相关利益及户口外迁费、减免契税归尚桂琴所有，以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2017年8月20日，王玉文、张×东、王×国出具“具结书”：经过产权人一致协商，共有产权人王玉文、张×东、王×国全部同意将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甲乙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中所涉及的相关腾退款项及上述协议的签署，全部写到王玉文名下，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们所有产权人共同承担，与腾退办公室无关。同日，王玉文、张×东、王×国签署购房人变更申请：“本人（被腾退人）王玉文、张×东、王×国申请大栅栏珠粮街改造提升项目定向安置房由马海萍购买，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本人自行承担。”2017年9月6日，北京大栅栏珠粮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玉文、张×东、王×国作为乙方，签订《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被腾退房屋系北京市西城区×××1-6号一间，建筑面积18.84平方米，被腾退房屋本址在册人口王玉文。定向安置房条件：本项目对接安置房为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西城区旧城保护定向安置房项目，安置系数为5.6，房屋销售均价为20492元／建筑平方米，其实际销售单价以选择定向安置房时高立庄项目建设单位公示的房源信息为准。被腾退人实际安置房屋情况：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05.50平方米，甲方可向乙方安置的高立庄项目房屋为一套三居室，最终所选房屋之购房人、房号、建筑面积、单价、总价以甲方与乙方选定安置房屋时另行签署的《选房确认单》为准。房屋腾退补偿款包括：整院腾退奖励188400元、私有房屋补助款188400元、取暖设备补助费533元、搬家补助费753.60元、其他补助935元，上述补偿款共计379021.60元。乙方自收到《签约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开始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过户等，产权过户过程的各项税费根据法律规定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购房人按照《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高立庄项目建设单位公示的房源信息，根据本协议约定选房，并与甲方就选定的安置房屋另行签署《选房确认单》。乙方将房屋腾空后，经甲方验收合格，正式移交给甲方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持《交房验收确认单》、身份证原件与甲方签署《补充协议》。并按《补充协议》内的约定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此结算协议为甲乙双方签订的《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的确认生效要件。甲乙双方就乙方实际选择定向安置房情况约定如下：乙方承诺在腾退协议中约定应安置面积105.50平方米的范围内进行选房。乙方认可的购房人为马海萍。乙方购买一套三居室。乙方签署购房合同后，房本测绘面积（实测面积）与“预测面积”存在±3％误差，乙方办理入住手续时按竣工实测建筑面积与开发商结算最终房款；最终房产证所载面积已竣工实测建筑面积为准。2017年9月12日，尚桂琴代王玉文向税务部门支付转让北京市西城区×××1-6号房屋的个人所得税134080.4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0.14元、地方教育附加11.47元、教育费附加17.20元、增值税573.41元，2017年10月13日，北京市西城区×××1-6号变更登记至北京大栅栏珠粮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11月21日，王玉文、张×东、王×国出具具结书，同意涉案定向安置房由马海萍购买。2017年11月22日，北京大栅栏珠粮投资有限公司向马海萍发出的《西城区定向安置房待审核确认单》记载如下内容：购房人姓名：马海萍；被拆迁人姓名：王玉文；购房人与被拆迁人关系：母女；房源编号：B-B7-2-6-604；房型：三居；预估建筑面积102.41；楼号：B7；预估套内面积：76.53；朝向：南北；总价：2093260元。您在2017年11月22日提交的购房申请已经提交成功。如果审核通过，将于2017年12月20日前向您下达《西城区定向安置房签约通知单》，请您务必提前准备好房款，在《西城区定向安置房签约通知单》下达后，按《西城区定向安置房签约通知单》指定时间办理购房手续。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向北京大栅栏珠粮投资有限公司调查了解，涉案定向安置房目前尚未实际交付，马海萍未办理购房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安置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按照协议约定，在拆迁、腾退交件的同时，马海萍将保障性住房的购房款支付给尚桂琴，因此取得的保障性住房归马海萍所有。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北京大栅栏珠粮投资有限公司目前尚未向马海萍下发《西城区定向安置房签约通知单》，马海萍也未办理购房手续，因此，马海萍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尚未最终确定，因此，目前尚不具备向尚桂琴支付购房款的条件，对尚桂琴要求王玉文、马海萍支付购房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尚桂琴可在条件具备后再行主张权利。关于税费，尚桂琴代王玉文支付了转让北京市西城区×××1-6号房屋给北京大栅栏珠粮投资有限公司的各项税费，该笔费用应由王玉文、马海萍承担，对尚桂琴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玉文、马海萍给付尚桂琴垫付的税费134722.67元。二、驳回尚桂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税费是否应由马海萍、王玉文负担。根据《安置转让协议》的内容可知以下信息：1、尚桂琴已将自己的房产变更登记到王玉文名下；2、马海萍将保障性住房的购房款支付给尚桂琴后取得保障性住房的所有权；3、与腾退办所签订的腾退协议上所有补偿款相关利益、户口外迁费、减免契税归尚桂琴所有。协议并未对涉案房屋的税费作特别的约定。经查，该笔税费系按照《西城区珠粮项目腾退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在办理腾退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时产生的相关税费，应由被腾退人承担，按照产权登记及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王玉文与张×东及王×国系腾退申请人，另又基于王玉文与张×东及王×国之间的约定，故该笔税费应由王玉文承担。在涉案房屋腾退过程中，尚桂琴代王玉文向税务部门支付了相关税费，保障了涉案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的顺利履行，并最终使王玉文、马海萍得以享受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安置利益。因此，尚桂琴要求王玉文和马海萍支付其垫付税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王玉文、马海萍所称尚桂琴系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相关税费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海萍、王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由王玉文、马海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