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88年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青岛某某木业有限公司员工，住胶州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诉人孙某的委托代理人）赵某1，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青岛某某木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胶州市。系上诉人孙某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65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青岛某某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胶州市。系上诉人赵某1之父。 委托代理人冷秀礼，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军，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胶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8年6月9日、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因判缓刑于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栾玉杰，女，1974年8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汪清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于2017年8月3日、2018年8月3日、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系原审被告人赵军之妻。 原审被告人赵荣，女，1976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胶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于2017年8月3日、2018年8月3日、2019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系原审被告人赵军之妹。 上述三原审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徐仁旭、王敏，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军、栾玉杰、赵荣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孙某、赵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七日作出(2019)鲁0281刑初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孙某、赵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通过本院智能审判平台远程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诉人孙某的委托代理人）赵某1、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的委托代理人冷秀礼、原审被告人赵军、栾玉杰、赵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仁旭、王敏到案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青岛某某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某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赵某1，赵某3在某某合作社领着工人干活。2016年至2017年1月间，赵某2曾向赵军借款，部分借款由赵某2之子赵某1做担保人。2017年5月20日13时许，赵军多次电话联系赵某2未果，遂打电话让赵某3帮其联系赵某2，遭到赵某3拒绝。赵军开车赶到某某合作社，驾车将合作社大门撞开后并撞在赵某3停在某某合作社的鲁Ｂ×××××大众牌小型轿车上。赵某3躲到某某合作社板房内，赵军顺手拿起地里的锄头将赵某3的鲁Ｂ×××××车玻璃和某某合作社的防盗窗等砸碎。后被告人赵荣、栾玉杰与孙某发生口角，栾玉杰、赵荣从地上捡起石头将孙某停在某某合作社的鲁Ｂ×××××奥迪Q5越野车的车玻璃等砸碎。接孙某电话后，赵某1电话报警并驾驶鲁Ｂ×××××丰田汉兰达小型越野车来到某某合作社，赵军从地上捡起一根杨树枝子将鲁Ｂ×××××丰田汉兰达小型越野车的反光镜等砸碎，并与赵某1发生厮打，后被拉开。 经鉴定，鲁Ｂ×××××奥迪Q5越野车被损坏的玻璃等价值人民币（下同）7317元、太阳膜价值2484元，鲁Ｂ×××××丰田汉兰达小型越野车被损坏的玻璃等价值3010元、太阳膜价值860元，鲁Ｂ×××××大众牌小型轿车被损坏的玻璃等共价值3558元，某某合作社铁拉门和防盗窗等被损坏物品价值1755元，以上损失共计18984元。 2017年6月9日、2017年8月3日，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赵军、赵荣、栾玉杰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赵军、赵荣、栾玉杰自行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在诉讼过程中，三被告人缴纳赔偿款15564元。 因赵军对赵某3的鲁Ｂ×××××大众牌小型轿车进行了维修，赵某3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赵军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表示不追究赵军的法律责任。 另查明，鲁Ｂ×××××奥迪Q5车的所有人为赵某1，鲁Ｂ×××××丰田汉兰达车的所有人为赵某2。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鲁Ｂ×××××奥迪Q5和鲁Ｂ×××××丰田汉兰达车辆相关信息、报价单、通话清单、维修发票、辨认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借条、信息截图、证明、价格认定结论、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军、赵荣、栾玉杰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赵某1要求三被告人赔偿鲁Ｂ×××××丰田汉兰达车车辆闲置损失642400元、赔偿鲁Ｂ×××××奥迪Q5车车辆闲置损失6424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车辆闲置损失情况，不予支持；对赵某1、赵某2要求三被告人赔偿鲁Ｂ×××××奥迪Q5车、鲁Ｂ×××××丰田汉兰达车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价格认证结论为准；因公诉机关未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孙某的人身权利受到侵犯且经鉴定孙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故对孙某所提民事赔偿要求不予支持；因某某合作社的类型系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要求三被告人赔偿某某合作社损失20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被告人积极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赵军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接民警电话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赵军、赵荣、栾玉杰有以上从宽情节，并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军、栾玉杰、赵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令被告人赵军、栾玉杰、赵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鲁Ｂ×××××奥迪Q5车损失98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鲁Ｂ×××××丰田汉兰达车损失3870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孙某、赵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应以寻衅滋事罪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且不应适用缓刑；2.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车辆被损的损失、车辆闲置损失、人身损害及某某合作社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三原审被告人未答辩，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刑事上诉权，故三上诉人要求以寻衅滋事罪对三原审被告人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要求赔偿车辆闲置损失无事实依据，受损车辆的损失已赔偿；3.合作社的损失应由合作社来主张，三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4.孙某不是本案的被害人，赵军也未与其发生肢体冲突，未造成其身体上的伤害，故其诉讼请求不成立。三原审被告人已向原审法院足额缴纳赔偿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赵军、栾玉杰、赵荣故意毁坏财物致赵某2、赵军遭受财产损失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关于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应以寻衅滋事罪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且不能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被害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规定，因三原审被告人未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经二审审查，原判刑事部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赵某1所提要求原审被告人赔偿受损车辆闲置损失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上诉人赵某2、赵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车辆闲置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将受损车辆用于租赁、营运及车辆因被毁坏致使其租赁、营运收入实际减少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赵某1所提原判依据价格鉴定结论认定车辆损失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上诉人提交的被砸坏的鲁Ｂ×××××奥迪Q5越野车的购车发票及购买时对车辆进行贴膜、装饰的费用单据、车辆维修报价单、鲁Ｂ×××××丰田汉兰达小型越野车的购车发票、配件报价单、购车时贴膜的质保卡等仅能证实上诉人购买车辆的价格、购买后对车辆进行装饰的费用及4S店对车辆维修报价的情况，无法证实其因维修车辆而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数额。第二，受损车辆的价格认定结论是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委托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做出的，后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经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进行复核，并依法向当事人告知了鉴定及复核结果，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出具价格认定结论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事项符合涉案车辆受损的客观情况。原判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修车数额的情况下，按照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确认涉案车辆的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要求三原审被告人赔偿其遭受的人身损害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第一，根据卷宗材料记载，原审被告人赵军到案后曾供述其与赵某3推搡过程中“过来一个拉架的，我往后挥手想把他甩开，打到那个女的身上了，具体打在哪里我不知道”，其当庭否认殴打过孙某。上诉人孙某陈述“赵军冲我过来直接打了我一巴掌”，二人对发生肢体冲突的具体情节的描述明显不一致，其他人员均未亲眼看见赵军等三被告人与孙某发生过肢体冲突。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三被告人与上诉人孙某发生过肢体冲突。第二，公安机关出具的伤情鉴定中载明，孙某体表未见明显伤痕，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故孙某是否受伤以及致伤原因，尚无充分证据证实，对于该项事实无法确认。第三，上诉人提交门诊病历及检查、检验相关记载事项，与本次纠纷是否存在关联性无法确认。上诉人孙某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可待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故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孙某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代理人所提要求三被告人赔偿某某合作社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某某合作社系由赵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具有法人资格，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给某某合作社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害单位某某合作社主张受偿，三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赵军、栾玉杰、赵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令三原审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数额合理。三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审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燕 审判员  李政 审判员  安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振凯 书记员 李光军 袁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