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屹，男，汉族，1968年1月18日出生，住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大光，男，汉族，1966年11月5日出生，住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锦宝，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凰，女，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系被上诉人邓大光之妻。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启明支行。经营场所：韶关市浈江区***********部分负责人：蔡楚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双杰，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公司职员。上诉人聂屹因与被上诉人邓大光、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启明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被上诉人邓大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锦宝、刘妙凰，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启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启明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双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屹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203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的判决遗漏案外人李华。李华从上诉人经营的商行购买一批烟酒，金额为36580元，李华于2017年5月31日通过转账方式将烟酒钱转至上诉人聂屹建行卡上，同日李华通过电话方式向上诉人确认金额到账，并向其说明款项是叫朋友帮忙转的。上诉人并无通过盗刷方式取得该款项，被上诉人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恶意的情况下得到该款项，要求返还款项于法无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也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并告知了李华的联系方式，但一审法院却未查明该事实，追加李华参与诉讼，应属遗漏当事人情形。2.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转账到上诉人账户的相关情况。根据原审被告农行启明支行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证实，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开通了手机信息，且网银及密码均由其本人保存，未出现遗失的情况，网银交易均需操作网银、输入密码才能完成交易。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中可看出，其认为有异常的交易与上一笔交易时间仅相差30分钟，该网银应还在被上诉人掌控中，且其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从而推断出被上诉人是知晓该笔款项转账的，或者是其同意该笔款转入至上诉人的银行账户的。3.被上诉人在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883号案及本案的起诉理由，均认为是他人的盗刷行为导致其损失。因此，若不能认定是上诉人盗刷的情况下，要么就是被上诉人自身操作网银代他人支付该款项，要么就是他人盗刷其银行卡而导致的，均与上诉人善意取得无关。被上诉人的追偿方式要么就是找他人返还代付款项，要么就是找盗刷其银行卡的人承担，要么就追究原审被告不尽保管责任，要求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款是不当得利款，并要求上诉人返还于法无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邓大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款项依法有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农行启明支行辩称：我行作为“不当得利”的返还主体并不合适，且并未在被上诉人资金交易过程中存在任何失误与过错，被上诉人网银及密码均由其本人保存，也未出现遗失的情况，被上诉人要转移资金是他的权力，这要对自己行为负责。因此，我行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资金损失责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持我行合法权益。邓大光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屹向邓大光返还不当得利36580元，并从2017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偿还为止，农行启明支行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聂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16：45分，邓大光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579）向聂屹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1*************000）转账支付36580元。聂屹主张该笔款系其商行客户李华支付的四箱茅台酒及20条软中华香烟的货款，但未能提供李华的联系方式及相关的购货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2月26日，邓大光向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芙蓉山派出所报案。后又向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邓大光主张上述报案理由均为其银行卡于2017年5月31日被人盗刷36580元。2019年7月16日，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作出对被邓大光所报案件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为：“我局办理的邓大光被信用卡诈骗案，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此后，因邓大光认为该36580元转入聂屹的建行账户并非其本人操作，农行启明支行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嫌疑，遂以该行为邓大光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责任之诉。在该案件审理期间，邓大光向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2019年10月16日，邓大光向该院提出不当得利之诉，要求聂屹返还36580元，农行启明支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查明，邓大光与聂屹并不相识。邓大光账号622*************579的农业银行卡开通了网上银行，可在手机、电脑上进行转账操作，但需连接U盾，并要输入银行卡密码、U盾密码。邓大光明确其U盾从未遗失。该卡还开通了手机银行，该卡每笔收入、支出均会向邓大光指定的手机发送信息。案涉36580元的转账短信，邓大光主张因手机信息过多，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并非本人操作，导致年底对账时才发现这笔转账款项。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不当利益和不当利益所生的孳息。因此，不当得利发生以后，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及其孳息。具体到本案，邓大光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账户于2017年5月31日16：45向聂屹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6580元，邓大光主张聂屹取得该笔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聂屹认可收到讼争款，但认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主张该款系邓大光代案外人李华支付的货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聂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聂屹主张讼争款项为货款的主张，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此，聂屹取得的36580元属不当得利，应向邓大光返还，同时还应按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起向邓大光支付该笔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至于邓大光要求农行启明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为不当得利之诉，农行启明支行并非不当得利人，邓大光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一、聂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65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按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邓大光；二、驳回邓大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5元，减半收取计375.25元，由聂屹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聂屹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中“未提交李华联系方式”一节提出异议，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邓大光、原审被告农行启明支行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期间，本院向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邓大光以涉嫌信用卡诈骗报案的相关的四份笔录。其中2份笔录是邓大光的，1份是聂屹的，1份是李华的。在2019年7月12日14时40分至15时22分询问李华的笔录中记载：“问：你是否在2017年5月底的时候转过一笔烟酒款给聂屹？答：没有印象了。我在聂屹那里购买的烟酒钱都已经他的，是通过我自己的账户转过去的，也有可能是通过我朋友的账户转的。通过我朋友账户转的概率不大，因为时间久了，具体是谁我也记不得了。钱转过去的时我给聂屹打过电话，聂屹接电话时也说钱收到了。我给聂屹的是按实际烟酒款给他的。”问：邓大光你是否认识？答：以前没有听说过，我也没有见过。就是大概前两个月左右时间，聂屹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有一个邓大光的告他诈骗，问我邓大光是不是我朋友，我没有委托邓大光转货款给他，我就告诉聂屹，我不认识邓大光这个人，也没有委托邓大光转过钱给他。”。上诉人聂屹、被上诉人邓大光、农行启明支行对本院调取的上述笔录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聂屹收取邓大光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2017年5月31日16：45分，邓大光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聂屹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36580元。聂屹对收取该笔款项予以确认，但主张是案外人李华通过他人向其支付的四箱茅台酒及20条软中华香烟的货款。对此主张，聂屹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向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李华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不一致。本案中，聂屹、李华均不认识邓大光，邓大光亦不认识聂屹、李华，聂屹主张该款是李华通过他人转帐支付的烟酒款，而李华明确确认没有委托邓大光转过钱给聂屹。因此，不论基于何种原因，讼争款项转入聂屹的账户是客观事实。聂屹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收取邓大光的款项并非善意取得。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令聂屹将款项予以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聂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0.5元由聂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六月××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