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寿德，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平，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明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河南天翔鲲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建，永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陈寿德因与被上诉人永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王永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寿德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481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协议书的内容中,就已经很清楚的揭示和界定了双方的合同目的:1、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获得被上诉人办公楼下的1.8亩“划拨土地”,用于开发建设商品房。上诉人需要拆除被上诉人的老旧房屋,之后,上诉人负责交纳出让金、办理出让手续,最终获得“出让土地”使用权。上诉人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获得一宗“划拨土地”,没有这宗划拨土地,上诉人也根本不可能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在取得“1.8亩划拨土地”之后,“交纳出让金和税费并承担办理土地登记的全部费用”原本就是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上诉人一方应当承担的义务,并非被上诉人一方的合同义务,无论上诉人是否交纳出让金,都不属于被上诉人一方违约,因为出让金不属于被上诉人一方承担的合同对价。2、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将办公楼和土地经由评估机构评估(1.8亩土地价值164.97万元、房屋37.6386万元),将土地交由上诉人开发建设,并获得上诉人新建房屋所有权。3、本案合同对价表现为:一方的划拨土地、另一方的新建房屋。那么,如果查证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只需要查证被上诉人是否交付了1.8亩划拨土地即可。二、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划拨土地,上诉人这一合同目的未能实现。1、依据我国法律,国有土地使用权包含两类:国有划拨土地和国有出让土地,它们在土地用途、性质、使用主体和市场价值上具有本质却别。涉案土地系1977年5月22日原县委招待所征用的原城关镇南关村第一生产队的土地,由于直到1986年土地法才颁布施行,在此之前,原县委招待所通过签订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因此,原县委招待所才是该宗土地的初始权利人,但由于未经出让,该宗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从后来上诉人交纳170余万元出让金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的事实也可以证明这一点。2、直到2013年上诉人开工建设后市委招待所职工上访,上诉人被迫停工长达10个月接受永城市委、市政府联合调查组的调查,才查明该宗土地的权利人并非被上诉人,而是市委招待所,由于此时上诉人已经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原国土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市委招待所、联合调查组各方调解和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向市委招待所支付96万元补偿,重新获得这宗划拨土地,并继续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完成土地出让,并进一步转让登记给上诉人。目前,土地已经登记到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1.8亩划拨土地”的承诺并没有兑现,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三、当然,如果不区分“划拨”和“出让”两类不同性质的国有土地,就很容易混淆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没有交付“1.8亩划拨土地”是一项不争的事实,而被告上诉人完成了出让土地使用权的“移转”,也是事实,但后者需要向国家支付对价(即出让金),出让金及税费全额由上诉人交纳,被上诉人仅仅协助签章即可,被上诉人并不因此负有“支付义务”,当然也就不能仅仅以被上诉人协助完成了“出让”性质的土地移转登记，就认定其完成了“1.8亩划拨土地”的交付。四、解除合同并非被上诉人权益的灭失,依据合同法,解除合同后的恢复原状或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或期待利益仍然是法定的救济途径,唯有解除合同才可以重新评价双方的违约程度和经济损失,重新衡平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相反,如果不解除合同,掩盖违约行为,才会导致损失增加。二审庭审中补充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协议约定置换的房屋不是事实，这些房屋目前仍由上诉人在经营使用。永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并未违反自愿原则，自2012年10月11日签订以来上诉人一直支付租赁费用并实际履行。依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应按2009年11月20日合同约定继续租赁给上诉人使用”，并能与原来的租赁合同相互印证，说明该协议已经履行或是在履行的过程中，以此很难看出该协议存在解除的法定事由。二、上诉人的诉请请求并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要予以说明，该涉案土地登记在答辩人的名下，在该登记过程中完全符合相关的法律程序，经相关部门审查核实，准予登记，于是向答辩人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依据永城市人民政府国土管理文件永政土（2012）60号文件，该文件明确的说明该涉土地出让给永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基于此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也是真实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目的性明确，不难看出上诉人的利弊权衡。针对上诉人要求依据合同法，解除合同后恢复原状或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或期待利益等，可以看出来上诉人的真实目的，即获得该土地以及建筑物。在此答辩人明确表示，该协议的签订是基于国有资产置换，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也明确的写明“依据河南省财政厅豫财资（2012）93号文件的批复”，该批复能够明确的说明该置换资产为国有资产，后续置换中并办理了相关备案手续。双方基于原租赁合同以及河南省财政厅批复等双方签订了该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违约行为。退一步来讲该协议如若解除，在该过程中势必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这样的结果是我们不愿看到的也是不愿意承担的。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陈寿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2012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原永城市工商局）拥有位于永城市西城区××街与××交叉口土地1.8亩、办公楼1865.5平方米。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了位于西城牌坊街与淮海路交叉口的西城工商所办公场所资产置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提供位于永城市东城区××街与××交叉口土地1.8亩、办公楼1865.5平方米，置换原告在被告原址上新建的商住楼的一、二层和负一层，合计面积3300平方米归被告所有，三层以上属原告所有，该商住楼为六层全框架结构（不含负一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该土地的测量评估、土地出让金缴纳适宜由乙方（本案原告）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办理准建、规划手续，负责与四邻或当地村民协调，上述事项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寿德按照约定将新建的房屋一层、二层及负一层交付给被告，且被告也已实际接收，并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出租给原告使用。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481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是：被告永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原告陈寿德办理永国用2014第0032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为自己的主张负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应举证证明存在合同解除的事实，符合合同解除的构成要件。为维护市场交易的稳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解除合同作出了较为严格的限制，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列举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是基于对被告原办公区进行开发改造，并约定了双方的权益分配，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的协议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对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原告陈寿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寿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永城市人民政府国土管理文件和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该涉案财产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省财政厅相关批复，证明该协议的签订是以国有资产置换为前提并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二审庭后提交收据、违约金证明、工商银行凭据等共6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一层、二层,负一层所有权是归被上诉人，然后被上诉人将负一层,一层、二层又反过来租给上诉人了，上诉人交纳租金。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都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时认为被上诉人一方提交的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被上诉人二审庭后提交证据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提交的6份收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2012年当年包括之前收取的租金，均是拆迁之前老房屋的租金，其中改变结构的20万元“违约金”，当时尚未动工，新房屋还不存在，建设过程中也不发生租金。所谓的改变结构，也是指原有房屋。2、2015年5月18日的工商银行凭据，是陈寿德分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出让金，由被上诉人支付给永城市财政资金账户的其中一笔，被上诉人自行记录为“租金”与陈寿德无关，陈寿德从未收到“租金”的收据。因为是出让金，陈寿德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给永城市财政资金专户，陈寿德不需要收据，也从未见过这份收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是否将案涉房屋负一层和一层、二层交付被上诉人属于合同履行问题，本案不予审理，对证据不予评判，故原审“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寿德按照约定将新建的房屋一层、二层及负一层交付给被告，且被告也已实际接收，并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出租给原告使用”的认定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同。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陈寿德在资产置换《协议书》所涉土地上已经开发建设楼盘，但在开发建设楼盘时曾因土地权属与案外人发生争议。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强制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书》距离起诉间隔多年，上诉人陈寿德在资产置换《协议书》所涉土地上已经开发建设楼盘，该开发建设行为基于资产置换《协议书》而进行；上诉人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因土地使用权与案外人发生争议属于本案当事人对资产置换《协议书》履行及是否违约问题，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综上所述，陈寿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寿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牛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