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恒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岭南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662958883G。法定代表人：董宏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儒曦，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阳西街（涟邵集团办公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732845535F。法定代表人：李萍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毅，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镇市恒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涟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完毕工程款明显错误。首先，根据2011年11月15日的情况说明载明，上诉人已全部支付完毕3712649元工程款。其次，双方并未正式签订施工合同。煤矿停工后，由于年代久远，上诉人所有资料均未保管。再次，结算书系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仅为进度结算属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自2018年8月22日起算，属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从2011年至2018年长达7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过。诉讼时效应自2011年11月15日起算。被上诉人涟邵公司答辩称，１、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正确；２、上诉人无法举证已支付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３、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正确；４、上诉人陈述煤矿停工的原因是2011年政府对煤矿要求整合，并不属实。相关文件实际上是2018年发布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涟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恒丰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712649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为止）；2、被告支付原告设备费及报废材料费1600000元、看守人员工资700000元，本项合计23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涟邵公司员工欧明朗通过QQ邮箱向恒丰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刘总您好！合同稿我方看后在备料款、保证金等方面作了一些调整。如有不同意见可发邮件，电话联系或面谈。”。2010年2月3日，恒丰公司通过QQ邮箱向涟邵公司发送《新街煤矿施工合同》，2010年2月4日，涟邵公司员工欧明朗向恒丰公司刘翔发送《关于恒丰矿业井巷工程合同保证金的申明》。2010年2月4日，涟邵公司员工欧明朗通过QQ邮箱向恒丰公司刘总发出通知“刘总您好！由于本人听错了谢经理关于恒丰矿业井巷工程合同保证金的准确数据，因此本人在此声明上午发给您的邮件无效（谢经理主张井巷煤保证金300万，但采煤保证金须到正式签订采煤合同时才能交）”。2010年2月5日，欧明朗将上述通知发送给恒丰公司，并附件发送新街煤矿施工合同。原告于2011年4月进场施工至2011年6月。2011年11月14日，涟邵公司与恒丰公司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3712649元。2011年11月15日，恒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止，所欠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及停工期间人工、机械等损失补偿已全部结清。现新街煤矿已停工，何时开工，听候通知。”。2018年8月22日，清镇市人民政府对新街煤矿作出永久性关闭。2019年4月23日至24日，原告的工作人员谢友良通过打电话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涟邵公司与被告恒丰公司虽未正式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通过电子邮箱发送了合同文本，且原告涟邵公司已进行了实际施工，并进行了结算。被告恒丰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向原告涟邵公司支付工程款。原被告结算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未果，在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何时开工，听候通知。该情况说明双方是对进度款进行结算，而不是完工后的结算。本案原告涟邵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本案原告2018年8月22日起应当知道新街煤矿关闭，其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712649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4.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3712649元，关于利息，由于双方对工程款付款时间及利息给付标准均没有约定，一审法院酌情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备费及报废材料费160万元、看守人员工资7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清镇市恒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712649元及利息（以37126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7075元，由原告湖南涟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987元，被告清镇市恒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708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借款单一份、记帐凭证一份，拟证明：１、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２、被上诉人主张从未支付过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谢有良的签字并不是真实的，且没有转帐凭证及收条印证。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恒丰公司是否已支付结算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恒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涟邵公司虽未正式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通过电子邮箱发送了合同文本，且涟邵公司已进行了实际施工，根据清镇市恒丰矿业有限公司新街煤矿2010－2011年度工程结算总表，证实双方已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恒丰公司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向涟邵公司支付工程款3712649元。恒丰公司主张依据情况说明中记载的“工程款及停工期间的人工、机械等损失补偿已全部结清”内容，其已将结算的工程款支付完毕。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记载仅是指双方对于工程款项已结算清楚，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付清所欠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已支付清全部工程款3712649元，未提交银行流水、汇款单据、收条等相关证据佐证。其辩解由于年代久远相关资料未保存，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审中其仅提交一份20万的借款单及记帐凭证，拟证明有付款的事实。首先，被上诉人对借款单的真实性明确不予认可。其次，上诉人主张系现金支付，亦未提交取款凭证佐证。且在企业的大额资金往来中，以现金支付大额工程款亦不符合常理。而记帐凭证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综上，上诉人仅凭借款单、记帐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对上诉人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恒丰公司向涟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约定矿建停工，等候复工通知。直至2018年8月22日清镇市人民政府对案涉煤矿进行了永久性关闭，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涟邵公司才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8月22日起算，涟邵公司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7088元，由上诉人清镇市恒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程 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蒲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