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平央，男，195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萍，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红，女，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奥博，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凤娟，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鹏飞，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吴平央因与被上诉人王小红、原审第三人王鹏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平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萍，被上诉人王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奥博、谢凤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鹏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平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平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王鹏飞之间的债权转让，王鹏飞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王小红的义务。王鹏飞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王鹏飞分多天六次给被上诉人王小红发送短信通知王小红债权转让的事实。被上诉人认可138××××5558是其电话，从王鹏飞将短信发送至王小红手机之时，已经完成了通知义务。王鹏飞当日将其与被上诉人的短信截屏发给上诉人，即上诉人举证的短信图片，因发送当天的截图，故仅显示时间不显示日期。但不能否认王鹏飞已经通知被上诉人王小红债权转让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法条对通知的方法并无要求，王鹏飞的短信通知符合法律规定。王小红及其代理人，在未见到上诉人提供的一审证据之前的答辩并未提到未收到通知，未提出对其不发生效力。其代理人作为专业律师，代理债权转让案件债务人一方，不可能不审核债务人是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如果未收到，不可能在答辩中不理不问。二、上诉人以一审起诉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也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力。原审第三人王鹏飞从被上诉人王小红处购买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与淞××交叉口西南角××层房屋的协议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王小红负有向原审第三人王鹏飞返还房款的义务。梁德昌借上诉人的钱是为了购买王鹏飞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与淞××交叉口西南角××层房屋，上诉人居住在源汇××××村，本人、儿媳、女儿住所多次被拆迁，就把拆迁款的一部分130万元借给梁德昌。因王鹏飞购买王小红房屋时与王小红签订的协议被确认无效，梁德昌购买王鹏飞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与淞××交叉口西南角××层房屋的合同已无法履行，王鹏飞对梁德昌负有返还房款的义务，梁德昌需要偿还上诉人借款，三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行为人，从文义上理解应为债权转让人（本案王鹏飞已经以短信方式通知债务人王小红），但在债权转让行为真实的情况下，亦不应当否认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之关键。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未通知王小红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王小红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债权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一审已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供的短信仅有复印件，未显示时间，且没有短信原始载体，不能证明其债权转让的时间，无法核实上诉人所述具体转让通知的事实。上诉人诉称以一审起诉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也发生通知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王鹏飞购买王小红房屋时支付的121万价款的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供梁德昌购买王鹏飞该房屋时支付相应价款的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出借给梁德昌130万元的资金来源证据或转账流水凭证等证据，因此，根本无法证明上述人员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故王飞转让给上诉人吴平央的债权因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能成立。三、王鹏飞与王小红之间签订的《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合同，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基本有效条件。根据《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案涉房产面积900多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21万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符合社会一般交易习惯，涉嫌虚假买卖，且王小红并未收到王鹏飞实际支付的购买房屋的121万元价款，后该协议被法院确认无效。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人行使该项权利要以合法性为原则，首先，债权转让要以有效的合同存在。但本案中，王鹏飞与王小红之间房产转让协议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该无效合同之债权不能转让。其次，转让的债权具有可让与性，王鹏飞将121万元房款和10万元损失(暂定)转让给吴平央，该130万债权明显具有不确定性，明显不具有可让与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鹏飞未作陈述。吴平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21万元及损失暂定10万元（自2013年7月24日以来的涉案房屋的增值部分的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0日，第三人王鹏飞作为甲方（转让人）与原告吴平央作为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王鹏飞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王小红共欠其人民币121万元及房款损失。王鹏飞、吴平央双方一致同意，王鹏飞将对王小红债权共计121万元及房款损失全部转让给吴平央，吴平央按照本协议直接主张债权。二人均签名摁印。备注：本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我已知晓，经与甲、乙双方协商，根据我与甲、乙签订的三方协议，我同意王鹏飞将王小红的债权直接转让给吴平央。梁德昌签名并摁印。2019年12月29日王鹏飞（甲方）、梁德昌（乙方）、吴平央（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乙方2013年10月7日借丙方现金80万元,月息1分5厘,乙方2013年10月21日借丙方现金50万元,月息1分5厘,乙方购买甲方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与淞××交叉口西南角××层房屋(房产证号为20××77)时支付购房款145万元,现因甲方从王小红处购买的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与淞××交叉口西南角××层房屋(从王小红房产证号为20××47号并（变）更为王鹏飞房产证号为20××77)的协议(即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现三方经商定达成一致协议如下：1、因甲、乙两方经济困难,甲方起诉王小红返还购房款121万元及损失的案件诉讼费、代理费由丙方支付。2、甲方起诉王小红返还购房款121万元及损失的案件款到位时在145万范围内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或以不动产作抵债物，甲方直接抵给丙方,剩余部分案件款由甲方与乙方平分。3、甲、乙两方任意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丙方支付甲方起诉王小红返还购房款案件中丙方支付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诉讼财产保险费、律师费)的10倍作为损失。甲、乙、丙三方签名并摁印。另查明，2013年7月24日，王小红与第三人王鹏飞签订了《漯河市房产转让协议》，将涉案房产以12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鹏飞，并于同日向漯河市房管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后该房产转让协议被法院确认无效。再查明，原告提供手机短信截图一份，内容为：“王小红我是王鹏飞，现用短信通知你，我已将购房款壹佰贰拾壹万元和房款损失的债权已转让给吴平央。”手机号139××××7855。被告庭审中称对此不知情，认可“138××××5558”系其手机号，但认为当时手机已损害，不能收到全部通知。上述手机短信截图不显示年月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王鹏飞将被告王小红欠其购房款121万元及房款损失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吴平央，并以手机短信的形式通知被告王小红，但被告王小红对此不认可，称其手机已损害对此不知情。且原告提供的短信通知亦没有具体日期，不能证明债权转让是什么时间通知的被告王小红。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转让对被告王小红不发生效力，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平央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平央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的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2019年12月20日王鹏与吴平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名称虽为债权转让，但协议转让的所谓债权并未经王小红予以认可或经生效裁判予以确认，故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实为王鹏飞因2013年7月24日与王小红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致使王鹏飞在交易中受到损失，实为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王鹏飞将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未经合同对方当事人王小红同意，该转让协议对王小红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涉案2019年12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亦与其后王鹏飞、梁德昌、吴平央于2019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王鹏飞诉王小红返还购房款121万元及损失的案件诉讼费、代理费由吴平央支付”的内容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虽认定王鹏飞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了王小红欠当，因王鹏飞将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未经合同对方当事人王小红同意，故一审判决对吴平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上诉人吴平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