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民初508号 原告：徐家宽，男，汉族，1936年11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原告：杨振茂，男，汉族，1972年5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原告：杨红梅，女，汉族，1991年11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原告：杨顺龙，男，汉族，1999年2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丰、张鹏飞，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立良，男，汉族，1965年3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告：聂夫淮，男，汉族，1978年6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告：郭丽敏，女，汉族，1965年7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告：杭州旭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星光国际广场1幢1518室。 法定代表人：吴福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男，汉族，1982年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系公司经理。 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商报东路英龙商务大厦25楼A单元（2501-2508）。 负责人：许少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苹、李成聪，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493号、荷花路8号、2号2楼、4号2楼、6号2楼。 负责人:马莉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汉族，1986年9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徐家宽、杨振茂、杨红梅、杨顺龙与被告梁立良、聂夫淮、郭丽敏、杭州旭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奥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被告梁立良、郭敏丽、聂夫淮、被告旭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被告太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聪、被告人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家宽、杨振茂、杨红梅、杨顺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66679元（详见赔偿清单），被告五、六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8日22时46分，徐品娇乘坐由杨振茂驾驶的赣Ｅ×××××号车途径Ｓ12申嘉湖高速公路往湖州方向45公里＋800米处下车后与由第一被告驾驶的粤Ｂ×××××号车发生碰撞，后徐品娇被由第二被告驾驶的浙Ａ×××××号车碾压，造成徐品娇死亡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姚庄卡点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综上，原告认为，徐品娇的死亡系第一、第二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第一、第二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第三被告系粤Ｂ×××××号车辆所有人，第三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该车辆投保于被告五。第四被告系浙Ａ×××××号车所有人，且投保于被告六。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太保公司答辩意见：梁立良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是2019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事故证明书上载明的事实无异议，就责任划分认为我方仅仅需要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对原告的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无异议，处理死亡人员误工和交通因无证据，不认可。精神抚慰金因本案的原告杨振茂、杨顺龙及死者责任较大，由法院酌定。 被告梁立良答辩意见：同太保公司意见一致，我在高速上是正常行驶。 被告郭丽敏答辩意见：同太保公司意见一致，我是车牌为粤Ｂ×××××号的车主，车辆当时是我丈夫梁立良驾驶的，事发时我不在车上。 被告人寿公司答辩意见：车牌为浙Ａ×××××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事故发生无异议，但是关于责任划分，对庭前法庭调取的笔录我认为本案死者应先行承担自身损害的责任，后按照三车责任予以划分。鉴于本案中我司车辆为碾压，故认为即使在要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也应比前车的责任要轻。其次，对于商业险的赔偿，我认为鉴于事故证明书记载，车辆在碾压后，或发生交通事故后，有驾驶离开现场的行为，认为符合商业三者保险的拒赔范围，且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聂夫淮答辩意见：我在高速正常行驶，前方的东西以为是大货车的雨布或者货物，没看清具体是什么。我当时打了下方向，避让了一下，也不确定是否压到，没有留下来查看。 被告旭奥公司答辩意见：由于事故是半夜发生，驾驶员看到了道路上类似雨布的东西，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但是以为是东西，并没有停靠查看，第二天是正常出车的，第三天交警联系我们才知道发生该事故，故我方不是肇事逃逸。 原告徐家宽、杨振茂、杨红梅、杨顺龙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证明》、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情况说明》、遗体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医学殡葬证、检验、鉴定意见通知书、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关系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寿公司提交商业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各1份，证明浙Ａ×××××号车辆的投保情况，及投保人声明内容，旭奥公司已经收到免责事项说明书、且保险人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事由的事实。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点规定，根据该规定，我方应免责。 被告梁立良、郭丽敏提交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其已经支付原告丧葬费5万元的事实。原告对此质证无异议。 被告旭奥公司提交浙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及聂夫淮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聂夫淮具有从业资格，其驾驶的浙Ａ×××××号车辆具备道路运输资格。 被告聂夫淮、太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交警嘉兴支队直属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一组。 上述证据经原、被告质证，对无异议部分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部分证据，本院在事实认定中予阐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 1.交通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11月8日22时46分许，徐品娇、杨顺龙2人乘坐由杨振茂驾驶的赣Ｅ×××××号车进入Ｓ12申嘉湖高速公路往湖州方向45公里＋800米处下车后在行驶车道内活动，随后徐品娇与由梁立良驾驶的粤Ｂ×××××号车发生碰撞，后徐品娇被由聂夫淮驾驶的浙Ａ×××××号车及其他车辆碾压，造成徐品娇死亡，粤Ｂ×××××号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2.交警部门事实认定：杨振茂驾驶机动车停放于硬路肩内，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设置警告标志；徐品娇乘坐机动车进入高速公路；徐品娇在高速公路行驶车道内活动时与由梁立良驾驶的粤Ｂ×××××号车发生碰撞；杨顺龙患有未特定的精神和行为障碍；梁立良疏于观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聂夫淮驾驶机动车碾压徐品娇后驶离现场，后徐品娇被其他车辆碾压；聂夫淮于2019年11月9日到案，碾压徐品娇的其它车辆调查未果；交通事故造成徐品娇死亡，粤Ｂ×××××号车损坏。 3.当事人、车辆所有人及投保情况：梁立良驾驶的粤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郭丽敏，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投保于太保公司，其中商业险保险额度为100万（含不计免赔率）；聂夫淮驾驶的浙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旭奥公司，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投保于人寿公司，其中商业险保险额度为100万（含不计免赔率）。上述车辆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间。 4.徐品娇近亲属情况：徐品娇父亲徐家宽（1936年11月28日出生）、哥哥徐子平（1965年6月15日出生）、弟弟徐子云（1974年8月12日出生）、丈夫杨振茂（1972年5月13日出生）、女儿杨红梅（1991年11月12日出生）、儿子杨顺龙（1999年2月3日出生）。 5.从业资格：聂夫淮具有驾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其驾驶的浙Ａ×××××号车辆具有普通货运道路运输资格。 6.垫付情况：被告梁立良、郭丽敏已垫付丧葬费50000元。 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有争议部分 争议1、责任比例认定：被告太保公司认为杨振茂是实习期上高速，没有设置警告标志，杨顺龙在车上及下车后均有与徐品娇追打的行为，死者在下车后没有往应急车道的栏杆外而是向行驶车道内奔跑，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梁立良驾驶车辆在高速上系正常行驶，其驾驶行为对徐品娇的死亡仅需要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被告人寿公司认为本案死者徐品娇应先行承担自身损害的责任，聂夫淮驾驶的车辆为碾压，即使承担责任也应该比梁立良承担的责任更轻。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杨振茂2019年1月25日取得C1驾驶证，属实习期内在高速公路上驾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其在驾驶过程中，因本车乘坐人员杨顺龙突发未特定精神障碍和行为失控并敲打车门、推打同车乘客徐品娇，如在此情况下继续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将有较大危险性，相较而言紧急靠边处置更为合情合理，其行为一定程度上属于紧急避险。杨振茂在紧急避险情况下靠边停车硬路肩内，并开启了危险报警闪光灯，据调查其是在停车后正在放置危险警告牌过程中，徐品娇往车后跑时误入行车道被后车碰撞，杨振茂在事故中并无处置不当行为，其实习期上高速单独驾驶的行为不是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力，故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责任。杨顺龙在乘车期间行为失控、敲打车门，在车辆被迫停止后到驾驶位摇方向盘，后为抢车钥匙而追逐徐品娇，是导致徐品娇误入行车道与后车相撞的主要原因，其对事故的发生应负有较大过错，负主要责任。徐品娇忽视自身安全，夜间在高速公路下车后为躲避杨顺龙的追赶而误入高速公路行驶车道，导致与后方驶来车辆相撞，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较大过错,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被告梁立良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正常行驶，但夜间高速行驶时未开启远光灯，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驾驶过程中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造成与死者徐品娇发生直接碰撞，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聂夫淮在高速公路夜间行驶过程中未开启远光灯，未集中注意力观察路面情况，未能提前发现前方有危险情况存在并采取有效措施，在紧急避让后没有即时停车查看，后经公安机关查证其车辆与徐品娇发生碾压行为，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无法查明死者徐品娇的具体死亡原因系梁立良的碰撞行为导致抑或聂夫淮的碾压行为导致，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各当事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负民事责任分别为：杨顺龙30%、徐品娇30%、梁立良20%、聂夫淮20%。 争议2、人寿公司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问题：被告人寿公司认为聂夫淮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有驶离现场的行为，符合商业三者保险的拒赔范围。被告聂夫淮认为其在高速正常行驶，前方的东西以为是大货车的雨布或者货物，没看清具体是什么。其当时打了下方向，避让了一下，也不确定是否压到，故没有留下来查看。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于深夜，被告聂夫淮在高速公路上开近光灯行驶，未能提早发现高速公路行车道上的异常情况，待发现时其采取了向左打方向的避让措施。其在以为是物（雨布），也不确定是否压到的情况下未作停留驶离现场，但其不是直接的碰撞行为，结合高速交警的询问笔录及取证材料，可知其是在不知道压到人、发生事故的情况下驶离的现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聂夫淮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其经交警通知能主动到案配合调查查明事实,不属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责情形。且人寿公司提供的免责事由说明书上只有旭奥公司的盖章而无经办人签名，未注明是何车辆，人寿公司无法说明手写内容系何人所写，无法证明其向旭奥公司的何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争议3、标准计算：被告太保公司认为徐品娇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徐品娇户籍在农村，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品娇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或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且购买养老保险、主要收入来源地系城镇等相关情况，其赔偿金额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计算。 争议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被告太保公司认为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徐品娇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为江西籍，前往嘉兴处理相关事项，确需支出交通费等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 争议5、处理死亡人员误工费：原告认为因徐品娇死亡，为其处理死亡事故的亲属的误工费应为4320元，被告太保公司认为原告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原则上以直系亲属为限，一般不超过3人，时间以不超过7天为宜，故本院酌定为3024元（144元/天×3人×7天）。 争议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太保公司认为本案原告杨振茂、杨顺龙及死者徐品娇责任较大，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徐品娇的死亡，其亲属在精神上确实遭受了一定的痛苦，故其提出的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请求金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0元，由两保险公司在各自交强险内分别承担10000元。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权益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梁立良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聂夫淮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被告梁立良驾驶的粤Ｂ×××××号车在被告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聂夫淮驾驶的浙Ａ×××××号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两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赔偿。 原告的损失经本院核定为：丧葬费33216元、死亡赔偿金546040元（27302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2845元（19707元/年*5年÷3人）、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638125元。太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10000元【死亡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18125元×20%＝83625元。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10000元【死亡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18125元×20%＝83625元。被告梁立良、郭丽敏垫付的50000元丧葬费应由原告予以返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付原告徐家宽、杨振茂、杨红梅、杨顺龙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10000元、商业保险83625元，合计1936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本院收到上述保险赔偿款后即直接将被告梁立良、郭丽敏垫付的5000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后退回梁立良、郭丽敏）；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赔付原告徐家宽、杨振茂、杨红梅、杨顺龙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10000元、商业保险83625元，合计1936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原告徐家宽、杨振茂、杨红梅、杨顺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733元，减半收取336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家宽、杨振茂、杨红梅、杨顺龙负担2021元，被告梁立良、郭丽敏负担673元、被告聂夫淮、杭州旭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闽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汪盼 书记员姚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