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小兵，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山东绍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初，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山东绍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旭男，男，199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孝平，淄博周村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新世源日用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黛溪街道办事处北关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MA3FDEKP75。 法定代表人：张淑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延强，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永新，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延强，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大伟，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原审被告：石磊，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原审被告：徐继伟，男，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原审被告：胡艳秋，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原审被告：韩恒东，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孟小兵、张晓初因与被上诉人高旭男、邹平新世源日用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源公司）、崔永新，原审被告曹大伟、石磊、徐继伟、胡艳秋、韩恒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孟小兵、张晓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高旭男的起诉或驳回高旭男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事实、证据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高旭男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也未将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孟小兵与被上诉人高旭男协商，将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高旭男，无事实、无证据、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收到的10万元购车款性质认定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新世源公司和崔永新返还给孟小兵的10万元购车款，是因为支付走账便捷的原因变成由被上诉人高旭男交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该10万元是被上诉人高旭男因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案涉轿车的款项是错误的。高旭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是要求上诉人及其他被告连带返还购车款，庭审中变更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新世源公司和崔永新返还购车款，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合同双方是三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孟小兵与被上诉人新世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系因“悦花越有”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传销组织，双方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相关规定传销，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高旭男的起诉。涉案合同无效，双方应互相返还财产，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涉案车辆。 被上诉人高旭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曹大伟、石磊、徐继伟、胡艳秋、韩恒东述称，我们并非合同的任何一方，也未与高旭男签订购车合同，既不是山东万马物流有限公司也不是新世源公司的股东、董事会、监事会、项目部成员，之所以在协议下方签字是作为证明人，不是担保人或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 被上诉人新世源公司和崔永新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原告高旭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悦花越有万元购车合同；2.责令新世源公司、崔永新、孟小兵、张晓初、曹大伟、石磊、徐继伟、胡艳秋、韩恒东连带返还其购车款1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2300.0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新世源公司、崔永新、孟小兵、张晓初、曹大伟、石磊、徐继伟、胡艳秋、韩恒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元月15日，孟小兵与邹平新世源日用品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1.孟小兵出资10万元（含落户费用）购“桑尼轩逸”轿车一辆，价值17万元，参与“悦花越有”诚信方案；2.新世源公司承诺三十六个月返还购车款的110%，计11万元，其中满十个月返叁万叁仟元，满二十个月返还叁万叁仟元，满三十个月返还叁万叁仟元，满三十六个月返还余款壹万壹仟元整；3.新世源公司负责办理和偿还此车的分期付款及过户事宜。4.由山东万马物流有限公司与新世源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及项目部等11人）共同担保。新世源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盖章，崔永新、孟小兵、曹大伟、胡艳秋、孙伟豪、石磊、韩恒东、徐继伟甲方处签字，孟小兵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3月30日，孟小兵与高旭男协商将案涉协议书的乙方变更为高旭男，高旭男向张晓初账户转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孟小兵与新世源公司之间于2018年元月15日签订的“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悦花越有”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传销组织，双方之间的协议因其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2018年3月30日，高旭男向协议书的乙方孟小兵之夫张晓初转款10万元，并接收案涉“尼桑轩逸”轿车，至此孟小兵将其在“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高旭男，但因孟小兵与新世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故孟小兵与高旭男之间的权利义务转让行为亦无法律效力。因高旭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孟小兵的转让行为取得新世源公司同意，故对新世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解除合同必须以合同有效成立为前提，无效的合同，因不具备解除的前提条件而无法解除，故对高旭男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孟小兵将其在“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高旭男，并取得高旭男向其支付的款项10万元，该转让行为确认无效后，高旭男主张返还86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孟小兵应向高旭男返还购车款86000.00元，张晓初系购车款的实际收款人，其应对上述购车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对高旭男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旭男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故对高旭男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高旭男要求孟小兵、张晓初返还8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高旭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孟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旭男购车款86000.00元；二、张晓初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高旭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082.00元，两项合计2211.00元，由孟小兵、张晓初负担1855.00元，高旭男负担35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审中，上诉人孟小兵、张晓初提交邹平新世源日用品商贸有限公司及山东万马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悦花越有”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传销组织，涉案“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高旭男因涉案合同转款给上诉人孟小兵的行为亦无效，上诉人孟小兵取得被上诉人高旭男涉案款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孟小兵将涉案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高旭男判令其返还，虽认定法律关系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高旭男购车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孟小兵、张晓初要求驳回被上诉人高旭男起诉或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返还的问题，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小兵、张晓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00元，由上诉人孟小兵、张晓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坤明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