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天镇县玉泉镇福华园小区1号楼12号门面。负责人：高春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扎拉嘎夫，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英，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河（系张凤英父亲），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林生，男，个体经营者，住山西省大同市天镇县。原审被告：林多，男，个体经营者，住山西省大同市天镇县。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公路段，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法定代表人：张利平，该公路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和林格尔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昭君大道路北。负责人：云占开，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英、原审被告林生、林多、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公路段（以下简称和林公路段）、和林格尔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和林交通运输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扎拉嘎夫、被上诉人张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河、原审被告和林公路段、和林交通运输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生、林多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张凤英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据下,按照张凤英的主张全部支持了误工损失,有失公平。张凤英一审时请求的误工费损失包含了住院期间(30天)的6000元和伤残鉴定后的误工费22191.75元。而张凤英向一审法院当庭提交的证据仅有一份回民区女神大酒店出具的张凤英月收入6000元的《收入证明》。对于劳动合同、完税证明、工资流水、缴纳社保凭据、收入减少的证明等均未提供证据加以印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二、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的赔偿应以主车赔付限额50万元为限,不应当计算挂车的5万元保额。本案涉案车辆主车×××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险,挂车×××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投保了5万元的商业性。挂车的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保险公司不应对承保的主车和挂车分别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以主车赔付限额为限,主车保额50万元,不应当计算挂车的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张凤英主张的误工损失及判决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在55万元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望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张凤英辩称，张凤英系打工，工资主要为提成，出了事故后，张凤英不能上班，也无法挣提成，工资也因此停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21条之规定，应当维持原判。和林公路段、和林交通运输局述称，对于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无异议，张凤英仅提供了收入证明，但未提交收入减少证明，不能确定因伤误工，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林生、林多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共计12000元；二、由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59074.74元；三、和林公路段、和林交通运输局承担相应责任赔偿17722.42元，以上合计88797.16元；四、不足部分由林生、林多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和林公路段、和林交通运输局、林生、林多承担。张凤英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在赔偿原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残疾赔偿金35670元，误工费22191.75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985.8元，鉴定费935元，合计82782.55元；和林公路段、和林交通运输局赔偿24834.77元。（82782.55元×0.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13时10分许，林生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由新店子至大梁村方向行驶至省道210线与和林格尔县城关镇绕城路交汇处（省道210线7KM+300）与由胜利营至新店子方向行驶由张泰然驾驶的×××号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小型汽车乘车人胡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张凤英、张某、衡某受伤，驾驶人张泰然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和林格尔县交警大队第150123201800000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泰然、林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11月15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和林格尔县大队委托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所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故路段标志、标线是否符合标准规范的要求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交公司鉴（2018）建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故路段标志、标线不符合相关标准规范的要求”。另查明,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为张凤英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张凤英诉请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赔偿数额中应减去10000元。林生、林多已赔偿支付张凤英30000元。张凤英请求赔偿其车损价格为45770元。张凤英请求赔偿153857.59元其中:l、医疗费65691.78元;2、误工费6000元;3、护理费3259.2元(108.64×30);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营养费3000元;6、交通费428.5元;7、财产损失费45770元;8、车损鉴定费3000元,合计130149.48元。请求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10000元医疗费,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59074.74元(130179.48-12000)×0.5,以上两项合计71074.74元。3、和林公路段、和林交通运输局予以赔偿17722.42元。鉴定后,张凤英增加了残疾赔偿金3567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误工费22191.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985.8元,鉴定费935元,以上合计82782.55元(均已减半后的合计数),要求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和林公路段、和林交通运输局赔偿24834.77元(82782.55×0.3)。一审法院认为，林生与张泰然各自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双方均有过错。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和林格尔县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该院予以采信。对张凤英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林生应按责任比例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林多作为林生的雇主(车主)应当与林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鉴于林多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由林生、林多赔偿张凤英的各项损失费用应首先由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按比例赔偿;还有不足的,由林生、林多按比例赔偿;和林公路段、和林交通运输局作为公路运输的主管和管理部门,在事故路段标线、标志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规定要求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改进,道路管理维护存在缺陷,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张凤英的各项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和林公路段和和林交通运输局辩称的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张凤英所诉请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及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主张要求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因保险公司已赔付,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请求保险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数额,因其他四个案件中已判决赔偿了433105.26元,各项请求只能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比例赔偿,超出部分应由林生、林多予以赔偿和林公路段和和林交通运输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判决如下:一、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凤英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医疗、残疾赔偿金等费用143857.29元(153857.29-10000)中的116894.74元,共计118894.74元。二、林生、林多连带赔偿张凤英各项损失费用26962.55元(143587.29元-116894.74元);已支付30000元,张凤英退还林生、林多长支出的部分。三、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公路段、和林格尔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35068.4元。(116894.74元×0.3);上述一、三项费用合计为153963.14元,限判决生效后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020元,已收取1010元,应补交1010元,鉴定费4870元(3000元+1870元),合计6890元,由林生、林多负担一半,即3445元。由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公路段、和林格尔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033.5元,剩余部分由张凤英自己负担。二审中，围绕争议焦点，张凤英提交一份新证据“停发工资证明”，拟证明张凤英因本案交通事故，自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一直请假在家，不能工作，此期间工资停发。经质证，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对该证据形式上真实性认可，实质真实性不认可，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认为劳动关系的存在应当提交社保以及缴税证明，该证据无法证明劳动关系以及收入情况。和林公路段、和林交通运输局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同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林生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主车与挂车商业三者险是否应合并计算；二、张凤英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全部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主车与挂车相结合在道路上行使时为一个整体，发生交通事故，如主车与挂车责任不能区分，则主车与挂车的车险限额应予叠加。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林生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处于连接行使状态，视为一个整体，该车与张泰然驾驶的×××号小型汽车发生碰撞，经和林格尔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泰然、林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并未对林生驾驶的主车与挂车责任进行区分，该主车与挂车的投保公司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主车与挂车责任可以区分，故对于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主张计算商业三者险应扣除挂车5万元保险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主车与挂车三者商业险叠加计算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凤英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供了“误工时间证明”、“收入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虽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凤英误工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据以计算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向张凤英赔付商业三者险的其他依据和数据，因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判决的计算方式和结果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天镇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预交），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 记 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