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04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恒源芬雷选煤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祁东分公司洗煤（生产）车间主任兼工会主席，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12月16日被该局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20日被释放，当日被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年3月27日被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楠，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方骏，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宏胜，男，汉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初中文化，系恒源芬雷选煤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祁东分公司工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葛利萍，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穆道俊，男，回族，1980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初中文化，系恒源芬雷选煤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祁东分公司工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2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志恒，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飞飞，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启山，男，汉族，1967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系恒源芬雷选煤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祁东分公司工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留治存，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亚东，男，汉族，1979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小学文化，系恒源芬雷选煤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祁东分公司工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5日被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军，安徽泽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烈检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宏胜、王亚东、穆道俊、姚启山犯盗窃罪，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皖0604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提出抗诉。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皖06刑终48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4刑初76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滨、检察官助理王恒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王亚东，辩护人赵志恒、张飞飞、方军及淮北市烈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葛利萍、留治存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11日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烈检刑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刘宏胜、王亚东、穆道俊、姚启山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以烈检刑一刑追诉（2020）2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王伟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滨、检察官助理王恒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王亚东，辩护人谢楠、盛方骏、赵志恒、方军及淮北市烈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葛利萍、留治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其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院向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 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安徽恒源煤电股份公司祁东煤矿（以下简称祁东煤矿）将正式职工即被告人王伟、刘宏胜、王亚东、穆道俊、姚启山派驻到恒源芬雷选煤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祁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工作，王伟任该厂洗煤（生产）车间主任兼工会主席。2017年5月至12月间，安徽聚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江铭为了从购销煤炭中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恒源芬雷选煤厂经营管理部采样员刘某联系到被告人王伟，要求将精煤掺入中煤后向其销售，王伟表示同意，但要求江铭给予一定的好处费。王伟伙同王亚东安排皮带机操作员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多次将精煤掺到中煤里，再销售给安徽聚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等用户，致使祁东煤矿损失价值计5486530元。王伟先后向江铭索取贿赂款5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至12月间，刘宏胜在接受王伟的指使后，利用当班操作皮带机的时机，多次将精煤掺到中煤里，造成精煤流失计4199.4吨。刘宏胜收取王伟给的好处费15000元。2018年1月26日，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流失的精煤价值为3380893元。 2.2017年11月至12月间，刘宏胜在接受王伟的指使后，安排姚启山利用当班操作皮带机的时机，多次将精煤掺到中煤里，造成精煤流失计229.8吨。姚启山收取刘宏胜给的好处费400元。2018年1月26日，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流失的精煤价值为198280元。 3.2017年11月至12月间，姚启山伙同魏旺（另案处理）一起将精煤掺到中煤里，造成精煤流失计134.3吨。姚启山收取魏旺给的好处费300元。2018年1月26日，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流失的精煤价值为115826元。 4.2017年9月至12月间，王亚东在接受王伟的指使后，安排穆道俊利用当班操作皮带机的时机，多次将精煤掺到中煤里，造成精煤流失计2102.4吨。穆道俊收取王亚东给的好处费2000元。2018年1月26日，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流失的精煤价值为1791529元。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在担任恒源芬雷选煤厂洗煤（生产）车间主任兼工会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索取他人贿赂款计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伟不正确履行职责，徇私舞弊，伙同他人多次将精煤掺入中煤，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5486530元；被告人刘宏胜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3579173元；被告人王亚东、穆道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791529元；被告人姚启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314107元。被告人王伟、刘宏胜、王亚东、穆道俊、姚启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五被告人刑事责任。王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系共犯和主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刘宏胜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穆道俊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姚启山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王亚东系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共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谢楠、盛方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王伟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王伟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宽处罚；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愿意积极退赃，可酌情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宏胜及其辩护人葛利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刘宏胜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刘宏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穆道俊及其辩护人赵志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穆道俊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穆道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退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姚启山及其辩护人留治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姚启山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姚启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具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无前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亚东及其辩护人方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王亚东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该罪，也是从犯，是听从领导安排传话，建议按照不高于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处罚。 经审理查明：祁东煤矿系安徽省国有大型企业，其与恒源芬雷选煤（天津）有限公司合作成立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企业类型为国有独资，该厂主要负责洗选祁东煤矿生产出来的原煤，其洗选出来的精煤、中煤、煤泥由恒源煤电销售公司负责销售。祁东煤矿将被告人王伟、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王亚东派驻到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工作，王伟任洗煤车间主任，2017年7月被选为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工会主席，案发时担任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车间主席兼工会主席，岗位职责是负责煤炭的洗选加工和职工的思想动态及职工稳定。被告人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是该厂配仓车间工人，皮带机操作员，职责是开皮带机，把精煤运到精煤仓，中煤运到中煤仓，同时检查设备的运转和煤仓仓储情况。王亚东是该厂原煤车间工人。2017年5月至12月间，安徽聚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江铭为了从购销煤炭中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恒源芬雷选煤厂经营管理部采样员刘某联系到被告人王伟，要求将精煤掺入中煤后向其销售，王伟表示同意，但要求江铭给予一定的好处费。被告人王伟伙同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王亚东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将精煤掺到中煤里，再销售给安徽聚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等特定用户，让客户以中煤的价格买走精煤，赚取差价，然后从中得到好处费，致使祁东煤矿及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损失价值计5486530元。王伟先后向江铭索取贿赂款5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至12月间，刘宏胜在接受王伟的指使后，在上班期间，多次将精煤掺到中煤里，造成精煤流失计4199.4吨。刘宏胜收取王伟给的好处费15000元。2018年1月26日，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流失的精煤价值为3380893元。 2.2017年11月至12月间，王伟指使刘宏胜安排姚启山在上班期间，多次将精煤掺到中煤里，造成精煤流失计229.8吨。王伟通过刘宏胜转交姚启山好处费400元。2018年1月26日，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流失的精煤价值为198280元。 3.2017年11月至12月间，姚启山在上班期间同魏旺一起将精煤掺到中煤里，造成精煤流失计134.3吨。姚启山收取魏旺给的好处费300元。2018年1月26日，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流失的精煤价值为115826元。 4.2017年9月至12月间，王伟指使王亚东安排穆道俊在上班期间，多次将精煤掺到中煤里，造成精煤流失计2102.4吨。王伟通过王亚东转交穆道俊好处费2000元。2018年1月26日，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流失的精煤价值为1791529元。 另查，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保卫科电话通知穆道俊、刘宏胜到保卫科配合调查，穆道俊、刘宏胜到保卫科以后，开始不承认把精煤掺进中煤里，后经调查组播放录像，穆道俊、刘宏胜才承认。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和祁东煤矿报警后，穆道俊、刘宏胜被带至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后经讯问，穆道俊、刘宏胜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月4日，姚启山按照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安排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姚启山到案后因害怕失去工作没有交代犯罪事实，后经政策教育，姚启山才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月5日，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将王伟、王亚东上网追逃，同年1月6日，该局通过技术手段在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将王亚东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6日将王伟抓获。被告人王伟、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王亚东在案发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祁东煤矿和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于2018年3月22日收到穆道俊近亲属退交的赃款2000元和刘宏胜的近亲属退交的赃款11000元，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姚启山近亲属退交的赃款700元。2018年2月9日，经刘宏胜告知，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民警将刘宏胜放在宿州市西关办事处秦巷口路燃料公司宿舍3栋1单元102室家中的4000元赃款予以扣押。 2020年4月30日，被告人王伟在辩护人的参与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在辩护人的参与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关于受贿罪部分，被告人王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安徽省监察委员会、淮北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查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任职材料、入党志愿书、关于同意成立恒源芬雷公司任楼选煤厂等四个党支部的批复、关于同意成立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党支部情况说明、关于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党员王伟党籍有关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劳动合同、祁东煤矿关于解除吕武龙等14名员工劳动合同的决定、营业执照、祁东选煤厂情况说明、经管部销售办销售管理制度及流程、采制化采样工工作职责及流程、收据、鉴定意见通知书、恒源芬雷公司任楼选煤厂营业执照、对王伟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采取强制措施的手续、证人证言、被告人王伟的供述和辩解。本案诉讼程序方面的法律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有经公诉机关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2日17时，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负责人晶麾向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报警称：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在2017年12月份，共生产精煤36517吨，实际发运数量为30609吨，相差5908吨，损失价值374万元。经初步调查，这是一起由皮带机操作员穆道俊、刘宏胜等人，在他人的指使下，故意将应当送入精煤仓的精煤多次送入中煤仓，然后从中煤仓将上述精煤按中煤用其他方式盗走。 （2）法律文书。证明: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刘宏胜、穆道俊被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4日14时，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民警对姚启山进行拘传，同年1月5日，姚启山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6日，王亚东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王亚东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3）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保卫科电话通知穆道俊、刘宏胜到保卫科配合调查，穆道俊、刘宏胜到保卫科以后，开始不承认把精煤掺进中煤里，后经调查组播放录像，穆道俊、刘宏胜才承认。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和祁东煤矿报警后，穆道俊、刘宏胜被带至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后经讯问，穆道俊、刘宏胜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月5日，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将王亚东上网追逃，同年1月6日，该局通过技术手段在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将王亚东抓获归案。2018年1月4日，姚启山按照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安排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姚启山到案后因害怕失去工作没有交代犯罪事实，后经政策教育，姚启山才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4）祁东煤矿及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月2日，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和祁东煤矿因穆道俊、刘宏胜受他人指使把精煤掺进中煤里，造成损失约374万元而向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报案。 （5）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2月9日，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民警将刘宏胜放在宿州市西关办事处秦巷口路燃料公司宿舍3栋1单元102室家中的4000元赃款予以扣押。 （6）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附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祁东煤矿商品煤质量分批报表和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月报表）。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祁东煤矿销售车运混煤、精煤、地销混煤、煤泥的具体日期、批次、用户、发运量、化验指标及天气情况；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调度洗煤的具体日期及相应的调度入洗量、调度精煤量、调度中煤量、时间（h）、精煤量/分钟、中煤量/分钟。 （7）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附关于中煤和洗精煤名称说明；2017年1月-12月祁东煤洗混煤价格明细表；2017购买祁东煤矿洗混煤客户及时间明细表；安徽聚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明：洗精煤可以称为精煤，中煤可以称为洗混煤；2017年1月-12月，购买祁东煤洗混煤的客户名称、购买时间、数量、价格、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等具体情况；安徽聚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其在2017年购买祁东矿洗混煤的具体时间、车数及吨位。 （8）收条、收据。证明：祁东煤矿和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于2018年3月22日收到穆道俊退交的赃款2000元和刘宏胜退交的赃款11000元，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姚启山退交的赃款700元。 （9）户籍证明。证明：王伟、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王亚东等5人的个人基本情况，其5人在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0）前科情况核查证明。证明：王伟、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王亚东在案发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1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5日，犯罪嫌疑人王伟已被上网追逃；被告人王亚东于2018年1月4日被网上追逃。 （12）关于祁东煤矿性质情况说明。证明：祁东煤矿系安徽省国有大型企业，其与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合作，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主要负责洗选祁东煤矿生产出来的原煤，其洗选出来的精煤、中煤、煤泥由恒源煤电销售公司负责销售。 （13）关于王伟、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王亚东等人身份的情况说明。证明：王伟于2017年7月被选为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工会主席，案发时担任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工会主席兼生产车间主任，系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正式职工。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在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担任皮带机操作员，与王亚东四人均为祁东矿正式在编合同制工人。 （14）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制作的盗窃精煤作案一览表及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精煤涉案价值补充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宏胜共造成精煤流失4429.2吨，损失价值为3579173.4元；被告人王亚东、穆道俊共造成精煤流失2102.4吨，损失价值为1791529元；被告人姚启山共造成精煤流失364.1吨，损失价值为314107元。 （15）2018年12月19日及2019年7月24日补充侦查报告、祁东选煤厂洗选产品煤流走向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掺入精煤后的中煤全部被卖掉。因主要犯罪嫌疑人王伟未归案，无法确定其他人员参与。 （16）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三大队情况说明；祁东煤洗混煤价格明细及购买洗混煤的公司名单；恒源芬雷选煤厂情况说明。证明：被盗部分煤炭销售给安徽聚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江铭一直联系不上；调整煤的发热量要经过皖北煤电集团销售公司安排，王伟无权私自安排工人将精煤掺入中煤，擅自改变煤的发热量。 2．证人证言 （1）证人晶麾的证言。证明：晶麾从2016年9月19日始担任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厂长。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与祁东煤矿是股份制合作关系，祁东煤矿生产出来的原煤，由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负责洗选，把原煤分为精煤、中煤、煤泥和矸石。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按生产量与祁东煤矿结算，销售与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无关。按照工艺流程，精煤被洗选出来后回经过核子称的称量，此时所有的选煤工艺及流程已经完成，剩下的属运输和销售方面的工作，因此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洗选出的精煤数量不会有误。2017年12月份，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洗出精煤36517吨，但实际销售数量为30609吨，相差5908吨，按12月份的煤价（中煤每吨500元、精煤每吨1134元，两者每吨相差634元）计算，祁东煤矿12月份损失为374万元。后经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在2017年12月8日至26日，皮带机操作员刘宏胜、穆道俊在当班期间多次将运输皮带上的精煤人为操控落地或进入中煤仓。 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有6个煤仓，1号为备用仓，2-4号为精煤仓，5号和6号为中煤仓。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配仓车间于2017年8月份重新定编定岗4人，轮流上班，每班1人，此4人分别为穆道俊、刘宏胜、姚启山、孟松。此4人是配仓车间皮带机操作员，职责是开皮带机，把精煤运到精煤仓，中煤运到中煤仓，同时检查设备的运转和煤仓仓储情况。2017年初至2018年初，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配仓车间负责人是王伟，王伟同时兼任该厂工会主席。王伟的岗位职责是负责煤炭的洗选加工和职工的思想动态及职工稳定。只有祁东煤矿调度室根据集团销售公司的要求有权决定将精煤混入中煤，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调度室或者厂长接到调度令后根据调度指令进行煤炭质量的调整，王伟没有接到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调度令无权决定将精煤混入中煤或者将精煤落地。皮带机操作员将中煤混入中煤仓的目的是，让客户以中煤的价格买走精煤，赚取差价，他们从中得到好处。 （2）证人荆某证言。证明：荆某是祁东煤矿运输区工人，和刘宏胜是朋友。2017年天热的时候，荆某与姚启山、刘宏胜一起在祁东××人村对面的酸菜鱼馆吃饭，荆某听见姚启山与刘宏胜谈论煤好煤孬的事情。2017年11月8日中午，荆某、刘宏胜、姚启山三人又在该饭店吃过一次饭。 （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江铭说煤质差，让洗煤洗好点，江铭说不认识王伟，让其给王伟说说，其给王伟说，王伟说每吨给6元辛苦费。其给江铭说每吨7元辛苦费。江铭购买的是中煤，想让王伟给掺点精煤，江铭每次来拉煤，提前给其打招呼，其告诉王伟，王伟安排车间操作工人将精煤掺入混煤（中煤）销售给江铭。按每吨6元计算，总共给王伟78800元。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穆道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穆道俊负责操作皮带机，把精煤装入精煤仓，中煤装入中煤仓，还可以控制把精煤或者中煤落地。王亚东是穆道俊所在班的副班长。2017年9月上旬的一天晚上10时许，王亚东到穆道俊的工作岗位上跟穆道俊说，他一个做煤炭生意的朋友，想在中煤里加点精煤进去，让中煤的发热量高一点，价格也能卖高一点。穆道俊说，这里有监控，万一被领导发现了怎么办？王亚东说，没事，监控都坏了，穆道俊即答应王亚东。之后，王亚东知道穆道俊上班的时候就提前打电话，让穆道俊把精煤掺到中煤里。从2017年9月份至12月份，穆道俊多次将精煤掺到中煤里，特别是12月份，一个班连续8小时把精煤掺到中煤里。王亚东分多次给穆道俊约2000元。穆道俊称，其操作掺煤有三种方法：一是往入仓的中煤里掺精煤，二是往落地的中煤里掺精煤，三是把该落地的中煤进仓，把精煤落地。 （2）被告人刘宏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刘宏胜在上班期间，王伟当面找到刘宏胜，让刘宏胜把精煤掺到中煤里去，刘宏胜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事后，王伟给了刘宏胜200元。刘宏胜也知道这是以好充次盗窃精煤的行为。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27日，每次都是王伟打电话或者微信通知刘宏胜，让刘宏胜把精煤掺到中煤里，王伟每次给刘宏胜2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开始给的是现金，10月份以后，王伟说现金不安全，就用微信发红包转账，刘宏胜用微信绑定的工商银行工资卡提现。刘宏胜每掺精煤10分钟，流失到中煤仓的精煤有10吨左右。在2017年10月份，王伟还让刘宏胜电话通知姚启山采取同样的方式把精煤掺到中煤里，刚开始姚启山没同意，经刘宏胜和魏旺给姚启山做工作后，姚启山才同意的。同年11月份，王伟通过刘宏胜转交姚启山现金400元。另外在同年12月25日和26日，王伟转给刘宏胜1000元，让刘宏胜给姚启山500元，刘宏胜还没有来得及交给姚启山。刘宏胜一共收了王伟给的好处费15000元左右。刘宏胜对核子秤的计量表示认可。 （3）被告人姚启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刘宏胜给正在上班的姚启山打电话说，他有一个朋友想弄点好煤，意思就是往中煤里掺点精煤，姚启山当时就拒绝了。过后，刘宏胜请姚启山在酸菜鱼馆吃饭。第二次是刘宏胜和姚启山交接班时，刘宏胜让姚启山帮他的朋友往中煤里掺点精煤，并给了姚启山200元，姚启山在上班期间把精煤掺到中煤里4个小时，每小时掺20分钟。后来姚启山又用同样的方法帮刘宏胜掺了三次煤，刘宏胜事后请姚启山吃饭，并又给了姚启山200元。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魏旺到姚启山的工作岗位，让姚启山帮忙给他的一个朋友掺煤，姚启山同意了。接着姚启山和魏旺一起把精煤掺到中煤里，掺了2个小时，每小时掺20分钟。2017年1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魏旺又到姚启山的工作岗位，让姚启山帮他的朋友掺煤，姚启山也同意了，接着姚启山和魏旺一起把精煤掺到中煤里，掺了3个小时，每小时掺了30分钟左右。过后，魏旺给了姚启山300元。 （4）被告人王亚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9月份，王伟指使王亚东安排穆道俊把精煤传输到中煤仓内，平均一个小时掺半小时左右，穆道俊答应了。之后，只要是穆道俊值班，王伟就打电话通知王亚东，让王亚东通知穆道俊往中煤里掺精煤。有时候一小时掺20分钟，有时候一小时掺40分钟，具体掺多长时间由王伟安排。每掺2至3次或者4至5次，王亚东给穆道俊一次钱，每次二三百元到四五百元不等。这些钱是王伟直接将现金交给王亚东，王亚东再转交给穆道俊。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底，王亚东共让穆道俊掺了20次左右的精煤，王亚东给了穆道俊2000多元。王亚东称，精煤每小时在皮带上的运输量约有80吨左右。王亚东在第四次供述中称，其帮领导传话，让穆道俊往中煤里掺精煤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5）被告人王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任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洗煤车间主任，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煤炭的洗选加工和对洗选车间的管理。2017年7月兼任工会主席。刘某找其帮忙将精煤掺入中煤仓，特定的客户就可以以中煤的价格购买走一定量的精煤，赚取精煤与中煤之间的差价，其也能从中获利。在此期间，直接或间接安排刘宏胜等人将精煤掺入中煤中，中煤每吨300元左右，精煤每吨1100元左右，刘某给了大约50000元。 2017年4、5月份，主动找到刘宏胜，让刘宏胜在值班期间将精煤掺入中煤中，刘宏胜犹豫一下同意了，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每月安排三四次，每次给2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给了约15000元的好处费。每次有人联系，就安排刘宏胜在固定的时间段，通过人为操作皮带机将应该落入精煤仓的精煤落入中煤仓，特定的客户就可以以中煤的价格买走精煤。 2017年10月份左右，通过刘宏胜安排姚启山将精煤掺入中煤，每月安排三四次，姚启山采用与刘宏胜同样的方法将精煤掺入中煤，每次把钱交给刘宏胜转交，给多少好处费记不清了。 2017年9月份，想安排穆道俊将精煤掺入中煤，因和穆道俊不熟，知道王亚东熟悉，就安排王亚东做穆道俊的工作，穆道俊同意了。每次有人找，就通过打电话联系王亚东，王亚东安排穆道俊将精煤掺入中煤中，采用与刘宏胜同样的方法将精煤掺入中煤，每次把钱交给王亚东转交，总共给2000多元。 4.鉴定意见 淮北市价格认定局关于祁东矿精煤和中煤差价的认定结论书。证明：2018年1月26日，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2017年5月至12月，6665.9吨精煤的价格和相同吨数中煤的价格相差5486530元。 5.勘验、检查笔录 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月2日，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接到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的报案，次日8时25分对该案补充勘验现场，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内。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明：2017年12月23日2时23分至5时30分，靠近配仓可逆皮带字样的运输皮带是运送中煤的皮带，在运送中煤皮带机对面是运送精煤的皮带，监控中显示，大量精煤被掺入到中煤皮带机上作为中煤运送，而精煤皮带机上则没有精煤。 （2）对被告人刘宏胜、穆道俊、王亚东、姚启山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共5张。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刘宏胜、穆道俊、王亚东、姚启山讯问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他人贿赂款计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性质，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伟作为恒源芬雷选煤厂洗煤（生产）车间主任，不正确履行职责，徇私舞弊，伙同本企业职工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王亚东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操作规程，将洗选的精煤掺入中煤中销售给特定客户，在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时，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486530元,其中被告人王伟涉案煤炭价值5370704元，被告人刘宏胜涉案煤炭价值3579179元，被告人穆道俊、王亚东涉案煤炭价值1791529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姚启山涉案煤炭价值314106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在滥用职权过程中，徇私舞弊，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伟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亚东及辩护人关于王亚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伟、穆道俊能够证明，王伟让王亚东找穆道俊将精煤掺入中煤对外销售，是帮朋友的忙，不是王伟正常履行职责的范围，对此王亚东是明知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数额处罚，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亚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宏胜、穆道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恒源芬雷祁东选煤厂发现精煤丢失，通知两被告人到保卫科配合调查，两被告人不承认参与此事，经调查组播放录像，两被告人才承认，单位报警，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仅构成坦白，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伟、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穆道俊、姚启山近亲属已代其将全部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宏胜近亲属已代其将大部分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另外一部分违法所得由刘宏胜告知公安机关存放地点后，由公安机关扣押，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伟、刘宏胜、穆道俊、姚启山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宏胜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 三、被告人穆道俊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 四、被告人姚启山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 五、被告人王亚东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 六、被告人王伟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四千元，退还安徽恒源煤电股份公司祁东煤矿和恒源芬雷选煤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祁东分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秀华 审 判 员  周月明 人民陪审员  任文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重大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三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侯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