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刑初10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明忠，男，藏族，1967年3月10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湟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湟中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国新，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明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建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明忠及辩护人李国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9月26日9时许，被告人姜明忠因琐事与其妻子被害人郭×1在家中争吵并打架，厮打中郭×1用砖头将姜明忠右脸额角处打破后躲进屋内，被告人姜明忠将郭×1所穿衣服扯掉，至22时许陆续用木板、竹竿、PVC管等工具对被害人郭×1全身殴打和拳打脚踢，23时许姜明忠电话和发微信视频告知其妹妹姜×1等人打架的事情，其妹妹姜×1等人赶至姜明忠家中，见到被告人姜明忠在客厅喝酒，被害人郭×1裸身躺在地上，眼部、腿部等处红肿，遂将郭×1于27日1时许送往湟中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3时许被害人郭×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姜明忠到达医院后拨打110报警。经西宁市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郭×1系全身反复多次受钝性外方作用后，导致重度闭合性颅内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木板、木棍等相关物证，抓获经过、抢救记录等相关书证，证人田×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姜明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该院认为，被告人姜明忠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明忠案发后在抢救现场报警并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符合自首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无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姜明忠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明忠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害人与他人长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互殴中亦造成被告人轻微伤，被害人有过错行为。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6日九时许，被告人姜明忠与妻子郭×1吃饭期间，发现郭用手机与他人聊天，姜夺过手机查看聊天内容，发现郭与一男子聊天内容暧昧，随后对郭进行殴打，在互殴中郭×1亦将姜明忠右侧额颞部致轻微伤。姜明忠在家中间断性的用木工板、竹竿、PVC管等物对郭×1头面部、腰部、四肢殴打，亦对郭拳打脚踢，期间，将郭衣服脱光殴打。至23时许，被告人姜明忠电话告知其亲属殴打郭×1原由，其亲属赶来后于次日1时许将郭×1送往医院抢救，被告人姜明忠随后赶到医院。郭×1经抢救无效于3时许死亡，随后姜明忠向公安机关打电话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郭×1系全身反复多次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闭合性颅内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7日4时9分，姜明忠拨打110报警称，其于9月26日9时许发现其妻郭×1与他人存在暧昧关系，二人在家中发生争吵，其使用木板、拳脚对郭×1进行多次殴打，郭×1用砖头将其头部打伤，当日23时许郭×1被送往湟中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7日3时许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民警前往湟中县第一人民医院将等候民警的姜明忠带至办案中心讯问。2.抢救记录证实，2019年9月27日湟中县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接诊患者郭×1，患者由家属送至急诊科，送达时呼吸心跳骤停、脑出血，深度昏迷，送达时已死亡。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湟中县姜明忠家中，该院坐北朝南为一砖混结构的农宅，该农宅无内外院之分，大门为银色双开铁质大门，距离院内水泥地坪南沿195cm处见七处滴落状斑迹（棉签蘸取，物证编号1）。物证1往北137cm处见三处滴落状红色斑迹（棉签蘸取，物证编号2）。院东侧见一粉色文胸（距院南墙160cm，水泥硬化路东沿39cm）搭于一废弃方形电线杆上（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2）。物证12东南方向89cm处见一根木棍（直径4.5cm，长79cm，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3）。此木棍向南35cm处见一木棍（直径4.5cm，长26cm，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5）。物证13、15北侧见一草垛，紧挨草垛见一黑色毛衣（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4）。距该农宅南墙312cm，水泥硬化路东沿161cm处地面发现一处面积为5cm×4cm滴落状红色斑迹（棉签蘸取，物证编号16）。进入该农宅院中见正北为北房，该院东侧、西侧各见两间木质平房，东房门口往南164cm，水泥地坪往东54cm处发现一处PVC管残渣（原物提取，物证编号4）。院内西侧地面铺有红砖，有一方形花园；东侧为水泥地坪，院北墙处放有一辆手扶拖拉机（车头朝东，车尾朝西）。进入大门，大门往东50cm紧贴院南墙处发现一件呈滩状毛衣（原物提取，物证编号9-1）。毛衣上放有一根长34cm、直径为1.5cm的白色PVC管（原物提取，物证编号9-2）。距大门145cm，水泥地坪20cm处发现一根长24cm，直径为1.5cm的PVC管（原物提取，物证编号3-1）。该PVC管向东8cm处见四处最大处为2cm×2cm，最小处为1cm×1cm的滴落状斑迹（棉签蘸取，物证编号3-2）。大门往南193cm，水泥地坪237cm处见一个中华牌打火机（原物提取，物证编号5-1）、一个已变形的银色手镯（原物提取，物证编号5-2）及多处擦蹭状斑迹（物证编号5-3）。5号物证往北110cm处见一处面积为105cm×100cm擦蹭状红色斑迹（棉签蘸取，物证编号6-1），中心见一处面积为13cm×14cm血泊（棉签蘸取，物证编号6-2），血泊中见少量毛发（原物提取，物证编号6-3）。距院南墙278cm，东南墙角30cm处发现一只39码白色网面休闲鞋（原物提取，物证编号7-1），该鞋为右脚鞋，鞋面有一处红色斑迹（原物提取，物证编号7-2）。距南墙115cm，距大门左侧门框113cm处发现一个木柄橡皮锤（原物提取，物证编号8）。距东房西墙37cm，北房南墙240cm处发现一块16cm×11cm带有红色斑迹（棉签蘸取，物证编号10-1）的红砖（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0-2）。距北房南墙87cm，东房西墙212cm处发现一只39码白色网面休闲鞋（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1），该鞋为左脚鞋，经确认该鞋与7号物证为同一双鞋。进入北房屋内勘验，屋内为一玻璃封闭门，通过一扇左右推拉的铝合金质的玻璃门进入屋内，进屋为北房中堂，中堂右侧为一客厅，左侧为一卧室。进入客厅，靠客厅南墙为一土炕，靠北墙有一组沙发（长360cm，宽190cm）呈U字形分布，靠土炕北沿配有一张木质茶几（长160cm、宽85cm）。靠近客厅个北墙54cm，沙发西沿60cm处见一件男士灰色碎花T恤（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7）。茶几南沿见一条白色毛巾，毛巾上发现多处红色斑迹（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8）。进入卧室，南墙上为一扇窗户，距窗户下沿及卧室东侧墙面见一土炕（高52cm、长270cm、宽180cm），炕上堆有被褥及衣物，土炕东侧靠卧室东墙有一方形炕桌（长94cm、高94cm）。炕桌往北，靠北墙见一电视柜（长210cm、宽53cm、高97cm），电视柜放有一台康佳牌彩色电视机（长58cm、宽48cm、高44cm）及诸多杂物，紧挨电视柜东侧见一纸箱。进屋卧室门，门口地面见一47cm×1cm竹条（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9）。土炕东北角见扫罗木工板碎屑（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0）。距卧室西墙105cm、卧室北墙70cm处地面见多处散落的木工板碎屑（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1-1），卫生纸纸团，纸团上见红色斑迹（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1-2）。电视机下方见一卫生纸纸团，纸团上见红色斑迹（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2）。距西墙55cm、北墙118cm处地面，见一带有红色斑迹（棉签蘸取，物证编号23-1）竹质痒痒挠（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3-2）。卧室电视柜旁纸箱中见一件黑色女士上衣（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4-1）、一块带有多处红色斑迹面积为44cm×11cm的木工板（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4-2）、一条带有多处红色斑迹的紫色毛巾（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4-3）。距卧室西墙37cm、北墙70cm处见一竖直立于卧室西墙的炕桌，炕桌桌面见一处面积为30cm×56cm的红色斑迹（棉签蘸取，物证编号25）。炕桌西南角见一条分布多处红色斑迹的布单（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6-1）、vivo手机碎片（原物提取，物证编号26-2）。距西墙85cm、北墙170cm处床单见一处红色斑迹（物证编号27）。在卧室西墙墙面距离卧室屋顶85cm处见一处面积为228cm×125cm喷溅状红色斑迹（棉签蘸取，物证编号28）。土炕西侧见一条有红色斑迹的粉色被子（物证编号29）。卧室土炕东南角墙面见一处面积为45cm×25cm的喷溅状红色斑迹（棉签蘸取，物证编号30）。周围勘验搜索再未发现其他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对被害人郭×1尸检时采集心血血样一份（物证编号31），对姜明忠采集DNA血样一份（物证编号32），提取姜明忠上衣、裤子、皮鞋一套（原物提取，物证编号33）。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从田×处扣押oppo牌紫色触屏手机一部，从姜明忠处扣押honor牌金色触屏手机（屏幕碎裂）一部，后分别发还田×及姜明忠亲属。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电子证据图片打印件证实，湟中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从田×处扣押的oppo牌紫色触屏手机及从姜明忠处扣押的honor牌金色触屏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发现，被告人姜明忠所持有的手机（177×××）与田×（187×××）通话、聊天情况，被害人郭×1所持有的手机（177×××）通话、聊天情况。6.辨认现场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姜明忠辨认出位于湟中县的家中就是其对郭×1进行殴打的地方。7.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湟中）公（刑）鉴（法病）字[2019]0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损伤表现为全身多处软组织闭合性损伤和左耳廓开放性撕裂伤，其中头面部损伤表现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帽状腱膜与骨膜下广泛出血；颅底硬脑膜下血肿；大脑额、颞、顶叶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全脑水肿。躯体部损伤表现为全身多发软组织广泛性擦挫伤；全身多发肌肉内出血；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双侧腰椎横突多发骨折。以上损伤范围广、程度重，系受他人钝性外力击打形成。死者全身除左耳廓撕裂伤外，余均表现为全身多发性闭合性损伤，其致伤方式表现为钝性外力反复多次击打的特点。死者胸、腰背部见多条方向不一、位置较分散的中空性皮下出血，此类损伤符合条形棍棒物致伤的特点、死者损伤表现为非单一性致伤物特点。死亡原因系死者受外力作用后，导致头部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全身多发软组织广泛性损伤、全身多发广泛肌肉内出血、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双侧腰椎横突多发骨折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郭×1系全身反复多次受钝性外力作用后，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并与尸检照片一致。8.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法物）字[2019]1464号鉴定书、现场物证DNA鉴定意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了被告人鞋、裤子、圆领T恤衫、背心及地面、墙面、橡皮锤把手、竹竿、白色休闲鞋、卫生纸团、布单、床单、PVC管、桌面等30余处红色斑迹，经DNA检测、比对均系被告人姜明忠及被害人郭×1所留。可证明案发时二人均在现场，红色斑迹、痕迹系二人厮打所留，并与被告人姜明忠供述一致。9.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痕迹）字[2019]1626号痕迹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编号JC1为现场照相提取的平面残缺前掌鞋印，经判定为左脚足迹所留。该鞋印前掌长9.2cm、宽8.6cm，前掌花纹为条型状波浪纹。经与被告人姜明忠自穿皮鞋一双（左脚鞋样本YB1）比对，送检的编号JC1残缺足迹与被告人姜明忠编号YB1的自穿皮鞋样本鞋印种类花纹一致。10.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湟中）公（刑）鉴（法临）字[2019]0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姜明忠右侧额角发际下皮肤挫裂伤一处长0.2cm，右侧面颊部皮肤划伤一处4.0cm，右眉弓外2.0cm×0.5cm表皮擦伤一处，右侧额颞部软组织明显肿胀，右侧眼睑青紫，肿胀明显，属轻微伤；右侧颞顶部头皮肿胀，头皮挫裂伤长1.0cm，属轻微伤。11.证人姜×1、索南×、董×1、董×2、胡×、张×证言证实，2019年9月26日23时许，姜明忠给姜×1打电话讲，郭×1和一个男人在电话中称郭×1为媳妇。因为这件事姜明忠与郭×1打架。并给其发来小视频，姜明忠头也烂了，右眼也肿了，满脸是血。姜明忠在视频中告诉其，郭×1在他头部打了三砖头。姜×1将此事电话告诉了妹妹索南×和董×2，由董×1开车一同到了姜明忠家。姜明忠亦向董×2讲述郭×1与一名男子聊天被他发现，而殴打了郭×1。见郭×1身上盖着被子侧身躺在地上，她的右侧眼部红肿，鼻子里有血迹、身上没有穿衣服。索南×、董×2给郭×1换上衣服，叫上邻居胡×、张×将郭×1送到医院。后姜×1打电话把姜明忠叫到医院。当时郭×1有呼吸，没有死，抢救了一个小时死了。后面姜明忠给上新庄派出所打电话报案，过来一会警察把姜明忠带走了。12.证人毛×证言证实：2019年9月26日13时许，姜明忠给我打电话说他媳妇跟别的男人聊天看不成，如果被人见了会笑话的，并说要打他媳妇一顿。我劝他俩口子的事情别打仗，说完就把打电话放下了。27日凌晨两点左右，郭×1的弟弟郭×2给我打电话说郭×1在医院，我就和郭×3到医院了，见到郭×2说“人已经没有了”。13.证人田×证言证实，2018年1月其在城东水源国际洗浴当保安时认识了郭×1，5月份职工聚餐与郭×1留了电话并加了微信，就与她微信聊天，一开始聊工作，后面就聊感情，郭×1向其诉说感情的事情，其对郭×1进行安慰，并不时向郭×1发送黄色图片和视频。2019年4月份的一天郭×1给其打电话要到其在城东区曹家寨租住房来，在房间吃完饭其与郭×1发生了性关系。在聊天中其与郭×1互称老公、老婆。郭×1曾表示过与其私奔，但被其拒绝了。9月25日晚上郭×1电话说让其在10月2日与他过生日，其当时同意了。郭×1说她老公想和她发生性关系被拒绝了。9月26日早上其给郭×1电话，郭说老公在跟前，其就把电话挂了。后面郭×1给我打电话说“我俩的事情可能被她老公发现了”。大概10点多，一个陌生电话给其发来两条信息，内容是他媳妇是老实人，让其到上新庄派出所来一趟，如果不来把其弄到网警那里，按扫黑除恶处理。14.证人白×证言证实，2019年9月26日13时许，其姐夫姜明忠给其打电话说郭×1和一个男子聊天互称老公、老婆。姜明忠要打郭×1，其劝不要生气，还要给儿子办婚事。后面姜明忠给我发来一个小视频中，姜明忠右额头烂了、右侧眼部肿了，其在微信上劝了姜明忠后就睡了。第二天早上郭×3打电话说郭×1死了。15.被告人姜明忠供述：2019年9月26日早上我和妻子郭×1吃早饭，发现她拿着手机在与人聊天，我说让我看看，她不让看，我就抢过来了看见郭×1和对方微信号聊天内容很暧昧，互称对方老公、老婆，对方还发有一些黄色动图，还要求郭×1给对方发送全身照片，郭×1给对方发了她自己的几张照片，还有一些聊天内容，具体记不清了，看见这些我很生气，就喝了三罐青稞酒、二两白酒，接着郭×1过来抢手机，没有抢到，我就说等我看完内容就给她父亲看，我就把手机放到炕边，郭×1把手机拿过去把聊天记录都删掉了。我又抢回来把手机扔到郭×1腰部，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不显示了，我将手机卡取出又将手机摔在地上。接着将郭×1上身穿的衬衣撕烂，将其裤子脱下来用剪刀剪烂，从炕拿起挠痒痒的板子在她背上打了几下，板子打折了，又拿了一根80公分左右的细竹竿在郭×1的背部、腿部打了几下，将郭×1赶出家中，我返回房间时不小心摔在地上，郭×1拿了一片砖在我的右眼处打了几下，具体几下记不清，最少三下。她打完后回屋躲进被窝，我从院子中拿上一片长60公分左右、宽5公分左右、厚1公分左右的木工板进屋在郭×1背、腿部进行殴打，木工板打折了又拿来一片长50公分左右、宽11公分左右、厚1公分左右的木工板在郭×1背部打，打的时候更生气了，又用脚在她的腿部踢了几脚，郭×1卷缩在墙角，我让她坐起来后又在她脸上扇了几巴掌，她又躺下了，我就到院子转了一圈，越想越气回去用脚又在郭×1的背、腿部进行殴打，用脚在她的头部踢了几脚，我还用矿泉水瓶子夹到她屁股缝里面。打完后我给我妹妹姜×1打电话，告诉她打架的事情，过了半个小时我妹妹姜×1、我姑姑（董×2）来了，要把郭×1送医院，我说“她装着，医院里送没有必要”。过了一会，我妹妹索南×、外甥董×1、胡×、张×也来了，董×1开着车带着我两个妹妹拉着郭×1去湟中县医院了，后面胡×开车，带着董×2和我也去了医院，在车上的时候索南×给我打电话说郭×1身体状态不行，要马上抢救，到医院后郭×1已经在抢救室抢救了。他们说让我给派出所说一声，我就给上新庄派出所报警了，直到今天凌晨3点多左右没有抢救过来死了。打郭×1是11时开始，到晚上22时许结束的。期间断断续续的殴打了六次。打完后郭×1鼻子流血了、腿部和背部有淤青，身体不能活动，嘴里一直在喘粗气，眼睛一直睁着。殴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就我和郭×1。到晚上6点多，我又气的不行，将她的衣服全部打着脱掉了，我觉得她就不是个穿衣服的人，郭×1当时还向我求饶别打她脸。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明忠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害人与他人长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互殴中亦造成被告人轻微伤，被害人有过错行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投案自首一节有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已查证属实，在互殴中造成被告人轻微伤有法医学鉴定证实，被害人确有过错；本案确系家庭婚姻矛盾所引发。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成立，应当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明忠因发现其妻郭×1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即而产生憎恨，持械和用拳脚对郭×1头面部及全身进行间断性殴打数小时，致被害人郭×1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依法惩处。但考虑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郭×1有严重过错，案发后姜明忠有投案自首和有一定的施救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姜明忠从轻判处的辩护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对被告人姜忠明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显属不当，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姜明忠的悔罪程度及本案存在的法定从轻情节和被害人的过错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明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32年9月26日止）。二、随案移送的木板一个、木板渣一代、丝巾一条、木棍两根、女式纱衣一件、竹竿两根、易拉罐两个、矿泉水瓶一个、黑色长裤一条、军绿色背心一件、灰色长袜一双、痒痒挠一把、白色honor手机一部、PVC管一根、男士黑色皮鞋一双、橡皮锤一个依法没收，留作罪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汪  克  君审  判  员 胡  红  霞审  判  员 何  彦  邦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 官 助 理 兼书记员解婷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