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英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惠民街50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323352289W。法定代表人：王国良。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地址：长沙市天心区时代阳光大道西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4085781L。法定代表人：周建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贵州多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林，男，汉族，1982年5月14日出生，住习水县。上诉人四川英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园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华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6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工程款金额错误。上诉人承建习水一中项目工程后，被上诉人挂靠贵州康鸿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后双方对被上诉人所做工程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施工部分应得工程款为11993258元。上诉人在工程建设期间以及工程完工后先后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1141万元，由于被上诉人原因致使部分工程未完结需要他人代为完善工程共花费18040元，加之由上诉人代缴的保险费18000元，该部分应当在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547218元。实际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出具结算清单前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0828000元，故结算清单上的金额与实际差欠金额有误。上诉人在出具结算清单后又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0万元，加上上诉人请人代为完善被上诉人施工的部分工程支出，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实属错误。二、被上诉人施工期间，因旗下员工受伤由上诉人代为支付7万元的赔偿款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该笔费用应当在差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由于双方另有其他工程项目合作，在支付工程款时，错把另一项目的款项4.5万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也应当在差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以上两笔费用原审应当扣除而未扣除实属错误。三、被上诉人施工期间，因未按施工安全制度施工，致使上诉人被相关行政单位罚款27.5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当遵守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和安全生产管理办法进行施工，但被上诉人违反上述约定，给上诉人造成不必要损失，应当由承包人自行承担。故该笔费用应当在差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原审没有扣除有违公平正义。四、被上诉人在施工期间，因被上诉人按期完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的工程补偿款，对该20万元的补偿款，应当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已经提前支付的该笔工程款，未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陈华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对方上诉，维持原判。陈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支付陈华林工程款745258元，并按月息5‰从2017年1月1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华林借用贵州康鸿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康鸿公司）的名义与湖南园艺公司习水一中项目部（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康鸿公司分包习水一中迁建项目工程，分包范围：劳务大清包。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现场的交底度施工现场安全进行综合投入，若因乙方未按甲方的要求造成安全措施不到位、安全投入不到位、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的事故责任和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且若因此类原因给甲方造成的社会影响，将追究法律责任。工程劳务分包管理奖罚协议附件约定：每发生一次安全事故，视情节处罚1000-10000元；安监站每下发一次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处罚1000元等。陈华林实际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7年元月11日，经陈华林与英良公司结算，英良公司出具结算单，写明“陈华林班组宿舍楼大板基础及零工人工费为11493258元，补偿款10万元，保证金40万元，合计11993258元，已予付进度款10648000元，尚欠1345258元，尚欠大写壹佰叁拾肆万伍仟贰佰伍拾捌元正，保证金条子未交回来”。英良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8年2月4日、2019年2月3日向陈华林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万元、30万元。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举出2017年1月11日关于原告应当承担的工伤赔付10万元，由湖南园艺一中项目部承担7万元，冲抵陈华林已拨付的进度款的报销单，该报销单系复印件，无原告签字。陈华林本人在电话中陈述该款已从工程款中扣除，结算单上的金额已经扣除该笔款项。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举出的2018年1月11日《说明》，写明“项目部代陈华林班组完善工时费68420元，经陈华林核实，与项目部商量认代为完善的工时费26680元，故应调减41740元，特此说明。同意按此款扣除。陈华林”，该《说明》系复印件，陈华林告本人认可该证据，同意扣减41740元工程款。另，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系联营合作关系。案涉工程在2016年已实际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陈华林系自然人，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其借用康鸿公司名义与湖南园艺习水一中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当无效。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英良公司对陈华林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对支付工程款不持异议，仅对支付的数额有异议，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应认定陈华林施工工程验收合格。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系联营合作关系，对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也无异议，应当由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共同向陈华林支付工程款。扣除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在2017年1月11日后向陈华林支付的60万元，以及2018年1月11日陈华林签字同意扣减的41740元，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还应当向陈华林支付703518元工程款。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应当在结算后及时支付陈华林工程款，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至今未付，客观上占用陈华林资金，给陈华林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陈华林的资金占用利息支持为：以7035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计算。2017年1月11日关于工伤赔付7万元的报销单与结算单系同一天出具，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在结算单金额中未扣除，陈华林也不认可，因此，对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7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劳务分包合同》理解，陈华林承担的是因施工现场安全问题造成的事故责任及费用，以及湖南园艺公司对陈华林未按要求安全、文明施工的罚款。习水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习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湖南园艺公司以及监理单位贵州建工进行的处罚，是对相应责任主体未进安全生产监管职责的行政处罚，行政责任主体是湖南园艺公司以及监理单位贵州建工，并不是陈华林，陈华林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故对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行政罚款的意见，不予采纳。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可以按照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对陈华林进行罚款。但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举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发生在2017年1月11日前，即双方工程款结算前。工程结算单已经明确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最终应支付给陈华林的工程款，故对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对陈华林承担的罚款，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四川英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华林工程款703518元和以7035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2元，由原告陈华林负担600元，被告四川英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2432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均在2015年、2016年，即结算之前。二审期间双方一审判决之后，陈华林收到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支付的55万元。本院认为，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华林就陈华林所承建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对工程款总额、已经支付部分、应补偿款项及还差欠款项均进行了明确。上诉人认为该结算金额有误，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诉人所称的金额有误部分均已经在结算中扣除，相关依据已交给上诉人。上诉人的该上诉人理由，在一、二审期间均无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被行政机关的罚款应扣除，同理，上诉人被行政处罚的时间在向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之前，被上诉人亦表示在结算时，上诉人已经扣除了罚款部分。故上诉人认为应扣除罚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补偿款系上诉人在结算中明确表示应给予被上诉人的单独一笔款项，上诉人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没有任何依据。对于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可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扣除。此外，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就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发布2019年第15号公告，公告要求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义务人应支付的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英良公司、湖南园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2元，由四川英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园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