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荣，女，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民，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琴断口监狱，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米粮山新村140号。负责人：吴北宁，该监狱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涛，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官旗（徐艳荣之夫），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琴断口监狱工人，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徐艳荣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琴断口监狱（以下简称琴断口监狱）、原审第三人刘官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新冠疫情已扣除审限88天，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艳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判决错误。琴断口监狱诉请的是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合同真实性、履行情况、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琴断口监狱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自相矛盾，不符合合同法确认无效的法定情形，更无任何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而且，本案琴断口监狱属于涉密单位，并没有尽到任何告知义务，房屋属于琴断口监狱还建交付给徐艳荣的，徐艳荣正当使用自身房屋并无任何过错。琴断口监狱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没有房屋产权，如果需要征收本案房屋，琴断口监狱应当向徐艳荣支付房屋征收补偿。即使根据一审法院前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琴断口街办事处”出具的“琴断口关于徐艳荣《申请》所盖印章的说明”可以得知，徐艳荣自1991年便建房在此居住经营（实际建设为房屋，徐艳荣已提交当年房屋照片为证），1996年还建一处门店经营副食。徐艳荣1996年还建后即在此经营，为何琴断口监狱却拿出200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确认无效，明显与事实不符。《房屋租赁合同》仅凭肉眼即可辨别真伪，因为字迹用两种颜色的笔迹书写，前后不一致；内容明显不属实，房屋根本没有水管，没有支付过房租，房租数额更是没有根据，因为街道办的证明说的很清楚，房屋是还建而来，还建给徐艳荣的房子，属于徐艳荣自己的房屋，又何来交租这一回事？其次，房屋2003年由徐艳荣自费接通水管，之前仅通电，没有水；更不存在交钥匙的情况，徐艳荣自1991年起持续不间断的住在本案房屋，至2019年的今天仍然居住于本案房屋。最后，徐艳荣申请鉴定，由于年代久远，徐艳荣已尽力提供了4份相关年代的原件笔迹，徐艳荣本身无工作，仅靠经营门店为生，要求其提供更多样本，明显强人所难，而且鉴定机构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经了解，该鉴定中心大部分鉴定人员流失，对于笔迹鉴定，根本无能力鉴定，遂以无法提供检材为由退回，而退回以后，当事人持有现有资料，前往湖北省司法厅公布的鉴定名册单位前去咨询，均告知具备鉴定条件。《房屋租赁合同》本身是琴断口监狱单方伪造的合同，又要求法院进行判决，明显属于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再次核查原件，因此笔迹的颜色是不同的。琴断口监狱，提交的《缴纳租金凭证》，全部是单方内部的白条子，没有任何徐艳荣签字，没有任何人签字，也没有任何情况说明，而且，交租的凭证也并不完整，一审法院查明的该部分事实无依据，徐艳荣对此没有认可，但一审法院认定徐艳荣缴纳租金清楚，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合同履行的主要权利义务，根本没有审查清楚，认定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于2009年6月22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69次会议通过，自2009年9月1日起施行的文件。而本案，所有的建筑形成于1996、1997年左右，属于历史遗留建筑。该解释的“第二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本解释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因此，该司法解释不具备追溯力，一审法院适用此法律解释判决本案，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理由自相矛盾，偏离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前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琴断口街办事处”出具的“琴断口关于徐艳荣《申请》所盖印章的说明”可以得知：“一审被告徐艳荣自1991年便建房在此居住经营，1996年琴断口监狱因扩建拆除徐艳荣房屋，将监狱内一处门店交由徐艳荣经营副食。”这是一审法院前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琴断口街办事处”调查得知的事实，与本案被告陈述、证人出庭证言、被告举证《证明》的事实，都可以相互印证，而一审法院又错误认定徐艳荣房屋无置换的证据，明显不尊重事实，裁判错误。原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琴断口监狱提供的单方租金凭证白条，明显罔顾事实，将有争议的虚假材料作为定案依据，裁判错误。四、琴断口监狱干预法院司法，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伪造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认定错误，裁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琴断口监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徐艳荣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关于事实认定方面：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徐艳荣在原审中已经承认，涉案房屋至今由徐艳荣占用，合同并没有履行完毕，也未消灭，双方的房屋腾退一直存在，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琴断口监狱对涉案房屋的修建并未进行审批，涉案房屋是在琴断口监狱的土地上修建的，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无效后，不需要对徐艳荣进行任何的补偿。琴断口监狱的改扩建工程是经过省发改委立项及相关的审批程序，监狱内的监舍及办公场所均是合法监舍，与本案无关联。三、徐艳荣与琴断口监狱不存在还建的事实，只存在租赁的关系，徐艳荣也无证据证明存在房屋置换的证据，本案中徐艳荣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双方租赁关系及缴费凭证均能证明双方属于租赁关系。四、因为琴断口监狱的改扩建，拆除自身土地上修建的房屋，并不属于征收，也不需要对承租人进行任何补偿。琴断口街办事处的声明经汉阳区法院的取证，经过证明不是集体研究的结果，是个人私自盖章的结果，不能证明徐艳荣的证明目的。法院调查的事实是琴断口街办事处并没有永久性房屋建设的批准权。一百平米的房屋是临时占道建设，街道办事处的说明为遇到国家建设需要，即无条件拆除。五、徐艳荣与琴断口监狱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徐艳荣提到的租赁合同系伪造的，并无证据证明其观点。六、琴断口监狱提交的缴纳租金凭证，有琴断口监狱财务科的财务章，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足以认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关于法律适用方面：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对本案具有法律效力，徐艳荣提到的溯及力问题，是涉及到再审的程序，而不涉及到本案的一审及二审，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一直持续至今，不适用时效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对监狱大门外的房屋拥有产权，以及涉案房屋是置换而来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到的伪造证据的说法，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刘官旗述称，同意徐艳荣的意见。琴断口监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琴断口监狱、徐艳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徐艳荣立即腾退琴断口监狱大门旁3号房屋（面积20平方米）给琴断口监狱；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艳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艳荣与刘官旗系夫妻关系。湖北省监狱管理局于2001年5月21日下发鄂监政[2001]266号文：同意湖北省江夏监狱更名为琴断口监狱。1996年6月17日，武汉市人民政府颁发阳国用（96）字第20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米粮山新村140号（总面积为604,232.43平方米）土地使用者为湖北省江夏监狱。后土地面积核减，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于2016年10月13日颁发鄂（2016）武汉市汉阳不动产权第0016981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米粮山新村140号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96,788.61平方米，权利人为琴断口监狱，权利性质为划拨，用途为监教场用地。该土地红线范围内的2号、3号门面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湖北省江夏监狱物业管理办公室（甲方）与徐艳荣（乙方）、刘官旗（担保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乙方租赁甲方3号房屋20平方米，进行副食合法经营活动；租赁期限为1年，即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总额为2,880元整，双方签约时，由乙方付钥匙押金50元，电费按实际用量按表计收，电每度0.8元，从事餐饮业须另交水费20元/月，支付方式为乙方应于每月15日前付清月租，每月租金240元（包括水费）……。”2000年，徐艳荣每月交纳房租人民币240元，从2001年开始因徐艳荣家庭困难，每月交纳房租人民币100元，2010年后徐艳荣未交纳租金。徐艳荣、刘官旗在2、3号两间门面后方自行搭建房屋，并在此居住、经营副食。2017年8月24日，琴断口监狱向徐艳荣发出《房屋（场地）拆除通知书》：你方现在经营的房屋（或场地）为湖北省琴断口监狱所有，根据国家发改委关于监狱布局调整需要，该房屋占用的土地为琴断口监狱改扩建工程建设用地。现限定你于2017年10月20日前，将房屋内个人所有物品、设施、设备清理完毕。逾期未清理完毕或未清理，琴断口监狱将采取录像等方式对该房屋的物品、设备、设备登记造册后组织施工队伍进行拆除，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你方承担。若你方有任何异议，可以向琴断口监狱基建办公室反映，或收到本通知书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徐艳荣、刘官旗于2019年4月10日申请对《房屋租赁合同》中?“徐艳荣”、“刘官旗”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函》，表明：“本中心经审核相关资料，认为检材样本量不足，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诉争房屋来源的情况，徐艳荣向本院提交一份《申请》，内容为：“琴断口街城管科：徐艳荣于一九九一年九月在琴断口街申请在街管辖区域内建房经营门面（面积100平米），依据国家自主创业的精神，琴断口街城管批准建房100平米经营门面，门面地点处于琴断口监狱经营门面按照国家政策缴纳各项管理费用。”。该《申请》上于2016年1月15日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街办事处市容城管科的公章。后经一审法院核实，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琴断口街办事处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琴断口街关于徐艳荣所盖印章的说明》，内容为：“一、徐艳荣于2016年1月8日向琴断口街城管科提交《申请》，2016年1月15日在其《申请》上所写‘情况属实’，并盖有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街办事处‘市容城管科’的科室印章，经了解核实，所签的‘情况属实’并盖‘市容城管科’科室印章的经办人员没有就此事按工作程序请示街道分管城管工作的领导，也没有按照重大事项的管理规定提交街工委、办事处进行集体研究。二、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街办事处‘市容城管科’的科室印章，只是街道内部工作印章，按照《街道办事处公章使用管理制度》，‘一般报送材料、便函、需加盖公章的，由审核材料的分管领导或办公室主任同意签字后，方可盖章。’三、就徐艳荣于2016年1月8日提交的《申请》的相关内容，经进一步调查核实，其基本情况为：大约在1990年前后，湖北省琴断口监狱以及附近区域属于琴断口街、堤防、永丰乡共同管理。1991年，徐艳荣向琴断口街申请在监狱门外（距离堤防不超过20米处）搭建临时占道简易小棚经营早点，街道初审通过后，由琴断口街城管科代收临时占道费。1996年，琴断口监狱进行道路改扩建，且堤防内不再准许摆摊设点，于是将徐艳荣所建的临时占道简易小棚拆掉，并将监狱内的一门店交由徐艳荣经营副食。因年代久远，琴断口街目前已无法查找到徐艳荣当时临时占道缴费凭据及相关档案资料。四、按照街道城管科的职能和管理权限，街城管科在当时只有批建临时占道棚点的权限，没有批建永久性建筑的权力。永久性建筑的审批权限在区级规划部门。且临时性占道棚点按相关规定如遇国家建设需要一律无条件拆除。”徐艳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原监狱大门外的房屋拥有产权，亦未提交2号、3号两间房屋系置换而来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徐艳荣提交的《申请》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米粮山新村140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96,788.61平方米）的权利人为琴断口监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之规定，琴断口监狱大门旁3号门面系自行搭建的临时建筑，故琴断口监狱（原湖北省江夏监狱的物业管理办公室）与徐艳荣、刘官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为无效。故琴断口监狱要求判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徐艳荣以及刘官旗腾退面积为20平方米的3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艳荣、刘官旗辩称对琴断口监狱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不知情，合同中徐艳荣、刘官旗的签名并非二人所签，但徐艳荣和刘官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原监狱大门外的房屋拥有产权，亦未提交2号、3号两间房屋系置换而来的相关证据，另有徐艳荣向琴断口监狱交纳的房租租金的收据凭证，亦可证明琴断口监狱与徐艳荣、刘官旗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徐艳荣、刘官旗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琴断口监狱与徐艳荣、刘官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徐艳荣、刘官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琴断口监狱大门旁面积为20平方米的3号门面返还给琴断口监狱。本案诉讼费用为人民币173元，由徐艳荣承担（此款琴断口监狱已预交，徐艳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应付的款项直接支付给琴断口监狱）。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徐艳荣向本院提交湖北耐特重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0份，内容为：湖北耐特重工有限公司从2018年7月起至2019年7月止收取水电费的收据。拟证明：本案的租赁合同系伪造，琴断口监狱所述电费向琴断口监狱缴纳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水电费一直向湖北耐特重工有限公司缴纳，所有水电费的缴纳收据均存在一式三联，且有经办人签字，琴断口监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系单方伪造。被上诉人琴断口监狱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湖北耐特重工有限公司是琴断口监狱下属企业，所以水电费均由琴断口监狱委托该公司进行收取，此证据更加能证明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琴断口监狱提交的收据真实有效的，有监狱财务科的财务章，此证据并不能证明租赁合同系伪造。原审第三人刘官旗质证后，对上诉人徐艳荣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琴断口监狱为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米粮山新村140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96,788.61平方米）的使用权人，琴断口监狱大门旁3号门面虽建设于该土地之上，但未办理建设审批手续，故琴断口监狱与徐艳荣、刘官旗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应为无效，徐艳荣无权继续使用该房屋，应当将该房屋返还给琴断口监狱。关于徐艳荣称该房屋系琴断口监狱对其还建安置的房屋，属于徐艳荣自身房屋的上诉理由。徐艳荣无证据证实案涉房屋来源于还建安置，且徐艳荣提交的《申请》经一审法院核实，有关部门对此不予认可，故徐艳荣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徐艳荣称琴断口监狱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应当重新进行笔迹鉴定的上诉理由。因徐艳荣在一审中未按鉴定单位的要求提供足额的检材，导致鉴定单位退案处理，一审对此未予重新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所涉租赁物无合法的建设手续，房屋租赁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至始无效，鉴定《房屋租赁合同》中徐艳荣笔迹的真伪均不能否定合同的无效。故徐艳荣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艳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上诉人徐艳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