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67号汇金国际大厦裙楼4层401、402、403室。 负责人陈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云，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观林，男，193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龙、丁烽，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涛，男，199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华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泗洲村。 法定代表人周正举，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观林、胡涛、杭州富阳华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云、被上诉人赵观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烽、被上诉人胡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9年3月26日，胡涛驾驶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Ｒ×××××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富阳区春江街道临江村驶往富阳区春江街道新建村，由北向南沿大桥行驶至新中线路口左转弯时，与赵观林发生碰撞，造成赵观林受伤的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观林无责。赵观林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胡涛赔偿赵观林各项损失共计121285.82元；2、阳光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赵观林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用药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3、胡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事故发生时，胡涛驾驶的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三、事故发生后，赵观林在杭州市富阳区中医院治疗，其中住院治疗114天。诉讼后，经赵观林的申请及各当事人的同意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和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评定赵观林之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个九级伤残、二个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120天、营养期限为90天。四、事故发生后，胡涛已垫付118700元。原审法院根据各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赵观林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赵观林的本次医疗费合计为109622.02元，阳光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阳光公司未提供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认定医疗费为109622.02元。2、医疗用品费。赵观林主张2015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医嘱单予以证明，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赵观林住院114天，赵观林主张按100元／天计算，合计114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其中营养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90天，赵观林要求按30元／天计算，合计27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其中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120天，赵观林住院期间实际按照180元／天的标准支付护工。据此认定护理费为21600元。6、残疾赔偿金。赵观林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阳光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赵观林系失地农民，故原审法院确认赵观林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标计算。原审法院根据赵观林的伤残程度、年龄认定为66688.80元（55574元／年×5年×24%）。7、精神损害抚慰金，赵观林主张1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情确定为12000元。8、交通费。赵观林主张1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鉴定费。赵观林主张19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合理损失共计226910.82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畴的为123722.02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畴的为101288.8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属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范畴的为1900元（鉴定费）。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及合法的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上述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交通事故中，胡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胡涛驾驶的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赵观林的损失应首先由阳光公司在交强险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根据赵观林的损失与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之间的关系，认定阳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赵观林101288.80元，在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赵观林1900元，合计113188.80元。赵观林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13722.02元（226910.82元－113188.80元）。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确定该部分损失由胡涛一方承担。鉴于胡涛驾驶的浙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由阳光公司赔偿。对于胡涛垫付118700元，视为其替被告阳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垫113188.8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垫付5511.20元，予以扣除后，阳光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观林108210.82元。综上所述，赵观林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观林损失108210.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6元，减半收取1363元，由胡涛负担1232元，赵观林负担131元。 宣判后，阳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对本起交通事故中胡涛存在离开事故现场、找人顶包、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事实予以认定。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胡涛明确自己离开事故现场，存在找人顶包且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一审判决中却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属于保险人法定免责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亦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本案中，被上诉人胡涛持B2驾驶证，但驾驶的机动车属于需要A2驾照，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故本案属于法定免责情形。综上，上诉人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负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观林、胡涛均答辩称：一、事故认定书已对被上诉人胡涛存在离开事故现场、找人顶包、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事实予以认定。二、本案免责条件不成就，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捷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仍对该条款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中，虽胡涛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但阳光公司并未有效举证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阳光公司据此要求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