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原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河北路16号二楼2416室。 法定代表人：向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浙江星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佳，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金凤，女，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徐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祥，江苏政纬（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雪雷，男，199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上诉人杭州原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冯金凤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原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冯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祥、原审被告胡雪雷参加调查。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和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冯金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冯金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该认定与冯金凤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冯金凤以不具备特许经营的条件为由解除合同无效。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条件下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2018年2月4日，冯金凤通过微信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各项费用，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为反悔期。在冯金凤2018年5月份邮寄的律师函中，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原极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条件，但该律师函的实质是催告函，而非解除合同的通知。二、一审法院认定原极公司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加盟店的经营地址是由原极公司联系地址并签署对应的商铺租赁合同……应视为原极公司未尽其选址之附随义务，其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极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从未表示过不履行合同，在出现店铺因为工商营业执照不能开店的情况下马上就纠正其违约情况，并愿意赔偿冯金凤相应损失。原极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况，因此不存在《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的严重违约情形。退一步说即使构成违约，原极公司的违约程度也显著轻微，不影响冯金凤合同目的实现。此外，一审法院认定未尽选址为附随义务，而不是合同主要义务。签订《花间堂合作合同》时，双方达成合意是原极公司寻找租赁店铺并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因办理营业执照需要房产证和房屋租赁合同，冯金凤开业时也未提出任何意见，其已经默认涉案店铺用他人名义开设。冯金凤与原极公司签订《花间堂合作合同》主要目的是使用原极公司的品牌买卖化妆品，而不是开设一家企业和成为企业的法人。合同期限为一年，冯金凤注册一家经营期限为一年的企业不符合实际，以需要变更营业执照的法人为由解除合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即使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货款95419.6元……由冯金凤按照20%比例承担损失”也不适当。从2017年12月30日开店至2019年1月23日闭店，冯金凤在原极公司购买的货物金额为95419.6元，冯金凤无任何证据证明在营业期间其剩余货物的价值。在店铺即将被超市清场的情况下，原极公司为了冯金凤的财产考虑，将所有东西都寄存在原极公司仓库当中。冯金凤未积极处理自己的货物，是在放任这种情况的发生，要求原极公司承担过期损失不合理。综上，请求支持原极公司的上诉请求。 冯金凤答辩称：店铺关闭存在多种原因，主要是原极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导致冯金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定原极公司签收律师函的时间是合同解除的日期正确。在冯金凤关闭门店之后，营业执照登记证在原极公司工作人员名下，冯金凤明确表示要解除合同，双方多次协商退还余款，此时原极公司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化妆品具有一定保质期，从化妆品交付到关闭门店，时间间隔很短，并不影响二次销售。但原极公司未采取有效措施，继续放任损失扩大，应对相应损失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原极公司的上诉请求。 冯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极公司、胡雪雷退还冯金凤加盟费、品牌保证金等费用合计214354.6元，并以214354.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冯金凤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极公司、胡雪雷承担。 原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冯金凤支付装修费51118.26元；2.判令冯金凤支付房租7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金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原极公司（特许人、甲方）与冯金凤（受许人、乙方）共同签订《花间堂合作合同》，约定：甲方是一家专门从事植物护肤产品研发与销售的公司，拥有“花间堂”注册商标之品牌；乙方自愿申请加盟甲方公司，甲方同意乙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4467号乐购超市经营花间堂店面；经营时限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须向甲方缴纳40000元加盟费，此费用甲方将不予返还，乙方在甲方指定地级市所辖区域内再开其它店面甲方不再另行收取加盟费，如乙方在甲方指定地级市辖区外再开店，需要另外支付40000元加盟费；乙方每店须向甲方缴纳10000元品牌保证金；渠道管理费正常情况下每家店收取10000元；乙方每店须缴纳店务通费用，包括平板收银机、宽带网络或自用无线网络价格合计4200元、可拆卸主平板、底座、钱箱、扫码枪等；乙方经营所需之正价产品，甲方按甲方零售价格的四折向乙方供货（特价、促销品除外）；乙方店内所有销售的产品，均严格按照甲方所定全国统一零售价标识并出售，乙方不得随意更改；乙方不得私自打折销售、让利销售；乙方开店所经营的所有销售产品将由甲方统一配货，不得向其他渠道进货；如因乙方个人原因提出提前解除加盟合同，则加盟费40000元、渠道管理费10000元（街铺店无此项费用）将不予退还；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一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甲方之前所提供的合同书、授权书及相关文件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失效；本合同期限届满，乙方应将甲方所有相关文件、奖牌及宣传品归还甲方，甲方在收到上述文件、物品三个月后将收取乙方的品牌保证金扣除约定罚金（如有）后的余额无息返还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享受开业前期甲方引导支持，乙方新店开业由甲方指派培训老师对乙方员工进行培训，同时甲方提供其内部规定的持续免费培训；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图，并由甲方指定品牌装修公司统一完成装修，费用由加盟商承担并由甲方统一支付；乙方因多种原因需撤店，须经甲方同意后，如该商品不影响甲方二次销售，甲方可按发货时同等价位收回店内商品（具体要求按调换与退货标准执行）；乙方在收到甲方产品之日起六个月内调换与退货的，所退货品应不影响甲方二次销售，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该货品会员价30%的损耗费；甲方乙方因履行本合同而相互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资料，均以本合同所列明的地址、传真送达；通过传真方式的，在发出传真时视为送达，以邮寄方式的，挂号寄出或者投邮当日视为送达；等等。 合同签订后，冯金凤向原极公司交纳了合同约定的加盟费40000元以及品牌保证金10000元、渠道管理费10000元、店务通费用5575元、沙发费用3360元、装修预付款50000元，并先后两次支付进货款合计95419.6元。2017年12月30日，冯金凤加盟的花间堂店铺开业经营。2018年1月23日，因原极公司联系选定的经营门店未按照相关规定办理营业执照，故冯金凤将店铺关闭。同年1月25日，冯金凤在收到原极公司交付的身份证明等材料后致电原极公司员工胡雪雷，表示其不同意就加盟店办理以“刘相如”名义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嗣后，冯金凤通过微信向原极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发送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4日的未署名且未签章的律师函，以合同履行尚在反悔期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各项费用。2018年2月12日，原极公司就双方约定的加盟店办理营业执照，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店铺名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明路街道爱尚美化妆品商店，经营者为刘相如，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8年2月13日，胡雪雷通过微信、短信方式告知冯金凤：兹有2018年1月23日由于门店营业执照的因素导致停业的问题现在已经解决，门店已经可以正常营业，另我公司不接受你方在律师函提到的“反悔期”，因为门店已经进入实质开业经营的阶段，至于门店相关问题建议到公司协商解决。2018年5月3日，冯金凤委托律师向原极公司寄发《律师函》，以其此前已提出解除合同为由要求原极公司退还加盟费等214354.6元。原极公司于2018年5月7日收函后未支付相应费用，后以加盟店所在商场要求清退店铺为由将加盟店内货物搬至其仓库保管。事后，双方因合同的履行以及加盟店所涉租金、装修费等问题引发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8年3月至9月期间，冯金凤与原极公司、胡雪雷之间曾就加盟店经营、加盟费返还等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冯金凤与原极公司之间签订的《花间堂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故该《花间堂合作合同》实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以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加盟店的经营地址是由原极公司联系选址并签署对应的商铺租赁合同，故原极公司应当审慎尽职审查、保证该地址具备合法经营的条件，但因店铺经营地址未办理符合规定的营业执照，导致冯金凤的加盟店无法继续经营，应视为原极公司未尽其选址之附随义务，其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此外，冯金凤签订合同之主要目的在于开设并经营“花间堂”加盟店，为明确各方的法律责任，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加盟店的经营主体应为冯金凤本人。但原极公司在冯金凤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仍然就案涉店铺办理以他人名义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致使冯金凤依法行使加盟店经营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冯金凤依法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原极公司辩称冯金凤在加盟时即知晓并认可加盟店的经营权由原极公司员工代持，但其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冯金凤虽然通过微信方式向原极公司的员工发送过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但该律师函上并无任何签名、签章，故不具备法律效力；且在诉讼过程中冯金凤亦表示以此种方式发函是为了与原极公司继续进行协商，故无法据此认定冯金凤已作出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此后双方虽于2018年3月就加盟费的返还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可知，双方之间至此尚未通过协商或者法律规定的通知方式解除合同，直至2018年5月，冯金凤委托律师向原极公司寄发律师函，以解除合同为由要求原极公司退还加盟费用，原极公司于5月7日收函后，双方之间的合同自此解除。冯金凤主张其在此之前已明确向原极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此说法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原极公司未办理符合规定的营业执照，是造成冯金凤加盟店铺关闭的直接原因，对于合同无法履行情况下装修费、租金、货款等损失的产生存在过错；而冯金凤开设经营加盟店，在原极公司以他人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后，其未以有效的方式作出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亦未积极妥善处理后续事务，在双方协商无果时甚至拒绝接收原极公司发送的信息，对于加盟店持续产生租金、货物损失等风险未予充分考虑，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双方当事人均应对加盟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期限、原极公司的违约情形、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加盟店已开业经营、冯金凤已实际使用特许资源等因素，酌情确定双方按照以下方式承担损失：1.加盟费40000元，由原极公司退还冯金凤加盟费的50%，即由冯金凤承担20000元；2.装修费101118.26元，根据加盟店实际经营时间以及装修后店铺的转让过程，酌情由冯金凤承担24933.27元（101118.26元÷365×90天）；3.租金77500元，根据合同履行期限以及冯金凤的过错酌情确定由冯金凤按照三个月租金承担46500元；4.货款95419.6元，考虑加盟店的经营情况、合同约定的退货标准以及货品在合同解除后由原极公司保管的事实，酌情确定由冯金凤按照20%比例承担损失，即19083.92元；5.店务通使用费及沙发合计8935元，酌情由冯金凤承担2203元（8935元÷365×90天）。以上合计由冯金凤承担112720.19元，冯金凤已支付各项费用214354.6元，经扣减后原极公司需退还冯金凤加盟费等合计101634.41元。款项相抵后，对于冯金凤主张的利息以及原极公司主张的剩余装修费和租金均不再支持。此外，胡雪雷并非案涉《花间堂合作合同》的当事人，故冯金凤主张胡雪雷对案涉争议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六条至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判决如下：一、原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金凤加盟费等合计101634.41元；二、驳回冯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515元，由冯金凤负担2374元，由原极公司负担21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冯金凤负担798元，由原极公司负担638元。 二审期间，冯金凤未提交新的证据。原极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产品照片（与实物核对一致）一组，证明涉案产品快过有效期或部分已过有效期，其相应损失应由冯金凤承担。冯金凤对该组照片及对应实物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原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冯金凤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极公司是否存在严重违约；二、冯金凤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三、一审判决货款95419.6元的损失承担分配比例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1，原极公司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案涉商铺工商登记以谁的名义办理，冯金凤开业时未提出任何异议，视为默认可由他人名义开设店铺，且选址仅为合同附随义务，故原极公司不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法》赋予一方当事人以合同解除权的原因在于合同目的彻底的落空。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合同解除权时，是否足以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才是衡量另一方当事人违约行为严重与否的标准。本案中，《花间堂合作合同》签订时涉案店铺既未以冯金凤名义办理营业执照，也未以其他人名义办理营业执照，故并不存在冯金凤默认“由他人名义开设店铺”之事实。营业执照系开展正常经营活动的必备条件，在合同明确约定原极公司同意冯金凤在特定地点经营花间堂店面的情况下，该选定地点理应具备以冯金凤为主体开展合法经营活动的条件，而非在事后以违背冯金凤意愿的方式强行以他人名义办理营业执照。综上，一审法院关于原极公司未尽选址义务，导致冯金凤依法行使加盟店经营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原极公司据此提出的相关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鉴于争议焦点1已就原极公司的违约责任予以明确，且一审判决并未以反悔期为由认定冯金凤具有合同解除权，故对原极公司关于冯金凤不享有以反悔期为由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以及起诉时合同已期满终止，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由等上述理由不再评述。另针对原极公司关于冯金凤2018年5月2日的律师函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原极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条件，且该律师函的实质是催告函而非解除合同通知，故解除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权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其目的在于使得对方当事人清楚地知道解除权人行使了解除权。从在案证据看，冯金凤邮寄的律师函已作出明确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在该函中，冯金凤并非以原极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条件这一唯一理由主张合同解除，而是全面陈述了原极公司未及时办理以冯金凤作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并在冯金凤明确拒绝以刘相如为经营者的情况下办理了以刘相如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等事实，故冯金凤主张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系因无法办理以冯金凤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通知解除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解除权行使的相关条件，通知解除的行为有效。此外，冯金凤与原极公司、胡雪雷之间实际亦就加盟费返还等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应认定冯金凤已有效地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原极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原极公司认为冯金凤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购货物未销部分的价值，原极公司仅对剩余商品进行暂时的寄存保管，不应承担产品过期损失。冯金凤认为在门店关闭时，相关产品可进行二次销售，但原极公司却未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应承担相应损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将全部货款95419.6元作为双方承担损失的计算依据，即已考虑到化妆品易过期的产品特性，将冯金凤已购货物全部视为损失进行责任分配。另一审法院根据冯金凤已实际使用特许资源、原极公司的违约情形、合同履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冯金凤按照20%的比例承担损失并不无当。原极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原极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上诉人杭州原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兴广 审判员  梁 琨 审判员  闫诗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院助理虞艳雪 书记员  苏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