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茂锋，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斋，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光，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莹，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赵某3之妻），1958年4月14日出生。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北京市丰台区×××702房屋（以下简称702房屋）中徐某之份额按法定继承分配。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2、赵某3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702房屋是赵某6与徐某夫妇的共同财产，赵某6的遗嘱无权处分徐某的份额，该遗嘱应属部分有效。2.赵某2提交的《房产分配证明》中关于房屋分配有异议，该证明中指的是赵某3、赵某1、赵某2放弃属于赵某6的份额，并未放弃徐某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三人自动放弃赵某6、徐某二人的份额是错误的。3.本案中两名证人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赵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找过证人核实情况，702房屋不属于赵某6与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是赵某6的个人财产。赵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同意赵某1的上诉意见。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702房屋；2.赵某1、赵某2、赵某3平均分割被继承人的拆迁款46万元；3.被继承人的工资、股息费、死亡补助费、存款依照法定继承；4.诉讼费由赵某2、赵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6与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分别为赵某3、赵某1、赵某2。赵某6于2015年10月2日去世，徐某于2012年8月2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庭审中，赵某1、赵某2、赵某3均认可徐某于2011年3月18日去世。2011年12月23日，赵某6（乙方）与北京市花乡白盆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丰台区白盆窑村腾退补偿协议》，其中载明：“……根据白盆窑村委会2011年12月7日发布的房屋腾退公告，需要乙方腾退在花乡白盆窑区域范围内×××88号的所有房屋。二、腾退的房屋乙方在白盆窑村范围内的宅基地面积187.4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45.64平方米，在册人口2人，应安置人口2人；分别是：赵某6、徐某。三、腾退补偿款经北京申和天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腾退房屋所在地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6500元/平方米，区位补偿金额1218490元；重置成新及附属物作价219571元；腾退房屋补偿款合计1438061元。四、腾退奖励、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腾退补助费共计989464元……五、腾退补偿款及奖励、补助费合计：2427525元……”同日，赵某6（乙方）与北京市花乡白盆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回迁安置房预购协议》，其中载明：“……二……1、乙方在白盆窑村范围内×××88号的房屋宅基地面积187.4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45.64平方米，在册人口2人，应安置回迁人口2人，其中：优惠购楼指标每人46平方米，2人，回购指标共计92平方米……回购楼单价每平方米5000元，购楼款合计金额：460000元……三、经折抵后1、甲方应付乙方剩余补偿款1967525元……”2015年9月19日，赵某6（乙方、购房人）与北京市花乡白盆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丰台区白盆窑村回迁安置房认购协议》，载明：“……二、乙方所购回迁安置房的基本情况乙方自愿购买白盆窑村回迁安置房，房屋用途为住宅。乙方认购丰台区×××28号院房屋一套。分别为：〈1〉×××702号，建筑面积106.56平方米，购房价款561480元……三、交付期限甲方应当在2015年11月20日前……将达到入住条件的住宅交付乙方使用，乙方不得拒绝接收……”庭审中，赵某1、赵某2、赵某3均认可赵某6生前与赵某2共同居住，702房屋目前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现由赵某2之子赵某9使用。一审庭审中，赵某2提交赵某6所书《遗嘱》，证明赵某6去世前把拆迁款分给了三个孩子每人40万元，处置的房子是赵某6个人财产。其中，《遗嘱》载明：立遗嘱人赵某6，男，一九三四年十月二十七出生，遗嘱受益人赵某9，男，一九九二年九月十三日出生，我立遗嘱人赵某6是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七〇二室，总面积106.56米，其中有我赵某692平米，其余面积是14.56是我三儿赵某2和儿媳孙某1出钱的，买该房屋属于我的个人财产，我老伴徐某二〇一一年三月十八日去世，我至今未再婚。为防止以后该房屋产生纠纷，现经我慎重考虑，并在我头脑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立此遗嘱。位于北京市丰台区×××702室该房屋属于我的个人财产我去世后赠与给我的孙子赵某9一人所有。遗嘱内容完全是我个人的意愿他人无权干涉。本遗嘱是我的最终意思表示，若其他任何遗嘱与本遗嘱意思相背的均为无效。立遗嘱人赵某6，并按有手印，右下角日期为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赵某1对遗嘱真实性认可，认可是赵某6所写并签字，但认为赵某6已经80多岁，记不清身份证号，户主以外的人无权购买该房屋，不认可手印的真实性，对遗嘱中14.56平米的描述不认可。赵某3对遗嘱真实性认可，认为是赵某6所写，但对内容有异议，赵某6生病了不会写得这么详细。赵某2提交《房产分配证明》，证明2016年2月1日，赵某1、赵某2、赵某3达成协议，赵某6将房屋拆迁款进行了分割，赵某1、赵某2、赵某3每人400000元。其中，《房产分配证明》载明：1.赵某6房屋拆迁款：肆拾万元整由赵某1继承，收款人：赵某1；2.赵某6房屋拆迁款：肆拾万元整由赵某3继承，收款人：苏某；3.赵某6房屋拆迁款：肆拾万元整由赵某2继承，收款人：赵某2；4.赵某6位于白盆窑×××702#房由其孙子（赵某9）继承。赵某3、赵某1、赵某2三人自动放弃。以上三人在赵某6房产过户赵某9期间应给予配合。5.赵某6现有退休费、死亡补助费及每年股息费（赵某6、徐某）由赵某3、赵某1、赵某2三人平均分配。6.赵某6给于其孙（赵某9）所留余款以上三人不在继承。落款时间2016年2月1日。参加人：赵某1、孙某2、苏某代赵某3、赵某2、孙某1，并按手印；下方写明：以上内容三人同意。证明人处有宋某2、郭某1签名。对该《房产分配证明》，赵某1、赵某3均认可其真实性，且认可收到40万元。赵某1表示赵某6名下还有钱款没有分割，认可对赵某6房屋份额放弃，但对徐某的房屋份额没有放弃。赵某3表示还有赵某6工资、股金等款项未分割。庭审中，赵某1通知宋某2、郭某1到庭作证，二人称：赵某1邀请二人作为证明人，当时赵某1、赵某2、赵某3三家均同意702房屋整套过户至赵某9名下，赵某1、赵某2、赵某3三家每家分得40万元，除该笔款项外，其余的钱都给赵某9；赵某1、赵某2、赵某3三家共5人全部到场，达成一致后由宋某2书写《房产分配证明》，赵某1、孙某2、苏某、赵某2、孙某1签名按手印；证人均表示赵某1、赵某2、赵某3均认可702房屋整套均由赵某9继承，且赵某1、赵某2、赵某3没有提过702房屋中有徐某的份额。对该证人证言，赵某1、赵某3称提出过诉争房屋有徐某份额，但没有就此提交证据。赵某2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于赵某6的工资、股息、拆迁款。赵某2提交账号为×××的拆迁款存折，证明赵某6的房屋总补偿款为2427525元，2012年1月10日分别向赵某1、赵某2、赵某3各转款400000元及赵某1、赵某2、赵某3每家孙子女各100000元，对此赵某1、赵某3认可真实性，但指出2012年1月10日支出的300000元、100000元及50000元，应说明去向。且2016年2月1日支出44000元、2017年10月18日支出62848元，该两笔支出是在赵某6去世后，应说明去向。赵某2称2012年1月10日支出的300000元、100000元及50000元为赵某6生前自己处分财产；2016年2月1日支出的44000元为期房补助，赵某1、赵某2、赵某3签《房产分配证明》时取出分配给赵某1、赵某2、赵某3三人，赵某1及赵某3对此均予以认可；赵某2称2017年10月18日支出的62848元是留给赵某9的，赵某1和赵某3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余款的指向不明，且赵某6不能处分徐某的份额。对赵某2提交的赵某6账号为×××工资存折金额5543.69元、赵某6账号为×××股金存折金额8481.56元、赵某6账号为×××工资存折金额2267.62元，赵某1、赵某2、赵某3双方均认可，并同意分割。对于死亡补助费，双方均认可实际发放4690元，同意在本案分割。上述款项均已由赵某2领取。对于丧葬费，双方均认可并未实际领取。赵某1、赵某2、赵某3均认可赵某6除以上财产再无其他财产需要在本案中分割。关于本案中的法定继承人，赵某1、赵某2、赵某3均认可赵某6与徐某均系初婚，赵某6、徐某之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故赵某6与徐某法定继承人为赵某1、赵某2、赵某3。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赵某1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出证据予以证明，赵某2、赵某3有权提出证据反驳赵某1的诉讼请求。赵某1、赵某2、赵某3在赵某6、徐某均去世后签订《房产分配证明》，应视为继承人共同对遗产的分割达成一致。该《房产分配证明》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履行。根据《房产分配证明》约定，结合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认定赵某1、赵某2、赵某3在签订《房产分配证明》时的真实意思为702房屋由赵某9继承，赵某1、赵某2、赵某3三人自动放弃，并配合赵某9办理702房屋过户手续。且经赵某1、赵某2、赵某3当庭确认，702房屋现无法办理产权手续。故赵某1要求分割702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赵某1称在签订《房产分配证明》时曾提出异议要求分割徐某份额，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房产分配证明》约定：“赵某6现有退休费、死亡补助费及每年股息费（赵某6、徐某）由赵某3、赵某1、赵某2三人平均分配”。庭审中，赵某1、赵某2、赵某3均认可对赵某6工资存折金额5543.69元、股金存折金额8481.56元、工资存折金额2267.62元、死亡补助费4690元进行分割，法院不持异议，法院将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对于赵某6账号为×××的拆迁款存折中所留余款，按照《房产分配证明》约定：“赵某6给于其孙（赵某9）所留余款以上三人不在继承”。赵某1无权要求分割，故对赵某1要求平均分割被继承人的拆迁款46万元及存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某16994.29元；二、赵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某36994.29元；三、驳回赵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某1上诉主张诉争702房屋中徐某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赵某1、赵某2、赵某3在赵某6、徐某均去世后签订《房产分配证明》，应视为继承人共同对遗产的分割达成一致。原审法院认定该《房产分配证明》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各方均应依照履行。一审法院根据《房产分配证明》约定，结合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认定赵某1、赵某2、赵某3在签订《房产分配证明》时的真实意思为702房屋由赵某9继承，赵某1、赵某2、赵某3三人自动放弃，并配合赵某9办理702房屋过户手续适当。故赵某1上诉主张要求分割702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7元，由赵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