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有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579906724J，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大通百货公司商住楼1284室。法定代表人：赵有功，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蕾，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0年11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志，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清白江区。上诉人青海有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功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清建、张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5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有功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蕾、被上诉人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志、被上诉人李清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功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清建、张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清建、张勇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大通园林路结清的工程款中并未实际支付其中80000元，而是将该80000元与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80000元互抵后免除了给付义务，大通园林路工程款80000元应计入原告给付的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中，原告在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中支付的承包款为250000元。”的事实错误，一审中李清建、张勇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而有功路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了其已向李清建、张勇支付园林路工程款及退还城中村承包款的证据，但原审法院仅依据李清建、张勇提交的一张收条就认定本案事实，即以孤证定案实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终止拆迁工程转包合同后，被告向原告及其合伙人退款100000元，协议拆除的建筑材料折抵承包款50000元，共计退还承包款150000元。”的事实错误。李清建、张勇承包城中村改造项目后实际施工长达两个月之久，在此过程中二人拆除的材料变卖后价值远超70000元，有功路桥公司与李清建、张勇就拆除的材料款达成口头协议折抵70000元。庭审中李清建、张勇陈述工程仅施工半日，后经证人质证后又改口施工两个月，由此可见李清建、张勇陈述的事实不具有说服力。庭审中李清建、张勇也认可了与证人蒋×系合伙关系，有功路桥公司在向蒋×折抵材料款后，又与李清建、张勇协商，再次折抵材料款20000元，前后合计70000元，对此事实李清建、张勇明知却不认。一审法院在李清建、张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折抵的材料款为5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有功路桥公司已向李清建、张勇全部退还承包款170000元，而非法院认定的150000元。根据上述可知，有功路桥公司已全额退还李清建、张勇支付的承包款250000元，其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行为或者其他责任，李清建、张勇主张承担资金占用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有功路桥公司不应当承担资金占用费。本案诉讼费应由李清建、张勇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清建、张勇答辩称，有功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清建、张勇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有功路桥公司返还工程承包款250000元，资金占用损失29786元，合计279786元；2.有功路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4日，李清建、张勇与有功路桥公司签订拆迁工程转包合同，约定：李清建、张勇承揽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拆卸的预制板、钢筋和青砖由李清建、张勇处理，李清建、张勇向有功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承包款400000元。工期90日，暂定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7月23日，具体由有功路桥公司下达开工令后开始施工。由于有功路桥公司欠付李清建、张勇大通园林路工程的工程款，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有功路桥公司欠付李清建、张勇大通园林路的工程款80000元与李清建、张勇应付有功路桥公司的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80000元相互抵消。当日，李清建、张勇向有功路桥公司支付现金170000元，有功路桥公司向李清建、张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李清建、张勇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承包款250000元。合同签订后，李清建、张勇拆除作业过程中因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禁止人工拆除，双方口头协议终止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有功路桥公司欠付李清建、张勇大通园林路工程款的80000元应否计入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中；2.有功路桥公司已向李清建、张勇退还的承包款是多少。关于焦点1，双方共认大通园林路工程应付工程款为250000元，现已结清。其中，李清建、张勇自愿免除有功路桥公司5000元工程款，大通园林路工程款收条出具有功路桥公司当日给付115000元，工程款收条出具后有功路桥公司转账30000元。因此，支付方式不明的大通园林路工程款为：应付工程款250000元-李清建、张勇减免5000元-双方共认实际给付的工程款145000元=100000元。有功路桥公司主张该100000元不包含折抵在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80000元，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大通园林路工程款已通过现金或转账付清，但其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排除大通园林路工程的已付工程款中包含了折抵在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大通园林路结清的工程款中并未实际支付其中80000元，而是将该80000元与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80000元互抵后免除了给付义务，大通园林路工程款80000元应计入李清建、张勇给付的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中，李清建、张勇在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中支付的承包款为250000元。关于焦点2，李清建、张勇与蒋×在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中系合伙关系，李清建、张勇交付有功路桥公司的承包款250000元中170000元系蒋×投资，李清建、张勇与有功路桥公司终止拆迁工程转包合同后，有功路桥公司向李清建、张勇及其合伙人退款100000元，协议拆除的建筑材料折抵承包款50000元，共计退还承包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城中村改造工程禁止人工拆除致使李清建、张勇与有功路桥公司签订的拆迁工程转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已自动终止承揽关系。承揽关系终止后，有功路桥公司应当退还李清建、张勇承包款。李清建、张勇要求有功路桥公司退还承包款250000元，根据对争议事实的分析认定，李清建、张勇支付有功路桥公司的承包款为250000元，有功路桥公司已退还承包款150000元，未退还的承包款为100000元，对李清建、张勇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清建、张勇主张截至2019年10月14日的资金占用费29786元，双方对离开拆除场地的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以李清建、张勇合伙人蒋×的证言为准即2017年8月离场，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9月1日起算，至2019年10月14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00000元×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1至5年贷款利率4.75%÷365天×773天≈10060元，对李清建、张勇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有功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清建、张勇工程款100000元、资金占用费10060元，合计110060元；驳回李清建、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6元，减半收取2748元，由有功路桥公司负担1081元,李清建、张勇负担1667元。二审中李清建、张勇未提交新证据。有功路桥公司提交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有功路桥公司就园林路工程款通过向第三人刘炜借款的方式已经向李清建和张勇支付完毕。李清建质证认为该借条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真实性与证明力。张勇质证认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借条本身的内容无法看出与本案有关联性，履行主体不是李清建或张勇，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认为，有功路桥公司提交的借条显示“今借到刘炜的现金是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两个月之内还清。借款人：赵有功，2018年2月14日”，从内容无法得出有功路桥公司通过向第三人刘炜借款的方式向李清建和张勇支付工程款的结论，李清建、张勇对借条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亦不认可收到了借条中的300000元，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有功路桥公司、李清建、张勇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清建、张勇就其二人承揽的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向有功路桥公司交付工程承包款250000元，其中17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80000元为大通园林路工程的有功路桥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有功路桥公司向李清建、张勇出具收条中载明收到李清建、张勇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承包款250000元。有功路桥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和250000元承包款项的构成均无异议，故有功路桥公司应在双方终止承揽关系后退还李清建、张勇已交付的承包款。有功路桥公司依据证人蒋×证言上诉主张其已退还李清建、张勇及其合伙人蒋×的建筑材料折抵承包款为70000元，非一审认定的50000元。本院认为，证人蒋×的证言证实有功路桥公司退还的建筑材料折抵承包款为50000元，故有功路桥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有功路桥公司就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已向李清建、张勇及其合伙人蒋×退款100000元、协议拆除的建筑材料折抵承包款50000元，共计退还承包款150000元，未退还的承包款为100000元，有功路桥公司应向李清建、张勇退还。一审证人蒋×证实李清建、张勇撤离城中村拆除场地时间为2017年8月，一审法院以2017年9月1日起算资金占用费至2019年10月14日为1006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有功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496元，由青海有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 敏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张洁琼 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