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民初5225号原告：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黄山南路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李海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188号管道大厦702室。法定代表人：王自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国，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该公司项目经理。原告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现代公司）诉被告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远大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15日进行了质证，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现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价款总额为30450000元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为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有效合同；确认合同价款总额约为25550000元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为未生效的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又变更第一项后半部分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该合同不成立。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原告拟将聊城高新区张庄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标段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经原被告磋商，分包内容为“主体一次结构的扩大劳务分包”，单价为365元/m2;后应被告要求，双方继续磋商最终确定分包内容为“主体、二次结构、装修扩大劳务分包”，单价为435元/m2，并签订了《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合同价款总额为30450000元，以下简称合同1），原被告双方均在合同1上签字并加盖印章。2020年4月3日原被告双方在聊城市高新区管委会建设领域清欠办组织下核对账目时，被告出示单价为365元/m2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合同价款总额为25550000元，以下简称合同2）复印件一份，但原被告从未签订合同2，该合同2上原告现场负责人“邱卫东”的签字亦非本人所签，原告怀疑系被告前往原告公司在合同1上加盖公章时将合同2掺杂在合同1版本中加盖；并且工程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告均按照合同1的约定进行履行，被告也是按照合同1而非合同2的工程范围、内容进行施工，并按照合同1的约定向原告开具发票，故合同2在原被告之间从未生效。综上，被告以未成立的合同向原告主张权利，原告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对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庭审中又对部分诉讼事实和理由进行变更，变更为合同2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从未成立。被告山东远大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与真实情况不符，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签订过两份真实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答辩人持有的约定内容为“扩大劳务分包聊城高新区张庄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1#、2#、5#、6#)主体一次结构，建筑面积约为70000m2（除去南面商业面积），建筑面积综合单价为365元/m2（不含税价格）”劳务合同系在最初的约定内容为“主体、二次结构、装修扩大劳务分包，单价435元/m2（不含税）”的劳务合同（原告持有）基础上经多次协商后确定最终履行的合同。2.原告以答辩人持有的劳务合同原告负责人处“邱卫东”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所由，诉称系答辩人在加盖原告持有的劳务合同时趁机加盖的公章，明显违背常理，因为案涉劳务合同的签订过程是原告提供版本，答辩人盖章签名后再由原告盖章签名，原告盖章签名并不由答辩人在场，所以原告的该诉称明显不合常理。综上，答辩人持有的劳务合同系双方在原告持有的劳务合同的基础上经多次协商后最终确定和履行的劳务合同，故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和辩称向本院递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和庭审后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有：1.合同总价款为3045万元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1份，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分包内容为：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内墙抹灰、屋面找坡、保温、所有人工及周转材料、耗材，所有大中型机械，一级电箱及以下所需电缆、电线、三级配电箱及耗材，建筑面积约7000㎡，总价款约3045万元（以实际面积结算为准），分包合同单价为435元/㎡，价款包括税金。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是最早的在签署我方持有的合同以前的版本，不是双方最终确定的版本，我方持有的合同版本是最终双方履行的版本。2.《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二次结构班组定额包干协议》2份，拟证明山东远大公司为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于2019年4月16日及2019年5月27日，分别将张庄片区改造项目1#、5#二次结构工程分包给了李井荣，将2#、6#二次结构工程分包给张成浩。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公司在持有的合同基础上没有书面签订二次结构的合同，但原告公司知情并认可我公司实际施工二次结构，并非因履行原告持有的合同而进行的二次结构施工并分包。3.李井荣、张成浩的收款收据7张，拟证明山东远大公司实际施工二次结构工程，并向李井荣、张成浩班组支付二次结构劳务工资。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有关收据是对应我公司并非原告公司。4.李井荣、张成浩班组出具的保证书2份，拟证明李井荣、张成浩班组就1#、2#、5#、6#楼二次结构施工劳务费用的支付向原告出具保证书，同时证明山东远大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包括二次结构施工内容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保证书是我公司分包人员为了拿到相应的劳务费而出具的保证书，与本案并没有关联关系。5.被告持有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一份，拟证明该合同中只约定了主体一次结构，合同单价却约定劳务365元/㎡，这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成立、不生效，合同中部分内容系手写，邱卫东签字系伪造。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发包人处有原告盖章，合同版本由原告提供，先由我公司盖章签名后送原告进行盖章签名，邱卫东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我公司并不知情。该合同有原告盖章，已经生效，也实际得到履行。被告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有：1.合同总价金额为2555万元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就案渉工程被告施工主体一次结构约定了合同单价、总价以及施工面积，原告在合同中进行盖章确认，被告也实际施工完成了合同项下的施工项目，合同得到了完整的履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8年8、9月份，是在原合同基础上进行部分变更。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合同二存在的情况下双方就合同单价进行调整，应当包括在合同二中的工程施工内容，且在二次结构仍由远大公司分包的情况下，如果存在调价的可能那也只能进行综合调价，不可能单就一次结构的工程价款进行调价，且合同一中显示的签订时间无法确认系2018年的7、8月，更不能证明是对合同二的补充协议内容。2.出庭证人史某当庭作证证词，拟证明山东远大公司与山东现代公司所签张庄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主体一次结构的合同签订是在前期435元的合同下签订的365元的合同，435元的合同是在2018年2、3月份谈下的价格，后续因前期各种原因施工事件延迟，在8、9月份王远国一直找我们三个协商，按一次结构365元的价格给他。365元价格和435元价格不含税，在张庄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我负责现场管理，邱卫东负责与公司沟通，白英杰负责现场后勤保卫工作，证人史某与原告公司是施工合作关系，签订435元合同和365元合同时均不在场。但两个合同都见过，均是盖章之前见的。甲方史某、乙方白英杰、丙方邱卫东的工程合作协议书是我签订的等。原告对出庭证人证词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人证词有异议，因为证人证词中存在多处矛盾的地方，该证人证词不足为信。3.三份通话录音及整理录音记录内容，即2020年3月24日王远国与张克力通话录音；2020年3月18日王远国与潘凤高的通话录音；2020年3月20日王远国与潘凤高的通话录音；2020年6月6日王远国与潘凤高的通话录音等，拟证明单价为365元的合同签订及履行原告是知情并认可的，原合同是不含税价格365元，后因原告要求开具发票所以又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将含税价格调整到381.5元，签订补充协议。继而证明合同一的真实存在和履行的实际情况。原告的质证意见为潘凤高是以中间调和人的身份与王远国通话或谈话的，潘凤高可以证实合同二是原被告双方签订并认可实际履行的合同，合同一没有邱卫东的签字，双方对合同的签订没有给予确认。王远国与张克力的通话大多为王远国个人陈述，张克力并未就案件相关事实出具有证明效力的内容。戴万金与白秀秀、白英杰的通话记录因没有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依最高院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补充协议书1份。拟证明在原合同365元的基础上，因原告要求开具发票签订补充协议，将含税价格调整到381.5元，继而证明涉案合同一的真实存在和履行的实际情况。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方提交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补充协议白英杰、邱卫东签字不真实，且只加盖了山东远大公司公章，未加盖山东现代公司印章，说明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分包合同价款达成一致。5.工程合作协议书1份，拟证明甲方史某、乙方邱卫东、丙方白英杰三人合伙承包张庄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三人具有明确分工，证人史某365元合同签订过程有关证言具有高度证明力。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他们三人是否签订合作协议公司不清楚，该协议中涉及的工程名称、地址、造价、承包范围及内容均为空白，无法证实与涉案工程有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山东现代公司与被告山东远大公司有两份签订日期均为2018年3月20日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的发包人均为山东现代公司，承包人均为山东远大公司。工程名称均为聊城高新区张庄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工程地点和建筑面积也均一致。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部分除分包合同价款单价外也基本一致且无争议。合同落款处均有原告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和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两份合同的主要不同之处是：合同分包内容、本合同分包范围、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合同价款总额、竣工日期等。合同价款总额为3045万元、单价为435元/m2（含增值税发票）的合同分包内容为“主体、二次结构、装修扩大劳务分包；分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全部内容（不包含基础土方、不包含门窗、不含外墙涂料、室内刮白及涂料、不包含消防及防水工程，不包含水、电、暖工程及埋砼固定材料；劳务作业内容为：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内墙抹灰、屋面找坡、保温、所有人工及周转材料、耗材，所有大中小型机械，一级电箱及以下所需电缆、电线、三级配电箱及耗材；合同价款金额约：30450000元（人民币），（无任何零工），大写叁仟零肆拾伍万元整（以实际结算面积为准）；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8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19年9月20日，总日历天数为545天；专用条款部分27.8条约定分包合同价款单价为435元/m2（含增值税发票）。合同价款总额为2555万元整，单价为365元/m2的合同分包内容为主体一次结构的扩大劳务分包；分包范围：结构施工图纸中的框架结构内容、地基与基础工程包含人工配合清槽（不包含砼埋固定配套材料、基础土石方）；劳务作业内容：主体一次结构的人工及周转材料，钢筋后台机械、木械及砼工工具、承包人所使用的垂直运输机械、一级电箱以下所需电缆、电线、三级配电箱及零星耗材；合同价款总额约2555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仟伍佰伍拾伍万元整（以实际结算面积为准）；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8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19年10月31日，总日历天数为545天；专用条款26.8约定，分包合同价款单价为365元/m2（不含税价格）。对于以上两份《山东省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原告山东现代公司认可单价为435元/m2的合同是有效的，对单价为365元/m2的合同认为是不成立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山东远大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签订过两份真实的合同，但单价为365元/m2的合同是在单价为435元/m2的合同基础上经协商于2018年8、9月份签订的且是最终确定履行的合同。对于两份合同落款处原告山东现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卫东的签字。原被告均认可单价为435元/m2的合同是邱卫东所签，但对单价为365元/m2的合同，原告认为不是邱卫东所签，被告则表示不清楚。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一次结构被告施工了，二次结构被告也施工了，但原告称一次结构被告也有没施工的，二次结构抹灰和车库的防水挡墙被告没施工，被告也认可内外墙抹灰及装修部分未施工。另查明，被告山东远大公司以自己为原告，以本案原告山东现代公司为被告，在本案立案受理前于2020年3月5日就本案涉案工程向本院提起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讼，诉请山东现代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11399027元，赔偿窝工误工损失2545701元等。该案立案案号为（2020）鲁1502民初2605号，现该案正在审理中，需等待本案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单价为365元/m2的《山东省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是否成立与单价为435元/m2的《山东省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单价为365元/m2和435元/m2的《山东省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均系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原被告双方均盖有各自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依法两个合同均已成立。原告以双方从未签订该合同和怀疑被告前往原告公司在合同1上加盖公章时将合同2掺杂在合同1版本中加盖既无证据证实，又与实际事实明显不符，其诉请单价为365元/m2的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两个合同均依法成立，又无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情形，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单价为365元/m2和单价为435元/m2的两个合同均属有效合同。至于合同的履行则依法不影响合同的有效与否，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尽管原被告陈述有所分歧，但共同一致陈述的是被告既履行了单价为365元/m2的合同也履行了单价为435元/m2的合同，但未全部履行。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单价为365元/m2、合同价款总额为25550000元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为有效合同。二、确认原告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单价为435元/m2、合同价款总额为30450000元的《山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为有效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山工东远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英人民陪审员  张美君人民陪审员  杨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孔艳书记员李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