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旭耀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15号15-29号。法定代表人：洪中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鑫，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书乐，女，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京彧，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纯，女，北京东旭耀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东旭耀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耀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书乐、原审被告王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6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旭耀莱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任书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东旭耀莱公司承担主要责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东旭耀莱公司的滑梯仅仅是装饰物不能滑下，东旭耀莱公司在装修工程设计及施工阶段曾经多次与设计师沟通均明确滑梯仅仅是装饰物，不能用来滑行。2.东旭耀莱公司已履行充分告知义务。东旭耀莱公司在任书乐进店过程中已明确告知其滑梯不可以滑行，并且在任书乐坚持滑行前，东旭耀莱公司及王纯曾多次告知其不可以滑行，甚至进行了拉拽，足以证明东旭耀莱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东旭耀莱公司在楼梯的明显位置张贴了明确的滑梯不能滑行的告知，任书乐作为成年人，在看到明确的告知后仍然执意要滑行，东旭耀莱公司不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在涉案酒吧试营业期间，事故发生前东旭耀莱公司已订购了相应的保护设施，能够证明东旭耀莱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滑梯口与地面有至少20厘米的高度差，从楼梯滑下需要从地面攀登到滑梯上。故滑梯与地面有明显的区分，并且滑梯口狭窄，一般人不会误入滑梯受伤。东旭耀莱公司已在滑梯口进行遮挡并在滑梯底部设立了大量缓冲球，东旭耀莱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东旭耀莱公司经营项目为酒吧，主要提供餐饮服务，而非游乐场或健身机构，滑梯仅仅是装饰物，并非真正的游乐设施，故对于东旭耀莱公司应履行的安全保障义务标准不应过分苛求，更不应按照游乐设施的安全标准和安全保障义务的标准来认定。3.事故是任书乐故意造成的，东旭耀莱公司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经营场所的滑梯仅仅为装饰用，并非下楼通道，滑梯旁就是楼梯，与任书乐同行的人均通过楼梯下楼，只有任书乐不听劝阻执意从滑梯滑下，东旭耀莱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滑梯口与地面有至少20厘米的高度差，从滑梯滑下需要从地面攀登到滑梯上。从东旭耀莱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任书乐并非是失足跌落到滑梯上，而是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主动将包递给同行人员、主动爬到滑梯上、主动多次试探后主动滑下，完全系其故意造成的法律后果，与东旭耀莱公司无关。任书乐自认其脚踝系在墙壁上撞伤，按正常逻辑人坐在滑梯中脚会自然并拢在身体前部，滑梯有护栏，一般情况下脚不会伸出滑梯外也不会导致脚踝撞在墙上，说明其乘坐滑梯时没有正常乘坐，而是将腿伸出滑梯之外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与东旭耀莱公司无关。东旭耀莱公司经营场所楼梯旁有明确告知不得使用滑梯，且曾多次告知任书乐不能使用滑梯，甚至还拍任书乐肩膀，伸手拉拽任书乐。任书乐仍执意要从滑梯上滑下，法律后果由其故意造成，与东旭耀莱公司无关。任书乐在至东旭耀莱公司处消费之前就已经饮酒，在东旭耀莱公司处又点酒畅饮，故其消费后下楼时处于醉酒状态，其证人对此事实均予以承认，故其存在重大过错。任书乐已经是成年人，对于从二楼滑下可能造成的后果应当有充分的认识，在此情况下依然从滑梯滑下，故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东旭耀莱公司承担80%责任明显失衡，影响案件公平正义。如前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东旭耀莱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即使认定东旭耀莱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责任比例亦明显失衡。一般主次要责任比例是主要责任为70%，次要责任为30%，但本案的比例分配严重影响案件公平正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东旭耀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任书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旭耀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任书乐放弃上诉权的目的是想要快速拿到赔偿金，并不是服从一审结果，但与东旭耀莱公司多次协商的情况下对方才赔偿10%，任书乐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显示工资损失，2019年2月-7月是鉴定误工期的期限，误工期损失是21088.94元，一审认定任书乐没有误工损失是错误的；交通费一审认定不准确，一审中任书乐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和自己制作的表格，表格上记载的情况和任书乐就医是一一对应的，交通费是2988.83元；任书乐曾经和东旭耀莱公司、王纯协商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所以任书乐父亲将其接回老家治疗发生的交通费用都是实际发生的，东旭耀莱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任书乐对一审判决数额有异议，其他的认可一审判决。二审上诉期间，任书乐产生了二次手术费用，希望二次手术费用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纯述称：认可一审法院对于王纯不承担责任的认定，但不认可一审判决对东旭耀莱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任书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旭耀莱公司、王纯共同赔偿任书乐医疗费49020元、交通费12792.09元、住院伙食补助35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及自费用品费用401元、病历复印费用15元及因本次事件造成任书乐退票费用956元；2.东旭耀莱公司、王纯共同承担任书乐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没有具体金额）；3.东旭耀莱公司、王纯共同赔偿任书乐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1088.94元、鉴定费455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4.东旭耀莱公司、王纯共同承担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140元；5.东旭耀莱公司、王纯共同赔偿任书乐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6.东旭耀莱公司、王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月18日晚，任书乐与朋友在东旭耀莱公司经营的STREAM酒吧下楼时，任书乐从楼梯旁的滑梯滑下，致其左踝关节骨折，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5日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多次至黑龙江省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牡丹江市西安区金盾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市朝阳区中医医院就诊及复健；2.本案审理过程中，任书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及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鉴定工作。鉴定过程中，任书乐提出不做后续治疗费鉴定，要求以实际发生为准。该所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中衡司法鉴定所[2019]临床鉴字第35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任书乐所受损伤后果符合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二）被鉴定人任书乐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90日，护理人数为1人。任书乐支付鉴定费4550元；3.任书乐主张的医疗费为49020元，为此其提交病历、医疗费票据若干，其中在中日友好医院支付34453.76元，在黑龙江省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支付6047元，在牡丹江市西安区金盾医院支付1800元，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支付5746.34元，在北京市朝阳区中医医院支付135.9元，购买疤痕膏支付837元。任书乐称从中日友好医院出院后临近春节，于是回到老家牡丹江复查复健。东旭耀莱公司、王纯认可北京发生的医疗费，不认可黑龙江省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牡丹江市西安区金盾医院的病历及票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疤痕膏票据的关联性；4.任书乐主张的交通费为12792.09元，为此其提交交通费票据若干、银行流水、住宿费发票，东旭耀莱公司、王纯认为在北京的打车费用大部分与本案无关，对在黑龙江发生的费用及北京与黑龙江往返费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5.任书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按照每日50元计算，共计7日；6.任书乐主张的残疾器具辅助费及自费用品费401元，称其中购买拐杖支付295元，购买中单和盆等医用品支付106元，并提交腋下拐使用说明书保修卡及收款机小票两张。东旭耀莱公司、王纯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7.任书乐主张的病历复印费为15元，为此其提交病历复印费发票一张；8.任书乐主张的退票费为956元，称其原计划于2019年1月22日乘飞机从北京至深圳，于2019年1月28日乘飞机从深圳至北京，于2019年1月29日乘火车从北京至牡丹江，于2019年2月20日乘火车从牡丹江至北京，因受伤退票产生了退票费。为此其提交短信记录、订单详情，证明北京至深圳退票收取退票费615元，深圳至北京退票收取退票费258元，北京南至牡丹江退票收取退票手续费83元。东旭耀莱公司、王纯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9.任书乐主张的护理费为12000元，按照每日200元计算，共计60日。任书乐称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期间聘请了护工，护理费每日130元，共支付护理费910元，为此其提交2019年1月19日其与北京康健阿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聘请护工服务协议书及护理费发票；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3日在牡丹江聘请护工任艳静共计98天，共支付护理费19600元，为此其提交任艳静书写的证明及招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东旭耀莱公司、王纯认可护工服务协议书及护理费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任艳静的证明、招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10.任书乐主张的营养费为4500元，按照每日50元计算，共计90日；11.任书乐主张的误工费为21088.94元，为此其提交银行流水。东旭耀莱公司、王纯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事故发生后任书乐每月的工资基本都支付了，恰恰证明没有误工损失；12.任书乐提交监控录像，证明滑滑梯系经过东旭耀莱公司、王纯许可，且王纯在滑梯口助推导致任书乐骨折。东旭耀莱公司、王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任书乐的同伴都是直接下楼，任书乐滑滑梯系自主行为，王纯不是助推，而是拉拽；13.任书乐提交其同事张路、黄少博的证人证言及发票等，证明任书乐滑梯系得到东旭耀莱公司、王纯的许可，东旭耀莱公司、王纯应承担全部责任，且证人出庭作证花费交通费140元。东旭耀莱公司、王纯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人出庭的交通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14.东旭耀莱公司、王纯提交王纯的朋友李振宇的证人证言，证明任书乐不是被王纯推下滑梯，且王纯告知任书乐先别滑滑梯。任书乐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5.东旭耀莱公司、王纯提交照片，证明滑梯边有安全提示，滑梯下方有大量缓冲球，事故后安装了挡板，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任书乐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称不能反映事故当时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任书乐系在东旭耀莱公司经营的酒吧消费，从酒吧内设的滑梯滑下导致受伤，从监控录像可见滑梯的设计存在安全隐患，滑梯入口未设任何围挡，且任书乐滑下时王纯作为东旭耀莱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做有效劝阻，故东旭耀莱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任书乐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受伤结果与王纯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任书乐要求王纯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通过滑梯下楼并非常理的下楼方式，任书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身行为可能导致的结果应当预见，负有一定程度的注意义务，故对于本案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东旭耀莱公司承担80%的责任，任书乐承担20%的责任。任书乐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退票费、鉴定费合法合理，且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中的营养期、伤残等级对任书乐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应当与任书乐的就诊时间、次数相吻合，故在北京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确定为1787.75元，在黑龙江发生的出租车费用，任书乐仅提交了定额发票，且存在连号情况，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根据其在当地就医情况酌定为500元。任书乐主张的北京与黑龙江往返的相关费用过高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及自用品费，任书乐未提交购买拐杖的票据证明其支出，收款机小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且任书乐在鉴定过程中撤回该项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护理人数酌定为78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任书乐的银行流水，其受伤后单位仍按月发放工资，任书乐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工资收入的实际减少，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任书乐主张的证人出庭交通费并非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任书乐主张的精神损害已通过残疾赔偿金的形式得到抚慰，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东旭耀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任书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病历复印费、退票费、鉴定费共计十六万四千三百六十七元；二、驳回任书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东旭耀莱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东旭耀莱公司与第三人标识牌定制合同，用以证明东旭耀莱公司已经尽到充分提示义务；2.东旭耀莱公司采购危险指示牌的订单截图，用以证明案发之前东旭耀莱公司已经尽到充分提示义务，并且已经贴在楼梯处；3.东旭耀莱公司酒吧在案发前装修工程师与业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装修公司在设计过程中明确表明滑梯不能使用，滑梯只是装饰；4.普通消费者在小红书上对东旭耀莱公司酒吧的点评记录，用以证明从消费者评价中看出滑梯是作为背景的，不能使用，任书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5.付款凭证，与证据1共同用以证明定制标识牌的情况及交易的真实性；6.东旭耀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纯与酒吧其他投资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纯当时已经提醒任书乐不要滑滑梯，并非如任书乐所述王纯同意其滑，且王纯当时还拽了任书乐，任书乐滑下去时候还把王纯往前带了一下。经庭审质证，任书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合同应有付款和交货时间及地点，但对方未提供，任书乐有理由怀疑合同虚假或倒签，不能证明事发当时已安装有所谓的指示、警示牌，不能证明对方已尽到提示义务，事发当晚任书乐朋友报警，一审中任书乐已经提交出警记录，由法院调取记录内容显示没有任何的指示牌；证据2截图右下角有明显涂改痕迹，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该份证据的最下部分成交时间是2019年1月22日，事发是2019年1月18日，事发当时牌子还没有安装，而且是涂改过的记录，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不能证明事发当时滑梯没有使用，不是二审新证据，对话没有前后文，不能达到东旭耀莱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4是在2019年6月20日编辑发出，距离事发已经过了5个月，不能证明事发当时滑梯不能使用，任书乐在一审中提交2019年1月17日左右的大众点评记录，是事发当时的状态，大众点评上点评当时有人回答是可以使用的；证据5的付款时间距离事发已经七个多月，不能证明2019年1月标识牌安装到位，且对付款内容是否是禁止滑梯的标识牌不清楚，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据6聊天记录与东旭耀莱公司一审答辩意见前后矛盾。王纯对东旭耀莱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任书乐在二审中提交二次手术费用单据和费用详单、门诊病历、交通费相应票据和行程单，用以证明其二次手术的费用。东旭耀莱公司与王纯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建议任书乐另行主张。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的“1.2018年1月18日晚，任书乐与朋友在被告经营的STREAM酒吧下楼时”本院更正为“1.2019年1月18日晚，任书乐与朋友在东旭耀莱公司经营的STREAM酒吧下楼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东旭耀莱公司在上诉意见中主张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任书乐在东旭耀莱公司经营的酒吧消费时，从酒吧内设的滑梯滑下导致受伤。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内容，滑梯的设计存在安全隐患，且现有证据亦未表明在事发当时滑梯入口设置围挡或滑梯附近存在禁止使用的提示，东旭耀莱公司在上诉意见中称其在任书乐进店过程中及滑行前多次制止其使用滑梯，并在二审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内容，并不足以证明事发当时东旭耀莱公司在滑梯附近张贴或设置了相应禁止使用的提示，故在东旭耀莱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发前就滑梯不宜滑行对任书乐进行充分提示告知的情形下，本院对其相应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故东旭耀莱公司应就任书乐此次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任书乐自身亦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应就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结合任书乐的就诊情况，在东旭耀莱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反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酌定东旭耀莱公司赔偿任书乐相应交通费用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后，任书乐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另行提交二次手术费用相关证据，就其二次手术费用进行主张，在东旭耀莱公司及王纯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任书乐可就其相关权益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东旭耀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元，由北京东旭耀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常 欣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