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显洪，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普章，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理人：姚素勤（系马普章妻子），女，195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跃龙街道中山中路89号， 负责人：薛建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丹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董显洪因与被上诉人马普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的（2019）浙0226民初7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显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起交通事故，马普章存在闯红灯、车辆制动不合格、未取得驾驶资格等违法行为，董显洪认为，一审按照3:7的责任比例分担，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马普章辩称：董显洪驾驶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不是机动车，且涉案事故发生时董显洪没有闯红灯，交通灯显示为绿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马普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董显洪赔偿马普章各项经济损失880052元；二、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5点5分许，董显洪驾驶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象西线南侧机动车道自西向东行驶至49ｋｍ＋600ｍ信号灯路口时，车头左侧与由相向驶入该路口左转弯的由马普章驾驶的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马普章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21日，宁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宁（公）交证字【2018】第3302262017Ｂ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董显洪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对前方交通情况注意不够，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马普章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事发路口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左侧转弯，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双方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均有过错行为，但是由于无法确定事故发生前董显洪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马普章驾驶的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通过事发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情况，致使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事故发生后，马普章先后在宁海县第一医院、宁波明州医院、宁波市第一医院、阜阳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44天（其中ＩＣＵ治疗16天）。2018年11月15日，经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普章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损害），目前的精神状态与交通事故导致的脑外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评定为人体损伤四级伤残。2019年6月5日，经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普章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6月14日，经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普章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经开颅术后的致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马普章因外伤致右侧第1－5肋及左侧第2肋骨骨折（共计6根）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计算至本次鉴定完成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为180日。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宁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另，董显洪垫付医疗费31390.4元，人保公司已垫付61429.6元。 另查明，马普章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32384.4元、残疾赔偿金756485.72元、护理费148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合计1284055.1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马普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董显洪应依责予以赔偿。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因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交通信号灯情况致使公安交警部门无法进行责任划分。宁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2017.12.09”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初步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为了方便人保公司垫付交强险而出具，不能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本次事故中，马普章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事发路口左转弯未靠路口中心左侧转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三）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转弯时开启转向灯，夜间行驶开启近光灯’”之规定。董显洪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对前方交通情况注意不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根据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事故路口为单向四车道，道路两侧及路中央均有绿化带隔离，结合公安笔录、交警部门标注的撞击点以及红绿信号灯先直行后转弯的规律来看，马普章在横过马路时存在较大的过错，董显洪通过路口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马普章与董显洪的责任比例为7：3。关于马普章主张的财产损失，马普章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马普章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普章经济损失：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61429.6元，尚需支付58570.4元。董显洪赔偿马普章各项经济损失349216.54元【（1284055.12元-120000元）×30%】，扣除已支付的31669.8元，尚需支付317546.74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普章经济损失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61429.6元，尚需支付58570.4元；二、被告董显洪赔偿原告马普章经济损失349216.54元，扣除已支付的31669.8元，尚需支付317546.74元；三、驳回原告马普章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10883元，减半收取5441.5元，由原告马普章负担336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负担630元，被告董显洪负担144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中，马普章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事发路口左转弯未靠路口中心左侧转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三）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转弯时开启转向灯，夜间行驶开启近光灯’”之规定。董显洪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对前方交通情况注意不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本次事故中，马普章、董显洪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马普章与董显洪的责任比例为7:3，并无不当。董显洪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不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显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4元，由上诉人董显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吕伟东 审 判 员 俞灵波 审 判 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汪学良 代书记员 陈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