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永平，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呼和浩特市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协会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利峰，男，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森，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永平因与被上诉人吴利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被上诉人吴利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田伟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永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利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15日,吴某与范永平就邮苑小区安装水电工作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工程总造价为3071350元,吴某承揽的工程并负责质保期的维修工程,按照规定应当由吴某负责的施工单位留有总工程款的5%的质保金,约15万元左右。合同签订后,吴某并没有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完整履行施工义务,相关的后续工程维修费都应由吴某承担,但吴某并没有承担,而是全部由范永平维修,维修费全部由范永平支付。在一审开庭中范永平出具了109500元维修费用的凭证等,因此109500元的维修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核减。事实范永平已经实际支付给了吴某工程款2935800元。实际欠吴某工程款为135550元,应将由吴某承担的维修费核减掉,应该是实欠吴某的工程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吴利峰曾对2017年1月21日吴某的《借款单》提出异议。内容包括为:邮政小区水电队借款(水电安装费)60万元,其中一辆车款15万元,现金45万元,吴某在借款单上签字。吴利峰认为实付50万元,而事实上范永平将上述车辆和45万元现金共计60万元交付给了吴某,因此范永平在给吴利峰打欠条时并没有将所有的款项往来帐拿出来进行算帐,仅凭手机简单的记录的情况下给吴利峰打下欠条,这点在一审庭审中均查清的事实。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书对《结算支付汇总表》未予认定是完全错误的。该份证据是范永平与吴利峰均提交的证据,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充分证明该份《结算支付汇总表》是范永平与吴利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双方对《结算支付汇总表》中的内容均予以认可。该份证据清楚的显示出了范永平与吴某的总工程款为307.135万元,范永平已支付吴某劳务费的详细情况,共支付了2935800元,尚欠劳务费135550元,对于双方都认可的证据内容原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认定该证据,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借款单中范永平对已经出具60万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吴利峰请求的219000元工程款中未予以核减是完全错误的。该借款单是在双方平等互利,真实意思表示下所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借款单签订后吴某已经在该借款单上签字,是吴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认可上诉人已经将价值15万元的车辆和45万元现金给付给吴利峰的事实,并且范永平还出具了双方举证结算支付汇总表、收条可以相互印证,范永平已经尽到了举证的责任和义务。相反,吴利峰认为范永平仅仅支付了连同车辆在内共给付了50万元,吴利峰应当对该部分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范永平对该部分事实未尽到举证责任而未将该10万元予以核减,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0月30日双方出具了对账单,对账单中明确显示2017年1月21日范永平支付给了吴利峰60万元,并且该阶段系调试运行阶段,依据交易习惯和常识,如果范永平未将该60万元付清,后续范永平再给吴利峰给付工程款,吴利峰均不应当再出具任何收条、收据,直至60万元给付清为止,但恰恰相反,正因为范永平已经将60万元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后续的工程款支付时吴利峰仍然给范永平打有收款、收据,因此范永平已经完全尽到了举证责任和义务,也完全能够证明范永平已经给吴利峰给付了2935800元工程款的全部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范永平对该部分事实未尽到举证责任而未将该10万元予以核减,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不仅如此,一审法院要求范永平在庭后将已经付款60万元的具体凭证交给法庭。可是范永平还没来得及将该份证据提交法庭进行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就已经出具了(2019)内0102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未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原审法院还未对范永平的证据进行质证便做出不予认定的判决,实属程序错误。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扣除维修费问题不予采纳,对维修费未予以核减是完全错误的。范永平与吴利峰、吴某签订了《劳务合同》后,吴利峰并没有尽到劳务施工方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双方2017年1月21日,范永平给吴利峰支付了60万元工程款该份汇总表也清楚的显示出2017年1月21日,该工程进入了调试运行阶段,该阶段并未过质保期,并且相应的维修工作均由范永平所做,范永平也提供了其他的证据予以印证,且维修费用全部产生于维修期内。但原审法院仅根据2019年1月26日的一份欠据便认定质保金已过,范永平认为原审法院并没有综合全案和全部证据看待整个案件,对质保金的款项不予核减的认定结果实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仅根据2019年1月26日的一份欠据便否定范永平与吴利峰在法庭上出具的其他全部证据,仅仅片面的根据一个欠据即认定为工程结算单,否认了双方均认可的《结算支付汇总表》,原审法院的一审判决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又存在审判程序错误。因此,范永平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因此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该案,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书,并要求吴利峰承担由诉讼而引起的所有费用,以维护范永平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截至目前,经核减各项维修费用后,范永平实际共欠吴利峰劳务费26050元,且吴利峰已经收到劳务费2935800元,仍未给范永平开具任何劳务发票,为此范永平要求吴利峰在2019年12月底之前给范永平所属建筑公司开具3071350元的劳务发票,范永平方可支付其剩余的26050元劳务费,否则由吴利峰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吴利峰辩称，首先，对于范永平所述维修费，该笔费用是否存在与吴利峰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开庭时也明确提到范永平所举该组证据时间无法对应，且时间已经超过质保期。其次，对于《结算支付汇总表》来讲，并非范永平上诉状中所说：“双方对《结算支付汇总表》中的内容均予以认可”，在一审开庭中吴利峰已经明确表明对于总工程款认可，但是上面所显示的2935800元中是包含《借款单》所反应的应当支付的足额60万元的。而事实上范永平并未按照《借款单》将60万元足额支付，只是支付了包含车款在内的50万元，差10万元没给清，故2935800元中应当除去10万元即2835800元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争议焦点，要求范永平举证已足额向吴某支付60万元属合理合法，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至于范永平要求吴利峰就其仅支付过50万元，未支付剩余10万元进行举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吴利峰对于未发生的事实无法证明，且吴利峰不负举证责任。最后，范永平称原审法院未对其所提供的新证据进行质证即作出判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据应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庭审时举证期限应当已经届满，但法庭为查明事实又给了范永平举证的时间，但是其未按照规定时间向法庭提交，故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错误。综上，按照社会一般观念以及交易习惯来看，时间靠后的结算单才能反映出目前所欠款的情况，无论之前存在任何的资金往来或者合同权利义务，在2019年1月26日吴利峰、范永平以及案外人吴某三人出于各自真实意思表示签字确认过所有账目后作出该《欠据》，对于所欠金额及债权转移事项均作出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范永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利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支付吴利峰219000元以及从2019年1月26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为13140元；2、判令范永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6年11月17日范永平（甲方：内蒙古××苑）与案外人吴某（乙方：内蒙古××苑）签订劳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范永平承包的内蒙古××苑相关工程提供劳务。吴利峰与吴某合作为上述工程提供劳务。以上事实由吴利峰及被告范永平举证《劳务协议》、庭审笔录予以佐证。2、2019年1月26日，经吴利峰、范永平及吴某结算后，范永平出具欠据，载明：今欠吴某邮苑小区水电安装劳务费贰拾壹万玖仟元（219000元）（包含质保金总合计价格），现在吴某同意将此项款转给吴利峰。以后该项工程结算支付事宜均与吴某及其他人等无关，只和吴利峰有关。（2018年5月质保到期）。范永平在欠款人处签字摁印予以确认，吴利峰、案外人吴某均在欠据上签字摁印予以确认。范永平对该份欠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欠据是在双方未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出具的，故双方债务应当重新核算。该部分事实有吴利峰举证欠据、证人证言、庭审笔录在卷佐证。3、范永平提举了已付劳务费结算支付汇总表及相对应的借款单、收条等凭证，结算支付汇总表载明该项工程总造价3071350元整，范永平已支付2935800元。吴利峰对工程总造价金额认可，但主张2935800元中范永平尚有10万元未付，范永平实欠金额应以2019年1月26日双方结算后的欠据为准。双方的争议主要围绕2017年1月21日的借款单，该份借款单载明：邮政小区水电队借款（水电安装费）60万元，其中车款一辆15万元，现金45万元。吴某在该份借款单上签字。吴利峰主张该份借款单出具后，范永平仅支付包括车款在内的50万元款项，剩余10万元未予支付，范永平辩称该份借款单出具后其已实际支付吴某全部款项60万元。该部分事实有双方举证结算支付汇总表、范永平举证借款单、收条、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吴利峰与吴某合作为范永平承包的内蒙古××苑相关工程提供劳务，范永平应当履行支付相应劳务费的义务。关于欠付劳务费，吴某、范永平于2019年1月26日进行结算后，吴某将其对范永平的债权转让给吴利峰，并通知范永平，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范永平应当向吴利峰支付所欠劳务费。双方对于欠付劳务费具体金额存有争议，双方的争议主要围绕2017年1月21日的60万元借支款范永平是否全额支付吴某，对此，经庭审确认吴某于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借款单系先行出具，范永平对于是否已实际向吴利峰足额支付60万元负有举证责任，但范永平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结算的金额亦能够与吴利峰的陈述相吻合，范永平辩称该份欠据结算的金额并不真实，对此其并未提供明确证据予以推翻，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结算时存在重大误解或受欺诈、胁迫情形，故该份欠据应认定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综合上述事实、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该院对范永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吴利峰依据欠据主张的欠付劳务费219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范永平提出的扣除质保金问题，劳务协议约定的质保期已过，且范永平已与吴某就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依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该院对范永平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范永平辩称的维修费用，因其所举证据均为单方出具，且均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范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利峰劳务费219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自2019年10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吴利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1元，由范永平负担2293元，由吴利峰负担98元。二审中，范永平新提交了一组证据：银行转账流水和一张收据，拟证明范永平支取了45万元用于支付劳务费，以及顶车15万元。吴利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范永平是否应向吴利峰支付劳务费219000元及利息。针对该争议焦点，二审中范永平新提交了一组证据为：银行转账流水和一张收据，拟证明范永平支取了45万元用于支付劳务费。但该证据中有30万元“交易户名”为“杨伟”，且其中有一笔交易时间在2017年1月18日，时间早于2017年1月21日的借款单。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范永平取款45万元，并且将这45万元以现金的形式全部支付给了吴某或吴利峰，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范永平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时的60万元已经全部付清。范永平认为一审法院对于《结算支付汇总表》未予认定错误，但该《结算支付汇总表》后所附的“邮苑小区1、3、4号楼水电安装劳务费支付汇总表”最终计算出“共欠劳务费135550元”，该表上并没有任何一人的签字认可。而2019年1月26日的“欠据”有范永平、吴某、吴利峰三人签字确认，且该“欠据”产生的时间在后。关于范永平认为应扣减维修费和核减质保金的问题，因在双方打“欠据”时，质保期已过，如范永平认为应扣减维修费和质保金，应在“欠据”中写明，其辩称在写“欠据”未经过详细算账，不能构成对该“欠据”不认可的理由。故一审法院按照该“欠据”认定范永平向吴利峰支付劳务费219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永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范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 记 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