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泉，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簕竹镇簕竹圩镇簕竹圩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妹，女，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文，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林，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北有，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玉泉、李清妹因与被上诉人梁北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0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玉泉、李清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北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于梁北有提供的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认定梁北有与郑玉泉、李清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混淆双方真实基础关系。根据双方庭审陈述以及证据反映，涉案款项的性质应为合作款，而非借款。首先，双方从2016年开始合作经营木业生意，双方口头约定合作模式为梁北有负责出资，郑玉泉、李清妹负责接单、经营运作，利润由双方各占50%。梁北有一审提交的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6日、2018年6月4日的借据及2018年8月22日的欠据所涉款项是基于前述合作关系而产生的，实际上并非借款，且梁北有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没有备注“借款”；其次，根据梁北有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18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5月29日梁北有向郑玉泉的转账均有备注“借款”，但梁北有庭审却称除2018年5月7日外的其他七笔转账是合作款，而非借款，备注可能是转账时操作错误。梁北有并没有对为何只有2018年5月7日的款项是借款作合理解释，该陈述明显与银行流水备注不符。郑玉泉、李清妹认为，除上述九笔借款外，梁北有与郑玉泉、李清妹之间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另外，结合2018年1月2日梁北有向南海林渐娟玉器店银行转账187200元、梁北有庭审陈述2018年8月22日欠据30000元中8500元是借款，余款是合作经营木材利润分红所得款的事实，亦可进一步反映涉案款项性质是合作款。梁北有也承认借据中约定的劳务费其实就是佣金，证明双方合作模式是由梁北有负责出资，郑玉泉负责接单、经营运作。二、梁北有是职业放贷人，其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有多起，梁北有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利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管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5月29日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也因此无效，郑玉泉、李清妹已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计算。梁北有辩称，一、一审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正确，且在郑玉泉签名确认借款债务的同时，也已就双方的合伙业务进行清算，对于本案尚欠的借款及利息情况，是以书面的形式确认的，郑玉泉没有证据证明其签署的债务确认书是在受胁迫或违背其真实意思情况下签署，其否认债务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二、梁北有虽存在多个民间借贷的行为，但并没有达到法律禁止的情形，且其他民间借贷行为也不具有非法经营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郑玉泉主张本案借款从2018年3月4日之后的款项、利息应认定为无效，依法无据。梁北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玉泉、李清妹向梁北有偿还借款本金957200元、欠付利息145408元及利息（以957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借款止），暂共计1102608元；2.郑玉泉、李清妹承担梁北有因实现债权所产生诉讼费、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费。诉讼过程中，梁北有明确第1项诉求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欠付利息145408元是以每笔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至2018年8月30日的尚欠利息；第2项诉求的律师费为40000元；主张郑玉泉、李清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本案债务是郑玉泉、李清妹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玉泉、李清妹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08年1月7日登记结婚。万家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6年8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清妹。梁北有与郑玉泉、李清妹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郑玉泉、李清妹曾多次向梁北有借款；双方确认有合作木业生意，由梁北有出资买货，郑玉泉、李清妹负责接单、经营运作，每笔合作都是卖货后结算，本金返还给梁北有，利润双方各占50%。梁北有称，其与郑玉泉、李清妹从2015年开始合作合伙，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没有约定亏损如何分担，因为这个合作不会亏损，郑玉泉的万家公司收了客户定金后，才会与梁北有谈每批货的合作，每笔合作都有通过银行清算；后来梁北有不想合伙了，郑玉泉因业务需要向梁北有借款，双方签订借据约定借款期限、利息。梁北有提供了借据8份及欠据1份，载明：1.2016年10月29日，郑玉泉向梁北有出具借据，主要载明：现向梁北有借到100000元，借款期限为60天，支付利息及劳务15000元。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0月30日，梁北有通过银行向郑玉泉转账50000元、50000元，出借了借款。2.2016年10月31日，郑玉泉向梁北有出具借据，主要载明：现向梁北有借到130000元，借款期限为60天，支付利息及劳务17000元。同日，梁北有通过银行向郑玉泉转账130000元，出借了借款。3.2016年12月14日，郑玉泉、李清妹向梁北有出具借据，主要载明：现向梁北有借到90000元，借款期限为21天，支付利息及劳务2500元。同日，梁北有通过银行向郑玉泉指定的李清妹账户转账90000元，出借了借款。4.2016年12月16日，郑玉泉、李清妹向梁北有出具借据，主要载明：现向梁北有借到80000元，借款期限为22天，支付利息及劳务2500元。同日，梁北有通过银行向郑玉泉指定的李清妹账户转账80000元，出借了借款。5.2018年1月2日，郑玉泉向梁北有出具借据，主要载明：现向梁北有借到187200元，由梁北有代郑玉泉向怀兴（诚信）木厂购买木材支付木材款，定于1月20号前还款100000元，2月10日前归还其余87200元。同日，梁北有通过其招商银行卡向“南海区平洲林渐娟玉器店”支付了187200元，郑玉泉在该刷卡交易凭条及名片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6.2018年1月18日，郑玉泉向梁北有出具借据，主要载明：现向梁北有借到80000元，借款期限为10天，利息按每月3%计付。同日，梁北有通过银行向郑玉泉转账80000元，出借了借款。7.2018年5月7日，郑玉泉向梁北有出具借据，主要载明：现向梁北有借到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5天。同日，梁北有通过银行向郑玉泉转账200000元，出借了借款。8.2018年6月4日，郑玉泉向梁北有出具借据，主要载明：现向梁北有借到60000元，借款期限为10天。同日，梁北有通过银行、微信向郑玉泉转账10000元、50000元，出借了借款。9.2018年8月22日，郑玉泉向梁北有出具欠据，主要载明：现郑玉泉欠梁北有30000元，其中8500元是借款，余款是合作经营木材的利润分红所得款，定于15天内归还。梁北有称，该欠据涉及的30000元，实际借款为8500元，是梁北有以现金支付，付款时间不记得，余款是郑玉泉应付梁北有的合作利润。郑玉泉则称，签订欠据是因为2018年5月10日其向梁北有借款150000元，一个月利息28000元，出货前要付178000元及之前借款的利息100000元，郑玉泉支付了248000元，尚欠利息30000元。上述9份借据（欠据）均载明，如逾期还款，借款人按月利率3%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梁北有因诉讼追讨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梁北有称，借据约定的劳务费是其帮郑玉泉买木材，联系客户产生的佣金，但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劳务费数额；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已结清，合伙往来已清算；后又称双方仅发生上述9笔借款，其他资金往来均是基于合伙而支付；借款后，郑玉泉仅向梁北有还款150000元，分别为2017年7月7日30000元、2017年10月11日20000元、2018年7月16日100000元，均为支付利息。郑玉泉则称劳务费是变相的借款利息。2018年8月31日，郑玉泉作为借款人向梁北有出具了债务确认书，主要载明：郑玉泉在经营万家公司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6年10月份起多次向梁北有借款，经双方核对账目，确认前述第1-4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截至2018年8月30日已支付利息150000元，本金400000元全部未还；第5-8笔借款及第9笔债务30000元均约定月利率3%，截至2018年8月30日均未付利息，本金557200元全部未还；郑玉泉承诺尽快分期还清上述债务本金957200元及应付利息，否则承担梁北有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郑玉泉称，债务确认书是其在不清楚李清妹还款的情况下签订；签订债务确认书后，郑玉泉未再向梁北有偿还借款。2015年1月8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梁北有转给郑玉泉2745860元、李清妹946000元、万家公司135000元、南海林渐娟玉器店187200元，案外人刘初文65284.84元、蔡召辉79567.2元，合共4158912.04元；郑玉泉、李清妹分别转给梁北有1856048元、2086945元，合共3942993元（详见下表）。梁北有付款郑玉泉、李清妹付款给梁北有时间数额收款人备注时间数额付款人2015.1.870000郑玉泉2015.2.950000李清妹2015.2.1010000李清妹2015.3.193000郑玉泉2015.4.173500李清妹2015.4.293000郑玉泉2015.5.103000郑玉泉2015.5.253500郑玉泉2015.6.153498郑玉泉2015.6.242000李清妹2015.7.104500郑玉泉2015.7.2340000郑玉泉2015.7.2720000郑玉泉2015.8.1150000李清妹2015.8.127000郑玉泉2015.8.1418000李清妹2015.8.157000郑玉泉2015.8.2250000李清妹2015.8.223500郑玉泉2015.9.93500郑玉泉2015.9.162500郑玉泉2015.9.2230000郑玉泉2015.9.2420500李清妹2015.9.2650000李清妹2015.9.2718000李清妹2015.9.3038000李清妹2015.10.1043500郑玉泉2015.10.1288000郑玉泉2015.10.162000郑玉泉2015.10.2850000郑玉泉2015.10.3072000郑玉泉2015.11.594000郑玉泉2015.11.7133000李清妹2015.11.2340000郑玉泉2015.11.243000郑玉泉2015.11.2532700郑玉泉2015.12.93500郑玉泉2015.12.1926000李清妹9000郑玉泉2015.12.207000郑玉泉2015.12.2375000郑玉泉2015.12.2394000郑玉泉2016.1.455000郑玉泉2016.1.93500郑玉泉2016.1.1140000郑玉泉2016.1.1340000郑玉泉2016.2.635000郑玉泉2016.3.1430000郑玉泉2016.3.1633000郑玉泉2016.3.186800李清妹2016.4.1350000李清妹2000郑玉泉2016.4.2520000郑玉泉2016.4.2720000李清妹2016.6.640000郑玉泉2016.6.8130000郑玉泉2016.6.29100000郑玉泉2016.7.835000郑玉泉2016.7.1314500郑玉泉2016.7.15120000郑玉泉2016.7.2055000郑玉泉2016.8.335220文昌平电器200000郑玉泉2016.8.652000郑玉泉2016.8.75600郑玉泉2016.8.1270000郑玉泉2016.8.2138000郑玉泉2016.8.2550000郑玉泉2016.8.2960000郑玉泉2016.9.320000郑玉泉2016.9.580000郑玉泉2016.9.548700郑玉泉2016.9.65000郑玉泉2016.9.7140000郑玉泉2016.9.1860000郑玉泉2016.9.3030000郑玉泉2016.10.933450郑玉泉2016.10.1050000李清妹37000郑玉泉2016.10.1180000郑玉泉2016.10.1362000郑玉泉2016.10.1520000李清妹2016.10.1847000李清妹2016.10.1932000李清妹2016.10.2085000郑玉泉2016.10.2610000李清妹2016.10.2751800李清妹2016.10.2950000郑玉泉2016.10.3050000郑玉泉2016.10.31130000郑玉泉2016.10.3166900李清妹2016.11.470000郑玉泉2016.11.48600李清妹2016.11.1360000李清妹2016.11.1480000郑玉泉2016.11.1426200李清妹2016.11.1520000郑玉泉2016.11.1720000李清妹2016.11.2130000李清妹2016.11.2344000李清妹2016.11.2478000郑玉泉2016.12.150000李清妹2016.12.945100李清妹2016.12.1490000李清妹2016.12.1680000李清妹2016.12.1686600李清妹2016.12.2270000李清妹2016.12.2950000李清妹2016.12.3010000李清妹25300郑玉泉2017.1.1420000李清妹2017.1.1510000李清妹2017.1.1613000李清妹2017.1.2514000李清妹2017.3.1429000李清妹2017.3.273500郑玉泉2017.3.283500李清妹2017.4.81000郑玉泉2017.4.1330000李清妹2017.4.155000李清妹2017.4.2850000李清妹2017.5.52000李清妹2017.5.1740000李清妹2017.7.610000李清妹2017.7.730000李清妹2017.8.18154075小榄东区加油站2017.9.20100000万家公司2017.9.21100000李清妹2017.10.1120000李清妹2017.10.1315000李清妹2017.11.65000李清妹2017.12.1238000李清妹2017.12.1575785/POS交易2017.12.1778385李清妹2017.12.1823000李清妹2017.12.2316500李清妹2017.12.25121696深圳芳香工艺品店2017.12.2840000李清妹2017.12.2939000李清妹2017.12.302500李清妹2017.12.31650李清妹2018.1.2187200南海林渐娟玉器店2018.1.828000李清妹2018.1.1323000李清妹2018.1.1435000万家公司2018.1.1424000李清妹2018.1.1626000李清妹2018.1.1880000郑玉泉2018.1.18127300李清妹2018.1.1916000李清妹50000/POS交易50000POS交易30109POS交易2018.1.2216000李清妹2018.1.2340000郑玉泉2018.1.269500李清妹2018.1.275000郑玉泉2018.1.3045000郑玉泉20000李清妹2018.2.253000李清妹2018.2.520000李清妹2018.2.714310李清妹2018.2.1035000李清妹2018.3.1220000李清妹2018.3.1440000郑玉泉借款2018.3.15131000李清妹2018.3.1540500李清妹2018.3.1627000李清妹2018.3.1627000李清妹2018.3.2128000郑玉泉借款2018.3.3025000李清妹2018.4.910000李清妹2018.4.128000李清妹2018.4.1912000李清妹2018.4.23113360郑玉泉借款2018.4.2817000李清妹2018.4.2920000郑玉泉借款2018.4.295000李清妹2018.5.610000李清妹2018.5.7200000郑玉泉借款2018.5.10150000郑玉泉借款2018.5.2430000郑玉泉借款2018.5.2940000郑玉泉借款2018.6.12000郑玉泉2018.6.460000郑玉泉2018.6.510000郑玉泉2018.6.679567.2蔡召辉9000郑玉泉2018.6.723000郑玉泉2018.6.79000李清妹2018.6.112000李清妹2018.6.1422500李清妹2018.6.2522500李清妹2018.6.2622000郑玉泉2018.6.3040800李清妹2018.7.218000李清妹2018.7.95298刘初文2018.7.945000李清妹28000郑玉泉2018.7.1157466.84刘初文2018.7.11100000郑玉泉2018.7.122520刘初文2018.7.1246800郑玉泉19000郑玉泉2018.7.16100000郑玉泉2018.7.18140000郑玉泉2018.7.194500郑玉泉2018.8.2011000郑玉泉合计4675797.043942993上述交易款项中，1.梁北有在本案借据之外，另转给郑玉泉的7笔款项合共421360元均备注为借款，分别为2018年3月14日40000元、2018年3月21日28000元、2018年4月23日113360元、2018年4月29日20000元、2018年5月10日150000元、2018年5月24日30000元、2018年5月29日40000元。梁北有称这是合作款并已结清，合作时由梁北有出钱，郑玉泉就出具借据，货物一回来梁北有就撕毁借据，备注可能是其转账时操作错误；2.2018年7月18日郑玉泉转给梁北有的140000元中，有20000元备注为还款，100000元、20000元备注为橡木货款。梁北有称，20000元是郑玉泉还给其的木料货款，100000元是支付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4笔借款400000元的利息。郑玉泉则称，有200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120000元是偿还2018年5月7日借款200000元的部分本金，郑玉泉是出了一批橡木收回货款再还给梁北有，故备注为橡木货款。郑玉泉、李清妹称，郑玉泉从2015年开始经朋友介绍向梁北有借款，用于与他人合作木材生意，2016年年底才开始与梁北有合作木业生意，双方约定亏损一人承担一半；李清妹因经营万家公司、从事木业生意需要向梁北有借款；有借据、梁北有转账、刷卡给郑玉泉或万家公司的款项是借款，对梁北有支付给其他人的款项均不确认；转至郑玉泉、李清妹账户的款项都是郑玉泉借款，李清妹的银行账户由郑玉泉持有使用，李清妹仅对2016年12月14日借款9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借款80000元知情；除了借据约定的借款，其他款项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利息；郑玉泉支付给梁北有的3942993元均为还款；郑玉泉、李清妹家庭2015年至2018年年收入为三四万元；李清妹在2015年、2016年因怀孕生育没有工作，没有参与经营木业生意，生活来源为存款和郑玉泉给的钱；万家公司的经营者、实际控制人在2015年至2017年中旬都是李清妹，2017年初李清妹生小孩后，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变为郑玉泉。双方确认，梁北有与郑玉泉合作的部分货物是向蔡召辉购买，地板全部拿到刘初文的工厂进行加工，加工费由梁北有支付。梁北有提供的证据中，1.中山市广丰木业有限公司厂务部的收据三份，分别载明：2018年7月9日，收到梁北有、郑玉泉柚木加工费（由梁北有转入刘初文工行收）（暂收）5298元；2018年7月11日，收到梁北有、郑玉泉橡木加工费（由梁北有转入刘初文工行收）橡木1569.2㎡（暂收）57466.84元；2018年7月15日，收到梁北有、郑玉泉柚木加工费（由梁北有转入刘初文工行收）柚木（暂收）2520元。2.梁北有与郑玉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10日，梁北有称“昨天你汇来73000元减去加工费5298元，实收67702元”。2018年7月11日，郑玉泉发送一份出仓单的照片给梁北有，梁北有发送了当天转账57466.84元（附言为橡木地板加工费）给刘初文的银行汇款凭条照片给郑玉泉。2018年7月12日，梁北有发送了当天转账2520元（附言为加工费910×125×1.8柚木）给刘初文的银行汇款凭条照片给郑玉泉。3.梁北有与“刘初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18日，梁北有称“刘老板……请将250平方柚木地板给郑玉泉出货”，刘初文复称好的。2018年7月8日左右，梁北有称“柞木胚料的平方数核准没有？入仓单请开郑玉泉、梁北有名下”。2018年7月11日，刘初文称“梁老板、郑玉泉出橡木约500平方，是否同意出货？请确认”，梁北有复称同意出货455㎡。2018年7月16日，梁北有称“今日同意出货橡木455平方给郑玉泉”，刘初文复称好的。2018年7月18日，刘初文称“橡木郑玉泉说今天全部出完，你是否同意他出货，请确认”，梁北有复称“郑玉泉没钱给我，不准出货，待我通知”；之后梁北有称橡木659平方同意出货，刘初文复称好的。另查明，2018年9月6日，梁北有与郑玉泉、李清妹签订了合伙清算确认书，主要载明：2016年起，郑玉泉、李清妹经营万家公司期间与梁北有发生多次合伙业务，经双方核对账目及库存材料，现确认郑玉泉、李清妹尚有出资款13540元未收回，梁北有尚有出资款144744元未收回；合伙期间所购买的材料尚有库存柚木实木地板约373㎡未处理；截至2018年8月31日，其他所有合伙业务账目均已结清，且双方因合伙事务发生的往来账目与双方另外发生的借款关系无关；处理库存材料所得款项优先返还双方出资款，剩余款项作为利润由双方按各占50%的比例分配。梁北有称，合伙清算确认书提及的梁北有出资款144744元，是货物已由郑玉泉出售、但梁北有未收回出资的款项；剩余货物因加工厂要求梁北有搬走，梁北有已搬走并卖了4万多元，490元/㎡；梁北有未返还出资款给郑玉泉，是因为货物尚未卖完，郑玉泉有拖欠其款项。再查明，梁北有委托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梁北有从2015年1月开始与郑玉泉、李清妹有大量的款项往来，双方对于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梁北有支付给郑玉泉的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合伙清算确认书显示，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合伙关系；又因梁北有仅就2016年10月之后的9笔款项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主张权利，故此，双方就2016年10月之前的款项所产生纠纷，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现梁北有主张其与郑玉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6年10月起郑玉泉向其借款9笔，提供了借据、欠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债务确认书等证据佐证，予以采信。因双方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及所谓“合作合伙”，故双方就款项往来的性质、数额也存在大量争议，难以在本案中全面厘清。如梁北有陈述属实，双方约定梁北有仅就合作业务收回其出资款本金及利润的50%，对亏损不承担风险，且梁北有出资后，郑玉泉须出具借据给梁北有，等货物回来后再撕毁借据；梁北有于本案起诉的9笔借款债务之外，在2018年另有7笔转账给郑玉泉的款项也备注为借款；梁北有交付郑玉泉的款项，也有部分是向案外人支付。现梁北有主要基于9份借据（欠据）提起本案借贷纠纷诉讼，其提供的债务确认书证明，郑玉泉于2018年8月31日签字确认，截至2018年8月30日，借据涉及的借款8笔及欠据涉及的债务之本金均未归还，仅支付了第1-4笔借款的利息150000元。郑玉泉称李清妹的银行账户由其持有使用，又抗辩债务确认书的内容不真实，是其在不清楚李清妹还款的情况下签订，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亦未向梁北有主张撤销该债务确认书，也无证据表明上述债务确认书存在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郑玉泉、李清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对郑玉泉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郑玉泉收到梁北有的借款，应依法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郑玉泉确认收到借据涉及的8笔借款927200元（100000元+130000元+90000元+80000元+187200元+80000元+200000元+60000元）。梁北有主张有实际借款8500元，是以现金支付。梁北有提供了郑玉泉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的欠据，该欠据载明现郑玉泉欠梁北有30000元，其中8500元是借款，余款是合作经营木材的利润分红所得款，定于15天内归还。郑玉泉抗辩称该30000元均是欠付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欠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梁北有向郑玉泉出借借款本金935700元（927200元+2018年8月22日8500元）的法律事实。（二）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借据、欠据均约定了借款期限，逾期利率为月利率3%。借据1-4并约定了利息及劳务费。梁北有称劳务费是其帮郑玉泉买木材，联系客户产生的佣金，但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劳务费的数额，又称在合作过程中系由郑玉泉接单、负责运作，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足采信。该劳务费实为变相计收的利息，经核算，借据1-4约定的利息均已超过月利率3%；借据6约定月利率为3%；借据5、7、8及欠据均未约定利息，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债务确认书载明郑玉泉仅支付了借款1-4的利息150000元。梁北有自认郑玉泉上述还款分别为2017年7月7日30000元、2017年10月11日20000元、2018年7月16日100000元。郑玉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偿还本案其他本息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按月利率3%（借据5、7、8及欠据借期内无息）进行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进行核算，截至2018年8月22日郑玉泉尚欠梁北有借款本金935700元，截至2018年8月31日应付利息为124831.47元（详见附表），应予偿还。现梁北有下调为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927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5日止，以935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对梁北有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债务确认书约定了郑玉泉承担梁北有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问题。现郑玉泉欠付借款本息，梁北有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明其因此产生律师费损失40000元，该项诉求理据充分，郑玉泉应予赔偿。（四）关于李清妹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借款债务发生在郑玉泉、李清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系郑玉泉、李清妹经营万家公司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李清妹是万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郑玉泉称其自2017年起成为万家公司的经营者及实际控制人；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梁北有与郑玉泉、李清妹之间存在高达数百万元的大量款项往来，郑玉泉、李清妹均称借款用于经营木业生意，故认定，上述款项系用于郑玉泉、李清妹的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推断，本案借款债务用于郑玉泉、李清妹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郑玉泉、李清妹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清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玉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北有偿还借款9357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8月31日为124831.47元。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以927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9月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9357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赔偿律师费损失40000元；二、李清妹对上述第一判项涉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北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19723元（梁北有已预交），由梁北有负担373元，郑玉泉、李清妹负担19350元（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梁北有）。二审期间，郑玉泉、李清妹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郑玉泉、李清妹于2018年1月18日向梁北有借款80000元已清偿完毕；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郑玉泉于2018年5月7日向梁北有借款200000元已清偿完毕；3.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梁北有于2016年10月29日向郑玉泉转账50000元是用于购买柚木地板及支付加工费；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梁北有于2016年10月31日向郑玉泉转账130000元用于购买柚木地板；5.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梁北有于2016年12月16日向郑玉泉转账90000元用于购买柚木地板；6.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梁北有于2016年12月16日向郑玉泉转账80000元用于购买柚木地板；7.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梁北有于2018年6月4日向郑玉泉转账60000元用于购买柚木地板；8.梁北有涉诉情况表，拟证明梁北有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郑玉泉、李清妹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借款本金。梁北有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转账给梁北有的款项确有收到，但并非归还本案借款，而转给案外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涉诉情况不能证明梁北有系职业放贷人。本院另查明，郑玉泉、李清妹确认2018年1月18日的80000元、2018年5月7日的200000元系借款，其他梁北有主张的款项不确认是借款。郑玉泉、李清妹提交的判决书反映，除涉案借款外，2011年至2019年期间，梁北有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13宗，诉讼标的金额合计4322808元。对于双方为何先后签订债务确认书和合伙清算确认书，梁北有称双方为了区分合伙款与借款，同时对合伙款与借款进行了对账，但因李清妹未在现场，故合伙清算确认书签名时间晚于债务确认书；郑玉泉、李清妹称债务确认书和合伙清算确认书都是重复确认款项，混淆了借款和合伙款。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于郑玉泉收到梁北有依据涉案借据、欠据主张的935700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梁北有是否系职业放贷人，二是梁北有与郑玉泉之间就涉案935700元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一，梁北有是否职业放贷人的问题，经查，郑玉泉、李清妹提交的证据证实梁北有于2011年至2019年提起的13起民间借贷诉讼标的虽达4322808元，但时间跨度长达9年，且部分借款人不止一笔借款，不足以证实梁北有以民间借贷为业，不应认定梁北有为职业放贷人。据此，涉案借据、欠据、债务确认书合法有效，郑玉泉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二，梁北有与郑玉泉之间就涉案935700元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经查，梁北有与郑玉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共同经营木材业务的合作关系，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虽然梁北有主张的涉案借款未在交易明细中备注款项性质，但郑玉泉就涉案款项已分别出具借据、欠据，且双方就之间的借贷款项与合伙款项已分别进行结算并先后签署债务确认书、合伙清算确认书，梁北有主张向郑玉泉出借9357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郑玉泉辩称债务确认书和合伙清算确认书均是混淆借款与合伙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郑玉泉、李清妹二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时间均发生于债务确认书之前，郑玉泉、李清妹据此主张其确认的两笔借款已经清偿以及其他款项系合作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玉泉、李清妹上诉所提涉案款项系合作款以及梁北有系职业放贷人，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3元（上诉人郑玉泉、李清妹已预交），由上诉人郑玉泉、李清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