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女，1962年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霞，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凌飞，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女，1965年9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桐，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3，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1、郑某2因与被上诉人郑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驳回郑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郑某3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将郑耀生生前售房款500万元认定为遗产继而判决我给付郑某31107000元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郑耀生生前已将500万元进行分配，由我和郑某2分别实际取得，该款项不属于郑耀生的遗产。2.郑耀生生前已经作出赠与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与行为已经实际完成，我和郑某2已经接受赠与，郑耀生与我和郑某2之间的赠与合同成立并生效。3.即使将郑耀生生前售房款500万元认定为遗产，因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予多分，郑某3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却不尽扶养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遗产。同意郑某2的上诉意见。郑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驳回郑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郑某3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遗产分割与不当得利返还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将已经不在被继承人名下的财产作为“遗产”纳入法定继承范围。3.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赠与事实是否存在”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我，导致我败诉。郑某3起诉要求分割郑耀生的遗产应当证明其是郑耀生的合法继承人且郑耀生死亡时拥有500万元遗产。4.即使将郑耀生生前售房款500万认定为遗产，一审法院平均分配该500万元亦显失公平。郑耀生的生活均由我和郑某1照顾，郑某3多年很少与父亲走动，未尽扶养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同意郑某1的上诉意见。郑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某1和郑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郑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我继承郑耀生的遗产2086666元；2.诉讼费依法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郑某3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依法分割郑耀生的遗产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郑耀生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三个子女，即郑某1、郑某2、郑某3。1990年4月28日，郑耀生与王某离婚。郑耀生于2017年12月22日死亡。双方一致陈述郑耀生的父母均先于郑耀生死亡，郑耀生离婚后未再婚。一审审理中，郑某1、郑某2称郑某3系郑耀生收养的孩子，非郑耀生与王某的婚生子女。郑某1、郑某2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郑某3对此不予认可。郑某1、郑某2就其所述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一审庭审中，郑某1、郑某2均表示认可郑某3是郑耀生遗产的继承人。北京市西城区三河里一区52号楼3层5门5号的房屋（以下简称5号房屋）原登记在郑耀生名下，系2015年房改时由郑耀生购买所得，为郑耀生的个人财产。2017年8月16日，郑耀生（委托代理人许禄）与买受人苏社军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双方约定郑耀生以626万元出售5号房屋。后双方于2017年11月19日解除了该份买卖合同，郑耀生退还买受人30万元定金并赔偿了5万元违约金。2017年11月22日，郑耀生（委托代理人郑某1）与买受人田学英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双方约定郑耀生以500万元出售5号房屋。2017年11月21日郑耀生收到10万元定金，2017年12月12日通过资金监管账户郑耀生收到售房款150万元，2017年12月15日通过理房通郑耀生收到售房款328万元，2017年12月20日郑耀生收到售房款10万元，以上售房款共计498万元，均转入郑耀生名下卡号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以下简称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12月11日，双方办理了5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有2万元在双方办理物业交接后买受人通过微信转给郑某1。依郑某3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郑耀生名下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截止到2017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552.07元。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7年8月17日在建行北京龙锦支行开户，当日有四笔款项入账，共计10万元，其中两笔ATM机存款（9500元、15000元），另外两笔由苏社军转账汇入，并标注房子定金；该账户自2017年8月18日至11月20日期间，有多笔交易记录，其中大额转账记录有两笔向王理刚转出各20万元，标注为房款，还有一笔向个体工商户王国庆转出19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11月21日入账两笔共计10万元，标注为房屋定金；2017年12月12日入账150万元；2017年11月13日分四笔，每笔5000元，通过ATM机取款共计2万元；2017年12月14日向北京屈文善邮票经营部转出100万元；2017年12月15日入账328万元，同日向北京屈文善邮票经营部转出350万元；2017年12月17日向个体工商户王国庆转出36万元；2017年12月20日入账10万元，同日向郑某1跨行转出1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17日，郑耀生在建设银行北京龙锦支行智慧柜员机上办理开户业务，新开交易账户即为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同时办理了该账户的电子银行业务，签约号码为132XXXXXXXX。2017年9月21日的视频显示：郑耀生称“我声明不给郑某3钱”、“我声明不见郑某3”。2017年11月4日的视频显示：郑耀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被问到“这是谁呀”，郑耀生回答“壮友”，又被问“这个是谁呀”，郑耀生回答“彭某”。2017年11月21日郑耀生与链家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视频显示郑耀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中介公司人员向郑耀生告知办理授权委托书的有关事项，郑耀生多以“对”来回应，期间郑耀生在他人帮助下进行签字、按手印。2017年11月30日郑耀生与链家公司工作人员谈话视频显示，郑耀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中介工作人员向郑耀生告知网签时由其大女儿代签，郑耀生说“知道”；告知合同签的是500万元，郑耀生说“知道”；告知办理缴税、过户等流程，郑耀生说“知道”；中介工作人员说“有什么事我再过来和您沟通”，郑耀生说“好”。2017年12月15日，郑耀生立有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我郑耀生曾拥有一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52-5-5的房产，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链家地产中介卖掉，所得购房款￥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今（2017年12月15日）特立下本遗嘱：当我百年之后愿把上述购房款平均分给我的三个女儿（郑某1、郑某2、郑某3）。这是我的遗愿。立遗嘱人：郑耀生（此处有指纹一枚）见证人一：王占明（此处有指纹一枚）见证人二：高菊方（此处有指纹一枚）日期：2017年12月15日”。一审审理中，郑某3认可上述遗嘱中“郑耀生”的签名是其所签，遗嘱的整篇内容都是其所写。郑某3称郑耀生在2013年摔了之后就不能写字了。关于500万元售房款的去向，郑某1、郑某2称2017年12月12日郑耀生让郑某1把存有15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即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交给郑某2的丈夫于某，由于某取出现金。于某先通过POS机转账100万元至屈文善的账户，屈文善取出100万现金后交给于某。2017年12月15日于某将100万元现金交给郑耀生，当日，于某又转账350万元给屈文善，屈文善取出350万元现金交给于某，于某将该笔350万元现金又交给郑耀生，总计450万元现金交给了郑耀生。2017年12月18日，郑耀生分别给郑某1230万元，郑某2220万元，另有36万元由于某在2017年12月17日转至王国庆账户，王国庆分八笔转账至郑某1账户，郑某1用于购车及偿还王某的14万元欠款，还有10万元在2017年12月20日转账给郑某1。综上，郑某1接受赠与262万元，郑某2接受赠与220万元，另有14万元用于偿还王某的借款，剩余款项4万元已经全部用于支付办理郑耀生后事的费用及支付郑耀生的医药费的自费部分。郑某3认可售房款中4万元用于支付办理郑耀生后事的费用，但认为其他的钱款郑某2拿着郑耀生的银行卡提取现金后再交给郑某2，这不符合常理。售房后郑耀生插着氧气管，不可能控制售房款，出售房屋是郑某1、郑某2操控的，一个月降价100多万元是因为郑某1、郑某2急于卖房。没有证据证明郑耀生委托于某提现，没有证据证明于某提现后其将款项交给了郑耀生，也没有证据证明郑耀生同意或亲自把钱赠予给了郑某1、郑某2。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5号房屋的售房款500万元是否属于郑耀生的遗产。郑某3主张售房款500万元属于遗产。郑某1、郑某2主张郑耀生生前已对500万元进行处理，赠与给郑某1262万元、郑某2220万元，另有14万元用于偿还王某的借款，剩余款项4万元用于办理郑耀生的后事及医药费的自费部分，500万元不属于遗产。对此，应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综合评判：第一、郑某3对其主张的500万元售房款属于遗产的事实，申请法庭调取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等售房文件及郑耀生名下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郑耀生死亡前一周取得售房款500万元，郑某3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郑某1、郑某2对其主张的郑耀生生前已将500万元售房款赠与给郑某1、郑某2的事实，提交了郑耀生与郑某4、彭某的对话视频、郑耀生与链家中介公司两次谈话视频、2017年9月21日郑耀生声明视频、证人郑某4、彭某、王某的证言，另有证人于某的证言，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赠与事实的存在。首先，郑某1、郑某2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郑耀生曾说过不给郑某3钱，但不足以证明郑耀生作出了将售房款500万元赠与给郑某1、郑某2的意思表示。其次，对于钱款交付的过程，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仅有郑某1、郑某2陈述及证人于某的证言，但郑某1、郑某2陈述与证人于某的证言在关键环节处存在矛盾。对于钱款交付的方式，未采用常规交付方式，且郑某1、郑某2及证人均未对为何先转账至第三方个体经营者账户再提取现金进行交付而不是直接转账交付作出合理解释；第三、郑耀生的住院病历及相关视频资料显示其在死亡前一段时间已行动不便，不能独立书写，无连贯、顺畅的言语表达。且现无足够的证据证明郑耀生曾授权委托他人处分自己的财产，再结合用于收取500万元售房款的尾号134建设银行卡先后由郑某1、于某控制的事实，故依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郑耀生在死亡前一周对500万元售房款进行了处分。综上所述，郑某1、郑某2对反驳郑某3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虽提供了证据证明，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郑某1、郑某2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5号房屋的售房款500万元在郑耀生死亡后应属于其遗产。对于上述500万元，双方均确认其中的4万元已用于支付郑耀生丧葬费用，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分割遗产时该笔款项应从500万元中扣除。郑某1所述其将售房款中的14万元用于偿还郑耀生生前向王某的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耀生与王某之间存在14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其所述法院不予采信，该笔款项不应从500万元中扣除。如郑耀生生前确与王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若主张权利，可另行解决。另双方均要求分割郑耀生名下的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余额，该笔款项亦属于郑耀生的遗产，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郑某3提交的遗嘱系由其代书，遗嘱人的签名亦由其代签，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郑耀生所遗留的上述496万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郑某1、郑某2、郑某3共同继承。现无证据证明哪位继承人对郑耀生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或与郑耀生共同生活，故上述遗产郑某1、郑某2、郑某3应平均分割。因上述款项由郑某1持有276万元、郑某2持有220万元，郑某1、郑某2应分别给付郑某3相应款项。郑耀生遗留的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内余额亦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郑耀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郑某1、郑某2、郑某3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判决：一、郑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郑某3一百一十万七千元；二、郑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郑某3五十四万七千元；三、被继承人郑耀生名下卡号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余额由郑某1、郑某2、郑某3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四、驳回郑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郑某1、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郑某1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郑耀生生活支出凭据、医药费收费票据、合照、郑某1银行明细等十组证据及光盘两张。郑某2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田福军、王素英等人的证人证言、微信短信聊天截图、链家销售录音、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照片等七组证据及光盘两张。经质证，郑某3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对于郑某1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真实性部分不认可。且其称己方从未否认郑某1尽过赡养义务，相关收费票据不能证明郑某1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另，郑某2向本院申请调取郑某3的户口迁移相关情况。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郑耀生的遗产认定及处理是否适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郑耀生死亡前一周出售5号房屋并取得500万元售房款，该500万元是否应作为郑耀生的遗产予以分割应查明郑耀生生前是否对该款项作出处分。现郑某1、郑某2均上诉主张郑耀生生前已将前述款项赠与其二人，500万元售房款不应作为郑耀生的遗产予以分割。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某1、郑某2虽提交了相关售房资料、郑耀生的视频及郑某4等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欲证明存在赠与事实，但相关售房资料仅系对房屋出售具体过程的佐证，郑耀生的视频亦未清晰明确地体现郑耀生将售房款赠与郑某1及郑某2的意思表示。且就钱款的具体交付过程及交付方式，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言等，系通过先转账至第三方账户再由第三方账户取现交回，而前述钱款金额较大，其采用的交付方式与一般常理相悖，对于前述非常规交付方式郑某1、郑某2等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故综合考量郑某1对收取购房款的银行卡的实际控制情况、售房时郑耀生的身体状况及本案现查明的事实等，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被继承人郑耀生在生前对500万元售房款作出处分并将部分款项赠与郑某1及郑某2，前述售房款应作为郑耀生的遗产予以分割，因双方均认可500万元售房款中的4万元已经用于支付郑耀生的丧葬费用，故该款项应予扣除。郑某1、郑某2上诉主张郑耀生生前将款项赠与其二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郑耀生生前未留有合法有效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剩余购房款应按法定继承由其继承人予以分割。现郑某1、郑某2均上诉主张其尽赡养义务较多应多分遗产，而郑某3未尽赡养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对此，本院认为，郑某1、郑某2提交的相关费用支出票据、照片等虽表明其二人对郑耀生尽了赡养义务，但难以证明郑某3未对郑耀生尽赡养义务，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及各方陈述，一审法院对剩余售房款所作处理具有相关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因双方均要求分割郑耀生名下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且该笔款项亦属于郑耀生遗产，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郑某1、郑某2、郑某3平均分割账户余额依据充分。关于郑某2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其败诉一节，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郑某2主张存在赠与事实，其应当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郑某2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郑某2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混淆遗产分割与不当得利两个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郑耀生所留遗产予以查明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行分割并无不当，郑某2前述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某2要求法院调取郑某3户口迁移情况一节，因该申请调查事项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的判断裁量并无直接影响，故本院对该申请不再准许。综上所述，郑某1、郑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3元，由郑某1负担14763元（已交纳），由郑某2负担92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