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孙善华，无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杰，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永，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晴雯，女，1992年6月5日出生。上诉人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海伟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福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海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福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福永承担。志海伟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我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从未将涉案房屋出租或许可他人使用，根据物权的对世性及合同的相对性，杨福永无权就涉案房屋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主张的杨福永系历史原因及政策原因取得涉案房屋居住权，缺乏法律依据。杨福永并非涉案房屋的公房承租人，我公司对杨福永的居住权不认可，其原告主体地位不适格。2.一审法院在无事实及证据的情形下将徐长琰、徐飞、董金龙认定为我公司员工，并将该三人之违法犯罪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认定事实有误。3.我公司多次通过合理、合法途径维护房屋所有权人的权利，且未指派员工实施侵权行为。4.一审法院混淆了房屋承租人与实际居住人的概念。5.一审法院对杨福永要求赔偿损失的具体证据认定错误。6.杨福永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志海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福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志海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案由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前已生效的刑事案件，我的权利主体身份已经过刑事判决书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我的诉讼主体地位适用法律正确。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我对北京市西城区×××15号（以下简称×××15号）内房屋享有居住权，我的赔偿主体资格适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一中执字第737号民事裁定书中确定的志海伟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志海伟业公司已经用主动接受债权的方式，表明志海伟业公司知道×××15号内的110间房屋的实际情况，其应保证实际居住人的权利。且在×××15号院内房屋的历次产权转移中，均约定了受让人应对院内房屋合法承租人的居住权利给予保障。现志海伟业公司通过受让债权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其亦应履行保障×××15号内房屋合法承租人居住权益的附随义务。2.相关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系志海伟业公司员工，且三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我认可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该部分事实。3.依据相关刑事判决中对于犯罪行为之认定及我提供的财产损害照片等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损害后果实际已发生。4.在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之前我多次就房屋受损一节报警，直到2019年6月12日刑事判决书对于犯罪事实作出了认定，我于2019年8月提起民事赔偿，未过诉讼时效，我不存在怠于行使自身诉权的问题。5.我针对租赁房屋受损提出的损失赔偿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获得支持。杨福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要求志海伟业公司赔偿我财产损失161844元，包括：房屋修缮费63500元、2016年7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租房费86400元、家电损失11944元；2.诉讼费由志海伟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5号10幢等33幢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志海伟业公司，产权登记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志海伟业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曾经于法院起诉郭培业、梁金翠、郭宗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要求其三人腾退所占位于×××15号3幢编号为3-1的房屋并拆除自建房、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4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中就×××15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情况进行了查明，内容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5号10幢等33幢，建筑面积合计1925.80平方米。涉案房屋原为‘市公产’，后调拨给‘华北电业局’。1986年10月9日，水利电力部水电建设总局（甲方）与北京122中学（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位于东城区灯草胡同三十四号院、东城区国旺胡同西巷一号院、西城区×××十五号院，以上三处平房原属水电部水电建设总局（简称甲方）家属宿舍，因甲方单位管理不便，经研究决定，愿将上述三处平房院房地产权宜，无偿全部移交给北京市一二二中学（简称乙方），均由乙方单位管理。甲乙双方订协议如下：（1）甲方根据一九八五年《全国房屋普查工作》该三处平房院普查登记为准，并附房租收费明细表一份，办理移交手续。（2）自乙方接管之日起，该三处平房院房地产所有权归乙方。对于房屋修缮、收租、改建均由乙方管理。（3）对于乙方需要了解有关房产住户情况，甲方可以协助说明或解释。（4）甲、乙双方签字，此协议即为生效。’水利电力部水电建设总局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北京122中学。1987年11月6日，北京122中学（甲方）与北京手表元件二厂（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有房产两处：1、西城区×××15号院，面积3677.3㎡，房间104间。2、东城区×××34号院，面积556.9㎡，房屋39间。因甲方一无力量管理，二无资金改建，经领导研究决定，愿将上述两处宅院管理及产权无偿转让给北京手表元件二厂，有关管理、修缮以及改建均由乙方负责。二、甲方以一九八五年户口普查基数为准，办理住户、住房情况移交手续，移交后，有关户口迁出转入或互换房屋等情况，均由乙方负责，但今后如出现甲乙双方以外者对本房产所有权的异议和纠纷时，由甲方负责。乙方不退不让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乙方为了支持甲方办学，补偿房屋维修费用由乙方拨付15万元给甲方。四、关于房屋拆迁、回迁以及周转用房，甲方可协助乙方与有关部门联系，乙方与拆迁部门另订协议。五、本协议一式六份，经法人签字使其具有法律效应，签章之日起生效。’北京122中学因无力修缮，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北京手表元件二厂。1993年8月31日，北京手表元件二厂更名为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随后，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名下。1994年12月10日，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甲方）与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乙方）签订《房产转让合同》，内容为：‘甲方在西城区旧鼓楼西大街×××15号（以下简称15号院）有110间平房，建筑面积1925.8㎡，占地面积约为3700㎡。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原则，就房产转让事宜订立本合同。1、甲方15号院房产以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15号院房产没有任何产权纠纷，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产权过户到乙方后，15号院拆迁等一切工作均由乙方负责。3、乙方在本合同签约同时先期给付甲方200万元人民币。4、甲乙双方到房产交易所办理有关房产过户手续，在交易所登记受理后3日内乙方将余下款项全部付清。5、如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失效时，甲方应连本带息返还给乙方；如乙方未能及时支付应付款项，逾期20日仍未支付，甲方有权视本合同失效。6、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7、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后作为补偿。’在本次房屋买卖交易的《北京市房屋买卖登记审批表》中情况一栏，记载如下：‘该房共计110间，全部出租，共有承租户55户。产权单位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因该房破旧，无力维修，欲将该房出售。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为解决本单位职工住房问题，欲购买该房。买卖双方经协商议定房价款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院内住户全部由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拆迁安置。经审核，该房产权清楚，无纠纷，买卖双方材料齐全，业务部意见同意双方进行交易，请所领导核示。’1995年1月25日，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卖方）与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买方）签订《房屋买卖保证书》，内容为：‘产权人在西城区×××15号有房产110间，1925.8㎡，现愿将该房产卖与北京市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经买卖双方议定，同意按以下规定办理买卖手续。1、服从国家的房管政策，按有关规定办理买卖过户手续，新产权人购买此房产后愿与原房客维持租赁关系，另立新约，不强撵住户搬家。2、原产权人保证产权无问题，如发现产权纠纷，原产权人承担一切责任。3、新产权人购房后应认真负责检查修缮房屋，做到不倒、不塌、不漏，保障居住安全，不能因修缮借故收房。4、买卖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后，今后此房因国家建设征用时，情愿按照国家价格补偿。5、合同所载房价系双方真实交易价格，如有隐瞒价格，偷漏契税等情节，情愿接受政府处罚。6、按照规定缴纳契税和手续费等。’1999年8月25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2004年6月16日，因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涉案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间禁止转让、变卖、抵押，并于2006年7月26日进行续封。2007年5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一中执字第737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5号院内的110间房屋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西全字第XXXX号；地号：I-1-3-86（2）-3；建筑面积1925.8平方米），过户于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名下。过户手续自行办理。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另查，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源、王新宇犯盗窃罪。2019年3月27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源、王新宇犯盗窃罪，并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徐长琰、徐飞、董金龙、邱源提出上诉，2019年6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徐长琰、徐飞、董金龙、邱源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审判决中查明：“被告人徐飞、董金龙伙同他人于2013年至2016年5月，被告人徐长琰、徐飞、董金龙伙同他人于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在北京市西城区×××15号院内，以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享有房屋产权为由，长期纠集在一起，无视公安机关的批评制止等，多次纠集他人采取殴打、拦截、辱骂、恐吓及任意损毁财物等手段，以达到驱逐住户腾退房屋的目的，扰乱了被害人马德起、唐景华、周云生、谢芳、李东瑞、梁丽、曹联荪、郑学华、倪军、杨福永、孟庆哲、郭慧、郭培业、赵敏、吕哲、王春荣、孙致贵、汪筱北、宋瑛等人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害人孙致贵、汪筱北、宋瑛受损房屋修复价格共计人民币51318.04元，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用以证明：……第十一组、杨福永被打、遭受恐吓、房屋被毁坏的证据。1.被害人杨福永陈述，……2016年7月5日12时许，董金龙和另外一名男子在我家门口张贴没有加盖公章的告示，我出门询问时，董金龙就动手将我打伤，造成鼻骨骨折和身体多处淤青。董新龙在动手前还说他是志海伟业委托的负责人，将我打伤后董金龙还威胁我。我处理伤势后就马上去新街口派出所报警，下午我们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志海伟业的人将我家房顶凿坏，电表被偷，门锁锁眼被人堵住，电线也被剪断了。当晚徐飞让我不要把事情闹大，目的就是放了董金龙。7月8日我重新安装电表时，徐飞进行阻止。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再次安装电表，徐飞和董金龙阻止安装，董金龙并威胁我和爱人。下午徐长琰过来还是不让我安装电表并答应公司为我报销在外租房的费用，但徐长琰一直没有报销过。徐长琰是徐飞和董金龙的头儿，拆毁我家房屋也是徐长琰指使和授意的。没过多久我们全家就搬出了×××15号，一方面是因为房子被捅，不让装电表没法正常生活，另一方面是受他们威胁，全家担惊受怕，害怕再挨打。2016年7月20日下午邻居打电话说我的房子再一次被志海伟业的人员给捅了，7月21日我回去看到房顶被捅坏，屋里家具全部损毁。我有家不能回，天天睡不着觉心里又憋屈又害怕，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心脏病也加剧了，我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重度抑郁状态。我希望志海伟业的人得到法律的严惩，赔偿我房屋及物品被毁的损失。2.被害人刘伯琴陈述，证明2016年7月5日12时许我在家中睡觉时，有两名男子往我家防盗门上贴条，我丈夫杨福永质问对方，发生了冲突，其中一名男子（董金龙）对我爱人进行辱骂，并将我爱人推倒在地进行殴打，我就将该男子拉开，我爱人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将双方带到了派出所。我爱人鼻子骨折，脸上有淤血。这名男子事后还指使他人捅了我家房顶，掐了我家电表。3.证人毕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5日12时许我在家中时，听见杨福永的媳妇喊‘别打了，别打了，他刚做完手术’，我出去看见杨福永的媳妇抓着姓董的袖子说他打人了，姓董的说‘别看你是个女的，惹急了我一块儿打’，杨福永坐在屋门口打电话报警。姓董的和另一名男子就走了。杨福永眼部肿了，鼻梁骨上渗出血印儿。后警察来了就把杨福永夫妇和姓董的带走了。刚走10几分钟，就听见外面砰砰响，出来看见杨福永家房上站着两三个人，地上也站着人，把杨福永家房上的瓦给揭了，又把杨福永家的电线给剪了，把电表给拆了，都是姓董的那一拨儿人拆的房。姓董的自称是志海伟业的工作人员。我们×××15号原来是水利电力规划院宿舍，后房屋产权转了几手，成了志海伟业公司的产权。志海伟业一直想把院里的住户给清理出去，但也没有跟我们住家谈过，已经打了好几次架，把10几家房子挑了顶，就是为了轰大家走，每次都是这个姓董的生事端，因此事已多次报过110。这次是因为他们给住户发告知单引发口角并打架的。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5日12时许我看见一个矮胖的小伙子和一个瘦高的小伙子到我旁边一个50多岁的邻居家里，那个矮胖的挥手打邻居，邻居抓着矮胖的衣服，邻居媳妇喊‘你干嘛打我老公呀，他刚做完手术’。后有人报警，警察来了。后我听见过道有动静，出来看见三个小伙子把邻居家的电表给拆下来了。5.被告人董金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负责后马厂的拆迁腾退工作，因2016年7月6日测绘局要来15号院测量，我于7月5日通知各户第二日家中留人配合测量，在通知杨福永时双方发生纠纷并互殴，杨福永与其妻子先骂人后动手，我随后还手打了杨福永，后在派出所处理问题时指使他人将杨福永家房顶挑了，拆掉电表。……12.物证照片，证明房屋被毁坏以及杨福永被打伤的情况。……第二十三组、本案其他证据材料。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12时许徐长琰说他下午要去西城区×××15号院，让我也过去，我到了以后发现警察也在现场，后来徐长琰被警察带走了。我和徐长琰大概在2008年左右共同出资组建了怡和启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他是公司法人。徐长琰还在志海伟业工作，具体职务我不知道。……5.被告人徐长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和夏盛智是2016年入股加入志海伟业公司，负责×××15号院的现场资料和回收房屋的核实，听取董金龙和徐飞的汇报。徐飞、董金龙负责×××15号院的现场管理，封房、封门、挑房顶，目的是清住户收房。褚志海、倪志钧、夏盛智没有具体的分工，孙善华是法人代表，但实际负责人是孙善华的丈夫颜纲。公司决议都是通过电话的形式，一般是我和颜纲先商议好方案，然后颜纲负责通知其他股东，我通知夏盛智。封门封窗拆电表是2016年我入股后和颜纲商量的，要尽快清理住户，要求徐飞、董金龙采取上述手段，我和颜纲一起跟他俩说的，让尽快收房。6.被告人徐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3年我和董金龙一起加入志海伟业公司，颜纲是公司的大股东，徐长琰也是公司的领导和股东，我向徐长琰汇报工作，我和董金龙负责看护×××15号院的房子，听徐长琰的直接安排。7.被告人董金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和徐飞是2013年到志海伟业公司上班，颜纲负责公司所有事情，孙善华、褚志海没有什么实质工作，徐长琰是15号院现场负责人，我是项目部经理，徐飞是房产部经理，负责直接开展工作。2015年左右我跟徐飞带着工人挑坏了16间房的房顶。……9.企业基本信息材料，证明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二里庄22号楼1门501号。股东为孙善华、褚志海、周海江、徐长琰、夏盛智、倪志钧。……12.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8月26日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起诉周云生、李东瑞等人，后于2017年4月28日撤诉。13.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视频及聊天截图，证明经对徐长琰和董金龙等人手机进行鉴定，获取了志海伟业公司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内容为寻找合适时间把院内五间非法出租房由本公司安排人员租赁下来并接管，2018年1月27日-2018年5月1日完成（包括把所属房屋屋顶向内塌陷下去不再适合居住），一间房2人看管，每人500元，合计1000元；租金补偿一间房约为3万元，出席人有颜纲、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和李某。2016年7月20日徐飞在‘鼓楼’微信群中发消息‘杨福永家里昨天半夜已成水帘洞’，徐长琰回复一个满意的表情；2018年3月3日徐飞在‘后马厂胡同项目-工作群’中发了一段拆房的视频，董金龙回复‘12-213-213-3已全部挑顶23-1控制中过几天挑顶’，徐长琰发了一张×××15号院房屋平面图并称‘把室内天花吊顶都拉下来’，董金龙回复‘嗯都拉下来了’，徐飞回复‘放心吧，一点都住不了’等内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所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法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上述一二审裁判文书均认定：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借故生非、伙同他人长期、多次随意拦截、辱骂、恐吓居民，情节恶劣，还长期、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审理期间，杨福永确认其所居住房屋为×××15号院18-1号房屋(南数第一间)，现场勘验时，杨福永指认的该处房屋已经修复，无损坏状态。双方当事人就杨福永是否为涉案房屋居住人即是否为受损主体存在争议。为证明涉案房屋居住情况，杨福永提交住房证一份。其上记载承租人姓名为杨福永，住房地址为西城区×××15号，间数为壹，开证日期为2001年7月17日。其上加盖电力规划设计总院房管科印章。志海伟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志海伟业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系危房，存在随时倒塌的可能性，按照危房不能居住的规定，杨福永并不在其主张位置居住。为此志海伟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北京西城区×××15号院的紧急报告》（以下简称《紧急报告》）。该报告请示主体为志海伟业公司，请示对象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主要内容为汇报2009年6月4日大雨导致×××15号院内房屋坍塌，什刹海街道防汛指挥部向其发出解危通知书，鉴于上述紧急情况危及到该院内83户住户，180多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志海伟业公司请求对该院的危房改造及潜在事故危机的处理作出部署。2、《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关于解除×××15号院房屋危险的通知》（以下简称《解危通知》）。该文件时间为2009年6月12日，文件中指出西城区房管局委托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安全鉴定站对该院2号房进行了房屋安全鉴定，经鉴定房屋存在问题为年久失修失养所致，要求志海伟业公司对该院立即采取措施，对房屋进行安全普查或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根据普查（鉴定）结果进行房屋修缮，消除房屋安全隐患，确保房屋及居民生命财产安全。3、《房屋安全鉴定报告（2009）》（以下简称《鉴定报告》）。发文时间为2009年6月12日，申请人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鉴定房屋地址为×××15号院2号南房。鉴定结论中列举了上述房屋存在的十种损坏，经分析，以上损坏为房屋年久失修失养所致。其中第（3）～（6）中损坏已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125-99(2004)年版》第4.3.4条及第4.4.4条款规定的危险构件的限值，构成危险构件。建议：×××15号院南房2号七间应进行大修；东数第五～第七间现有人居住，应立即进行加固，消除安全隐患。杨福永对紧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解危通知及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述证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就房屋损害结果存在争议。为证明房屋受损情况，杨福永提供照片若干，照片中房屋屋顶大面积破损，墙体及室内家具电器有受损痕迹，室外电线电表损坏。志海伟业公司对此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为证明维修费支出情况，杨福永提交装修材料款收据一张，开具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开具单位为北京明辉腾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内容为：“今收到杨福永装修材料款陆万叁仟伍佰元整。”志海伟业公司对此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为证明租房损失，杨福永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及收据原件六张。房屋租赁合同中记载的承租方为刘伯琴、房屋出租方为柳鑫、居间方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租赁房屋坐落为海淀区上地东里二区3号楼4门101号；租赁期限为2016年7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租金每月人民币48000元；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该合同尾部承租人签章处有刘伯琴、杨福永、杨妮三人署名，字体不同。杨福永自述承租人刘伯琴为其前妻，二人于2001年离婚，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署名处的“杨福永、杨妮”为合同签订后其自行添加。六张收据均为手写，收款人均为柳鑫，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16日、2016年10月16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4月16日、2017年7月16日、2017年10月16日，内容均为收取刘伯琴支付的季度房租费14400元。志海伟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为证明家电损失数额，杨福永提供：电视机发票（数额2799元，开票日期2014年4月16日）、电视机购物清单（数额2799元，客户姓名杨妮，订购时间2014年4月16日）；路由器发票（开票日期2011年8月26日，数额99元，购货单位杨妮）；洗衣机发票（开票日期2006年8月17日，金额1399元）；笔记本电脑发票（开票日期2011年8月26日，金额4499元、购货单位杨妮）；热水器订单打印件（订购时间2013年1月13日，客户姓名杨福永）、热水器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1月13日，金额998元）；灶具收据（开具时间2001年7月25日，金额400元，未显示交款人）、灶具出库单；收据一张（时间2019年7月19日，记载“今收到刘金芳交来D3一台人民币1750元”，杨福永就此表示其系使用他人名额购买电暖气）、销售单一张（需方记载为刘金芳，产品名称记载为D3，销售单价2941元，用户自负1481元）、煤改电采暖补贴核定证明（享受补贴人杨福永，补贴金额1019.52元，地址×××15号，正式房间数1.5间）。志海伟业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赔偿权利主体是否为杨福永。杨福永以其在×××15号院内居住房屋被志海伟业公司损坏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志海伟业公司对杨福永居住情况提出异议，并以志海伟业公司为×××15号院内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置房屋为由，不认可杨福永为请求权主体。就此法院认为，志海伟业公司曾于法院多次起诉×××15号院内居民，要求腾退房屋，在法院就其所诉郭培业等返还原物案件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34356号民事判决书中，就×××15号院内房屋的历史变革及转移登记情况进行了查明，从中可以看出涉案×××15号院内房屋原为公有住宅，实际居住人多为历史原因及政策原因取得单位福利分房的职工及家属，因原产权管理单位无力负担修缮费用，产权历经多次无偿或低价转移，但每次产权转移过程中都对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问题有所约定，或约妥善管理、或约妥善安置、或约不得强撵，均保障了实际居住人的居住权益。因最后一任的原产权单位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将涉案房屋产权经司法程序直接划归本案志海伟业公司所有，以抵偿其所欠债务，志海伟业公司因此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即在其取得涉案×××15号院房屋产权时该院内即存在实际居住人，目前杨福永提供了其单位开具的分房证明，证明其房屋分配及实际居住情况，该情节能够与前述生效判决中×××15号院房屋历史沿革情况印证，同时（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刑事判决书、（2019）京02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中亦对本案杨福永在×××15号院内居住房屋被损害事实予以了确认，综合上述情况，应可认定杨福永系×××15号院内房屋实际居住人。志海伟业公司虽系该院内房屋所有权人，但从其取得房屋所有权的途径和来源来看，志海伟业公司在取得所有权的同时系自愿接受其所有权权能受到相应限定的事实状态，其只能通过合法途径妥善解决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问题，解除对其使用权能的限制后方能对房屋进行实际处分，因此杨福永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其所居房屋受损，应符合损害赔偿请求权利人的主体地位。本案争议焦点二为赔偿义务主体是否为志海伟业公司。就志海伟业公司是否为侵权的主体，即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对×××15号院内财物的毁损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双方存在争议。就此法院认为，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已经就以下证据进行了确认：一、企业基本信息材料。二、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的证言。三、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微信群聊天记录。四、志海伟业公司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企业基本信息显示徐长琰系志海伟业公司股东。而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的证言各自确认了其三人为志海伟业公司工作，徐长琰负责×××15号院的现场资料和回收房屋的核实，听取徐飞、董金龙的汇报，徐飞、董金龙负责现场管理，清户收房，三者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同时其三人在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亦印证了其三人证言中所述工作内容与分工及具体实施情况。更为重要的是，志海伟业公司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中显示，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均作为工作人员与志海伟业公司其他股东一起出席了会议，而会议内容包括布置将×××15号院所属房屋屋顶向内塌陷致使不再适合居住。上述情况足以认定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系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对×××15号院内房屋分次分户进行损坏的活动系根据志海伟业公司的工作指派，完成其工作任务。另外，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中同时认定，徐飞、董金龙伙同他人于2013年至2016年5月，徐长琰、徐飞、董金龙伙同他人于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在×××15号院内，以志海伟业公司享有房屋产权为由，多次采取包括任意损毁财物等手段，以达到驱逐住户腾退房屋的目的。该部分犯罪事实的认定表明，徐长琰、徐飞、董金龙从事损毁财物的过程系以志海伟业公司的名义进行，其利益归于志海伟业公司。综上所述，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对×××15号院内包括杨福永居住房屋在内的财物进行损坏的行为应认定为志海伟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因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志海伟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三为侵权损害后果及与志海伟业公司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法院认为，徐长琰等对×××15号院内房屋以挑房顶、封门窗、堵锁眼等方式进行破坏，造成包括杨福永在内的居民的财产损失，此情节已经得到了生效刑事裁判文书的认定，而前文中已经论述徐长琰等行为系受志海伟业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该事实足以说明志海伟业公司的违法行为给杨福永造成了侵权损害后果，即因果关系不言而喻。志海伟业公司虽称涉案房屋系危房随时具有倒塌危险，并提交若干危房证明，但均无法证实此种危险状况是造成房屋实际破损的原因，就志海伟业公司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就杨福永所居房屋实际受损状况与修复费用的确定一节，在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中，徐长琰等的证言、聊天记录及志海伟业公司的会议纪要显示，其对×××15号院内房屋所采取的损坏手段确包括封门窗、挑房顶、堵锁眼方式，特别是在2016年7月20日徐飞在“鼓楼”微信群中发消息“杨福永家昨天半夜已成水帘洞”，徐长琰回复一个满意的表情，杨福永在报警后的询问笔录中确认的房屋损坏亦为房顶、门锁、室内家具、电表受损，虽系杨福永单方所述，但系在案发时，具有一定时效性与客观性，杨福永在本案中提交的房屋受损照片与其当时的陈述及徐长琰等自认采取的相关损坏手段造成的结果具有一致性，故法院对杨福永提供的照片中所反映损害后果予以确认。但就具体修复费用，杨福永仅提供了装修材料款收据一张，志海伟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杨福永未提供相关装修合同或修复明细等证据对此进一步佐证，目前现场已修复完成，无法就损失情况进行鉴定，无法确认杨福永提供的收据中支付的金额是否全部与受损部位一致，因此无法根据此收据直接确认志海伟业公司修复损失的数额。就财物损失一节，根据“杨福永家昨天半夜已成水帘洞”的聊天内容可推知杨福永室内物品必然存在不同程度的损毁，但其并未保留相关受损物品，而其提供的电视机、路由器、笔记本电脑、电暖气购置凭证显示的购置者也并非杨福永本人，无法确认损失主体为杨福永。但鉴于杨福永确存在房屋及室内物品受损的损害后果，故法院根据其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的房屋和室内受损程度、结合其提供的其他票据及一般家庭生活所需基本配置，依法酌情确定杨福永房屋修缮费30000元、财物损失2500元。杨福永另称其产生租房损失，但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主体及租金支付主体并非其本人，其自认承租人为其前妻，双方已于2001年离婚，鉴于双方于法律上早已解除夫妻关系，无法确认上述房屋租金的支付系杨福永的经济损失范畴，因此杨福永要求志海伟业公司予以赔偿，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志海伟业公司虽系房屋所有权人，但在房屋存在实际居住人的情况下，其指派工作人员以违法方式对杨福永所居房屋进行破坏，造成了损害后果，杨福永工作人员的上述侵权行为应认定为执行工作任务之行为，相关侵权损害后果，应由志海伟业公司承担。因此就受损房屋修缮及室内财物损失的合理费用，应由志海伟业公司予以赔偿，就杨福永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杨福永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赔偿杨福永房屋修缮费30000元、财物损失2500元。二、驳回杨福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志海伟业公司称不应该将刑事判决认定部分，适用于本案民事案件中。刑事判决围绕审理的是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的个人犯罪行为。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杨福永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二是志海伟业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三是如果争议焦点一、二成立，志海伟业公司应否对杨福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之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志海伟业公司曾于法院多次起诉×××15号内居民，要求腾退房屋，在（2018）京0102民初34356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就×××15号内房屋的历史沿革及转移登记情况进行了查明，从中可以看出×××15号内房屋原为公有住宅，实际居住人多为历史原因及政策原因取得单位福利分房的职工及家属，因原产权管理单位无力负担修缮费用，产权历经多次无偿或低价转移，但每次产权转移过程中都对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问题有所约定，或约妥善管理、或约妥善安置、或约不得强撵，均保障了实际居住人的居住权益。因最后一任的原产权单位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将涉案房屋产权经司法程序直接划归志海伟业公司所有，以抵偿其所欠债务，志海伟业公司因此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从志海伟业公司取得所有权的来源和具体途径上看，其在接受移转的涉案债权时，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历程、具体情况应充分知悉，在此基础上志海伟业公司受让债权，登记获得×××15号内相应房屋产权，志海伟业公司亦应承受债权转移时×××15号所有权权能受到相应限定的事实状态。结合杨福永提供的开具的住房证，以及生效判决对×××15号内房屋历史沿革情况的认定，可以证明杨福永在志海伟业公司取得×××15号房屋产权之前已基于单位分配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且在（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刑事判决书、（2019）京02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中已对杨福永在×××15号内居住房屋被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损害的事实进行了确认，综上所述，杨福永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居住使用主体，因房屋受损，其有权就此向侵权主体提出赔偿请求。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已就以下证据进行了确认：第一，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各自确认了其三人为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且三人就×××15号的房屋回收事宜、工作方式等各有分工，三人证言亦能相互佐证。第二，企业基本信息材料,显示徐长琰系志海伟业公司股东。第三，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进一步证实了三人的具体工作内容、方式及实施情况。第四，志海伟业公司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出席人和内容均与前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内容为“寻找合适时间把院内五间非法出租房由本公司安排人员租赁下来并接管”。综合以上，应能认定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系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他们对×××15号内房屋进行损坏的活动系受志海伟业公司指派。且生效文书亦对徐飞、董金龙伙同他人于2013年至2016年5月，徐长琰、徐飞、董金龙伙同他人于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在×××15号内，以志海伟业公司享有房屋产权为由，多次采取包括任意损毁财物等手段，以达到驱逐住户腾退房屋的目的给予了确认。基于上述事实及前述法律规定，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因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志海伟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条规定，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就侵权行为和过错一节，结合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生效文书对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对×××15号的损坏事实的认定，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确系对×××15号采取了封房、封门、挑房顶等侵权行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就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一节，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对×××15号内房屋以挑房顶、封门窗、堵锁眼等方式进行破坏，造成包括杨福永在内的居民的财产损失。前述方式对×××15号可能产生的损坏后果与杨福永自述及其提供的房屋受损照片能够相互印证。且结合2016年7月20日徐飞在‘鼓楼’微信群中发消息‘杨福永家里昨天半夜已成水帘洞’等微信记录，本院对杨福永确因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的行为产生了财产损失予以确认。关于具体财产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徐飞微信记录‘杨福永家里昨天半夜已成水帘洞’的表述、杨福永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的房屋和室内受损程度、杨福永提供的其他票据及参考一般家庭生活所需基本配置等因素，酌情确定的杨福永房屋修缮费及财产损失具体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诉讼时效，在2019年6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院于作出（2019）京02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后，杨福永等人即于2019年8月22日就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立案，杨福永的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情形，故志海伟业公司所持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之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志海伟业公司不同意给付赔偿款项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