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清终1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陈余胜，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上海上器集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郑松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吉，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余胜因申请对被上诉人上海上器集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3清申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陈余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陈余胜对新能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事实与理由：新能源公司系因公司内部无法解决的僵局由法院判决解散。自2010年开始，三名股东之间即存在诸多矛盾和纠纷。上海上器集团母线桥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母线桥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如川还曾在大年夜用石头敲碎陈余胜家里的玻璃窗户，因此受到治安处罚和民事赔偿的制裁。目前三名股东之间已经丧失基本的信任基础，自行成立的清算组无法做到公平公正处理清算事务。上海上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曾在未做资产评估的情况下，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将本应属于新能源公司的至少价值人民币6,35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房地产项目无偿转让给上器集团公司，严重损害了新能源公司和陈余胜的合法权益。二审期间，上器集团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新能源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其中很多针对公司的借款或者垫付款都是虚构的，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如果由新能源公司的股东自行成立清算组进行自行清算，势必由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完全把控，严重损害公司和陈余胜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受理陈余胜的强制清算申请。新能源公司提交意见称，新能源公司股东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对有关认定两股东损害新能源公司利益的生效判决不予认可，还将通过法律途径寻求推翻上述判决。因此，上述判决不能证明两股东损害了公司合法权益。法院判决公司解散后，新能源公司已在法定期限内成立了清算组，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通知陈余胜参加。陈余胜收到通知后未参加清算组，是其放弃自己的权利。目前清算组已经清理了公司资产，发现公司主要资产就是陈余胜主张两股东损害公司利益案件中可能涉及的公司债权。除此以外，新能源公司仅开展了很少量的经营活动，没有其他重要的债权债务。目前公司清算无法顺利开展，系因客观原因造成，不存在故意拖延和违法清算的情形，故不同意对新能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综上，一审裁定理由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陈余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申请对新能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能源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上器集团公司(出资24万元，持股48%)、陈余胜(出资17.5万元，持股35%)、母线桥架公司(出资8.5万元，持股17%)。2018年8月8日，陈余胜起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要求解散新能源公司，获得支持[案号：(2018)沪0114民初13972号]。新能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因未缴纳上诉费，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裁定，该案按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5月5日，新能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由三方股东各指派一人共同组成，上器集团公司指派郑松华，母线桥架公司指派陈如川。新能源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作出决议的内容除了修改章程、增减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外，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3年3月18日，陈余胜以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等共同损害新能源公司利益为由起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损失500万元(暂定)。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陈余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发回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6月30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嘉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支付新能源公司价款44,492,000元及利息损失等。陈余胜及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沪02民终88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余胜不服，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沪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有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具有本条第二款所列情形，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新能源公司解散后，在法定期限内通过股东会决议已经成立清算组，后系因本院作出的(2019)沪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而未能实施清算，该情形不属于故意拖延清算。现陈余胜以新能源公司解散后无法成立清算组等为由申请强制清算，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受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作出裁定：对陈余胜的申请，不予受理。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4月19日，新能源公司向陈余胜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各股东于2019年5月5日下午14：00时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事项包括：1.审议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后是否再延续经营期限；2.若不再延续公司经营期限，确定清算组的成员名单；3.若不再延续公司经营期限，确定清算组的议事规则。陈余胜收到上述通知后，向新能源公司寄送了《关于对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意见函》，表示在新能源公司具备清算条件的情形下，无论是基于客观事实和证据还是基于法律规定，新能源公司均应在人民法院主导下进行强制清算，而非自行清算。2019年4月29日，新能源公司再次书面通知陈余胜，要求其务必参加2019年5月5日的临时股东会。基于前述理由，陈余胜最终未参加2019年5月5日的临时股东会。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39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0年起，陈余胜与新能源公司及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间发生了严重的矛盾与对立，各方之间诉讼纠纷不断。各股东间已丧失了基础的信任，股东之间相互合作的基础已完全丧失。新能源公司面临严重的管理僵局，且无法通过自力救济途径加以打破，新能源公司继续存续必然会造成股东利益遭受无法挽回的损失，故判决解散新能源公司。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2民终8899号民事判决后，陈余胜和上器集团公司均不服，分别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双方的抗诉申请均符合法律规定，遂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沪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提审该案。2019年12月24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9)沪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8899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12月27日分别送达陈余胜、上器集团公司、新能源公司、母线桥架公司等各方当事人，依法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2019)沪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新能源公司设立后，主要经营活动是投资开发位于本市嘉定区徐行镇的一处工业用地及工业房产项目(即“徐行项目”)。2011年8月30日，涉案在建工业用房建设项目通过竣工验收。经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评估，涉案房地产在竣工状态下的价值为63,560,000元。2010年7月5日，新能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金从原来的500,000元增至30,000,000元，要求各股东自公司发出通知10日内根据投资比例增资到位。此后，母线桥架公司、上器集团公司分别缴纳了增资款，但因三方股东间存在分歧，上述股东会决议最终未履行。2011年5月30日，上器集团公司与母线桥架公司共同参加新能源公司临时股东会(陈余胜收到该会议通知但未实际与会)，并作出一项股东会决议：若2011年6月8日陈余胜应追加的投资款仍未到账，届时公司将放弃“徐行项目”。因陈余胜未理会新能源公司发出的追加投资的通知，上器集团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徐行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了《在建工程转让合同》，以17,841,300元受让了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2019)沪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未对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进行评估，即由上器集团公司取得原属于新能源公司的涉案工业用房建设项目，亦未与新能源公司进行结算，损害了新能源公司的利益。因此，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应当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对由此给新能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2019)沪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未按生效裁判文书履行义务。陈余胜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20)沪0114执646号]。执行过程中，法院向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限期内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并报告财产状况，但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仍未履行义务，也未向法院申报财产。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先后于2019年9月12日、10月24日和2020年4月2日就本案举行公开听证。在2019年9月12日和10月24日的听证会上，新能源公司和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均表示，新能源公司可以依法进行自行清算，目前清算工作无法开展，主要是因为(2019)沪民再4号案件尚在审理中；只要该案作出生效判决，即可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推进下一步清算工作。但在2020年4月2日的听证会上，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又表示，对本院(2019)沪民再4号民事判决不予认可，且上器集团公司已就此案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故该案裁判结果仍未最终确定，至少要等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是否抗诉的决定后，才能继续开展清算工作。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向新能源公司释明，公司清算组应当严格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开展清算工作。但截至2020年4月2日，新能源公司仍未全面清理公司债权、债务，未通知、公告债权人，也未开展其他清算工作。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就有关诉讼风险向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进行了释明，询问其能否提出足以确保依法及时清算的有效措施，或者对此提供相应担保。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均未能提出相应有效措施；同时表示，在陈余胜提供反担保的前提下，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愿意提供担保，但担保金额不能超过10万元。以上事实，有本院(2019)沪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3972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沪0114执646号执行裁定书、本案二审审理笔录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院(2019)沪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新能源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公司自行清算的客观障碍已经不复存在，理应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尽快推进公司清算工作。但新能源公司两控股股东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却表示该案裁判结果仍未确定，并以此为由拒绝推进清算工作；且在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后，仍拒绝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也未按照法律规定向法院申报财产。上器集团公司和母线桥架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故意拖延清算”。同时，在本院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后，新能源公司清算组至今仍未依法通知和公告债权人，属于《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情形。基于上述情况，以及目前没有债权人提起清算申请的事实，陈余胜申请对新能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应予受理。此外，陈余胜在一、二审中申请强制清算，主要理由是认为新能源公司两名控股股东曾经滥用股东权利，实施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现公司清算也主要是对两名控股股东进行债务追索。因此，如果由两名控股股东主导对公司实行自行清算，将难以确保清算过程公平公正，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利益的现实可能。对此，本院认为，综合考量本案相关事实，应当认定陈余胜主张的上述理由成立。主要理由阐述如下：一、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与新能源公司清算事务存在直接和严重的利益冲突。公司清算是为了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并就公司资产清偿全部债务后的剩余部分在全体股东之间进行分配。因此，公司清算过程中应当客观、中立地认定公司债权债务，依法维护债权人和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新能源公司现有资产主要是该公司对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享有的债权。同时，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因投资、垫付款项等也对公司享有部分债权。因此，本案涉及的清算工作主要就是认定和追收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对新能源公司所负的债务。考虑到上述债务本身就是由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所引发的损害赔偿，而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对于相关行为的违法性至今不予认可，且在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作出后仍拒绝履行相应债务等事实，可以认定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与新能源公司清算事务之间存在直接的、严重的利益冲突。在此条件下，如果由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主导对新能源公司实行自行清算，确实存在难以确保清算过程客观、中立的问题，具有损害债权人或者其他股东利益的风险。二、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具有曾经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的重大情节。如果说控股股东与清算事务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只是使自行清算具有损害债权人或者其他股东利益的可能性，那么，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曾经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的事实，则使这种可能性具有了很强的现实性，加大了自行清算给债权人或者其他股东利益造成损失的现实风险。生效裁判文书表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在未做资产评估的情况下，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无偿放弃本应属于新能源公司的巨额房地产项目(该项目也是新能源公司最主要的资产)，并由公司股东之一的上器集团公司直接取得该在建工程项目，且至今未就此事与新能源公司进行协商和结算。上述行为属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情形，且涉及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在此情况下，作为公司小股东的陈余胜有合理理由认为，如果由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主导对新能源公司实行自行清算，极有可能发生《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2019)沪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仍拒绝推进清算工作的事实，也印证了陈余胜此前的疑虑符合通常情理。因此，对陈余胜在一、二审中以前述理由提起强制清算申请，应当认定其具有正当事由。三、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未能提出足以确保依法及时清算的有效措施，或者提供相应担保。根据《公司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公司清算应以自行清算为原则，以强制清算为例外。新能源公司自行清算虽有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合法权益的现实可能性，但如果其控股股东能够提出足以确保依法及时清算的有效措施，或者对此提供相应担保，则人民法院仍有可能允许新能源公司自行清算，并在自行清算实际损害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时，依法支持相关主体的救济请求。二审期间，本院就相应事项向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进行了释明，但两公司未能提出相应有效措施，也未提供有效担保。上述事实，使对新能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具有了现实必要性。综合上述分析，新能源公司的控股股东曾有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事实，并因此对公司负有巨额损害赔偿债务。本案所涉清算工作主要就是认定和追收上器集团公司、母线桥架公司对新能源公司所负的债务。在此前提下，如果由上器集团公司和母线桥架公司主导公司清算过程，将与清算事务发生直接和严重的利益冲突，难以确保清算过程客观中立，存在发生故意拖延或者违法清算，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其他股东利益的现实可能性。在此情形下，新能源公司的小股东陈余胜申请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公司控股股东又不能提出足以确保依法及时清算的有效措施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应当参照《公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三款的规定，对陈余胜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予以受理。一审法院对陈余胜提出的上述理由不予支持，并裁定对其申请不予受理，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3清申1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陈余胜对上海上器集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云波审 判 员 俞 佳审 判 员 彭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晓萌书 记 员 胡晓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三）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具有本条第二款所列情形，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