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志东，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代理人：黄守义，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知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丰潭路430号丰元国际大厦2幢1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5441770X2。 法定代表人：朱慧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智赟，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如意，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陈余北，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林志东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知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本公司）、一审第三人陈余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0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组织各方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林志东的委托代理人黄守义、被上诉人知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智赟和吴如意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志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知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合同系知本公司的原因导致解除合同，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志东在合同履行期间依约履行各项合同义务，知本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林志东支付100万元赔偿金。根据林志东、知本公司双方达成的《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加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若因知本公司原因导致准入银行停贷则需要承担相当于保证金数额的赔偿责任。该条款上半句明确指出知本公司确保准入银行支持及持续稳定满足业务开展的要求，可见银行停贷行为应归为知本公司原因范围。故知本公司需向林志东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额相当于缴纳保证金即100万元。倘若知本公司作为强势方不能作出起码的承诺保证，林志东不可能签订《合作协议》。即使按照商业惯例结合合同条款，通过常理也可以推断出知本公司所作承诺银行停贷系知本公司原因。合同中约定“甲方必须（并非应当或可以）保证甲方公司所有操作业备合规合法、业务风险管控合理并获准入银行支持，并能持续稳定地满足乙方汽车按揭业务的开展，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准入银行停止业务合作致乙方汽车按揭业务无法开展的，甲方需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额相当于乙方己经缴纳的保证金额”。该段内容的“甲方原因”应包含但不限于其合作银行单方停贷行为等原因。退一步讲，知本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表明银行对外全部停止汽车按揭贷款业务，也并无证据表明该原因属不可抗力所致，银行停贷或许仅针对知本公司、林志东。知本公司的操作模式本身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约定，故不排除停贷原因是知本公司违规模式导致，过错在于知本公司，知本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中已认为林志东反担保义务约定在法律上不成立。一审判决中再以所谓“需符合合同约定四项情形才能返还”的认定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返还需满足《合作协议》约定条款才能退还，即需双方对下述全部事项一致确认无异议并签署书面确认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返还：（1）加盟合作协议届满或双方提前终止协议，且乙方的全部担保责任终止；（2）乙方完成正常的业务交接且双方无任何争议的，或甲方同意乙方签署保证履行未完毕的相关责任的保证书；（3）乙方担保业务客户己全部归还银行按揭贷款本息；（4）乙方已完全按约履行本协议，无需要向甲方承担责任。上述约定归纳总结即林志东履行完毕反担保义务后，知本公司才返还保证金。可是，一审判决已认定林志东反担保义务不成立，在判决双方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知本公司理应返还100万元保证金。三、换个角度而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林志东缴纳保证金与贷款余额相关联，采用逐步相应退还的方式，即客户贷款余额少则保证金减少，目前客户贷款余额已基本全部清理完毕，保证金也应全部归还。知本公司已自认保证金100万元确实多于其所承担担保责任的客户贷款余额（根据现有统计客户贷款余额约300万）的2.5%，根据合同第三条第7款“保证金返回”的约定：当林志东缴纳给知本公司的保证金多于林志东所承担担保责任的林志东客户贷款余额的2.5%时，知本公司向林志东逐步返回保证金，返回金额为林志东客户本月还款所释放的林志东客户贷款余额减少而可返回的保证金，保证金返回时间为每月的10日和25日。保证金在2017年初就应根据客户贷款金额逐步返回，但知本公司自始至终未返回保证金。一审法院对保证金的返还认定明显错误。四、林志东一审中诉请要求终止履行合同项下的反担保义务，该请求包含了合同衍生出来《反担保函》，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合作协议》中反担保无效，则该从合同文件《反担保函》也应无效。一审法院虽然认为担保不成立，但并没有明确所涉合同及衍生出来所有反担保问题是否有效，恳请二审法院对此统一审查全面给予明确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知本公司二审答辩称：一、知本公司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合作协议》事实上仍能继续履行。知本公司和林志东有多个合作银行（诸暨农商银行、杭州联合银行及建设银行）。只有杭州联合银行不能开展省外业务，其他银行还能继续合作。林志东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逃避《合作协议》确定的担保责任。杭州联合银行不能开展省外业务是银行业务调整原因，而非知本公司原因导致。知本公司与此无关，不需对此承担责任。《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若因知本公司原因导致准入银行停止业务合作致林志东汽车按揭业务无法开展的”，知本公司才需要向林志东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上，由于各银行受银监会检查，因此对业务范围及车辆类型作了调整，才导致林志东无法通过杭州联合银行开展省外业务。但是，银行是否停止业务是知本公司不可控的不确定因素，与知本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林志东提交的一审证据谈话录音，林志东业务员陈某陈述内容“是银行原因，银监会严查，任何一家银行都是这样子，说停就停”，既能证明上述事实，也能说明了林志东对此明知。另外，即使杭州联合银行停止了省外车贷业务，林志东仍然能通过诸暨农商银行或者是建设银行继续开展省外业务，因而并不存在准入银行停止业务合作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二、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保证金不应退还且应予扣除。合作期间，知本公司共为林志东推荐的汽车按揭客户向银行担保金额为46146000元。由于林志东推荐的客户多次逾期还款，知本公司向贷款银行全额代偿。截至2019年8月21日，知本公司共向银行代偿1498368.76元。《合作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了保证金的返还条件，该条款系对保证金返还的最终清理条款。现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且代偿金额远高于100万保证金，林志东无权请求知本公司退还保证金。另外，合作协议第三条第7款约定当林志东交纳的保证金（按保证金／贷款余额＝1／50的比例）多于其客户贷款余额的2.5%时，知本公司应向林志东返还相应的保证金。该条款系在协议正常履行下保证金的返还条件。目前林志东已停止履行该合作协议，应当适用最终清理条款即第八条第2款作为返还保证金的程序条件。因此，即使按照比例，现100万元保证金多于林志东客户贷款余额的2.5%也不应予返还，反而应予扣除。《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款及第八条第1款约定，林志东应对客户的逾期贷款向知本公司垫付，保证金可直接用于赔偿应由林志东承担的知本公司损失及向知本公司支付违约金。知本公司共向银行代偿1498368.76元，扣除100万元保证金后，林志东还应继续向知本公司垫付。三、《合作协议》中担保关系合法有效，林志东应按约承担相应责任。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其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5款及第八条第1款约定林志东为其客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果汽车按揭客户不向银行正常还款，由林志东代为还款，还约定林志东向知本公司交纳保证金，可直接用于赔偿应由林志东承担的知本公司损失及向知本公司支付违约金。保证金是保证林志东履行合同的履约保证金。而且“九民会议纪要”在第四部分关于担保纠纷案件的审理中认为，当事人订立的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另外，即使担保关系不成立，林志东也应就相关损失向知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林志东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陈余北二审未作答辩。 林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林志东与知本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知本公司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二、判令知本公司向林志东返还保证金100万元整；三、判令知本公司向林志东支付赔偿额100万元；四、判令知本公司承担林志东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其他损失（其他损失待实际清算后另行起诉）；五、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知本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林志东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林志东与知本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林志东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反担保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7月7日，林志东（甲方）（注：应为乙方）与知本公司（乙方）（注：应为甲方）及第三人陈余北（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是专业的汽车金融担保服务商，甲方同意乙方加盟甲方以甲方名义开展汽车按揭担保业务，丙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各项义务（责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乙方加盟甲方，须向甲方缴纳加盟保证金，第一期保证金为20万元整，甲方同意乙方可担保1000万元的额度，即按50倍放大直到额度用完，依此类推，乙方每次缴纳保证金后，可开始以甲方名义开拓担保业务；乙方在缴纳加盟保证金至100万元后，可以以甲方名义正常开展担保业务不用再缴纳加盟保证金；加盟合作期限自2016年7月7日始，至双方协议结束止；乙方客户单笔汽车按揭贷款原则上不超过乙方已缴纳给甲方的加盟保证金金额，若超过，甲方有权不放款；甲方收取累进管理费，标准＝乙方担保贷款额(2%；甲方收取代办费，标准＝乙方担保贷款件数(500元；乙方按揭客户保险返利归乙方所有；实施每笔业务单个结算的方法，甲方在垫付乙方按揭客户贷款前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用，甲方收取单笔业务管理费后承诺工作日1小时内按乙方要求将相关垫款划转到乙方专用账户；当乙方缴纳给甲方的保证金多于乙方所承担担保责任的乙方客户贷款余额的2.5%时（即乙方交纳给甲方的保证金余额多于乙方汽车按揭客户贷款余额的2.5%时），甲方向乙方逐步返还保证金，返还金额为乙方客户本月还款所释放的乙方客户贷款余额减少而可返回的保证金，保证金返回时间为每月的10日和25日，非工作日顺延；甲方必须保证甲方公司所有操作业务合规合法、业务风险管控合理并获准入银行支持，并能持续稳定地满足乙方汽车按揭业务的开展，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准入银行停止业务合作致乙方汽车按揭业务无法开展的，甲方需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额相当于乙方已经缴纳给甲方的保证金金额；甲方负责客户服务、电话催收、拖车等工作，乙方配合；乙方必须承担的费用累计超过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以及乙方不及时增补保证金，造成保证余额不足的，甲方有权不放款给乙方；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清算终止；乙方为乙方汽车按揭客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客户不向银行正常还款，由乙方代为还款，乙方负责按揭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和准确性，并按甲方与合作银行的协议要求由乙方承担全部连带担保责任；丙方自愿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各项义务和责任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金是乙方执行本协议的担保方式之一，可按本协议约定直接用于赔偿应由乙方承担的甲方损失及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保证金于双方对下述全部事项一致确认无异议并签署书面确认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归还：（1）加盟合作协议届满或双方提前终止协议，且乙方的全部担保责任终止；（2）乙方完成正常的业务交接且双方无任何争议的，或甲方同意乙方签署保证履行未完毕的相关责任的保证书；（3）乙方担保业务客户已全部归还银行按揭贷款本息；（4）乙方已完全按约履行本协议，无需要向甲方承担责任。 协议签订后，林志东在福建省开展了汽车按揭业务，推荐需要办理汽车按揭的客户给知本公司，客户与银行签订分期借款合同，知本公司为客户向银行提供担保，林志东为部分客户向知本公司出具《反担保函》。林志东共向知本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00万元，知本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收据给林志东，注明收款事由为加盟保证金。后林志东自2017年8月底开始就未再开展汽车按揭业务。 2017年9月1日，知本公司向林志东及其他业务经理和合作伙伴发出《通知》一份，载明：近期因各银行受银监会检查，各家银行对业务范围及车辆类型做了调整：1.诸暨农商行可做省内外轿车新车、二手车；2.建设银行可做省内轿车新车、二手车。省外：广西、安徽地区的轿车新车。3.中行可做省内轿车新车、二手车，省外沪Ｃ个人牌照轿车新车；4.杭州银行可做省内轿车新车、蓝牌小货，省外业务暂停。5.联合银行征信查询暂停，具体以开通征信查询后告知可做车型。以上可做车辆，具体可操作的城市可以具体问询。……2018年5月3日，林志东及证人陈某与知本公司员工姚某进行了谈话，具体谈话内容如下：姚某：“资金问题，我们比你们更缺”。陈某：“现在自由资金放贷了，资金更缺”。林志东：“房子一套押在公司都没有问题，但最主要是因为从公司8月份起业务停贷到现在”。姚某：“这个，大家都是这样的，大环境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陈某：“我们也了解，农商行8月份一刀切”。姚某：“农商行一刀切全部停贷，不是我定的，现在农商行没有出省，全部停贷”。陈某：“确实是这样，全部停贷，没办法，是银行的原因”。姚某：“签合同上不可抗辩是我们无法抗拒，如果我有抗辩是我责任，不可抗辩不是我责任，合同有约定”。陈某：“姚总说的有道理，是银行原因，银监会严查，任何一家银行都是这样子，说停就停”。姚某：“银行也没有跟我们解释啊，银行说停就停，银行连个解释都没有，按道理要退还我们保证金，可是我们一分钱也没有拿到”。陈某：“那确实”。 由于林志东推荐的多个客户未能按时向银行归还贷款，知本公司多次为客户向银行代偿了款项。知本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多起诉讼，要求贷款人返还代偿款本息，同时要求本案林志东及第三人陈余北作为反担保人对贷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相关判决均驳回了知本公司要求林志东、陈余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知本公司于2003年10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从事融资性担保业务及保险兼业代理业务。2019年9月19日，浙江知本担保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浙江知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约定“若因知本公司原因导致准入银行停止业务合作致林志东汽车按揭业务无法开展的，知本公司需向林志东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额相当于林志东已经缴纳给知本公司的保证金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志东在协议签订之初频繁的开展汽车按揭业务，后由于银行调整了业务范围才导致林志东未能顺利开展省外业务，并非由知本公司导致，故林志东无权要求知本公司赔偿100万元。关于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协议明确保证金是林志东执行协议的担保方式之一，并约定了双方对下述全部事项一致确认无异议并签署书面确认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归还，具体事项包括：（1）加盟合作协议届满或双方提前终止协议，且林志东的全部担保责任终止；（2）林志东完成正常的业务交接且双方无任何争议的，或知本公司同意林志东签署保证履行未完毕的相关责任的保证书；（3）林志东担保业务客户已全部归还银行按揭贷款本息；（4）林志东已完全按约履行本协议，无需要向知本公司承担责任。然双方对上述事项尚存在诸多争议，双方未取得一致确认，保证金退还的条件未成就，故林志东主张要求知本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志东主张解除《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加盟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现知本公司也表示同意解除，故《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加盟合作协议》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双方都终止履行。案涉《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加盟合作协议》虽约定林志东为其汽车按揭客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果客户不向银行正常还款，由林志东代为还款。但该合同仅针对“林志东汽车按揭客户”不及时向银行还款之情形作出了极为宽泛的约定，对于具体的债务人及其所负主债务等基础事实均未作明确约定，故案涉《合作协议》的前述约定并不构成我国担保法所规定的保证，林志东要求终止履行该协议项下的反担保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林志东与浙江知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陈余北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林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林志东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中的笔误予以纠正：《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加盟合作协议》的林志东为“乙方”、知本公司为“甲方”。在此基础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知本公司以林志东、陈余北为被告，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林志东在扣除100万元保证金后赔偿其他损失，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院认为：林志东与知本公司均已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处理正确。在此基础上，就林志东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保证金的退还。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按揭客户贷款余额调整退还保证金的方式，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照此办理，在解除合同的基础上，该约定不再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保证金的处理应按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执行，即应遵循合同中清退保证金的约定处理。本案中，“保证金是林志东执行协议的担保方式之一”、“可直接用于赔偿应由林志东承担的知本公司损失及向知本公司支付违约金”，故保证金的性质属于履约保证金，有别于林志东对车贷客户提供的个人保证。虽然林志东在具体个案中为车贷客户向知本公司提供反担保的争议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作出认定和处理，但林志东履约中是否应向知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违约责任，双方仍存争议且知本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因此，案涉保证金目前尚未满足合同约定的结算退还条件，一审法院对林志东要求退回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知本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知本公司向林志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若因知本公司原因导致准入银行停止业务合作致林志东汽车按揭业务无法开展的”，而根据在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银行调整业务范围导致林志东未能继续顺利开展省外业务，无法认定为知本公司的原因导致，故一审未支持林志东的赔偿请求，处理亦无不当。最后，关于林志东请求确认终止履行协议项下的反担保义务。生效法律文书对此已认定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不构成担保法所规定的保证，并在相应案件中作出实体处理驳回知本公司要求林志东为车贷客户承担反担保责任，故针对该请求无需在本案中重复处理。 综上所述，林志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林志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