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0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大不同足部保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潘伟芳，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虞美泉(YUMEIQUANRUTH)，女，1957年9月7日出生，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虞克洲，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诉人上海大不同足部保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不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美泉(YUMEIQUANRUTH)、一审被告虞克洲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7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不同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不同公司无需向虞美泉退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7,856元，且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虞美泉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大不同公司的经管范围包括足浴和身体(背部、手部、头部)调理。一审法院依据大不同公司的经管范围仅包括足浴不包括身体而认定大不同公司没有经营资质,系错误认定。且大不同公司向虞美泉提供的是按摩护理服务,无需特定的行政许可等。根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即使公司经营活动超过其注册的经营范围也并非当然无效。其次,虞美泉向大不同公司购买的疗程服务已经全部使用完毕。虞美泉所支付的服务费用远不足以弥补大不同公司及员工为虞美泉及其丈夫所付出的心血。虞美泉主张其尚未接受97,856元对应的按摩服务,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大不同公司提供的视频及证人证言，可证明大不同公司已向虞美泉提供了全部服务。一审法院仅靠推测即认定疗程服务未全部使用完毕,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支持大不同公司的上诉请求。虞美泉、虞克洲均未作答辩。虞美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不同公司退还虞美泉服务项目预付款97,856元；二、判令虞克洲就大不同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诉讼费由大不同公司、虞克洲承担。一审审理中，虞美泉提出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虞美泉不再要求虞克洲就大不同公司的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大不同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足浴。大不同公司的股东为虞克洲。二、虞美泉向大不同公司购买项目名为“中医”的服务，支付27,000元，该项目包含60次服务，单次价格为450元。其中，虞美泉于2018年4月21日使用该项目服务2次，并在《顾客档案本》上的表格相应处签字确认。2018年4月24日、4月27日、4月30日、5月3日和5月17日，虞美泉分别使用该项目服务各3次，并在每次使用后在《顾客档案本》上的表格相应处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5月17日，该项目服务剩余次数为43次。之后，虞美泉未有使用记录。另，虞美泉向大不同公司项目名为“中医”的服务支付80,000元，该项目包含161次服务，单次价格为498元。《顾客档案本》上无虞美泉使用次数的记载。虞美泉表示其已使用的该项目服务3次均为大不同公司承诺赠送的部分。现虞美泉同意以498元/次的单价，从总额为80,000元(161次)的服务费中将已使用的3次服务予以扣除。三、一审审理中，虞美泉提供其在大不同公司店铺内拍摄的虞美泉《顾客档案本》的相关记录，其中所涉服务项目名为“中医”。大不同公司、虞克洲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之后，大不同公司提供虞美泉《顾客档案本》原件，其中总金额为27,000元(60次)的服务项目名经修改后为“中医技术调理”，总金额为80,000元(161次)的服务项目名经修改后为“虞氏古法排毒”。对于项目名称的修改，大不同公司表示虞美泉购买上述两次服务项目时，项目名称确实为“中医”。2018年8月左右，根据大不同公司的工作人员虞彩薇的建议，上述项目名称从“中医”分别变更为“中医技术调理”和“虞氏古法排毒”，但项目所涉的服务内容均与此前一致。四、一审中，虞彩薇作为大不同公司提供的证人到庭作证。虞彩薇表示，其系大不同公司的工作人员，持有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特效医术发掘整理专业委员会颁发的“高级健康讲师”证书。虞美泉向大不同公司购买的项目均由虞彩薇提供服务。虞美泉丈夫因患XXX疾病导致神经、肌肉僵硬，其护理过程需要250,000至300,000元的费用。虞彩薇出于善意，建议将虞美泉的丈夫作为特殊案例进行服务，通过特殊手法按摩和虞氏秘方改善虞美泉的丈夫的身体状况。至于服务过程所需的费用，将由虞美泉与大不同公司各半承担。而虞美泉前期支付的服务费不足，需要另行补缴80,000元。在征得虞美泉的同意后，虞彩薇向大不同公司提出申请，希望公司能在收费上给予虞美泉优惠，而公司对虞美泉也确实给予了最优惠的方案。虞美泉在本案中主张的服务费已经全部使用完毕，其中虞美泉一次性支付的80,000元系补缴不足部分。对于虞彩薇所述，虞美泉认为与大不同公司、虞克洲的说法矛盾。由于虞彩薇会使用自己所谓的“秘方”给予虞美泉的丈夫治疗，相关“秘方”的费用虞美泉系另行通过微信等方式支付给虞彩薇，不包含在向大不同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之内，并不存在虞美泉欠付服务费的情形。大不同公司及虞克洲对虞彩薇所述不持异议。五、虞美泉与大不同公司、虞克洲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1、大不同公司是否有经营身体按摩及中医调理资质；2、虞美泉向大不同公司购买项目支付的服务费是否已使用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大不同公司的经营范围。大不同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仅为“足浴”。而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大不同公司向虞美泉提供项目名为“中医技术调理”的身体按摩等护理服务，显然不在其经营范围内。而对于大不同公司辩称经营范围“足浴”包括整个身体经络的按摩护理之观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对此难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审理中，虞美泉与大不同公司、虞克洲均对《顾客档案本》中所涉的虞美泉购买项目及剩余次数不持异议。《顾客档案本》载明虞美泉购买的总额为27,000元的“中医”调理服务(60次)，该项目剩余使用次数为43次。虞美泉购买的总额为80,000元的“中医”调理服务(161次)，该项目无使用记录。对此，大不同公司辩称，虞美泉购买的所有服务项目均已使用完毕，虞美泉缴纳的80,000元系补足之前所欠服务费。而依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交易惯例为虞美泉在向大不同公司购买相关服务并支付费用后，大不同公司在虞美泉的《顾客档案本》中载明虞美泉所购服务项目名称、付款总金额、次数和单次价款，在虞美泉每次消费后对服务日期、使用次数和剩余次数等信息进行记载，并要求虞美泉对消费内容确认签字。虞美泉在本案中主张的价款均系大不同公司的《顾客档案本》中记载之剩余未使用服务次数对应价款。大不同公司的辩称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一致，且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外，虞美泉自2018年3月起向大不同公司购买“中医”服务项目，大不同公司作为商业经营机构，在虞美泉在其处消费仅2个月且前期消费金额仅为50,000余元的情况下，给予虞美泉超出其前期消费金额的大额透支消费的情形，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大不同公司该辩称意见，法院实难采信。综上，鉴于大不同公司并无提供“足浴”之外服务的经营范围，现虞美泉向大不同公司提出退还服务预付款97,856元的主张，于法不悖，可获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大不同足部保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虞美泉YUMEIQUANRUTH97,8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大不同公司上诉主张虞美泉向其购买的疗程服务已经全部使用完毕，则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虞美泉提供了全部合同价款对应的服务。但如一审法院所述，大不同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而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故虞美泉有权向大不同公司请求返还未消费的充值款97,856元。综上所述，大不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6.4元，由上诉人上海大不同足部保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