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民，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襄城县麦岭镇岗西前街村。系被害人王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玉霞，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女，1989年1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为陕西省周至县四屯乡南辛庄村，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琦，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县，汉族，大学文化，居民，户籍地延安市宝塔区北大街87号2号楼2单元201室，住西安市未央区凤锦苑2号楼1单元2106室。2017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军，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琦犯故意伤害罪及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陕01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民、刘玉霞三万三千七百一十六元五角；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民、刘玉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4日19时许，**与王某一起参加候某组织的聚餐，二人大量饮酒。22时50分许，王某将**送回航天新城天和苑小区**住处，二人发生性关系。23时30分许，王某离开**住处。后**发现钱包丢失到楼下追上王某，二人又返回**住处寻找钱包，后王某脱光衣服躺在卧室床上睡觉拒绝离开。**见状先后给被告人李琦及候某打电话、发微信求助。25日1时10分许，李琦来到**住处呼喊王某离开，王某醉酒不醒，李琦即用穿着皮鞋的双脚踢、踹王某头部、身体，王某起身来到客厅沙发处继续昏睡，李琦继续踢踹王某。1时30分许，候某、张某来到现场，李琦让二人将王某带走并清理房间血迹。候某等将王某带至一楼电梯处，拨打110、120报警求救。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28岁）。民警前往案发现场将李琦抓获。经鉴定，王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为个人目的，纠集被告人李琦到案发现场，李琦因不满被害人王某行为，殴打王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李琦持续殴打被害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王某因醉酒赤身不离开**住处行为失当，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尸检鉴定意见证明，王某死亡时较高水平的血醇浓度，可加速死亡，在量刑时可予考虑。被告人李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有坦白的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敏、刘玉霞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为达到个人目的，纠集李琦来到案发现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民、刘玉霞诉请赔偿丧葬费38886元，依法予以支持33716.5元，诉请赔偿交通费5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酌情认定2000元。诉请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李琦上诉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违背**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原判未认定其自首不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与李琦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春民、刘玉霞上诉提出，原判应定被告人李琦犯故意杀人罪，对其量刑畸轻；应追究**的刑事责任；请求追加民事赔偿至25870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上诉提出，被害人赤身不离开她家，她叫来李琦是帮忙将被害人弄走，并没让李琦殴打被害人，她对引发本案无过错，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她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琦犯故意伤害罪，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立破案报告证明，2017年11月25日2时44分，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秦宇派出所接110指令，候某报警称朋友王某被陌生男子殴打。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航天城天和苑小区4号楼2单元一楼电梯口躺了一名男子，面部及身上有不同程度损伤。经120诊断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民警调查后立即前往该单元，将李琦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航天基地神州六路西侧，航天城小区A区4号楼2单元及该单元一楼楼道，东电梯，单元门口，中心现场位于2单元××室。该栋楼2单元××室门向北，靠近东绿化带处地面南北放置两个垃圾桶，北垃圾桶内可见一浅紫色的183×62cm瑜伽垫，该垫上可见一处9×10cm的血迹，两垃圾桶之上放置一橙色靠枕。2单元内有东西两部电梯，由东电梯门口到西电梯之间楼道地面上放有蓝色GAP牌男式衬衣一个，黑色秋裤一个，灰色南极人内裤一个（内裤上可见多处血迹），紫色带斑点的花纹毛毯一条（可见多个疑似生物斑点），条纹状被罩一条（上有多处血迹），东电梯门以东楼道地面可见一60×29㎝靠枕和一白色“金百利”靠枕，两靠枕上均可见血迹，两电梯门之间地面可见153×67cm沙发垫，该沙发垫上可见灰尘鞋印5枚，其中粗横条状鞋印2枚，细横条状鞋印3枚，该沙发垫上在110×52cm范围内可见四处血迹，北面在65×34cm范围内可见侵染血迹及血印痕。沙发垫背面可见30×27cm血迹，沙发垫西侧可见一57×74cm沙发靠背，该靠背西北角在9×6cm范围内可见血迹。东电梯口可见血拖痕，打开电梯门可见26cm长男式黑皮鞋一双，男式黑袜一双，拖把一个（拖把可见血迹），L型沙发垫一个（可见血迹），方形沙发靠垫两个，纱帘一个（可见血迹），印有“鲜果乐园”硬纸箱一个（内装猕猴桃，箱体有多处血迹）电梯地面可见多处血迹，其中最大30×50cm。位于该单元30层西南户，户门向北朝外开，门锁未见异常，门口脚垫西可见一未启封“第六感”避孕套；门内鞋柜前可见一双女士黑鞋，鞋下可见两个未启封的“第六感”避孕套，户门内左侧为厨房，厨房地面可见一红色纸篓，纸篓北20cm处地面可见一卫生纸团，纸篓内装多个卫生纸团。客厅内未见沙发、茶几，靠东墙地面可见287×72cm长方形灰尘印痕。客厅阳台东半部地面被花盆、绿色装饰物覆盖，阳台由东西两个塑钢、双扇，推拉式窗户下带四个亮窗及20×20cm黄、紫、灰面砖砌成的墙壁组成，其中西窗东扇右下角内侧玻璃面上，在高140cm至125cm宽18cm范围内分布血蹭痕；血蹭痕以东分布多滴喷溅血痕；西窗东扇下亮窗在高101cm至95cm、宽9cm，和高108cm至103cm，宽2.5cm范围内各分部一处血蹭痕，阳台西北角距地面12cm处可见两个直径8cm的孔洞，其中西侧孔洞周围在35×26cm范围内分布多滴喷溅血迹。主卧室内靠北墙放置一个五层、扇形置物架，第三层可见卫生纸团两个；室内东南角放置一空气净化器，该净化器上放一钱包和充电宝，钱包内可见**的身份证、驾照、银行卡、现金、公路收费单等物。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厨房垃圾桶以北20㎝卫生纸团原物提取、厨房垃圾桶内卫生纸团原物提取、主卧扇形柜第三层卫生纸团原物提取、阳台窗户血迹棉签擦拭、阳台南墙血迹棉签擦拭、电梯内窗纱血迹剪取原物、电梯口被罩血迹剪取原物、垃圾桶内瑜伽垫血迹棉签擦拭、电梯内纸箱血迹原物提取、电梯口花色毛毯白色斑痕原物提取、电梯内沙发垫血迹剪取原物、电梯口沙发靠背血迹剪取原物、电梯口靠枕血迹原物提取、一楼地面血迹棉签擦拭。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25日，民警在航天城天和苑小区4号楼2单元现场提取李琦作案时所穿衣物、鞋。5.现场指认照片证明，李琦指认其殴打王某的地点为航天城天和苑小区4号楼2单元的阳台、卧室及床和窗间的过道。6.西安航天总医院死亡调查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急诊病历证明，2017年11月25日4时48分王某因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7.鉴定意见(1)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毒）字[2017]164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所送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巴比妥，氯丙嗪，地西泮），杀虫剂（甲氰菊酯、甲拌磷、敌敌畏）及杀鼠药毒鼠强。所送检材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435mg/ml。(2)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尸）字[2017]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左颞部见一5.0×6.0cm的擦挫伤，右颞部见一7.0×7.0cm的擦挫伤，其中可辨多个横行条纹。双眼角膜浑浊，瞳孔不可辨。双眼睑球结膜可见点状出血。左颧部见一7.0×3.5cm的擦挫伤，右颧部见一8.0×5.0cm擦挫伤，其中可见一类梯形6.0×3.5cm的图形，图形中的线条间距约0.8cm。左耳廓上端见一2.5×1.0cm撕裂创，右外耳道可见血性液体，右外耳廓上端见一1.5×0.5cm撕裂创，右耳垂及周边皮肤可见一3.0×2.0cm的擦挫伤，右下颌面侧见一1.5×1.5cm的擦挫伤，鼻尖处可见一2.5×2.0cm的擦挫伤，右侧鼻唇沟可见一1.5×0.3cm的擦挫伤。上唇内侧粘膜可见一4.0×2.0cm的青紫肿胀区，下唇内侧粘膜可见一0.5×0.2cm的青紫区。右颈部在15.0×4.0cm范围内可见4处挫伤区，最长7.0×0.6cm，最短1.0×0.8cm；左锁骨处可见一2.5×0.7cm的斜行挫伤；右肩部在19.0×10.0cm的范围内可见5处挫伤，排列紊乱，其中最大19.0×1.5cm，最小3.5×2.0cm；左上腹见一17.0×1.0cm的横行挫伤区，自前正中线至左腋中线；左上臂外侧上段见一9.0×0.6cm的挫伤区；左手背可见一2.5×2.0cm的皮下青紫，可辨针眼一个。右前臂背外侧可见一11.0×2.0cm的挫伤带；左股部上段前内侧可见一4.5×0.5cm的条形挫伤。全颅表面广泛帽状腱膜下出血、肿胀；顶枕部硬膜下15.0×10.0×1.0cm硬膜下血肿；左额叶处可见一6.0×4.0×0.5cm的硬膜下血肿；脑组织表面整体观呈现脑沟变浅脑回变宽的水肿表现；顶枕部可见明显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区，大小为12.0×12.0cm，左额叶处可见一6.0×4.5cm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取出脑组织，可见脑底部有广泛血肿，以左侧为重；胼胝体上方右扣带回处可见一4.0×3.5cm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切开脑组织及胼胝体，可见第一、第二脑室中充满血性脑脊液，与左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区对应的局部脑组织可见出血灶，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区对应的局部脑组织可见多处点片状出血灶；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死者王某体表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造成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解剖发现死者头皮下广泛帽状腱膜下出血，颅内顶枕部，左额叶部，脑底部等多处存在广泛硬膜下巨大血肿，其质地均匀无包膜，多数伴有蛛网膜下腔出血和脑组织的灶性出血，侧脑室可见血性脑脊液，硬膜下血肿及枕部及脑底部为重。根据毒化检验报告，死者心血血醇浓度1.435毫克/毫升，已达醉酒状态，共济失调期，语言动作均失协调，该因素单独作用于人体尚不足以致人死亡，更不会导致颅内大量新鲜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以及脑挫伤灶的形成，解剖也未发现其它致命性改变。但较高水平的血醇浓度，可加速死亡。根据死者头面部损伤的特点，推断其头面部损伤的致伤工具是钝性物体。死者右肩在19.0×10.0cm的范围内的多处挫伤，排列紊乱，符合有棱边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颈部的多处散在损伤轻微而不连续，无固定形态，行走紊乱，符合钝性物体短暂接触所致。死者王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3)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7]49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①在送检的李琦牛仔裤，左脚鞋子、阳台窗户棉签擦拭血迹、阳台南墙棉签擦拭血迹、窗纱上血迹、被罩上血迹、瑜伽垫上血迹、纸箱子血迹、沙发靠背垫上血迹、沙发垫上血迹、靠枕枕套、一楼地面上血迹和死者王某内裤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死者王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9×1020。②在送检的**内裤，主卧扇形柜第三层卫生纸团一号和主卧扇形柜第三层卫生纸团二号中检出人精斑，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精斑与死者王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9×1020。③在送检的花色毛垫上疑似斑点中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03×1021。④在送检的李琦右脚鞋子中检出人血斑，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有死者王某和李琦的基因型。⑤在送检的**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有王某和**的基因型。8.小区内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1月24日22:56:57：**与王某进入小区。2017年11月24日23:39:43：王某出小区。2017年11月24日23:44:36：**出小区。2017年11月24日23:49:00：**、王某进入小区。2017年11月25日0:42:23：**出小区。2017年11月25日1:08:42：**、李琦进入小区。2017年11月25日1:24:51：候某、张某进入小区。2017年11月25日2:52:43：110警车进入小区。2017年11月25日3:07:44：120救护车进入小区。（侦查卷一P135）9.手机通话详单证明：（1）李琦手机：2017年11月25日00:29:52、00:32:25、01:09:43与**手机通话。（2）**手机通话单：2017年11月24日16:30:41与王某通话。2017年11月25日01:09:43与李琦通话。（3）**手机通话单：2017年11月25日00:27:36、00:51:03、01:33:50与候某通话。2017年11月25日00:29:52、00:32:25、01:10:35与李琦通话。10.手机微信截图及手机照片证明：（1）李琦与**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7年11月25日0时23分，**：你在么；快来救我；发送位置的定位。随后二人保持联系。2017年11月25日0时40分，**：我发现他把我钱包弄走了，我就把他弄到了我家。2017年11月25日1时06分**：你不来了吗，我要报警。李琦手机内照片二张，一张可见王某赤裸趴在阳台上，面部、身体下有血迹。第二张可见：王某面朝下被人拉着，胳膊处有血迹。上述照片经李琦确认。（2）**手机微信截图证明：2017年11月24日14:27和王某微信聊天记录，两人约好当晚吃饭。2017年11月25日0点26分同李琦聊天记录。2017年11月25日0点13分同候某聊天记录：王某把我钱包拿走了，他在我家脱光逼我，快救我。发送位置。上述微信聊天截图经**确认。11.证人王琳、刘玉霞证明，灞桥区红旗街道湾子村司法鉴定中心存放的遗体是王某。13.证人**证明，2017年11月24日14时许她接到王某的电话说从汉中过来了，想约她一起吃个饭。她们晚上吃饭的人一共四桌，王某喝了许多白酒，她喝了白酒、红酒、白葡萄酒。吃完饭后王某打滴滴车送她回航天城她的住处。进门后王某抱住她，来到卧室脱她衣服，她因喝酒没力气反抗，王某将她的上衣全部脱光，下身穿的裤袜脱了一只脚，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关系后她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关门的声音发现王某已经离开了。她把卧室灯打开，发现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衣服和包都被卷在被子里，她整理被子、包、衣服时发现钱包不见了。想到回家期间王某动过她的钱包，就下楼追上王某问是否见她的钱包了，王某说没有，俩人又回到她的住处。王某不承认拿钱包，又将他的衣服脱光后从后面抱住她想继续发生性关系，她挣脱开了。她用王某的手机给滴滴快车司机打电话找钱包，王某到卧室睡觉去了。她让王某出去，王某一直不动。她就给李琦打电话，李琦没接，她又给一起吃饭的候某打电话，发了王某没穿衣服的视频。候某说他一会就到。期间，李琦给她回电话，她哭着说让到她家来。约40分钟后李琦从北郊赶来问发生什么事，她哭着让李琦自己看，李琦看到客厅、卧室扔的衣服和避孕套特别生气，进卧室开始打王某，王某睡着了没反应，李琦更生气了连打带骂问知道错了没，王某跑出来瘫倒在沙发旁，李琦追出来踢，把王某的鼻血踢出来了，她拉李琦让不要打了。后李琦说不舒服让拿点喝的，她找了包牛奶给李琦，这时王某开始打呼噜睡的更香，李琦又过去打王某，她拉着李琦让不要打。李琦给他朋友打电话让来。等李琦朋友时，候某、张某到了，王某又发出打呼噜的声音，李琦又要打王某，她拦住李琦，候某他们也拉李琦，李琦没打成。后来李琦和张某把她推进卧室让她别管了，候某、张某把王某往外面拖。她听见吵闹的声音，发现王某躺在楼道地上，李琦要去打王某，候某、张某拦着，她上前拉着李琦。李琦在阳台上打王某时，因为王某没穿衣服，她不想在跟前呆，就没阻拦。李琦的朋友来的时候某已经把王某拖走了。候某的朋友在门口鞋柜旁边的地毯上发现了她的钱包，钱包里的东西都没有少。她觉得这种事影响不好，先给候某发微信，打电话，感觉候某不想来，她又叫李琦来。王某被打之后她觉得此事影响不好，就没有报警，候某他们来后有人说要送王某去医院，所以她没打急救电话，她不知道有人报警。**经对12张不同照片混杂辨认，确认李琦是她打电话叫来的男子、王某是被李琦殴打的男子。14.证人候某证明，他是搞建筑工程的。2017年11月24日下午，联系了一些人在苏福记吃饭，其中有王某，吃饭时认识了**，加了她的微信。25日00点13分**给他发了一个王某全身赤裸躺在沙发上的小视频，说王某喝多了，把她的钱包和身份证弄丢了，让他过去帮忙。接到**的求助信息后，本来他不想去，但又担心发生意外，考虑再三联系了张某。约1时45分二人一起到了案发现场，看见王某趴在房间阳台处，嘴、耳朵、面部都有血迹，房间里有**和另外一名男子（指李琦）。他问**和李琦怎么弄成这样了，李琦还准备上去打王某，他拦住李琦，给张某说先把人抬走。当时王某已经不省人事了，他和张某把王某拖出去，李琦趁他们没注意，又朝王某的头部踹了两脚，同时还给他的朋友打电话让过来。李琦让他们赶紧把人弄走，把房间里沙发等沾了血迹的东西全部弄走，回头给他们赔新的，让把房子的卫生也打扫了。他拖着王某乘电梯来到一楼电梯口，给他同事张某打电话，张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大约半小时后赶到了，张某让赶紧打110、120报警。报完警后他们找到从**住处清出来的一个沙发垫子，一条裤子，一块床单，把王某抬到沙发垫子上，给他穿上裤子，裹上床单，很快民警、120都来了。120现场检查后，说王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让赶紧去航天医院抢救，大夫检查后宣告王某死亡。他们去之后李琦打了王某三四次，有几次被拦住了没打成，都是用脚踢，踢的挺重的。**拽着李琦胳膊哭着说别打了，让他们走。候某经对12张不同照片混杂辨认，确认李琦是殴打王某的男子。15.证人张某证明，2017年11月25日1时9分，他接候某电话说王某全身裸体大字型躺在**家沙发上，让他一起去一趟。大约1点40分他们进到**房间里，看到**在客厅里站着哭，王某赤身裸体趴在客厅阳台的地板上浑身是血，周围地板上、阳台墙上、窗户上有粘稠的血。李琦说赶紧把人弄走，他去叫王某，王某没反应还发出很大的呼噜声，他把王某往外拉时，李琦踢了王某头部两三脚，他和候某给王某穿衣服时，李琦又过来踢了两三脚，被拉开了，之后李琦又踢了一两脚。李琦踢的力气大，力量重。李琦让他们把房子打扫干净，不能有一滴血迹，只要沾血的东西全部搬走。候某一人将王某带下去了。他把房间的地拖了四遍，把有血的墙擦了一遍，把有血的沙发拆了放在电梯口，整个过程大约十五分钟。候某、张某及张某的朋友上来了，张某和他朋友将一个沙发垫子，王某的秋衣秋裤、一个窗帘先拿了下去，他和候某及李琦的两个朋友把从房间里搬出来的东西塞到了电梯里下楼了。过了几分钟李琦的一个偏胖的朋友下来了，摸了下王某的脖子说静脉似乎还有一点跳动，又过了几分钟李琦的另外一个朋友也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在旁边站着。后民警、120急救都来了，经检查，王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并证明，**说她和王某认识几年了，下午吃饭时，他看到俩人搂搂抱抱。王某吃饭时喝酒了。李琦用手机给现场拍了照片。张某经对12张不同照片混杂辨认，确认李琦是殴打王某的男子。16.证人张某证明，2017年11月24日晚上候某请大家吃饭。25日凌晨，候某给他打电话说让到航天城小区来一趟，用微信发了一张王某满脸是血、赤裸趴在地上的照片。他吓了一跳，就和赵某去了航天城小区。他进入单元看见王某侧脸趴在电梯口的地面上，全身赤裸，一动不动，侧脸、耳朵、嘴、眼睛、两个胳膊，腿上、背部都有血，脸部附近的地面上流了一小滩血。他摸了一下王某的额头，温度很低，用手指放在他鼻口，没有感觉到呼气，不到两分钟时间，李琦的朋友下来了，摸了王某的脉搏，说很弱。王某胳膊肘上有擦伤，脸上全都是血，看不清伤口。候某打了110、120，他和赵某来到30楼，电梯斜对面有一间房子门开着，李琦的两个朋友站在门口，正在把带血的地毯，沙发、垫子，衣服往门口挪，张某拿着扫帚在门口朝外扫东西。李琦看见他来了，气势汹汹地要打他，被其朋友挡住了。他就和候某拿了沙发垫、地毯，衣服等到一楼，给王某穿上衣服，抬到沙发垫上等110和120来。过了十分钟左右，110来了，民警去了30楼，120来后说王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在航天医院急症科抢救后，医生宣告王某死亡。他是从李琦朋友那里知道王某是被李琦打的。候某说王某在**家裸体，**和李琦关系比较好，李琦因此打了王某。17.证人赵某证明，2017年11月25日凌晨两点左右，接到张某朋友候某的电话，让张某去航天城。他和张某来到航天城小区四号楼西单元一楼，进去后发现王某全身赤裸，侧脸趴在电梯口的地面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声音，胳膊，手上，脚底板，耳朵，脸上都是血，脸部附近的地面上流了一小滩血。候某给120打电话，他给120的人说了地址后又打了110。过了一会儿，候某和张某把王某的衣服，包，沙发垫拿下来了，他们将王某抬到沙发垫上，给王某穿衣服。李琦的朋友下来摸了一下王某说还有脉搏。随后，民警和120的人都来了。急救人员说王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18.证人刘某证明，2017年11月25日1时许，他接到李琦叫帮忙的电话，和陈某开车去了航天城小区。他们到了小区4号楼2单元一楼，发现一名未穿衣服的男子上半身在电梯内，旁边一个男子正在从电梯里向外拉，他和陈某上楼到30层，发现楼道地板上有血液，来到发现李琦在客厅，**在卧室，好像是受到了惊吓在哭泣，房间内有一名男子在拖地，李琦让把带血的东西都扔出去，他和陈某帮忙把带血的物品往门口搬，这时又来了两个男的拿了衣服裤子和沙发垫下楼了，下楼前那两个男的说他们已经呼叫120了，他和李琦、陈某就在阳台等120来。过了一会儿，他去一楼，发现王某衣服已经穿好了，面部朝下趴在刚拿下去的沙发垫上，他用手摸了一下伤者的脉搏，没摸到，又摸了颈动脉，发现颈动脉有细微的跳动。他再次拨打了120。他走出单元门打电话时，110警车到了，过了10分钟后120救护车到了，经抢救王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伤者头部右边脸上都是血。他在入户门里走廊处靠墙地面上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带花纹女士钱包，交给了李琦。19.证人陈某证明，11月25日零时30分许，李琦打电话说让他赶快到航天城小区，给他发了个定位，他让李琦先到他的住处把情况说一下。凌晨1点半左右，李琦又给他打电话让他赶快过去，他就叫刘某一起开车去了航天城小区，他们到单元门口，看到一个裸体男人躺在电梯里，脸上有血，旁边站了一个男的，一直在呼唤醒醒。他上楼后看到李琦在卫生间呕吐，**在卧室哭，还有个男的在客厅打扫卫生。20.证人翁某（航天城小区保安）证明，2017年11月24日晚上，他在物业办公室值班，同事通知他有警车和救护车进来了，让他到四号楼二单元，他到四号楼二单元看见门口有四五个人，他问对方啥情况，对方都不说话，他进了单元楼，看见有一个人下身赤裸躺在电梯门口，满头是血，民警来了，120的人在抢救，接着把人拉上救护车走了。在警车，救护车到小区之前，没有什么异常情况。21.上诉人李琦供述，2017年11月25日0时许，他和朋友在凤城三路吃饭喝酒时，**给他的手机打电话，让他过去救她。**电话打的很急，他挡了一辆出租车，给了司机100元钱，路上他给**打电话，**说和她一起吃饭的男子送她回住处后在她家不走。他在出租车上给陈某打电话，说**被人欺负了，给陈某发了**的位置。他到小区后**把他领到住处，看到他不认识的一名男子（指王某）一丝不挂的仰面朝天躺在床上打呼噜。他叫王某，王某没有醒，他在王某肚子和腰上踹了二脚，王某醒来翻身掉落在床和墙的过道上，他又去踢了二脚，王某来到客厅阳台上趴着打呼噜，他更生气，用脚踹王某脸、头部、背部等处，王某流血了。过了一会儿，王某的朋友来了。**说王某欺负她了，他又踢。他大概1时15分到**家，打完王某后44分时给王某拍了两张一丝不挂的照片。55分王某的朋友来了，他又给王某拍照片了。在客厅殴打时王某求饶过，说不要打了，再也不敢了，他没有理睬，继续用脚踹。他打王某时**一直没说话，王某跑到阳台时，**出来看了一眼又回到卧室了。**让他救她的时候也给王某的朋友打了电话，二名男子去了**住处。他告诉王某的朋友把王某打了，其中一人把王某从阳台上向外拉。**让把有血迹的沙发扔了，他让另一个人收拾房间里的沙发，被罩、床单，把阳台、客厅的血迹拖干净。王某被拖出去时没有穿衣服，还在打呼噜，酒还没醒，他又踹了二脚。最后有人上楼给王某拿了衣服。打的过程他没有使用工具，一直是用脚踹和踢，当时穿的是皮鞋。他进去后看见王某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说她被王某欺负了，他想着王某想和**发生性关系，但是还没有发生，如果在打王某之前就知道他和**发生性关系了，他肯定会打的更厉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头脑是清醒的，坐上车慢慢有点晕，打王某时他的酒劲基本没有了。**和他2017年五、六月份因工程认识，一直来往着，他看见王某脸部、鼻子流血，因王某朋友已拨打120急救电话，所以他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案发当日有人在**家门口发现了一个钱包，钱包是长方形条状的，带着彩色，那人把钱包给他，他拿去问**是不是她的钱包，**说是的，他就将钱包交给**了。李琦经对12张不同照片混杂辨认，确认王某是他殴打的男子。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因被害人醉酒赤裸不离开其住处，遂叫来李琦，李琦因对被害人行为不满，竟穿皮鞋踢踹被害人头面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琦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醉酒裸身不离开**住处的行为失当，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王某死亡时有较高水平血醇浓度，可加速死亡，且李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将李琦叫到案发现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李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与**酒后在**住处发生性关系，根据**陈述，她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后入睡，王某在离开时还帮她穿好衣服，她没呼救，也未报警。之后，她发现钱包不见了，下楼追上王某，二人又回到她的住处后，王某醉酒赤身不离开她的住处，她在向李琦、侯红先求助时，也未告知王某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某强行与**发生性关系。但由于王某行为失当，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上诉人李琦在案发后虽未离开犯罪现场，但其并未报警，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李琦得知他人已报警，可见，李琦既无投案自首的意思表示，又无投案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根据本案的性质、事实、情节，以及李琦有坦白等从轻情节，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将处于醉酒状态的被害人带至家中，应对被害人的安全负责。当二人发生关系后，**让王某走，王某裸身不走，对此，**本应通过报警等合法途径解决，但其却叫来朋友李琦，当李琦到**家后，对王某赤身的行为不满，连续殴打致死王某。**当时一直在现场，虽未指使李琦殴打王某，但也对李琦的殴打行为劝阻不利，**对引发本案存有过错，虽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应与上诉人李琦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对刑事部分的意见，依法应向检察机关提出；对其请求追加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乌新刚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惟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