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劲攀，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劲松，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书伟，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勇，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胡劲攀因与被上诉人侯书伟、邓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9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劲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侯书伟、邓勇支付胡劲攀合同欠款350000元;3.侯书伟、邓勇支付胡劲攀违约金自2014年7月11日至侯书伟、邓勇给付日止，按日千分之一,暂计算至上诉日2020年2月3日计709450元;4.侯书伟、邓勇对以上合同欠款及违约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侯书伟、邓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8月19日邓勇以个人名义与胡劲攀签订了《材料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交货地点系侯书伟、邓勇共同经营管理的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于庄村/北京城建琨廷项目B区5#东住宅项目。2014年7月10日胡劲攀根据《供销合同》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2015年1月26日侯书伟、邓勇指派其会计人员于《于庄工地胡劲攀木方、架板对账数量》（以下简称《对账单》）具结:总计1166705.76元，已付766705.76元;余款400000元未付，又于2017年1月26日具结:支付50000元。至此侯书伟、邓勇尚欠《供销合同》项下350000元款项未付。胡劲攀本着诚实信用的态度屡经催促未果,侯书伟、邓勇相互推诿以被骗、没钱等明显带有主观恶性的态度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二、本案争议焦点应当是侯书伟、邓勇之间对胡劲攀的给付关系,这也是侯书伟、邓勇于一审调解中明确阐明的立场及合同欠款支付未果的内部原因。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胡劲攀在一审中的诉讼主张是侯书伟、邓勇应付《供销合同》项下总计1166705.76元，已付766705.76元，余款400000元未付，又于2017年1月26日具结:支付50000元。至此，侯书伟、邓勇尚欠350000元《供销合同》项下合同款。在一审调解和庭审中侯书伟、邓勇对胡劲攀主张的基本事实均予以承认,包括胡劲攀已经履行《供销合同》项下义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8月19日胡劲攀与邓勇签订的《供销合同》是否履行，进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供销合同》虽成立,但该《供销合同》项下义务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明显背离客观事实且超出了双方当事人诉争事实,属于主观臆断。四、侯书伟、邓勇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根据《电话录音资料》可以证实侯书伟、邓勇在胡劲攀分别追索本案合同欠款过程中,均承认同一合同欠款事实，侯书伟在通话中表示:不否认自己有支付义务,但邓勇也有支付义务,侯书伟与邓勇之间还有其它债务在找侯书伟,其被邓勇骗了。邓勇在通话中表示:其名义上是与侯书伟合伙,实际上是被侯书伟骗了,所以涉案合同欠款应当由侯书伟负担。胡劲攀与侯书伟、邓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相关的权利义务明确,本案争议是涉案合同欠款侯书伟、邓勇未履行支付义务,争议焦点系判定侯书伟、邓勇对胡劲攀的支付义务。侯书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邓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胡劲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书伟、邓勇支付合同欠款350000元；2.判令侯书伟、邓勇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7月11日至起诉之日共计600550元，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3.侯书伟、邓勇对以上合同欠款及违约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侯书伟、邓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9日，胡劲攀和邓勇签订《供销合同》，约定：需方邓勇，供方胡劲攀，工程名称：北京城建琨廷项目B区5#车库及住宅，工程地点：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于庄村，甲方接货人邓荣，材料名称：俄罗斯樟松/白松，规格0.033×0.083×4米，50根/1立方米，66根/1立方米，1300元/1立方米，木架板90元/张。双方责任：甲方：1.合同签订生效后，提前10天通知乙方供货；2.对乙方提供材料进行现场验收及签收送货单；3.按本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材料款；4.甲方未按约定付款，乙方有权禁止工地使用已供所有木材，直到甲方付清货款。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供货通知10天内将货物送至工地现场。七、结算方式：以《供销合同》及甲方签收的送货单为结算凭证。该《供销合同》由胡劲攀和邓勇签字。对签约事实，当事人无争议。本案有争议的事实在于：胡劲攀提交的《对账单》。记载：木方0.033×0.083×3米，木方合计53078根，架板合计1347张，供货方刘一灯，龙建荣辰分公司：高瑞连签字。2014年7月10日，下方备注：此签字只证明木方、架板账目相符，不负责木方、架板金额。该《对账单》右上方备注：总计1166705.76元，已付766705.76元，余400000元未付，2015.1.26吕红英，2017.1.26付50000元整吕红英。邓勇对该证据不认可，表示未向胡劲攀通知送货，亦未收到货物，高瑞连是侯书伟的收料人员。侯书伟陈述自己是材料使用方，会计吕红英当时项目的会计，是侯书伟和邓勇共同的会计，已付766705.76元和50000元系侯书伟所付，付款原因是按照邓勇指示支付，侯书伟对邓勇的项目有投资。一审法院认为，胡劲攀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2013年8月19日与邓勇签订的《供销合同》，主张侯书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侯书伟与邓勇是合伙关系，应对2013年8月19日《供销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8月19日胡劲攀与邓勇签订的《供销合同》是否履行。该《供销合同》约定了货物使用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材料品名、规格、单价，但没有约定数量，也没有约定《供销合同》总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当事人名称、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上述《供销合同》没有约定数量和总价款，胡劲攀和邓勇没有补充协议，《供销合同》约定甲方提前10天通知乙方供货，即双方约定以通知送货的方式明确《供销合同》数量，但胡劲攀没有证据证明侯书伟、邓勇或侯书伟、邓勇指定的接货人邓荣通知胡劲攀送货或者实际接收货物。胡劲攀提交的高瑞连签字的《对账单》，侯书伟认可自己是材料使用方，且直接向胡劲攀支付了部分货款。侯书伟认为其受邓勇指示向胡劲攀付款，会计吕红英是侯书伟与邓勇共同的会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吕红英与邓勇有关。故一审法院认为，胡劲攀与邓勇签订的2013年8月19日《供销合同》成立，但该《供销合同》项下义务没有实际履行，高瑞连签字的对账数量与诉争《供销合同》没有关联性，故邓勇对胡劲攀不承担诉争《供销合同》债务。在诉争《供销合同》债务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胡劲攀主张侯书伟对诉争《供销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前提基础。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胡劲攀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胡劲攀和侯书伟、邓勇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胡劲攀提交的与邓勇签订的《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名称：北京城建琨廷项目B区5#车库及住宅，工程地点：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于庄村，甲方接货人邓荣，双方责任：甲方：1.合同签订生效后，提前10天通知乙方供货；2.对乙方提供材料进行现场验收及签收送货单；3.按本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材料款；4.甲方未按约定付款，乙方有权禁止工地使用已供所有木材，直到甲方付清货款。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供货通知10天内将货物送至工地现场。七、结算方式：以材料供销合同及甲方签收的送货单为结算凭证。现胡劲攀没有证据证明侯书伟、邓勇或侯书伟、邓勇指定的接货人邓荣通知胡劲攀送货或者实际接收货物，同时胡劲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侯书伟、邓勇存在合伙关系的合意或书面协议，为此胡劲攀以现理由分别主张侯书伟、邓勇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缺乏充足证据。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亦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胡劲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6元，由胡劲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