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少斌，男，195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恋刚，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泉，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巍，男，197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江岸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泉，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源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128号。法定代表人：陈铭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中南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416号。法定代表人：林方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万少斌因与被上诉人刘恋刚、陈巍、武汉华源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源公司）、武汉市中南实业总公司（下称中南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少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当庭对万少斌与中南公司之间出让全部厂房、土地和联合建房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查明和认定，但错误的理解和认定双方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2.中南公司明知已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全部厂房、土地出让给万少斌，并进行联合建房的事实，却故意将案涉的武昌区涂家沟300-2的房屋通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用于抵债给华源公司的行为，涉嫌一房两卖，万少斌依法可以追究其民事、甚至刑事责任。刘恋刚、陈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第一、二项判项不应该撤销，第三项判项，虽然有合作建房的协议，但房屋登记在中南公司名下，没有登记在万少斌名下，万少斌与中南公司之间是合同之债，一审法院的三个判项是应该予以维持的。武汉中院对执行文书是暂行中止，但是不能代表万少斌对案涉房屋享有产权，中南公司将房屋处分了2次，哪一个受法律保护，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且现在房屋已经登记在华源公司的名下。华源公司表示同意刘恋刚、陈巍的答辩意见。中南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恋刚、陈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恋刚、陈巍、华源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依法判令华源公司及中南公司配合将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涂家沟300-2号房屋过户到刘恋刚、陈巍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源公司承担。万少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是万少斌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昌区涂家沟300-2号，建筑面积163.05平方米房屋，2004年2月3日登记在中南公司名下。2006年6月28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制发（1997）武执字第4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中南公司用于抵债的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1号房产，建筑面积37.08平方米；300-2号房产，建筑面积163.05平方米；牌号为鄂Ａ-×××××、鄂Ａ-×××××二辆小轿车依该院执行通知书过户至华源公司名下。当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武汉市武昌区房产管理局出具（1997）武执字第4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局协助对中南公司用于抵债的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1号房产建筑面积37.8平方米；300-2号房产，建筑面积163.05平方米过户至华源公司名下；向武汉市武昌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土地交易中心及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出具（1997）武执字第46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中心协助将中南公司用于抵债的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1号房产建筑面积37.8平方米；300-2房产面积163.05平方米相对应的土地过户至华源公司名下。上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刘恋刚、陈巍、华源公司及中南公司均认可目前尚未得到执行。从房产部门提供的《武汉市房屋查封信息单》显示，案涉武昌区涂家沟300-2号房屋已经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查封，目前处于待过户状态。2008年10月30日，华源公司前往武昌区涂家沟300号张贴《通知》，通知“武昌区涂家沟300-1、300-2号租户：根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997）武执字第466号，此处房屋已由武汉市中南实业总公司裁定给武汉华源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请各位租户在2008年11月5日办理租住手续，若不办理者将其清退……”。上述通知张贴后，上述涂家沟300-1、300-2号租户并未与华源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09年4月19日，刘恋刚、陈巍与华源公司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华源公司出让给刘恋刚、陈巍的房屋系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1997）武执字第4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给华源公司的房屋武昌区涂家沟300-2号；目前土地使用权证为中南公司的大证，需要到相关部门办理土地分割手续；该处房产目前为原产权人占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述房产过户登记尚未办理；上述瑕疵刘恋刚、陈巍知晓并同意承担办理过户的一切费用；刘恋刚、陈巍出资解决土地性质变更，土地分割事宜；双方协商一致，上述房屋买卖成交价格为人民币48万元，刘恋刚、陈巍2009年4月19日支付华源公司10万元，2010年4月25日支付华源公司20万元，余款18万元，于华源公司准备齐全相关资料可以依法办理上述房产转移登记时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恋刚、陈巍向华源公司支付购房款10万元，但华源公司没有将刘恋刚、陈巍所购涂家沟300-2房屋交付刘恋刚、陈巍。一审法院另查，万少斌提交的证据显示：1997年8月20日，中南公司与万少斌签订《建房合同》，约定在权属中南公司名下的武汉市武昌区华星化工厂位于涂家沟300号的厂区内，中南公司与万少斌联合兴建职工经济住宅楼；厂房按价值150万元转让给万少斌，万少斌负责厂区的拆迁及安置工作，未拆除部分厂房由万少斌所有；万少斌按设计要求建一幢职工经济住宅楼，房子建成后优先、优惠安排中南公司职工住房，多余部分由万少斌作为商住楼出售，所有收入由万少斌所有等。1997年10月17日，中南公司向武昌区规划局报请修建职工住宅综合楼，1997年11月13日，武汉市武昌区计划经济委员会批复同意中南公司在武昌区涂家沟300号新建4层职工住宅楼一幢。2001年6月19日，武汉市武昌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管站作为地区质量监督单位在中南公司涂家沟商住楼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确认1999年6月25日竣工的该楼合格。2002年12月26日，中南公司与万少斌签订《建房项目合同终止协议》，称中南公司与万少斌关于武昌涂家沟300号合作建房项目，在双方共同努力下已圆满完成，中南公司已将各类手续办理完结，万少斌已付清承诺的全部费用，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终止合作。万少斌还提供没有加盖印章，工程名称为涂家沟商住楼，建设单位为中南公司，施工单位为武汉市新八建筑集团的《武汉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原件五份，拟证明武昌区涂家沟300号商住楼为自己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刘恋刚、陈巍、华源公司在订立《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刘恋刚、陈巍明知购买的华源公司房屋存在法律上限制转让的土地分宗及变性瑕疵，仍然同意购买，并愿意在上述限制转让的法律瑕疵排除后履行合同，故刘恋刚、陈巍、华源公司间关于武昌区涂家沟300-2号建筑面积163.05平方米房产买卖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恋刚、陈巍、华源公司双方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刘恋刚、陈巍、华源公司在上述《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华源公司协助刘恋刚、陈巍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并没有成就，刘恋刚、陈巍在此情况下要求华源公司协助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万少斌提交其与中南公司间的债权债务文件，只能证明中南公司与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万少斌提交的债权文件也不能对抗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武执字第466号《民事裁定书》及（1997）武执字第466号、（1997）武执字第46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法律效力。万少斌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武昌区涂家沟300-2号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恋刚、陈巍与武汉华源物业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刘恋刚、陈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万少斌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000元，减半收取8500元，由刘恋刚、陈巍和万少斌各负担4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少斌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民事裁定书一份（2019年12月16日），拟证明（1997）武执字第46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中止执行，案涉房屋过户给华源公司是无效的。经质证，刘恋刚、陈巍对万少斌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华源公司认为该证据是有问题的，已经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证据的效力是待定的，华源公司取得案涉房屋是基于抵债的和解协议，该协议是有效的，现在案涉房屋已经变更登记在华源公司的名下，（1997）武执字第46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执行完毕，案涉房屋的权属已经归华源公司所有，故该证据对一审判决的内容不构成任何影响，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华源公司对万少斌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同意刘恋刚、陈巍的质证意见。中南公司未到庭参加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万少斌向本院提交证据不能足以达到证明案涉房屋过户给华源公司是无效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华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300-2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一份、完税证明两份、2019年12月5日宗地图一份，拟证明（1997）武执字第46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执行完毕。经质证，万少斌对华源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恋刚、陈巍、华源公司明知万少斌提起执行异议，还强行过户，属于恶意执行。但万少斌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认为华源公司有主观恶意的观点。刘恋刚、陈巍对华源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中南公司未到庭参加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华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可以达到证明（1997）武执字第46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执行完毕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刘恋刚、陈巍、中南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调查中，本院询问万少斌“中南公司与万少斌签订《建房项目合同终止协议》时，300-2房屋是否有约定？”万少斌答复：“300-2房屋都是我的”。本院询问万少斌“300-2房屋多少钱卖给万少斌的？”万少斌答复：“是含在150万元内的，属于厂房内的，应该拆除，但是没有拆除。”本院再次询问万少斌“是否属于拆迁部分？”万少斌答复“属于拆迁部分，但是没有拆除完毕”。本院查阅中南公司与万少斌于2002年12月26日签订的《建房项目合同终止协议》，其中未约定300-2房屋属万少斌所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另查明，2019年12月5日，华源公司取得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2号房产宗地图一份，2019年12月31日取得该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本院作出（1997）武执字第4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中南公司用于抵债的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2号房产，建筑面积163.05平方米，已依本院执行通知书过户至华源公司名下。中南公司与万少斌于2002年12月26日签订的《建房项目合同终止协议》中，未约定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2房屋属万少斌所有。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刘恋刚、陈巍与华源公司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驳回刘恋刚、陈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刘恋刚、陈巍、武汉华源物业、中南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该部分判决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万少斌的诉讼请求后，万少斌不服，上诉认为中南公司用于抵债的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2房屋涉嫌一房两卖，1997年8月20日，中南公司与万少斌签订《建房合同》中，约定未拆除部分厂房由万少斌所有，但万少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2房屋，属于《建房合同》中约定未拆除部分厂房，且为按价值150万元转让给万少斌的厂房中未拆除部分的厂房，故万少斌不能证明，万少斌与中南公司在《建房合同》中已约定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2房屋属万少斌所有。中南公司与万少斌于2002年12月26日签订的《建房项目合同终止协议》中，也未约定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2房屋属万少斌所有。该协议中已有“中南公司已将各类手续办理完结，万少斌已付清承诺的全部费用，”的约定，万少斌与中南公司之间已将各类手续办理完结，万少斌现提出位于武昌区涂家沟300-2房屋属中南公司没有与其办理手续的房屋，与该约定不相符合。万少斌认为中南公司涉嫌一房两卖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要求改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是万少斌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万少斌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和认定万少斌与中南公司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少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00元，由万少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一凡书记员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