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8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景柏文（曾用名景佑光），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北省怀安县人，住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121号。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原村主任、党支部书记。2004年3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宣判后，被告人景柏文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被告人景柏文及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5月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莲，河北中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景柏公（曾用名景仰光），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河北省怀安县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家庭住址张家口市桥西区。1988年5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霞，怀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景运，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怀安县人，住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维健，河北郭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柏文犯职务侵占罪、挪用特定款物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4日，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盗伐林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将被告人景柏文犯职务侵占罪、挪用特定款物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与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盗伐林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并案审理，并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三被告人均对判决不服，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1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7刑终299号刑事裁定书，维持本院（2019）冀0728刑初4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及第四项中对被告人景柏文犯职务侵占罪的定性量刑及非法所得部分，即被告人景柏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依法追缴非法所得10.5万元，返还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民委员会。撤销了本院第一项至第四项判决，即第一项中景柏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景柏公非法品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第三项即被告人景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第四项中被告人景柏文非法所得人民币11.3997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将上述撤销部分发还本院重审。本院在2020年3月3日对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重审部分立案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无法开庭审理，于同年3月5日中止了对本案的审理。同年6月8日，根据冀公办发（2020）15号文件精神，本院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并于6月15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志鹏、张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怀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柏文犯职务侵占罪、挪用特定款物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 被告人景柏文在担任景家湾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该村从2014年6月份使用集体资金建设了舞台建筑、路面硬化、道路护栏工程，分别由景海明、景应山、郝某1承建。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被告人景柏文利用其职务便利，私自于2015年10月31日利用景海明工程款侵占资金5万元。 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景柏文将该村机井一眼承包给宋亮，将5000元承包费据为己有。 2013年1月19日，被告人景柏文之妻徐凤恩承包该村集体机井一眼，2014年4月15日修建京新高速时，以25万元补偿款征占该眼机井，补偿款属集体资金。景柏文用该笔部分资金新打一眼机井，并由其自己管理经营。该景在未经过村两委会议确定承包人补偿数额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集体资金10万元打入其妻徐凤恩账户据为己有，并利用新打机井开发票25万元冲账，掩盖其侵占10万元的事实。 2016年度中央、省二批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24万元为景家湾打配机井2眼，机井建在怀安县民康秀美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内。被告人景柏文将打井工程承包于董升龙个人，工程款44800元；将电力线路及配变工程承包于怀安县宏通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70000元；变压器18800元、ＪＰ柜12389.1元、设计费5315元、机井房30000元（根据报账资料），被告人景柏文虚构万全区源远钻井队为施工单位，并虚开该钻井队和董升龙个人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4万元，致使怀安县扶资开发办公室和怀安县财政局将24万扶贫资金转账于万全区源远钻井队，后从万全区源远钻井队转于该景以达到控制资金之目的，该景挪用扶贫资金58695.9元用于支付怀安县民康秀美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费用。 被告人景柏文于2015年12月19日收受郝某1贿路2万元，2016年5月26日收受郝某1贿路18977元：2016年5月26日收受景应山贿路75020元。 二、怀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盗伐林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 2012年左右，被告人景柏文利用其担任景家湾村主任的身份，由其出面购买景家湾农民河滩地、片林后由景柏公采选铁砂，景运负责采选铁砂现场管理，三名被告人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大量破坏河滩地、片林采选铁砂，被破坏的河滩地、片林经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为基本农田，共计210.04亩，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非法采选铁砂过程中，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1300余株，还毁坏了护河坝，其中1998年修建的两条坝长度、用工、用料较等值，其中一条被毁坏，另一条完好，完好的坝经河北四合百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2012年4月25日的市场价值人民币86021.28元。 2012年2月19日13时许，景柏公和景运在景家湾委会将景某10和景某1夫妇殴打致伤。怀安县公安局渡口堡派出所对景柏公和景运给予了行政处罚。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的怀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认为，被告人景柏文利用其职务之便利，侵占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利用其职务之便利挪用扶贫资金；利用其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利，收取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特定款物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怀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认为，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以血缘关系组成家族式恶势力，在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影响恶劣。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采选铁砂，造成土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未经批准，擅自砍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为采选铁砂，故意毁坏护河大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景柏文针对怀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辩称：我是为集体办事，构不成犯罪。从2012年至2018年，村委会经常用我的车办事，油票全由会计景某1保管，村委会一直也没有入账，也没有给过我钱。涉及我、景某7青、景某1三个村干部的养老保险，规定乡和村按比例报销，到现在有大部分仍未报销，只有村委会给我算清这个帐以后，才能确定我是否占用村委会的资金。我的所作所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被告人景柏文针对怀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称：公诉机关起诉非法占农用地，办案单位专业部门勘察部门没有搞清楚，现场的那个大坑是盗卖河沙形成的，而不是建尾矿库形成的，公安机关指控我罪名是大部分村民构陷的，本来是河道，被土地部门错误认定是基本农田造成的。用涉案土地鉴定为基本农田，这些地既不是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的在册耕地，也没有进行过确权，景家湾河滩有河界碑，界碑以北由水利局河道管理站行使主权，界碑以南属河道工程保护范围，所有权归景家湾委会，河道内的片荒地是村民非法开发的，是侵占河道的行为和村集体没有关系。我从未收到过关于河道变为基本农田的任何文件和通知，不知道河道是如何变为基本农田的。涉案土地范围内包括尾矿库占地和河道清理占地，尾矿库的地是景家湾村民杨某4、景某13与唐山姓全的老板之间的事；河道清理是2012年当时的村书记景某10按乡领导的指示为华大公司安排的，包括我在内村干部参与了河道清理范围内涉及村民开某的片荒地的丈量和补偿金代为发放工作。河道清理涉及好多户村民的地，大约200多亩，还制作过花名表。清理的片荒地周围的片林和树木华大公司也进行了补偿，有的树木是村民自己清理的。补偿款发放完以后，华大公司开始用采砂船清理河道，景某10书记带着一支选沙队伍也参与了清理。关于河滩里的大坝，我不知道是谁毁的，只知道华大公司清理过河道。选沙、毁地的是和我没有关系。 被告人景柏公、景运针对怀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称：景柏公称，我没有在涉案地域选过沙，公诉机关指控我的犯罪事实不存在，210亩耕地是否存在，这种侵占行为又发生在何年何月。景运称，我没有参与过选沙，也不知道，我没有犯罪。 被告人景柏文的辩护人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为:1、景应山承包工程时，和村委会约定，利润对半分成，景柏文转到自己卡内的7.502万元正好是利润的一半，办理转款有村会计景某1参与，系村委会的职务，且这笔款也用在村委会支出，景柏文没有占有。郝某1承包的工程是和景柏文合伙做的，利润是二人对半分成，景柏文将郝某1的工程款3.8977万元转到自己银行卡内，是景柏文应得的利润，本应归景柏文个人所有，但景柏文也都用于村委会的支出，被告人景柏文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景柏文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争议土地210、04亩的地类性质应是河道保护范围和管理范围，而不是耕地和林地。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210.04亩土地是是本案被告人造成的，争议地块存在他人采选的情况。本案证人证言和有关书证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被告人所采砂的亩数，而且得出了采沙亩数为负数的结论。原审判决书认定的19.626亩林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人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也没有共同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 被告人景柏公的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10.42亩、林地19.626亩的证据不足，相互矛盾，证人证言不真实。怀安县2016年土地使用规划图不能证明2010年至2015年间的涉案宗地的土地使用情况，涉案地块的地类性质应以第二次土地调查验收报告认定的地类性质为准。本案林地19.626亩并没有遭到破坏，没有改变土地用途，也没有鉴定证明。三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综上，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景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景运不存在占用涉案土地选沙采矿大量破坏的行为，景运只是雇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涉案土地并非基本农田。 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至2008年12月被告人景柏文被选为景家湾村委委员，2009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任景家湾村主任,2015年1月任景家湾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8年9月30日被中国共产党怀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一、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景柏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查明如下: 1、2014年6月份，景家湾委会经研究决定，将村内道路两侧的护栏、护坡等工程承包给本村村民郝某1。郝某1在施工过程中向景家湾委会预支工程款31.902万元。工程竣工后，经审计该工程造价为51.5397万元，景家湾委会在扣除郝某1预支款后，尚欠郝某1工程款20.3977万元，景家湾委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四次支付完毕。2015年10月31日，在村委会给郝某1的银行卡内转入工程款8万元后，被告人景柏文拿着事先向郝某1要来的郝某1本人的银行卡，将村委会刚刚转给郝某1的工程款中的2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内，用来替郝某1支付承包工程的材料款。2015年12月19日，在村委会第二次给郝某1的银行卡内转账4.5万元工程款后，被告人景柏文拿着事先向郝某1索要来的郝某1本人的银行卡，在未经郝某1同意的情下况下将村委会刚刚转给郝某1的工程款中的2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内，据为己有。2016年5月26日，在村委会第四次给郝某1的银行卡内转账1.8977万元工程款后，被告人景柏文拿着事先向郝某1索要来的郝某1本人的银行卡，在未经郝某1同意的情况下，将村委会刚刚转给郝某1的工程款1.8977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内，据为己有。 2、2014年6月份，景家湾准备用集体资金硬化村内道路，并决定将道路硬化工程承包给村两委干部景应山，景应山在施工过程中向景家湾委会预支工程款36.0594万元。工程完工后，经审计该工程造价为72.5614万元，景家湾委会在扣除景应山预支款和垫付的1.3万元审计费后，尚欠景应山工程款36.502万元。此后，景家湾委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四次支付完毕。其中2015年12月19日在村委会给景应山的银行卡内转入工程款9万元后，被告人景柏文拿着事先向景应山要来的景应山本人的银行卡，将村委会刚刚转给景应山的工程款中的4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内，用来替景应山支付承包工程的材料款。2016年5月26日在村委会第四次给景应山的银行卡内转入剩余工程款7.502万元后，被告人景柏文拿着事先向景应山索要来的景应山本人的银行卡，在未经景应山同意的情况下，将村委会刚刚转给景应山的工程款7.502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内，据为己有。 被告人景柏文用上述款项中的一部分为景家湾委会支付了招待费及其他费用。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景柏文供述：2014年，经村两委会开会研究、村民代表会通过，景应山承包了村里的道路硬化工程。工程款已经结算清了。景应山给我的银行卡上打过七万多元，这七万多元是我和景应山事先沟通好的，准备通过工程变通出一些钱某用于村委会的开销。具体这七万多元钱是村会计景某1还是我从景应山的银行卡转到我卡上记不清了。我从我卡上一次取过四万元，其中两万元在我办公室里给了景应山，他没有给我打条子，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工程款，另外两万元用于村委会的吃喝和招待费了，其余的三万多元给村里买了鞭炮花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我开自己的车给村里办事，给我的车加油花了。 2014年，经村两委会开会研究、村民代表会通过，郝某1承包了村里道路两侧的护栏及护坡工程，他工程上用的砖是我介绍的。在付给郝某1工程款的过程中，有两笔2万元转到了我的银行卡上，其中一笔是我和郝某1借的，后来我还给了郝某1，另一笔是替郝某1还了砖款。还有一笔18977元的工程款也转到了我的银行卡上，这笔钱为村集体变通了一些上不了帐的支出。 2、证人景应山证言：2014年的时候，景柏文和我说村里计划用张呼高铁和京新高速的占地补偿款做道路硬化和零星工程。我和他说，这个工程承包给我，我不会亏待他的，经村委会开会研究、村民代表会通过，我承包了景家湾的路面硬化及一些零星工程，工程完工后，经审计造价为72.5614万元，这个工程是我自己承包的，没有和别人合伙。做这个工程的一部分水泥是景柏文给我联系的，他给我联系了九十多吨水泥，每吨三百八九十元。水泥款大概是三万五六，在村委会给我工程款的过程中，景柏文和我要上银行卡从我的卡上转走了四万元，付了水泥款，这笔款项我清楚。2016年5月26日，村委会将一笔7.502万元的工程款打到我卡里后又转到景柏文银行卡上，这是景柏文把我的工程款扣了，景柏文扣我这笔钱没有和我说过。但我知道这是景柏文扣的回扣，是我之前和景柏文说好的。景柏文也没有还过我这笔钱。我从来没有和景柏文借过钱。 3、证人郝某1证言：2014年，村委会研究决定用村集体资金给村里做几项工程，并将村里道路两侧的护栏及护坡工程承包给我。我借用了怀安县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完工后，经审核工程造价为51.5397万元，扣除村委会直接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和材料商的材料费、运费、人工费、税款外，村委会还应给我20.3977万元。这些款村委会分四次给我结清了，第一次给我转账8万元，景柏文和我说把其中的两万元作为砖款和水泥款转走了，这一次我知道；第二次村委会给我转账4.5万元，其中2万元被景柏文转走了；第三次村委会把我之前向村委会预支的6万元下了账；第四次村委会给我转账1.8977万元，被景柏文转走了。第二次景柏文转走我的2万元和第四次转走我的1.8977万元我都不知道，是后来公安局调查时我才知道的。在村委会给我工程款之前，景柏文就和我要走了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因为这个工程是景柏文承包给我的，景柏文是书记兼村主任，主持村委会工作，工程的监督也归村委会，我认为这是景柏文在这个工程上和我索要的回扣，但是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也没有和他要过。 4、证人阴表的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景家湾的“六喘”承包了景家湾的戏台工程，“六喘”让我做其中的土建工程，就是垒砖、抹灰的活，我就找了好多工人。工程完工后，景家湾主任景柏文分三次付清了我和工人的工资，前两次给的是现金，最后一次将剩余工资达到了我们的银行卡上了。在给我转账的这一次，景柏文和我要过银行卡。 5、证人郭某的证言：2013年或者是2014年，我雇人给景家湾做过东门、南门门楼的采光顶子的活，工程完工后，景柏文打电话让我到村委会拿的钱，我还给村会计写了收条，共计3万多元。 6、证人景某1证言：2014年京新高速、张呼高铁征占了我们村的土地，村委会研究决定用这些补偿款为村里做几项工程，并开会通过将村里的道路硬化及零星工程承包给景应山，将村里道路两侧的护栏及护坡工程承包给郝某1，因为郝某1是上一届村书记，为了避嫌，景柏文让把承包护栏及护坡工程的负责人写成郝某1的弟弟郝某2，但实际上和郝某2没有关系。 景应山的工程竣工后，经过审计工程造价为72.5614万元，景应山拿着审计报告要求村委会结账。经过和景应山核算，扣除景应山在施工过程中多次提前支取的工程款和1.3万元的审计费，村委会还欠景应山36.502万元。剩余工程款分四次给付，第一次给景应山银行卡转账14万元，第二次给景应山银行卡转账9万元，第三次给景应山转账6万元，第四次是2016年5月26日给景应山转账7.502万元。在第四次给景应山转账的时候，景柏文也跟着我去了渡口堡信用社，我给景应山银行卡刚转完7.502万元后，景柏文就拿着景应山的银行卡把我刚转到卡内的7.502万元转存到景柏文自己的银行卡内，景柏文还让我在储蓄取款凭条上签了我的名字，景柏文在储蓄存款凭条上签了他自己的名字。 郝某1的工程竣工后，经过审计工程造价为51.5397万元，郝某1拿着审计报告要求村委会结账。经过和郝某1核算，扣除村委会替郝某1支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材料运费、审计费和税款，村委会还欠郝某120.3977万元。剩余工程款分四次给付，第一次给郝某1银行卡转账8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12月19日给郝某1银行卡转账4.5万元，这一次是景柏文跟我一起去信用社办理的，我给郝某1办理完转账业务后，景柏文也到柜台上办理了业务，至于他办理了什么业务，我就不清楚了；第三次给郝某1转账6万元；第四次是2016年5月26日给郝某1转账1.8977万元，这一次景柏文也跟着我去了渡口堡信用社，我给郝某1银行卡刚转完1.8977万元后，景柏文就拿着郝某1的银行卡把我刚转到卡内的1.8977万元转存到景柏文自己的银行卡内，景柏文还让我在储蓄取款凭条上签了我的名字，景柏文在储蓄存凭条上签了他自己的名字。 景某1在2018年8月17日的证言：景家湾委会的记账凭证中有2015年8月25日开具的金额为2360元和4800元的两张发票，就是景家湾委会于2015年偿还渡口堡乡“棉百一部”的所有欠款的票据，走的是村里的账，说明是村委会的欠账，是用村集体资金归还的，不是用景柏文自己的钱归还的。 景某1在2019年8月16日的证言：2014年景家湾开始盖戏台的时候，村委会和王某2开的小卖部卖礼花、炮就花了不少钱，村委会办公室购买洗脸盆架子，村委会盖戏台给工人做饭买白面、大米、油等食用品，购买香烟、酒，每次去买基本上都是我和他一起去的，大概花了有三万左右吧，都给他把账结算了，是我经手结算的，最多一次给了两万元，剩下的是分几次给的，都给他清了。这些花销村委会没有下账，都是景柏文从村里的工程上变通的钱给了我，再由我经手给了王某2。 渡口堡乡农家乐饭店的老板叫张某2，主要是2016年的时候村委会建蘑菇大棚基地的时候去吃饭欠下的饭钱，都是景柏文带着各类工程队的人，雇佣技术员、记者等人去吃饭欠下的。我不去的时候他就在欠条上签他的名字，如果吃饭有我的情况下，我就把去吃饭的村委会的人的名字和吃饭的事由都写上。有时候景柏文还到饭店给他老婆、孩子拿骨头、炒菜等吃的也都记账上了，年底景柏文和我给了张某2一万元，还欠一万六七，景柏文把所有的欠条收回来给他打了一个总欠条。这些钱是景柏文拿出来的，具体他是从哪里弄的我不清楚，不是村委会下的帐，也没有开发票，可能是建蘑菇基地的水泥路用河里的沙同承包工程的人要的，也可能是和别人暂借的，将来村委会得买单。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去王某3开的渡口堡饭店吃过几次，但去的次数不多，去她那儿吃饭都是现金结算，人家不赊账。去她那儿吃饭都是花的个人的钱，是村委会几个人之间互相交流请客自己花钱，吃完饭也不开票，村委会需要吃饭赊账就去张某2开的饭店。 在去张某2饭店吃饭之前一直是到王庆民开的“明通饭店”内吃饭，主要是河滩里边建蘑菇基地的时候经常到他的饭店给工程队打包饭菜欠下的饭钱，当时欠下他两万多饭钱。景柏文给了他一万，还欠他一万两千元左右，事后景柏文给了我一个王庆民收到饭费的一个收条让我保存好，但这笔钱没有从村委会下账。 以前还到渡口堡武某开的“鑫卧龙饭店”吃过饭，一般都是村委会名义请的，景柏文个人也可能请客吃过。在他看来村委会和他都是一体的，后来都已经结清饭费了。只要吃饭有我就是我签字，我有事不在就是他签字。“鑫卧龙饭店”和“明通饭店”隔着不远，两家轮流着去吃饭，我记得武某因为要饭钱和景柏文还差点打架，吵得挺凶，后来景柏文不知道从哪里借的钱给的，没有经过我的手，也没有从村委会下账。 2018年5月6日，景柏文叫我和他一起去了景柏文哥哥景柏天家。去了以后，景柏文向景柏天交待了拿郝某1、景海明、阴表、景应山的钱的事。之后，他们两人就商量用什么理由应付公安局的调查。 7、景某1提供的收条两张，一张为张某2出具的“今收到景家湾饭费10000元”，另一张为王庆民出具的“今收到景家湾饭费壹万元”。 8、证人郝某2的证言：我是郝某1的兄弟，我没有承包过村里的护栏护坡工程，景家湾会议记录记载的护栏护坡工程的负责人是我，估计是记录人记错了。 9、证人景某2、袁某、景某3、景某4、杨某1证言：2014年6月10日，他们参加了景家湾委会主任景柏文主持召开的村民代表和党员大会，在会议上提议由景应山承包村里的道路硬化工程，由郝某1承包村里护栏护坡工程，会议表决通过了景柏文的提议。 10、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开砖厂的，郝某1承包工程的用砖是景柏文安排从我的砖厂拉的，景柏文拉我的砖使用的工程很多，其中也包括郝某1工程上用砖，郝某1先把砖拉走然后统一结算，但我账本上记载的是郝某2的名字。这次工程欠砖款共计38410元，是景柏文和我结算的。具体付款情况是2014年拉砖前，景柏文给了我1万元定金，2015年中秋节前景柏文给过我1万元，2015年年底要砖款，景柏文给了我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说不给了一笔勾销了。为此，我们闹得很不愉快。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0年3月，我注册成立了怀安县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没有承包过景家湾道路两侧的护栏及护坡工程，这个工程是郝某1借用我的这个公司的资质承包和建设的。 12、证人王某2在2018月15日的证言：我是怀安县渡口堡乡“棉百一部”的承包人，2014年景家湾建造戏台时景柏文就以村委会的名义向我赊了鞭炮和米面等日常用品。景柏文个人没有买过，每次来买东西、还钱都是景某1和景柏文一起来，有时候还带着景某20。大概是2015年4、5月份的时候，景柏文和景某1一起来到我的店铺，用现金方式归还了欠我的2万元欠款。具体凭证村委会账上有体现。 王某2在2019年8月10日的证言：景家湾建造戏台时景柏文就以村委会的名义到我这里买鞭炮和日常用品。景柏文个人没有买过，每次来买东西、还钱都是景某1和景柏文一起来，有时候还带着景某20。前前后后共买了四五万元的东西，还欠不到1500元。买鞭炮和礼花开过1万多元的票。 13、证人张某2证言：大概是2016年年初我经营的渡口堡乡农家乐饭店。自从我开了饭店后，景家湾的书记“二郎某就以村委会的名义在我这里吃饭，前前后后欠我4万多元，给了我2万多元，还钱我1.7万余元。钱是景某1和“二郎某给的我。“二郎某被抓以后，他老婆让我打过个证明，内容大概是我开饭店后，景柏文在我饭店吃过4万多元的饭。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经营渡口堡饭店已经七八年了。“二郎某到我饭店吃过几次饭，每次三五个人，每次也就一二百元，每次吃完就用现金结账了。 15、证人温某证言：渡口堡乡明通饭店以前不是我经营的，我接手后，“二郎某已经被抓了，他没有到我饭店吃过饭。 16、证人武某证言：我经营渡口堡乡鑫卧龙饭店已经二十多年了，景柏文当了景家湾书记后到我饭店吃过饭，大部分情况下是赊账打白条，给现金的时候很少。一般他以个人名义吃饭就给了现金，以村委会的名义吃饭就记账。共欠1.5万余元，于前年的时候都给了，欠条景柏文也拿走了。 17、景家湾委会会议记录，证实景家湾委会于2014年6月10日召开了村民代表和党员代表大会，将本村的道路硬化及零星工程承包给景应山，将道路两侧的护栏护坡工程承包给郝某2（实际承包人为郝某1），建设戏台工程承包给了景海明。 18、景家湾委会与张北县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景家湾道路硬化及零星工程承包合同书。 19、张北县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书，证实张北县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景应山承揽景家湾道路硬化及零星工程，并全权委托景应山办理此项工程款项。 20、河北华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报告，证实景应山承包的景家湾道路硬化及零星工程造价为72.5614万元。 21、景家湾委会与怀安县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景家湾护栏、护坡工程承包合同书。 22、怀安县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书，证实怀安县通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郝某1承揽景家湾护栏、护坡工程，并全权委托郝某1办理此项工程款项。 23、河北华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报告，证实郝某1承包的景家湾护栏、护坡工程造价为51.5397万元。 24、工程款发票、审计费发票、张某1砖厂流水账。 25、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表、现金付出单，证实景家湾委会共向景应山、郝某1支付过四次工程款，其中于2015年12月19日支付景应山工程款9万元、支付郝某1工程款4.5万元，2016年5月26日支付景应山工程款7.502万元、支付郝某1工程款1.8977万元。 26、被告人景柏文银行卡交易明细、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复式记账凭证、郝某1储蓄取款凭条、景应山储蓄取款凭条、被告人景柏文储蓄存款凭条。证实2015年10月31日，郝某1银行卡（尾号1800）取款2万元转存入被告人景柏文银行卡（尾号7072）内；2015年12月19日郝某1银行卡（尾号1800）取款2万元转存入被告人景柏文银行卡（尾号7072）内、景应山银行卡（尾号3079）取款4万元转账存入被告人景柏文银行卡（尾号7072）内；2016年5月26日郝某1银行卡（尾号1800）取款1.8977万元转存入被告人景柏文银行卡内（尾号7072）内；2016年5月26日景应山银行卡（尾号5095）取款7.502万元转存入被告人景柏文银行卡（尾号7072）内。 27、京新高速三期工程征占景家湾土地征地补偿协议书、资金收付凭证、景家湾委会用款申请。 28、怀安县渡口堡乡关于征地补偿款管理使用的证明。 29、被告人景柏文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饭店老板张某2、王立国、王庆民、武某关于景柏文、景某1归还饭费情况的证明；渡口堡供销社职工王某2的证明。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查明如下： 2012年左右，被告人景柏文利用其担任景家湾村主任的身份，伙同被告人景柏公出面征占或租赁景家湾村村民开某的河滩地及村民承包的村委会的林地后，由被告人景柏公雇佣铲车司机、翻斗车司机，被告人景运负责现场管理在上述河滩地、林地上挖沙采选铁精粉，致使11.25亩河滩地、19.626亩林地的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涉案地域内的树木已不存在，经鉴定被毁坏的河滩地为基本农田。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11月15日，怀安县国土资源局向怀安县公安局移送线索：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辖区内存在非法选矿破坏耕地行为，怀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5日决定对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景柏文（曾用名景佑光）、景柏公（曾用名景仰光）、景运的户籍信息。 3、中共张家口市桥西区黄土场社区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景柏公系中共党员，中国共产党怀安县渡口堡乡委员会关于景柏文履职情况的证明。 4、证人景某5（曾用名景福甦）、安某、李某1、冯某、景某6、宋某、景某7（惠）林、景某8、高某、冯占有林木所有证，证实他们的林地里有约1300余棵杨树及林地被选沙。 5、选沙现场概貌照片。 6、村民为勘察人员指认被毁坏耕地的边界照片。 7、怀安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渡口堡乡景家湾村民景柏文非法选矿破坏耕地鉴定意见及相关资料的移交函》。 8、国务院关于开展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的通知、河北省基本农田保护条例、耕地保护责任书、河北省怀安县第二次土地调查验收证书、怀安县第二次土地调查文件、河北省破坏耕地鉴定办法。 9、河北省水利厅、土地管理局关于划定水利工程管理范围和安全保护范围意见的报告。 10、怀安县水务局情况说明。 11、怀安县国土资源局移交的材料有：（1）张家口市耕地破坏鉴定意见，证实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北非法采矿破坏耕地案件涉案耕地面积210.04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2）怀安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渡口堡乡景家湾村民景柏文非法采矿破坏土地地类认定报告》、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景柏文非法采矿所占用的293.98亩土地为耕地、林地、河流水面、沟渠，其中210.04亩为景家湾集体所有的耕地、林地1.3084公顷（折合19.626亩）。（3）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北非法采矿破坏耕地案件专家鉴定报告及相关资料，证实涉案耕地面积210.04亩（基本农田），涉案区域几乎全被采矿（选铁精粉）行为挖掘形成多座约4-5米高的沙石堆，部分田块已被挖掘而形成深度约5-8米的深坑，且有地下潜水出露并已危及低压输电电杆安全，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4）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内容为：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村民景柏文，在位于景家湾北西洋河河床内外非法××土地内××村集体所有，其中耕地210.04亩（基本农田）。 12、怀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认定基本农田的方法。 13、河北省地质工程勘查院关于对涉案地块进行鉴定的依据和流程的证明。 14、怀安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 15、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北地块勘测定界图。 16、怀安县2010-2013年度土地卫片影像图（局部）。 17、景家湾河道清理花名表，显示河道清理涉及景家湾十七户村民，共164.62亩。 18、河北省河道采砂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实申请人怀安县华大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采砂选铁粉的地点是西洋河，开采位置大桥上游7800米处开始向上游开采1500米止，西洋河大桥上游4800米处开始向上游开采1500米止，开采范围：距左堤（岸）脚25米，距右堤（岸）脚25米，砂坑上口长1500米，宽50米，深4米，开采边坡1:3；开采范围：距左堤（岸）脚25米，距右堤（岸）脚25米，砂坑上口长1500米，宽70米，深6米，开采边坡1:3。 19、怀安县严厉打击禁采期非法采砂专项治理实施方案，方案规定：每年7月1日至8月15日为禁采期，禁采期内严禁任何形式的采砂活动。非禁采期内，对河道非法采砂活动予以严厉打击，对违规采砂行为严厉处罚，并依据其违法、违规情节依法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 20、河道工程管理范围土地协议书、河界划线登记表、小洋河河道工程管理划界平面图、怀安县渡口堡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 21、证人景某9证言：大概在七八年前，“三郎某雇佣我在景家湾河滩选沙工地打过工，负责开翻斗车，把选出来的毛沙拉到渡口堡粮库对面路北的选场里。听说是“三郎某和柴沟堡人合伙选沙，“三郎某三几天去一次，工地上主要是景运管理。工地上有三个铲车司机，分别是王家湾的小王、西洋河的一个小伙子和景运，做饭的是两届台的一个女人。选的是景某13的河滩地，挖了个大坑，现在大坑还在，里面都是水，大坑的西面也是“三郎某选的。我开翻斗期间挖的是石头坝的北面，还没有挖坝堰。我总共干了一个多月，每个月工资4500元，工资是“三郎某给的我。 22、景某9指认景柏公销售铁砂地点的照片。 23、证人王某4证言：大概是五、六年前的秋天，“三郎某让我去景家湾北的河滩里开铲车挖沙选铁粉，开铲车的有西洋河的钱某、满洲坡的张某3、张北县的一个小子，剩下的是4、5个河南人。挖沙和上料的铲车共3、4辆，开翻斗车的是景家湾的景某9，景某9的老婆是做饭的，管理干选机的是两届台的一个老人，不知道叫什么。“三郎某的侄子景运在现场盯摊子，工人们的吃喝伙食都是景运买，干选机坏了、没柴油了也是景运负责联系。“三郎某有时去看一看，不经常去。挖了不到两个月，每月4000来块，“三郎某给的我工资。 24、证人钱某证言：大概是2010年或者2011年的11月份，“三郎某在景家湾的河滩里挖沙选铁粉，铲车司机有我、王家湾村的王某4、满洲坡村的张某3、景运，还有我的一个徒弟姓景。现场负责人是景运，“三郎某不经常在，主要是景运在现场盯摊子，“三郎某是其中一股，另一股不知道是谁。他们在景家湾的村北、河××南岸的尾矿库里选的沙，搞不清挖的是河道还是人们种的地，干了一个来月就停了，我的工资是每月4000元，“三郎某给我开的工资。 25、证人景某102020年6月证言:2013年我不当村书记后几个月即深秋，在景家湾选过铁砂，我选的是南方侉子河道选沙剩余的边边角角，我选的是河道，不是地。选了十来天，也就一两亩，村北河滩我听说是三郎选的。 26、证人景某12020年6月证言:2012年春天，我是村会计，景柏文是村主任，他为了选铁砂买老百姓个人的河滩地，让我、景某7青、景某14等几个人测量老百姓的地，我根据测量的情况制了表，这个表也是我整理资料时发现的这一页。这是个复写纸的，我记不住是一页还是两页了，但我制好表肯定给了累柏文了，人家景柏文给老百姓地钱是自己给的，签没签字，给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花名表上的名单和实际被选的户名不一样是因为表上登记的是老婆的名字或父亲孩子的名字。景柏文、景柏公他们选铁砂的过程中遇到谁家的地现买，当然就不在表上了，他们后来扩大了选铁砂的范围，不在登记表上，比如杨某2、杨某4、景荣新、景某17、累尚天等人的，也被他们选了铁砂了。 27、证人景某112020年6月证言:我在景家湾××××五六亩荒地，东面挨着景致河的地，西面挨着张永平的地，南面是坝堰，北面挨着郝平和景士的地。大约在七八九年前，我记的是春天，当时已经种上地了，村委会通知我们去村委会，说是要占我们的地，当时二郎是村主任，每亩地给1800元，又给了100元种子化肥的补偿。总共给了一万元左右。是村委会让会计景某14拉的地。 28、河北建科唐秦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对景家湾侧地块（尾矿库）的总面积测绘为34.17亩。 29、怀安县水务局关于小洋河河道地形图的情况说明及怀安县华大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9年8月16日的河道采砂申请书。 30、证人张某3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三郎某在景家湾、河××南岸选铁砂，我、钱某、王某4、景运4个人开铲车，开翻斗车的是景家湾一个姓景的，负责将选出的铁砂拉走卖掉，我同学白志文的母亲在工地做饭，看管干选机的是景家湾的一个老汉。“三郎某不经常去，由景运负责，“三郎某每月给我4000元，大约干了一个来月，我就不干了。我离开的时候，其他人还在选沙。我在的时候选的树地，有树滩，也有成树，反正有不少树，好像是郭家房村的一个收树的人去卸的树，好像是柴沟堡的“老五”开130车去拉的树，就在卸了树的那一带选铁砂。是“三郎某选的沙，除了“三郎某别人没去过，但“二郎某去转过一圈就走了，“二郎某是景运的父亲。 31、证人景某12证言；大概是2012年左右，“三郎某在景家湾××××河南岸选沙，景运负责管理，我父亲景某13把我送到“三郎某沙场跟着钱某学开铲车，大概开了四五个月，每个月给我三五百元，其中“三郎某给过一次，其他的都是景运给的。我主要负责将选出来的废料倒掉。当时开铲车的还有钱某、王某4等人。在这四五个月期间，开始选的是我父亲景某13的30多亩地，然后一直往东选，选出来的铁精粉当下都拉走了。 32、证人王某5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三郎某雇我在景家湾的河滩里选沙的工地上做饭，吃饭的有景某9、景运还有外村的年轻人，她就干了三天，“三郎某给我开的工资。景运是“二郎某的儿子，“三郎某的侄子，一直在选沙的场地里，三天里没有见过“二郎某去。我的工资是“三郎某在工地上给的。 33、证人梁某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景运雇佣我在景家湾、××南岸，快和满洲坡村交界处的选铁砂的工地上做过饭，选的是景家湾的树滩和地，谁选的铁砂我不知道，但是工地上的所有事都是景运负责，没见过“二郎某、“三郎某去过工地。我做了不到一个月，景运按每天70元给她我开的工资。 34、证人李某2证言：2011年左右的时候，我给“三郎某介绍过一个卖柴油的，那个时候也就是选沙的用柴油。“三郎某把选出来的铁砂卖给渡口堡乡西洋河村西边的厂子里。 35、证人王某6证言：2014年的时候，我问李某3选场的尾矿库有没有手续，李某3说有，是让“三郎某办的，和村里老百姓征得地，李某3说“三郎某在那附近选过铁砂。尾矿库在景家湾了。 36、证人景某10证言：2012年2月份，我担任景家湾书记，由于“二郎某的排挤，导致我没法开展工作，我当了一年多书记就辞职了。在我当书记期间，县里、乡里对河道进行过清理，这事我知道，有些地占了河道的，我还配合乡里清理过。“二郎某向老百姓买地的事直到选了铁砂他才知道的。我听说河边地一开始是南方的侉子们要选铁砂，后来“二郎某出面不让选，把地买回来，“三郎某选的沙。 37、证人景某7青证言：大约2012年，景柏文担任村主任，我是村委委员。景柏文让我和村会计景某1，好像还有景某14一起去测量大坝北面人们开某的河滩地，从两届台小路东一直测量到现在的蘑菇基地的东边。测量的时候，景柏文说是落实一下亩数，后来景柏文的弟弟景伯公选沙了。现在那片地还有选完沙的情景，没有平地，护堰林也被选沙挖毁了。选沙占地的钱好像是景柏文入户给的，我没有参与。 38、证人景某14证言：2012年之后的一年，景柏文叫我去景家湾村测量村民的土地，当时有景柏文、景某7青等人，从景某9新家的地（位于景家湾蘑菇基地东北角）测量到景某13家的地为止。测量过的地现在有的是深坑，有的是大土堆，都被景伯公选了铁砂了，我经常见景伯公在场地里指挥。景柏文跟老百姓买地的时候说的可好了，说是选完沙以后给人们恢复原状，再让人们种，买片林地的时候也是说选完铁砂恢复后再栽树，树归原主人家，但是选完铁砂后就不管了。 39、证人景某1证言：2012年的时候，我是村会计。这年春天景柏文说要进行河道清理，让我跟着去测量景家湾面西洋河南岸的河滩地。当时是景某7青和景应山测量的，我和景某14负责登记，从景某9新的地（位于景家湾蘑菇基地东北角）测量到景某13家的地为止，测量过的地全部都被选铁砂了，有的地方是深坑，有的地方是大土堆，村里的人都见是景伯公选的沙。被占地的村民有几家是来村委会拿的钱，是我给的，大部分都是景柏文去给村民送到家里的。另外我家在景家湾××西河滩北面、蘑菇基地的西面有两块林地，共1.78亩，种的是杨树。2012年春天，景柏文、景伯公把我家的林地里的树全给推到了，毁了有二、三百棵，因为景柏文是村主任，在村里很霸道，村民们都很怕，我和我老公也不敢去找。后来听村民们说占地有补偿，我就去问景柏文，景柏文也没有给我钱。听村民说在河滩地选沙的是景运和景伯公。现在我家的两块片林地上没有树，挖的坑坑洼洼，成了一片烂滩。 40、证人景某15证言：我家在景家湾××××19亩多河滩地。2011年左右，当时景柏文是村主任，有一天景柏文带着村委会的郝某1、景某1等人到我家里，景柏文说要占我家的河滩地，我当时不愿意。后来景柏文又把我叫到村委会说要是不让占地的话，周边都选了，我家的地也浇不上水没法种了，我没有办法，就让景柏文占了。最后每亩给了1700元，总共三万多元，钱是景柏文带着郝某1、景某1送到家里的。后来我的地被选了铁砂了，当时景运在沙场看着，村里人都说“二郎某、“三郎某在那选沙。我家河滩地边堰上种了一些树，我当时在现场，看着“三郎某雇的铲车司机把树都埋到地里了。现在西面的6、7亩地成为大堆了，东面的十几亩被“二郎某“三郎某种了树了，地和树都成了他们哥俩的了。 41、证人景某16证言：我在景家湾村河边的片林和八、九分河滩地，让“二郎某、“三郎某选了沙了，现在都是深坑了，八、九分地给了我900元钱。是景某1给我送到家里的。 42、证人景某17证言：大概七、八年前，“二郎某通知我要测量我家的地，我才知道要占地选沙。我家的地是景家湾的河滩地，南面是坝堰，北面是河，当时是景某14测量的，“二郎某也在地里，总共占了我11亩左右的地，测量完没几天景某1去我家里给了我老婆1万元现金。“二郎某的儿子和“三郎某选的沙。 43、证人王某7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二郎某通知我去地里测量我家的地，我才知道要占我家的地，我家的地在景家湾蘑菇基地的西面，大坝的背面，当时是景某14和“二郎某测量的，说是5.6亩，测量完之后景某1去我家里给的我现金，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后来才知道我家的地被选沙了。 44、证人杨某2证言：哪一年记不清了，“二郎某和“三郎某到我家里说要占用我家西河滩大坝的荒地选沙，按五亩多地计算，“三郎某给了我现金一万二三。我不愿意被占地选沙，但是没有办法，“二郎某和“三郎某说叫选也得选，不叫选也得选，要钱也得选，不要钱也得选，我惹不起就把钱留下来。我亲眼见过“二郎某、“三郎某指挥人们选沙，“二郎某隔三差五去指挥，“三郎某每天在那盯着，“二郎某的儿子在那开铲车，我还见把防护林的大树连根拔起，防护林有二三百亩，都被毁坏选沙了。 45、证人杨某3证言：我和父亲杨某2在景家湾的河滩里开某了20多亩荒地。2012年冬天，“二郎某先到我家说要选我家的这20多亩河滩地，不让选的话过两天河滩清理，一分钱也拿不上，我家没有同意。过了几天，“二郎某又去我家，说河滩清理呀，现在让选的话还能拿上钱，我家还是没有同意。年底的时候，“三郎某已经把我家地的北面选完了，挖成了坑。“三郎某找到我家，说叫选就选，不让选就给我家留下，意思是周边都选了，留下也没法种了。又过了几天，“二郎某让我爸去，我也跟着去了。到了“二郎某家，“大郎某、“二郎某、“三郎某你一句他一句的说，不让选就给我家留下，留下也没法种了，另外河道清理也留不下。最后“三郎某给了我家35000元。从河滩的最西头到最东头都是“二郎某、“三郎某选的，“二郎某的儿子长期盯摊子，在现场管理，“二郎某、“三郎某时不时地去看看。现在我家地的那一片已经成了一个很深的大坑，没有以前的模样了。 46、证人杨某4证言：我在景家湾的河滩里开某了25亩荒地。2010年秋天的时候，景柏文找到我说要按每亩2000元的价格租赁我的这25亩地用于选沙，我没有同意。后来景柏文说给多加点钱，25亩地给我16万，等选完沙恢复原状。我考虑到景柏文是村干部，有一定的势力就同意了。钱是一个姓全的老板通过景柏文和景伯公给的我，我的25亩地被用来做尾矿库了，选完沙并没有把地恢复原状。河滩上有500多亩地都是村民们个人开某出来的荒地，景柏文租赁这500亩地，并不都是按村民的意愿租赁的，村民如果不同意租赁，景柏文就会殴打村民，强制性租赁。我见过景柏文和景伯公在场地里选沙，景柏文的儿子景运在那管理。选沙把村里护堤的8条大堰给毁了，把20米的防风林给挖倒了，村民浇地的10多个水口也被挖断了。 47、证人景某13证言：景柏文外号叫“二郎某，景伯公外号叫“三郎某，他总共有35亩河滩地，在景家湾蘑菇基地的西面。2011年快入冬的时候，“二郎某、“三郎某说要租他35亩地中的西边10亩地做尾矿库，每亩5000元，共50000元。他不愿意租但也没有办法，西面杨某2的地被挖成大坑了。2012年春天，“二郎某、“三郎某把我家地南面的树滩选完了，地南面的水渠和路以及北面的地堰挖毁了，导致我家的地没法种了，“二郎某或者是“三郎某就给了他500元钱。5月1号，“二郎某和景某10去我家说要租我家河滩的另外25亩地，租一年后恢复原样还给我。过了三四天，“二郎某打电话让我去村委会拿了45000元。一开始租的那10亩地，现在是一个很大很深的坑，后租的那25亩地“三郎某种上杨树了，也没有还给我。“三郎某雇佣我儿子开铲车，是“三郎某在那选沙，“二郎某的儿子景运在那负责。 48、景某13指认其被“二郎某、“三郎某征地选沙的位置照片。 49、证人马某证言：我家在景家湾河边××十八九亩地。大概七、八年前了，“二郎某通知量地的时候我才知道要占我家的地选沙。我认为是“二郎某选沙，因为钱是“二郎某送到她家的，一共不到35000元。 50、证人田某证言：大概七、八年前，“二郎某要选沙，占了我家17亩地，位于景家湾蘑菇基地西北方向，“二郎某通知量地的时候我才知道要占地选沙，测量完没几天“二郎某去我家给了我30600元。 51、证人景某18证言：我家在景家湾河滩北面、蘑菇基地东面有十六、七亩耕地。大概是六七年前，“二郎某的儿子在我家地的西面选铁矿，占了我一亩半的耕地，给了我5600元。我不愿意被占地选沙，但是不能老在地里守着，没办法。我不清楚是谁选沙，但是谈是“二郎某的儿子和我谈的，钱也是“二郎某的儿子给我的。我家地旁边有生产队时候修建的五、六条大坝，都被选沙毁掉了，1998年用水泥和石头修建的两条大坝中的一条也被选沙毁掉了。 52、证人曹某证言：我家在景家湾××××8亩河滩地，大概七、八年前，“二郎某通知我去量地时才知道要占我家地选沙。钱是给我媳妇了，谁给的，给多少，我不知道。选沙的时候我见“二郎某的儿子在那盯着，我认为是“二郎某选的沙。 53、证人景某19证言：我和儿子在景家湾侧的河道里开某了30亩地。2011年春天，景柏文以村委会的名义跟河道附近有地的村民说，怀安县水利局要清理河道，河道里不能种了，河道清理完后再把地还给我，每亩地补偿1800元。我们以为是国家政策就同意了，十五、六家村民去村委会领的钱，我领了54000元，3万棵树又给了我1500元。过了一两天，景柏文的兄弟“三郎某就在我们的地里选沙了，我才知道景柏文是以国家治理河道为借口，占他们的地给“三郎某选沙。要是早知道选沙，我肯定不同意占地。现在我们地里都是堆着城墙高的沙，地埂都没有了，不能种了，没堆沙的地方景柏文种了松树和杨树，也没有说是什么时候把地还给我们。 54、证人杜某证言：景家湾有我家5.7亩耕地，是我丈夫景贵和他父亲开某的荒地。地里种着的是玉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约七、八年前景佑光（“二郎某）到我家跟我们说，“三郎某要占我们的地选沙，每亩给我们1700元钱，当时地里已经长出玉米苗了。过了二十多天，“三郎某到我家给了我们9700元。接着，“三郎某开始沿着我家的地边选沙，等秋天我们收割完玉米后，“三郎某把我们的地也选了沙。选沙后我们的地成了一个大深坑。 55、证人郝某3证言：景家湾村河滩里有我父亲郝致和的9亩多地，是我父亲开某的，其中有4亩多种了杨树，五亩多种庄稼。大概八、九年前，当时景某10是村里的书记，景柏文是主任，我在外地打工，期间，我老婆阴俊荣通知我，让我回家，说景柏文选沙要占我家的这些地。我就回来把地里的树都砍了拉回去了。地里种的玉米我让养牛的拉走喂牛了。景柏文只给了三亩玉米地的钱，钱是村委会给的我们，其余六亩地没有给钱。是谁选的沙就不清楚了。 56、证人景某11证言：在景家湾他开某了七亩多荒地，大概是八、九年前，当时景某10是村里的书记，景柏文是村主任。有一天村里通知我们开会，景柏文和景某10在会上说县里要清理河道，要占我们的地，每亩给我们1700元，另外每亩再给我们100元青苗费，是我老婆白丽英到村委会领的钱，总共领了一万多元，后来我的这七亩多地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行河道清理，听村里人说被“三郎某选了沙了。 57、证人杨某5证言：我家在景家湾河滩里开某了两亩荒地，另外还有两亩多林地。因为我经常不在景家湾。大概八、九年前，有人通知我说要占我的这些地，让我到村委会领钱，我就让我儿子到村委会拿钱，钱是景柏文给的，共给了2500元，后来我才知道被选了沙了。我家的林地也被选了沙了，但没有给钱，不知道是谁选的沙，我也不知道该找谁。林权证上有55棵树。 58、证人景某5证言：我在景家湾××、蘑菇基地的西面有三亩多片林，七亩多的河滩地。景柏文占地选沙的时候共600多棵树，选完沙还剩100多棵，其它的都被景柏文选沙铲倒了，七亩的河滩地也被选沙了，一共就给了我20000元。现在我的地和片林都变成很高的沙堆了。我见选沙的时候景柏文在场地里，我认为是景柏文选的沙。 59、证人景某20证言：我在景家湾××13亩防护林。大概2012年，景柏文强占我的防护林时有一百多棵杨树，景柏文给了我26000元。据我所知是景柏文的弟弟景伯公选铁矿，从景家湾的西河滩一直选到东河滩。 60、证人安某证言：我家在景家湾××一亩左右的片林。大概是2012年，我在大同打工，“二郎某采沙把我的片林都毁了，树也都推倒了，也没有和我说，也没有给我钱。我回来后准备找“二郎某理论被我老婆景某1拦住了。我只知道“三郎某选沙，“二郎某是否参与我不清楚。 61、证人胡某证言：我们家在景家湾××4亩多片林，种了72棵杨树。大概在六、七年前，“二郎某把我们林地里的树都推倒选沙了，说选完沙再给我们填平栽上松树，给了我们800元。选完沙也没有给种松树，现在那片林地还空着，只是填平了。 62、证人冯某证言：我在景家湾××三亩多片林，哪年记不清了，“二郎某和我说要占我的片林选沙，我没有同意。过了几天“三郎某又来找我，说给我换成松树，我也就没再说什么。之后，“二郎某的儿子和“三郎某就把我的片林毁了选沙了，现在也没有给我栽松树。当时“三郎某到我家里给了我6000元。我见“二郎某的儿子和“三郎某每天在场地里盯着，所以我认为是“二郎某的儿子和“三郎某选的沙。 63、证人景某6证言：我在景家湾××一亩多片林，“二郎某占地选沙的时候共有210棵树，都被选沙铲倒了。“二郎某或者是“二郎某的儿子去我家里给了我500元。我见选沙的时候“二郎某的儿子每天在场地里盯着，我认为是“二郎某选的沙。 64、证人宋某证言：景家湾河滩有我的六亩林地，在2012年的时候，被“二郎某、“三郎某选沙挖毁了。我知道后去村委会找“二郎某，没找到“二郎某正好遇见他妹子，我估计是他妹子告诉了他。后来“二郎某到我家里给了我1000元补偿款。当时我不要他的，说多少钱也不卖，我还和他说把林地毁了，老百姓的河滩地也保不住了，“二郎某说以后再给我点补偿，但也没有给。 65、证人景某7林证言：我在景家湾××三亩片林，景柏文占地选沙的时候共有1000多棵树，都被景柏文选沙铲倒了。那是2012年左右，我在大同打工回来，景珍新告诉我，我的片林被选沙了。我去片林地里看见景柏文的儿子开着铲车选沙，景柏文的儿子让我去找景柏文，最后景柏文给了我老婆4000元。我认为选沙的是景柏文。我不愿意被占片林，但是没有办法，我知道的时候树已经全被推倒了，地被挖成深坑了。 66、证人景某21证言：我在景家湾河滩的蘑菇基地西面有半亩多的片林，种了五十多棵树。2018年6月2日去看的时候才知道被选沙了，树没有了，就剩沙了。 67、证人景应山证言：我父亲景某8在景家湾××、6分的片林，种着杨树，多少棵不清楚，后来被景伯公选沙给毁了，也没有给补偿款。景家湾有至少四条以上大坝。现在那的地和林都被毁了，大坝估计也被毁了。 68、证人高某证言：我在景家湾××一亩多的片林，“三郎某占地选沙的时候有110棵树，都被毁掉了，也没有给过我钱。 69、证人李某3证言：2011年前后，我和全兴来在洋河北岸××村开过选场，并让“三郎某也就是景伯公承包了洋河南岸景家湾村民的三十亩地做尾矿库。承包了土地以后，我们用沙围了一个“Ｌ”形的堰，大约2米高，围起来以后，我们选场就停产了，我们既没有挖过承包的这些地，也没有在这些地里排过尾沙。我听景伯公说，他在我们的尾矿库周围选过沙，在我们停产以后，全兴来告诉我，景伯公从我们选场接过电。 70、李某3对尾矿库的指认照片，对全兴来的辨认笔录。 71、证人景某7兵证言（外号景老三）：在景某3任景家湾支部书记期间，景家湾河滩修建了四条防洪坝，其中两条是我和景建飞承包修建的，每条花了一万多元，我承包的两条防洪坝在河滩的东面，南边是防护林，北边是小洋河。2011年的时候，景伯公在防洪坝附近挖沙选铁粉，现在防洪坝、防护林都被毁了。我还化验过景伯公选出来的铁粉的品位，想收购景伯公的铁粉，但景伯公没有卖给我，卖给了渡口堡乡粮库后面姓张的邢台人开的选矿厂。和景伯公一起选沙的还有谁，我不清楚。 72、证人景某3证言:1995-1998年我担任景家湾书记，当时的会计是景某14。景家湾的地、坝堰、片林之间从南到北的位置关系是村民种的地，地的北面是片林，片林的北面是坝堰，坝堰的北面是洋河。1998年左右，我们村在村北河滩最东面修建了两条坝堰。两条坝堰长度、用料、工钱差不多。现在东边的那条坝堰还能看得见，西面的那条已经被选沙毁了。 73、证人景某14证言：1998年左右，村里在洋河南岸的东边修筑了两条防洪坝，这两条防洪坝的长度、用工、用料差不多，修筑这两条坝村里共支出59405元，有账为证。1998年修建的两条防洪坝最东边的一条还在，另一条被毁了。2012年左右，我在村北见“三郎某指挥的选沙了，坝堰是被“三郎某选铁砂挖毁的。防护林也被景伯公选沙时给挖毁了。 74、证人治胜明、靳某证言：2009年至2014年期间，去景家湾的河滩地巡查过，检查时发现有选沙、送沙的，但不知道是谁在选沙。 75、证人王某8证言：2010年10月-2013年8月，他担任渡口堡乡副乡长，主管矿山、河道管理等工作。期间，他和乡里的靳某去景家湾的河滩地巡查过，听说景伯公选过铁砂，但具体在哪里选的，他也不清楚。 76、证人许某、李某4、章某、张某4、孙某证言：没有去过景家湾的河滩地巡查过。也不清楚是否有人在景家湾选过砂。 77、证人李某5证言：2009年1月至2011年10月，他担任渡口堡乡政府企业服务中心主任，兼矿山执法中队中队长，负责渡口堡乡矿山治理和采沙监督工作。期间，是否有人在景家湾村河滩地选沙，他不清楚。 78、证人甄利军：2009年至2014年，我任怀安县河道管理站站长，河道管理站是怀安县水务局的下属单位，主要职责是打击河道非法采沙行为，规范管理有采砂许可证的企业依法采砂，依法办理采砂许可证，保障河道行洪安全。期间我们在巡查中发现景家湾河滩里有几个工人，还有铲车和选沙用的筛子，有人在那里选沙，因为不涉及我们管理的河道，我们没有问是谁在那儿选沙就走了。崔庆斌有采砂许可手续，他在西洋河的景家湾河段的河道里选过沙。 79、被告人景柏文的供述与辩解：我没有和景某13、景某19等人买过河滩地，也没有和景某20、冯某、宋某、李某1等人买过片林地。在我任村干部期间，我们村没有人在农用地里挖沙选铁粉。我们村蘑菇基地西北方向的大坑所在的地方属于河道，和村里没关系，那个大坑是盗卖河沙形成的，不是选沙造成的。尾矿库是唐山人的。尾矿库对面有个选场，选场在两界台村范围内，占的是两界台村的地。我不清楚景柏公和景运选过沙没有。 80、被告人景柏公的供述与辩解：景运是我侄子，是景柏文的儿子。我有四片林场，景运给我管理林场有十年左右的时间，主要给林场里拉树、种树、开翻斗车和铲车。我有两辆铲车和一辆翻斗车，铲车主要是给林场里修路端树苗用的，翻斗车是买来给人们打工挣钱的。铲车司机是景运雇的，雇的谁我也不清楚，翻斗车司机是景某9。当时有一帮唐山人在景家湾××××河北岸开过选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们租过我的两个铲车修建尾矿库，我还给他们介绍的买过景家湾“二栋子”弟兄们（姓杨）的地。尾矿库就是占得“二栋子”他们的地。每次租我铲车的时候，景运都会跟着去管理铲车，没司机的时候，景运也开。其他还有谁租过我的铲车记不清了。我、景柏文没有和景家湾民买过村北洋河南岸的地选沙，景家湾河滩地里的松树也不是我栽种的。选沙的只占了洋河，没有占用耕地，有河界为证。说我选沙占地220多亩，这个地方是县政府责令河道管理处和乡政府与老百姓协调的卖给外地老板，外地老板用来选沙了，每亩补偿老百姓多少钱、谁选的沙我不清楚。210亩耕地是否存在，如不存在有什么犯罪，这种侵占行为发生在何年河月，一审公诉210亩判决21亩，这21亩是占用谁家的。我因殴打他人被怀安县渡口堡派出所治安处罚过，但什么时间、打得谁记不清了。 81、被告人景运的供述与辩解：我三爹景柏公在双××西有一个林场，叫“华景林场”。从2008年至2014年，我一直在我三爹的这个林场打工，期间去大同打过工。我在林场里开过铲车，但没有在景家湾选过沙，我也不知道是谁选的。我父亲景柏文和三爹景柏公也没有在那里选过沙。 82、被告人景柏文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2012年10月6日的涉案地域卫星影像图、景家湾耕地面积图、现场草图、基本农田规划图与小洋河河道工程管理划界平面图的重叠图。 83、被告人景柏公的辩护人提供的怀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8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景柏公与张家口西洋河川食用菌业有限公司、景柏文、景某1之间曾有过民间借贷纠纷；怀安县华景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景柏公；全国绿化奖章证书，证实2010年4月全国绿化委员会授予景柏公全国绿化奖。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违法犯罪情况 1988年5月18日，被告人景仰光（现为景柏公）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4年3月26日，被告人景佑光（现为景柏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宣判后，被告人景柏文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被告人景柏文及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景柏文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非法所得10.5万元依法追缴，返还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民委员会。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景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2012年2月19日13时许，景柏公和景运在景家湾委会将景某10、景某1夫妇打伤。怀安县公安局渡口堡派出所对景柏公和景运给予了行政处罚。（2019）44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怀安县人民法院（1988）刑判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 2、怀安县人民法院（2004）怀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3、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张刑终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4、怀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5、怀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 关于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的怀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柏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从本案证据看，被告人景柏文扣留郝某1工程款3.8977万元，扣留景应山工程款7.502万元的事实清楚。结合证人郝某1、景应山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景柏文具有受贿（索贿）的主观故意，至于被告人景柏文如何使用受贿（索贿）所得赃款，不影响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被告人景柏文及其辩护人关于景柏文扣留郝某1、景应山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为采选铁砂毁坏河滩地、片林共计210.04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此项指控有四个争议焦点需要解决：一是三被告人是否实施过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二是被告人采砂所占地的地类属性；三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亩数;四是涉案19.626亩林地是否需做地类属性及破坏程度的鉴定及公诉机关是否对林地起诉。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景家湾委会提供的河道清理花名表，证实2012年景家湾委会干部参与过河道清理工作，包括景柏文在内的村干部参与了被清理河滩地的丈量及代发补偿款的工作，至于河道清理工作是否属于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正当，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除了河道清理花名表以外的证人景某7青、景某1、王某7、杨某2、杨某3、杨某4、景某19、杜某、宋某、景某7林等均证实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以采选铁砂或河道清理的名义征占他们的河滩地和林地、给过他们补偿款并将这些河滩地和林地交由被告人景柏公、景运采选铁砂，尤其是钱某、景某9等人证实受雇于景柏公，证实景柏公、景运采选铁砂。三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三被告人在涉案地域内采选铁砂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客观存在。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地类性质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确实充分，鉴定结果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基本农田和林地。涉案土地的定性就应该依据国土资源部门的土地规划图。涉案土地早在2010年就已被规划成农用地，怀安县国土资源部门进行的第二次土地调查并经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只不是进一步对土地规划进行了确认，涉案土地应为农用地（基本农田、林地）。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景家湾委会提供的河道清理花名表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三被告人在涉案地域内的耕地、林地上利用干选机采选铁砂，致使耕地、林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涉案地域内涉及的尾矿库及河道清理的主体不是三被告人，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三被告人占用基本农田和林地的亩数，应将有争议存疑的尾矿库占地面积34.Ｏ7亩、河道清理涉及的河滩地164.62亩（以村委会提供的花名表为准）从公诉机关指控的210.04亩中扣除，三被告人非法占用耕地（基本农田）的亩数应认定为11.25亩、林地的亩数应认定为19.626亩。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林地在公诉机关起诉书中以片林被指控，其林地性质有林权证及河北省地质工程勘查院土地勘察定界技术报告予以证实。林地被毁坏客观存在且有众多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在被占用的耕地、林地上采选铁砂，致使被占用耕地种植条件、林地植被严重破坏，数量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涉案土地不属于基本农田、三被告人没有在涉案地域内采选铁砂、三被告人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涉案林地未被起诉未经鉴定土地属性及毁损程度、三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景柏文作为村主任，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11.399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景柏文将涉案赃款部分用于村委会支出，量刑时可对其酌情从轻。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在被占用的耕地、林地上采选铁砂，致使被占用耕地种植条件、林地植被严重破坏，数量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指控成立，但指控三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基本农田）的亩数与实际不符，三被告人非法占用基本农田的亩数应为11.25亩、林地19.626亩。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均属主犯。但被告人景运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景柏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景柏文、景柏公、景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景柏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本院(2019)冀0728刑初44号判决书判处景柏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景柏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景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景柏文非法所得人民币21.8997万元，依法追缴，其中10.5万元返还怀安县渡口堡乡景家湾民委员会，其余11.3997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米 彪 审判员 郭献荣 审判员 刘玉川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