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兴国，男，汉族，1974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裘辉、施江，江西江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兴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赣01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兴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庄兴国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兴旺冷冻食品经营部经营农副畜牧产品。2016年，庄兴国为谋取非法利益，决定从伊朗采购冷冻鸡爪到国内销售，并找到林某2（另案处理）合伙采购。庄兴国雇佣詹某在伊朗1041、1050等工厂订货并发货到越南海防港；雇佣越南代理商代收货并交接给石某团伙（另案处理）；雇佣石某团伙将货物从越南走私入境并倒转运输至庄兴国指定的国内地点。庄兴国则按货物数量向上述人员支付一定佣金、运费及保货费。2017年，庄兴国通过上述方式陆续自伊朗购入18个集装箱的鸡爪，中转越南走私入境，每集装箱内有1400件冷冻鸡爪，每件净重20千克，共计进口伊朗鸡爪504吨。此外，庄兴国还通过石某团伙自越南走私进口鸡爪等冻品5柜。2019年1月16日，庄兴国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兴国为谋取非法利益，与他人通谋，采用绕越设关地入境的手法，从越南、伊朗等动物疫病流行国家走私我国禁止进口的动物产品504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庄兴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庄兴国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庄兴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已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庄兴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庄兴国走私数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庄兴国走私6柜共计168吨冻品，应以纠正，并减轻对庄兴国的量刑。2.庄兴国系被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庄兴国在与石某走私团伙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庄兴国到案后，如实提供了同案犯林某2犯罪行为的重大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庄兴国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6.一审法院对庄兴国的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诉人庄兴国为谋取非法利益，决定从伊朗采购冷冻鸡爪到国内销售，并找到林某2（另案处理）合伙采购。庄兴国雇佣詹某在伊朗1041、1050等工厂订货并发货到越南海防港；雇佣越南代理商代收货并交接给石某团伙（另案处理）；雇佣石某团伙将货物从越南走私入境并转运至庄兴国指定的国内地点。庄兴国则按货物数量向上述人员支付一定佣金、运费及“保货费”。2017年，庄兴国通过上述方式陆续自伊朗购入18个集装箱的鸡爪，经越南中转并走私入境，每集装箱内有1400件冷冻鸡爪，每件净重20千克，共计走私伊朗鸡爪504吨。此外，庄兴国还通过石某团伙自越南走私进口鸡爪等冻品5柜。2019年1月16日，庄兴国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情报线索移交单，证实2018年7月13日，昆明海关缉私局将庄兴国涉嫌重大走私的线索移交给南昌海关缉私局。2019年1月10日，南昌海关缉私局决定对该线索立案侦查。2.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0日，南昌海关缉私局立案侦办庄兴国涉嫌走私冻品案，同月16日，南昌海关缉私局民警在云南省红河州金平县云皓大酒店找到庄兴国，庄兴国在知晓办案民警来意后，自愿配合回到南昌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整个过程较为配合，无抵抗行为。3.营业执照，证实南昌市青云谱区兴旺冷冻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系庄兴国，经营范围系农副畜牧产品。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庄兴国基本身份情况。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对南昌市青云谱区肉联厂肉食品市场Ｅ-45（兴旺冷冻食品经营部）进行搜查，搜出一批纸质材料、物证及账本。扣押手机一部、账本一本、笔记本四本、记账本一本、营业执照一张、冻品进口报关单十二张、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四十八张、记账单二张、商品出库单一张。上述物品于同月21日全部发还；同日，对南昌市青云谱区井冈山大道锦绣花园11栋2单元504室（庄兴国住宅）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一本晨光牌笔记本、两部手机。上述物品于同月21日全部发还；同日，扣押詹某持有的苹果6Ｓ手机一部；同月17日，扣押庄兴国持有的手机三部、银行卡八张、银行密钥三个、纸质笔记本二本；同月18日，对庄兴国在南昌肉联厂冷冻库存放的可能涉案的冻品进行了扣押，包括猪口条55件（西班牙产，单件10ｋｇ）、猪肚410件（荷兰产，单件15ｋｇ）。上述物品因未查清供货方在走私环节的具体事实，于2019年1月31日移交给南昌市青云谱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处理。6.《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6年11月30日更新），证实经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网站查询，2016年11月30日起，我国禁止从越南、伊朗进口禽类及其产品、偶蹄动物及其产品。7.庄兴国出入境记录，证实庄兴国于2013年5月18日至27日在伊朗；2014年2月22日至27日在巴基斯坦；2014年9月17日至24日在泰国；2016年2月16日至18日、同年3月4日至3月6日、同年5月5日至5月6日在越南；2017年7月29日至8月2日在土耳其，同年12月17日在越南；2018年7月18日、同年8月3日在越南。8.詹某从其微信收藏夹及其农业银行提供的提运单、对账单、收货信息、合同、发票、电放单、银行流水，证实每柜（集装箱）的货物有1400件，每件20千克，每个集装箱净重为28吨。9.詹某制作并提供的与庄兴国的对账单、庄兴国向詹某支付货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庄兴国与林某4、林某3的微信记录、林某3与林某4的微信记录（含销售表、转账记录），证实庄兴国通过詹某从伊朗购买冻品鸡爪的数量、价格，具体有18个柜号，分别是5579420、5589600、5574868、5588012、1321596、9259404、7753590、9896708、7719091、7756990、7760990、9258964、7750380、6017361、9707635、7743647、9706990、7747088，净重为504吨（按照单柜28吨计算），上述柜号，每一笔账目都有相应的汇款记录作印证。10.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庄兴国通过詹某购买伊朗鸡爪、发货至越南的经过。11.任某提供的其制作的运输情况明细表、与客户结款单、提取笔录、经任某确认与庄兴国进行结算的货柜号为5574868、5588012、1321596、5589600、5579420、5504840、5043902、8201450、1221429，6045430、9259404、7753590、9896708、7719091、7756990、7760990、7750380、9258964、6017361、7743647、7747088、9706990、9707635、6565260、8865030、9808965、1164782、7505198、8092505、8285812、6060500、6071014、5031058、5274184、6563611。12.河口海关的银行流水电子回单、账户明细、石某团伙制作的银行存款日记随附明细及海关根据庄兴国、林某3等人与石某、孙某、任某、云南博远公司银行流水明细整理的双方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庄兴国向石某走私团伙支付走私费用的事实，交易总额达1272.4892万元。13.石某、杨某、孙某、柳某1、许某、柳某3、任某等人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的案卷材料，证实石某走私犯罪团伙从越南走私鸡脚、牛肉等冻品进入云南省河口县，并按客户要求倒转运输至中国境内的事实。14.庄兴国确认的詹某提供的提货单和任某提供的结算单,证实经庄兴国确认的柜号有5574868、5588012、1321596、9259404、7753590、9896708、7719091、7756990、7760990、5504840、5043902、8201450、1221429、6045430。15.石某、杨某、孙某、柳某1、许某、柳某3、任某等人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的案卷材料，证实石某走私犯罪团伙从越南走私鸡脚、牛肉等冻品进入云南省河口县，并按客户要求倒转运输至中国境内的事实。16.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开始，其就开始帮助庄兴国联系购买伊朗生产的冻鸡爪，并收取每集装箱5000元人民币的报酬。其会按照庄兴国的需求向伊朗鸡爪工厂询价，确定一个月能供应多少货柜的货物，什么时候能发货等信息，并且要一些鸡爪的商品图片，其在收到这些信息后，会通过微信或者电话反馈给庄兴国，庄兴国觉得合适的话就会确定数量让其联系下单。在确定好价格数量等基本信息后，就需要提供收货港口及收货公司信息供伊朗工厂制作合同、装箱单以及提运单，这个信息是由庄兴国提供给其，从一开始庄兴国提供给其港口及收货公司的信息是越南海防港以及越南的一家货代公司。伊朗工厂在收到上述信息后，会拟定一个含有买卖双方名称、数量、金额、收货信息、付款方式等内容的合同，由伊朗工厂盖章后发送给其，由其翻译后转给庄兴国，庄兴国确认后，只需要支付定金给伊朗工厂即视为认可合同，无需再在合同上签字回传给伊朗工厂。合同上的卖家就是工厂名，买家不会直接写庄兴国的名字，一般会写“Ｍｒ.Ｊａｈｉ”或庄兴国越南代公司的名称，“Ｍｒ.Ｊａｈｉ”是一个在中国做生意的伊朗人，其管他叫“老黑”（微信号×××），有时候伊朗公司会指定他作为货款的收款人，所以会写他作为买方。货物定金是按照冻鸡爪合同的货款的30%，由庄兴国转账给其农业银行账户，再由其转给伊朗工厂指定的“老黑”的中国账户，有时伊朗冻鸡爪工厂也会让其打款到指定的其他账户。伊朗工厂确认收到定金后，会安排船公司将冻鸡爪货柜（一般每柜27-28吨左右，一般一次发两个柜）装船起运，并将货物提单发送给其，由其将提单转给庄兴国，庄兴国则会把提单转给他在越南海防港联系的货代公司，在货到越南海防港前的7-10天，伊朗工厂会让其通知庄兴国支付冻鸡爪尾款，尾款支付方式与定金一致，伊朗工厂收到尾款后就会安排船公司到港后放货给庄兴国在越南海防港联系的货代公司，此时其的工作就结束了。其帮庄兴国订购过的伊朗冻鸡爪大概有几十个柜，其帮庄兴国向伊朗订购冻鸡爪的相关对账单、提单、合同等书证都做了翻译，其对自制的与庄兴国业务往来的对账单也做出了说明，经其确认的柜号有18个，分别是5579420、5589600、5574868、5588012、1321596、9259404、7753590、9896708、7719091、7756990、7760990、9258964、7750380、6017361、9707635、7743647、9706990、7747088，上述柜号的转账具有相关银行转账流水。17.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石某为庄兴国走私货物进境的事实，一般每柜收取11万的运费，其会根据石某告知的内容（客户、柜号、件数、保费等）填写结算单，以便向客户收取柜费，并对部分结算单做了说明。庄兴国和石某关系较好，如果保证金30万元，石某收取庄兴国的柜费一般是11万（其记得这是不包含运输费用，指昆明运出省外的费用），像别的客户，在同等保证金额的前提下，收取的柜费是不等的，有单柜13万,或者是13.5万-13.8万,这主要看石某是如何决定的。报给其柜号信息的不仅是石某，偶尔有柳某1及孙某报给其柜号信息，也是由石某安排的，可能是当时他比较忙，才让柳某1和孙某转告给其。对于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制作的货物运输情况汇总表是根据其制作的河口方向费用结算单和张凤琼制作的昆明方向费用结算单整理出来的，其有过签字确认。其认为庄兴国是知道石某帮他走私货物进境的事情，因为庄兴国与石某联系密切，其在2017年下半年时，通过制作账表也清楚知道石某在河口走私货物的有关情况，按常理来说庄兴国自然对此也清楚，而且庄兴国来公司与石某商谈，都是关门密谈的，不会让其这些人在场旁听。根据货物运输情况汇总表以及费用结算单，经其确认的柜号5574868、5588012、1321596、5589600、5579420、5504840、5043902、8201450、1221429，6045430、9259404、7753590、9896708、7719091、7756990、7760990、7750380、9258964、6017361、7743647、7747088、9706990、9707635、6565260、8865030、9808965、1164782、7505198、8092505、8285812、6060500、6071014、5031058、5274184、6563611。经辨认，任某辨认出庄兴国。18.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庄兴国的妻子，2016年后是庄兴国一个人经营兴旺冷冻食品，他负责对外采购冻品，其是2016年左右才到兴旺冷冻食品经营部工作，主要是负责对外销售冻品，对外销售的冻品一部分是使用其微信和支付宝收款，一部分是客户转账到庄兴国的银行账户。目前该经营部有两个员工，一个是其姐夫乐新华，一个叫郑东海，他们主要负责将冻品搬运到客户车上。兴旺冷冻食品经营部经营的冻品主要是国产的猪耳朵、猪肚、猪大肠、猪尾巴等冻品，还有一部分是国外的鸡爪、口条（猪舌头）、猪肚等冻品。2017年底之前庄兴国采购的外国冻品，其看到过检疫票，2017年底至今庄兴国采购的国外冻品，其没有看到过检疫票。庄兴国采购的国外鸡爪主要是伊朗鸡爪，在2018年左右才开始采购伊朗鸡爪，采购来都是散货，一般数量在五百件左右，一件重量在15-20公斤左右。1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庄兴国是做鸡爪生意的，庄兴国有时会带其去云南红河州那边的河口或者金平谈生意。20.证人柳某1的证言，证实石某是走私团伙的负责人，该团伙的所有人员包括其在内都是听从他的安排。其知道有个叫“庄总”的，但是其没有见过庄总本人。其负责在中越边境红河口岸安排冻品进来，在此之前的过程其是不参与的。越南代理商会发短信告诉其，主要是货柜柜号信息，其这边就按照对方发来的信息安排人员去越南那边接货。货物走私入境后，其工作就基本完成了，张广明、潘强会安排货车从下货地点（主要是沿红河边线，地点是不一定的）运走。21.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属于石某走私团伙的成员，任某和张凤琼是负责财务这块，其主要负责冻品车从昆明出省的看路带车。其跟庄兴国没有联系，但是在石某的公司里见过他，他是找石某走私冻品进来的国内货主，庄兴国知道他买的冻品是走私进来的。经辨认，许某指认出庄兴国。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左右参与石某走私货物的，其负责看路，主要看有没有公安设卡查车，因为其这边运输的货物都是从红河沿线中越边境走私进来的，会被公安机关查获，所以看路的工作就是看高速路上的公安检查点，如果设卡就通知后方的车辆不要开过来，等到公安撤卡结束后再通知货车开过来。其知道河口这边卸载的走私进境货物主要是冻品，其不清楚有哪些种类，河口卸载的走私货物数量是由下货人员（张广明、张广强、潘强）安排人员与装货司机进行核对的，下货人员会将上车数量报给石某以及财务人员（任某），由他们进行统计。23.证人孙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等，证实其属于石某走私团伙，其负责过在昆明调车以及昆明到贵州高速的带车。具体讲就是装冻品的车从河口到了昆明以后，会由柳某2负责交接将河口车上的冻品转驳到发往省外国内货主的车上，发到省外的车是由其跟许某负责调配，主要是许某调的多。其认识庄兴国，庄兴国是做冻品生意的。其有调过几次车，调车时其与庄兴国微信联系，帮庄兴国保货的柜号为7760990、9706990、7747088、6317155、7756990、6017361、9258964、9707635、7743647、9896708、7719091。庄兴国指定了一个江西的“张总”，其通过微信联系了这个张总，与他会安排车子来昆明这里接货。经辨认，孙某指认出庄兴国。24.证人柳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石某走私团伙中的具体负责接车，就是冻品从河口拉到昆明，其负责交接把车上的冻品转驳到发往省外国内货主的车上。其知道单件的冻品一般有10公斤和20公斤两种，一个柜差不多有25到26吨。其听石某说起过庄兴国，但是其从来没见过他。25.证人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庄兴国有从河口走私货物（主要是冻货，也就是冻品），都是从边境进来的，但不是其为他走私的。经辨认，石某指认出庄兴国。2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庄兴国联系其，问其是否需要伊朗冻品鸡爪，其向他问价，他报了一个价格给其，其觉得价格合适，就向庄兴国购买了。另外其知道国家禁止进口伊朗的冻品，但是他当时已经将伊朗冷冻鸡爪购买并运输到国内了，其认为风险就很小了，所以其才与庄兴国合作。合作了一段时间后，庄兴国又主动跟其提出，要不要一起合伙直接从境外购买冻品，他就不在中间赚其差价，其也能多赚点，其同意了他的提议，也就是其和他合作直接从境外购买冷冻鸡爪，其和他合伙直接从境外购买的冻品只有伊朗的冷冻鸡爪。庄兴国负责联系订货，也就是向伊朗工厂采购伊朗冷冻鸡爪，同时联系保货公司将货物从境外运到国内，其要的货就会运到长沙，他的货就会运到南昌。另外他还负责将采购伊朗冷冻鸡爪的货款和支付给保货公司的相关费用支付给相应的人员，其从来没有跟境外供货商和保货公司联系过，只是按照庄兴国的要求，将货款和相关费用支付到庄兴国指定的个人账户，印象中，其货款支付给两个账户，一个好像叫“詹某”，一个账户名是英文字母的名字，其不记得运费支付给哪个账户，这个可以实际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但其听庄兴国说其和他的货是交由一个叫“石某”的人保货的，其没见过这个人，也没联系过。其支付货款和运费主要有三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其使用个人账户将货款和保货费用支付到庄兴国实际控制的个人账户上，由庄兴国去分别支付；第二种情况是庄兴国会先期垫付货款和运费，其与庄兴国对账后再将费用支付给庄兴国；最后一种情况是庄兴国会安排其垫付货款和运费，回头其再和他对账。货款一般是先付30％的订金，再付70％的尾款。货款和运费都是庄兴国给其指定账户，并告诉其相应的金额，其只要按他的要求操作转账就行。其使用过自己、妻子林某3、母亲王某1、岳母薛某、姨妈王某4、表妹王某2等人的个人账户向庄兴国指定的个人账户支付过相应的费用。庄兴国告诉其，购买的伊朗冷冻鸡爪，会先运输到越南海防港，之后庄兴国会安排石某的保货公司将伊朗冷冻鸡爪偷运到国内再运输到长沙、南昌。庄兴国会告诉其发货的数量，比如说伊朗发来的冻鸡爪，其记得是单柜27-28吨，以28吨为主，内含1400件，单件20公斤、厂名、价格等信息，其目前暂确认有11个货柜与其支付的资金有关，运抵的目的地为长沙，具体柜号是柜号为5579420、5589600、1321596、7753590、9896708、7719091、7760990、7756990、9258964、6017361、7747088。庄兴国明确告诉其冻品是来自伊朗的冻鸡爪，厂家是142、1041,这是主要的供货商信息，其清楚这是伊朗来的冻鸡爪。27.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其按照林某2的要求，将货款的金额转付给庄兴国，使用过王某4、王某1、王某3、王某2和自己的银行账户对外支付货款，也可能用过薛某的银行账户对外支付货款。28.证人林某4、王某1、王某2、薛某、王某3、王某4、梁某2证言，证实上述均借给林某2银行卡使用。29.上诉人庄兴国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购买的国外的冻品只有冷冻鸡脚，都是通过詹某对外订购的，她认识伊朗的冻鸡脚供货商，所以其会通过她去订购原产于伊朗的冻鸡脚，但是其知道我国对进口冷冻食品是严格管控的，伊朗的冻鸡脚是不能通过正规的报关手续进口到国内来的，所以让詹某帮其订购伊朗的冻鸡脚，并将货物先发到越南的海防港，再通过一个叫“阿芳”的越南人，帮其在越南的海防港收货，“阿芳”在越南收货之后，其再联系昆明的一个保货公司，帮其将货物从越南海防港运到南昌交给其，这个保货公司老板叫石某，保货公司就是专门从事将货物从境外不通过正常的报关手续运到国内的公司，说白了就是通过非法途径将货物走私进到国内，石某告诉过其，货物是先从越南海防运到河口，再从河口用货车运到南昌，其不清楚他怎么把货物从海防运到河口，但其知道肯定不是通过正常报关进口进到国内的。詹某帮其订好伊朗冻鸡脚之后，她会在货物从伊朗发出之后，将货物的集装箱号、件数通过电话或微信告知其。其与石某谈定的保货费用是一个40尺的集装箱11万人民币，一个40尺的柜可以装28吨左右的伊朗鸡爪、一般一个柜可以装1300-1400件。其基本上都是直接和石某联系，偶尔结算费用方面，他公司的一个姓任的财务会跟其联系。其通过詹某向伊朗订购的鸡爪一般是40尺的集装箱，货物重量为27-28吨，件数一般是1350-1400件，单件的规格是20公斤。其通过詹某订购的伊朗鸡爪都是单件20公斤包装，没有其他的规格。林某2和其属于合伙关系，林某2向石某走私团伙支付柜费，一般来说是他转给其，其再转给石某，这种情况较多，如果其资金不足，其就将石某的账户告诉林某2，由他直接转给石某，至于他使用谁的账户，其是不去关心的。林某2很清楚货源的来源，因为这是有伊朗工厂编号的，也就是行内说的1050和1041（伊朗厂家号码），其和林某2合作购买国外的冻品只有伊朗冷冻鸡爪，在货款方面，一般都是由其来支付到詹某指定的账户上，其使用过其和梁某2的个人账户支付。经其确认单据上的柜号5574868、5588012、1321596、9259404、7753590、9896708、7719091、7756990、7760990、5504840、5043902、8201450、1221429、6045430。经辨认，庄兴国辨认出任某就是石某保货团伙成员和财务的小任；辨认出孙某、石某、许某、杨某。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庄兴国的亲属替庄兴国缴纳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针对上诉人庄兴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庄兴国走私我国禁止进口的动物产品数量的问题。经查：庄兴国在侦查阶段供认走私了14个货柜，其中5个货柜是庄兴国通过石某犯罪团伙从疫区越南走私冻品至境内，柜号分别为5504840、5043902、8201450、1221429、6045430，该柜号与任某制作的运输货物明细表及结算单相印证，足以认定庄兴国从越南走私入境5个货柜的事实。关于庄兴国从伊朗采购并从越南中转走私入境货柜数量的问题，（1）詹某制作并提供的与庄兴国的对账单、银行流水、庄兴国向詹某支付货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庄兴国与林某4、林某3的微信记录、林某3与林某4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证实，庄兴国通过詹某从伊朗购买冻鸡爪的货柜为18个，每柜28吨，共计504吨；（2）任某制作的运输货物明细表以及与庄兴国的对账结算单证实，庄兴国通过石某走私入境的货柜为35个，其中18个柜号与詹某提供的货柜号对应；（3）孙某与庄兴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某押柜保货时共为庄兴国走私入境11个货柜，其中10个柜号与詹某、任某提供的货柜号相印证；（4）庄兴国对詹某、任某提供的对账单、运输明细表、结算单中的14个货柜予以认可，其中9个货柜来自伊朗，5个货柜来自越南。综上，足以认定庄兴国通过詹某从伊朗采购18个货柜并走私至境内的事实。庄兴国辩称其走私至境内的部分货物不是自己的，是帮他人订购的，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与石某走私犯罪团伙洽谈业务、结算资金的均为庄兴国一人，即使其中部分货物是庄兴国为他人走私入境的，也不影响对庄兴国走私行为及走私数量的认定。因此，庄兴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庄兴国走私数量有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庄兴国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庄兴国涉嫌走私一案由南昌海关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侦查并进行网上追逃。同月16日，南昌海关发现庄兴国在云南省金平县的活动轨迹，遂联系昆明海关缉私局下属金水河海关缉私科民警在当地酒店找到庄兴国，向其出示工作证，并将其带至金水河海关缉私科办公地点，后南昌海关民警将其带回南昌归案，故庄兴国不属主动投案。庄兴国及辩护人所提庄兴国在海关民警将其带至海关缉私办案点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能逃跑而不逃跑应视为自动投案的意见，于法无据。因此，庄兴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庄兴国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庄兴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庄兴国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詹某、任某、林某2的证言以及庄兴国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庄兴国在共同走私犯罪中，主要负责联系货源、资金往来结算、雇请石某走私犯罪团伙帮助其走私、联系林某2一同向境外疫区伊朗采购冻品并走私至境内等工作，故庄兴国在与石某等人共同走私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庄兴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庄兴国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庄兴国与林某2系共同走私犯罪，庄兴国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林某2参与共同走私的犯罪事实，但并不属于“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的情形，故依法不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庄兴国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5.关于庄兴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庄兴国悔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应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院审理期间，庄兴国的亲属代替庄兴国缴纳了罚金二十万元，可视为庄兴国具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兴国违反国家海关管理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共同将从境外疫区伊朗采购的我国禁止进口的动物产品504吨走私入境，并将从境外疫区越南采购的我国禁止进口的动物产品5个集装箱走私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庄兴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庄兴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庄兴国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庄兴国具有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这一情节，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初5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已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二、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初5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庄兴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上诉人庄兴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7年1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华审判员 李方平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高凤梅书记员曾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