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玲，女，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滨，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晓磊，女，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梅，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淑梅，女，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原审被告：李炳霖，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上诉人李春玲与被上诉人于晓磊、原审被告刘淑梅、李炳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8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于晓磊对李春玲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晓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春玲与于晓磊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的合意，双方没有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春玲不是民间借贷合同中的借款人，判决李春玲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及生效，需要两个条件，一是借贷双方就借贷达成合意；二是有资金交付的行为。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李慎成与于晓磊就借贷达成合意，于晓磊按照李慎成的指示，委托王蕾将25万元现金，存入李春玲名下银行账户。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没有李春玲的任何意思表示及行为参与，李春玲不是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就像王蕾按照于晓磊意思存款的行为，不会在李慎成与王蕾之间产生民间借贷关系一样，李春玲名下银行账户收款的行为，也不会在于晓磊与李春玲间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春玲不是该民间借贷合同的借款人，判决李春玲承担还款付息义务，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李慎成与于晓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慎成是该笔款项的借款人也是实际使用人，李春玲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没有还款义务。于晓磊在起诉状中自认李慎成借款目的及用途与李春玲没有关系，李慎成的指示付款行为并不会改变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只要于晓磊按照李慎成的付款指示付款，无论收款人是谁，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就成立且生效，李慎成不能以本人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为由提出不予偿还的抗辩。同理，一笔资金融通的行为，不可能同时产生两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李慎成即是该25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也是该笔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李春玲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判决其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连带责任承担必须有合同的明确约定或法律的具体规定，李春玲提供证券账户和银行卡供李慎成使用的行为，并不导致其对李慎成的债权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或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不存在共同侵权人的概念。李春玲提供证券账户和银行卡供李慎成使用的行为，并不会导致李春玲对李慎成的债权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合同的明确约定和法律的具体规定，在本案中，李春玲从未有过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过偿还的意思表示，其既没有要成为债务人加入债务，也没有做出过追认，更没有提供过保证或者担保，因此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李春玲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在李慎成过世之前，一直被李慎成使用和保管，李慎成死亡，该银行卡及身份证被李春玲收回。李春玲提供证券账户和银行卡供李慎成使用的行为，并不导致其应当对李慎成的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晓磊也并不是基于对李春玲的信任而将款项出借给李慎成，李春玲在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李慎成与李春玲、李小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慎成为借款人，李小杰转款、提款行为，系收回李慎成先前的借款，该行为并不导致李春玲对于晓磊承担还款义务。李慎成欠付李春玲、李小杰款项，李慎成死亡后，李小杰取款及转账行为都是为了取回之前在李慎成处的借款，用于清偿李慎成欠付李春玲、李小杰的债务。是为了实现自己对李慎成债权的自力救济行为，没有可非难之处。退一步讲，李小杰从李春玲账户取款的行为，也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并不会因为李春玲、李小杰对该账户的使用，而承担法律责任，于晓磊如果认为李小杰的取款、转账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以另案提起诉讼，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主张。 于晓磊辩称，一、该诉争借款应系上诉人李春玲与李慎成共同借款。2018年11月25日，李慎成称儿子李炳霖生意周转向于晓磊借款25万元，并提供上诉人李春玲银行账户。于晓磊认为系其三人合伙做生意，便通过朋友王蕾将25万元现金存入到上诉人李春玲账户。后经查看银行明细可知，该笔借款，现金一次性支取20万元，转账给李杰账户5万元。根据银行的规定,金额5万及以上的大额取款、转账需本人身份证，代理人代理取款转账需出示户主及本人身份证件。因此，20万元现金支取及5万元的转账应是上诉人李春玲提取或转账，或者是李春玲委托的人持李春玲身份证、银行卡并在知晓银行卡密码的情况下提取或转账的。 庭审质证中，上诉人李春玲声称，该涉案的银行卡，系李慎成私自办理的，其并不知情，该银行卡一直在李慎成处使用。上诉人李春玲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办理银行卡需本人到银行办理，委托他人办理的需持有办卡人的身份证。没有上诉人李春玲的同意和授权，李慎成并不能顺利为上诉人李春玲办理银行卡。其次，上诉人李春玲承认在2011年、2013年期间分别在中信证券公司办理了中信证券账户，该证券账户绑定的是涉案李春玲的农行卡。说明上诉人李春玲对开办该银行卡并非是其主张的“不知情”。相反，上诉人李春玲在申请开户时，明确了系其个人开户；资金账户及证券账户收益人是其本人，并保证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和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完整性，并对其承担责任；在开户时已自行设置了证券交易密码和证券资金密码。说明，上诉人李春玲是完全掌控该银行账户及证券账户的。从该银行卡明细上，可以看出该证券账户交易频繁。上诉人李春玲完全掌握该银行卡及证券账户的交易。再次，本案诉争银行卡账户存在多次大笔的银行取款、转账。第三人包括李慎成、李小杰等人，在没有上诉人李春玲的许可，没有上诉人李春玲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及密码的情况下，无法取款及转账。故于晓磊认为涉案借款，上诉人李春玲是知晓的，且其与李慎成共同掌握和使用了该笔借款。该笔借款，上诉人李春玲负有还款义务。二、假使该银行卡系李慎成使用的，与李春玲无关，那么，该银行卡中263026元应系李慎成所有，被告李春玲负有返还263026元存款的义务；并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相关证据能够证实2019年11月1日该银行卡尚有存款263026元。该卡分别于2019年11月1日、4日、5日，向李小杰（上诉人李春玲的丈夫）账户转账3次，李小杰提取现金一次。其将该银行卡剩余263026元存款全部支配使用。因此，上诉人李春玲负有返还上述款项的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违反金融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上诉人李春玲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个人证券账户给李慎成常年使用，严重违反了金融管理规定，应对2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李炳霖、刘淑梅辩称，一、李炳霖对李慎成与于晓磊的借款事实不知情，于晓磊主张的“李慎成以儿子生意周转向于晓磊借款25万元”的说法不是事实。二、于晓磊出借给李慎成的该笔借款25万元，有20万元由秦东玉取走、5万元转给了案外人李杰，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刘淑梅对此也不知情、不同意，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淑梅无须承担还款付息义务。三、于晓磊出借给李慎成的25万元，是李慎成的个人债务，李慎成因交通事故意外身亡，因此，各继承人只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李慎成生前欠付李春玲、李小杰款项，李小杰的转账、提款行为系实现自身合法债权的自力救济行为，刘淑梅对此知情，并对债权清偿的事实予以确认。五、李慎成生前为农行莱西支行的员工，因银行风控要求，李慎成使用自己名下银行卡从事频繁经济交易或活动为农行所不许，故李慎成借用李春玲的银行卡从事借款、还款、炒股、投资等经济活动，从该卡的交易明细看，交易数额大且频繁，李春玲作为一名农村妇女，没有大额用款需求，如此频繁、大额的银行交易与李春玲的实际情况不符，因此判决李春玲承担还款付息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于晓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春玲、刘淑梅、李炳霖偿还借款2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事实。2018年11月，李慎成向于晓磊借款，11月25日，于晓磊委托王蕾在农业银行威海东路分理处将25万元存入李慎成指定的账户。该账户户名“李春玲”，账号为62×××78（以下简称9278账户）。 （二）李慎成系中国农业银行莱西支行员工，与刘淑梅系夫妻关系，李炳霖系李慎成、刘淑梅之子，李春玲系李慎成的妹妹。李慎成于2019年11月1日死亡。 （三）关于案涉银行卡。该银行卡发卡行系中国农业银行莱西支行，持卡人李春玲，账号62×××78。据李春玲称，并未办理该银行卡，也从未使用该银行卡。但有证据证明其陈述不属实：2011年3月7日，李春玲在中信证券（山东）莱西上海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证券公司）申请开户，指定的存管银行为农业银行，次日即以该银行账户与证券公司进行银证转账；2013年3月7日，李春玲在证券公司申请“个人投资者开户”，指定的存管银行为农业银行，同日即以该银行账户与证券公司进行银证转账。李春玲在2011年、2013年的两张申请表上均确认，“本人有能力承担风险，并保证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和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完整性，并对其承担责任。本人在开户时已自行设置了证券交易密码和证券资金密码。”申请书预留的联系地址“莱西市经济开发区中沙格庄村10号”，系李春玲的住所地，预留的联系电话“135××××6279”系李慎成的手机号码，指定的资金账户及证券账户受益人为“本人（即李春玲）”，申请书预留的第二联系人为李慎成，第二联系人电话“130××××9713”系李春玲的手机号码，操作控制人为李春玲。----这些信息足以证明李春玲与该账户的关系，足以证明李春玲与李慎成在该账户上的紧密程度。从该账户的交易明细看，自2011年3月8日直至李慎成死亡后的2019年11月5日，该账户仅在农业银行柜台就进行了超过一百次转账支付和提取现金，金额数百元至数万元、数十万元不等，单笔转账最大金额360万元，单笔提取现金最大金额30万元。在柜台办理的上述业务，若非李春玲本人操作，或取得了李春玲的授权，是无法完成的。李春玲之夫李小杰曾数次在柜台、或通过手机银行、柜员机及自助设备向该账户存款，李春玲本人亦曾向该账户存款。这些事实，足以否定李春玲关于“并未办理该银行卡，也从未使用该银行卡”的陈述。李慎成死亡的当日，该账户转账给李小杰10万元，李小杰还从该账户提取现金93000元；李慎成死亡后，11月4日、5日，李小杰分两次从该卡转账至自己账户70026元。现该账户余额为0.89元。从银行卡转账支付或提取现金除需要输入密码外，超过5万元的交易必须提供李春玲本人的身份证才能进行操作。该种交易发生过多次。 一审法院认为，李慎成与于晓磊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于晓磊请求债务人归还借款并自起诉之日起负担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9278账户的性质，从而确定李春玲是否承担民事责任。证券业、银行业中，证券账户、银行账户实行实名制，这是基本规定。证券公司的开户申请、9278账户的身份信息，足以证明李春玲系证券账户和银行账户这两个账户的所有人。现实生活中，有人借用他人账户运作资金，规避监管，也有人法律意识淡薄，将账户出借给他人使用，这为违法违规行为提供了便利。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借用人、出借人均应承担法律责任。关于李春玲是否无辜，必须明确以下几点：一、李春玲系证券账户和9278账户的所有人，在这两个账户上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则上应由账户所有人享有其权利、承担其义务。二、李春玲对其兄李慎成使用上述两账户是明知的，并非“不知情”，这从证券开户申请书中预留的信息及李慎成对两账户的使用，可以得到印证。且李春玲本人及其夫李小杰均曾向9278账户转账，确知账户所有人是谁，足以反驳李春玲关于不知有此账户的陈述。三、从李春玲对该账户的使用所起的作用来看，农业银行对超过5万元的交易必须持本人身份证办理，没有李春玲的配合，李慎成无法对该账户进行操作。四、李慎成死亡后，李春玲之夫李小杰将账户内存款几乎全部转走，仅余0.89元。综合全案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李春玲名下的证券账户与9278账户，李慎成不仅是“借用”，且与李春玲形成“共用”关系，二人应共同承担基于9278账户产生的债权债务。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于李慎成与刘淑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淑梅未参与借贷过程，事后亦未予追认，且于晓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晓磊关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慎成已死亡，刘淑梅、李炳霖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继承李慎成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其债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李春玲向于晓磊支付25万元；二、李春玲向于晓磊支付上述款项之利息（自2019年11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刘淑梅、李炳霖在继承李慎成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负连带清偿义务。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李春玲与刘淑梅、李炳霖在继承李慎成遗产的范围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春玲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李春玲银行流水打印件。证据：2018年11月22日，账户余额为70.53元。2018年11月25日，现存25万元。2018年11月25日，现支20万元，2018年11月26日，转支5万元，后账户余额70.53元。证明：2018年11月25日，存入李春玲账户的25万元，已经在2018年11月25日，以现金方式取走20万元，2018年11月26日，余款5万元转付给了李杰，账户62×××68。证据二、2018年11月25日取款凭证。证明：秦东玉以代理人名义从李春玲账户通过银行卡现金取款方式取走现金20万元。证据三、李炳霖与秦东玉电话录音及录音整理文字版。证明：李慎成因为是农行员工，农行内部不允许大额取款，故李慎成及农行工作人员让秦东玉代取现金20万元，款项已经交付给了李慎成。证据四、李杰证人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6日，李春玲账户转入李杰账户的5万元，系李慎成偿还李杰先前的欠款。以上证据综合证实：于晓磊出借给李春玲的25万元，已经被李慎成占有、使用，李春玲不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五、李小杰取款凭证。证明：李小杰在2016年3月23日取款79900元,2017年3月13日取款98000元。证明：李小杰向李慎成提供借款177900元，李慎成没有偿还。证据六、2019鲁0285民初8762号、2019鲁0285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莱西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李春玲是农村妇女，不会早做股票，大额经济往来，也完全不符合李春玲的经济能力，该银行卡也不是李春玲使用，李春玲也不是共同借款人，借款与李春玲无关。” 于晓磊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按照银行的规定，秦东玉是受账户所有人李春玲的委托取款，现金也应该支付给账户所有人李春玲所有，对秦东玉称将款项支付给李慎成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证人无法证实李慎成欠其款的事实，因此，对李春玲主张转账是还款的性质不予以认可。李慎成与李春玲共同使用和掌握李春玲的账户，对该账户上的款项负有共同的义务。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李小杰的取款凭证无法证明李小杰向李慎成提供借款的事实。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判决书是李春玲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该两份判决书无法约束于晓磊，于晓磊不认可判决书中关于李春玲不是共同借款人的表述。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春玲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于晓磊出借的款项进入李春玲的账户，李春玲虽抗辩涉案银行卡由李慎成持有，其并不知情，但该账户存在大量转账支付和提取现金，在柜台办理上述业务无李春玲操作或授权，无法完成。而且，李春玲、李小杰曾向该账户存款，在李慎成死亡后李小杰又将涉案卡内余额263026.89元，通过现金支付及转账方式支取263026元，李春玲不仅违规出借其银行账户，而且，实际与李慎成形成“共用”关系，故一审判决李春玲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李春玲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李春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冯耀辉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