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晋，男，198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卫，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杰，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朱永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集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赵晋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工作期间的加班事实及年薪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赵晋提出辞职的原因是二十冶集团欠发工资，不应简单以辞职信未载明原因即认定赵晋非因拖欠薪资而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应当支持赵晋的经济补偿金请求。关于“丽都景苑”项目的目标责任奖权益兑现问题，该项目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外部和内部结算，二十冶集团返还抵押金和利息的行为证明，在经过审计审核后，确认了“丽都景苑”项目已实现了全部既定目标，并实现了超额利润，二十冶集团的代理人明确表示不愿意兑现，赵晋的权益主张条件已经提前具备，且该项奖金属于赵晋的薪资性权益，应当并入本案劳动合同纠纷一并审理，以便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讼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二十冶集团辩称：赵晋所主张的年薪15万元及加班的事实均不成立，其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也不能成立，赵晋主动提出辞职，其辞职是因为被其他单位录用，而且还签署了交接单，证明双方已经全部结清。赵晋所主张的“丽都景苑”项目并非与个人签订协议，而是由项目经理签协议，有超额利润的话，公司与项目经理兑现后，由项目经理根据员工的贡献大小发放，根据现在的项目情况，并无超额利润，赵晋的押金已经返还，而且除了利息，还付了29万多，对于赵晋已经非常优待。综上，不同意赵晋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赵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赵晋2008年9月17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3,533.74元；2、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赵晋2008年9月17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44,826.4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2,758.47元；3、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赵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914.77元；4、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赵晋“丽都景苑”项目“一兑一兑现”风险抵押金20万元；5、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赵晋“丽都景苑”项目超额利润奖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晋于2006年7月21日至二十冶集团从事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9月18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二十冶集团派赵晋至巴布亚新几内亚项目部工作。二十冶集团的考勤管理办法规定，加班需提前提出申请，详细填写《加班审批表》，经厂处、项目部负责人审核，公司主管领导批准后每月底交人力资源部备案。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19日赵晋所在的“丽都景苑”项目经理部与二十冶集团建筑工程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赵晋是该项目的常务副经理，也是项目主承包人之一。”该责任书第七条约定“项目实行目标利润最低额风险抵押，抵押金最低额为现金100万元。现金部分利息按年期基准利率5%计算。赵晋作为主承包人缴纳20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第八条第四款中载明“经甲方考核项目实现超额利润，超额利润的60%归乙方所有。完成内外部竣工结算并回收与该时点对应的资金后兑现奖励金额的80%，并全额返还乙方的抵押金及利息，根据质保金回收比例兑现剩余奖励金额。”第八条第五款中载明“项目未能完成超额利润，但完成利润及其他管理目标时，按抵押金额一对一进行基本兑现，但须扣除以前年度的预兑现……”第八条第六款约定“超额利润奖励与风险抵押挂钩，乙方在本《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上报项目超额利润奖励分配方案，经甲方有关部门审核，甲方经理批准后作为本《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附件”。第八条第七款中载明“经甲方考核未能足额上缴目标利润，甲方在乙方上缴的抵押金中根据差额等额抵扣，如抵押金不足以弥补项目利润的差额，甲方保留向乙方追索的权利。”2016年3月“丽都景苑”项目竣工，2018年7月31日二十冶集团将赵晋风险抵押金20万元及利息支付给赵晋。“丽都景苑”项目责任书完成情况、工程结算及资金回收情况等目前尚未完成审计。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7月2日，赵晋向二十冶集团递交辞职报告，辞职报告中未载明辞职理由。2018年8月7日，赵晋在员工工作交接单上签字。赵晋于2019年6月28日申请仲裁，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2008年9月18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工资差额116,776.8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244,826.4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2,758.4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914.77元、丽都景苑项目风险抵押金“一兑一基础兑现”20万元、超额利润奖励40万元。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仲裁裁决，对赵晋所有请求不予支持。赵晋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赵晋提交了2009年5月18日的会议纪要复印件、2009年7月17日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以及赵晋与二十冶集团陈福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规定了后续工资和之前工资补发情况，赵晋的工资是8,500元为基数，乘以1.1为9,350元来预发，年底按照12万元/年的标准补齐，到项目结束后按15万元/年的标准补齐。二十冶集团对会议纪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赵晋提交了2009年1月至2011年11月的考勤表(称考勤表由陈福林和李光玉制作)、2008年至2011年赵晋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周末和节假日向国内发送的电子邮件、赵晋于休息日自行拍摄的工作照片，证明赵晋存在休息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休息日加班21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9天。二十冶集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赵晋提交了《巴新瑞木镍钴冶炼工程施工技术》书籍，证明书籍中记载了存在24小时装卸的情况，二十冶集团对书籍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赵晋的主张。赵晋提交了2009年7月至2011年1月期间其与二十冶集团人力资源部经理赵宏往来的5份电子邮件以及与赵宏之间的QQ聊天记录，证明赵晋向二十冶集团发送了考勤表以及赵宏向赵晋发送了2011年全年收入。二十冶集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赵晋提交了2018年7月5日其与二十冶集团人事成方圆、负责人李鑫办理交接手续时的录音、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6日李鑫与赵晋的电话录音、2018年8月7日赵晋与成方圆的电话录音、2018年8月7日李鑫与赵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晋在2018年7月时已经开始了部分工作交接，且二十冶集团不同意支付赵晋巴新项目的工资差额，但承诺向赵晋兑现“丽都景苑”的奖金。2018年8月7日赵晋因急着办理离职手续去新单位入职，故在空白的《员工工作交接单》上签字，交接单上的信息均是二十冶集团填写的。二十冶集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不是在李鑫的职责范围内。赵晋提交了丽都景苑项目《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风险抵押金交纳收据及转账凭证，二十冶集团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赵晋提交了丽都景苑项目审计底稿、与二十冶集团俞小鑫的QQ聊天记录，二十冶集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赵晋提交了2014年10月21日的会议录音、2017年1月2日与丽都景苑项目经理张守权的微信聊天记录，二十冶集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赵晋提交了2019年6月3日与李鑫的电话录音、2019年6月24日与李鑫的微信聊天记录，二十冶集团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不是职务行为，是与项目经理兑现的，不涉及赵晋本人，赵晋不是项目经理。一审庭审中，二十冶集团提交了2018年8月7日的签署的《员工工作交接清单》，载明所有薪酬已结清。赵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赵晋已对其权利义务作了处分。二十冶集团提交了介绍信、辞职信、退工单、档案专递通知单，证明赵晋的新单位到二十冶集团进行政审后，赵晋才辞职。赵晋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赵晋系个人原因离职。二十冶集团提交了《关于下发的通知》及加班审批表，证明二十冶集团有很多国外项目，该规定并未说明只针对国内不针对国外。赵晋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只适用国内员工。二十冶集团提交了“丽都景苑”项目部退还个人风险抵押金明细表、赵晋领取兑现奖清单，证明丽都景苑项目二十冶集团已退还了赵晋风险抵押金20万元，并支付了奖金29万余元。赵晋对风险付押金明细表认可，对兑现奖清单不认可，认为和赵晋主张的超额利润奖无关。二十冶集团提交了《岗位绩效工资分配管理办法》，证明规定员工只要离职，所有奖金均不发放。赵晋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丽都景苑”项目的审计报告尚未作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赵晋于2018年8月7日签署了《员工工作交接单》，该交接单中有一栏为“所有薪酬待遇”，该项的“已结清”一栏中打勾。赵晋称当时急于办理离职手续，故先在员工签名处签名，具体栏目中的打勾栏是空白的，勾是二十冶集团所打，并不代表赵晋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十冶集团认为赵晋在交接单上已明确薪酬已经结清，代表所有权利义务已结清，即使赵晋是在空白页上签字，上面也是有内容的，赵晋也应当知晓签字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赵晋在签署工作交接单前，同二十冶集团方的人事有过多次通话和微信聊天记录，多次表达了赵晋要求二十冶集团结算工资差额、奖金等，且双方一直存有争议，故不能以《员工工作交接单》中“所有薪酬待遇”该项“已结清”一栏中打勾来认定双方薪酬已结清。用人单位负有保存劳动者工资两年以上备查的义务。赵晋主张二十冶集团未足额支付其2008年9月18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的工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赵晋主张上述期间年薪为15万元，二十冶集团对此不予认可。赵晋据此提交了2009年5月18日的会议纪要以及2009年7月17日的会议纪要。其中2009年5月18日的会议纪要中未明确赵晋的年薪为15万元，2009年7月17日的会议纪要为复印件，且赵晋也无其他证据来作证二十冶集团向赵晋作出年薪标准为15万元/年的承诺，故赵晋据此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2008年9月17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3,533.7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晋主张2008年9月17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存有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据此提交了考勤表以及邮件，二十冶集团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二十冶集团公司的考勤制度，加班必需填写加班申请单，在得到批准的情形下才属于加班。且考勤记录发送到人力资源部后，也应由单位主管领导进行审核确认。赵晋提交的考勤表上既无二十冶集团的盖章确认，且多张考勤表也无考勤员和负责人的签字，故一审法院对赵晋提交的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可。赵晋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2008年9月17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44,826.4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2,758.48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晋于2018年7月2日向二十冶集团提交的辞职信，在辞职信中未载明因二十冶集团欠发工资而离职，故赵晋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914.77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对“丽都景苑”项目的超额利润、风险抵押金的抵扣、返还、兑现等均作出了约定。因“丽都景苑”项目至今未完成审计，双方结算的条件尚未成就，故赵晋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丽都景苑”项目风险抵押金“一兑一兑现”20万元、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赵晋丽都景苑项目超额利润奖40万元等两项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对赵晋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丽都景苑”项目风险抵押金“一对一兑现”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二、对赵晋要求二十冶集团支付“丽都景苑”项目超额利润奖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三、驳回赵晋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赵晋所主张的加班事实仅有其发送给二十冶集团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作为证据，但无符合二十冶集团请假程序的任何材料，赵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驳回其关于加班费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晋要求按照年薪15万元支付工资差额，但其提供的会议纪要复印件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二十冶集团对其作出过补足年薪15万元的承诺，一审法院驳回赵晋该项诉请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赵晋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事由，故一审法院驳回其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另，关于“丽都景苑”项目的风险抵押金、超额利润奖，一审法院为其保留诉权，待双方约定的结算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赵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范庆韵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