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龙，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强，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刘海龙因与被上诉人周文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龙、被上诉人周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系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在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接被上诉人软件开发业务，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此软件业务指派给上诉人完成，2019年5月20日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请求退还软件开发费，属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约定，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软件作为样本参照，总的软件开发费用为15,000元，交付定金7500元，后期随做随结，并由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具体制作工作由上诉人完成。上诉人出UI设计图和定板页面总共花费2000元支出，被上诉人知晓并表示同意，有微信聊条记录截图为证，前端已做完，被上诉人对前端表示认可，但提出有两处与以前约定不一样，要求改动，上诉人答应；根据行业内一般规定，设计软件功能只在前端展示，后端由设计人员控制，后端的设计不由购买及使用软件者即被上诉人指定。但被上诉人多次无理的要求新增各种功能，不同意完结项目，导致工期无限延长，成本大大增加，员工工资都是由上诉人垫付。上诉人随即提出新增功能需额外加钱，被上诉人同意，期间两次验收合格并转账3500元（有截图为证）。2019年11月，被上诉人主动终止项目，余款7500元不付，并提出交由其他公司完成本项目。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定价为工时最低每天500元，业内也有标价，被上诉人也已知晓。因为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工期延期并主动终止项目，尾款未结，造成我们项目亏损严重。其后，被上诉人将另一新项目集结号项目交由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接手后，程序员发现无法研读代码，后台由上诉人花钱找业内人士，历时15天通过架设，研读代码发现代码是假的无法进行二次开发。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结果回复给被上诉人，经被上诉人核实，确认是假的。但并未将上诉人及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结清。3．上诉人收到传票时己过举证期限，法院邮寄传票时，本人在外地无法收取，派单员直接将EMS快递放置门卫，上诉人不清楚此快递是传票，没有来得及收集证据，未能充分举证。 周文强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本人订立的合同，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自己没有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开发软件，并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加钱。如上诉人所做的软件符合被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可以给付尾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之所以给上诉人转账，并不是对已开发软件的认可，是因如不给上诉人转账，上诉人就不会再继续为被上诉人开发软件。 周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周文强与刘海龙于2019年5月达成的软件开发合同；2．判令刘海龙退还周文强已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11,000元、服务器租赁费2184.91元、损失费4000元，合计17,184.91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刘海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周文强、刘海龙口头约定，由刘海龙为周文强开发设计一款幼儿园使用的财务软件系统，功能包括根据幼儿的出勤情况计算幼儿收费标准和教师工资标准等。制作期限为一个月，开发费用为15,000元。同时约定周文强先行预付50%，软件交付后支付30%，软件测试成功后支付20%。2019年5月20日，周文强按照双方约定先行支付了预付款7500元。约定的制作期限一个月届满后，刘海龙未能向周文强交付软件。刘海龙提出增加开发费用的要求，周文强分别于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23日通过微信再次向刘海龙支付了3500元，共计向刘海龙支付软件开发费用11,000元。刘海龙多次延期，在周文强的敦促下，刘海龙向周文强交付了几次软件界面，但始终未能向周文强交付完整的软件系统。现周文强要求解除双方建立软件开发合同关系，并赔偿周文强损失，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周文强、刘海龙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口头达成了软件开发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的性质及约定，周文强作为委托人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的义务，而刘海龙作为开发人则负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开发软件成果的义务。本案中，通过周文强所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周文强多次催促下，刘海龙始终未按照周文强要求交付完整的软件开发系统，导致周文强建立软件开发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对周文强要求解除周文强、刘海龙于2019年5月建立的软件开发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刘海龙应将收取周文强的软件开发费用11,000元退还给周文强。关于周文强主张的服务器租赁费2184.91元、经济损失4000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存在，故对周文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周文强与刘海龙于2019年5月建立的软件开发合同关系。二、刘海龙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周文强软件开发费用11,000元。三、驳回周文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115元，由刘海龙承担。 二审期间，刘海龙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九份，拟证明刘海龙不应该给周文强返钱，刘海龙已经将软件开发完毕，周文强转账的行为系其对已开发的软件的认可，周文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随意增加开发内容，周文强主动提出解约等相关事实。周文强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有些文字不是原始微信记录，是刘海龙转换形成的；刘海龙所陈述的转账，不是周文强对软件的认可，而是因不给刘海龙结款，刘海龙就不会再继续开发软件；刘海龙所提及的新的项目与其无关，只是帮我方介绍新的研发人员，周文强所要求的软件效果图与刘海龙所做出的软件不相同，刘海龙没有按照周文强要求进行软件开发。 本院审理查明：刘海龙系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周文强在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处所与刘海龙协商软件开发业务。后刘海龙接手了该业务，收取了周文强支付的软件开发等费用11,000元，并于2019年9月20日为周文强出具了加盖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因在履行软件开发合同中发生纠纷，周文强于2020年1月16日以刘海龙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赔偿相关损失。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约束力主要存在于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应基于合同向另一方提出请求或诉讼。本案中，周文强以其持有的加盖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及与刘海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主张与刘海龙之间订立了软件开发合同。刘海龙认为因其系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周文强进行合同商谈、研发软件、收取费用等行为均系所代表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周文强以其为被告，属于错列诉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能够以该法人的资格从事活动，承担责任。在庭审中，周文强对于刘海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没有异议，其虽主张与刘海龙本人协商、钱款交与刘海龙，但基于刘海龙系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刘海龙与周文强沟通、收款等行为并未超出其职责范围，结合其为周文强出具的收款收据加盖了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可以认定刘海龙系履行职务行为，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周文强与刘海龙之间无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周文强以刘海龙为被告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周文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周文强可以另行向辽宁龙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刘海龙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周文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115元，由周文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周文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锦丽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