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宗华，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虹道，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月芳，女，199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杨宗华为与被上诉人何虹道、俞月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8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宗华上诉请求：1、将原审判决第一项金额改判为7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杨宗华和何虹道在股权转让时签订了欠条一份，该欠条的内容上明确约定了杨宗华为追索股权转让款所支付的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以起诉后何虹道的违约情况，并在审判结束后支付了转让款为由，酌情确定律师费用3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浙价服(2015)203号浙江省物价局司法厅关于完善律师和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的通知中，已经明确了除了特定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它的法律服务收费全部放开，事行市场调节。二、在欠条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律师费、诉讼费由何虹道承担，据此，何虹道就应该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何虹道不依约向杨宗华履行股权转让款，直至杨宗华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才支付，为此杨宗华不得不额外支付律师费。倘若在起诉前，何虹道就能够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杨宗华也不会支付额外的律师费用。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有约定律师费由何虹道承担，理应全部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的具体数量为3000元，不足以弥补杨宗华的损失。另外，杨宗华与何虹道另有3000元的货款纠纷，由于杨宗华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起诉，倘若此案杨宗华支付的律师费不能够予以全部支持，将使杨宗华所遭受更加严重的损失。三、在向法院起诉前，杨宗华多次找到何虹道希望其能够尽快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逼不得已才向法院起诉，根据双方的约定，杨宗华为此而支出的必要费用都应该由何虹道承担。有必要说明，律师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所带来的价值并非都是可视化、可量化的，律师为当事人解决纠纷，维护其合法权益、使其避免损失，即是律师价值的重要体现。因此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后，所收取的律师费在律师行业是公平合理的，何虹道有义务依照与杨宗华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承诺。综上，请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何虹道、俞月芳未发表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杭州彩亿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彩亿公司）经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公司登记信息显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俞月芳。2018年10月8日，何虹道作为甲方、杨宗华作为乙方、陶文凭作为丙方、张涛作为丁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各方投资人就各方共同出资并由甲方以其名义受让彩艺公司股权，并作为发起人参与彩艺公司的发起设立事宜；共同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75万元，其中甲方出资21万元，占出资总额28%；乙方出资200250元，占出资总额的26.7%；丙方出资170250元，占出资总额的22.7%；丁方出资169500元，占出资总额的22.6%。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由何虹道签字捺印，“乙方”处由杨宗华签字捺印。同日，杨宗华向彩艺公司转账支付投资款200250元。2019年6月30日，何虹道作为甲方与杨宗华作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甲方收购乙方在彩艺公司持有的27%股份，收购价格为45000元整（肆万伍仟元），付款方式以欠条为准。本合同一式两份。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由何虹道签字捺印，“乙方”处由杨宗华签字捺印。同日，何虹道向杨宗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何虹道（身份证号：5105221989××××××××）由于股份转让事情，于2019年6月30日欠杨宗华（身份证号：5002331985××××××××）人民币45000元整（大写：肆万伍仟圆整）。经双方友好协商还款方式为2019年7月到2020年3月还清，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款，还款日为每月月底最后一天还款，每月还款金额人民币5000（大写伍仟元整），逾期一次未按时还款总利息定为人民币1957.5元整（大写壹仟玖佰伍拾柒圆伍角）收取，按时还款不产生利息，债务人必须于2020年3月31日前将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没有还清双方约定由债权人住所地（随债权人住所地的变更而变更）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各项诉讼；债权人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特立此据！”该欠条落款“债务人”处由何虹道签字捺印。后因何虹道未按前述《欠条》约定付款，杨宗华委托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上判。嗣后，何虹道于2019年12月31日通过支付宝向杨宗华转账47000元，备注摘要为“何虹道股权转让款4.5万元和2000利息”，杨宗华确认收款并撤回要求何虹道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另查明，俞月芳于2013年7月24日与何虹道登记结婚，其在诉讼中陈述知悉案涉股权转让并由何虹道决定股权转让相关事宜。 一审法院判决：杨宗华与何虹道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及何虹道出具的《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何虹道未按双方约定按月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杨宗华有权要求何虹道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并承担杨宗华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何虹道在杨宗华起诉后，支付所欠转让款45000元和利息2000元，杨宗华予以确认并撤回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请主张，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杨宗华主张的7000元律师代理费，该费用系为追索案涉转让款支出，依约需由何虹道承担，然何虹道在未按约付款被杨宗华起诉后，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了全部欠款45000元及利息2000元，故法院结合何虹道的违约情况及其已在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2020年3月31日前还请了全部欠款的实际，酌情确定支持杨宗华前述律师代理费中的3000元。何虹道以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最终期限尚未届满为由抗辩无需支付律师费的意见，缺乏理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前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欠款系因转让何虹道在彩亿公司所持权益形成，发生在何虹道与俞月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俞月芳作为彩亿公司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陈述其代持彩亿公司股份并认可何虹道相关股权转让事宜的决定，故法院能够确定案涉股权转让欠款系基于何虹道、俞月芳的共同意思表示，依据前述司法解释，杨宗华要求俞月芳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请，理据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俞月芳主张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杨宗华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虹道、俞月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宗华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由杨宗华负担43元，由何虹道、俞月芳负担532元。 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何虹道、俞月芳对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认定。本案涉及债务人对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不能仅以债权人认可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金额作为债务人承担的唯一依据。根据本案标的额，参照目前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律师服务的收费标准，结合何虹道的违约情形和在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前还清欠款的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何虹道、俞月芳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具有相应合理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宗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