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申1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天弗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路98号珠琳国际8层0812、0808、0809、0810、0818号。法定代表人：张晏星，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庆涛，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住山西省盂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白霞，女，1974年5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以上三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京城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1号。法定代表人：杜跃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婕，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西天弗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弗燃气公司）、张庆涛、白霞因与被申请人北京京城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8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弗燃气公司、张庆涛、白霞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对天弗燃气公司欠京城租赁公司已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及逾期罚款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实际租金支付表列明了每期租金所含租赁成本及利息的具体金额。因此，无论是否到期，租金中已经包含了利息，在计算逾期利息基数时，应当将租金中的利息扣除，否则就属于复利计算。实际上，到期、未到期租金及逾期罚息合计金额应该是1696774.46元，京城租赁公司主张的金额1500774.46元是抵扣天弗燃气公司保证金金额196000元后的数额。而逾期利息的计算基础应该是未付租金金额，不是租金加罚息的金额。京城租赁公司主张的1500774.46元包括全部租金1464858.07元和罚息35916.39元，原判决以1500774.46元为基础计算2016年3月30日后的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依据。（二）原判决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无任何事实依据。本案中，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利率为8.92%，已经属于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45%，如果再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标准。（三）原审法院在判决天弗燃气公司支付全部租金及逾期利息的同时，确认京城租赁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未对租赁物所有权何时转移至天弗燃气公司进行明确，明显对天弗燃气公司不公平。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应当明确天弗燃气公司在支付全部租金后，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四）原判决认为租赁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融资租赁期间，出租人应当保证租赁物可以正常使用。故由于租赁物质量问题导致天弗燃气公司误工期间的利益应当冲抵租金或者租期利益应当相应顺延。（五）原审判决张庆涛、白霞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庆涛、白霞签订的《不可撤销担保书》系京城租赁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签订时，京城租赁公司未向张庆涛、白霞释明。且《不可撤销担保书》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合同，其中约定的担保范围超出了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范围，约定的20%的违约金应当属于无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京城租赁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天弗燃气公司认为计算逾期利息时应当将租金中的利息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7.2.1条的约定，发生逾期情形时，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应该为全部逾期未付款项，包括租金和其他应付利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第17.2.1条的约定，截至2016年3月30日，天弗燃气公司的欠付全部款项（全部租金、逾期利息）合计1500774.46元，原判决认为按合同约定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八计收利息过高，将利息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三）天弗燃气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就“付清全部租金后，涉案租赁设备所有权转移至其名下”提起反诉，其超出原审范围提出的再审请求不属于再审的审理范围，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而且，《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京城租赁公司是唯一所有权人，在天弗燃气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所有款项前，京城租赁公司请求确认享有租赁物所有权，符合合同约定。（四）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4.2条、第6.1条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京城租赁公司对租赁物的质量问题不承担任何责任。（五）张庆涛、白霞作为成年人，签字前阅读合同内容是获得保障的前提，且《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的担保范围并未超出《融资租赁合同》的债权范围，原判决认定《不可撤销担保书》合法有效正确，张庆涛、白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天弗燃气公司、张庆涛、白霞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京城租赁公司与天弗燃气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一）关于欠付租金及逾期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17.2.1条的约定，若乙方（天弗燃气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租前息（如有）、租金、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期偿付甲方（京城租赁公司）代乙方支付的任何款项时，乙方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自该款项应付日起或甲方代乙方支付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从合同条款内容来看，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应包括逾期未付所有款项。同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三《租金支付表》中，明确列明每期等额租金的数额，每期租金包括该期租金所含租赁成本及利息，双方对此认可并进行签章。一、二审法院计算截至2016年3月30日，天弗燃气公司的欠付全部款项合计1500774.46元，并以此为基数，判决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二)由于天弗燃气公司未按照约定如期足额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京城租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过高，一、二审法院予以调整，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租赁物所有权的问题。《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内，京城租赁公司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对租赁物享有完全的所有权，租赁期限届满，租赁物留购价为100元，天弗燃气公司按时足额支付了本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并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后，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天弗燃气公司，故一、二审法院对京城租赁公司要求确认租赁物所有权予以支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四）关于租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京城租赁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委托协议》的约定，京城租赁公司系按照天弗燃气公司意思购买涉案租赁物，并支付了租赁物全部购买款项，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中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出租人应对租赁物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天弗燃气公司主张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减少租金或延长租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张庆涛、白霞签订了《不可撤销担保书》，《不可撤销担保书》对保证人履行义务的时间、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均作出了明确约定，现《不可撤销担保书》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也未被依法撤销，故张庆涛、白霞作为保证人，应按照《不可撤销担保书》之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向天弗燃气公司追偿。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弗燃气公司、张庆涛、白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天弗燃气有限公司、张庆涛、白霞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杭 涛审 判 员  田 燕审 判 员  王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 娇书 记 员  李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