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苏州路1307号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591643533X。 法定代表人：韩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利明，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休宁县。 原审被告：上海宣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东村泖口1号10幢2层P区2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342446301K。 法定代表人：黎固。 上诉人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利明及原审被告上海宣宏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9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赵为民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经上海宣宏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固介绍，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杭州金色大唐城内部景观树树叶拆除工程发包给汪利明施工，汪利明于2018年7月11日进场施工，于7月13日完工。2018年7月8日至7月13日期间，汪利明与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微信修改《景观树树叶拆除承包合同》条款，根据最后一份，由汪利明在乙方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的《景观树树叶拆除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地址为杭州金色大唐城中庭；承包内容为钢管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拆除景观树树叶并整理包装；必要的安全防护器具乙方自行采购；所有材料的下车、清场工作；工期自2018年7月10日至7月20日；工程价款不含税总价为37866元；乙方责任为乙方提供所需的钢管、扣减等并负责钢管脚手架的搭建和拆除，等等。 汪利明于2018年8月31日向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宣宏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汪利明工程款37866元；2、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宣宏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次诉讼所有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案涉景观树树叶拆除工程分包给汪利明，因汪利明不具施工企业资质，双方之间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为无效。 就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考虑到双方对于汪利明组织人员进行景观树的树叶拆除工作均无异议，结合汪利明提交《景观树树叶拆除承包合同》中的承包内容，在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量，酌情确定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汪利明支付工程款20000元。因上海宣宏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汪利明主张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汪利明工程款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汪利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3.5元，由汪利明负担人民币176.5元，由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7元。 宣判后，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确定工程款20000元，原判认定的工程款标准不当，确定的工程款是不正确的。请求按事实判决，请求根据汪利明整个服务期间使用人工量和日市场价格计算。摘树叶实施全过程中汪利明未出现在现场，没有也无法提供任何管理。汪利明提供的微信信息里，己说明了汪利明不在现场，对现场工人出现的不规范措施无知无觉，第一天上午就需要在现场实际提供满堂彩脚手架租赁搭建服务的中太利公司和在现场的上海河江文化发展公司的法人代表韩卫以及河江文化员工董健颖多次通过微信通知和打电话告知汪利明现场工人不符合现场管理的情况，第一天上午工人始终无法达到中太利公司和河江公司对现场管理的要求实施摘树叶。汪利明本人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也说明了他对现场一无所知，需要汪利明打电话询问现场工人关于实际的人员到位情况、现场状况。汪利明未能了解并根据现场实际状况进行判断和管理、未提供任何一根脚手架租赁（汪利明的要价包含了本应在7月10日到20日租赁11天满堂彩脚手架所需的钢管配件）、未进行报价中包含的脚手架钢管配件进出现场的运输和装卸、未搭建、未拆除满堂彩脚手架（所有脚手架的运输、装卸、租赁、搭建、拆除、和现场管理均由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中太利实业公司在现场联合实施）；实际摘树叶服务全程仅有5个工人总共使用4.25个工摘树叶（第一天3人；第二天仅2人在上午半天摘下所有树叶散乱在地面，下午没有一个人返回；第三天上午仅来1人，用一个多小时将地面树叶装袋后离开；3×100%+2×50%+1×2÷8=4.25）。每个日工价按相关部门的行业定额标准不到100元/天，即使按当时的市场价格最高也不超过350元/天，摘树叶全程的最高总服务市场价格不超过1487.5元（4.25×350），这个摘树叶打包的服务实际只需要4.25个工人干一天。汪利明在一审出庭时亲口说开的价格比市场价“高，高很多”。法庭问及汪利明对当时的市场价格的了解汪利明的答复是“不超过400元/天”，事实上直到2020年的今天其日工币场价格也仍然不超过350元/天，汪利明提供了以上构成4.25个工日的5名工人的一个月保险凭证共725元，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愿为其承担其中三天的保险费70.17元。装树叶的麻袋15个规格为60cm×100cm，单价为0.55元/个，麻袋共8.25元。判决书中提到汪利明签了一份落款于2018年7月10日的报价文件。在7月11日上午工人进场的第一天，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韩卫向现场工人索要，汪利明称让他们带过来的报价文件和资质时，工人并没有携带文件，工人们表示当时己经由中太利公司铺满脚手架的现场状况，实施摘树叶将会很容易也很快，不需要11天。事实正是如此，实际只需要4.25个工人干一天，而不是汪利明所认为和报出的5个工干11天。该报价文件实际直到7月12日上午（实施摘树叶的第二天）工人摘完所有树叶后，才由现场的一名工人交给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韩卫的。这份报价文件所基于的情况与实际的现场情况大相径庭，除了需要有人摘下树叶装包外，没有其他服务和报价需要在这份文件中出现。因此，此次摘树叶的总价格应为1487.5+70.17+8.25=1565.92元，并应从中扣除第一天上午的3个人半天工，计1.5个工无法达到现场施工要求的而实施错误的现场实施方法应给予的处罚。 被上诉人汪利明辩称：不同意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的内容。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对合同修改后发还给汪利明，合同内容是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承包的内容是钢管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还有是拆除景观树叶，并整理包装，这些汪利明都已做到位。唯一有出入的是汪利明提供材料，然后进行脚手架的拆除，后来是因为害怕材料跟甲方材料混在一起，然后由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面向甲方租用的材料，用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材料进行搭设跟拆除的。所以唯一能够扣除的部分应该就是这部分的材料钱。其他所有任务均已完成。施工成本明细中已经列明详细工程款。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状所说均没有证据，空口无凭不足以采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上海宣宏实业有限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未作答辩。 上诉人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汪利明及原审被告上海宣宏实业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案涉景观树树叶拆除工程交付给汪利明施工。汪利明即组织人员进行景观树的树叶拆除工作，现已完工。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则应支付工程款项，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价款达成口头协议。汪利明主张工程价款为37866元。而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则认为只需1565.92元。根据汪利明提交的《景观树树叶拆除承包合同》，虽双方未予签订，但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认可对该合同进行过修改，原审法院根据《景观树树叶拆除承包合同》中的承包内容，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量，酌情确定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汪利明支付工程款20000元尚属合理。因上海宣宏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汪利明主张上海宣宏实业有限公司对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的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元，由上海河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为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