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生支付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2号海南时代广场15层北侧。 法定代表人吴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丁观，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恩亮，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郭丁观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云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南法信大街118号天博中心C座8层3804-50室。 法定代表人匡嘉祎，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5号楼25层2909。 法定代表人张国建。 上诉人新生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丁观、海航云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云商公司”）、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联石化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6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15日，新生公司（甲方）与油联石化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指定甲方为发行与受理油联易卡的机构，为油联易卡提供资金归集及资金清结算服务；乙方利用其自身资源，负责油联易卡各业务环节及发卡平台的整体运营，并向甲方传递交易信息作为资金清结算依据；双方共同发行带有甲乙双方指定名称或标志的油联易卡；甲方负责油联易卡的清结算，提供技术、宣传支持；乙方负责油联易卡的规划、推广、运营管理、宣传、终端机具的安装；双方均有权提前6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解除本协议；为保障消费者权益，从协议解除前30天开始，双方应通过电视、全国性报纸、双方公司网站、短信等任一种或多种方式通知油联易卡持卡人；协议解除或终止，油联易卡的发行和销售同时终止，未销售的油联易卡应按国家有关规定销毁。同时，甲乙双方必须依法保护存量持卡人的合法权利，继续向该等持卡人提供承诺的技术支持与服务（充值服务除外），乙方承诺该油联易卡仍可享受不低于乙方（或乙方与其他合作方）发行同类产品所能享受的各类优惠待遇。之后，油联石化公司、新生公司合作发行了油联易卡，《油联易卡服务章程》载明油联易卡由油联石化公司负责推广、发卡、充值、退卡等运营工作，新生公司负责为油联易卡提供资金清结算服务；油联易卡客户可按升数购买和存储油品，并可享受油联石化公司给予的储油价格优惠；油联易卡将绑定客户的借记卡用于结算，客户可使用不同的加油消费模式在全国各地加油站进行消费，消费后可凭消费发票与油联石化公司进行结算。油联石化公司将以客户的实际消费金额除以购卡选择地区消费当日的官方油品零售价，得出的扣减升数从客户油联易卡账户的月消费上限内进行扣减，并在月消费上限内，将客户实际加油金额结算至客户绑定的借记卡。2016年1月22日，新生公司（甲方）与油联石化公司（乙方）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确认双方共同开展“油联易卡”合作项目终止工作，确认于2016年3月20日终止油联易卡的发行和销售；甲乙双方保持一致，根据实际情况妥善处理终止油联易卡合作的收尾事宜，包括但不限于采取公告形式对外宣布停售油联易卡等，公告日期不早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26日，油联石化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了《油联石化系统更换通知》，载明自2016年4月27日起油联石化公司在售产品油联易卡全面停售，并且油联石化老系统油联石化助手APP、油联石化微信将停止销售功能，只保留结算功能，4月27日前购买油联易卡并且充值储油原有油联易卡老系统进行结算，结算方式暂时不变。2016年8月31日，新生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布了《关于油联易卡相关事宜的声明》，声明已与油联石化公司签署《终止合作协议》，确定于2016年3月20日全面停止油联易卡销售。2016年9月30日，新生公司发布了《关于油联易卡相关事宜的声明（四）》，声明：对2016年3月20日前通过油联石化官网和APP购买、充值“油联易卡”的持卡人，我司将按照足额保本的原则先行垫付，垫付金额=持卡人通过油联石化官网和APP实际支付金额-持卡人已兑付金额。2016年2月2日-4日期间，郭丁观通过油联石化公司开设在国美购物平台的网络店铺购买了多张油联易卡，郭丁观名下所购油联易卡目前剩余未经结算的各类油品升数：黑龙江0号柴油16374升。另查明：2016年8月24日，新生公司向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报案，称被油联石化公司诈骗，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诈骗罪侦查，但目前尚未有明确结果。郭丁观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新生公司、油联石化公司及海航云商公司共同承担油款损失110851.98元，并支付从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审诉讼费由新生公司、油联石化公司及海航云商公司负担。2018年11月2日，郭丁观将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新生公司、油联石化公司及海航云商公司共同承担油款损失122150.04元，并支付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郭丁观通过网络购物平台购买了油联石化公司发行的油联易卡，油联石化公司应当按约提供相应的服务，但油联石化公司未能依约提供服务，应当对不能提供服务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郭丁观自己购买的油联易卡的剩余升数为黑龙江0号柴油16374升，要求按照10月20日至11月2日相应地区的油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的金额为122150.04元。郭丁观要求油联石化公司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生公司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新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签订的《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以及《油联易卡服务章程》中约定，新生公司作为油联石化公司的合作方，负责为油联石化公司提供资金清结算服务。在郭丁观卡内余额不能继续使用结算的情况下，新生公司亦负有与油联公司同等的赔偿责任。新生公司辩称其已于2016年1月与油联石化公司终止合作，并于2016年3月20日终止油联易卡的发行和销售。但油联石化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发布声明自2016年4月27日起油联石化在售产品油联易卡全面停售，而新生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发布了公告作出声明。郭丁观最后购卡充值的时间为2016年4月9日，早于油联石化公司、新生公司发布的公告，无证据证明郭丁观在充值时已知晓新生公司、油联石化公司终止合作，故新生公司应对郭丁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新生公司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或者移送公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涉及的郭丁观与油联石化公司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而油联石化公司、新生公司是合作发行油联易卡的关系，虽然均涉及了油联易卡，但是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侦查，至今并未对该案件作出明确的侦查结论，故本案应继续审理。关于海航云商公司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的合作方系新生公司以及油联石化公司，郭丁观诉请海航云商公司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追加国美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因国美公司在案涉交易中仅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方，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是否应承担平台责任，系另一法律关系，相关选择权在郭丁观，故国美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被告，对于新生公司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油联石化公司、海航云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新生支付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郭丁观损失122150.04元；二、驳回郭丁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3元，由新生支付有限公司、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公告费560元，由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新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举证不能，一审判决毫无事实依据。数据客观真实性是本案最核心且最关键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原始的“油联易卡”的实物、交易记录，并没有即时保全证据，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油联易卡”是实物卡，并每卡单独结算。交易记录应为油联石化公司的原始数据，而非被上诉人提交的excel表格证据。（一）一审判决未区分“储油宝”和“油联易卡”。1、“油联易卡”和“储油宝”是两种不同的商品，其背后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上诉人并不是“储油宝”的当事人。因此，必须严格区分两种产品，而目前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表中，将两种产品同混在一起，根本无法分清。2、被上诉人对账的内容不显示油联易卡或储油宝的商品名称，根本无法认定对账内容是哪一个产品。上诉人认为：区分“储油宝”和“油联易卡”是本案事实清楚的基本要求之一，必须核实清楚被上诉人数据中哪些是“油联易卡”，哪些是“储油宝”。(二)一审判决未核实被上诉人数据的准确性。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表并无“油联易卡”在APP上的每一条原始记录数据，无法核实其诉讼主张。鉴于目前油联石化公司与上诉人虽为共同被告，但油联石化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利益冲突，即使被上诉人提供数据确实来自于油联石化公司，上诉人有权不予认可，并提出合理怀疑。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被上诉人购买的究竟是油联易卡还是储油宝必须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的唯一性原则，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储油宝产品的存在。上诉人认为，如果不查询油联石化公司原始数据，是根本无法查清本案事实的。二、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事实审理清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本案还有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立案，一审判决却并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丁观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合同关系。1、事实上，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内容，被上诉人系通过电商“国美”购买的相关产品，被上诉人的前述行为并未与上诉人产生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国美，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2、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买卖合同。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过任何订单证据材料，且其现有的证据材料中，无一涉及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上诉人要求以油升数为基础并以自行计算的市场油价平均值要求上诉人兑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油联易卡”是消费型预付卡，是用于加油消费使用，而不是用于提现。其次，现实操作中，油联石化公司对兑付卡中的油升数有特别的约定，每月消费升数有一定限制，是不准持卡人一次性消费完全部存油的。现在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全部以油价兑付，显然超出了预付卡现有金额，明确违反预付卡规定。四、本案上诉人已向海南公安机关举报油联石化公司及其主要负责人金吉义涉嫌合同诈骗，并取得立案通知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也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调查取证，结果显示油联石化公司涉嫌经济犯罪，现已做出生效裁定，驳回国美的起诉。上诉人认为，刑事案件的审结对本案有着重大影响，本案亦应当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依法中止本案的民事诉讼程序，撤销一审判决。新生公司的二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郭丁观对新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郭丁观答辩称：一、本案所发行的油联易卡系由油联石化公司和新生公司共同发行，该节事实有下述证据佐证：产品上非常清楚记载该产品由两方联合发行，淘宝、国美、苏宁以及1号店等目前国内知名电商平台对产品有清晰的宣传均指向双方联合发行，油联石化公司和新生公司在新闻宣传中也披露了该事实，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也反映出发行和支付主体是新生公司，宣传、销售主体是油联石化公司；二、被上诉人所提起的要求上诉人共同赔偿的金额是在2016年8月之后由被上诉人与油联石化公司通过多次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了相应的数据核对，核对过程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的金额的真实性；三、新生公司向海口公安局报案，但该案至今未有进展，且刑事立案仅针对新生公司和油联石化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据此中止审理，至于二审期间新提供的关于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驳回国美诉讼的相关裁定，经被上诉人了解，该院确实做出过相应裁定，但移送后公安局并未予以立案，故2019年1月国美又再次向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经立案，由于涉及集中管辖问题，故移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集中管辖受理，因此本案不构成涉及刑事犯罪，不需要中止审理；四、案涉产品涉及的当事人不仅仅包括被上诉人，事发至今已有四年之久，被上诉人涉及的案件是涉案诉讼中最后的一批，已经生效的相关裁判文书均支持持卡人的诉讼主张，因此本案也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海航云商公司、油联石化公司未进行口头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上诉人新生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海口公安局龙华分局立案决定书及举报材料；2、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3305号民事裁定书，共同证明本案与海口公安局所立合同诈骗案为同一案件，因此本案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案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被上诉人郭丁观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海口刑事案件针对的是新生公司与油联石化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涉嫌犯罪，本案系普通消费者与新生公司、油联石化公司之间就买卖合同存在争议，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证据2该次起诉虽被裁定驳回，但朝阳公安此后并未立案，国美公司再次向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已经受理，故本案并未涉及刑事犯罪，不应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本院认为，对上述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院（2017）浙01民终78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郑恩亮于该案中提交的（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13332号公证书所载明的油联石化公司的邮箱域名经该案庭审当庭演示确认为油联石化公司自行发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新生公司是否应就油联石化公司对郭丁观的赔付义务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2、郭丁观要求按照其主张的卡内剩余油品升数及相应油价计算赔偿金额是否合理？3、本案是否应按照先刑后民原则处理？ 对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郭丁观一审提交的《合作联合声明》、《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明确载明，案涉油联易卡为油联石化公司及新生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联合发行，由新生公司负责为该卡提供资金清结算服务，该联合发行事实与卡片表面所载的“油联石化”及“新生易卡”标识亦相互印证。郭丁观通过油联石化公司开设在网络平台的店铺购买了油联石化公司和新生公司联合发行的油联易卡，则上述两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郭丁观提供相应的服务，现郭丁观卡内余额无法结算，油联石化公司和新生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在无法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应当向郭丁观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新生公司应就油联石化公司对郭丁观的赔付义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二，新生公司对郭丁观所主张的剩余未兑付油品数量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郭丁观所主张的剩余油品数量系由郑恩亮与油联石化公司通过邮件对账后获得，郭丁观就上述电子邮件提交了（2016）浙杭西证民字第13332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另案生效判决也已确认上述公证书中载明的油联石化公司的邮箱域名确为该公司所发布。新生公司主张上述数据中存在着储油宝和油联易卡数据的混同，本院认为，新生公司作为油联易卡的发行方和资金结算方，未能就上述数据存在混同提交任何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郭丁观与油联石化公司经对账所得的数据为其剩余未兑付油品数量，应属妥当。因油联易卡的主要特征在于保持已购油品升数不受价格波动影响，并按照客户加油消费的金额除以购卡选择地区消费当日的官方油品零售价折算应在客户卡内扣减的油品升数，故原审法院以郭丁观诉请的2018年10月20日至11月2日黑龙江地区的油价计算其赔偿金额，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新生公司主张海南公安机关已就油联石化公司合同诈骗罪一案立案调查，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的调查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与新生公司所指的刑事案件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该节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新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3元，由新生支付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公告费 300元，由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