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宏，男，退休教师，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内蒙古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敏，女，事业单位职工，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公务员，住呼和浩特市，系张敏敏丈夫。上诉人李政宏因与被上诉人张敏敏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未提出新事实、新证据和理由，本院依法书面审理本案。上诉人李政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被上诉人张敏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政宏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赔偿张敏敏退赔租金损失17000元，依法改判为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1月,李政宏雇佣装修工人装修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在施工过程中暖气漏水致使张敏敏部分房屋装修损坏。李政宏雇佣的装修工人在发生漏水时去张敏敏家里,张敏敏家里无人租住。上诉人在得知暖气漏水后的第三天去被上诉人的房屋处理漏水事宜,被上诉人家没有租户,被上诉人自己使用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称该房屋当时处于出租状态,并且提供了伪造的租赁合同以及伪造的退款凭证。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了已经出租的一事,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退租损失金额为17000元,明显有误。被上诉人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建筑面积只有42平方米,使用面积35平方米左右。该房屋租每月赁均价为800-1000元,根本不可能如被上诉人所述年租金为17000元。其次,被上诉人房屋墙面、天棚、地板虽存在因渗漏而导致的墙面脱落、起翘等现象,但对房屋整体居住使用影响并未达到被上诉人主张的严重程度,在采取一定修复等补救措施后可继续居住使用,并非完全不能居住。再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立即主张权利,固定证据,以免房屋空置导致损失扩大,而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3月才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显然对扩大相应损失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租金损失应在合理必需的范围之内,对于被上诉人怠于行权,恶意造成损失扩大化的情形,上诉人认为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退赔租金损失17000元,依法改判为3000元。张敏敏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正确。第一、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事实和证据均在法庭进行了当庭质证，且李政宏无异议。1、张敏敏家遭漏水淹被发现：因承租人陈乐华告知家具己装车，准备往呼市搬家，2017年11月26日早上（房屋被淹第一天）张敏敏和丈夫回去检查房屋，做房屋交接前的准备工作，发现入户门的侧墙壁和屋顶交接处有泡湿起皮，意识到楼上漏水，先到二楼东户被告知未漏水，于是敲西户门（李政宏家）无人应答，于是在家等待二楼西户的人回家，白天等待期间一楼邻居还进来和张敏敏夫妇聊天，直到晚上11点20分，张敏敏留条在李政宏家的防盗门上离去（所留便条当时就拍照取证，己提交原审法院），第二天，张敏敏继续在被淹房屋等待二楼西户的人，仍未等到，离去时委托一楼邻居帮忙注意二楼西户动向，直到深夜邻居告知此住户仍没回家。被淹第三天，张敏敏回到被淹房屋，发现被淹面积开始扩大，整家地面全部积水，邻居帮忙共同清理了积水，此时二楼西户防盗门上所留便条己经被人揭去，证明李政宏家已经有人知道此事，但直到晚上没人露面，邻居和张敏敏夫妻两人猜测可能二楼西户租出去了才会这样，本欲报警处理，奈何家中有刚出生几个月的孩子，只能沿墙角铺垫床单等物减损，同时请孩子的姥姥连夜赶到，以便第二天张敏敏能够全力处理此事，同时28日白天张敏敏去物业两次没人。29日早晨（被淹第四天）张敏敏夫妻回到被淹家中，发现漏水进一步加剧，所铺床单不足以吸取那么多的水，屋内积水已达10厘米左右，又是邻居帮忙，大概清理大概一个多小时，随后张敏敏回家给孩子喂奶，其丈夫王伟去找物业公司，准备在物业公司的见证下报警，之后强行开门止损。二人离开后张敏敏在奶孩子时有人按所留便条打电话，让过去看被淹情况。王伟于是先行赶到，但李政宏却说发生漏水时工人就过去了，事实上王伟见到工人李晓军时说装修工程完成，那两天晾家，他们就没过去，所以对暖气跑水一无所知，是李政宏告知并让全权处理的，当时有警察和邻居在现场，但李政宏却在上诉状中说漏水时工人就去了张敏敏家，自曝谎言：即便家中无人，为何不将漏水处修好，而是会持续几天，直到张敏敏全家被淹（此为捏造事实一）。2、李政宏在张敏敏的房屋被淹之后就从来没有进过张敏敏的屋子，而且是在张敏敏的房屋被淹留条后的第四天快接近中午时才委托了王志明（音译）和李晓军（二人是李政宏家装修的工头和工人)全权处理，李政宏却在上诉状中说他在被淹的第三天（即28日）去张敏敏家里，纯属捏造事实（28日全天的过程上边已经说明，此处捏造事实二），证明人：28日帮助张敏敏清理积水的邻居以及29日的110出警民警和在场邻居以及工人李晓军陈述，民警和张敏敏及其丈夫王伟在与李晓军交流后到李政宏家里，后面跟着李晓军，当时李政宏正在自己家里扫地，同时李政宏当场表示由李晓军和王志明负责处理（如需要，恳请二审法院依职权向派出所调取证据）同时，李政宏自己也在法庭上承认从来没有进过张敏敏房屋。3、李政宏连张敏敏的被淹房屋都从来没进过，就据以判断张敏敏的房屋没有租出，纯粹是个人的主观臆想，没有根据；事实是当时张敏敏和承租人陈乐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因承租人要从包头搬家至呼市，所以约定由承租人自行择日入住，张敏敏配合。而且在警察见证下当时就对李政宏的委托人李晓军说明了租赁情况；4、张敏敏提供给原审法院的租赁合同和退款凭证，原审法院当庭进行了质证，在法官再三提示之下上诉人李政宏一直表示无异议，但现在又说是伪造的，对此二审法院如认为有必要，恳请法院调取原审法院法庭视频，也可让房屋承租人陈乐华出庭作证，但证人出庭费用由李政宏承担；5、一审法院判决退租损失金额17000元包括当时承租人陈乐华己交房租15000元和租赁押金2000元，以及张敏敏给承租人的搬家及物件损坏赔偿费用1800元，是当时张敏敏的实际损失，并非李政宏所称的扩大损失，对于扩大损失应当从2018年11月24日起算（对于此部分损失我方将申请二审法院予以调解，或另行诉讼），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李政宏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9条规定并非此处的损失构成；6、李政宏在上诉状中称被淹房屋经修复后可继续居住使用，张敏敏对此也认同，但前提是要进行修复，但是李政宏并没有积极的赔偿或为张敏敏修复房屋；7、李政宏在上诉状中称：与张敏敏协商未果应当立即主张权利，固定证据，避免房屋空置的损失扩大，张敏敏对房屋空置的损失扩大存在过错，但事实是张敏敏并未在原审诉讼中就扩大的损失提出赔偿请求，同时这里李政宏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前述理由自相矛盾。至此李政宏在上诉状中又捏造了另外三个事实：①李政宏称与张敏敏协商未果（此为捏造事实三）事实是李政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明和李晓军一直在给张敏敏虚假承诺，张敏敏每次打电话主张权利，李政宏总是说过段时间就给你修（不存在协商未果，有电话录音为证，已提交原审法院），直到张敏敏起诉前还在虚假承诺，致使张敏敏的损失持续扩大，而张敏敏直到起诉前才意识到李政宏一直在利用张敏敏的善良和对他们的信任，进行着虚假的承诺，无奈才选择了诉讼维权；②张敏敏在当天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基于李政宏一方的无赖行为，当时就在民警的见证下拍摄了照片和视频，对被水淹损毁的部分全部进行了证据固定（已提交原审法院），而且张敏敏在房屋被淹的前半年几乎每天都会回去开窗通风，半年后每星期都会回去开窗通风，避免房屋结构整体损毁发霉，避免房屋结构损毁扩大（对此一楼邻居可以作证，如需要恳请法院派员予以査证），但李政宏在上诉状中却说张敏敏没有采取适当措施止损（此为捏造事实四）。张敏敏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以及固定证据，相反张敏敏一直在尽力使损失缩小，难道李政宏认为张敏敏自行将房屋修复并入住才是止损行为吗？李政宏对于在原审法院经过质证且无异议的租房合同和退赔款凭条，在上诉状中污蔑是张敏敏伪造（此为捏造事实五）。第二、张敏敏提出的答辩理由和事实，都有相关的证据证明。1、张敏敏的房屋被淹以来，李政宏以自己不是故意为由，从来都没有进过房屋，2、每次张敏敏找李政宏主张权利时，就让和李政宏委托人王志明和李晓军联系，接受处理结果，但没有一次主动当着张敏敏的面给其委托人打电话；3、在张敏敏房屋被淹之后，一楼西户邻居家的顶面和墙面也有部分受到水淹脱皮，邻居找到李政宏商量赔偿事宜，李政宏以不是故意为由拒绝赔偿，因为损失小，无奈邻居自行花钱修复，恳请法院调査取证，以证明李政宏对自己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听之任之的主观恶性；4、本次原审判决宣告并送达双方后，张敏敏找李政宏商量赔偿事宜，李政宏说王志明要提起上诉而并非李政宏（有录音为证，随本状呈交法院），由此可见李政宏对张敏敏的房屋被淹一事所持的漠然态度以及作为侵权一方所持事不关己，不予赔偿的恶意心理；5、李政宏及其委托人王志明通过上诉，利用上诉的诉讼期间的合法外衣，达到迟延赔偿的真正目的，掩盖其对张敏敏侵权损害状态持续扩大的内心动机。三、原审法院庭前调査和质证阶段，李政宏的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引诱缺乏相关法律知识的张敏敏先自行修复房屋，我们认为此行为涉嫌引诱他人损毁司法证据，恳请法院调取当日王志和张敏敏在原审法院见面时的视频监控录像以及询问当日值班保安予以査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但是李政宏置客观事实和法律于不顾，企图通过捏造事实在二审中逃避和减轻责任，并利用上诉的期间达到对张敏敏损害状态的事实上的持续，答辩人相信正义一定能伸张，违法一定会受到制裁。为此，首先请求二审法院明镜高悬，在党中央及全社会都提倡建立良好的信用体制的背景下，依据民事活动应当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以及本案的法律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张敏敏的合法权益；同时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政宏在上诉状中捏造事实的行为予以司法审査并处罚，对其诉讼代理人王志明涉嫌的引诱他人损毁司法证据的行为予以司法审查，以维护司法权威和司法正义；最后，请求二审法院对于李政宏给张敏敏从2018年11月24日起至今所造成的空房损失予以赔偿调解，包括：第一、18个月的房租损失2.25万元（暂时计数至2020年5月24日）；第二、2018年、2019年共计两年的暖气费1846.32元；第三、2018年、2019年、2020年三年的物业管理费753元，以上三项共计25099.32元。张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政宏赔偿张敏敏房屋家具损失，装修费及房租损失等共计45000元；2、房屋损失鉴定费3000元由李政宏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政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敏敏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与李政宏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上下相连。2017年11月，李政宏房屋暖气管道漏水，积水渗漏到张敏敏房屋，造成张敏敏房屋屋顶、墙面、木地板、踢脚线、窗套、门套、衣柜等多处损坏。2、2019年7月1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漏水导致财产损失（装修及家具）21787元。张敏敏支出评估费3000元。3、涉案房屋因漏水无法居住，张敏敏于2017年11月27退还承租人租金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不动产相邻的各方，应当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张敏敏房屋与李政宏的房屋上下相连。因李政宏房屋漏水导致张敏敏房屋受损事实成立。关于损失金额的确认，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本院对于漏水导致财产损失（装修及家具）21787元及评估费3000元依法予以确认，李政宏应当赔偿张敏敏装修、家具损失及鉴定费。对于张敏敏主张的退赔租金，因漏水事件发生时张敏敏房屋处于出租状态，因李政宏侵权导致张敏敏向承租人退还已经收取的租金，李政宏应当赔偿张敏敏退赔租金损失1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政宏赔偿原告张敏敏损失41787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张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0元，由原告张敏敏承担40元，由被告李政宏承担4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敏敏要求李政宏赔偿租金损失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财产损失是指实际损失，包括直接损失（现有财产的减少）和间接损失（可得利益的丧失）。本案中，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直接财产损失21787元及鉴定费用3000元由李政宏承担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租金损失系可得利益，应被认定为间接损失。据此，李政宏房屋漏水的事实导致张敏敏房屋出租未能实现，应予赔偿。故本院对张敏敏主张的租金损失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政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李政宏已预交)，由李政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宗寿审 判 员 李 霞审 判 员 宋晓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小睿书 记 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