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辉，女，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峰，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梅，女，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河南众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生，河南众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乔辉因与被上诉人王富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峰，被上诉人王富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居委会主持调解，达成双方互不追究的协议，王富梅本次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将之前双方发生冲突造成的医疗等费用一并算在本次诉讼中，违背了双方的约定，一审未予区分错误。2.双方之间因建房发生纠纷，进而厮打互殴，一审认定赔偿比例显失公平，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3.王富梅主张的赔偿数额与事实不符，医疗费有2018年发生纠纷之前的医疗费单据，以及治疗心脑血管及腰椎间盘等疾病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得到支持；王富梅已经60多岁，虽注册有个体工商户但没有实际经营，没有证据证明其住院导致收入减少，误工费不应支持；王富梅护理费不应支持，在南阳市第九人民医院的检查费用发生于其在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不合常理。王富梅住院期间，大部分时间无医嘱，用药并非治疗外伤，而是营养药，住院及治疗不实，存在空挂床现象。王富梅辩称，1.经居委会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仅对建房问题进行了解决，未对答辩人受伤一事进行和解，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也明确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答辩人在建房时，上诉人两次闯入答辩人家中行凶，上诉人系侵权人，应当承担责任。3.答辩人一直经营小卖部，误工费应当支持；2018年8月24日，在南阳市第九人民医院的检查费用，系为公安机关伤情鉴定支出的。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富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19961.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富梅与被告乔辉前夫系邻居，双方因盖房子发生纠纷。2018年8月20日，被告乔辉在原告王富梅家中因其前夫家与邻居王富梅建房纠纷为由组织施工，并与王富梅发生冲突，致王富梅右眼、右肘等处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后经居委会调解，于2018年9月21日达成协议，双方仅履行了协议中第二项“甲乙双方三楼都不留窗户，王富梅出工把乔辉窗户垒上，乔辉的现有窗户、雨搭归王富梅，王富梅赔偿乔辉三百元”。协议约定其他内容双方均未履行。2018年12月19日，被告乔辉因其前夫与王富梅建房纠纷再次来到原告家门前，使用铁锹捅原告家门楼头，双方发生纠纷，二人在争夺铁锹过程中，铁锹致王富梅左脸处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针对双方之间两次冲突，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新公（新二）行罚决字（2019）10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乔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其以故意伤害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原告王富梅与被告乔辉因建房问题两次发生冲突，均有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的新公（新二）行罚决字（2019）10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明。根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乔辉对于原告王富梅因乔辉故意伤害行为导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王富梅与被告乔辉因建房纠纷发生冲突，双方之间存在互相谩骂行为，后发展为肢体冲突，结合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应当认定被告乔辉对于纠纷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原告王富梅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考虑被告对原告各项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各项费用的数额、标准、项目,1、医疗费，经核实住院票据为2018年8月20日住院花费4962.06元、检查费813元、2018年12月20日住院花费2221.98元共计7997.04元；2、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按照原告实际住院32天计算，住院伙食费为30×32=960元，营养费为50×32=1600元；3、误工费，原告提供的其自主经营的营业执照显示原告为个体工商户，从事百货副食批发零售行业，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批发和零售行业平均工资53682元/年（147元/天）计算，误工损失为147×32=4704元；4、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嘱显示，要求陪护一人，原告主张其护理人员为其侄女，其侄女无固定收入，系城镇居民，原告在第一人民医院实际住院26天计算，对于护理费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125元/天）计算，125×26=3250元；5、交通费，原告实际住院32天，但未提供发票，酌情认定为640元。各项费用共计19151.04元。被告乔辉承担80%为1532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乔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富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5320.8元；二、驳回原告王富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元，由原告王富梅负担60.4元，被告乔辉负担24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21日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除双方已履行的第二项外，其他内容为：“1.甲乙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和睦相处。3.乙方院内的原水管、水表移到屋内，同时把原下水道修建平整。原水表、阳井补平。4.乙方东屋南墙三楼不出沿，下水走西边。5.甲乙双方各自不再相互指责、追究过去的一切事谊（宜）。”一审认定的王富梅在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8年8月24日在南阳市第九人民医院支出的检查费813元，系公安机关办理本案时为伤情鉴定支出的检查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经调解达成的协议约定的双方不再追究过去的事宜是否包含本案赔偿问题；2.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准确。关于调解协议问题。2018年8月20日，双方因建房纠纷发生冲突，致王富梅受伤住院。2018年9月21日经居委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第五项约定双方不再相互指责、追究过去的一切事宜，但整个协议中并未提及双方因纠纷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且在该协议并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2018年12月19日下午双方再次因建房问题发生纠纷，致王富梅受伤于次日住院治疗，后南阳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对双方多次沟通调解，未能就本案人身损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乔辉上诉称双方已就第一次冲突达成协议，对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互不追究，不仅在调解协议中未予约定，而且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纠纷调解时也显示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故对乔辉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双方因建房问题发生纠纷，均未能冷静处理，两次发生肢体冲突，并致使王富梅受伤住院，乔辉作为侵权人过错明显，应当对其侵害对方健康权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但王富梅在双方有纠纷的情况下，未能采取适当的途径予以解决，对最终导致其受伤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可以适当减轻乔辉的赔偿责任，一审判令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1.医疗费，乔辉上诉称王富梅住院期间有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用药，在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却在第九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还有对腰椎进行CT检查的记录，上述费用均与本案无关。但王富梅两次住院病历均显示有头面部外伤的诊断，在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病历显示，初步诊断为颅脑外伤综合征、多处外伤，故医院根据王富梅的病情开具治疗脑血管疾病的药物，以及对其头部及腰椎部位进行CT检查有其合理性，且乔辉在原审中也未对上述治疗行为的合理性提出文证审查申请；在第九人民医院进行的检查费系为确定伤情支出的费用，王富梅称均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乔辉另称王富梅住院不实、治疗不实、存在空挂床现象的上诉理由，与双方发生纠纷致王富梅受伤的事实以及医院病历记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王富梅一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其为个体工商户，从事预包装及散装食品、百货、日杂零售业务，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但未提交证明其收入情况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批发和零售行业平均工资计付王富梅误工费，符合本案实际。乔辉上诉称王富梅没有实际经营，与营业执照显示的登记状态不符，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称王富梅误工费不应支持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王富梅住院期间根据医嘱需一人护理，因其未提交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或因此收入减少的证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付护理费正确。乔辉上诉称一审护理费认定错误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乔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上诉人乔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陈德林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松峰书记员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