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群，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佼佼，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丽娟，女，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辉，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家豪，山东嘉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光，山东嘉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立群、施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924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群、施丽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改判。事实和理由：张明辉系催收公司即上海宏泰通大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就本案系争的借款原因及用途陈述，张明辉一方存在不断变化；一审判决未对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结算明细表》充分核实即作出判决。涉案抵押房产是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万元低价出售，用于偿还贷款385万元；刘立群、施丽娟于2018年10月30日受张明辉一方要挟而签署2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将收到的22万元按其要求支付给李关铮；张明辉一方制造借款关系以形成银行流水痕迹进行操作，虚构借款事实，一审对此未予关注和查明。张明辉后补的《贷款结算明细表》，没有合同等为凭，刘立群、施丽娟作为借款方也从未获得过该贷款合同文本；事实上，刘立群、施丽娟除385万元还贷本金外，在2018年8月和10月31日期间已向催收公司指定人员支付了20余万元，另就20万元三年贷款(一审时尚未到期)也已偿还了高达15万元左右，故刘立群、施丽娟根本不可能为偿欠款本息而需另借22万元。催收公司是否有权收取20万元贷款项下本息余额这节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而此将关系张明辉本案债权主张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故上诉如请。张明辉辩称，张明辉与刘立群、施丽娟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并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刘立群、施丽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就还贷偿息总金额，一审经过对比债务人应还金额和已还金额(含本案借款22万元)，可以确认张明辉所主张的出借款项用于偿还刘立群、施丽娟因贷款而产生的合理债务得到客观事实支持；刘立群、施丽娟对《贷款结算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张明辉于2018年10月31日所付22万元用于刘立群、施丽娟清偿385万元借贷本息，张明辉在一审已作说明，渤海国际依托股份有限公司在确认清偿后，才于(2018)沪0106民初42321号案件中撤诉。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立群、施丽娟归还借款本金220,000元、支付违约金(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支付律师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刘立群、施丽娟与案外人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该公司向刘立群、施丽娟发放贷款3,850,000元，贷款期限为十二个月，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19日，年利率为9.6%，刘立群、施丽娟并以其位于本市徐汇区龙华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抵押合同。贷款合同履行期间内，刘立群、施丽娟按约支付了借期内利息。至贷款期满，仍未按时归还贷款本金。2018年8月16日，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一房和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深圳一房和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让对于刘立群、施丽娟的全部债权等，深圳一房和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则支付受让款3,850,000元。同年9月底，深圳一房和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刘立群、施丽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06民初42321号，该公司诉请要求刘立群、施丽娟偿还贷款本金3,850,000元和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承担律师费192,500元等。该案审理中，刘立群、施丽娟于2018年10月30日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850,000元，之后深圳一房和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解除了担保房产的抵押手续。该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1月16日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有关债务人还款情况时，刘立群陈述，其于2018年10月31日还款220,000元至李关铮个人账户，该款也是支付该案原告主张的各项贷款费用，是根据该案原告的指示付至李关铮账户内；就该笔费用，该案原告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并表示不认可债务人支付给李关铮的220,000元系用来归还该案欠款，该案原告仅委托上海宏泰通大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收取欠款。至2019年3月，该案原告向法院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张明辉与刘立群、施丽娟在上海市静安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刘立群、施丽娟向张明辉借款22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8年10月30日至11月29日，月利率2%，计息方式为按月计息，到期一次还本。张明辉于2018年10月30日将该笔借款汇入施丽娟的银行账户，到账后，刘立群随即将该笔款项全额付至李关铮个人账户。一审审理中，经双方质证后确认：2018年7月19日以后，张明辉作为上海宏泰通大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向刘立群、施丽娟催讨贷款本息。在2018年8月7日至10月31日期间，经上海宏泰通大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催讨，刘立群先后以微信支付、银行转账等方式，共分十三次先后向该公司指定人员或公司账户内共支付423,390元(包含支付至李关铮账户内的370,000元)。另双方确认，在该笔3,850,000元贷款约定的出借期限内，刘立群、施丽娟按时支付了全部贷款利息共373,711.4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7月24日，刘立群还曾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00,000元，贷款期限三年，根据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费用结算清单显示，该笔贷款的年利率为24%，至2018年7月25日，刘立群已归还该笔贷款本金46,290.35元、利息47,868.49元，尚有应还本金153,709.65元。庭审中，张明辉确认在2018年10月31日双方结清全部欠款纠纷时，已将该笔贷款的未还本金和利息一并结清，由于刘立群所支付的款项不足以付清两笔贷款的全部本息，因而出现向张明辉借款220,000元用于结清上述两笔贷款全部本息。刘立群则称，根据自己回忆，就200,000元贷款部分，己在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所支付的本金利息不止张明辉确认的94,158.84元，而是约15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双方结清全部贷款时，对方并未区分两笔贷款的款项，而是捏合一起后提出一次性总价结算，在自己根据对方要求支付了全部款项后双方口头确认所有贷款已经结清，随后张明辉同意解封自己被抵押的房产。因此不存在需要向张明辉借款以偿付全部贷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已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内容，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明辉向刘立群、施丽娟出借的款项用途是否用于偿还刘立群、施丽娟因贷款而产生的合理债务。就此争议焦点，张明辉表示，由于刘立群、施丽娟实际贷款两笔，本金分别为3,850,000元和200,000元，刘立群、施丽娟实际已偿还上述款项的本息以及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时尚有220,000元缺口，因而向张明辉借款而还清了全部欠款本息，故此张明辉向刘立群、施丽娟的借款真实有效，用途亦是刘立群、施丽娟合理还款，张明辉的借款应当得到清偿；刘立群、施丽娟则认为，至2018年10月30日，己所筹措的款项已足以清偿两个贷款合同的全部本息，并不存在欠款缺口，张明辉作为催收公司的经理，虚构项目增加欠款数额要求自己偿还，随后又胁迫刘立群、施丽娟称不配合就不解封抵押房产，以此强迫刘立群、施丽娟签下借款合同，张明辉转入的220,000元立刻就根据张明辉指示付至其老板李关铮个人账户，张明辉行为的实质就是以走账方式虚构债务，因此否认系争借款的用途为归还己方贷款，借款亦非刘立群、施丽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此，法院根据双方当庭确认的证据和陈述，核对刘立群、施丽娟的实际还款数额；刘立群、施丽娟就3,850,000元该笔贷款在借期内付清全部利息无拖欠，在200,000元该笔贷款中，张明辉自认至2018年7月时刘立群、施丽娟实际支付本息共94,158.84元(其中本金为46,290.35元)；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故而根据张明辉自陈其参与催讨刘立群、施丽娟的未还贷款本息为3,850,000元贷款的全部本金以及逾期违约金240,240元、200,000元贷款的未还本金153,709元和2018年7月25日至10月30日产生的利息等；而在同一期间内，刘立群、施丽娟先后支付给张明辉所在的上海宏泰通大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款项一共为423,390元(包含张明辉转给刘立群、施丽娟，刘立群、施丽娟又当即支付至李关铮账户内的系争款项220,000元)，另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850,000元；就上述刘立群、施丽娟应还贷款本息总额及其实际归还支付的数额对比可见，两者数额接近，张明辉所陈述的刘立群、施丽娟借款后结清全部贷款欠费的意见与刘立群、施丽娟上述实际还款数额相吻合，而根据刘立群、施丽娟的陈述，不将张明辉出借的220,000元用途视为刘立群、施丽娟还款，则刘立群、施丽娟已查明的归还款项与实际欠付贷款之间还存在近200,000元的缺口，另外张明辉还曾向刘立群、施丽娟追讨律师费等费用，如将有关律师费用计算，则刘立群、施丽娟实际还款的不足差额将更大；因此，从实际还款对应性上，张明辉的主张得到客观事实的支持，也符合双方当事人在款项给付过程中的行为动机，故法院采纳张明辉的辩论意见。刘立群虽陈述其被张明辉胁迫写下借款合同，但就被胁迫一节未提供证据佐证，且其至本案宣判前，未能就其所陈述的张明辉暴力讨债、虚构债务等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成功；另外就200,000元贷款中其实际偿还本息数额，刘立群、施丽娟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张明辉提供的贷款结算明细表，刘立群、施丽娟虽否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其中关于贷款利率、违约金计算标准等内容的合法性、关联性，但也未就其反驳意见提供证据佐证，故而刘立群、施丽娟应就上述举证不力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另外就(2018)沪0106民初42321号案件中该案原告起诉刘立群、施丽娟要求归还贷款本息后又撤诉行为的认定，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称，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该案原告深圳一房和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刘立群、施丽娟向张明辉所在的上海宏泰通大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偿还贷款欠款，之后该案原告经内部核对无误，基于刘立群、施丽娟已付清全部欠款，故而自行撤诉；由于张明辉出借给刘立群、施丽娟的借款220,000元已确认为刘立群、施丽娟向公司归还的贷款本息，故而由张明辉个人另行起诉刘立群、施丽娟即形成本案诉讼；张明辉的该节陈述意见存在逻辑合理性，且排除了刘立群、施丽娟还欠付贷款未还的可能性，法院予以采纳。故此，张明辉向刘立群、施丽娟出借的款项用途确为清偿刘立群、施丽娟的个人债务，该债务的形成和用途真实有效，刘立群、施丽娟应当依据借款时的约定偿付本息。至于张明辉要求刘立群、施丽娟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在借款合同中存在相关约定，但刘立群、施丽娟未归还该笔借款并非由于刘立群、施丽娟恶意拖欠，而是因张明辉作为贷款公司委托的催收人员，其在向刘立群、施丽娟催讨贷款过程中又以个人身份向刘立群、施丽娟出借款项，其行为混淆了公私债权的区别，也让刘立群、施丽娟无从得知系争债务是否已在归还全部贷款过程中得到清偿，故而逾期未还款的违约责任不应由刘立群、施丽娟承担，法院对张明辉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刘立群、施丽娟抗辩，其就200,000元贷款中实际归还数额为150,000元左右，超过张明辉自认的94,158.84元，就超过部分的实际归还数额，因刘立群、施丽娟未举证，且收款人也非张明辉，刘立群、施丽娟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向当事人主张。判决：一、刘立群、施丽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明辉借款本金220,000元；二、刘立群、施丽娟应给付张明辉逾期利息(以人民币2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张明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涉案的385万元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已结清)和系争的22万元借款(债权人张明辉)均有对应的书面合同及银行流水凭证，其中385万元贷款纠纷曾涉讼并因债务人结清而由债权人申请撤诉并经裁定获准，此为客观前提。现刘立群、施丽娟以其受要挟而签订系争的22万元借款合同且资金收到后即转给指定的案外人李关铮为由，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事实虚构，张明辉对此予以否认，鉴于刘立群、施丽娟到目前为止仍未能举证证明本案纠纷涉嫌“套路贷”或提供涉嫌经济犯罪的线索，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刘立群、施丽娟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主张难以采信。又，刘立群、施丽娟上诉强调其已结清385万元贷款本息及该还贷过程中产生的衍生借贷债务；对于此节争议问题，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已经详列资金项目并对比了应付款金额和实付款金额的差额情况，清晰地分辨并明确了债权人一方诉求成立的逻辑性和合理性，一审判决据此采信并支持了张明辉的22万元借贷债权主张，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本院认可一审判决阐述理由，不再赘述；故刘立群、施丽娟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立群、施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15.50元，由刘立群、施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