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前海金杰（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44037745。法定代表人：梁志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杰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鹏盛社区八卦一路八卦岭工业区618栋600（6B64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CANU26。法定代表人：唐永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娅倩，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驰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益田路江苏大厦B座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58343H。法定代表人：孙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前海金杰（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金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杰汽车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杰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驰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前海金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9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2.改判金杰汽车公司返还上诉人前海金杰公司104.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金杰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清楚的基本事实：前海金杰公司损失了104.5万元,金杰汽车公司获得利益即19个汽车车牌,金杰汽车公司获利与前海金杰公司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杰汽车公司获利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1.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杰汽车公司取得涉案款项是否存在法律根据。前海金杰公司主张无法律根据,金杰汽车公司抗辩认为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但是涉案款项明显并非投资款。首先,若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则应当是直接支付至金杰汽车公司的账户,并且在款项中应当注明为股东出资,不可能为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其次,金杰汽车公司的账簿、企业年报等材料均显示前海金杰公司在持股期间并未实缴出资。金杰汽车公司应当对取得涉案款项存在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在其并不能合理说明并且完成举证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原审判决认为前海金杰公司购买车牌并登记在金杰汽车公司名下存在真实的法律依据,但因双方对法律关系争议较大,便不予审查。而事实上,金杰汽车公司获利是否存在法律依据是不当得利的重要构成要件,若法院认为存在法律依据,应当判断属于何种法律依据,而不应纯主观的认定存在真实的法律根据,却又无法说明存在何种法律根据,便以此为由肆意驳回前海金杰公司的请求,明显错误。3.不当得利并不要求必须将款项支付至金杰汽车公司,支付至第三人后,金杰汽车公司因此获益亦应当构成不当得利。4.在一审过程中,前海金杰公司与金杰汽车公司均认可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事实上金杰汽车公司取得涉案款项亦无任何法定理由,因此金杰汽车公司取得涉案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金杰汽车公司应当返还。这是本案的客观事实,前海金杰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不当得利并非诉讼策略之选”的说法难以理解,不当得利是当事人债发生的根本原因,也是当事人请求权的选择,并不存在浪费审判资源的情形。被上诉人金杰汽车公司答辩称：一、不当得利要求必须是一方受损、一方获利，前海金杰公司没有受损。前海金杰公司委托案外人冯强及第三人驰鑫公司购买了19个车牌，19个车牌总计104.5万元，前海金杰公司在购买该车牌后于4个月后将金杰汽车公司股权及19个汽车车牌转让，共获利117.8万元，也就是说，前海金杰公司在收回104.5万元以后另外还有13.3万元的盈利。二、金杰汽车公司是由前海金杰公司与案外人周亚明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成立伊始即受前海金杰公司的控制，金杰汽车公司作为法人，虽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但是这些行为是依据前海金杰公司及其股东周亚明的控制。前海金杰公司在转让金杰汽车公司股权过程中明确将公司19辆汽车指标一同转让，前海金杰公司很清楚其已经把自己的股权及19个指标转让给新股东，并有所获利。原审第三人驰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审理，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上诉人前海金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杰汽车公司向前海金杰公司支付款项104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判令金杰汽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查明：1.金杰汽车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注册成立，股东为：案外人周亚明持股45%、前海金杰公司持股55%。2016年9月5日，金杰汽车公司股东变更为：案外人冯强持股60%、案外人冯小月持股40%。2017年12月7日，金杰汽车公司股东变更为：案外人田雪辉持股99%、案外人冯小月持股1%。2.2016年5月12日前海金杰公司向驰鑫公司转账44万元，2016年5月13日前海金杰公司向驰鑫公司转账共计81万元，2016年5月17日前海金杰公司向驰鑫公司转账7万元，2016年5月18日前海金杰公司向驰鑫公司转账5.5万元。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前海金杰公司共计向驰鑫公司转账共计137.5万元。上述款项驰鑫公司交由案外人冯强，由其办理购买汽车牌照指标并办理登记手续。3.金杰汽车公司共从案外人冯强处获得汽车指标19个，每个汽车指标费用为5.5万元。前海金杰公司、金杰汽车公司及驰鑫公司共同确认案外人冯强并非金杰汽车公司的员工。4.前海金杰公司、案外人周亚明作为转让方，案外人冯强、冯小月作为受让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前海金杰公司和案外人周亚明将其持有的金杰汽车公司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冯强（持股60%）、冯小月（持股40%），转让价款为1178000元，其中包含公司19辆汽车指标，每辆62000元，款项转入周亚明账户。2016年9月5日，金杰汽车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案外人冯强（持股60%）、冯小月（持股4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前海金杰公司主张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其法律后果是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无法律根据而取得不当利益的他人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是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二是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根据。该案中，金杰汽车公司获得利益即19个汽车车牌，前海金杰公司损失104.5万元，金杰汽车公司获利与前海金杰公司的利益受损存在因果关系，故该案的争议焦点是金杰汽车公司获益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对此，前海金杰公司主张涉诉104.5万元系代替金杰汽车公司支付的，因金杰汽车公司在庭前会议中不认可代为支付，故前海金杰公司变更为主张金杰汽车公司获益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金杰汽车公司抗辩，涉诉款项确系用于购买19个汽车牌照且该牌照登记在金杰汽车公司名下，但前海金杰公司系金杰汽车公司设立之初的初始股东，该款项是前海金杰公司的投资款；驰鑫公司认可金杰汽车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诉款项并非直接支付给金杰汽车公司，而是通过支付给驰鑫公司用于为金杰汽车公司购买汽车牌照，即前海金杰公司支付款项用于购买车牌并登记在金杰汽车公司名下系前海金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明确具体；第二，前海金杰公司购买涉诉车牌登记在金杰汽车公司名下确实存在真实法律依据，只不过前海金杰公司、金杰汽车公司对此法律关系存在较大争议。因该争议并非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审理焦点，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做进一步认定，前海金杰公司、金杰汽车公司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第三，当事人主张权利时应当尊重客观事实，不当得利纠纷并非是当事人在主张权益时的诉讼策略之选，既不利于合法权益维护也浪费审判资源。综上，前海金杰公司主张金杰汽车公司获得涉诉19个汽车牌照构成不当得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前海金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前海金杰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前海金杰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本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杰汽车公司获得19个汽车车牌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前海金杰公司主张其向驰鑫公司支付104.5万元系应金杰汽车公司的请求支付，至于为何要代金杰公司支付，前海金杰公司解释为基于借款关系，前海金杰公司受金杰汽车公司委托付款给驰鑫公司其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而金杰汽车公司则主张前海金杰公司向驰鑫公司付款系前海金杰公司作为金杰汽车公司的股东投资。双方当事人对于前海金杰公司付款行为的性质虽然各有不同的主张，但双方都认可前海金杰公司的付款行为存在真实的法律依据，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据此可以认定前海金杰公司提出的金杰汽车公司获得19个汽车牌照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是什么，并不属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审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判决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前海金杰（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