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猛，男，汉族，1970年7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大学文化，系吉林华翰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首超，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晓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吉010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徐晓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春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晓猛及其辩护人刘首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晓猛以能为被害人张某1之子办理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入学为名，骗取张某1信任。张某1于2018年9月7日，在本市南关区东岭南街虹馆小区附近，给付徐晓猛现金18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被告人徐晓猛以能为被害人蒲某亲属办理消防部门工作为名，骗取蒲某的信任。蒲某于2017年12月中旬在长春市南关区繁荣路与健民街交汇处其车内给付徐晓猛现金100000元。被告人徐晓猛以能为被害人王某的妻子调转工作为名，骗取王某的信任。王某于2017年6月某日，在本市净月区其家中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徐晓猛50000元。被告人徐晓猛以能为被害人毛某之女办理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入学为名，骗取毛某信任。毛某于2018年10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给付徐晓猛148000元。被告人徐晓猛以能为被害人彭某办理吉林省政府外事办公室事业编制工作为名，骗取彭某信任。彭某于2016年8月22日，向徐晓猛银行账户存款100000元。被告人徐晓猛以能为被害人陈某之子办理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转学为名，骗取陈某信任。陈某于2016年6月在本市朝阳区名人酒店门前给付徐晓猛现金80000元。被告人徐晓猛以能为被害人许某之妻办理吉林省教育学院工作为名，骗取许某信任。于2014年11月、2015年3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共给付徐晓猛150000元。被告人徐晓猛以能为被害人朱某1办理幼儿园办园许可证为名，骗取朱某1信任。朱某1于2018年9月1日在其家中给付徐晓猛现金20000元。后被告人徐晓猛返还被害人朱某113836元。综上，徐晓猛共计诈骗814164元，赃款被其挥霍。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晓猛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晓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徐晓猛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蒲某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毛某人民币十四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彭某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1六千一百六十四元。上诉人徐晓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徐晓猛诈骗被害人毛某、彭某、许某、朱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晓猛构成自首、坦白，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徐晓猛另提出的上诉理由：其在案发前返还被害人蒲某现金二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其收取被害人许某15万元不是给许某妻子张媛办理工作的钱，其与许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案发前曾返还许某4万元。其将工资卡交给了被害人朱某1，截至2019年5月卡内余额为22700元，足够偿还朱某1办事费用2万元。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徐晓猛在案发前返还蒲某人民币20000元。综上，徐晓猛诈骗金额共计794164元。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又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蒲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案发前收到被告人徐晓猛给付的二万元。2018年12月3日，其看到被害人张某2夫妻与徐晓猛在南岭街派出所大厅发生争吵。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张某2夫妻为了找到被告人徐晓猛要回办事费用，二人于2018年12月3日到达南岭派出所，在派出所内拍照后联系徐晓猛，表示如果徐晓猛不还钱就报警解决，其二人与徐晓猛在东岭南街大年初一饭店见面，三人商定到南岭街派出所签订字据，三人来到东岭南街派出所门口门厅后，张某2夫妻与徐晓猛发生争吵，警察上前询问张某2妻子情况，张某2妻子说徐晓猛是骗子，要报警抓他。张某2把徐晓猛推进派出所大厅，民警要求徐晓猛到办案区了解情况，徐晓猛一直让张某2劝妻子不要报案，马上还钱。随后徐晓猛被带入办案区。3.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3日18时许，张某2夫妻在南岭街派出所大厅内多次进出、接打电话、使用手机拍照，南岭街派出所民警王帅上前询问张某2是否需要公安机关帮助，张某2表示暂不报警，如果等一会对方还不解决，他就报警。张某2夫妻二人在派出所内呆了一会后就离开了派出所。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张某2夫妻二人再次回到派出所，在派出所一楼门厅内和徐晓猛互相争吵，争吵了一会后，张某2妻子非常激动进入派出所大厅内，喊着有人诈骗我，我要报警，与此同时，张某2继续和徐晓猛争吵，张某2将徐晓猛拽到南岭街派出所大厅内，南岭街派出所民警王帅上前询问张某2妻子是谁诈骗你了，她说是徐晓猛诈骗她。这时民警听到徐晓猛在和张某2讨论还钱的问题并请求张某2不要在派出所内解决，想要离开派出所解决，民警上前制止了徐晓猛的行为并要求徐晓猛进入南岭派出所办案区内，徐晓猛依然请求张某2取消报警并承诺马上还钱，张某2情绪非常激动，拒绝了徐晓猛的请求，民警遂将徐晓猛带入至南岭派出所办案区。4.欠条：证实被告人徐晓猛与被害人许某签订了欠款协议，徐晓猛因给张媛办工作需要，曾向许某借款19万元，其中通过牛闯转款15万元，许某直接转款给徐晓猛5万元。5.关于吉林省教育学院职工徐晓猛刑事拘留期间工资待遇的请示、徐晓猛工资表明细、工资卡银行流水明细各一份：证实吉林省教育学院自2019年1月开始对被告人徐晓猛按基本工资的75%发放生活费。徐晓猛在2018年12月11日实发工资5396.13元、实发绩效4110.03元，共计9506.16元。2018年12月13日，徐晓猛工资账户向长春市朝阳区银望私塾培训学校支付9536元；2019年1月至12月，徐晓猛实发工资总额为26943.6元；截至2019年5月26日，其工资卡内余额为131.81元。6.被告人徐晓猛当庭供述：其在2018年11月末将工资卡交给被害人朱某2。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徐晓猛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蒲某称其收到徐晓猛返还2万元的陈述无异议；对关于吉林省教育学院职工徐晓猛刑事拘留期间工资待遇的请示、徐晓猛工资表明细、工资卡银行流水明细各一份无异议。徐晓猛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南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张某2的陈述、南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徐晓猛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徐晓猛及其辩护人对欠条有异议，认为徐晓猛与许某之间只存在民事纠纷，徐晓猛没有诈骗许某15万元。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张某2有关徐晓猛到案过程的陈述与南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欠条记载的主要内容与许某的陈述、徐晓猛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所做的其收到许某15万元用于给张媛办工作的供述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徐晓猛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蒲某的陈述、关于吉林省教育学院职工徐晓猛刑事拘留期间工资待遇的请示、徐晓猛工资表明细、工资卡银行流水明细各一份均无异议，应予采信。综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对徐晓猛及其辩护人的有关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晓猛提出的其在案发前返还被害人蒲某现金二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蒲某证实，其在2018年曾收到徐晓猛返还的现金二万元，其陈述内容与徐晓猛的当庭供述一致，故应认定徐晓猛在案发前返还了蒲某二万元，徐晓猛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晓猛提出的其收取被害人许某15万元不是给许某妻子张媛办理工作的钱，其与许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案发前曾返还许某4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徐晓猛诈骗许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晓猛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曾供称，其收取许某的15万元系为了将许某妻子张媛办理到吉林省教育学院财务部门上班。其供述内容能够与被害人许某的陈述、欠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徐晓猛收取了许某15万元用于给张媛办工作。另查，徐晓猛称其案发前返还许某4万元用于部分退还上述15万元的辩解，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徐晓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晓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晓猛诈骗被害人毛某148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毛某陈述称徐晓猛在先期未能办成其女儿就学事宜后，将相关费用返还了毛某，此后徐晓猛又在2018年10月末及11月初，以能够继续为毛某女儿办理就学事宜为名，先后三次收取了毛某共计148000元，并许诺毛某其女儿在2018年11月7日或8日就能入学，毛某自2018年11月6日开始多次向徐晓猛询问进展，但徐晓猛一直推脱。徐晓猛对毛某的陈述无异议，但拒不交代其是否为毛某女儿办理过入学事宜、该148000元的用途及去向。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徐晓猛利用毛某办理女儿入学事宜心切的心理，实施了上述诈骗毛某148000元的行为。故对徐晓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晓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晓猛诈骗彭某10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彭某通过中间人高德胜找到徐晓猛，彭茹琳为取得吉林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的事业编制岗位于2016年8月22日汇款给徐晓猛10万元。未果后，彭某父亲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12月某日要求徐晓猛退款，但徐晓猛一直推脱直至案发。对上述事实，徐晓猛辩解彭某一直要求其继续帮助办理工作，并未提出退款要求，但其辩解内容与彭某的陈述相矛盾，且徐晓猛拒不交代是否为彭某办理了相关事宜、上述100000元的钱款用途及去向。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徐晓猛实施了上述诈骗彭某100000元的行为，故对徐晓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晓猛提出的其将工资卡交给了被害人朱某1，截至2019年5月卡内余额为22700元，足够偿还朱某1办事费用2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徐晓猛诈骗朱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晓猛在2018年11月末将工资卡交给朱某1时卡内余额为29.88元。2018年12月11日，徐晓猛工资卡存入当月工资9506.16元，而徐晓猛已于2018年12月4日被采取强制措施，故徐晓猛在案发前未弥补朱某2的损失。另查，自2018年12月4日徐晓猛被采取强制措施至2019年12月，吉林省教育学院共向徐晓猛实发工资、绩效共计36449.76元。该笔款项足以赔偿朱某2的损失。朱某1称其取出13836元后即将徐晓猛工资卡交给刘晗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故徐晓猛不再对朱某2承担退赔责任。关于上诉人徐晓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晓猛构成自首、坦白，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证实，其与徐晓猛到南岭派出所是为了商量如何退款，签协议等，没有跟徐晓猛说到派出所是为了报案。被害人蒲某证实，其进入派出所时看到张某2夫妻与徐晓猛发生了争吵。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分局南岭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张某2夫妻与徐晓猛在该派出所大厅商量如何还钱，没谈妥后张某2妻子情绪激动，称徐晓猛诈骗，要报案，徐晓猛安抚张某2夫妻并说要出去谈，此时民警介入，将徐晓猛带入办案区。徐晓猛供称，其提出要用自己名下的车辆抵押给张某2，并在派出所询问民警能否查询车籍。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徐晓猛因为害怕张某2夫妻报案，为了对该二人进行安抚而前往派出所，其到达派出所后并没有直接找民警投案，而是与张某2夫妻交谈，商量如何还钱。另徐晓猛在派出所内客观上亦不具有离开现场的可能性，其留在现场等待处理的行为并不足以反映其主观上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到案后亦没有如实供述其诈骗张某2的犯罪事实，故其不属自首。另查，徐晓猛辩解其没有和张某2夫妻争吵与蒲某及张某2的陈述、南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徐晓猛到案后拒不交代是否为各被害人办理了相关事宜、收取钱款去向等关键事实，其不属坦白。故对徐晓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述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晓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徐晓猛诈骗被害人蒲某的数额认定有误、判令徐晓猛退赔朱某2人民币6164元不当，对以上事实部分应予改判。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徐晓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徐晓猛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蒲某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毛某人民币十四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彭某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1六千一百六十四元。三、责令上诉人徐晓猛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蒲某人民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毛某人民币十四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彭某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十五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福审判员 范文浩审判员 巴 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