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南方富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云路101号04号新华社区。法定代表人：郭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毕节路58号联合广场A座1、4、5、6层。法定代表人：朱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东，贵州亿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敬钟，贵州亿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南方富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南方富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5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中标服务费2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向投标人提供全面、真实、准确的招标项目信息是招标代理机构的基本义务。上诉人信赖本案涉及的合同和项目皆为“商业”才参与投标竞价，但是上诉人执行合同的过程中才发现案涉区域用地性质为“道路与交通设施用地”。上诉人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证明涉案区域招商区域的适用性质并非商业。综上，被上诉人未如实告知案涉土地的性质及规划内容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委托合同》。被上诉人贵州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答辩称，《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委托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也接收了委托人交付商铺，且实际用于商业业态进行运营管理。上诉人在管理经营的过程中，因招商入住率较低，最终无力继续经营，属于商业风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贵州南方富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中标服务费2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8日，贵阳观山湖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获批［2013］黔筑高新字第4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项目名称为贵阳北站站前西广场建设工程，土地用途为市政配套基础设施，批准的建设工期为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批准书有效期为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2014年4月3日，贵阳市城乡规划局向贵阳观山湖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颁发建字第520000201414580号筑规建字2014—02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贵阳北站站前西广场建设工程，项目内容为站前广场面积、广场绿化面积、道路、南北下穿道路、甲秀北路至地下停车场下穿道路、公交配套办公楼、西广场建筑面积、地下一层面积、换乘广场部分、公交车场部分、地下二层面积、人防地下室面积（本面积含在地下一层内）。2015年3月17日，贵阳观山湖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召开主题为2015年第二届第3次会议的董事会，形成会议纪要之一如下一、审议关于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委托经营管理公司方案相关事宜，议定（一）原则同意，待观山湖公司完善相关招商条件按程序上报区政府审议后实施；（二）针对北站现有环球公司商铺装修款事宜1．原则同意列入竞拍条件，相关装修费用由新进商家自行承担；2．为解决商铺遗留问题，原则同意由观山湖公司现行垫付；3．以上议定内容按程序上报区政府审议后实施。2015年3月27日，贵阳观山湖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观山湖区政府请示，为保证火车北站西广场商业资产的良好运营，同时向广大旅客、市民提供秩序井然、方便舒心的优质服务，经我司2015年第二届第三次董事会研究决定，我司拟委托贵阳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向社会以公开选择的方式甄选有专业招商管理经验、具备国内外丰富品牌资源的招商管理公司，负责火车北站西广场商业的策划、招商及运营管理工作。同时附上观山湖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2015年第二届第三次会议）、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委托招商管理公司方案。2015年4月10日，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形成纪要，其中第八条为研究观山湖公司《关于贵阳火车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委托招商管理公司的请示》，议定原则同意请示事项。2015年5月4日，贵阳观山湖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委托方）与阳光交易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征集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公司及挂牌方案服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公开选择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公司及挂牌方案项目中提供相关咨询服务事宜，乙方负责设计制作征集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公司方案、挂牌方案，拟完成的工作包含但不限于（1）对《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委托管理公司方案》分析并提出建议；（2）协助全套相关申报文件制作；（3）设计制作征集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方案及挂牌方案。甲方有义务提供乙方为完成第一套所列委托事项工作所需的有关资料，配合乙方完成工作，并对所提供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完整性和有效性负责。本次招商服务费用由最终确认的管理公司承担，具体由参照《贵州省经营服务性收费许可证》（经字编号120034—2）收费标准由管理公司与阳光交易公司协商确定。签订上述委托合同同日，阳光交易公司发布公开选择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公司公告，其中第五条管理公司确定方式为本次公开选择须征集到两家及以上意向管理公司，按照网络竞价选定最终的管理公司。项目委托管理公司期限为叁年。管理公司与业主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需交纳伍拾万元保证金至业主方指定账户；在管理期限届满后，管理公司无违约情形时，业主方一次性无息退还。本次招商服务费用由最终中选的管理公司按照《贵州省经营服务性收费许可证》（经字编号120034—2）收费标准向阳光交易公司交纳。2015年5月11日，富通公司提交竞选意向申请表，竞选标的为贵阳北站西广场商业管理，联系人唐理。2015年5月12日，富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唐理全权参加贵阳火车北站商业广场竞选事宜。阳光交易公司制定公开选择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竞价手册，网络竞选人的范围为正式申请参选标的并交纳了交易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意向竞选方。特别说明事项意向竞选方在标的挂牌期间已对标的进行全面审慎的了解，一经递交竞选申请表即表明已完全了解与认可标的状况及标的挂牌的相关规定，自愿参加标的的竞选，并愿承担一切责任与风险，成为最终的管理公司后不得以不了解标的状况及标的挂牌中的相关条款为由退还标的或执行不了标的挂牌的相关条款为由。报价以网络竞价交易系统记录的数据为准，竞价结束，最低报价的竞价人带身份证明资料打印成交价格单，签署合同。交易所应当根据网络竞价交易系统确定的竞价结果，出具《网络竞价确认书》，由管理公司确认并签收。成交后的管理公司须向产权交易机构一次性交纳本次竞价服务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5年5月29日，唐理在网络竞价保证书竞选人签字处签名。2015年6月2日，阳光交易公司组织网络竞价，富通公司最终以1.700000%成交价中标，唐理在网络报价成交确认单受让方或授权代表签字处签名。2015年7月30日，阳光交易公司关于贵阳北站西广场项目有关事宜致函贵阳观山湖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富通公司，函告双方由于对《委托合同》其他条款至今未达成一致未签署《委托合同》提出三点工作建议。2015年8月27日，富通公司向阳光交易公司交纳200,000元服务费。2015年11月5日，贵阳观山湖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业主方）与富通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委托合同》，项目名称为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招商，合作方式为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本项目的招商规划、运营管理。本项目委托管理期限为叁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另查明，贵阳观山湖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更名为贵阳观山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富通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将贵阳观山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诉至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621号＞，要求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该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因案涉地块经营状况无法达到预期效果，原告贵州南方富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贵阳观山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愿解除2015年4月5日签订的《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委托合同》（实际签订为2015年11月5日）；二、被告贵阳观山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愿于2018年9月1日前退还原告贵州南方富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三、双方不再因《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委托合同》产生其他民事纠纷。庭审中阳光交易公司提交拍摄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地点为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一层、二层部分商铺图，拟证明案涉区域商铺至今仍有多家商铺正常营业使用，并非原告诉称的不具备对外招商的基本条件。富通公司提交一页用地性质为道路与交通设施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招商区域的使用性质并非商业，因而不具备对外招商的基本条件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以被告收取中标服务费但未提供有效服务为由要求退还中标服务费。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隐瞒了案涉招商区域的使用性质，是否已履行完成中标服务事项。富通公司主张案涉地块用地性质为道路与交通设施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非商业用地、不具备对外招商的基本条件。首先，阳光交易中心在实际履行与观投公司签订的《征集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公司及挂牌方案服务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事项及义务时，进行了相应的信息公告与信息披露，富通公司在进行投标时，自身也应进行谨慎的审查，即使案涉区域用地性质为“道路与交通设施用地”，其也应是明知的。其次，案涉区域2013年8月8日经贵阳市国家高新区批准贵阳北站站前西广场建设工程用地，土地用途为市政配套基础设施，2013年8月20日筑2013—10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性质虽为道路与交通设施用地，但2014年4月3日筑规建字2014—02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中不仅包含道路，还包含配套办公楼、案涉区域等，案涉区域具有合法的建设手续；复次，案涉区域《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委托招商管理公司方案》经过观投公司请示，并经观山湖区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案涉区域由观投公司作为运营管理单位，负责管理工作；再复次，原告富通企业通过被告发布的招投标公告，通过网络竞价取得贵阳北站西广场商业管理权，并于2015年11月5日与观投公司签订《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委托管理期限为叁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富通企业实际管理使用了案涉区域2年零三个月，富通企业于2018年2月1日将观投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观投公司立即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之一为：因案涉地块经营状况无法达到预期效果，原告富通公司与被告贵阳观山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愿解除《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委托合同》。本案中原告富通公司亦未举证因案涉区域的使用性质导致其不能继续经营管理，可见，富通公司与观投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也非富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土地使用性质。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误导其参与投标并中标的主张不成立，原告通过被告的招投标服务与第三方签订了合同并已实际履行，解除合同的原因亦不是因为被告在招投标公告中隐瞒了土地使用性质，故对原告要求退还服务费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南方富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贵州南方富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收取200,000元的服务费。富通公司以案涉地块用地性质为道路与交通设施的建设用地，且规划内容为非商业不具备对外招商的基本条件为由要求被告返还中标服务费200,000元。本院认为，《征集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公司及挂牌方案服务委托合同》中已经对案涉项目的信息进行公告、披露。案涉地块使用性质及规划许可内容属于行政公开的范畴，上诉人可以查询到上述信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最为关键的是上诉人富通企业已于2015年11月5日与观投公司签订《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委托合同》，合同签订后富通企业实际管理、使用了案涉区域2年零三个月。富通企业与观投公司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字第621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因案涉地块经营状况无法达到预期效果，富通公司与贵阳观山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愿解除《贵阳北站西广场地下商业管理委托合同》。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地块经营状况无法达到预期效果由案涉土地使用性质、规划内容导致，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退还服务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南方富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300元，由上诉人贵州南方富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