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财，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胜群，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伟，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映，韶关市翁源县龙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玉财、朱胜群因与被上诉人许德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玉财、朱胜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燕、被上诉人许德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玉财、朱胜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许德伟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德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许德伟向杨琼的转账是作为支付给郭玉财、朱胜群的借款本金。一审判决作出这一认定的依据，一是郭玉财、朱胜群出具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给许德伟，二是郭玉财、朱胜群在仲裁时，将许德伟支付给杨琼的银行流水，作为自己主张债权的依据之一。对于郭玉财、朱胜群出具给许德伟300万元的借条，许德伟并没有履行将借款直接支付给郭玉财、朱胜群。许德伟分别于2015年12月19日转账200万元、2016年2月6日转账50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20万元，共计270万到杨琼的账户。该270万元是履行许德伟出借给郭玉财、朱胜群的300万元借款，应由许德伟承担举证责任。许德伟没有证据证明郭玉财、朱胜群委托许德伟将所借款项支付给杨琼，且金额、给付方式、给付时间、给付理由均不相符，应属于两笔不同的借贷关系。加之，许德伟与杨琼任法人代表的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垫资承建工程的经济关系，完全存在许德伟转账给杨琼的270万元，是许德伟与杨琼之间独立的经济关系，与郭玉财、朱胜群借条上的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如果许德伟支付给杨琼的270万元是郭玉财、朱胜群委托支付的借款，则该笔借款在2016年12月19日即已到期，许德伟不可能长期对这笔巨款的本息不闻不问，直到2019年5月才委托龙仙法律服务所具函向郭玉财、朱胜群催收。对于郭玉财、朱胜群向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提起仲裁时，将许德伟转账给杨琼的220万元当成自己的债权依据（有50万元没有包含在仲裁裁决中）。郭玉财、朱胜群的本意是帮许德伟的忙，避免许德伟与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因复杂的经济关系影响许德伟的债权清收。现在看来，是完全被许德伟套路了，给许德伟钻了一个移花接木的空子。很显然郭玉财、朱胜群将许德伟转账给杨琼的220万元作为自己的债权依据，产生的法律关系是构成债权的依据是否真实充分的问题，并不能倒推作为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依据。退一步而言，郭玉财、朱胜群在提起仲裁时将许德伟转账给杨琼的220万元作为自己的债权依据这一行为，即使可以视为郭玉财、朱胜群认可了许德伟220万元借款，也应当认定借款金额为220万元而非270万元，利息也应从郭玉财、朱胜群认可之日起计算，没有理由从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二、一审判决遗漏了杨琼这一必要的诉讼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许德伟将转账给杨琼的资金当成是履行出借给郭玉财、朱胜群的借款，郭玉财、朱胜群也明确表示这是许德伟与杨琼之间另外的经济关系，无论从查明案件事实还是判决的结果，都必然对杨琼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杨琼属于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杨琼参与诉讼，违反了法定的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民间借贷以借款人实际收到资金之日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杨琼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并非都是在2015年12月18日一审判决不仅判决郭玉财、朱胜群偿还270万元给许德伟，而且270万元的利息都从2015年12月18日计算，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许德伟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运用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郭玉财、朱胜群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许德伟与郭玉财、朱胜群之间的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成立。首先，许德伟与郭玉财、朱胜群是朋友关系，朋友之间借钱是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其次，2015年12月18日，郭玉财、朱胜群向许德伟借款3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给许德伟收执；再次，郭玉财、朱胜群出具借条给许德伟后，许德伟按郭玉财、朱胜群的指示（即约定的方式）通过银行于2015年12月19日转帐200万元、于2016年2月6日转帐50万元、于2016年3月2日转帐20万元合计270万元给杨琼在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内（这一事实有“2018年7月17日郭玉财、朱胜群与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就462万元借款向韶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仲裁庭审中郭玉财、朱胜群的回答‘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帐、也有部分是现金，转帐的部分我们是通过许德伟的账号直接转给被申请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琼……’及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郭玉财、朱胜群陈述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予以证实，韶关仲裁委员会针对郭玉财、朱胜群的上述仲裁申请作出了（2018）韶仲调字第115号调解书，2018年7月23日郭玉财、朱胜群就上述仲裁调解书向翁源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翁源县人民法院已受理）；最后，许德伟与郭玉财、朱胜群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郭玉财、朱胜群未向许德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催收无果，许德伟不得不诉至翁源县人民法院以主张权益。翁源县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被告出具了借条给原告，原告虽未直接向被告支付借款，结合韶关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仲裁调解书、原告向杨琼转帐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向杨琼的转帐是作为支付给被告的借款本金的事实”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运用证据确凿。一审时，许德伟向法院及郭玉财、朱胜群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条；2.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两份；3.（2018）韶仲调字第115号调解书；4.法律意见书（函）、国内标准快递单邮政查询回执；5.微信聊天记录、执行受理通知书；补充提供证据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一份。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确认许德伟的证据如下：郭玉财、朱胜群对许德伟的证据1、2、3及证据5中执行受理通知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许德伟的证据1、2、3及证据5中执行受理通知书与一审法院调取的韶关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调解书、调解协议、借条、银行帐号交易明细及杨琼在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内容上互相印证，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条，与本案的审理具有关联性，该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依据；许德伟的证据4有邮递印戳，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时，郭玉财、朱胜群虽提供了1.带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2.安源木业向许德伟出具的借条两份；3.安源木业向郭玉财、朱胜群出具的借条；4.温荣添证人证言共四组证据。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确认郭玉财、朱胜群的证据如下：无证据显示证据1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确认；证据2无原件核对，且郭玉财、朱胜群与证人温荣添对借条的来源陈述互相矛盾，郭玉财、朱胜群陈述借条是温荣添在开庭前提供的，而温荣添予以否认，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与郭玉财、朱胜群和安源木业公司在仲裁程序中向韶关仲裁委员会提供的借条内容一致，与认定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具有关联性，该院予以确认；证据4因郭玉财、朱胜群与证人温荣添对借条的来源陈述互相矛盾，该院对温荣添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另外，许德伟对郭玉财、朱胜群的证据1带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当事人是安源木业和新正大公司，与郭玉财、朱胜群、许德伟及杨琼没有关联；该合同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借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该合同是新正大公司带资施工，安源木业公司是发包方、新正大公司是承包方，只存在安源木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给新正大公司的说法，不存在新正大公司拿钱给安源木业公司的道理和依据；该合同已经自动终止（详见合同第六条约定）、没有实际履行。综述可见，郭玉财、朱胜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成立、与本案没有关联。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中，韶关仲裁委员会针对（2018）韶仲调字第115号案制作的庭审笔录郭玉财、朱胜群及安源木业公司均认可“郭玉财、朱胜群与安源木业公司的借款462万元中银行转帐的300万元是通过许德伟的账号直接转给杨琼”，这一说法正好说明了“借款时郭玉财、朱胜群与许德伟约定了由许德伟将出借给郭玉财、朱胜群的涉案借款直接给付给杨琼和许德伟已按约定向郭玉财、朱胜群实际履行完成了支付涉案借款”的事实，否则许德伟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转巨款给杨琼。郭玉财、朱胜群诉称“许德伟与安源木业公司存在垫资承建工程的经济关系，完全存在许德伟转帐给杨琼的270万元是许德伟与杨琼之间独立的经济关系……”不成立，因为：首先，郭玉财、朱胜群的证据1带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当事人是安源木业和新正大公司，许德伟、杨琼不是合同当事人，许德伟、杨琼只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以该合同与许德伟、杨琼个人没有关联；其次，新正大公司是正规和翁源县建筑行业的龙头企业，财务制度和规模十分健全、规范，不存在公司职工个人账户支付或收受工程款的情形。所以说，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第（五）项等法律之规定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四、一审判决书程序合法。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可见：本案涉及一个借贷关系，出借人是许德伟，借款人是郭玉财、朱胜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玉财、朱胜群与许德伟才是该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杨琼不是该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杨琼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依法无需追加杨琼参与诉讼。（2018）韶仲调字第115号案涉及一个借贷关系，出借人是郭玉财、朱胜群，借款人是安源木业公司，杨琼是该借贷关系利害关系人，该案已审结，郭玉财、朱胜群已申请执行。上述两个借贷关系独立，（2018）韶仲调字第115号案仅确认郭玉财、朱胜群是债权人、许德伟不是债权人（没有许德伟的名字）、安源木业公司是债务人，许德伟依法是本案的债权人、郭玉财、朱胜群是债务人。许德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玉财、朱胜群共同归还向许德伟所借款项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元）整，并从2015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直到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直到付清借款时止；2.诉讼费用由郭玉财、朱胜群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德伟和郭玉财、朱胜群是朋友关系。2015年12月18日，郭玉财、朱胜群向许德伟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许德伟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元）整。月息3%计，定于壹年内还清该借条的全部本金和利息（可提前还清）”。2015年12月19日，许德伟向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杨琼在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2016年2月6日转账50万元，2016年3月2日再次转账20万元，合计270万元。2016年12月18日，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郭玉财、朱胜群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郭玉财（身份证号码：440************211）和朱胜群（身份证号码：440************23X）现金人民币肆佰陆拾贰万元整（￥4620000.00）用于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定于2017年6月18日全部还清，如未能还清，则每月加罚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以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厂房（含办公、住宅楼）及地上物作抵押。借款人：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杨琼；担保人：温荣添”。2018年7月17日，郭玉财、朱胜群就与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462万元借款向韶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达成仲裁调解协议：“1、被申请人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前偿还借款人民币4620000元给申请人郭玉财、朱胜群；2、本案仲裁费人民币41167元由被申请人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仲裁委员会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在仲裁庭审中，郭玉财、朱胜群陈述：“2015年12月19日开始借钱给被申请人，陆陆续续又借了几笔钱给安源木业，总共银行转账是300万，现金100万，到了2016年12月18日还款届满，被申请人没钱还，又于当日重新写了一份借条给申请人，加上原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62万，并重新约定还款期限”、“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也有部分是现金，转账的部分我们是通过许德伟的账号直接转给被申请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琼，现金是直接支付给被申请人公司总经理温荣添的”，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郭玉财、朱胜群所陈述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同时，仲裁双方当事人向韶关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许德伟于2015年12月19日和2016年3月2日向杨琼转账的交易明细。2018年7月23日，郭玉财、朱胜群就上述仲裁调解协议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予以受理。许德伟与郭玉财、朱胜群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郭玉财、朱胜群未向许德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经催收无果，许德伟于2019年7月3日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因郭玉财、朱胜群不同意调解，调解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关系问题，郭玉财、朱胜群向许德伟出具了借条，许德伟虽未直接向郭玉财、朱胜群支付借款，但郭玉财、朱胜群和安源木业公司在仲裁庭审笔录中均认可他们之间的462万元借款中有部分借款本金是通过许德伟转账给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琼的，结合韶关仲裁委员会调解书、许德伟向杨琼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许德伟向杨琼的转账是作为支付给郭玉财、朱胜群的借款本金的事实。郭玉财、朱胜群辩称许德伟转账给杨琼的款项是安源木业公司直接向许德伟借款，并在2016年12月18日安源木业公司向郭玉财、朱胜群出具的462万元的借条中将两项借款合并，但该主张与仲裁调解协议中仅确认郭玉财、朱胜群为债权人的内容互相矛盾，而且，如该462万元借条中包含了许德伟约300万元的巨额债权，但在借条出借人中却没有许德伟的名字，有违常理，因此该院对郭玉财、朱胜群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应认定许德伟与郭玉财、朱胜群之间的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合法有效，而郭玉财、朱胜群和安源木业公司之间的462万元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借款金额问题，郭玉财、朱胜群向许德伟出具的借条金额虽为300万元，但根据的转账记录，许德伟向杨琼转账金额仅为270万元，借款本金的认定应当以许德伟实际出借的金额270万元为准。郭玉财、朱胜群未向许德伟偿还本金和利息，根据借条一年内还清本金和利息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现借款已到期，郭玉财、朱胜群应向许德伟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问题，双方虽约定月息3%，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利息应从借款之日（2015年12月18日）起按实欠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诉讼时效问题，郭玉财、朱胜群辩称自2016年12月17日借款到期至收到许德伟的法律意见书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许德伟于2019年5月28日向郭玉财、朱胜群催还款项及于2019年7月3日起诉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该院对郭玉财、朱胜群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限郭玉财、朱胜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向许德伟清偿借款本金2700000元，并从2015年12月18日起按实欠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9260元（许德伟已预交30800元），由许德伟负担12460元，郭玉财、朱胜群负担468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郭玉财、朱胜群与许德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一、关于郭玉财、朱胜群与许德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郭玉财、朱胜群于2015年12月18日向许德伟出具了一份《借条》，表明双方有共同的借贷意思表示。其次，许德伟分别于2015年12月19日转账200万元、2016年2月6日转账50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20万元至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琼账户，虽然并非直接向郭玉财、朱胜群交付借款，但结合其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2015年12月19日开始借钱给被申请人，陆陆续续又借了几笔钱给安源木业，总共银行转账是300万，现金100万，到了2016年12月18日还款届满，被申请人没钱还，又于当日重新写了一份借条给申请人，加上原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62万，并重新约定还款期限”、“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也有部分是现金，转账的部分我们是通过许德伟的账号直接转给被申请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琼，现金是直接支付给被申请人公司总经理温荣添的”及韶关仲裁委员会调解书、许德伟向杨琼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许德伟是按照郭玉财、朱胜群的指示将款项交付给杨琼。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认定郭玉财、朱胜群与许德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由郭玉财、朱胜群向许德伟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利息，虽然《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因许德伟分别于2015年12月19日转账200万元、2016年2月6日转账50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20万元至指定账户，故借款利息的计算应为：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开始计算，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日开始计算，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以借条出具日期2015年12月18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问题。郭玉财、朱胜群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了杨琼这一必要的诉讼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中，杨琼并非借贷关系合同相对人，且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许德伟是按照郭玉财、朱胜群的指示将款项交付给杨琼，故杨琼并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杨琼参加诉讼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郭玉财、朱胜群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玉财、朱胜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处理欠妥的部分，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为：限郭玉财、朱胜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向许德伟清偿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开始计算，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日开始计算，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许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260元，由许德伟负担12460元，郭玉财、朱胜群负担46800元。许德伟向一审法院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8340元；郭玉财、朱胜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一审法院交纳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郭玉财、朱胜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