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法定代表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苹，女，彝族，1972年10月3日生，户籍地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广东瑞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欣，男，汉族，1990年2月26日生，户籍地址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达令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上芬社区第五工业区二区27号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44767862。法定代表人：段孟达。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书，广东邦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桂苹、孔欣、深圳达令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桂苹110000元，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争议金额:69987.0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孔欣驾驶的粤Ｂ×××××号车车辆类型为轻型封闭货车，不属于六年免于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类型，希望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查明事实。2014年公安部、质检总局发布《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公交管[2014]138号）的第11条规定“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自2014年9月1日起，试行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免检制度。”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规定行驶证上注明的以下九种车型可享受六年免检：“微型轿车、小型轿车、中型轿车、大型轿车、小型普通客车、小型越野客车、小型专用客车、微型普通客车、微型越野客车”。本案涉案车辆类型为“轻型封闭货车”，不包含在享受六年免检的车辆类型范围内。一审法院在涉案车辆明显不属于享受六年免检的范围内且徐桂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处于六年免于安全技术检验期内，认定该车辆尚处于六年免于安全技术检验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查明事实。二、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直接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赔偿徐桂苹179987.01元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因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10000元，故应判决先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不足部分，再根据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依法判。三、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无依据。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并未在有效期内年检，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确认。根据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与达令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因涉案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故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此外，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提交《商业险投保单》，证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对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因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四、一审判决误工费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争议金额11733.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徐桂苹提交了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且事故发生前五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494.12元。但徐桂苹仅提供了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9日工资发放记录，共计7768.61元。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后主张的其他休息时间的银行流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即使计算误工费，也应为3494.12*3-7768.61=2713.75元。一审法院按无固定收入来源计算误工费适用法律错误，争议金额11733.25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徐桂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达令公司答辩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有关“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格式条款无效。（一）该条款属于单方免除保险人责任，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二）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作为该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未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提示并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之规定，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办理保险业务时即明知车辆未年检，但未告知风险仍承保，违反了“诚实信用”基本原则，该免责条款无效。第一，按保险行业规定，保险人在为投保人办理保险业务时，应当对投保车辆行驶证件进行审核；第二，办理保险业务时，保险人对投保车辆进行了现场检验。根据上述两点可知，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是明知涉案车辆在投保时即已存在超过年检有效期的情形，但未告知可能面临的风险仍同意承保。根据《保险法》第16条第六款之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知悉投保人未告知的情况却仍然承保，应视为保险人已经放弃了此种情形下免赔的权利，保险合同中的该项免责条款不再适用，保险人不得因此拒绝理赔。肇事车辆未办理年检手续与事故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以该免责条款为由拒绝理赔，缺乏合理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规定中，仅规定没有取得行驶证、临时行驶证、报废车三种车辆不得上路行驶，但并未规定“未年检的车辆不得上路行驶”。机动车年检制度是国家对机动车进行管理的一种行政管理行为，对机动车审验规定有效期，是公安机关对机动车进行行政管理的需要，而机动车超过有效期未及时办理年检手续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行政管理规定，应受到的仅是行政处罚，但与本起交通事故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并不能因此豁免保险人的理赔责任。（二）肇事车辆未在规定期限内申领年检合格标志不等同于该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虽然肇事车辆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事故发生后由公安机关委托进行的车辆技术检验已明确：肇事车辆转向系统、制动系统、行驶系统及照明信号装置均无安全隐患。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也证明，驾驶人员驾驶机动车行驶时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驾驶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未办理年检手续与事故发生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且目前肇事车辆已经检验合格且有效期至2019年12月。综上，肇事车辆未办理年检手续，但车辆无任何安全隐患，未年检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保险人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否则就使得保险丧失了其原本应当具有的意义及价值。本次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一直以免责条款为由推卸责任，在救助患者方面表现出来的无担当，有违一个民族企业应有的社会责任感。现仍以该免责条款为由继续抗辩，不仅有违法理，更有违道德。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年保费收入近2500亿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为清洁工人，本就经济拮据，本身严重营养不良导致治疗过程屡次发生意外状况，在急需费用救治时，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始终推卸拒不垫付。相反，达令公司负责人将原本用于结婚的钱全部用于垫付医疗费、护理费，积极救助并在医院陪伴悉心照料，尽己所能希望弥补意外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伤害，让其能够尽快恢复健康。若在本次事故中，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能够先承担一个民族企业的社会责任，让受害人能够更好的治疗，相信可以恢复的更好，也不会出现几次无法拆除钢板的情况。一份公平的判决应当体现保险的救助功能，对弱势群体的帮助，不应让人财物聚集于一身的平安财险将霸王条款作为自己免责的护身符。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且不应成立。被上诉人孔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徐桂苹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孔欣、达令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连带赔偿徐桂苹误工费35669.85元，护理费1830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赡养费1277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276元；2.判令孔欣、达令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连带赔偿第二次手术的医疗费15866.68元、误工费2911.82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孔欣、达令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月3日16时许，孔欣驾驶粤Ｂ×××××号轻型封闭货车沿大浪街道华荣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大浪执法队路段时，车辆失控车身右侧和车头右侧先后与路边消防栓及行人徐桂苹发生碰撞，造成徐桂苹受伤、车辆及消防栓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孔欣负责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桂苹不负事故责任。事发后，徐桂苹就医于深圳市石岩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时间为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5月5日，住院天数为122天。出院医嘱为：1、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2、避风寒，定期复查生化功能、头颅CT，全身骨折X光片等；3、继续目前用药，…;4、积极行功能康复锻炼；5、不适脑科、骨科、我科门诊随诊，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后徐桂苹在深圳市人民医院进行第二次治疗，入院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4月4日，住院天数为15天，出院医嘱为：1、适当功能锻炼。；2、骨科门诊随诊，不能负重，防摔倒；3、休息一个月；4、内科门诊随诊，继续控制血压。另，徐桂苹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一栏医师手写加强营养。根据达令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医疗票据，住院期间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达令公司垫付医疗费186626.72元，第二次手术医疗费为15866.68元，由徐桂苹支付。另查明，达令公司还垫付护理费9000元（5000元+2000元+2000元），医药费3000元、鉴定费4252元，达令公司合计垫付202878.72元。2018年7月10日，徐桂苹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7月19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桂苹的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徐桂苹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276元。达令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均认可该鉴定意见。另，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肇事粤Ｂ粤Ｂ×××××车辆已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保险限额为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主张涉案肇事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点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免责。另查明，徐桂苹自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在深圳连续购买社保。被扶养人有两人：徐林根，男，1941年9月7日出生，系徐桂苹父亲；李学招，女，1942年8月2日出生，系徐桂苹母亲，徐林根、李学招两人共育有徐桂英、徐桂珍、徐桂苹三个子女。以上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缴费单据、鉴定意见书、证明、社保记录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孔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对徐桂苹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及对徐桂苹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徐桂苹、达令公司及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孔欣驾驶粤Ｂ×××××号轻型封闭货车发生与徐桂苹碰撞的交通事故，孔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有相应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对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检验，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免责：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机动车于2015年12月28日购买，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3日，该车辆尚处于六年免于安全技术检验期，被保险人仅系未在规定期限内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该情形与被保险人未按规定对被保险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有所不同，而在对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其次，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内容来看，涉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驾驶员孔欣驾驶机动车时疏忽大意导致的，发生事故后，车辆经年检显示合格，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关于其应当免除保险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案医疗费合计：212493.4元（186626.72元+15866.68元+10000元），其中达令公司垫付186626.72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10000元，徐桂苹支付15866.68元。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徐桂苹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徐桂苹未能就其劳动收入情况充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按2018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2200/月÷30天×197天（122天+30天+15天+30天）=14447元。护理费：根据住院时间和出院医嘱，徐桂苹第一次出院医嘱明确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第一次住院护理费为18300元【122天(150元/天）】。第二次手术医嘱未注明需要陪护，故第二次手术一审法院不支持护理费。营养费：第一次手术医嘱注明加强营养，酌定支付500元，第二次手术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师注明加强营养，酌定支付500元，合计支付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137天(100元/天）。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鉴定费：根据徐桂苹提交的鉴定费票据，鉴定费为3276元。残疾赔偿金：徐桂苹因伤致残的，孔欣应当赔偿相应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徐桂苹提交的《社保清单》，可以证实徐桂苹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应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经核算，残疾赔偿金为105876元（52938元×20年×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徐桂苹所构成的伤残等级，徐桂苹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徐桂苹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可确定徐桂苹的被扶养人为：母亲李学招，1942年8月2日出生，还需赡养5年，父亲徐林根，1941年9月7日出生，还需赡养5年，由徐桂英、徐桂珍、徐桂苹3人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徐桂苹的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合计为12773.33元（38320元/年×5年×10%÷3人×2），徐桂苹主张12773.3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桂苹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损失有：医疗费212493.49元、误工费14447元、护理费18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3276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73.33元。上述费用合计392865.73元。综上所述，肇事粤Ｂ×××××号车辆已向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徐桂苹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向徐桂苹支付赔偿款272865.73元（392865.73元-10000元-110000元），扣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达令公司垫付的202878.72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还需向徐桂苹支付179987.0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徐桂苹人民币179987.01元。二、驳回徐桂苹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24元，由徐桂苹负担131元，由孔欣负担493元。徐桂苹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033元，多缴纳的409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徐桂苹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事故发生后，2018年1月23日、2月28日及3月29日徐桂苹有工资发放记录，共计7768.61元，计算误工费时应当予以扣减，以徐桂苹事故发生前五个月平均工资3494.12元为标准计算三个月再减去7768.61元，其只应承担2713.75元。徐桂苹主张，2018年1月23日发放的是2017年12月的工资，事故发生后发放了两个月工资。经查，该份银行记录显示徐桂苹事故发生前每月有固定收入，事故发生前五个月平均工资为3494.12元。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28日、3月29日分别发放了3501.87元、2184.87元、2081.87元，徐桂苹2018年1月3日发生事故，结合一般工资发放特点，该月发放的应当为上一月的工资，因此，本院采信徐桂苹的主张，认定后面两笔为事故发生之后的工资，总计4266.74元。二、徐桂苹一审时增加了诉讼请求，其预交诉讼费的总额为1033元（783+250），原审认定为624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桂苹的误工费金额为多少；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免责，如果不免责如何承担责任。关于误工费金额，本院认为，依据徐桂苹提交的银行记录及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的陈述，本院认定徐桂苹月平均工资3494.12元，其住院190天，应得误工费为17885.98元（3494.12×6.34个月-4266.74），高于原审以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数额，徐桂苹未上诉，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故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数额。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是否免责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其与达令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免责条款包含“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涉案车辆未按规定时间年检，故其应当免责。本院认为，按期检验车辆，属于行政法规，制定初衷是为了防止技术检验不合格的车辆上路行驶，减少发生事故的风险。而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后，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该车辆未检见安全隐患，因此，肇事车辆超期未年检，并非导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因素，也并未加重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保险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免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肇事车辆已经向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徐桂苹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医疗费损失212493.49元，可在强制责任保险内获赔1000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垫付，无需另行支付，剩余202493.49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获赔。除医疗费外的180372.24元，应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徐桂苹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剩余70372.2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向徐桂苹赔偿，即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应向徐桂苹赔偿总计272865.73元（202493.49+70372.24），减去达令公司垫付的202878.72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向徐桂苹支付69987.01元。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徐桂苹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徐桂苹支付69987.0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徐桂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被上诉人孔欣承担493元，被上诉人徐桂苹承担131元（徐桂苹已预交1033元，应予退回409元，其余款项直接由被上诉人孔欣予以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已预交，不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