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再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1，男，196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2，女，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某1因与被申请人李某2返还原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民申28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200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1500号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此房屋是被申请人独自购买的，忽略了被申请人是否有经济能力购买。被申请人给其儿子2013年1月份来信的回信底稿和再审申请人签订的凯旋大地装修材料合同足以说明此房不是被申请人独自购买装修的。   信中提及被申请人外欠40多万，并且申请人给予被申请人立足之地，足以说明当时被申请人并无任何经济能力购买房屋。再审申请人二零零五年签订的装修合同更加说明了此房不是被申请人独自购买及装修的。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从2001年-2015年，同居10多年，在一起共同经营饭店、洗浴中心等。所有的经营利润都用于共同的生活开销和凯旋大地、汇隆花园两套房屋的房贷支出。二审判决排除再审申请人为房屋的共同所有人是错误的。被申请人为了独吞这两套住房，进行了一系列的伪造。隐讳同居时间、伪造结婚证，在一审时竟然伪造离婚协议等等。   被申请人伪造离婚协议书这一事实是经一审法院查明认定：“被申请人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与（2002）迎民初字第722号民事案件档案留存的离婚协议书不一致，留存档案中的离婚协议书并未涉及本案争议的房产。”被申请人伪造证据的行为严重妨碍了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理。   伪造的协议书中购置汇隆花园，购房首付日期是2002年9月，在2002年5月的离婚协议上出现，显然与事实不符。   离婚协议书的签名与被申请人的字迹不符。   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1年一2002年期间购买的两处房产，一处是2002年在××园的房屋，另一处是2001年9月份购买的凯旋大地，F单元23一24层8号的房屋，两处房产价值近百万。   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提交的工资卡交易明细证明被申请人每月固定支出一定款项偿还贷款。如：2006年3月17日支出1693.63元，2006年4月19日支出1603.19元，2006年5月18日支出1671.11元，2006年6月16日支出1623.55元等两套房屋的按揭价款，仅列举了4次1600元左右的支出，就认定是己经偿还全部贷款。被申请人按揭的两套房屋从二零零一年9月起至二零一四年9月24日结清全部房款，被申请人在二零一五年9月才在再审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搬离凯旋大地同居地，显然依据不足。   被申请人李某2答辩称，1.本案系同居关系产生的纠纷，同居关系与婚姻关系认定共同财产的规则不同，同居关系中，主张争议财产系共同财产的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则推定为一方个人财产。婚姻关系正好相反。本案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中没有一条理由说明其对争议房产出过资。2.一、二审已查明事实和证据证明的事实表明，房产购买于2001年，当时李某2还没有离婚，购房首付款102000元系李某2个人支付。该房总共贷款36万，期间每月还贷由李某2支付，二审中李某2提交的建行流水，每一笔还贷都有显示，该建行系李某2的工资发放行，每一笔工资和扣还贷都有详细说明。最后一笔从李某2的儿媳处借款，2014年9月李某2取款86930.76元，一次性将剩余贷款尾款全部付清，之后涉案房产登记到李某2名下，明确写明单独所有。故争议房产毫无疑问确系李某2个人所有，与申请人无关。   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腾退位于太原市××区的房屋，并将上述不动产返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9月11日，原告与出卖人山西云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原告购买出卖人“凯旋大地”F座13层8号房屋。2002年2月8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山西分行营业部作为贷款人，山西云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6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2年2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原告名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原告于2002年5月30日与其前夫王慧雄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经一审法院调解制作（2002）迎民初字第72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原告与王慧雄已分居四年，双方自愿离婚。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时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中未记载有关于本案涉案房屋“凯旋大地”F座13层8号。简易程序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马某、曹某、赵某、张某、范某出庭作证，上述证人称原被告于2000年-2001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居住。案外人续某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出具证明，称其于2001年3月份将桃园南路电镀厂宿舍5号楼2单元3层6号的房屋租赁予原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二年。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于2015年解除同居关系，对同居期间的财产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系原件或扫描件进行司法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同意，本院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检材第三页落款“甲方”处的手写体字迹“李某22015.9.16”是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检材第三页落款“甲方”处的红色手印是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原、被告于2000年-2001年开始同居，而原告签订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时间为2001年9月11日，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产系原、被告同居期间购买，且偿付了部分购房款并一直在该房居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的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原告与前夫王慧雄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时提交的留存档案中的离婚协议并未涉及涉案房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原、被告同居之前购买，因涉案房屋为按揭贷款，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系原告个人财产全部偿付。故原告主张涉案房产系个人财产要求被告立即腾退并返还上述不动产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2的诉讼请求。   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2018）晋0106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01年9月11日，李某2支付凯旋大地F座13层8号房首付款102000元。2014年9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载明：李某2贷款总额360000元已于2014年9月24日结清。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还是上诉人所有；2、被上诉人是否应将房屋返还上诉人。关于争议焦点一：2001年9月11日，李某2与出卖人山西云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凯旋大地”F座13层8号房屋。房屋总价462000元。2001年9月11日，李某2支付凯旋大地F座13层8号房首付款102000元。2002年2月8日，李某2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山西分行营业部作为贷款人，山西云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6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2年2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李某2提交的工资卡交易明细证明李某2每月固定支出一定款项偿还贷款。如：2006年3月17日支出1693.63元；2006年4月19日支出1603.19元；2006年5月18日支出1671.11元；2006年6月16日支出1623.55元等。2014年9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载明：李某2贷款总额360000元已于2014年9月24日结清。涉案房屋现登记在李某2名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综上所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由李某2与山西云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首付款102000元系李某2交付；贷款由李某2个人偿还，且房屋登记于李某2个人名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居关系，虽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双方于2000年-2001年开始同居，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其与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不能据双方同居及一直在该房居住的事实，认定该房屋系共同财产。故应认定房屋系李某2个人财产。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凯旋大地F座13层8号房屋既系李某2个人所有，被上诉人李某1应将房屋返还上诉人李某2。判决：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太原市××区房屋腾出，返还上诉人李某2。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房屋是被申请人李某2个人所有还是被申请人李某2与再审申请人李某1共同所有。   再审申请人李某1在再审时提交的2002年9月28日个人住房贷款还款凭证（2564.64元）、2002年12月4日个人住房贷款还款凭证（2566.26元），以及被申请人李某2提交的2002年4月17日个人住房贷款还款凭证（3748.99元）、2002年4月30日个人住房贷款还款凭证（2564.64元）、2002年5月30日个人住房贷款还款凭证（2564.64元）、2002年8月5日个人住房贷款还款凭证（2564.64元）、2002年8月29日个人住房贷款还款凭证（2564.64元），再审申请人李某1称虽然书写的是李某2的名字，但字是由其本人书写并由其本人还的贷款。被申请人李某2称，字是由其本人书写并由其本人还的贷款。在再审询问中再审申请人李某1与被申请人李某2对是谁写的字就是谁还的房贷款这一观点，无异议。结合被申请人李某2对再审申请人李某1在二审中提交的2003年6月3日个人贷款还款凭证（2460.62元）和2006年1月26日个人贷款还款凭证（12731.2元）的质证意见：字由再审申请人李某1手写的并不能证明是由再审申请人李某1支付的贷款，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呈现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完全是由被申请人李某2出的资。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被申请人李某2个人财产不当，应为被申请人李某2与再审申请人李某1共同所有。   在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都未提出对涉案房屋所占的份额问题，原审法院未进行审理。被申请人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请求再审申请人李某1腾出涉案房屋，根据现有证据涉案房屋非再审申请人李某1个人所有，鉴于再审申请人李某1已腾出涉案房屋，本院认为不再进行执行回转，维持原二审判决结果，但再审申请人李某1可另行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所占的份额。   综上所述，申请人李某1的再审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   维持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2007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460元，由再审申请人李某1负担8230元，由被申请人李某2负担8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霞   审 判 员 张 烁   审 判 员 文 劼     二○二○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冬梅   书 记 员 王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