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联合滚动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1111号。法定代表人：陈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青波，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贝，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多吉盛供应链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泰安路239号18层1803室。法定代表人：袁凯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越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1190号3幢智汇领地科技园A区A楼4层409室。法定代表人：何钧善，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联合滚动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多吉盛供应链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吉盛公司）、杭州越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冠××疫情影响，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多吉盛公司向联合公司支付货款837万元；3．多吉盛公司向联合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2月19日）起以未付货款83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越昌公司对多吉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由多吉盛公司和越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联合公司与多吉盛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是一份合法有效且不可分割的合同。联合公司已经按照该协议约定代多吉盛公司向案外人张家港中环海陆特锻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中环公司）偿还债务10082278.58元，并向多吉盛公司支付438367.86元，多吉盛公司亦应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余义务，即根据协议采购货物并支付价款。无论在招投标过程中多吉盛公司是什么角色，案涉协议签订后，多吉盛公司就是买方，自己买也好，指定第三人买也好，多吉盛公司的购买义务是协议明确约定的。联合公司与多吉盛公司就买卖合同的所有条款均已达成一致意见，购买案涉设备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认定联合公司与多吉盛公司之间不存在案涉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不应否认案涉协议对联合公司和多吉盛公司的约束力。2．多吉盛公司与联合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指定联合公司向第三方交付货物是双方之间交易的通行做法。一审法院因货物外包装收货单位为第三方即否认联合公司与多吉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多吉盛公司、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久和公司）、西安久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久和公司）、越昌公司实质均为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集团）下属关联企业。根据联合公司与盾安集团下属企业的交易惯例，签订采购合同后，收货人并不一定是签约主体，而是根据签约主体的指定，联合公司发货给指定收货人。这种情况在多个案件中均可体现。同时，内蒙古久和公司与西安久和公司在西安拥有同一办公场所。多吉盛公司作为盾安集团的集中采购平台，购买货物后均由出卖方直接发货至久和相关公司，所以包装木箱上才会出现西安久和公司等字样，实质指向的就是多吉盛公司。（2）中标后，联合公司为中标项目的全面实施作了充分准备，生产了符合中标通知书及案涉协议要求的设备。设备是否为多吉盛公司生产，不应仅看包装木箱上的收货单位，而应看设备是否符合案涉协议的要求。外包装箱不影响设备的使用，如有需要可随时更换包装箱。案涉设备系联合公司为多吉盛公司定制生产，如果多吉盛公司违约不予购买，将给联合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违背公平正义原则。（3）根据案涉协议以及合同编号为JHZB－CG－2016017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的约定，即使设备尚未生产，联合公司也有权要求多吉盛公司先支付货款。3．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存在瑕疵，将形式及内容上存在瑕疵的证据作为认定多吉盛公司与越昌公司不存在混同的依据，存在错误。多吉盛公司、越昌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联合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多吉盛公司未与联合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非《采购合同》一方当事人，更未要求联合公司将货物交付至任何指定地点，联合公司要求多吉盛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联合公司替多吉盛公司偿还债务对联合公司没有造成损失。联合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与张家港中环公司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其目的已经实现。3．联合公司主张其与多吉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指定联合公司向第三方交付货物系双方之间交易的通行做法与事实不符。（1）多吉盛公司并非《采购合同》一方主体，从未要求联合公司将货物交付西安久和公司；多吉盛公司虽然系盾安集团下属企业，但并非盾安集团相关企业均由多吉盛公司供货，各企业均系独立法人，均可独立对外签订合同，这并非盾安集团相关企业的交易习惯；《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系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装备制造基地公园大街18号5#－101，而联合公司述称的货物系交付给西安久和公司，与内蒙古久和公司和多吉盛公司均无关联。（2）多吉盛公司从未与联合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也从未承诺与联合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联合公司签订合同的对方主体系内蒙古久和公司，应向内蒙古久和公司主张权利。（3）联合公司至今无法证明已为案涉协议生产了货物，无权要求多吉盛公司支付定金和货款。4．多吉盛公司与越昌公司系相互独立的公司，财产并非混同，多吉盛公司和越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多吉盛公司和越昌公司已履行法律规定的编制财务报表的义务，况且还经过多份生效判决的确认。因此，联合公司主张多吉盛公司和越昌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属无端揣测。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多吉盛公司向联合公司支付货款837万元；2．多吉盛公司向联合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9日起以未付货款83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越昌公司对多吉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多吉盛公司、越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7日，浙江盾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联合公司发送招标文件，招标项目为久和能源2.0ＭＷ／2.1ＭＷ偏航变桨轴承采购项目，招标编号：ＧＹＬＺＢ－20151222076。招标文件载明：交货地点为鄂尔多斯－内蒙古久和公司工厂内，按照实际采购合同执行交货；合同签订：本次招标为浙江盾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受内蒙古久和公司委托代理招标，实际采购合同由内蒙古久和公司与中标单位直接签订；合同的签署：中标单位应按中标通知书中规定的日期、时间和地点，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与内蒙古久和公司代表签订合同。如果中标单位未按要求签订合同，招标方有权废除授标，并没收其投标保证金。招标文件第五章为合同主要条款，并附有采购合同样本，其中第六条“交货及收货”明确，出卖人交货地址：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招标文件还就招标邀请、投标人须知、招标范围、合同主要条款、技术文件、评标标准等进行了载明。2016年3月19日，浙江盾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向联合公司出具《（预）中标通知书》，并载明以下内容：久和能源2.0ＭＷ／2.1ＭＷ偏航变桨轴承采购项目招标＼招标编号：ＧＹＬＺＢ－20151222076，经招标小组综合评定，现确定联合公司为中标单位，请收到本通知书后7天内，到内蒙古久和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本次中标；中标内容：2.1ＭＷ偏航变桨轴承100台套，中标价为27万元／台套，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均按照实际采购合同执行。2016年5月10日，内蒙古久和公司作为买受人，联合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采购合同》一份，产品名称为偏航／变桨轴承，合同编号为ＪＨＺＢ-ＣＧ－2016017。合同约定，内蒙古久和公司向联合公司购买2ＭＷ偏航轴承24＋23套，单价7.8万元，购买2ＭＷ变桨轴承72＋69套，单价6.4万元，并对质量标准、交收货、付款、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至11月联合公司陆续向内蒙古久和公司供货47套偏航轴承和141套变桨轴承。联合公司陈述，1台套偏航变桨轴承包含1套偏航轴承和3套变桨轴承。联合公司与多吉盛公司均确认，该采购合同系根据案涉中标通知书的要求签订，该合同项下的47台套偏航变桨轴承包含在案涉中标通知书所载的100台套2.1ＭＷ偏航变桨轴承内。2016年12月29日，浙江盾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联合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接受乙方33台套2.1ＭＷ偏航轴承，99套2.1ＭＷ变桨轴承的技术、质量、价格等要求均遵循原已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ＪＨＺＢ-ＣＧ-2016017）的各项条款内容。甲方同意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与乙方签订总量为33台套的要货协议，或指定由内蒙古久和公司与乙方签订，交货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前。由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33台套2.1ＭＷ轴承的发货与销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发货部分的货物因生产所支付的材料、人工等所有费用。2018年8月13日，联合公司出具敦促函一份，提请多吉盛公司收到本函后，履行合同（协议）的义务，尽快落实33台套偏航变桨轴承的合同签订及交货事宜。联合公司陈述已通过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多吉盛公司寄送且多吉盛公司已签收，但多吉盛公司否认收到此敦促函。2018年4月13日，浙江盾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浙江多吉盛供应链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因此，在招标投标活动中，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对各当事人均具有相应法律效力。联合公司主张与多吉盛公司之间存在案涉33台套偏航变桨轴承的买卖合同关系，并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由中标通知书、案涉协议以及《采购合同》组成。该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案涉招标文件的第二章“投标须知前附表”的第13条“合同签订及招标代理服务费收取”明确载明：合同签订：本次招标为浙江盾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受内蒙古久和公司委托代理招标，实际采购合同由内蒙古久和公司与中标单位直接签订。第三章“投标人须知”中关于合同的签署也载明：中标单位应按中标通知书中规定的日期、时间和地点，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与内蒙古久和公司代表签订合同。浙江盾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联合公司发送的中标通知书亦明确请联合公司收到本通知书后7天内，到内蒙古久和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本次中标。其次，《采购合同》系根据中标通知书要求签订，该合同项下货物亦是中标通知书所载的100台套轴承中的47台套，而该合同系联合公司与内蒙古久和公司签订。再次，从案涉协议看，亦未明确与联合公司签订案涉33台套轴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综合上述情况，该院认为联合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多吉盛公司存在案涉33台套轴承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联合公司关于其已完成31台套轴承的生产，依据《采购合同》约定多吉盛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之主张，根据本案招标文件以及《采购合同》约定，交货地址均为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但联合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所称已完成生产的31台套轴承的收货单位为西安久和公司，而联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31台套轴承系多吉盛公司或内蒙古久和公司要求生产且指定收货单位，故联合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案涉33台套轴承中的31台套的生产。因此，联合公司主张与多吉盛公司存在33台套轴承的买卖合同且其已完成其中31台套轴承的生产，并要求多吉盛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联合公司认为多吉盛公司是越昌公司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越昌公司对多吉盛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多吉盛公司、越昌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能证明多吉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越昌公司的财产，而联合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亦不予支持。综上，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多吉盛公司、越昌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3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5390元，由联合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联合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资金申请审批单、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联合公司已经根据案涉协议约定，代多吉盛公司向张家港中环公司偿还债务10082278.58元，向多吉盛公司支付438367.86元。2．律师函、快递单、投递状态截屏。拟证明：联合公司多次敦促多吉盛公司履行案涉协议。3．邮件截屏及其附件敦促函。拟证明：联合公司不仅通过EMS向多吉盛公司送达了敦促函，而且同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多吉盛公司发送了敦促函。4．（2019）浙01民初221号、（2018）浙01民初4920号、（2018）浙01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书、采购合同（编号：WJH400520140226－001）。拟证明：签订合同后，指定另一收货单位、地点是盾安集团相关企业的交易习惯。5．西安久和公司与内蒙古久和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公示报告、（2019）陕01民终6149号民事判决书、焦锋涛名片。拟证明：（1）西安久和公司与内蒙古久和公司西安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均为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发大厦17层1703室。（2）《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地点为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未央路132号1703室。（3）案涉招标文件的合同主要条款中也明确约定合同的签订地点为西安。多吉盛公司作为盾安集团的集中采购平台，购买轴承后，均由出卖方直接发货至久和相关公司，因此，包装木箱上才会出现西安久和公司等字样，实质指向的是多吉盛公司。6．2015年12月17日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多吉盛公司向联合公司发送偏航变浆轴承采购规范，该规范中标注的公司名称为西安久和公司。7．照片。拟证明：2018年9月29日，联合公司前往多吉盛公司，催促多吉盛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8．EMS投递联及投递状态查询截屏。拟证明：2018年11月13日，联合公司向多吉盛公司送达律师函，再次催促多吉盛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多吉盛公司和越昌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联合公司替多吉盛公司偿还债务除了因为欠多吉盛公司货款外，还希望与张家港中环公司建立长期供货关系，最终张家港中环公司也如愿成为联合公司的客户；对证据2、证据8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多吉盛公司从未收到过律师函，快递回执恰恰证明多吉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并未签收。退一步讲，即使联合公司能够证明快递送达到了快递单上记载的地址，也不能证明快递盒中寄送的就是律师函。另外，律师函的内容也仅仅只是联合公司的律师单方描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截屏系复制件，也未经过公证，无法证明截屏的附件即为敦促函。即使联合公司邮件发送成功，该收件人也不能代表多吉盛公司已收到该件；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多吉盛公司系供应链公司，采购的货物除了与供应商约定将货物送达到指定的收货单位和地点外，还经常将货物直接送到多吉盛公司仓库，联合公司提交的这组证据只能反映个案货物的运送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假如多吉盛公司要求供应商将货物运送到指定的收货单位，多吉盛公司必须与该收货单位签订买卖合同，不然就变成多吉盛公司的财产损失。而本案中多吉盛公司并未就案涉货物与任何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多吉盛公司虽系盾安集团下属企业，但并非与盾安集团相关的企业均由多吉盛公司供货，各企业系独立法人，均可独立对外签订合同，并非盾安集团相关企业的交易习惯。（2018）浙01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书恰恰可以印证盾安系企业直接与联合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对证据5中的公示报告及（2019）陕01民终614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合同签订地点记载的是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发大厦17层1703室，但并不意味着内蒙古久和公司与联合公司约定将货物交付西安久和公司。联合公司实际与内蒙古久和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系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装备制造基地公园大街18号5#－101，收货人系内蒙古久和公司，而非西安久和公司。对焦锋涛名片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该名片系焦锋涛本人出具。即使由其本人出具，也不能证明该名片内容的客观真实，焦锋涛并非多吉盛公司员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邮件系复制件，并未经过公证，无法核实内容以及收集的客观真实。肖冬敏并非多吉盛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多吉盛公司的意思表示。该采购规范也并非内蒙古久和公司实际与联合公司签订的采购规范。退一步讲，即使采购规范底部记载西安久和公司，也并不意味着多吉盛公司以及内蒙古久和公司要求联合公司将货物送达西安久和公司，两者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时间为2018年9月29日以及地点在多吉盛公司，更无法证明照片中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该证据反映案涉协议当中部分约定事项联合公司已经履行，但所涉内容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中律师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的快递单、投递状态截屏与证据8相同或内容相同，真实性可以确认，可证明快递单上所载单号的邮件寄送及妥投的事实，但无法证明联合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3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能够证明该些材料所涉交易中，买受人指定其他单位收货的事实，但无法证明联合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5中的公示信息、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公示信息可证明西安久和公司与内蒙古久和公司西安分公司的营业场所相同，但不能证明联合公司主张的其余待证事实。焦锋涛名片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争议亦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7的真实性均不能确认，并且与本案争议均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联合公司要求多吉盛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如果多吉盛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则越昌公司应否对此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联合公司诉请多吉盛公司支付货款，理由是其与多吉盛公司之间存在案涉33台套偏航变桨轴承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为案涉中标通知书、协议以及《采购合同》。但经查，联合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案涉中标通知书由多吉盛公司发送给联合公司，在告知联合公司中标的同时，通知联合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7天内到内蒙古久和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虽然该通知书仅明确了签订采购合同的时间和地点，未直接明确签订合同的对方主体，但是结合此前多吉盛公司已经发送给联合公司的招标文件内容可知，采购合同应由内蒙古久和公司与联合公司直接签订。多吉盛公司作为招标代理人，并非合同签订主体，其无义务与联合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依据案涉招标文件及招标通知书，多吉盛公司也没有向联合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2）《采购合同》系联合公司与内蒙古久和公司签订，多吉盛公司并非该合同签约主体，不负合同义务；（3）案涉协议由多吉盛公司与联合公司签订，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就案涉33台套轴承买卖事宜，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甲方（多吉盛公司）同意接受乙方（联合公司）33套2.1MW偏航轴承，99套2.1MW变桨轴承的技术、质量、价格等要求均遵循原已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HZB－CG－2016017）的各项条款内容。由此产生的质量问题甲方不予承担。”该条第5款约定：“甲方同意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与乙方签订总量为33台套的要货协议，或指定由内蒙古久和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交货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前。”从上述约定来看，明确了二点：一是多吉盛公司同意33台套偏航变桨轴承的技术、质量、价格等遵循《采购合同》的约定；二是多吉盛公司或者内蒙古久和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与联合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交货时间也是在2018年12月31日前。据此可见，除签约主体尚未确定之外，其余合同主要条款内容均已经能够确定。由于签约主体直接决定了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在未签约之前，购销合同关系无法确定。故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尚不能认定多吉盛公司与联合公司已经建立购销合同关系，联合公司亦不能依此直接要求多吉盛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如果联合公司认为多吉盛公司未按照案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造成其损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为只有在多吉盛公司应承担联合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支付义务的前提下，才涉及越昌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联合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多吉盛公司无需承担案涉货款支付义务，故没有进一步审查越昌公司责任的必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90元，由上海联合滚动轴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沈晓鸣审判员  骆苏英审判员  陈洪理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