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43年3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林某之子），1972年11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日东，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1969年7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2，男，1973年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43年3月19日出生。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雪，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某因与被上诉人丁某1、丁某2、陈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查明被继承人全部遗产，将涉案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关于遗嘱的真实性，涉案遗嘱有明显违背常理之处，一审法院对孙某进行调查取证，并采信胡某、孙某的证言违反法定程序。2.关于遗赠的接受时间及方式，遗赠的接受只能是明示而不能是默示或推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丁某1、丁某2、陈某作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处理后事、支配遗产无法视为丁某1、丁某2接受了遗赠。3.本案遗嘱的真实性与遗产内容存在悖论，应对该问题予以查明。遗嘱中出现很多不存在的东西，遗嘱真实性无法保证。4.一审法院对双方主张采用双重标准，判决有违司法公正。丁某1、丁某2、陈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1.一审法院不存在违法取证情况。2.涉案遗嘱应为合法有效。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丁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121室及北京市东城区×××122号房屋；2.依法继承丁某3、常某遗留的字画两张，即齐白石的牵牛花图、董邦达的山水长卷；3.依法继承丁某3、常某遗留的纪念章及奖章十枚；4.依法继承丁某3、常某遗留的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某3与常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个子女，丁某5和林某。丁某3于2015年5月11日去世，常某于2017年10月29日去世。丁某5于2009年5月14日去世，丁某5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丁某1、丁某2系二人之子。丁某1、丁某2、陈某主张丁某3、常某留有自书遗嘱，并向法院提交了遗嘱两份予以证明。其中丁某3《遗嘱》内容为：“立遗人丁某3，1916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由于我年事已高现立遗嘱处理以下财产：一、我和老伴常某共有北京市东城区×××33号院内两处登记在我的名下现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121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京房权证东私成字第XXXX号留给我的长孙丁某1个人所有。将×××122号的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京房房权证东私成字第XXXX号留给我的次孙丁某2个人所有，林某可以住下去。二、儿媳陈某对我和老伴关爱照护，我们将存款的30%留给她以助她晚年生活。考虑女儿丁林某的身体状况和她的经济条件，将我们的存款的70%留给她安度晚年。三、我们住所家具、电气、字画和各种纪念品全部留给我的两个孙子丁某1、丁某2。立遗嘱人丁某3，2011年3月3日。”常某《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常某，1919年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由于我年事已高，现立遗嘱处理一下财产：我和老伴丁某3共有北京市东城区×××33号院内房产两个单元，登记在老伴名下。现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一单元121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东私成字第XXXX号）留给我的长孙丁某1个人所有。将×××122号的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京房产证东私成字第F00021号）留给我的次孙丁某2个人所有。二、儿媳陈某每年来对我和老伴关爱照顾，将我们所遗存款的30%留给她以助她晚年生活。考虑到女儿林某的身体状况和经济条件，将我俩所留存款的70%留给她安度晚年。我和老伴所有的物品家具字画及纪念品全部留给我们的两个孙子共有。立遗嘱人：常某，2011年3月4日。”同时，丁某1、丁某2、陈某向法院提交了胡某、孙某的《见证说明》二份。其中胡某的《见证说明》内容为：“本人于2011年8月26日受丁某3、常某两位老人委托，来到北京市西城区×××38号见证他们于2011年3月3，4日分别由本人所书写的遗嘱。8月26日当天，平时一直赡养和照顾他们的儿媳妇及两个孙子都不在家。两位老人神智清楚，分别各自向我叙述了遗嘱内容，明确表明遗嘱是本人书写，表达的完全是他们本人的意见，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两位老人又让我当场核对了他们的笔迹，并请我在他们各自分别亲笔写下的遗嘱上做为没有利害关系的见证人签字确认。特此说明。见证人：胡某，2011.8.26”孙某《见证说明》内容为：“本人于2011年8月26日受丁某3、常某两位老人委托，来到北京市西城区×××38号见证他们于2011年3月4日分别由本人所书写的遗嘱。8月26日当天，平时一直赡养和照顾他们的儿媳妇及两个孙子都不在家。两位老人神智清楚，分别各自向我叙述了遗嘱内容，明确表示遗嘱是本人亲笔书写，表达的完全是他们本人的意见，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两位老人又让我当场核对了他们的笔记，并请我在他们各自分别亲笔写下的遗嘱上作为没有利害关系的见证人签字确认。特此说明。见证人：孙某，2011.8.26”2018年8月2日，胡某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胡某，身份证号：×××,1957年9月12日出生。本人于2011年8月26日受常某老人委托来到北京市西城区×××38号见证她于2011年3月4日书写的遗嘱。同去的还有丁老的秘书孙某同志。常老当时神志清楚。老人当场让我核对了她的笔迹，并请我在她亲笔写的遗嘱上签字确认。本人证明常某2011年3月4日所立遗嘱上的见证人签名乃本人所写。证明人胡某，2018.8.2”2018年8月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6902号《公证书》对胡某的《证明》予以公证。2018年11月21日，法院对孙某进行询问，孙某陈述2011年8月26日《见证说明》确系其本人所写，所写内容属实。丁某1、丁某2、陈某另向法院提交了信件及干休所证明各一份，用以佐证遗嘱的真实性。林某不认可丁某3、常某二人《遗嘱》的真实性，并申请对《遗嘱》中二人签字进行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交适当的样本，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4日向法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此次鉴定不予受理。林某主张胡某、孙某未出庭接受质询，法院对孙某进行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故不认可两份《见证说明》的真实性。林某不认可信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干休所证明的证明目的。同时，林某辩称丁某3、常某二人书写《遗嘱》的内容系对丁某1、丁某2、陈某的遗赠，而丁某1、丁某2、陈某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做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应视为放弃继承。对此，丁某1、丁某2、陈某辩称丁某3、常某去世后，丁某1、丁某2、陈某已明确表示过接受遗赠，且丁某3、常某遗产均由丁某1、丁某2、陈某保管和处理，应视为接受遗赠。为证明上述主张，丁某1、丁某2、陈某申请证人杨某、王某、李某10出庭作证。三证人向法庭陈述丁某1、丁某2、陈某在丁某3、常某去世后表示接受遗嘱内容。林某主张三证人与丁某1、丁某2、陈某有利害关系，且陈述内容相似度较高，故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法院就本案诉争的二套房产性质问题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查询。2019年11月1日，外交部行政司国内房地产处向法院出具《关于丁某3名下东城区×××住房调查函的复函》，说明诉争二套住房暂不得上市交易、更名、析产、继承等。林某主张分割丁某3、常某所遗留的字画、纪念章、奖章。丁某1、丁某2、陈某辩称其仅保留有董邦达的山水长卷印刷品两卷，并将上述两卷画册拿至法院查验。林某辩称上述两卷画册不是真迹，并非丁某3、常某遗产，不要求分割上述印刷品。林某未就丁某3、常某所遗留的字画、纪念章、奖章的存在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林某申请，法院调取了丁某3、常某名下银行卡2014年1月起的相关交易记录。其中丁某3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截至2018年9月21日余额为11959.71元。林某要求依法分割上述账户余额，同时主张丁某1、丁某2、陈某有转移财产的行为，并要求分割以下七笔取款：2015年6月12日支取的7998.84元、2015年7月5日支取的7838.84元、2015年7月15日转入陈某账户的117278元及转入丁某1账户的119097元、2015年8月8日支取10000元、2015年9月11日支取的49538.84元、2015年9月12日支取的59500元。丁某1、丁某2、陈某辩称丁某3去世后，上述银行卡由常某负责保管，2015年7月15日转入陈某账户的117278元及转入丁某1账户的119097元系用于支付丁某3丧葬费用，其余取款均系常某所取。关于丁某3丧葬费用，丁某1、丁某2、陈某主张花费如下：布置灵堂12380元、遗像150元、水果、酒100元、中华烟4800元、医院殡仪费用1070元、大礼堂告别殡仪费132298元、照片3200元、午宴5147元、灵车鲜花1280元、安放证170元、金寨修墓156000元，扣减丧葬费5000元，共计花费312095元，并提交了收据、发票、银行支付记录、《建墓合同书》、建墓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林某认为中华烟4800元花费不合理，殡仪服务费132298元确认单明细中有两个骨灰盒费用不合理，修墓156000元不认可，其余花费均予以认可。常某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截至2018年9月21日余额为9081.4元。林某要求依法分割上述账户余额，同时主张丁某1、丁某2、陈某有转移财产的行为，并要求分割以下六笔取款：2017年11月8日转给丁某105000元及支取的8880元，2017年12月29日支取13778元、9080元，2017年12月30日转给丁某143600元，2018年1月2日支取220000元。丁某1、丁某2、陈某认可上述银行账户在常某去世后由陈某保管，并主张丁某10系丁某1之子，2017年11月8日转给丁某10的5000元系赠与，8880元系支付保姆工资，其余取款部分用于支付常某丧葬费。其中丧葬费花费共计76722元，并向法院提交了收据、发票、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林某不认可其中5160元中华烟费用，认为其余花费基本合理。林某主张其生活困难且丁某1对林某进行过殴打，故林某应当多分遗产，并向法院提交了收入证明、服务合同书、收据、诊断证明、门诊病历等证据。丁某1、丁某2、陈某辩称林某退休工资一万余元，并非生活困难，且丁某1并未殴打林某，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林某系被继承人丁某3、常某之女，依法可继承被继承人遗产。被继承人丁某3、常某之子丁某5先于被继承人去世，丁某5之子丁某1、丁某2可代位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持有遗嘱一方应对遗嘱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为证明遗嘱的真实性，丁某1、丁某2、陈某向法院提交了胡某、孙某的《见证说明》各一份及经公证机关公证的胡某《证明》一份。法院工作人员亦对孙某本人进行了询问。上述证据表明胡某、孙某二人虽未见到《遗嘱》完整的形成过程，但在丁某3、常某在世期间曾亲口告知胡某、孙某上述《遗嘱》系二被继承人所写，《遗嘱》内容亦系二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丁某1、丁某2、陈某提交的《遗嘱》并无明显违背常理之处，故法院对丁某1、丁某2、陈某提交的两份《遗嘱》予以采信。同时，需要指出的是，人民法院依职权主动调查取证，既系为保证案件公平公正审理的需要，亦系为维护当事人基本权利的需要。故林某辩称法院依职权主动向孙某调查取证属程序违法，上述辩解，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林某主张其生活困难应当多分遗产，但根据现有证据，林某并不属于无生活来源的情形，且根据丁某3、常某《遗嘱》亦为林某保留了继承份额，故法院对林某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林某及丁某1、丁某2、陈某向法院的陈述，丁某3、常某去世后，丁某1、丁某2、陈某负责处理丁某3、常某后事并支配丁某3、常某遗产，故应视为丁某1、丁某2、陈某接受了遗嘱，故丁某1、丁某2、陈某可依据《遗嘱》内容继承相关权利。根据两份《遗嘱》，丁某3、常某将本案诉争的二套房产分别交由丁某1、丁某2二人继承。但参考房屋管理部门关于房屋性质的相关答复，上述房屋尚不具备过户的条件，故诉争二套房产的继承问题，法院暂不予处理。林某要求继承齐白石的牵牛花图、董邦达书画、纪念章及奖章，但并未就上述遗产的存在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可待查清财产线索后另行起诉，法院不予处理。关于继承丁某3、常某银行存款一项，丁某3、常某银行卡中余额系丁某3、常某遗产，根据《遗嘱》内容，由林某继承百分之七十，陈某继承百分之三十。被继承人去世后，为被继承人支付的必要支出可以在遗产中予以扣除。林某主张丁某1、丁某2、陈某在丁某3去世后存在私自转移丁某3遗产的行为，并要求分割七笔取款。但根据现有证据，丁某3去世后，常某尚在世，林某并无证据证明2015年6月12日、7月5日、8月8日、9月11日、9月12日的五笔取款系丁某1、丁某2、陈某所取，故林某要求分割上述五笔取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丁某1、丁某2、陈某辩称为办理丁某3后事共计花费312095元，并向法院提交了收据、发票、银行支付记录、《建墓合同书》、建墓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支出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虽林某对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但考虑到殡葬行业特殊性，部分支出并不能出具完全符合证据形式的票据，故法院对丁某1、丁某2、陈某主张的丧葬花费，予以采信。现林某要求分割2015年7月15日转入陈某账户及转入丁某1账户的两笔款项，上述两笔款项尚不足支付丁某3丧葬支出，故法院对林某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林某主张丁某1、丁某2、陈某有转移常某遗产的行为，并要求分割六笔取款，陈某认可上述款项均系其所取，并主张2017年11月8日转给丁某10的5000元系赠与，8880元系支付保姆工资，其余取款部分用于支付常某丧葬费76722元。陈某主张的丧葬费并无明显不当支出，法院予以采信。陈某赠与丁某10的5000元并未征得其余继承人同意，应当根据其他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予以返还。陈某主张8880元系转给常某保姆的费用，但并未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陈某应当根据其他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予以返还。林某要求法院调取丁某3、常某名下自2011年起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继承案件无关，法院不予准许。判决：一、丁某3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存款由陈某继承所有，陈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林某八千三百七十一元八角。二、常某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存款由陈某继承所有，陈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林某十六万二千八百八十八元一角八分；三、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对于被继承人丁某3、常某的遗产认定及所作处理是否适当。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丁某1、丁某2、陈某主张丁某3、常某留有自书遗嘱，并向法院提交《遗嘱》两份予以证明。对于前述遗嘱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就遗嘱形式而言，前述两份《遗嘱》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遗嘱的形式要件。就遗嘱内容而言，前述两份《遗嘱》内容亦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且丁某1、丁某2、陈某提交了胡某、孙某的《见证说明》各一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对胡某的《证明》予以公证；对于孙某的见证情况，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亦对孙某进行了询问，孙某对于《见证说明》予以认可并对见证情况作出说明。林某虽不认可前述遗嘱，但亦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综合考量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前述两份《遗嘱》予以采信具有相关依据，本院不持异议。现林某上诉主张遗嘱有违背常理之处，且一审法院采信胡某、孙某证言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林某上诉主张遗嘱有违背常理之处依据不足；其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职权主动调查取证符合公正审理案件的需要，相关调查笔录亦当庭宣读并质证，故林某的前述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遗赠的接受，依据双方陈述，丁某3、常某去世后，丁某1、丁某2、陈某负责处理丁某3、常某的后事并支配二人遗产，故一审法院认定丁某1、丁某2、陈某接受了遗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林某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丁某1、丁某2、陈某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分割，对此，本院认为，丁某3、常某去世后，丁某1、丁某2、陈某对二被继承人遗产进行支配，该行为已表明对遗赠予以接受，对林某的前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丁某3、常某二人的《遗嘱》，诉争二套房产分别由丁某1、丁某2继承，但依据房屋管理部门关于房屋性质的相关答复，前述房屋尚不具备过户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于前述房产暂不予处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林某主张继承的字画、纪念章及奖章一节，丁某1、丁某2、陈某称仅保留两卷画册印刷品，林某表示不要求分割前述印刷品，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主张遗产存在的情况下，本案暂不予处理，林某可待查清财产线索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丁某3、常某银行存款一节，一审法院依据被继承人的《遗嘱》及查明的存款状况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林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主张采用双重标准，有违司法公正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林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