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52行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河，男，汉族，1965年5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委托代理人：李少燕（系上诉人之妻），女，汉族，1967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西县大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法定代表人：林绪杰，镇长。出庭负责人：林世涛，党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林秀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书河因与被上诉人揭西县大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溪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3年12月10日经原揭西县国土局批准，获得位于揭西县大溪镇井新管区吊埔外2处面积均为36平方米的建设用地（《非农建设用地许可证》证号列：*******号、*******号）。原告于1994年在上述土地上建设二层房屋；1997年12月31日，揭西县人民政府向原告核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号列：揭集建（1997）字第*******号〕，内容记载“土地使用者：李书河，地址：大溪镇井新村，土地类别：50，用地面积：柒拾贰平方米，建筑面积：柒拾贰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李裕荣、西至小巷、南至横巷、北至公路。”原告于1998年9月28日向揭西县大溪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经原揭西县建设局审查同意，于1998年10月21日向原告核发《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列：粤房地产第*******号），内容记载“地址：揭西县大溪镇井新管理区，四至：东墙李裕荣、南墙李书河、西墙李书河、北墙李书河，基底面积柒拾贰平方米。”后来，原告在上述房屋北面邻接的土地上继续建设2间一层房屋经营使用。2019年7月11日，被告作出并向原告送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认定原告上述2间一层房屋为违章搭建物，依据《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相关规定，及按照《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责令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前自行拆除，逾期将组织拆除。2019年8月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催告书》，对原告未履行整改通知内容中的义务进行催告。2019年8月10日，被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于8月12日对原告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该决定书于同日送达原告，并在大溪镇井新村张贴，以示公告。原告于2019年8月10日向被告提交《异议申请书》，提出涉案2间一层房屋有国土证、村委证明，不属于违法建筑物，如被告强拆需向原告赔偿。2019年8月13日，被告对原告涉案的2间一层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拆除涉案厂房及毁坏财物的行为违法并依法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1.5万元和置换两间72平方米的商铺归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根据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审法院（2019）粤5202行初46-3号《通知书》的答复，粤房地产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土地信息与揭集建（1997）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土地信息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村集体土地上未按规定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的范畴。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被告大溪镇政府享有查处管辖规划区域内违法建筑的法定职权。涉案建筑物搭建在被告所辖区域的村属集体土地上，在被告的行政程序及法庭审理期间原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建筑物已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证或用地审批手续，故应当视为涉案建筑物属于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搭建的违法建筑。虽然被告具有对涉案建筑物拆除的职权，但被告对于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应履行相应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记录、复核”。因此，被告对原告作出不利的决定时，应当听取原告的意见，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答复，必要时可举行听证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依职权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履行法定的程序，才能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而本案中，虽然被告向原告作出责令整改通知、催告及强制执行决定，但在强制执行决定中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未履行法定程序的要求即对涉案建筑物组织实施拆除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不具备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因此，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对涉案房屋强拆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且合法权益受损与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受到损害的不是合法利益，即使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国家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利益受到损害与违法行使职权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国家也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所被拆除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并非其合法财产，故其诉请的涉案房屋损失及置换商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其他经济损失131.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述损失以及其损失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有因果关系的相应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揭西县大溪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李书河位于大溪镇井新村一层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揭西县大溪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李书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原告楼房的行政行为违法。1．上诉人系独资企业揭西县泰华榨油厂的投资人，是揭西县大溪镇井新村村民，并在本村建设了住房，一家人在此居住25年，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住的楼房突然于2019年8月13日被大溪镇政府用挖掘机违法强行拆除，屋里财产被掩埋、损毁，原本舒适的家一瞬间变成一片狼藉（有现场视频及照片为证），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2．上诉人的厂房原是大溪镇投影场（可容160个座位），于1995年建成了空架结构一层楼房，长度19米深，宽7.68米，总面积144平方米，与上诉人三宗土地证号面积相一致。第一宗土地使用证号：揭用字第3945号，面积36平方米，用地项目：农房，用地地点：吊潭埔，地址：大溪镇井新管区。第二宗土地使用证号：揭用字第****号，面积36平方米，用地项目：农房，用地地点：吊潭埔，地址：大溪镇井新管区。二宗土地分别载入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有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证（一审提交的证据16）。揭西县国土局于1998年10月21日收取330元的土地登记费，并开具行政事业收据交上诉人，但至今没有给上诉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这二宗土地是上诉人于1993年10月16日向井新管区公开投标购买的，一宗价值10,200元，另一宗价值14,500元，分别有井新管区于1993年12月10日向上诉人颁发的（1993）****号、****号《揭阳市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证》为证（一审提交的证据15）；第三宗土地是揭集建（1997）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单层涉案楼房，用地面积72平方米，土地用途：住宅，地址：大溪镇井新村，土地坐落：农科所公路边，土地使用者：李书河。该宗地是上诉人于1994年向大溪镇井新村委会申请并交了2,000元的宅基地，并于1997年12月31日取得了上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审提交的证据1），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二、一审判决大溪镇政府行政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同时，也认定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由此可以印证上诉人的楼房是合法建筑。1．一审查明了上诉人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土地信息与揭集建字第*******号宅基地证的土地信息一致错误，证据不足。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与揭用字第****号、第****号的土地信息一致的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为证，里面标注的是二宗国有的土地证号，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1997年12月27日建设部令第57号发布的《城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应当遵循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由一个部门统一负责房产管理和土地管理工作的，可以制作、颁发统一的房地产权证书。依照《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将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确认和变更，分别载入房地产权证书。房地产权证书的式样报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根据第六条、第七条有关规定，上诉人所有权证里面载入的土地证号可以印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确认上诉人房屋是违建行为错误，也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确定集体土地所有权授予县级人民政府行使，而未授予审判机关，法院的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不能直接通过判决来确定土地所有权的归属。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收到国土部门认定土地违建法律文书，其程序严重违法。根据1998年土地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也可以印证一审认定上诉人涉案房屋违建错误，上诉人涉案房屋有宅基地为证，依法受到法律保护。2．根据1996年国家土地管理局颁布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可以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开庭后揭西县自然资源局的复函，答复所登记的土地信息一致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房屋所权证粤房字第****号是根据二宗《揭阳市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证》办理的，上诉人于1998年9月份拿二张《揭阳市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证》及申请书等材料，口头委托村干部去大溪国土所办房产证和土地证，过一段时间后村干部便拿着《房屋所有权证书》和一张统一收据给上诉人说：“这张收据放好等国土证办下来通知你凭这张收据去大溪国土所领国土证”。由于历史遗留的原因，上诉人时至今日没有领到揭用字第****号和揭用字第****的土地证，这张土地登记费的收据上诉人在一审也有提交（证据3）。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土地登记费用。上诉人1998年10月21日已向揭西县国土局缴交了330元的土地登记费，可以印证揭西县国土局已经登记注册揭用字第****号和揭用字第****号土地证，其应该向上诉人颁发土地证书。由于历史遗留原上诉人没有办法拿到二本国有土地证，2013年2月16日上诉人要办理《全国食品工业生产许可证》需要国土证，村委会及大溪镇人民政府才向上诉人出具了厂房产权的场地证明，该证明加盖了大溪镇人民政府、大溪镇城建办、井新村委会三个部门公章，证明上诉人的厂房为工业用房，属于合法建筑，且标注了有关手续正在办理中。大溪镇人民政府怎么可出尔反尔说上诉人厂房是违章建筑，严重违反了行政法诚实信用原则以及诚实信赖保护原则。在农村集体土地建筑经过人民政府的许可，就可证明上诉人厂房是合法的。3．上诉人涉案的宅基地证揭集建（1997）字第****号是揭西县人民政府和揭西县国土局于1997年12月31日颁发给上诉人，该土地与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号的土地四至、土地地址、土地坐落不一致。根据地随房走的基本原则，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涉案房屋属违建事实错误。4．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厂房名下有三宗土地，总面积144平方米，可印证上诉人名下有三张地籍调查表。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只有一张《揭西县大溪镇井新村宅基地地籍表》，编号：****号，面积72平方米与涉案房屋面积相一致，地址：井新村、土地坐落：农科所公路边，宅基地证四至明确北至公路，可印证揭集建（1997）****号是涉案房屋的土地证的事实。上诉人揭用字第3945号宗地面积36平方米，揭用字第3958号也是36平方米，用地地点：吊潭埔，上诉人1998年10月21日已经向揭西县国土局交了330元的土地登记费，就应该向上诉人颁发土地证书，由于历史遗留原因及当时的法律不完善，致使上诉人没有领到国有土地证。从《土地登记规则》第二十三条可以看出，尚未确定土地使用权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进行登记造册，不发土地使用证书。根据广东省自然资源厅2018年11月30日发布的《关于加快处理不动产登记历史遗留问题的指导意见》（粤自然资规字〔2018〕5号）的文件精神，结合揭阳市区实际情况现就当前不动产统一登记中碰到的历史遗留问题提出如下解决意见第六条规定：关于已依法取得房屋所权属证书但未办理相应的国有土地登记问题第一点规定，已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有合法土地权属来源，并且已依法办理手续的，根据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确认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办理不动产登记。由此可印证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土地证号是历史形成的事实，不是凭大溪镇人民政府口头所说的违章建筑物。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大溪镇人民政府无权判定上诉人的房屋是否属违建，以及作出拆除的决定，被上诉人只有拆除权没有判决权。违章建筑的界定必须满足三个条件，首先要相应的法律依据，其次必须要由法律授权机关界定，最后处理违章建筑必须要依照相应的法律程序进行。被上诉人因没有提供任何依据被一审判决行政行为违法，其违法对上诉人房屋实施强拆，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5．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能否按权属争议处理问题的规定：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登记前，土地权利利害关系人因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而发生的争议。土地登记发证后已经明确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依法登记后第三人对其结果提出异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向原登记机关申请更正登记，也可向原登记机关的上级主管机关提出行政复议或直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17号）第二十条中“人民政府颁发的确定土地权属的凭证”，是指初始土地登记完成前，争议土地原有的人民政府颁发的确定土地权属的凭证。由此可印证涉案的宅基地证是揭西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事实。根据宅基地证的宗地界址点与界址点坐标能够确认涉案房屋位置，而不是被上诉人口说无凭的“违章建筑物”。上诉人在2019年7月24日向大溪镇人民政府作出了承诺，揭集建（1997）字第****号土地证由国土部门查验、鉴定，上诉人从房屋涉案纠纷到现在没有收到国土部门认定书，而是在开庭后国土部门受大溪镇人民政府指使多次作出复函，严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以自己的名义对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处理决定的，属行政主体不适格。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被上诉人强拆涉案房屋已被一审法院判决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予以行政赔偿。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证据确凿充分，判决正确，但一审判决第二项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引用《城乡规划法》认定涉案房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是2008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是1999年1月1日实施的，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上诉人涉案房屋于1995年建造，不能按现行的城乡规划法，认定上诉人没有规划许可证错误，所以2008年之前盖的老房子即便没有证件也不可以认定是违法建筑。在现实生活中农村有很多房屋因为历史原因、他人原因、政策原因等都没有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证件，如果只是因为证件不齐备就认定为是违法建筑，就算违法强拆农村房屋且不给任何赔偿是不是显得不合情理。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土地法》的有关规定，可印证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2．被上诉人已被一审判决2019年8月13日强制拆除上诉人位于大溪镇井新村一层楼房72平方米的行政行为违法，即使政府部门也必须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如果违法，也必须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所以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必须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四、被上诉人的野蛮暴力强拆行为已经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25年前建的房子于2019年8月13日被大溪镇人民政府滥用职权，动用挖掘机强行破坏殆尽，一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提交的违法强拆现场录像视频及照片，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是客观事实，损失包括被强拆房屋及财产如下：1．大铁门二副8,000元、水龙管5,000元、水井5,000元、网络监控设备5,000元、货架5只5,000元、泰华商店商品16,000元、家电5,000元、烟草粤烟V040432灯箱牌1,000元、揭西县泰华榨油厂镀金厂牌1万元；2．榨油机、滤油机、脱壳机、电机、灌装机气控配件全部压坏，合共4万元，一个6吨储油罐里面两吨多食用油被污染变质，价值2万元；3．后面楼房四层墙体及楼板被大溪镇人民政府强拆拉伤出现裂缝变成危楼，厂房第一层楼房是连体的框架结构，依法应由大溪镇人民政府赔偿损失50万元；4．2019年8月13日大溪镇人民政府强行扣押的粤V*****汽车至今未还，后车门被强拆人员故意撬开损坏，后面车门凹进去，汽车扣押在大溪镇人民政府六个多月，至今没有向上诉人提交任何手续（初步估价修理费5,000元），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应予赔偿；5．人身权利、人格尊严，依法应由大溪镇人民政府赔偿1万元。被上诉人滥用职权将上诉人夫妇从涉案现场强押游行至大溪镇人民政府，致使上诉人精神受到严重创伤，上诉人的妻子2019年8月13日上午被大溪镇人民政府雇佣的特勤人员抓伤致双上臂出现淤血、肘关节酸痛，有提交大溪镇卫生院诊断证明及治疗费收据等证据，依法应予赔偿；6．赔偿揭西县泰华榨油厂停产、停工经济损失36万元。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纳税证明及营业执照等，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符合经营用房认定条件，大溪镇人民政府应当以经营性用房进行补偿；7．赔偿投资经济损失32万元。上诉人年收入36万元，投资32万元，有向法庭的提交证据17、证据19为证；8．上诉人二间楼房门市72平方米遭到大溪镇人民政府违法强拆，上诉人的房屋有揭集建（1997）字第****号宅基地证，受物权法保护，依法享有、占有和使用权利和《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规定的权利。根据《国家赔偿法》有关规定，依法要求大溪镇人民政府置换二间72平方米商铺归上诉人使用，该经济损失是普通农民难以承受的。五、上诉人请求被诉人赔偿损失有事实证据。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合法有效证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被上诉人进行野蛮暴力强拆的违法行为及造成财产损毁的现场录像、照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并且当庭提交原件质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有的证件都是复印件，且几项证据是造假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录像也证明了涉案房屋及财产系被上诉人所为，且在开庭后一审法官到涉案房屋现场勘查过破坏的惨烈程度，也叫法官去看剩下四层楼房楼板及墙体被强拆拉伤出现裂缝，法官说不用看，上诉人提供的录像视频及照片都能够证明现场遭破坏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财产损失有事实依据。六、一审法院在程序上未行使释明权，上诉人一审提出了财产损失破坏的事实，被上诉人也予以默认，但是赔偿的数额是上诉人大体估算的。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向上诉人释明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损害的价格及不鉴定的不利后果。常理上，一审法院应当主动征询双方是否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损失进行价格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和《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补充证据。一方面，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提出确定损害的精确数额，而且上诉人在起诉中也注明了要求赔偿131.5万元系粗略的大体估算，至于损失到底多少可以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得出；另方面，一审法院也未主动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也没有就上诉人提供的能够初步证明损失金额的证据作出认定，上诉人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赔偿的数额未提出实质的辩驳理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一直对自己的违法行为百般狡辩，与此同时对自己的破坏行为也予以默认，但是对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却未提出实质性的辩驳意见，其等同于默认了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为此一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作出了截然相反的判决结果。八、从公平正义角度，因被上诉人行政违法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理应给予赔偿。因被上诉人的行政违法行为致使上诉人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是客观真实的，但是为何自违法行为发生之日到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提出先赔偿汽车受到强拆时后车门被大溪镇政府工作人员撬开损毁，后面车门凹进去，上诉人有牌有证的合法汽车被大溪镇政府扣押至今六个多月拒不修理返还，严重违反了强制法的有关规定，属于滥用职权行为，至今拒不赔偿。上诉人认为大溪镇人民政府违法强拆的行政行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因种种原因未确定赔偿数额，希望二审法院能从公平正义角度，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九、从社会和谐角度，案结事未了不利于社会和谐发展，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未得到经济赔偿对于法院案子了结了，但对上诉人来讲拿到的仅为一纸空文。同时，希望真正实现案结了事的目的，才能体现党中央提出的保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避免社会不安定的因素出现。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以事实、证据为依据，而轻信被上诉人的口述作出判决，是违反法律、法规的。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侵权赔偿责任，纠正其错误，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李书河位于大溪镇井新村一层楼房，因大溪镇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95.5万元；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或置换二间72平方米的商铺归上诉人使用；四、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李书河揭西县泰华榨油厂因大溪镇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36万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溪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诉称其名下有三宗土地并持有相应的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四至东至李裕荣，建筑结构及层数为“混合二层”，基底面积为72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拮用字第****、****号”，登记字号为“拮溪私0093号”，核准日期1998年10月21日；（2）揭阳市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证，证号列（1993）3945号，批文机关文号：梅国土用字（93）65号，用地面积36平方米，用地地点：吊坛埔；（3）揭阳市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证，证号列（1993）****号，批文机关文号：梅国土用字（93）65号，用地面积36平方米，用地地点：吊坛埔；（4）拮集建（1997）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72平方米，四至东至李裕荣。2．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7月31日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关于要求出具大溪镇井新村民李书河用地材料的函》的复函，该复函的附件4为《宅基地地籍表》，编号****号，该证件显示批准用地文号为：93年65号。以上证件，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土地证与房产证的四至特别是东面一致，均是村民李裕荣，而被强拆的违章建筑物东面是空地；再从证据本身的证号、范围、四至等来看，足以说明上诉人主张的土地仅有一块，被上诉人所拆除的建筑物没有在上诉人主张的证件中。3．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对一审法院（2019）粤5202行初46-3号《通知书》的答复为，粤房地产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土地信息与揭集建（1997）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土地信息一致。可见，上诉人诉称其拥有三宗土地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没有通过判决确定土地所有权的归属。上诉人在上诉状第4页中诉称“根据第六条、第七条有关规定，上诉人所有权证里面载入的土地证号可以印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确认上诉人房屋是违建行为错误，也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确定集体土地所有权授予县级人民政府行使，而未授予审判机关，法院的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不能直接通过判决来确定土地所有权的归属。”上诉人的这一诉称毫无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被拆除的建筑物是否为上诉人合法所有，是否持有相关合法有效证件？上诉人一审虽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件，但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件所指的地块及建筑物为本案被拆建筑物。相反，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复函称粤房地产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土地信息与揭集建（1997）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土地信息一致。可见，上诉人所述不实。由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建筑物已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证或用地审批手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被拆建筑物为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搭建的违法建筑，并不是对土地所有权权属的确权，而是否定上诉人主张涉案被拆建筑物为合法建筑物，这与政府部门对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权属认定不同，一审法院并没有以司法审判权代替行政权。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3年2月26日井新村委会《证明》，不能证实上诉人对涉案拆迁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并非国土部门对土地权属予以证实的有效证明，依法不应当采纳。除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及《宅基地地籍表》所记载的72㎡的土地外，其他土地并未取得用地审批许可，也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更未领取任何权属证书。该《证明》只是应上诉人的要求而开具，仅作为其向上级部门申请办证经营使用，并不作其他任何用途，期间村委会也没有和李书河签订任何土地转让协议和收取相关费用。该事实有井新村委会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再从2013年2月26日《证明》本身的内容来看，上诉人主张的土地为租地，租期50年，也不是上诉人现在所主张的转让，卖与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有本质的区别。我国物权法规定，房产的唯一产权证明是不动产权证。可见，不管是基于事实本身、证明本身还是法律规定，上诉人都不是涉案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四、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五条认定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筑，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持续发生，一审法院根据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认定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筑，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法不溯及既往”的情形。上诉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是1999年1月1日实施是错误的，该法于1986年6月25日颁布，于1987年1月1日起施行，此后进行了多次修订。可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五、上诉人超范围建设，被拆房屋为违法建筑。被上诉人为贯彻落实广东省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推进会的精神，切实解决道路沿线环境“脏乱差”问题，揭西县委积极推进道路沿线“三清三拆”专项行动，力图达到“环境整洁、道路畅通、安全便捷、舒适美观”的目标。本案中，上诉人占用道路规划的土地用于建设，被上诉人拆除的正是这一部分违章建筑。揭国土用字（1993）65号《关于农民建房用地的批复》中明确，“不得超面积或易地使用”，而从揭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规划图看，各户是沿道路而建，各户的边缘与道路的距离相当，而上诉人拆后房屋边缘并没有比其他村民更接近道路。编号为****的《宅基地地籍表》中明确了原告房屋的具体位置、四至，面积大小为72㎡，被上诉人拆除的部分是该宅基地之外接近道路的违建部分，与该宅基地无关。可见，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或置换商铺的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未完成相关损失的举证责任。1．上诉人被拆除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并非合法财产，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无须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上诉人违建的房屋并未取得用地审批许可，也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更未领取任何权属证书，其主张的涉案土地被拆除清理的财产并非合法财产，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上诉人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相应的损失，故不应予以支持。2．上诉人主张的各赔偿费用不合理，且依据不足。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高达131.5万元，包括8大损失，但这些损失主张均于法无据，不应支持。①大铁门等物品，被上诉人在现场并没有故意损坏上诉人所主张的物品，故不存在赔偿；②现场，被上诉人没有压坏上诉人所述的榨油机、滤油机、脱壳机、电机、灌装机气控配件等物品，更没有使现场两吨多食用油被污染变质的情形；③上诉人提交的现场像片，不足以证实由于政府的拆迁行为，致使上诉人现有的楼房变成危房；④关于汽车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不肯自行拆除违章建筑，被上诉人只得依规定强拆，因上诉人主张的汽车当时停放在违章建筑内，唯恐强拆时对该汽车有所损坏，被上诉人才将该车辆拖至政府办公楼内，但在当天强拆后，被上诉人已在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到政府将车辆开走，但上诉人直至今日，还不肯将车辆开走；⑤上诉人主张的人身权利、人格尊严，政府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⑥上诉人主张的揭西县泰华榨油厂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拆迁现场损坏的物品损失，不应赔偿。再者，上诉人所诉的榨油厂高额损失36万元无有效证据可予采信；⑦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企业年度报告书，该企业年度报告书没有有关部门加盖公章予以证实，且工商的年度报告，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真实收入，不能确认上诉人的收入及合法损失。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谓纳税证明，实际上是社保缴纳依据，并非收入纳税证明；⑧关于置换商铺问题，上诉人被拆除的建筑物为违章建筑，不存在政府非法强拆情形，即使程序方面存在问题，也掩盖不了上诉人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的事实，故上诉人诉请置换商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对于上诉人诉请的赔偿或置换商铺，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时，均有提出实质性的辩驳，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辩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经本院审查核实，结合庭审质证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诉讼期间，第一，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税收完税证明，证明上诉人依法纳税；2．2019年度企业报告书，证明上诉人正常营业。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该二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被拆除的建筑物为合法建筑。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二份证据与待证的损害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调取的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通知书〉（2019）粤5202行初46-3号的答复》进行质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开庭后向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发出（2019）粤5202行初46-3号通知书，存在重大程序违法。一方面，一审法院违反《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滥用调查取证权，对证据认定不清。揭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程序违法，不符合客观事实。另一方面，《房屋所有权证》属于揭西县建设局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而不是揭西县自然资源局下属部门，揭西县自然资源局滥用职权，才作出错误答复。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充分说明上诉人只享有一处房屋及对应的土地。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第一，揭西县自然资源局作为辖区内的房地产管理部门，有权且有协助义务配合法院调查核实，并将结果答复一审法院。第二，根据揭西县自然资源局答复提交的证据显示，粤房地产第0930172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土地权属来源为列（1993）****号、****号《揭阳市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证》，而列（1993）****号、****号《揭阳市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证》及揭集建（1997）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土地权属来源均为揭国土用字（1993）65号《关于农民建房用地的批复》。显然，列（1993）3958号、3945号《揭阳市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证》的土地及揭集建（1997）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为同一宗土地，即均为粤房地产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涉二层房屋的用地，并非案涉被拆除的单层房屋的用地。综上，揭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真实可信，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答复进行质证不当，今后应予改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原审判决及被诉强拆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2．上诉人被强拆的案涉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3．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应当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对于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送达当事人。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强制拆除的，应当予以公告，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情况下，方可实施强制拆除。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履行对上诉人作出限拆通知、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进行公告等程序，但其未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复核、答复，且其作出的强制执行决定未告知上诉人救济的权利及途径，其因此而对上诉人的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3日强制拆除上诉人位于大溪镇井新村一层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被强拆的案涉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第一，根据揭西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通知书〉（2019）粤5202行初46-3号的答复》及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列（1993）****号、****号《揭阳市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证》的土地及揭集建（1997）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为同一宗土地，即均为粤房地产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涉二层房屋的用地。并非案涉被拆除的单层房屋的用地。上诉人主张揭集建（1997）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系案涉被拆除的单层房屋用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二，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系其于1994年向大溪镇井新村委会申请的宅基地，并提供2013年2月26日大溪镇井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中记载上诉人在大溪镇农科公路边租地建房，面积300平方米，租期50年等。但上诉人未能提供案涉土地及房屋建设的合法审批手续，况且井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但与上诉人的主张不符，而且被井新村委会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所否认。显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是合法的、经审批的建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违法建设行为发生于1995年，原审判决适用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建设行为违法确实不妥，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合法建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行政机关违反法律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原告请求国家赔偿，没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在案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评判如下：第一，上诉人请求赔偿被强拆房屋的损失或者置换二间商铺，但被强拆的房屋无合法的用地及建设审批手续，属违法建筑，并非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原审判决不支持其房屋损失赔偿请求，并无不当。第二，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强拆现场视频、《物品盘点清单》《现场物品退还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迁之前，组织人员搬移屋内的冰箱、沙发、货柜，拖走汽车，并对其他物品进行清点封存后，才实施强制拆除，并于当天将相应物品退还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实施强拆过程中，已对上诉人在违法建筑内的合法财产予以清空并妥善处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屋内物品、榨油机等设备、食用油、以及相邻房屋等损失，且与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该部分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对于尚未返还的车辆，被上诉人应尽快妥善作出处理。第三，根据赔偿法定的原则，上诉人请求赔偿揭西县泰华榨油厂停业停产的损失，于法无据；其请求赔偿人身权利、人格尊严的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书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永练审 判 员 林国伟审 判 员 陈 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姚奕声书 记 员 卢思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