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F区第6栋6单元28层8号。法定代表人：赖优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晓可，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09488。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代林，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45889。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溪北办事处吉林村。法定代表人：王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拯华，贵州本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42097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98564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洁顺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桐木岭村机械厂内。法定代表人：杨德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筑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工作者，证号：32401082106201。上诉人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福盛境公司）、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中月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洁顺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贵州洁顺洗涤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以上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中月酒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基于贵州祥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块土地享有合法的承租权,但因贵州祥立房地产房开有限公司与贵州省总工会职工疗养院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己被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中月酒店、洁顺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与否，均应等前案审理完毕之后，方可据此审理本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洁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法律关系，也不是承揽合同相对方，合同相对方系林中月酒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中，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作出时未考虑到合同相对性原理，从而作出错误判决，再加上上诉人与林中月酒店之间债权债务约定系内部约定，与被上诉人洁顺公司无关，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林中月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0111民初1520号判决对上诉人的判决内容；2.改判由被上诉人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福盛境公司）承担案涉款项27562.0元的支付义务；3.全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案涉的承揽合同关系是由被上诉人洁顺公司与被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之间所形成，上诉人并非案涉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也不存在定做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七条第5款明确约定：黔福盛境公司在合作期内有独立人事安排，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权利。对内对外的一切经济合同与所有函件一律使用黔福盛境公司印鉴或签名。本案中，被上诉人洁顺公司承认其一直是与黔福盛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优枚进行接洽、付款等，案涉承揽合同关系是由黔福盛境公司与洁顺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建立，且己经持续履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上诉人从未有过与洁顺公司建立承揽关系的意思表示，不属于该承揽关系的当事人一方。其次，赖优枚系黔福盛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的是黔福盛境公司,属于黔福盛境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公司的行为应该由该公司自行负责。一审判决认定在《布草收发记录单》上签字的刘晓霞、罗芳、唐丽琴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三人均系黔福盛境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行为系黔福盛境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只能由黔福盛境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合同法有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更正。恳请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洁顺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我们在2018年7月1日到2018年8月3日之间向林中月酒店的布草提供洗涤服务，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林中月酒店及黔福盛境公司是什么关系，因为我们一直是和林中月酒店的客房部提供洗涤服务及更换布草服务，而且我们在提供服务期间，对方两家公司也未告知过我们双方有承包情况，即便他们双方有承包情况也是属于内部法律关系。因此，我们认为林中月酒店及黔福盛境公司共同支付给我们布草洗涤款符合相关法律。洁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根据被告公司员工签字的布草收发记录单支付原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的洗涤款共计人民币275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中月酒店（甲方）与黔福盛境公司（乙方）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合作期限共十年，自2015年5月9日至2025年5月8日止；2.合作方式：甲方以投资建设的酒店物业作为资产投入，乙方以对酒店的重新装修，经营管理作为资源投入。双方捆绑合作，共建平台，优势互补，共谋发展。合作期间，乙方按约定金额和时间向甲方支付投资返还保底收益金外，经营的其他所有收入，完全归乙方所有。此后，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2015年9月就双方合作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合作期间，原告为林中月酒店提供酒店客房布草的洗涤服务，原告将由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布草收发记录单交给酒店财务人员按月结算洗涤款。原告提交的《林中月布草报表明细》和经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刘晓霞、罗芳、唐丽琴签字确认的《布草收发记录单》显示，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原告为林中月酒店提供洗涤布草服务，应收洗涤款合计数为：            布草类型              时间              数量              单价（单位：元）              金额（单位：元）                  床单              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3日              4441              1.8              7993.8                  被套              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3日              4575              2              9150                  枕套              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3日              3539              0.8              2831.2                  浴巾              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3日              3458              1.1              3803.8                  地巾              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3日              0              0.7              0                  面巾              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3日              4729              0.8              3783.2                  方巾              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3日              0              0.3              0                  总合计（单位：元）              27562      原告因催收款项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原告陈述，双方供货期间，一直是赖优枚以林中月酒店老总的名义与原告进行接洽，款项都是赖优枚安排人员同原告进行结算。被告林中月酒店提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公证书》、《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的合作模式，是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林中月酒店，合同约定在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案涉债务发生在黔福盛境公司经营期间，与林中月酒店无关。两被告之间于2018年8月3日正式解除合同，林中月酒店从8月3日21:00正式接管酒店，之前产生的相关债务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提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应付账款明细电脑记录、《解除合同通知书》、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明在两被告合作经营过程中，都是通过林中月酒店的账户支付原告洗涤款，2018年8月3日中午，黔福盛境公司收到林中月酒店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林中月酒店从当日21:00正式接管酒店，财务室被查封，财务资料由林中月酒店保管。另提交2018年1月至6月《贵州林中月薪资表》，证明销货清单签字的人员都是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工资均由林中月酒店发放。工资表刘晓霞、罗芳、唐丽琴均系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黔福盛境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陈述，关于原告与其之间交易的款项少部分是现金结算，由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中月酒店）的财务人员经办的；大部分是通过林中月酒店的对公账户（24×××45）进行转账。该账户是林中月提供给赖优枚的专门针对公账用的，在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以后林中月酒店才去银行开户并交给黔福盛境公司使用，该账户上的钱都是黔福盛境公司承包期间林中月酒店的营业款，黔福盛境公司投入钱到这个账户用于开支（包括酒店装修、员工工资、供应商的货款及服务款、食材采购），林中月酒店的营业收入款项也存入这个账户。款项均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支出，林中月酒店一直对外宣称的都是自己在经营，不准我们对外说已经承包给黔福盛境公司。此后双方发生纠纷，解除合同后，林中月酒店将该账户停用，相关凭证也没有给我方，所以黔福盛境公司无法和原告结算，不知道欠了多少钱，也没法从该账户支付款项，所以才没结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承接被告酒店用品的洗涤，被告按月结清货款。故双方形成承揽关系，即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酒店用品的洗涤服务，被告每月与原告结算价款。该承揽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已提交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刘晓霞等人签字确认的布草收／发记录单，证实原告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向林中月酒店提供酒店用品的洗涤服务情况及相应价款，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付该款项，应认定为未支付。现原告主张支付该款项，应予支持。关于付款义务人，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被告合作期间，黔福盛境公司一直是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其以往也通过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4×××45结算相关款项，且酒店工作人员刘晓霞等人也在原告提交的布草收／发记录单上签字确认，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对双方的承揽关系也予以认可。林中月酒店提供《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欲证实其与黔福盛境公司签订了酒店承包经营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案涉债务发生在黔福盛境公司经营期间，与林中月酒店无关，原告主张的洗涤款应由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承担，但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提供洗涤服务期间确知该承包情况。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并不清楚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之间存在酒店承包的事实。黔福盛境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款项均由赖优枚安排人员同原告进行结算。原告基于对林中月酒店经营主体商业信誉的信赖，在确不知其将酒店对外承包、经营的情形下，向林中月酒店提供布草洗涤服务，由黔福盛境公司（经办人为赖优枚及其安排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具体接洽，并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24×××45结算相关款项，结合二被告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的实际，应由被告林中月酒店、黔福盛境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尚欠洗涤款27562元。被告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关于合作经营期间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条款仅属于双方的内部法律关系，该约定对外不能当然对抗原告的合法、正当债权，故被告林中月酒店、黔福盛境公司关于付款义务主体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贵州洁顺洗涤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27562元。二、驳回原告贵州洁顺洗涤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林中月酒店实际由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虽然双方约定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但该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黔福盛境公司对外均以林中月酒店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结算相关款项，也无证据证明洁顺公司在提供洗涤服务期间知晓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因此，洁顺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其系与林中月酒店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综上，林中月酒店理应承担本洗涤款支付责任。关于黔福盛境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洗涤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黔福盛境公司系林中月酒店的实际经营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对涉案承揽关系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判决黔福盛境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与另案贵州祥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省总工会职工疗养院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性，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对于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林中月酒店和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90元、由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朱紫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