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坚，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三河种马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法定代表人：张爱民，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英，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八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负责人：许世峰，队长。上诉人张志坚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三河种马场（以下简称种马场）、原审被告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八队（以下简称种马场八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4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坚上诉请求：1.判决种马场赔偿张志坚因牛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6.092万元；2.上诉费由种马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张志坚从种马场八队购买了125个油麦草捆，3月29日运到家开始喂牛，17时许，共有30头牛出现中毒症状。张志坚提供的种马场出具的收据、张志坚与种马场八队队长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张志坚从种马场八队购买油麦草的事实。2018年3月30日，陈巴尔虎旗兽医站现场查看，并出具了诊断病历证明，疑似食用油麦草中毒。兽医站亦出具了病例、牛流产死亡的证明。2018年3月30日，张志坚向当地派出所和刑警队报案，刑警队出具报警回执，与山西大学鉴定意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牛死亡是吃了种马场八队的油麦草所致。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张志坚的牛是因为百草枯中毒死亡。国宏信价格评估报告证明张志坚死亡牛的价值，种马场对该鉴定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对鉴定意见认可。种马场八队出售给其他客户的油麦草没有发生事故，并不能证明其出售给张志坚的油麦草不含有百草枯。种马场辩称，1.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张志坚的牛食用了种马场的油麦草而死亡。百草枯是国家禁止销售的除草剂，种马场种植的是油麦草，草本植物不能用除草剂，用了百草枯会把油麦草灭死，而且，种马场从未购买过百草枯，因此，张志坚的牛死亡与种马场销售的油麦草没有关联性；2.陈旗公安局冷冻的牛胃内容物，种马场和张志坚双方并没有共同到场确认签字封存，不能确认是张志坚家死牛的胃内容物，也不能证明是食用种马场油麦草的胃内容物；3.鄂温克旗畜牧兽医站出具的病例称“疑似食用油麦草中毒”，但兽医站不具有认定、鉴定资格，该病例不具有合法性。4.种马场对国宏信第012号价格评估报告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价格评估机构在未能取得实物样本的情况下，仅根据法院提供的委托书和20张照片做价格鉴定，照片不能证明死牛是张志坚的牛，也不能证明是20头牛，其鉴定程序违法；5.2017年10月11日，种马场委托农业部牧草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对种马场的油麦草做了检测，检测结果是无毒化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种马场八队未作答辩。张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种马场赔偿因牛死亡造成的损失36.092万元；2.种马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坚在2018年3月28日从种马场八队购买了125个油麦草捆，用来喂养奶牛。3月29日运到家，下午一点三十分开始喂牛，十七时许，牛出现中毒症状，当时共有23牛发病，死亡14头。3月30日陈旗兽医站来人到现场查看，并出具了诊断证明一张，证明疑似吃油麦草中毒死亡。3月30日张志坚向当地派出所及刑警队报案，派出所告知系民事案件，到法院协商解决。另查明，种马场八队系种马场的下属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油麦草中是否含有致牛死亡的百草枯。根据常理油麦草不可能使用百草枯来灭草。依据种马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种马场八队出售的油麦草中不含有百草枯。本案中张志坚牛死亡的事实存在，但通过鉴定部门的鉴定证实，牛的死亡是百草枯所致，张志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油麦草是其购买的，即便是张志坚购买的，也不能排除在运输途中发生情况，或者在喂牛过程中有其他的情况发生。公安部门保存的食物样品，鉴定部门鉴定需要的材料均系张志坚所提供，来源无法保证其合法性，张志坚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据不能完全证实购买的油麦草中含有百草枯。判决：驳回张志坚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张志坚申请下列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8日李某跟张志坚一起从种马场买了300多捆油麦草，30日给羊喂了两捆草，结果死了7只羊；2.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8日其和张志坚一起到种马场买的草，29日下午曹某某给张志坚家牛喂草；3.宋某某证言，29日下午给张志坚的牛喂完草后就骑摩托车回去了，下午4点张志坚给其打的电话，说牛不行了，宋某某拿着解毒药给张志坚家牛注射，打完后病轻的牛活过来了，病重的死了；4.姜某证言，姜某是司机，2018年3月28日开着车从种马场给张志坚运的油麦草。种马场质证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申请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而张志坚在一审中没有向法庭提出证人出庭申请，视为放弃了证人出庭的权利。上述四名证人没有证明种马场出售的草有毒，且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因此，四名证人不能证明张志坚家牛中毒死亡与种马场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李某未亲眼所见张志坚家的牛吃了从种马场购买的油麦草，且其自述称，在知道张志坚家的牛吃了油麦草死亡之后，在29日又给其饲养的羊继续喂养油麦草，与常理不符。证人曹某某证实张志坚家的牛吃了从种马场购买的草，但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证人宋某某只能证实给张志坚家的牛添过草，不能证实牛食用的草为种马场的油麦草。证人姜某仅证实其给张志坚拉过草，无法证实从种马场拉的油麦草与张志坚家牛死亡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张志坚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提取张志坚家牛胃内物的提取笔录。张志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张志坚家牛死亡与吃了种马场出售的油麦草含有百草枯之间有因果关系，种马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种马场质证称，1.陈旗公安局冷冻的牛胃内物没有种马场和张志坚双方共同在场确认签字封存，不能确认系张志坚家死亡牛的胃内物，也不能证明是食用种马场有麦草的胃内物。2.该提取笔录没有公安机关加盖公章，且该提取笔录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张志坚家的牛食用了种马场的油麦草中毒死亡，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种马场八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没有种马场的签字确认，且该证据本身无法证实张志坚家死亡牛胃内物为种马场的油麦草，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志坚自认剩余油麦草捆已全部销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志坚家的14头牛死亡是否系吃了种马场油麦草所致，对张志坚的损失是否应予赔偿。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受害者就其主张，应提供证据证实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张志坚从种马场购买油麦草的事实存在，但张志坚家的牛是否吃了种马场的草，只有证人曹某某、宋某某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种马场对外出售油麦草捆，是涉众性出售，并不针对张志坚一家，二审中李某虽出庭证实其饲养的羊也存在吃了种马场的油麦草死亡的情况，但仅为口头表述，从常理上看李某所受损失较大，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在明知张志坚家牛吃了油麦草死亡之后，仍继续为自己的羊喂食油麦草，与常理不符。公安机关提取的张志坚家牛胃内物及提取移送鉴定的干草时，种马场没有到场，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种马场也未签字确认，虽然牛胃内物及干草均检出百草枯成分，但无法证实提取鉴定的干草系张志坚从种马场购买的油麦草。种马场出售给张志坚油麦草的行为与张志坚家牛死亡的事实，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其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志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志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6731.80元，由张志坚负担。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子学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乌日娜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