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68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露，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藤县，被捕前暂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庙村一出租屋。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粤07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书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韩露为牟取利益，伙同马伟军（另案处理）商量毒品交易事宜后，遂联系上家准备购买毒品用于贩卖。2019年9月9日，韩露携带毒资由证人韩某驾驶粤Ｊ×××××小汽车搭载其从广东省鹤山市鹤城镇出发前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太平镇购买毒品。当日19时许到达太平镇后，韩某下车等待，韩露独自驾车前往与毒品卖家进行毒品交易。之后韩露、韩某二人驾车携带毒品返回鹤山市。次日1时10分许，二人驾车行至新台高速公路司前出口时被侦查人员查获。侦查人员从二人驾乘的粤Ｊ×××××小汽车上查获毒品四包，净重共499.80克。经检验，其中两包净重350.03克的毒品均含有海洛因成分、两包净重149.77克的毒品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证人韩某、范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韩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韩露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鉴于被告人韩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被告人韩露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韩露的OPPO牌手机1台，属于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机关扣押的2800元属于被告人韩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露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涉案的毒品海洛因350.03克、甲基苯丙胺149.77克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销毁；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韩露的OPPO牌手机1台、人民币28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其他与案件无关的物品,分别发还给被告人韩露、证人韩某；侦查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韩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能坦白罪行，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一审量刑太重等，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韩露、同案人马伟军（另案处理）商谋贩卖毒品。2019年9月9日，韩露叫证人韩某帮忙驾驶马伟军租赁的粤Ｊ×××××小汽车，搭载韩露从广东省鹤山市鹤城镇去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太平镇。到达后，韩某下车等待，韩露独自驾汽车购买到毒品并放置在该车尾箱里。后韩露、韩某乘驾该车返回鹤山市，次日凌晨1时10分许行至新台高速公路司前出口时被侦查人员查获。侦查人员该车尾箱里查获毒品四包，净重共499.80克。经检验，其中两包净重350.03克的毒品均含有海洛因成分，另两包净重149.77克的毒品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认定依据：（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0日，鹤山市公安局根据线索在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司前收费站出口处堵截一辆粤Ｊ×××××小汽车并当场抓获乘驾人员韩露、韩某，缴获毒品四包，即立案侦查。2.鹤山市公安局址山派出所出具《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马伟军的电话进行监控，发现另一名男子有运输毒品的重大嫌疑，遂根据线索，于2019年9月10日在新台高速司前出口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韩露、韩某。3.户籍资料证实：韩露的身份情况。4.搜查、扣押、称重笔录证实：（1）2019年9月10日1时许，侦查机关在新台高速公路司前收费站出口对韩某、韩露两人驾乘的粤Ｊ×××××小汽车进行搜查，在汽车车尾箱备用车胎里搜获两个黑色塑料袋，其中一个塑料袋内装有疑似毒品三包，另一个黑色塑料袋内装有疑似毒品一包。上述被搜查到的毒品分别编号1-2-1、1-2-2、1-2、1-1。现场称得毛重分别为：1-2-1号透明晶体疑似毒品毛重0.95克，1-2-2号白色粉末疑似毒品毛重0.60克，1-2透明晶体疑似毒品毛重150.9克，1-1黄色外包装块状疑似毒品毛重358.4克。现场封装，未进行称净重和取样。以上物品均记载在0912号《扣押决定书》中，经韩某、韩露签名确认持有。（2）侦查机关对上述扣押的疑似四包毒品，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韩某、韩露现场见证开封包装并进行称重，净重分别为：编号1-2-1晶体状，净重0.64克，全部取样；编号1-2-2，白色粉状，净重0.50克，全部取样；编号1-2，透明晶体状，净重149.13克，取样1.17克；编号1-1，白色块状，净重349.53克，取样1.17克。（3）对现场查获物品拍照的照片，韩露对其被抓获并扣押的现金、手机及被扣押物品照片签字确认，并指认搜获疑似毒品放置位置。侦查人员对韩露的人身进行搜查，搜出一台OPPO手机（电话号码177××××4677）、人民币2800元，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9月9日，韩露、韩某商量开车回广西。6.韩露与马伟军从2019年8月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二人以贩卖为目的，商定由韩露联系毒品上家并前往广西购买毒品准备运输回鹤山市，马伟军负责联系毒品下家，赚取的利润共同分用。其中：韩露发出“你和他说那种储粮没做了”、“你叫他拿一百个老鼠还好点”、“不是不做，是拿一百就不做”、“我都说拿一百个都没数为（没钱赚）”、“亏大本的话最多以后我和你两个赚回来”、“你叫他（指下家）便宜点出去，看他能出多少，我和你就不用亏那么多了”等等；马伟军发出“和他说那种储粮不做”、“叫他（指下家）拿多点”、“那些质量要好点的，质量不行会没得做的”、“质量你抓吧，我就不打电话给你了”、“你要去那边拿吗”、“我刚搞定，现在转（1000元）给你”、“他（指下家）说要求换回他那些货物”、“我的意思是能换货或我们放得出去就退回钱给他（指下家），最好能换货给他，又不用补钱”、“你和广西那老板说换货行不行，又不是不拿他的货，只是换另外一种，又不是退货，你看怎样”、“他（指下家）说他那边的客户400块钱都不要”、“他（指下家）说拿250个零件给42500，欠10000元，我答应了他，他说剩下的下个星期进货一起给”、“质量和重量你要跟好，上次给的重量不太够，差了0.8”、“18000除多少费用剩下就是我们的了，你算一下吧”、“那你除4000元（费用），（剩下的我们二人）一人7000元，到时候他（指下家）给钱某再给3000元你”等等。7.手机机主资料查询及通话记录证实：韩某持有的号码为150××××9608、150××××9608的手机于2019年8月10日至9月15日与韩露持有的号码为177××××4677的手机通话频繁。8.机动车行驶证、汽车租赁合同证实：粤Ｊ×××××小型轿车登记在范某1名下，马伟军与假日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签订租赁合同，从2019年9月9日14时04分至2019年9月11日14时04分租赁粤Ｊ×××××小汽车。9.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9月10日鹤山市公安局址山派出所对韩露进行现场尿液检测，对冰毒等毒品呈阴性反应。10.公诉机关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韩露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1的证言：我是鹤城假日租车车行老板，该车行由我弟范某2负责管理，听范某2说车行的粤Ｊ×××××小汽车于9月9日租给了马伟军。马伟军两次到我车行租车，一次是2019年9月5日租、6日还，一次是9月9日租的，车都是范某2经手的，租出去的车都检查过，都是空车出租的，没有放置危险物品、毒品。2.证人范某2的证言：我是鹤城假日租车车行法人代表。我车行外租的车辆都是经过检查的，是空车。车内不会放置危险物品，更不会有海洛因、冰毒等毒品，车辆都装有GPS。2019年9月9日14时，我将车牌号码为粤Ｊ×××××白色丰田雷凌小汽车租给马伟军。经辨认，范某2辨认出来租车的马伟军；指认了粤Ｊ×××××小汽车及该车GPS资料及行车轨迹。3.证人韩某的证言：2019年9月9日15时许，我弟韩露因没有驾驶证，就叫我帮忙驾驶他租来的粤Ｊ×××××小汽车载他从广东江门回老家广西藤县办事，并给了我3000元，但没说明该钱的性质。回到藤县太平镇后，我在朋友的杂货店里聊天，韩露叫我在那里等他，他自己就开着该车离开。约晚上21时许，韩露开着该车回来，之后我和韩露就轮流开车回广东江门。约第二天凌晨，我开车途经沈海高速江门市司前收费站出口时，被侦查人员抓获。侦查人员在粤Ｊ×××××车尾箱后备车胎内搜查到两个黑色塑料袋，其中一个装着三包东西，三包东西都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两包为透明晶体粒状，一包为粉状，另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一块用黄色胶带捆绑着的像砖头的块状东西。公安侦查人员当着我面进行称重。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我不清楚是谁的。我不知道韩露回太平镇办什么事，也不清楚他单独开车去了哪里。案发前，我经韩露介绍认识马伟军（“阿某”），但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经辨认，韩某辨认出韩露、马伟军。（三）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新会区新台高速司前收费站出口，现场东面是161乡道、南面是新台高速转入司前收费站的匝道，西面是新台高速，北面是新台高速司前收费站出口。现场勘查过程中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品。（四）鉴定意见（1）江公（司）鉴（化）字（2019）09030号鉴定意见证实，检材编号为D201909030001号的白色块状物，净重349.53克，检查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2.4克/100克；检材编号为D201909030002号的白色晶体，净重149.1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0克/100克。检材编号为D201909030003的白色晶体，净重0.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检材编号为D201909030004的白色块状物，净重0.50克，检出海洛因成分。（五）上诉人韩露车供述：我在之前工作的地方认识江锦超（“猪仔”），他认识毒品上家，问我做不做毒品生意，我同意。后如果马伟军（“阿军”）通知我有人需要购买毒品时，我就到广西藤县太平镇联系毒品上家购买毒品。我和马伟军商定向毒品下家收取每克冰毒210元或240元，我赚取自己的那部分利润，剩余的由马伟军分赚。我之前已到广西帮马伟军运输了三次毒品，每次都是150克左右的冰毒。最后被抓获这次是马伟军在2019年9月8日18时打电话让我去广西拿毒品。第二天（9月9日），我到马伟军在鹤山鹤城的旧屋时，一名鹤城本地男子在场给了马伟军24000元，说还差8000元。马伟军将该24000元转交了给我，并和我到鹤城一间租车行租了粤Ｊ×××××小汽车，我驾驶该车回到司前，叫我哥韩某帮忙开车回广西藤县太平镇，我给了韩某3000元，但他不知道我运输毒品的事情。到达太平镇后，我让韩某在荷塘市场路边等，我自己开车出去，打电话和毒品上家“老二”联系。联系好后，我将车开到平福路口附近，“老二”叫来一名广西男子来到驾驶我的汽车离开，约20分钟后他返回将车交给我，我给了对方18000元。后我和韩某开车返回广东，于9月10日凌晨途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新台高速司前收费站出口时被侦查人员抓获。侦查人员当场在该车后尾箱备胎处搜到了两个黑色胶袋，其中一袋内有一块毒品“四仔”（四号海洛因），另一袋内有一包毒品“猪肉”（冰毒）、一小包毒品冰毒和一小包毒品白粉。经辨认，韩露辨认出韩某，认出“阿某”就是马伟军、江锦超就是“猪仔”；并指认了粤Ｊ×××××小汽车于2019年9月9日至10日的行车轨迹。（六）电子证据鹤山市公安局址山派出所《书证、电子数据复印件/物证相片(录像）制作说明》。提取韩露手机（OPPOA9，机身码为869787045135219和869787045135201）微信聊天记录并进行截图取证。关于上诉人韩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一审已认定韩露归案后能坦白罪行，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并对其从轻处罚适当，要求减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韩露与马伟军从2019年8月始的微信联系记录中韩露发出“你叫他拿一百个老鼠还好点”、“我都说拿一百个都没数为（没钱赚）”、“亏大本的话最多以后我和你两个赚回来”、“你叫他（指下家）便宜点出去，看他能出多少，我和你就不用亏那么多了”等等；马伟军发出“叫他（指下家）拿多点”、“那些质量要好点的，质量不行会没得做的”、“质量你抓吧，我就不打电话给你了”、“他（指下家）说要求换回他那些货物”、“我的意思是能换货或我们放得出去就退回钱给他（指下家），最好能换货给他，又不用补钱”、“你和广西那老板说换货行不行，又不是不拿他的货，只是换另外一种，又不是退货，你看怎样”、“他（指下家）说他那边的客户400块钱都不要”、“他（指下家）说拿250个零件给42500，欠10000元，我答应了他，他说剩下的下个星期进货一起给”、“质量和重量你要跟好，上次给的重量不太够，差了0.8”、“18000除多少费用剩下就是我们的了，你算一下吧”、“那你除4000元（费用），（剩下的我们二人）一人7000元，到时候他（指下家）给钱来再给3000元你”等内容证实韩露与马伟军从2019年8月就开始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韩露负责联系毒品上家，负责毒品的质量、数量，将毒品从广西运输到广东鹤山，马伟军负责销售等，共同分用利润；且韩露供述其共贩卖、运输毒品四次，故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购买毒品罪及是初犯、偶犯一节，不予采纳；韩露虽曾表示认罪认罚，但一审宣判后却不服判，故提出此节不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露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韩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韩露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赵志春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