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霖，男，汉族，1987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习，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丽，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青，女，汉族，1989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英，福建宽达（自贸区福州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冠男，男，汉族，1994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墨，广东晋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跃霖因与被上诉人杨晓青、陈冠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9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跃霖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粵0304民初39971号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杨晓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晓青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杨晓青诉张跃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现已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做出（2019)粤0304民初39971号判决书，张跃霖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杨晓青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张跃霖实际与陈冠男交易。张跃霖在庭审中明确，张跃霖与被张跃霖之间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因张跃霖保管不当已丟失。但张跃霖在一审庭审中强调，根据陈冠男的证据6(杨晓青与陈冠男的聊天记录），杨晓青要求与陈冠男签订协议，陈冠男主张：可以不用签，即使要签，也是张跃霖与开车走兄弟签一份，再由开车走的兄弟与杨晓青签一份协议。该事实可以确定张跃霖的实际合同相对方系陈冠男。后经张跃霖一再寻找，在张跃霖收到一审判决前，张跃霖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该合同可以证明张跃霖实际系与陈冠男交易的事实。一审中，张跃霖基于诚信原则，如实陈述张跃霖与陈冠男的合同关系，陈冠男为推脱责任，虚假陈述，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虚假陈述的责任。二、张跃霖与杨晓青无合同关系，根据张跃霖的上述第一点陈述的事实及涉案债权交易、车辆交接的流程以及张跃霖与杨晓青从不认识、从未接触的事实，可以认定张跃霖与杨晓青并无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以《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为基础，判令解除该合同，并要求张跃霖承担责任，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且与庭审查明事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冠男拒绝在杨晓青要求的合同中签名”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杨晓青提交的证据六，陈冠男主张：可以不用签，即使要签，也是与开车走兄弟签一份，再由开车走的兄弟与杨晓青签一份协议。由此可以确定，即陈冠男拒绝签署协议，且可以确定，陈冠男认为系其或其后面的人与杨晓青形成合同关系。另陈冠男为证明其系居间地位，证明其系代客寻车的主张，陈冠男当庭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且法院要求其提交其中的聊天记录。张跃霖并未收到该证据，且并未对该证据质证，在此前提下法院依据该证据做出事实认定，属于程序违法。一审中，张跃霖主张与杨晓青之间并无任何关系，且杨晓青提交的证据《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均系杨晓青于2018年1月形成，与张跃霖2016年填写的时间相距甚远。但杨晓青当庭否认该事实。为证明该事实，张跃霖当庭请求法院对合同中的部分内容进行朱墨时序鉴定，但法院认为以各方行为可以确定对应的合同关系而驳回了张跃霖的申请。但在判决书中，法院却又做出了“涉案交易相对方的认定无疑需以书面合同为准”的认定。法院驳回张跃霖的朱墨时序鉴定的理由与其最终认定的是事实，明显自相矛盾。四、张跃霖与陈冠男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关系，张跃霖实际交付债权及担保车辆，张跃霖与陈冠男之间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张跃霖与陈冠男签署的《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张跃霖已将债权凭证（即张跃霖的证据）以及车辆交付给陈冠男。双方的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而关于陈冠男与杨晓青是否有车辆买卖或其他合同关系，陈冠男是否有将车辆交付给杨晓青，或车辆是否由第三方查扣，是杨晓青与陈冠男之间合同履行的问题，与张跃霖无关，张跃霖无需承担合同款项返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张跃霖的上诉请求。杨晓青答辩称，一、张跃霖所主张的其并不是本次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与客观事实不符，具体理由如下：1、张跃霖与杨晓青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张跃霖与陈冠男同是从事二手车交易，杨晓青因想购买二手车辆，2017年底，由案外人和陈冠男联系，在购车过程中，杨晓青又从陈冠男处知道张跃霖有符合预期的车辆出售，协商一致后，2018年1月8日，杨晓青按照陈冠男指示通过其丈夫欧孝文银行转账了68万元购车款，次日陈冠男截留了6万元，将61.8万元（未包含看车定金2000元）购车款转账给张跃霖。张跃霖实际收到了该购车款。2、张跃霖在原审庭审时承认《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确认了其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名和摁手印的事实。张跃霖作为从事二手车买卖生意专业人士，交易的合同文本系张跃霖草拟约定的签字后给杨晓青，对于协议的内容以及协议签字的法律效力，张跃霖应该比杨晓青更清楚明白其中要承担的法律责任。3、张跃霖在《民事上诉状》附件中自认了“案外人同意以张跃霖名义出售车辆”的事实，张跃霖将车辆钥匙和《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同案涉车辆一并移交，张跃霖自认了对于自己作为出售方出售案涉车辆的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跃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张跃霖在原审时明确对《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签字事实无任何异议，仅仅对签字落款时间提出异议，结合张跃霖提交的《民事上诉状》附件陈述的“2018年1月张跃霖找到陈健茂商量，陈茂健同意以张跃霖名义将债权转让……”“2018年1月9日……张跃霖向陈冠男交付了债权凭证，交接了担保车辆”，根据张跃霖自行的陈述事实可知，张跃霖对于债权凭证和车辆转移事实是自始至终在参与的。并不存在不知道车辆受让给杨晓青的事实。2、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对于签署时间有异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三、根据《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八条约定，案涉车辆在被偷偷拖走后，2018年5月7日该涉案车辆就已经被车辆所有人蒋丽娜解押，并以28000元低价转让给案外人成某。杨晓青花巨资购买该车辆，现该车辆已有的权利负担失去占有、使用权，合同目的落空，一审法院判决解决合同，返还购车款，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冠男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中，根据杨晓青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记载了合同交易双方的姓名、身份证号，并附有张跃霖亲笔签名，各方最终交易关系的安排落于该协议中。以杨晓青与张跃霖签字按印的方式落实了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应以该书面协议为准。二、本案中，陈冠男负责代客寻车、看车、走帐转款、提车交车，促成了张跃霖与杨晓青交易，居间服务已全部完成；三、一审法庭调查阶段，一审法官为查明事实，要求陈冠男交付手机载体，对案涉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法庭核查，并要求当庭出示给原审双方审阅、质证。首先，根据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一审法庭上提出新证据，且张跃霖在质证过程中并未对该证据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官也并未将该证据作为判案关键证据。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无任何程序违法事实。杨晓青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2、张跃霖、陈冠男立即归还杨晓青购车款680000元，并赔偿自2018年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损失，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22258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跃霖、陈冠男承担。原审认定，2017年底，杨晓青委托案外人林某代其寻找豪华车辆的二手车源及询价，林某经了解找到从事二手车交易的陈冠男，陈冠男又找到同为从事二手车交易的张跃霖，向其询问有无二手豪车车源及价格，在微信聊天中告知其有客户需要，张跃霖遂向陈冠男提供了涉案路虎揽胜小型越野客车的照片等信息。陈冠男将信息提供给案外人林某，林某又将相关信息反馈给杨晓青。通过来回议价，杨晓青同意交易并委托林某到张跃霖处看车，林某遂通过陈冠男联系张跃霖看车并支付了看车订金2000元。2018年1月8日，杨晓青通过其家属欧孝文银行账户向陈冠男指定的户名为陈胜玉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8万元。陈冠男于收到款项后次日转账支付61.8万元至张跃霖账户。此后，张跃霖将涉案车辆交给陈冠男并同时将张跃霖已签字捺印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交给陈冠男。陈冠男接车后又交给案外人林某委托的冯某，冯某将涉案车辆从车行驶至福建交给杨晓青，随车将上述张跃霖已经签字捺印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亦转交杨晓青。当日，杨晓青通过微信询问陈冠男合同签字事宜，陈冠男回复称杨晓青与其之间不需要签合同。上述随车交至杨晓青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上载明：甲方（转让人）为张跃霖，乙方（受让人）为杨晓青，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转让债务人蒋丽娜的债权事项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将所享有债务人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金额为75万元，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及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一并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偿还，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转让权、使用权、所有权全部由乙方享有。抵押（或质押）物基本信息为路虎牌汽车一辆、号牌为川Ａ×××××、车架号后六位为169280、车主姓名蒋丽娜。如因甲方的过错，质押车辆非原车主质押的，涉及包括但不限于盗抢、租赁、走私、套牌债权瑕疵，造成乙方抵押（或质押）权债权丧失，导致质押物车辆被公安机关或相关部门查扣扣留，甲方应立即将本合同受让款一周（7天）内退还给乙方。逾期一日赔偿乙方违约金为受让款的百分之二。落款处有甲方张跃霖和乙方杨晓青的签名捺印，落款标注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此后，涉案车辆被债权人取走，杨晓青经调查得知，涉案车辆（车牌号为川Ａ×××××）原所有权人蒋丽娜，该车于2015年6月30日办理机动车抵押登记，2018年5月7日由车辆所有权人蒋丽娜申请办理解除抵押，并于2018年5月7日以28000元经成都祥和二手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案外人成某，5月9日办理了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登记。张跃霖称，其于2016年通过与他人签署《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取得涉案车辆，又于同年欲将该车辆转让，上述《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便是2016年张跃霖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案外人陈某时签署的，但陈某没有签字，后来因其他原因该车辆及该合同文本又回到张跃霖手中。将涉案车辆移交给陈冠男时，其一并将该合同文本交给了陈冠男。张跃霖认为其系将车辆转让给了陈冠男，陈冠男又转让给了杨晓青，但当时与陈冠男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提交其他能够反映有别于上述合同交易相对方之意思表示的书面证据。杨晓青称，其在委托案外人林某寻车及议价过程中，经林某反馈得知陈冠男、张跃霖均系从事二手车交易的人员，便认为其系与二人交易；但后来签合同时只有张跃霖的签名捺印。以上事实有《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车辆信息查询情况、证人证言及庭笔录为证，原审予以确认。原审认为，一方面，涉案车辆在数次转手中虽以质权/债权转让合同的名义进行交易，但交易各方并无受让对原车主之质权或债权的真实意思，故相关合同本质上并非转质权合同或债权转让合同；另一方面，合同均约定交易各方明确知晓车辆权利负担，因而并不进行买卖交易而是对车辆使用权进行让渡，故相关合同亦非车辆买卖合同；本案为让渡车辆使用权的非典型合同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的交易相对方，杨晓青、陈冠男、张跃霖在交易过程中均有各自不同的主观认知及意思表示，杨晓青虽认为其系与均为二手车商的张跃霖、陈冠男共同交易且曾要求过陈冠男亦在合同上签字，但陈冠男已明确拒绝；张跃霖认为其虽然知道陈冠男系为客寻车，但仍系将车转让给陈冠男而不是陈冠男的客户，陈冠男则不与任何一方形成明确的意思表示而截留交易款项；但，各方最终将交易关系的安排落于书面形式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中，以交付签字捺印（张跃霖）及签字捺印（杨晓青）的方式落实了意思表示；案涉交易相对方的认定无疑需以书面合同为准。涉案车辆虽有抵押权负担，但交易各方对此明知亦自愿承担风险，合同仍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杨晓青支付款项后，因车辆已固有的权利负担失去占有、使用权，合同目的落空，应予解除。张跃霖应当依约向杨晓青返还其已收取的购车款62万元（含看车订金2000元）。陈冠男主张其为居间方但未提交任何关于居间合同成立的证据，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同时因其未在《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亦非交易方，其占有交易款6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杨晓青。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杨晓青尚未付清合同约定的全款，根据权利义务对价平等原则，其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晓青与张跃霖之间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二、张跃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晓青退还交易款620000元；三、陈冠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晓青返还交易款60000元；四、驳回杨晓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26元（已由杨晓青预交），由杨晓青负担3163元，张跃霖负担8810元，陈冠男负担85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跃霖提交《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该协议书系张跃霖与陈冠男签订，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9日。协议第一段内容为“自2018年1月9日1点起，车牌号川Ａ×××××车辆由移交人张跃霖交予接收人陈冠男使用。”第1项内容为“自2018年1月9日1时起，上述车辆的所有罚款、罚分、事故由接收人陈冠男负责。交付使用后发生的所有罚款、罚分、事故与原车辆登记的车主和移交人无任何关联。”第4项内容为“本车辆在交付之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质押车辆灭失、被盗抢、交通事故、以及国家关于机动车管理的政策和机动车的状态改变或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以上全部风险责任在车辆交付后由接收人全部承担。”张跃霖称，一审庭审未能提交证据的原因，一审中，张跃霖陈述与陈冠男之间有协议，但找不到。一审庭审后，张跃霖有去找协议，但是经营的场所已经解散，而且，2019年年底张跃霖的父亲病重，2020年元旦病逝，因而未能及时找到证据，所以，在2019年12月30日才将证据交到一审法院。陈冠男代理人质证称，一、张跃霖提交该证据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且在原审案卷材料中，张跃霖未提交延迟举证申请书，该证据明显超出法定举证期限；二、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9日，根据民事证据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三、根据该证据所载明部分，并不能证明陈冠男为合同相对方，只能证明陈冠男代杨晓青接收车辆的事实；四、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根据接收人落款签字，“陈”字为繁体字，而陈冠男系中国内地居民，其在本案以及平时的签字材料中均未使用过繁体字。本院认为，张跃霖提交的证据《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张跃霖对未能及时提交证据作出了说明，本院认为其说明合理，故该证据应当认定为新证据，该证据签署有陈冠男的姓名，其对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定，但未申请鉴定，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应当认定《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真实有效。但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仅能认定陈冠男接收车辆，且“交付使用后发生的所有罚款、罚分、事故与原车辆登记的车主和移交人无任何关联。”“本车辆在交付之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风险：因质押车辆灭失、被盗抢、交通事故、以及国家关于机动车管理的政策和机动车的状态改变或法律法规发生变化等。以上全部风险责任在车辆交付后由接收人全部承担。”上述内容不能证明张跃霖与陈冠男之间就车辆进行交易。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晓青的交易相对方是谁。确定此事项的关键证据为《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跃霖作为甲方签署了姓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杨晓青作为乙方亦签署姓名，落款日期同样为2016年12月29日，但从本案的实际情形来看，张跃霖于2018年1月9日将车辆及《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交付陈冠男，因此杨晓青不可能在2016年12月29日实际签署协议，杨晓青实际签署日期应为2018年1月9日之后，本案诉讼之前。但杨晓青实际签署日期并不影响《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本案中，杨晓青、陈冠男、张跃霖在交易过程中均有各自不同的主观认知及意思表示，杨晓青认为其系与张跃霖、陈冠男共同交易且曾要求过陈冠男亦在合同上签字，但陈冠男已明确拒绝；张跃霖认为其虽然知道陈冠男系为客寻车，但仍系将车转让给陈冠男而不是陈冠男的客户；陈冠男则主张其系居间方。本院认为，张跃霖明知陈冠男系为客户寻找车辆，其将本人签名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交付陈冠男时，并未要求陈冠男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字，表明其并不认为是与陈冠男进行交易，而《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仅为车辆交接事项的约定，并非车辆交易协议，因而能够认定张跃霖确知其与陈冠男介绍的人员交易车辆，张跃霖不认识杨晓青，不影响其与与杨晓青交易车辆的意思表示。实际上，张跃霖将车辆及《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交付陈冠男时，其基于对陈冠男的信赖，愿意承担与交易相对方之间的风险，至于相对方是杨晓青还是他人，张跃霖并不在意。杨晓青转款、接收车辆及在《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签名，则其与张跃霖之间交易车辆的关系已经形成。因此应当认定杨晓青与张跃霖之间就涉案车辆进行交易。涉案车辆虽有抵押权负担，但交易各方对此明知亦自愿承担风险，合同仍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此后，因车辆抵押权及所有权状况发生变化，杨晓青实际失去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合同目的落空，因此双方之间的协议应予解除。张跃霖应当向杨晓青返还其已收取的购车款62万元（含看车订金2000元）。张跃霖主张其系与陈冠男交易车辆，与本案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26元，由上诉人张跃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