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26刑初16号公诉机关保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军，男，1977年8月1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原国家税务总局保康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职工，住保康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9年7月3日被保康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30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剑卿，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保检一部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军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军及其辩护人马剑卿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3日至3月16日扣除审限54天。现已审理终结。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公款罪2009年10月，被告人马军调至原保康县地税局税费管理第四分局（马某税分局）工作后，时任马良地税分局局长陈某2（另案处理）以方便所管辖乡镇镇直单位交社保金为由，让马军办理个人户名的信用社（现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用于代收代缴相关镇直单位社保金。2016年5月11日，马良镇中心卫生院将12.6631万元社保金打入马军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99），马军未将该笔社保金缴纳入库。同月13日，马军擅自将该笔社保金中的10万元挪用，用手机银行分两次转账至宁某农行卡（62×××78），借给宁某用于酒店装修。同月16日，马军借钱将马良镇中心卫生院社保金缴纳入库。2015年12月24日，歇马镇中心卫生院将20.0801万元社保金打入马军信用社银行卡，马军未将该笔社保金缴纳入库。同月28日，马军明知陈某2找其借钱用于营利活动，仍擅自将该笔社保金中的11万元挪用，分三次转账至陈某2农商行卡（81×××29）。2016年1月14日，陈某2将该款11万元予以归还，马军代歇马镇中心卫生院上交社保资金入库。同年6月4日，歇马镇中心卫生院将30.0651万元社保金打入马军信用社银行卡，马军未将该笔社保金缴纳入库。同年6月4日、6月5日，马军将该笔社保金中的15万元挪用，借给陈某2进行营利活动，同年6月6日至6月12日陈某2分期将该款15万元予以归还，马军代歇马镇中心卫生院上交社保资金入库。综上，被告人马军挪用公款共计36万元。（二）贪污罪1.马军伙同陈某2共同贪污75432元，马军实得28500元。（1）2012年初，保康县地税局第四分局局长陈某2安排马军用虚假发票。到两峪乡政府报销套取资金。马军将私自截留的定额发票，按要求粘贴5000元交给陈后，陈某2表示此次从两峪乡政府套取的钱用于为其和马军每人购买摩托车一辆，后陈某2自行请人虚开了黄鹤楼烟发票900元、稻花香酒发票9860元、全兴精品酒9672元发票，虚构发票金额2.0432万元，找到时任两峪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彭某2，以其单位经费紧张为由，商请彭某2为其单位解决2万余元经费。彭某2同意后安排两峪乡政府报账员金某从乡政府专账予以拨付落实，后陈某2将上述三张虚构名目的发票交给金某，金某在两峪乡财政所报销后，将2.0432万元现金交给陈某2，陈某2分给马军8500元，马军用于支付其购买的摩托车款。（2）2012年下半年，保康县地税局第四分局局长陈某2安排马军找人开具虚构名目的5000元发票，交其拿到马良镇政府报销套取资金。马军找到“马良东方超市”工作人员陈某1，让其开具了5000元虚构名目的“烟酒”手写发票，并和陈某1商量，让陈某1提供银行账户，该笔5000元报账后直接支付给陈某1，由陈某1取出后交给马军。马军将5000元发票交给陈某2后，陈某2又另外开具虚构名目的“全兴精品酒9672元”发票一张和328元小额手撕发票，找到时任马良镇党委书记王某2，以其单位经费紧张为由，商请王某2解决经费1.5万元，王某2同意后安排马良镇财政所所长范某从镇政府专账予以拨付落实。陈某2将上述虚构名目的1.5万元发票交给马良镇财政所，并提供了陈某1、朱某的银行账户，后镇财政所给陈某1账户支付5000元，给朱某账户支付1万元，陈某2将上述1万元贪污，马军找陈某1要回该笔5000元后占为己有。（3）2014年底，陈某2以马某税分局的1万元宣传经费未用为由，授意马军开具虚构名目的发票，到保康县原地税局报账套取资金。马军遂用私自截留的定额发票按照报销票据的方式粘贴了1万元，并加盖马良政府门口打字复印店汪开清私章，由陈某2签字后，将上述票据到保康县税务局报账，后保康县地税局给汪开清账户支付1万元，马军找汪开清丈夫任某将该1万元要回后占为己有。（4）2015年6月，保康县地税局第四分局分局长陈某2找到时任歇马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王某1，以当年税收任务完成过半和其单位经费紧张为由，商请王某1为其单位解决经费予以支持，王某1经与时任歇马镇主要负责人商量后，同意为马某税分局解决3万余元经费，让陈某2找时任歇马镇财政所所长郭某予以落实。因马某税分局不在歇马行政管辖范围，陈某2带领马军找到郭某商办，该笔3万元先行拨付给歇马镇河东村，由陈某2虚构劳务支出，以河东村名义报账套取资金。后按照陈某2的指使，马军从地税网络专用系统上开具了两张各1.5万元金额的“建筑业代开机打发票”交给陈某2，陈某2持此3万元虚构发票及附件从歇马镇河东村“走账”，在歇马财政所报账3万元，陈某2分给马军5000元。2.马军个人单独贪污11250元。（1）2014年6月，店垭镇“金帝宾馆”老板王某3在马某税分局办税大厅找马军购买2万元定额发票，并支付1500元税款交给马军，马军将该1500元税款占为己有。（2）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店垭镇“青岗树农家乐”老板张某在马某税分局办税大厅找马军购买2万元定额发票，张某支付1500元税款交给马军，马军将该1500元税款占为己有。（3）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歇马镇“粮贸宾馆”老板舒某给马军打电话提出需要购买定额发票，并向马军提供的银行账户打款6000元税款，后舒某在马军手中将8万元定额发票领走，马军将该6000元税款占为己有。（4）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歇马镇“贵宾楼”酒店老板马军庭在马某税分局办税大厅，三次找马军购买1万元定额发票，共计支付给马军2250元税款，马军将该2250元税款占为己有。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归案经过、身份信息、主体身份材料、记账凭证及附件、保康县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银行交易流水、完税证明等书证，证人宁某、彭某1、卢某、王某1、郭某、黄某、李某1、望天兵、李某2、彭某2、金某、李某3、王某2、范某、陈某1、任某、王某3、舒某、张某、马军庭、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军利用职务之便，将社保金挪用借给他人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收入不上帐及虚列支出的手段贪污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军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被告人马军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马军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马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马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经保康县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贪污罪第一起数额应以实际分得8500元认定；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请求对马军作出缓刑判决。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罪2010年4月，被告人马军调至马某税分局（原保康县地税局税费管理第四分局）工作后，时任马良地税分局局长陈某2（另案处理）以方便所管辖乡镇镇直单位交社保金为由，让马军办理个人户名的信用社（现保康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62×××99，用于代收代缴相关镇直单位社保金。2016年5月11日，马良镇中心卫生院将126631元社保金打入马军上述信用社银行卡，马军未将该笔社保金缴纳入库；同月13日，马军擅自将该笔社保金中的10万元挪用，用手机银行分两次转账至宁某农业银行卡62×××78，借给宁某用于酒店装修；同月16日，马军借钱将马良镇中心卫生院上述社保金缴纳入库。2015年12月24日，歇马镇中心卫生院将200801.06元社保金打入马军上述信用社银行卡，马军未将该笔社保金缴纳入库；同月28日，马军明知陈某2找其借钱用于营利活动，仍擅自将该笔社保金中的11万元挪用，分三次转账至陈某2保康农村商业银行卡81×××29；2016年1月14日，陈某2将11万元予以归还，马军代歇马镇中心卫生院上交该笔社保资金入库。2016年6月4日，歇马镇中心卫生院将300651.27元社保金打入马军上述信用社银行卡，马军未将该笔社保金缴纳入库；同年6月4日、5日，马军将该笔社保金中的15万元挪用，借给陈某2进行营利活动；同年6月6日、12日，陈某2分期将15万元予以归还，马军代歇马镇中心卫生院上交该笔社保资金入库。综上，被告人马军挪用公款共计36万元，在案发前全部归还。马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归案经过、身份信息、主体身份材料、记账凭证及附件、银行交易流水、完税证明等书证，证人彭某1、宁某、卢某、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贪污罪1.马军伙同陈某2共同贪污75432元，马军实得28500元。（1）2012年4月，保康县地税局第四分局局长陈某2安排马军用虚假发票到两峪乡政府报销套取资金，且表示此次从两峪乡人民政府套取的钱用于为其和马军每人购买摩托车一辆。陈某2自行请人虚开黄鹤楼烟发票900元、稻花香酒发票9860元、全兴精品酒发票9672元，合计20432元，找到时任两峪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彭某2，以其单位经费紧张为由，商请彭某2为其单位解决经费2万余元。彭某2同意后安排两峪乡人民政府报账员金某从乡政府专账予以拨付落实，后陈某2将上述三张虚构名目的发票交给金某，金某在两峪乡财政所报销后，将20432元转入陈某2提供的他人银行账号。陈某2收到钱后，分给马军8500元用于购买摩托车。（2）2012年10月，保康县地税局第四分局局长陈某2安排马军找人开具虚构名目发票5000元，交其拿到马良镇人民政府报销套取资金。马军找到“马良东方超市”工作人员陈某1开具了虚构名目的“烟酒”手写发票5000元，并和陈某1商量，让他提供银行账户，该笔5000元报账后直接支付给陈某1，由陈某1取出后交给马军。马军将5000元发票交给陈某2后，陈某2又另外开具虚构名目的全兴精品酒发票9672元和小额手撕发票328元，找到时任马良镇党委书记王某2，以其单位经费紧张为由，商请王某2解决经费15000元，王某2同意后安排马良镇财政所所长范某从镇政府专账予以拨付落实。陈某2将上述虚构名目的发票交给马良镇财政所，并提供了陈某1、朱某的银行账户，后镇财政所给陈某1账户支付5000元，给朱某账户支付1万元，陈某2将上述1万元贪污，马军找陈某1要回5000元后占为己有。（3）2013年1月，保康县地税局第四分局局长陈某2找到时任歇马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王某1，以当年税收任务完成过半和其单位经费紧张为由，商请王某1为其单位解决经费予以支持，王某1经与时任歇马镇主要负责人商量后，同意为马某税分局解决经费3万元，让陈某2找时任歇马镇财政所所长郭某予以落实。因马某税分局不在歇马行政管辖范围，陈某2带领马军找到郭某商办，该笔3万元先行拨付给歇马镇河东村，由陈某2虚构劳务支出，以河东村名义报账套取资金。后按照陈某2的指使，马军从地税网络专用系统上开具了两张各15000元金额的“建筑业代开机打发票”交给陈某2，陈某2持此3万元虚构发票及附件从歇马镇河东村“走账”，在歇马财政所报账3万元，陈某2分给马军5000元。（4）2014年12月，陈某2以马某税分局1万元宣传经费未用为由，授意马军开具虚构名目的发票，到原保康县地税局报账套取资金。马军遂用私自截留的定额发票按照报销票据的方式粘贴1万元，并加盖马良政府门口打字复印店汪开清私章，由陈某2签字后，持上述票据到到原保康县税务局报账。后原保康县地税局给汪开清账户支付1万元，马军找汪开清丈夫任某将该1万元要回后占为己有。2.马军个人单独贪污11250元。（1）2014年6月，店垭镇“金帝宾馆”老板王某3在马某税分局办税大厅找马军购买2万元定额发票，并支付税款1500元，马军将该税款占为己有。（2）2014年上半年一天，店垭镇“青岗树农家乐”老板张某在马某税分局办税大厅找马军购买2万元定额发票，张某支付税款1500元，马军将该税款占为己有。（3）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歇马镇“贵宾楼”酒店老板马军庭在马某税分局办税大厅，三次找马军购买1万元定额发票，共支付税款2250元，马军将该税款占为己有。（4）2015年下半年一天，歇马镇“粮贸宾馆”老板舒某给马军打电话提出需要购买定额发票，并向马军提供的银行账户打税款6000元，后舒某在马军手中将8万元定额发票领走，马军将该税款占为己有。马军在侦查阶段已退缴违法所得39750元，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归案经过、身份信息、主体身份材料、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及附件、银行交易流水、保康县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涉案财物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郭某、彭某2、金某、王某2、范某、王某3、张某马军庭、舒某、冯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马军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辩护人提出马军挪用公款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已经掌握马军挪用公款线索，但其没有自动投案，其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但不构成自首，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马军第一笔贪污数额应按其实得金额8500元认定的意见。经查，证人彭某2、李某3的证言与马军、陈某2的供述均能证实马军与陈某2实施共同贪污，理应按照共同贪污的数额认定贪污金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还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行，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军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前，全部退还所挪用的公款，案发后，积极退缴贪污的全部款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对马军退缴的违法所得39750元予以没收，由保康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尚万宝审判员  周家珍审判员  李善仕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陈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