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女，1974年10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山，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小庄。负责人：田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超，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高艳因与被上诉人赵凤山、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艳上诉请求：1.判令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给付我误工费180000元。2.判令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给付我交通费2000元。3.判令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给付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期与实际情况不符。受伤一年有余我还在进行复查，相关鉴定报告对我的就医情况有记载；因为案涉交通事故我的工作和生活全部被打乱，因为身体原因，直到现在我还无法正常工作，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仅为210天，没有尊重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与实际情况不符，我受伤住院136天，前期家人几乎每天都来探望、陪护，产生相应交通费用，出院后我遵医嘱复查、鉴定均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仅支持200元不合理。3.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以弥补事故给我带来的伤痛，此次事故给我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给我的工作和生活造成很大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过低。第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高艳主张的误工费数额过高，没有依据。2.对于交通费，其并不是每天都存在往返情况，没有产生这么多交通费，且做鉴定也是我公司带她去的，一审认定交通费200元能覆盖高艳的交通费损失。3.高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的数额。赵凤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答辩意见与第二公司一致。平安保险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赔偿我医疗费192.8元，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护理费6720元、误工费180000元、残疾赔偿金1454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44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1020元；2.诉讼费由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艳陈述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责任划分、伤情诊疗过程、平安保险陈述车辆保险情况及垫付6万元医疗费的情况，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2019年4月17日，高艳自行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艳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10%，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高艳支付鉴定费4350元。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认可伤残等级，对三期日期不予认可。鉴定费不同意承担。一审庭审中，第二公司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高艳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鉴定。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1月21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艳的误工期可为180-365日，营养期可为90-180日，护理期可为90-150日。鉴定费2400元由第二公司支付。高艳及赵凤山、平安保险对该鉴定报告表示认可。医疗费部分，高艳主张出院后医疗费192.8元，并提交医疗费发票。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对医疗费表示认可。营养费部分，高艳按照每日50元标准主张180日营养费9000元。第二公司及赵凤山主张营养费已经先期给付高艳。平安保险主张按照每日30元标准计算90日营养费。护理费部分（含护理用品费），高艳主张护理期180日，因住院期间136日护理费第二公司已经垫付，出院后44日由家人护理，按照每日150元标准计算，加上护理用品费，护理费共计6720元，并出示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护理用品收据。第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已经给付高艳，双方就此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庭后补交，对护理用品费亦不予认可。赵凤山及平安保险认可第二公司意见。误工费部分，高艳主张误工费18万元，按照365日计算误工期，并提交与北京时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兼职合同书》、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说明、营业执照副本及银行流水，证明高艳自2016年10月5日起一直在北京时代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事兼职业务销售工作，工资发放方式为计算业务提成，当年年底由公司以借款为由打卡发放工资，其中2017年12月26日发放多次汇入的年薪共18万整。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对此不予认可。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高艳出示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表、村委会联合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及村委会出具的困难证明，证明高艳系非农业户口，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135980元。其母蒋文东（1950年1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与其父高忠贵（1946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共生育子女5人，蒋文东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生活勉强自理，蒋文东主要由高艳抚养，自高艳交通事故后，无其他生活来源，生活非常困难。因高艳父亲有养老金，故主张其母一人被扶养人生活费9444元。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认可高艳与其父母及兄弟姐妹的亲属关系，但不认可村委会困难证明，亦不认可高艳为非农业户口，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高艳主张交通费2000元，并提交若干出租车票和加油费发票，证明其交通费用支出。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对此不予认可。高艳主张财产损失1020元，包括复印费20元，衣物损失1000元，并提交复印费收据一张。赵凤山、第二公司、平安保险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部分，由当事人依法赔偿。本次事故认定赵凤山负全部责任，事发时为职务行为，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和5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应首先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已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支付医疗费5万元，商业险赔偿限额已满，故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或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由第二公司赔偿。高艳因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为其合理损失，经法院核算数额为192.8元，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对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双方均表示认可，法院不持异议，对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双方亦表示认可，法院不持异议，故法院认定高艳伤残等级为10级，人体致残率10%，结合高艳伤情，认定营养期180日，护理期150日，误工期210日。高艳主张营养费900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高艳住院期间护理费由第二公司垫付，高艳表示认可，法院不持异议，出院后护理费按照每日120元标准计算14日计1680元。第二公司主张营养费及出院后护理费已经先期向高艳支付完毕，两项共计给付高艳14100元，并于庭后提交与高艳签订的协议，内容为：“2018年9月11日11:25分左右，671路驾驶员赵凤山驾驶×××（自编号20122818）号车行驶到蓟门桥北辅路，由南向北方向超越同方向行驶的自行车时，我车右后部与自行车发生接触，造成骑车人高艳受伤，经清河999抢救中心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现回家静养，经双方协商由客二分公司先期垫付伤者在住院期间（2018年9月11日-2019年1月25日）伙食补助每日100元，共计13700”。从该证据可看出，第二公司先期支付的费用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对第二公司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护理用品费经法院核算为21元，为高艳伤情合理支出，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高艳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高艳在事故发生前有稳定的工作，但无法证明高艳的收入情况，高艳亦无法提交完税证明等证据材料，故根据高艳的工作性质及年龄，法院酌定每月工资5000元，按照误工期210日计算为35000元。根据高艳的户籍性质、工作情况，结合其庭后提交的居住证明、暂住证等证据材料，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135980元予以支持。高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根据高艳提交的相应证据，依法按城镇标准计算9444元，交通费结合高艳就医情况，法院酌定为200元。高艳主张财产损失1020元，其中复印费20元为高艳合理支出，法院予以支持，衣物损失法院酌定为200元，高艳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高艳伤残情况，具体金额酌定为5000元。高艳支付鉴定费4350元及复印费20元，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由当事人依责负担。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高艳护理费1680元、护理用品费21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3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44元、残疾赔偿金58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费200元，以上共计110200元。二、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赔偿高艳医疗费192.8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80925元、鉴定费4350元、复印费20元，以上共计94487.8元。三、驳回高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高艳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的数额认定是否适当。现高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与实际情况不符，确定的误工费损失过低，并主张其误工费损失为18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高艳确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并产生一定误工损失。关于误工期，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高艳的误工期可为180-365日，各方对该鉴定报告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依据前述鉴定意见并结合高艳受伤的实际情况，认定高艳的误工期为210日具有相关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高艳虽提交了《兼职合同书》、误工证明等，但无法充分证明其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高艳的工作性质及年龄，以每月工资50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与实际情况不符，误工费数额认定过低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数额过低一节，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高艳虽提交了相关票据，但其中部分费用属于其自行委托鉴定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并非就医直接支出的费用。鉴于其自行委托鉴定因存争议现已被诉讼中新的鉴定结论所替代，故综合考量前述情况及高艳的就医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损失数额并无明显不当，高艳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高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一节，本院认为，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高艳确因交通事故受伤并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对于高艳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高艳负担（已交纳47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