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网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常州市天宁区武青路9号，实际经营地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五星智造园26栋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34608183XG。法定代表人：张梦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伟，男，汉族，1991年9月12日生，江苏省灌云县人，户籍地灌云县，现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常州网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戴伟的诉讼请求，网融公司无需向戴伟支付补贴3000元、经济补偿金41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戴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戴伟担任市场销售职务，网融公司按月支付其工资3000元,约定的工资系向戴伟支付的工资总和，包括通讯费、交通费及营销费。因经营变化和工作需要，网融公司可以调整戴伟的工作岗位和内容,戴伟认为不适应调整的岗位，可以申请另行调整或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戴伟不服从工作调整，又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网融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工资包含服务费项目及额外补贴，戴伟的日常工作为本职工作，其工资根据考核由网融公司按时如期发放。戴伟在职期间无业绩产生，且因其原因造成一定数量的客户流失，所以没有理由让公司支付没有约定的3000元额外补贴费用。二、戴伟2019年5月旷工15天；6月旷工2天，迟到6次，早退3次。根据网融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员工若一个月连续旷工3天，公司有理由让其离职。因戴伟在职期间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故网融公司有权让其离职，无需支付其经济赔偿金4100元。三、戴伟工作截止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相关工作于此日之前交接完毕，其于2019年7月17日提交仲裁申请书，仲裁委的应诉通知书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仲裁裁决书送达告知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戴伟仲裁时提交的确认单没有网融公司盖章。一审法院开庭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开庭期间戴伟当庭提交新证据的确认单有网融公司盖章，经过网融公司现场识别，明显可以看出戴伟当庭提交的确认单盖章与实际公章有较大的出入，不是网融公司真实公章。戴伟离职后至一审，时隔四个多月，网融公司不可能将公章交给离职人员保管，戴伟提供的证据前后不一，且进行造假，系违法行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戴伟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判决的4100元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于3000元补贴，虽然与起诉主张的金额相差较大，但本人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戴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网融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提成4500元；2.判令网融公司立即支付客户服务费用8970元；3.判令网融公司立即支付拖欠交通费、通讯费和绩效共2000元；4.判令网融公司立即支付单方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10428元；5.判令网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戴伟（乙方）与网融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甲方雇佣乙方担任市场销售职务，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按公司政策考评发放，甲方根据公司经济效益情况，可对乙方工资进行相应调整，但不得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如乙方不同意甲方对其工资的调整，可与甲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如乙方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视为乙方同意变更劳动报酬。上述约定的工资系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资总和。该工资总额包括通讯费、交通费和营销费。乙方在员工入职时签收了《员工手册》并知晓和认同其中所有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明确告知了员工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必须遵守的相关规定和制度。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戴伟入职后，网融公司每月将工资转账至戴伟账户，并为其缴纳社保和公积金。2019年7月1日，戴伟签收网融公司出具的“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一份，载明“解除、终止合同原因为合同期满。”一审又查明，2018年7月17日，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梦龙通过微信告知戴伟：“工资4000元=3000底薪，200交通费，100电话补助，700绩效（就是正常的跑客户数量），加上提成”“提成单独谈的客户是除去成本的6个点，帮这边客户做一些执行的事情也会给一些点数。”2019年7月2日，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梦龙通过微信告知戴伟：“专门做市场拿的是销售的绩效，比如销售的是6个点，谈了业务，市场执行，那销售拿的是除去成本的4-5个点，市场拿的是1-2个点。”“工资绩效：试用期一个月，底薪2500，交通补贴100（目前都是开共享汽车报销），厂区进驻一个50，社区30（上不封顶）。周末活动100（调休取消），转正底薪（扣五险一金）2800，交通补贴200（后续公司有货车供使用），表现优秀有额外补贴。”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戴伟向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宁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请求网融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业绩提成23420元，2019年5月、6月绩效2000元，2019年7月1日、2日工资435.17元，经济赔偿金13913.86元。2019年9月12日，天宁劳动仲裁委作出常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799号仲裁裁决，自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网融公司一次性支付戴伟经济补偿金3956.54元；对戴伟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为证明其应得4500元提成，戴伟提交了其在网融公司处工作期间向张梦龙发送的包含工作日报和周报的邮件多份，记录了戴伟与客户沟通合作事宜等日常工作内容；与客户洽谈业务的聊天记录、业务确认单以及工作项目排期确认单，该确认单上无客户签字。网融公司质证认为，戴伟所发邮件均未有网融公司回复，戴伟只是按照网融公司要求完成常规工作，因戴伟没有业务签单，所以没有提成；戴伟提交的聊天记录是其工作内容的一部分，确认单在提交仲裁机构仲裁时没有网融公司盖章，其现在提交的盖章确认单并非网融公司真实公章。戴伟补充说明，确认单上印章系张梦龙私刻的网融公司印章，放在戴伟处，后解除劳动合同后归还给了张梦龙。网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为证明其应得8970元服务费，戴伟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服务费明细表，记载其入职期间入小区和厂区开展活动、次数以及应得的费用统计。网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统计不予认可，劳动合同没有约定提成项目，网融公司让戴伟列出服务项目清单用于说明哪些属于提成，主要是考虑到戴伟没有业绩，给予部分补贴。一审审理中，网融公司为证明戴伟因旷工、早退、迟到被合法扣除2019年5月、6月2000元绩效，提供戴伟2019年5月份出勤表格及记录、2019年6月份出勤统计、2019年5月5日工作群发布使用钉钉打卡考勤等事项通知。戴伟质证认为，出勤记录未经其确认，不予认可。网融公司为证明与戴伟系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提供了2019年6月15日至30日，张梦龙与戴伟的聊天记录，记录了与戴伟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以及工作交接等内容，戴伟未在微信中表明系网融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关于戴伟的月工资，戴伟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发放统计表，其中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月平均为3851.44元，2019年5月发放工资2669.87元、6月发放工资2469.87元。网融公司为证明戴伟工资发放情况，提供了戴伟工作期间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单及2019年6月报销单，载明了戴伟入职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6月份工资少发200月交通费系因为当月报销了租车费305.18元。一审法院认为，戴伟与网融公司之间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书约定了合同期为一年，戴伟于2019年7月1日签收网融公司出具的“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明确合同终止原因为“合同期满”，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日终止。关于戴伟主张的提成4500元，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确认有扣除成本后6个点的提成，但是需要完成客户签单。根据戴伟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客户沟通，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客户的沟通系其单独完成签单，且其在工作期间和离职时也从未向网融公司主张过该部分提成。故对于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戴伟主张的8970元服务费，无论在劳动合同书还是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约定工资包含服务费项目。根据双方主张及举证，戴伟主张的服务费实为进驻厂区、小区的活动费用，网融公司也明确考虑到其没有业绩，给予部分补贴，故该部分费用应属于额外补贴。戴伟提供的统计并未经过网融公司的确认，酌情认定3000元。关于戴伟主张的交通费、通讯费和绩效2000元，因戴伟在2019年5月、6月存在旷工和迟到、早退行为，网融公司根据公司规章制度扣除其2000元交通费、通讯费和绩效并未违反相关劳动法律法规，故对于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戴伟主张的网融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合同4815元，根据戴伟签字确认的“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网融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综合双方关于工资的举证，戴伟工作时间，认定网融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1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网融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伟补贴3000元，经济补偿金4100元，合计7100元；二、驳回戴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网融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网融公司于2019年7月向戴伟出具的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载明的解除、终止合同原因为合同期满，故网融公司应向戴伟支付经济补偿金。网融公司虽主张戴伟在职期间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让其离职，无需支付其经济赔偿金。但网融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反驳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其出具的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所载明的终止合同原因不符。戴伟主张的服务费属于额外补贴，该费用系进驻厂区、小区的活动费用，一审中网融公司认可让戴伟列出服务项目清单，主要是考虑到戴伟没有业绩，给予其部分补贴。结合戴伟制作的服务费明细表中记载的其在职期间进小区和厂区开展的活动情况及应得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补贴金额为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网融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网融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审判员 顾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