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宛成派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东大街花样年华酒店1楼。法定代表人：周秀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明，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新密宛成派酒店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秀萍，女，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阳县人，住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明，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新密宛成派酒店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广福，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阳县人，住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明，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新密宛成派酒店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通投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华山大街269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南京智久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乐国斌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园清，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密宛成派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宛成派酒店）、上诉人周秀萍、上诉人朱广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通投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瑞通投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秀萍、上诉人宛成派酒店、上诉人朱广福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明，被上诉人瑞通投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园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宛成派酒店、周秀萍、朱广福上诉请求：1.请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瑞通投中心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通投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共同认可的证据显示，瑞通投中心是通过向周秀萍出资200万元购买其在瑞通投中心新密市宛城派酒店所持有的49%的股权的方式成为该酒店的股东，并且有双方签字盖章并认可《项目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决议》载明事项，以及向周秀萍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该合作关系证据链完整，应当子以依法认定审认定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纠正。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法律文件以及资金往来明细证明朱广福、周秀萍和瑞通投中心均为上诉宛成派的股东，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所以调整他们之间法律关系的适用法律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作出的判决事项明显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瑞通投中心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宛成派酒店、周秀萍、朱广福的上诉请求。瑞通投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宛成派酒店返还借款本金1772225.07元，第一笔借款100万元自2018年7月19日起按照年息13%支付利息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100万元自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3月13日按照年息14%计算利息，并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逾期利息、违约金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周秀萍、朱广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瑞通投中心对周秀萍、朱广福享有的宛成派酒店46%的股权、5%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享有质权，并有权以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宛成派酒店以其现在所有和将来所有的全部应收账款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并以应收账款优先受偿；5、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宛成派酒店、周秀萍、朱广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瑞通投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宛成派酒店、丙方朱广福签订《郑州新密派酒店项目协议》，约定如下，第一条项目门店具体情况：项目门店位于新密市东大街花样年华酒店1楼。目前该项目门店由乙方运营。第二条投资方式：甲方本次出资200万元。可分多批次完成，以下关于该次出资的约定均适用于该次出资项下每批次出资。……第四条利润分配及其他权益：1、乙方对甲方的利润分配原则如下：对于甲方第一笔出资共100万，从投资起始日开始，乙方每月对甲方进行一次利润分配。如起始日为2017年12月12日，利润分配就将于之后每月的12日进行。甲方固定收益及运营费用年化利率为13%，计息基数为按照融资居间协议扣除“五、1、”及双方约定的其他款项之前的额度。对于甲方第二笔出资共100万，从投资起始日开始，乙方每月对甲方进行一次利润分配。如起始日为2017年12月12日，利润分配就将于之后每月的12日进行。甲方固定收益及运营费用年化利率为14%，计息基数为按照融资居间协议扣除“五、1、”及双方约定的其他款项之前的额度。2、丙方对乙方的利润分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五条品牌授权与企业运营。第六条投资退出方案：1、对于甲方第一笔100万出资，甲方的投资期为12个月，该笔资金入资乙方后原则上不可退出。自投资起始日起，投资满12个月，由丙方负责回购甲方所持有的投资份额，回购价格为投资本金，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对于甲方第二笔100万出资，甲方的投资期为24个月，该笔资金入资乙方后原则上不可退出。自投资起始日起，投资满24个月，由丙方负责回购甲方所持的投资份额，回购价格为投资本金，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2、乙方如经营不善需进行破产清算，丙方保证按照甲方出资本金偿还甲方的投资款。3、如投资期满，乙丙双方未按照约定退还甲方出资，则甲方有权处置乙方及项目门店的全部资产。4、如投资期满，乙方如约还本付息，甲方承诺配合完成投资份额退出（配合恢复至甲方本次投资前状态，以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所示内容为准）等手续。5、丙方对于投资退出方案中乙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七条或有负债。第八条违约责任：3、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息的，则：（1）逾期付息的，应按照甲方投资本金，自逾期之日按0.5%/日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正常付息之日止，逾期罚息不计复利。同时，应按照乙方尚未付息的全部本金，自逾期之日按0.5%/日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不计复利。2017年6月，周秀萍作为甲方（出质人）与乙方（质权人）瑞通投中心签订《股权出质协议》，约定：一、为确保宛成派酒店与瑞通投中心等签署的《项目协议》、宛成派酒店与众投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署的《融资居间协议》等项目协议（以下合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股权作质押，为债务人提供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股权质押。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二、质押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的宛成派酒店的46%股权（即出质金额为人民币368万元）及其派生权益。……六、本协议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及利息、违约金、赔偿/补偿金、实现主合同项下权益及质押权的费用。七、质押期限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十六个月。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7年6月，周秀萍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瑞通投中心签订《郑州新密派酒店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投资事宜：宛成派酒店（以下简称“项目公司”）为郑州新密派酒店的运营方。甲方目前持有公司95%的股权。现双方同意，甲方将其所有股权的49%转让给乙方，转让完成后乙方持有项目公司49%股份。第二条双方的声明和保证。第三条费用负担。第四条投资实缴及操作执行：双方同意，委托众投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作为投资服务提供方，提供投资资金实缴服务。第五条或有负债。第六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第七条生效及其他。2017年6月17日，宛成派酒店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瑞通投中心认缴出资额392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27年12月31日，股权比例49%，周秀萍认缴出资额368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27年12月31日，股权比例46%，朱广福认缴出资额4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27年12月31日，股权比例5%。2017年6月，瑞通投中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保证人）的朱广福、周秀萍、淮阳县七天阳光酒店、郑东新区白沙镇方舟商务酒店签订《保证协议》，约定：第一条担保事由：为确保关于郑州新密派酒店项目，宛成派酒店与瑞通投中心等签署的《项目协议》及宛成派酒店与众投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署的《融资居间协议》（以下合称“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第二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主权利，还及于由此产生的权益（本合同所指权益包括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权利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主合同生效后，经权利人要求追加而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第三条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义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义务时，权利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立即向权利人清偿义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第四条保证期间：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4个月；权利人宣布主合同项下义务全部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义务履行期届满日。第六条保证人的义务。该协议签订时淮阳县七天阳光酒店、郑东新区白沙镇方舟商务酒店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秀萍，现均已注销。2017年6月，朱广福作为甲方（出质人）与乙方（质权人）瑞通投中心签订《股权出质协议》，约定：一、为确保宛成派酒店与瑞通投中心等签署的《项目协议》、宛成派酒店与众投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署的《融资居间协议》等项目协议（以下合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股权作质押，为债务人提供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股权质押。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二、质押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的宛成派酒店的5%股权（即出质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及其派生权益。……六、本协议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及利息、违约金、赔偿/补偿金、实现主合同项下权益及质押权的费用。七、质押期限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十六个月。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6月29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2017年6月，宛成派酒店作为甲方（出质人）与乙方（质权人）瑞通投中心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约定：一、为确保关于郑州新密派酒店项目，宛成派酒店与瑞通投中心等签署的《项目协议》及宛成派酒店与众投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署的《融资居间协议》（以下合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以其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为宛成派酒店提供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质押。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二、出质标的为宛成派酒店现在所有和将来所有的100%的应收账款（包括但不限于受益权等）。三、本协议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及利息、违约金、赔偿/补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四、质押期限为主合同项下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十四个月。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6月5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上述协议签订后，瑞通投中心通过众投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投公司）分两笔各给付宛成派酒店100万元。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宛成派酒店返还借款本金227774.93元，支付利息362542.61元。2019年4月17日，宛成派酒店为瑞通投中心出具《宛成派酒店延期还款申请书》，其上记载：兹借款人宛成派酒店与瑞通投中心就郑州新密宛成派酒店项目投资事宜签署了项目协议及担保协议，并从瑞通投中心的指定第三方众投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接收借款人100万元，于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10日之间接收借款100万元，合计金额200万元。截至目前，借款人已经返还本金227775元，剩余本金1772225元尚未返还。由于酒店经营的传统淡季、且面临集中支付租金的资金压力，导致现金周转困难，无法如约按时返还本金，希望将还款日期延至2019年5月30日，同时将还款方式改为每月分期定额返还：即从2019年5月30日起，每月返还本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瑞通投中心与宛成派酒店、朱广福、周秀萍签订的《项目协议》、《保证协议》、《股权出质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宛成派酒店在其出具的《宛成派酒店延期还款申请书》中明确载明，宛成派酒店为借款人，从瑞通投中心接收借款。该还款申请书已确认瑞通投中心与宛成派酒店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瑞通投中心与宛成派酒店签订《项目协议》后支付的款项为借款。《项目协议》中约定投资期满后由朱广福按照投资本金的价格回购瑞通投中心所持的投资份额，其实质是返还瑞通投中心的借款本金。《项目协议》中约定宛成派酒店每月对瑞通投中心进行一次利润分配，并约定固定收益及运营费用年化利率，该约定脱离了经营业绩和风险，名为利润分配，实为支付利息。故瑞通投中心要求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宛成派酒店虽辩称《宛成派酒店延期还款申请书》系受诱导所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周秀萍将其持有的部分宛成派酒店股权转让给瑞通投中心，并未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而是约定由众投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提供投资资金实缴服务，故周秀萍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为宛成派酒店的借款提供让与担保。综上，宛成派酒店、周秀萍、朱广福提出的与瑞通投中心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股权投资关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瑞通投中心所述的返还本金数额与宛成派酒店延期还款申请书中所述返还本金数额基本一致，且依照宛成派酒店的还款情况可以看出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10月9日、2019年3月1日五笔款项为返还借款本金，并非按月返还的利息，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共计227774.93元为本金，对宛成派酒店已经返还的本金予以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项目协议》中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且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瑞通投中心要求宛成派酒店依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瑞通投中心要求宛成派酒店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宛成派酒店辩称，周秀萍于2017年1月11日的两笔款项系给付瑞通投中心的款项。但从周秀萍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两笔款项系周秀萍收到的款项，且附言为货款，故对宛成派酒店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宛成派酒店将现在所有和将来所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给瑞通投中心，且已经办理质押登记，宛成派酒店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时，瑞通投中心有权先对其质押的应收账款行使质押权。周秀萍、朱广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未经过，瑞通投中心要求周秀萍、朱广福对于宛成派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广福、周秀萍将其持有的宛成派酒店股权质押给瑞通投中心，且已经办理质押登记，瑞通投中心有权对其质押的股权行使质押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宛成派酒店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瑞通投中心借款1772225.07元，并自2018年7月19日起按照年息13%的标准支付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30日按借款本金100万元计息，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按借款本金909741.69元计息，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利息按借款本金819483.38元计算，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1日按借款本金779225.07元计息，自2019年3月1日起按借款本金772225.07元计息）；以第二笔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3月13日按照年息14%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违约金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如宛成派酒店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息，则瑞通投中心有权以宛成派酒店出质的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三、如朱广福、周秀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息，瑞通投中心有权对朱广福、周秀萍提供的质押物（宛成派酒店5%股权、宛成派酒店46%股权）依法实现质押权，可要求对质押物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如瑞通投中心行使上述第二、三项权利后，仍有未获清偿债权，则朱广福、周秀萍应对瑞通投中心未获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朱广福、周秀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宛成派酒店追偿。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递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宛成派酒店与瑞通投中心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根据三位被上诉人的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对于法律关系的判断，应该根据当事人的行为以及形成的相关文件内容进行综合判断。投资入股与民间借贷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在性质、来源、目的方面均有所不同。具体到本案而言：根据瑞通投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宛成派酒店、丙方朱广福签订《郑州新密派酒店项目协议》中显示，“第四条利润分配及其他权益：1、乙方对甲方的利润分配原则如下：对于甲方第一笔出资共100万，从投资起始日开始，乙方每月对甲方进行一次利润分配。如起始日为2017年12月12日，利润分配就将于之后每月的12日进行。甲方固定收益及运营费用年化利率为13%......”，可以看出瑞通投中心向宛成派酒店注入资金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固定收益及运营费用年化利率，该约定脱离了经营业绩和风险，是一起典型的“明股实债”案件。而且，宛成派酒店在其出具的《宛成派酒店延期还款申请书》中明确载明，宛成派酒店为借款人，从瑞通投中心接收借款，该还款申请书已明确了瑞通投中心与宛成派酒店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在诉讼阶段反言且并无合理解释，另结合双方自认及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宛成派酒店、周秀萍、朱广福提出的与瑞通投中心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股权投资关系的辩解不予采信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郑州新密派酒店项目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的内容，明确了宛成派酒店与朱广福应根据协议的约定来履行自己的义务，如未全面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根据《保证协议》、《股权出质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协议》的约定，宛成派酒店已将现在所有和将来所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给瑞通投中心，周秀萍、朱广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均已完成了质押登记手续。在宛成派酒店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时，瑞通投中心有权先对其质押的应收账款行使质押权。周秀萍、朱广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亦未经过，理应对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宛成派酒店、周秀萍、朱广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6元，由周秀萍、新密宛成派酒店有限公司、朱广福负担（周秀萍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