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二龙路320国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杨平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46号。法定代表人：唐合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洋，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46号。负责人：刘先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宇，女，1994年4月6日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锦屏县。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治斌，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苗族，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再审申请人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潘治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26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作出（2019）黔民申30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申请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洋，被申请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宇，被申请人潘治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7)黔26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再审被申请人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将案涉锦屏敦寨廉租房工地钢材款280734元在本案钢材欠款中单独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锦屏敦寨廉租房项目是中建伟业建设公司及中建伟业建设公司第一分公司承包施工，还是吴世平个人承包施工，振福建材公司供应的280734元钢材款及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在《对账单》中已明确注明中建伟业建设公司第一分公司或钢材实际买受人或采购负责人吴世平全部付清，且本案振福建材公司收到的110万元款项均从吴世平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10万元包含了锦屏敦寨廉租房工地280734元钢材款，原判决将280734元钢材款在本案钢材款欠款金额中单独扣除错误。（二）原判决采信证据错误。中建伟业建设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锦屏敦寨廉租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二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错误。（三）原判决的计息期限计算错误。原审仅判决中建伟业建设公司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而未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之后按24%支付利息错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吴世平向被答辩人振福公司支付的110万元系支付州法院审判大楼的钢材款，该款项不包含锦屏县敦寨廉租房6号楼钢材款2867311.4元。1、州法院审判大楼实际中标公司为答辩人，而该工程的实际建设单位为答辩人的第一分公司，且第一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即总经理为吴世平本人，吴世平支付该110万元时，该工程正在施工过程中，这期间吴世平本人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责，其行为代表公司即其支付的110万元系支付州法院审判大楼的钢材款。2、0002472号调拨单上的收货单位为锦屏敦寨廉租房6号楼，收货人员签字为龙本宽，与用于州法院审判大楼调拨单的收货人员不是同一人，故该笔价值为293902元（含13168元运费）的钢材未用于答辩人承建的州法院工程，而系锦屏敦寨廉租房6号楼项目所用。且该工程系案外人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根据合同相对性，该笔钢材款的付款责任应由案外人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判决该笔钢材款由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振福公司可能构成双重获利，有失公平原则。3、吴世平本人分三次向被答辩人振福公司支付的110万元，其中的两笔30万是支付州法院钢材款双方是无争议的，另外一笔50万元亦为支付州法院钢材款。首先，锦屏敦寨廉租房6号楼项目与州法院审判大楼项目中标单位不同，施工单位也不同，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也不同。其次，锦屏敦寨廉租房6号楼项目仅欠付一笔钢材款仅为293902元（含13168元运费），如吴世平支付该笔钢材款，不可能超额支付。最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笔钢材款的付款单位为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而吴世平不是该公司员工，其行为也不代表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故吴世平支付的该笔50万元系州法院审判大楼的钢材款。二、被答辩人振福公司主张答辩人拖欠其1779879.4元钢材款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双方在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被答辩人实际向答辩人承建的州法院审判大楼项目工地供应钢材货款总计为2573409.4元，而答辩人已经通过吴世平支付其110万元钢材款，而0002472号调拨单价值为293902元（含13168元运费）钢材不是答辩人购买，加之答辩人退还给被答辩人价值为26044元的钢材，故答辩人仅拖欠被答辩人的钢材款为1447365.4元（2573409.4元-110万-26044元=1447365.4元）。三、关于二审中中建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的认定问题。二审中建公司提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锦质备（2015）第24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证明锦屏敦寨廉租房6号楼是开源公司承建且已于2015年12月9日竣工备案，该工程与中建公司无关，振福公司调拨单（NO.0002472）的钢材款中建公司不应支付。虽该证据中建公司应在一审提交而未提交，但因与本案基础事实有关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且二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振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因此，二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作出判决，合法合理。四、中建公司第一分公司与振福公司于2014年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依法予以减少。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拖欠的钢材款仅为1447365.4元，而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违约金明显过高，显失公平，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第114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中，答辩人第一分公司与振福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方式为“货款从提货当日起30天内全部付清，如超过30天，从超期起每天每吨加收5元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望法院将违约金予以调整为不超过未付钢材款的30%进行计算。且被答辩人的实际损失为未付钢材款的利息，且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故振福公司主张按以年利率24%计算未付钢材款的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被答辩人振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潘治斌的权限仅为代表中建伟业第一分公司与振福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潘治斌本人为工地的材料员，具体的货款支付其不知晓，具体应由中建伟业财务和振福公司财务进行核算。对账单具有结算功能，而潘治斌未得到中建伟业第一分公司授权与振福公司进行结算，且该对账单仅有潘治斌的签字，未有中建伟业第一分公司的签字盖章，故该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再审庭审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辩称：吴世平支付的110万元是中建伟业公司第一分公司支付州法院项目的钢材款。被申请人潘治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再审庭审时口头辩称：潘治斌仅是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只是一个材料员，代表中建伟业第一分公司履行职务，本案责任不能由潘治斌承担。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钢材货款1779879.4元；2、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31前尚欠的资金占用费388431.25元，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7日期间的以尚欠钢材款本金1779879.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为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为789973.62元，此后的利息按照该计算方式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振福建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建材（不含木材）、钢材销售；被告中建伟业建设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设施等，中建伟业建设公司第一分公司系中建伟业建设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被告因承建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办公楼和锦屏敦寨廉租房的工程，2014年4月21日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一分公司为需方、凯里市振幅建材有限公司为供方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本合同。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销售数量、销售单价、销售金额……；三、交货地点、方式：按需方指定地点交货。吊装费、卸车费由需方承担；六、结算方式：货款从提货当日起30天内全部付清，若超过30天，从超期之日起每天每吨加收5元计算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八、1.需方应每月25日前以书面形式提供下月钢材计划，但实际钢材用量由需方根据施工进度而定提钢材。2.需方若违反本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未付款，供方根据需方提供签字或授权提货人提货时签字确认的调拨单（欠款单），再加上按本合同相关条款加价部分，作为全部未收货款追索依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生产需要陆续向被告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提供钢材共计639.54吨，总价2828099.4元。嗣后，被告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通过吴世平名下账户向原告共计支付110万元，截止到2015年1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本金1779879.4元【总货款2828099.4元-1048219.96元（已付款）】，资金占用费388431.25元【截止2015年1月31日的总资金占用费440211.29元-51780.04元（已付款）】。嗣后，因被告仍未支付涉案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本案原告不同意调解，本院调解未果。另查明：被告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建筑工程总公司，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原名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一分公司。且被告潘治斌为被告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建的黔东南州法院办公楼工地的材料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我国合同法所述的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完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生产所需，保质保量将钢材如数交给被告用于生产，被告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不仅违反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而且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所供货物（钢材）系分批供货，在每次供货后均出具《调拨单》，被告公司的材料员潘治斌也签字确认，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尚欠货款1779879.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对于2015年1月31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已有明确约定，且因被告的迟延履行行为势必会给原告造成损失，双方当事人对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出的金额无异议，且该计算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予以认可，对于2015年2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原告按照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行调整计算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建伟业建设公司辩称原告诉请其支付的钢材款中，含有锦屏敦寨新城区廉租房工地的钢材款280734元，并非被告中建伟业建设公司承建的项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的调拨单有原系被告中建伟业第一分公司材料员潘治斌签名认可，同时在双方提供证据的结算单中均体现该笔款项，为此被告中建伟业公司辩称该笔款项应予扣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因本案被告中建伟业建设公司第一分公司系中建伟业建设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其所欠原告的货款依法应由中建伟业建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潘治斌仅系被告中建伟业建设公司第一分公司承建工地的材料员，只负责接收和验收钢材的工作，并非涉案钢材的实际使用人，故原告诉请其与被告中建伟业建设公司第一分公司、潘治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钢材款1779879.4元及利息1178404.87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7日，此后利息以177987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45元，由原告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245元，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00元。原告已先行垫付该款项，被告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部分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一审宣判后，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与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此后利息以177987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并改判为“此后利息以177987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本案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潘治斌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施工的州法院工地供应钢材，货款从提货之日起30天内全部付清，若超过30天，从超期之日起每天每吨加收5元计算向供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计付的截止日期为判决生效或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一审判决未将年利率计付日期延伸到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之后，将使上诉人每月遭受利息损失。由于到厂家都是先付款再发货，上诉人融资成本高，一旦执行周期拉长，上诉人损失非常惨重。因此，一审判决支付的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截止日期错误，应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未上诉部分的一审判决。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黔260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只承担被上诉人钢材款项1485977.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建锦屏敦寨廉租房（6号楼）认定事实错误。该工程的发包人是锦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包人是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吴世平（原黔东南州建筑总公司一分公司经理）个人，该工程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对此，吴世平及被上诉人潘治斌均予认可。2、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4月25日开具的调拨单（N0:0002472），系向锦屏县敦寨新城区廉租房（6号楼）工地提供钢材。该单钢材款280734元，运费13168元共计293902元与上诉人承建的黔东南州法院办公楼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承建州法院工程尚欠被上诉人钢材款1485977.4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改判如前所请。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锦屏敦寨廉租房6号楼是开源公司承建且已于2015年12月9日竣工备案。振福公司调拨单（N0:0002472）的钢材用于该6号楼工程。吴世平是中建伟业公司州法院工程和锦屏敦寨廉租房6号楼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二审认为，1、关于上诉人振福公司提出的有关一审判决书以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为逾期付款利息截止期限是否错误的问题。法院裁判的职能在于定纷止争，在判决生效之时，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根据判决的内容得以明确，争议的问题得以解决，即使当事人约定了高于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的利率，但当事人起诉至法院时，原先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因判决的阻断效力将不再适用，当事人须按照判决书主文的内容履行义务。利息属于法定孳息的一种，是由本金所产生的额外收益，按本金的金额和占用期间计算得出。根据利息的法律属性，利息的计算期限应与本金的履行期限相一致。将利息计算截止日期予以明确固定，能够起到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快速解决纠纷的目的，在执行中也具有可操作性：债务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履行义务的，利息应计算至履行义务之日；债务人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履行义务的，利息计算至届满之日;届满之日仍未履行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振福公司有关改判“此后利息以177987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本案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中建伟业提出的锦屏敦寨廉租房6号楼的钢材款293902元(含运费13168元)应否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锦屏敦寨廉租房6号楼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应由开源公司及吴世平承担。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提供的对账单虽体现有该笔款项，但已付的110万是中建伟业第一分公司通过吴世平的个人账户支付，现振福公司主张该笔280734元钢材款已支付，其所主张的1779879.4元钢材款中未包含该笔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中建伟业公司提出1779879.4元钢材款中应扣除293902元钢材款及运费，因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实际钢材款为2828099.4元(2867311.40-26044-13168),可见，中建伟业公司上诉主张的运费13168元系重复计算。而且，中建伟业公司自己提供的对账单注明2015年1月31日前的资金占用费51780.04元，应视为其在已付的110万元中认可支付该笔资金占用费。故在110万中视为只支付了货款1048219.96。因此，本院支持在1779879.4元（2828099.4-1048219.96）中扣除280734元后应付钢材款本金为：1779879.4-280734=1499145.4元。综上所述，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二、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钢材款1499145.4元及利息897935.93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7日）；此后利息以149914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45元，由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245元，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93元，由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493元，由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被申请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再审时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贵州中建伟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信息报告，证明中建伟业第一分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负责人由吴世平变更为刘先军，故吴世平在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向振福建材公司支付的110万元钢材款系履行公司职责，其行为代表公司。该110万元系州法院审判大佬的钢材款。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潘治斌对该证据质证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谈话笔录及被谈话人身份，证明吴世平支付的110万元系支付州法院审判大楼的钢材款。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不属于再审期间的新证据，申请人未在2020年3月20日举证期限前提交法院，逾期举证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该份谈话笔录，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吴世平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该证据上的签字系吴世平本人签署，真实性存在异议；3、从笔录内容来看，吴世平称案涉110万已支付款项全部用于州法院项目，与客观事实不符，与申请人跟潘治斌对账确认签字的对账单完全相悖，且针对锦屏敦寨廉租房项目所供应的钢材采购主体系第一分公司而不是贵州开源公司，同时双方对锦屏敦寨产生的费用的进行了结算并全部支付完毕。潘治斌对该证据质证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谈话对象未出庭作证，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潘治斌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存在如下焦点：一、承担本案责任主体及合同效力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系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内部机构，对外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主张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对于与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4月21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潘治斌以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邓小君一起以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提货人的名义对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供应的钢材在调拨单上签字确认，潘治斌以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对《对账单》签字确认。潘治斌及邓小君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其企业法人即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潘治斌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是当事人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合同价款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为主张本案权利，向法院提交了33张潘治斌或邓小君签字确认的《调拨单》、潘治斌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潘治斌对上述《调拨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潘治斌认为第0002472号《调拨单》（锦屏县敦寨项目，货物价款280734元，运费13168元，合计293902元）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第0002472号《调拨单》应作为本案证据，该《调拨单》载明的价款应计入总价款中。理由如下：1、从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来看，双方并未指定所供钢材用于用于什么工程项目，并未限制所供钢材仅用于州法院工地；2、从履行合同时间来看，整个合同履行时间第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为2014年10月9日，第0002472号《调拨单》供货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锦屏县敦寨项目供货时间在合同履行期限内；3、潘治斌在《对账单》上并未将该笔货款从总价款中剔除，上述《调拨单》与潘治斌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能够互相印证；4、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在锦屏县敦寨项目供货上善意且无过失；5、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潘治斌未提交证据证明锦屏敦寨廉租房项目已另行进行了结算，结算款中对于钢材款已另行约定支付或已支付；6、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潘治斌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故第0002472号《调拨单》应作为本案证据，该《调拨单》载明的价款280734元应计入总价款中。本院二审将280734元钢材款在本案钢材欠款金额中单独扣除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出卖人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履行了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义务，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双方（一审庭审时）确认总供钢材价款为2828099.4元（已扣除2014年8月27日退货的钢材价值26044元，锦屏县敦寨项目运费13168元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已另行支付）。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付款情况：1、2014年6月20日付款50万元；2、2014年7月11日付款30万元；3、2014年8月3日付款30万元。共计付款110万元。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己提供的对账单注明2015年1月31日前的资金占用费51780.04元，应视为其在已付的110万元中认可支付该笔资金占用费。故在110万中视为只支付了货款1048219.96元。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实际欠付货款1779879.44元。三、违约责任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共33次分批向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供货，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提货30日内全部付清货款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认可在支付了2015年1月31日之前资金占用费51780.04元，支付了货款1048219.9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迟延履行期间违约金截止时间问题：本案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从超期之日起就计付违约金，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起诉时也主张了计付截止时间为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故本案迟延履行期间违约金应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这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本院二审对于迟延履行期间违约金仅计算至履行义务之日止不当，应予纠正。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所供货物（钢材）系分批供货，在每次供货后均出具《调拨单》，被告公司的材料员潘治斌也签字确认，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尚欠货款1779879.4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出卖人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履行了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义务，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每吨每天五元违约金，本案当事人所供钢材品种多，价格最低3650元每吨，最高4030元每吨，每天每吨五元违约金折合年利率为45.29%至50%。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自认过高，请求以24%年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认为违约责任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因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违约给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的依据，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本院二审决定以年息24%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因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迟延付款给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黔26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二、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钢材款1779879.4元及利息（利息以1779879.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准，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9738元，由凯里市振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由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邦华审判员  谢文英审判员  林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