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5刑初408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越，曾用名王修业，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于潍坊市高密市，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济南金州矿业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山东省高密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9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东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蓬勃，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蕾，女，1979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群众，中专文化，原东营康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美杰，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越、王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同年6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越及其辩护人王蓬勃、被告人王蕾及其辩护人贾美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曾于2019年10月30日、2020年2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08年至2012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王越伙同管金星（另案处理）以东营康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康泰公司）投资建设加气站、开发角闪岩铁矿和安徽池州金矿，以及投资开发养老山庄房地产等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承诺每月给予4%至5%的高额利息，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王越系康泰公司实际负责人，在集资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被告人王蕾系康泰公司财务经理，在被告人王越和管金星的安排下，主要负责对投资资金的统计和返本付息事宜。经淄博惠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吸收资金过程中共发展投资客户至少3122人，数额至少为1173338830元。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王越、王蕾作为康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高达1173338830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开始并不知道康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后来在用款过程中才知道的，在犯罪过程中并未起主要作用，其他无异议。 被告人王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为康泰公司的出纳，仅履行出纳职责，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越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所依据的淄博惠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形式上不符合鉴定意见的法定要求，审计所依据的基础材料无法保证客观真实，审计结论数额计算方法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王越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在单位犯罪当中所起的作用远远小于法定代表人管金星，在共同犯罪当中，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王越当庭自愿认罪，属于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蕾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王蕾没有与王越、管金星、阎秋花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王蕾不具有财务经理的身份，实际从事公司的出纳工作；3、王蕾不构成单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4、本案依据的淄博惠中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罪证据；5、如果被告人王蕾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王蕾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有自首的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自2008年至2012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王越伙同管金星（另案处理）以康泰公司（另案处理）投资建设加气站、开发角闪岩铁矿和安徽池州金矿，以及投资开发养老山庄房地产等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承诺每月给予4%至5%的高额利息，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王越系康泰公司实际控制人，在集资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被告人王蕾系康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被告人王越和管金星的安排下，主要负责对投资资金的统计和返本付息事宜。经淄博惠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吸收资金过程中共发展投资客户至少3122人，数额至少为1173338830元，造成经济损失至少65415056.7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蕾系在公安机关将其作为证人询问过程中，主动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鲁滨）公刑鉴（电）字【2018】121号检验报告、光盘证实，经对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计算机一台、优盘2个检材，使用“美亚柏科”FL-800取证塔进行技术检验，提取、固定与恢复检材内电子数据，生成“201808121.rar”文件1个，并刻录在编号为DVD-201808121的光盘中。 2、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以及案发后的侦破过程。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笔记本汇总结果、投资人明细账、财务记录软件与笔记本中投资人员投资情况核对汇总表、财务软件中各业务员介绍投资人员汇总、财务笔记中业务员介绍投资人员汇总名单、下线投资明细、客户名单、亓某提供的投资人明细、打款、记账资料、对账单、照片等资料证实康泰公司的主要人员、业务员以及运营经营模式。 5、借款协议、户籍资料证实，康泰公司以产品生产和新产品研发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以及集资参与人的情况，协议上注明交款人、借款日期、利率、金额等情况。 6、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资料证实康泰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公司产品以及安徽池州小福岭铅锌金多金属矿勘探等情况。 7、康泰公司的宣传资料证实该公司以经营加气站、铁矿、金矿、养老山庄等项目的名义进行对外宣传。 8、平邑新星角闪岩矿业有限公司的材料证实，2009年8月20日平邑新星角闪岩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由裴某、刘某2、高全转让给王越，王越为该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和公司经理。2012年2月22日，王越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某1。 9、济南金州矿业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金州公司）工商登记的材料证实，王越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10、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王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11、项目合同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证实，管金星筹集的部分资金由王越负责运营和管理。 12、职工招用、就业、失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登记花名册证实，王蕾的招聘工种为财务总监，截止到2012年3月份一直由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缴纳社保。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越、王蕾的出生日期，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本院（2019）鲁0305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康泰公司、管金星、阎秋花、张秋英、张伟、孟淑丽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该判决已生效。 （二）鉴定意见 1、淄博惠中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及电子数据证实，事务所审计的根据是2005年至2009年8月份康泰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总账及往来明细账共61本；记载康泰公司2009年9月至2013年3月份公司经营及吸收公众存款账套数据库光盘一张；2005年至2013年3月份465本记账凭证，记载吸收公众存款的15本笔记本，其他相关电子及纸质材料以及康泰公司的关联企业及实际控制人的相关资料。根据统计的笔记本、账簿及借款协议统计表作为依据进行对比，甄别、确认，从三份依据中筛选出3122位姓名一致的存款人，但三份依据中记载的3122名存款人存入的金额不同，每位存款人的存款金额从笔记本、账簿和借款协议记载的金额中选取最小存款金额作为该名存款人的存款金额，根据对相关证据的检验结果，通过科学的鉴别、分析和论证，得出如下审计结论：3122人存款金额为1173338830元，造成的经济损失至少为65415056.70元。 康泰公司注册资金25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管金星，公司股东管金星，占股60%，股东王某2，占股40%。公司实际经营项目：生产销售臭氧机等环保设备。实际经营人为管金星、王越，实际控制人为管金星、王越。王某2为王越的弟弟，是一名聋哑人。 关联单位济南金州公司，注册资本340万元，实缴资本来源为康泰公司，股东为王越，占股85%，股东金某1，占股15%。关联单位平邑新星角闪岩经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45万元，股东为王某1，经营项目为铁矿开发销售；关联单位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王越，占股80%，股东隋某，占股20%，经营项目酒水批发，实际经营人为隋某；关联单位东营康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实缴资本来源康泰公司，股东王某5，占股80%，股东王某4，占股20%，公司实际经营项目为以直销模式售卖康泰公司的臭氧机。公司实际经营人为王某4。王某5为聋哑人，是王越侄子，王某4是王越的儿子。 根据康泰公司账簿记载，2008年至2012年期间康泰公司共支付给王越资金1008474.47元，其中：2008年康泰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王越9.11万元，2009年康泰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王越377771.57元，通过银行支付方式支付给王越2万元（户名任俊婷，账号62×××13），2010年康泰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王越309602.9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王越3万元（户名王蕾，账号62×××25），2011年康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王越18万元（户名王蕾，账号62×××48和62×××14）。2011年8月22号凭证和35号凭证电子账簿记载共支付给王越21万元，但纸质凭证记载内容为结转销售成本，故该两笔凭证未计入康泰公司与王越的资金往来中；以上记账凭证制单人均为叶某。2009年11月份吸收公众存款45万元存入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记账凭证制单人为叶某。王越、管金星、王某1、阎秋花、王蕾、张某1、王某4、隋某、金某1、王某2、刘某3、李某512位实际控制人或关联关系人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收款5560978.00元，支款5672422.90元。公司用管金星、王越、王某1等个人信息开设银行账户，支付公司费用、吸收公众存款、支付业务员提成及存款人利息都通过个人账户收支。 （三）搜查笔录 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1日对位于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共青团路孤岛烤鸭店（即阎秋花供述放置财物凭证等涉案物品的地点）依法进行搜查，并扣押会计凭证、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等证据；同日对位于东营市东营区绿洲路28号瑞璟国际C4-4-703室（即阎秋花供述放置财务数据U盘等涉案物品的地点）依法进行搜查，并扣押一黑色移动硬盘的情况。 （四）同案犯供述 1、管金星的供述证实，康泰公司在未向政府备案和审批的情况下，自2009年起以运作加气站、铁矿和金矿、养老院房地产等项目的名义，通过给予10%-12%的提成点位费的办法发展业务员，公开向社会上的不特定人员以口口相传和印制宣传材料的方式宣传公司经营矿产等生意，以半年为一周期，月息4%、5%的高利息为诱惑，拉拢广大投资客户，搞高利息非法集资、吸收公众存款。公司以月息4%或5%，6个月为周期进行高利息吸收资金是王越与其商定的，给业务员10%-12%的提成点位费也是王越与其商定的。另外，王越与其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卖矿70%的利润给康泰公司，剩余的30%由康泰公司和济南金州公司平分，平分后各公司再内部分成，王越因为在两个公司都有股份，都是管理者，都要分成。 康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王越与其，王越是董事长，是一把手，负责具体联系矿山的开发，其为副董事长兼法人代表，是二把手，负责发展业务员和投资客户。公司的股东为其与王某2，王某2为王越弟弟，是聋哑人。王某2并不参与公司实际的经营管理，他名下康泰公司的股权实际所有人为王越。王越是办公室、财务、生产、销售、吸收资金的市场、矿山项目开发等所有业务的总负责人。公司会不定期召开中层以上领导开会，每个部门都要向王越汇报工作。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和向济南金州公司投资转款的情况均需经王越同意，王某2、王某1、王某4、阎秋花的儿子戚滨（音）、隋某、金某1都是王越联系的，一开始从李某5那接手公司，也是王越联系的，因为李某5是王越的表姐，所以虽然公司的事情是其与王越商量着定，但都是以王越为主。 济南金州公司是王越和金某1成立的，企业法人和实际控制人均是王越，注册资本340万元，王越和金某1没有实际出资，实际出资的钱是康泰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钱，从康泰公司财务支出的；平邑县新星角闪岩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公司的执行董事是王越，王某1只是挂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越，实际出资的也是康泰公司；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王越，注册资本是100万元，实际出资的钱是从康泰公司的账上支出的，实际经营人是王越的外甥隋某，是王越安排隋某打理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的；东营康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王越的儿子王某4和王越的侄子王某5成立的，实际出资的钱也是从康泰公司的财务上支取的，该公司也是康泰公司的分公司，王某5是聋哑人，他替王越挂名，实际该公司是王越说了算。 康泰公司高利息揽存项目由财务部门的王蕾、叶某、郭某、亓某和阎秋花负责收纳集资款和定期结算返还本息。其与王越定下每月10日、20日、月底三次返本付息，到期后公司财务人员会根据记录的实际投资数额，按合同约定的利息比例，直接把钱打到业务员提供的账户上。财务部的员工负责具体执行返本付息工作，对于康泰公司的高利息揽存项目肯定是知情的，但是没有决策权。财务上阎秋花受王越的委托来安排王蕾处理相关财务账目。王蕾从2005年开始在康泰公司干财务出纳，后来干财务会计，再后来干财务科长，她到2012年8、9月份辞职。 2、阎秋花的供述证实，王越和管金星是公司的一把手，王越全面负责公司事务，王越对康泰公司吸收存款的事情知情。财务方面的大小支出都是王越说了算，王越还负责在外联系开矿的事情。王蕾是康泰公司的财务主管，管着四五个财务会计人员，负责康泰公司的财务工作。其是王越与王蕾之间的中间人，王蕾经常就财务方面的工作向其请示，并不定期把投资客户给公司的投资款项和返还本息的情况汇总交给其，其再转交给王越。康泰公司用于吸收存款的银行卡由财务保管，财务的工作就是每天给收到的投资客户的钱做凭证，到固定返还利息的日期财务按规定给客户打钱。财务给客户打钱后，王蕾把总支出形成报表给其，由其保管该表。用于吸收投资客户打款的银行卡至少有管金星和王某1的个人银行卡，这些银行卡用其与王蕾、叶某的手机号码开通了短信通知，卡内余额有变动她们三人都会收到短信通知，其核对短信通知里的数额与王蕾所做表格的数额一致后，告知王越。 3、张秋英的供述证实，其2008年底通过张某4认识了康泰公司的两个负责人管金星和王越。康泰公司的投资模式是管金星和王越商定的，利息也是他们两个人定好的。管金星和王越都自称是康泰公司的负责人，他们两人是一个级别的。王越是康泰公司的董事长，对管金星任命公司业务员的情况是知情的。2010年至2011年前后，康泰公司召开过几次会议，王越、管金星每次会议都在场，并多次强调康泰公司实力雄厚。2010年前后，管金星带其及其他业务员去平邑县角闪岩铁矿的开发现场实地考察的时候，王越也在矿上，并介绍说铁矿的效益不错，矿石磨粉卖掉后支付客户的本息没有问题。2011年11月份，管金星安排其与一些业务员和投资客户一起去安徽池州小福岭铅锌钼金多金属矿现场考察，王越也在场，介绍了矿上的基本情况，并安排业务员和投资客户去九华山旅游。2011年年底，有一个叫郭玉红的客户想要投资康泰公司，王越与其一起到郭玉红家中，向郭玉红介绍了金矿，想让郭玉红向公司投资。2012年2月份，管金星和王越召集业务员开会，说公司资金紧张，从2012年3月1日起停止还本付息，让业务员继续发展客户，增加投资，并许诺将来金矿卖掉后给业务员奖励。 4、张伟的供述证实，王越参与了康泰公司集资,康泰公司所有高利息集资项目都是管金星和王越在运作。业务员按照王越、管金星等人的要求，向外宣传康泰公司时都介绍公司项目盈利前景，以此公开向社会上的不固定人员高利息揽存融资款。2010年左右，张秋英给其打电话告知其在胜利炼油厂虎山生活区澡堂附近与王越见面，见面后王越说正在开发的矿很好，开矿需要用钱，让其多拉客户投资。2011年到2012年左右，张秋英跟其说管金星组织去安徽池州小福岭看金矿，到矿上后是由王越负责接待，并介绍说矿上的一些标着号码的石头就是开矿打出来的矿石，要拿去化验，王越当时在现场指挥工人们干活。 5、孟淑丽的供述证实，其2011年通过朋友认识管金星后，参与了康泰公司的集资业务，后又认识了王越。王越和管金星是康泰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王越负责矿上的事，管金星负责拉人头拉集资款。王越说济南金州公司在安徽的金矿肯定有很好的效益回报，并称其为青州唯一的业务员，鼓动其做大青州的市场。2012年年初，王越说池州的金矿含金量非常高，能够卖个好价钱，肯定能还业务员及投资客户的本息。2012年1月份或者3月份，管金星说开发沂源的养老山庄需要借钱，其给管金星和王越现金及转账共计680多万元，管金星出具的借条，王越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的字。2013年或2014年，王越以安徽池州金矿打眼勘探需要资金的名义向其借款，其给王越汇款共计280多万元。 （五）证人证言 1、证人亓某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5月份到康泰公司干财务工作。康泰公司领导是王越、管金星和阎秋花，王越是一把手，公司的大小事情都由他负责，调其到康泰公司干会计是王越进行的面试，管金星是公司的法人代表，王越和管金星两人均能代表康泰公司。王越很少亲自去公司，一般是阎秋花以他的名义处理公司各种事务。阎秋花虽然没有正式任命职务，但财务方面的事情都请示阎秋花。 康泰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管金星、王越对投资人员宣传康泰公司的电子产品前景很好，公司还在平邑开发铁矿，在安徽池州开发金矿，但是公司缺乏运营资金，投资客户可以通过购买产品或用现金的方式投资康泰公司，康泰公司按照每月5%的利息给予返利，半年内全部给予结清，并至少给付25%的利息。客户缴纳投资款后，康泰公司会出具一份借款协议，由管金星签字，并加盖康泰公司公章。康泰公司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利润，给投资客户的利息都是来自于后期投资客户的本钱，等于拿后投资客户的钱给前投资客户发本金和利息，资金缺口越来越大，最后到2012年3月份停止返本付息了。 康泰公司的财务人员有其和王蕾、叶某、郭某，王蕾是财务主管，负责管理财务人员，还兼职干出纳，也负责给客户返还利息、发提成、收投资客户的投资款等，每次返还利息后，王蕾安排财务人员根据每名客户的投资金额和返利情况制作成报表报给阎秋花。叶某负责记纸质账目，郭某负责往速达财务软件上记录投资人员的投资情况，其负责记录纸质账目以及邮寄资料。2012年3月份，康泰公司停止返本付息后，好多投资客户来追要本息，王蕾把剩余的一些投资客户的客户投资明细账、借款协议、办公电脑等物品搬到了公司在东营阳光100小区的租住房里，2014年10月份后公司不再租赁该房屋后，其就把这些账目带到自己租住的家里。 其按照王蕾、管金星的要求，根据账目（包括14本账册、2015年夏天送到其家里的管金星和孟淑丽的三页打款记录）手写了记录2011年9月10日以后所有未结清的业务员及业务员介绍来的客户的本息情况的账本，依次记录了借款协议日期、借款协议编号、实际金额、实投金额、合同金额、利息、返利卡号等。公安机关整理的资料记录的2011年9月份以后的业务员和投资客户的情况都是客观准确的，存在投资到期的本息没有兑付再直接作为本金转投到下一轮次投资的情况。参与集资人数是依据笔记本和统计表中记载的情况统计出来的，存在名字有错别字、笔记本中与统计表记载不一致、有一部分客户后来转为业务员，有的业务员也是客户等情况。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至2011年在康泰公司担任财务会计，负责制作纸质会计凭证和按照王蕾安排把投资客户投资款录入速达财务软件。康泰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卖臭氧机等设备，还从社会上高利息吸收资金，按月用从客户那里收来的钱给到期的客户返还利息或本金。 康泰公司的一把手是王越，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对外经营的项目以及公司内部大小事务基本上是王越说的算。管金星找王蕾报销，王蕾也要请示王越或阎秋花后才给报销。对于普通财务人员来说，公司的费用支出也都要王越最后签字。王越对康泰公司的《投资协议》、集资模式和钱款去向完全知情。 公司的财务上有王蕾、亓某等人，王蕾负责给业务员和投资客户汇款、转账，记录投资人的姓名、合同编号、每月返钱数额、合同日期等。康泰公司所有对外支出的钱款，无论数额大小，王蕾均需向王越或阎秋花请示。 康泰公司的财务记账过程及结果全都是真实的，可能会出现不符合规范或者瑕疵的情况，但能够真实反映公司的财务情况，没有做假账的情况，也没有私自扣下客户集资款的情况。其认可公安机关的审计结论。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7、8月份在康泰公司干会计，其工作由王蕾安排，主要负责制作凭证，把王蕾给的单据做成纸质凭证，然后将这些单据录入电子账套里。公司的财务人员有王蕾、亓某，公司的各类账目都是按照真实凭证制作的。康泰公司的一把手是王越，全面负责公司事务。公司日常开支等事务由阎秋花负责，并定期拿走保管财务部门制作的记账凭证。王蕾在财务上的事情要请示阎秋花。王蕾是财务主管，负责安排其与亓某工作，同时也负责给客户打款。其认可公安机关出具的审计结论。 4、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应聘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经王越对其面试后，自2009年至2011年冬天实际负责康泰公司、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康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工作。康泰公司下设了好几个分公司，有东营熙宁工贸公司、康泽电子公司、济南金州公司，王越安排办公室印的宣传材料都自称康泰集团，王越是这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幕后大老板、实际掌控人，康泰公司的所有事情都是找王越请示决断，其与李某1兼顾销售业务也是由王越安排。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是王越的外甥隋某，东营康泽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王越的儿子王某4，公司买的金矿和铁矿都是王越直接管理。公司日常签订借款协议、收纳集资款和结算本息都是阎秋花和王蕾负责，阎秋花安排王蕾打款、汇总账目、翻印借款协议等事项。财务上各种事宜，王蕾都要请示阎秋花。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9、10月份被老乡王越介绍到康泰公司工作。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在康泰公司工作。康泰公司下设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康泽电子商务公司、平邑县挖铁矿磨粉的公司和安徽开金矿的公司。东营熙宁工贸公司的负责人是王越的外甥隋某。东营康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王越的儿子王某4，公司法人是老板王越的聋哑侄子王某5，王某5只是挂名法人。平邑县新星角闪岩贸易有限公司是王越安排李某2负责经营管理，王越实际是一把手。2012年上半年王越告知其为了少缴税将平邑新星角闪岩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其就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了，其从未因转让股权的事给别人资金，王越只是名义上把这个公司的股权转让到其名下，王越是实际负责人。安徽的金矿公司是王越的表兄弟金某1负责，这些公司都是康泰公司的分公司，都归王越管理。康泰公司以投资开发安徽金矿的名义，找许多投资客户融资投钱。 康泰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销售臭氧机、女儿宝等产品和融资业务，融资是公司最大的业务。康泰集团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王越说了算，王越是一把手，他是公司实际的掌控人。康泰公司的股东是管金星和王越的聋哑人亲弟弟王某2，王某2很少去康泰公司，只是挂名而已，实际的持股人是王越。王越回公司的时候会通知各单位的中层管理人员开会，调度每个部门、每个分公司的工作情况。这种会议基本上一个月开一次，开会时间不固定，都是王越临时确定的。财务总监阎秋花和财务科长王蕾具体负责财务的所有事项，签订借款合同、收纳投资款和结算本息都是阎秋花和王蕾负责，财务上的事情王蕾都请示阎秋花。其在王越安排下，以个人身份证办理了三张银行卡，这三张银行卡和个人身份证一直在王蕾手中。 6、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王越是其舅舅。王越是康泰公司的一把手，管金星是公司的法人。王越开了熙宁工贸有限公司，让其负责卖酒水，王越还在济南注册了济南金州公司，这几个公司都是王越说了算。王某2是王越的亲弟弟，对康泰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情。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越是其亲哥哥，王越在东营开了康泰公司。其和对象姜秀云的身份证曾被王越拿走，低保被村里取消后，才知道其是康泰公司的股东，其从未收到过康泰公司的分红等奖励。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到2012年年初在康泰公司工作，当时李某5是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2009年前后王越和管金星从李某5手里把公司买过来，法人改成管金星，王越是董事长，王越和管金星任命其为办公室主任。后来王越和管金星任命于某1为办公室主任后，改任命其为总经理助理。 康泰公司名下还有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和东营康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此外还有一家矿业公司。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隋某，是王越的外甥；东营康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王某5，实际负责人是王越的儿子王某4。2009年前后，公司先是开发铁矿，后来又开发金矿，金矿和铁矿都属于济南金州公司管辖，济南金州公司也是康泰公司的下属公司，都归王越和管金星综合管理。 王越是公司的董事长，是公司的一把手，他负责矿山开发及财务，除了技术生产外，其它所有的事情都要向王越请示，或者通过阎秋花向王越请示。大约在2009年康泰公司就开始为投资矿山项目向社会上的个人借款，具体事务都是老板王越、管金星和财务负责人王蕾、阎秋花等人负责。阎秋花替王越管着财务，平时王越有什么要求，也都是由阎秋花负责传达给大家。王蕾是财务负责人，具体负责财务工作，她手下还有几个小姑娘负责会计出纳等具体会计业务。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至2012年在康泰公司工作。其去康泰公司上班是因为康泰公司拖欠其货款34000元，多次索要未果，后来王越、管金星和王越外甥隋某去其家中，让其再拿出16000元钱共计50000元给康泰公司投资，并鼓动其加入康泰公司。其同意后，王越当场给其一份投资协议，协议上写明康泰公司向其借款50000元，每月返还利息，王越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到期后，其配偶去找王越要钱，王越让王蕾从财务支付其配偶40000元。 管金星虽然是公司法人，但是要用钱的话也必须经王越同意。康泰公司的大小事务，特别是财务方面的事全部由王越一个人说了算，特别是报销，只有王越签字后才能从王蕾那里报销，王越管理公司的支出，对公司集资的事情知情，也在公司接待过投资客户。后来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投资客户点名找王越和管金星要钱。王蕾是康泰公司当时的财务主管，管着财务部门的三四个会计，后来王越又安排阎秋花来管财务，监管王蕾。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其母亲李某5经营康泰公司，2008年左右其母亲李某5将康泰公司卖给了王越，之后其母亲就不再参与康泰公司的事务，公司都是王越负责管理经营的。王越是其高密老家的亲戚。 11、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9年其与高全、刘某2合伙经营平邑县新星角闪岩矿业有限公司，其为公司法人和董事长，对临沂市平邑县流峪镇贵山子村处的角闪岩进行开采期间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09年，其将公司和矿的开采权转让给王越。转让期间，采矿权已经失效，王越对此知情，转让后王越手下李某2负责公司的变更事项，也负责该矿的开采及选矿厂的运作，是否办理采矿权的延续手续其不知情。 双方协议王越出资70万元购买公司和采矿权，王越先向其尾号为666的济南工商银行卡转账20万元作为定金。2009年8月20日其与王越签订了平邑新星角闪岩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后，王越再分批支付剩余的50万元。其向王越要钱时多次碰到王越领着投资客户看矿。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3、4月份至2011年底其先后在济南金州公司、康泰公司工作过。王越面试后让其做济南金州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并与其商定每月3500元工资。其工作都是王越给安排的，其工资有时也是王越用现金发放。后来王越通知其和黄成福负责平邑铁矿的工作，其在平邑铁矿的差旅费及伙食费也都是填好单子后交给王越，王越签字后再去康泰公司报销。济南金州公司员工的工资、差旅费、餐饮费及支付给工人的工资都是王越给的。 康泰公司、济南金州公司的负责人都是王越。王越在康泰公司是一把手，全面负责康泰公司的大小事务。其参加过康泰公司的一次中层会议，王越是作为公司的一把手坐在中间的。2009年至2011年王越每年都会让一些投资客户看平邑铁矿的开发进展情况，并让其做虚假宣传，跟投资客户说这个矿很好，利润很大，让他们有信心，投资的钱肯定能还上，让投资客户安心继续投资。 13、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王越是其姑表弟，王越一开始在康泰公司做业务员，后来李某5将康泰公司转让给了王越。2009年王越跟其说要投资一个加气站的项目，后来又说平邑的铁矿项目，两个项目其都觉得不靠谱。几个月后，王越投资340万元注册了济南金州公司，王越占股85%，是公司的董事长，给其15%的干股，是公司的监事。 济南金州公司确定勘探安徽小福岭金矿后，其与王越到合肥国土资源局办了探矿证，并从曹某1手里花了300万元购买了探矿权。济南金州公司的资金是王越带来的，2011年左右开始勘探小福岭铁矿后，包括注册的340万元在内王越共投资1000万元左右，用于矿上项目的勘探以及公司运营。2011年王越还带人来参观过金矿。 1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王越和金某1与其签订了池州市小福岭铅锌多金属矿的探矿权的转让合同，转让价格为300万元，是王越出资的。 1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安徽省自然资源厅矿产开发管理处工作人员，负责省级发证权限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登记（即探矿权登记）管理。2010年6月23日，安徽省自然资源厅以（皖探转【2010】019号）文件批准将“安徽省池州市小福岭铅锌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以约定转让价300万元由自然人曹某1转让给济南金州公司。 1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江苏省有色金属华东地质勘查局技术员，是济南金州公司对安徽池州小福岭矿区进行勘查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和主要参与人。济南金州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金某1和王越。王越花300万元从曹某1手中买下了小福岭矿的探矿权。安徽池州小福岭矿区经过目前勘探，未发现明显金矿体，虽然发现铅锌金属矿体，但规模较小，不具备开采价值。 1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王越是济南金州公司的法人。其通过张秋英宣传了解康泰公司并进行投资，其参观康泰公司时是管金星和王越接待的，在参观公司时管金星和王越没有提过康泰公司的投资项目是否经过政府金融等相关监管部门审批，也没有看到相关的审批手续。康泰公司开始是以康泰公司的名义进行宣传，后来以宣传金矿和铁矿的名义来拉拢投资，但投资的借款协议没改。 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王越是金矿负责人，平时金某1负责探矿，其看到过王越带着投资人到矿上参观。 19、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王越带人到矿山参观，其负责接待，参观人员具体情况不清楚。 20、集资参与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康泰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王越和管金星，管金星负责集资业务和管理业务员，王越负责投资，阎秋花负责财务，王越是康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4月份，其与弟弟朱某3去康泰公司考察，是管金星、王越、阎秋花接待的他们。2012年4月份，王越在康泰公司召集的业务员会上说公司已经买矿了，下一步筹备探矿。 21、集资参与人吕某、王某3、郑某、李某3、窦某、曹某2、李某4等人的证言以及借款协议、银行交易资料、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了参与人员通过业务员的宣传了解到东营康泰公司的养老院、金矿、铁矿、加气站等项目，效益很好，并参与该公司的集资项目，交款后收到康泰公司的借款协议，还证实参与人员均未见过中国人民银行等金融监管部门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等证明文件。 22、朱某2、郝某、江某、侯某、巩某、张某5、于某2、崔某1、罗某、尹某1、宗某、吴某1、王某6、尹某2、张某6、田某、孙某和、赵某荣、高某1、孙某2、张某7、张某8、潘某、付某春、张某9、孙某3、高某、刘某4、崔某2、伊某、张某10、于某3、高某2、孙某4、王某7、王某8、毕某、张某11、张某12、吴某2、耿某、张某13、王某9、高某3、王某10、刘某5、候某国、傅某、李某6、李某7、朱某3、刘某6、朱某2、郝某、降某、任某、谷某、周某、李某8、葛某、刘某7、张某14、李某9、孙某5、孙某6、曲某、孙某7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康泰公司向多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的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越对上述部分事实予以供述，其供述证实，其系济南金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是东营熙宁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此外还负责康泰公司臭氧设备机器的销售。2007年，其和管金星从其表姐李某5手中接手了康泰公司的经营权，股东是管金星和其亲弟弟王某2，王某2是聋哑人，只是挂名，实际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2009年左右，其与金某1开始经营济南金州公司，并将康泰公司集资款项用于两个矿山项目的开发上，其中平邑铁矿使用的集资款很少，池州多金属矿项目上使用集资款1000万元左右。济南金州公司的股东是其和金某1，金某1占股15%，其占股85%，金某1没有实际出资，所占股份是其送给金某1的干股。济南金州公司都是其说了算，如果济南金州公司账上的钱不够，其就从康泰公司借或者个人找朋友借。其与管金星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办有色金属矿业公司项目，管金星负责筹集的部分资金由王越运营和管理，用于项目开发；王越负责矿业公司项目的筹建、立项、审批或者其他项目的开发等事务。每年项目产品总销售利润的70%留存在康泰公司，另外30%利润由甲乙双方按五五比例分成。其知道管金星对外高利息揽存的对象针对不固定人群，利息很高，还任命了一些业务员，给一部分业务员很高比例的点位提成费。管金星拿着投资客户的钱“倒糊”（音），也就是很多投资客户本息连续复投，管金星拿着客户的本金给投资客户返本息，月利息4%、5%，半年一循环，客户投资数额远小于协议数额。康泰公司的电子账目、纸质账目由王蕾负责。 2、被告人王蕾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2007年8月份到康泰公司做会计工作，公司由李某5转让给王越和管金星后，王越安排其负责财务工作，其于2012年4、5月份辞职。在公司工作期间，其按王越安排做记录投资客户投资情况的笔记本账目，按王越、管金星、阎秋花安排给投资客户打款。后来，根据王越安排，改为由叶某、亓某、郭某负责记录笔记本账。关于投资的相关记账凭证一开始是其手写记录并装订成册，后来公司招进叶某并采购了速达财务软件，记账凭证改为由叶某录入后打印添加附件材料，再直接装订成册。相关的手工写的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总分账等一开始都是其记录的，后来就把这些工作交给叶某、亓某、郭某来做。 康泰公司的法人是管金星，股东是管金星和残疾人王某2，王某2和王越是兄弟关系。王越是康泰公司的一把手，是实际控制人，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王越说了算。康泰公司组装臭氧机的采购、销售，办公室工作，财务工作等方方面面都是王越说了算，特别是财务工作，公司大大小小的支出都需要王越的签字，没有他的签字根本报销不了，即使管金星需要报销也得经王越同意。康泰公司一直是生产臭氧设备，王越和管金星接手公司后，王越负责全公司的整体运作。王越多次改变公司经营模式后，公司财务营收情况仍不够日常费用支出，王越和管金星共同告知其公司高利息借了一部分钱，先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支出周转。王越安排管金星和其一起去办了银行卡放在公司财务上使用，还安排阎秋花到财务部上班，并明确告知其无论王越在不在都要听阎秋花安排。2011年，其按照王越安排与王某1一起办理银行卡，并将管金星名下的银行卡销户，说是以后不用管金星的卡了，钱全部打到王某1的银行卡，通过王某1的卡来收钱和返钱。 王越对康泰公司集资模式、返还利息等情况是知情的，康泰公司的业务员是王越和管金星确定的，康泰公司的几个大业务员王越也都见过，每个业务员的点位费也是王越和管金星确定后告知其,其给康泰公司集资客户返还利息之后，一般都会向王越或阎秋花汇报。管金星负责和业务员接触，王越负责把管金星集资来的钱拿去搞投资。 公司投资情况等在公司的速达3000财务软件上有详细记录，笔记本上记录2009年开始一直到2012年2月底投资客户和业务员的明细账，其按照管金星的要求，结合业务员发送的借款协议以及银行对账单等资料核对后，如实详细记录了业务员下面每个投资人的投资数，笔记本明细账在亓某处，速达财务软件的电子账在阎秋花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上安装着。财务部制作的各类账目是其、叶某、郭某、亓某等人记录的，客户与业务员投资情况的记账本全都客观真实，不存在做假账的情况，但财务人员之间没有对各自的账目做过复核，记录中有不规范、不严谨的地方。公安机关的审计结论以及汇总情况表如实反映了康泰公司业务员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做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本案中审计报告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的问题。 本院（2019）鲁0305刑初214号判决认定涉案审计报告系经合法程序、经有资质机构和个人出具，其来源取得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该判决已生效。根据相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中涉及的复投情况，均系到期后再次将本金和利息重复投资的情况，康泰公司对此更换了合同，给业务员提取了好处费，系一次重新投资，该部分数额仍然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因此，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王越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的问题 被告人王越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在康泰公司单位犯罪中属于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王越虽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控股股东，但王越管理康泰公司的财务、人事、营运等事务，是康泰公司主要关联公司的法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也是康泰公司集资款项的主要使用者和实际控制人，能真正代表单位意志，在康泰公司单位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三、对于被告人王蕾参与犯罪情况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王蕾自2007年8月至2012年4、5月份在康泰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投资资金的统计和返本付息事宜，在明知康泰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下，参与了康泰公司非法集资活动，是康泰公司非法集资活动的直接责任人员。康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阎秋花，被告人王蕾没有财务管理权力，没有参与康泰公司非法集资活动的决策，也没有非法获利，被告人王蕾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东营康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面向社会公众至少3122人非法吸收存款至少为1173338830元，给被害人造成直接损失至少为65415056.7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人王越作为康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集资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是对康泰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蕾系康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被告人王越、管金星、阎秋花的安排下，主要负责对投资资金的统计和返本付息事宜，是康泰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越、王蕾应当作为自然人对康泰公司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承担刑事责任，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被告人王越虽然认罪但未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不符合认罪认罚从轻条件，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王越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王蕾如实供述其参与犯罪的事实，虽辩解其不构成犯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仍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发表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十八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王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金华 审 判 员  刘 玲 审 判 员  张英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