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长城，男，1966年8月3日出生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贵飞，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泗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熊欣，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长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皖1324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原审被告人张长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张长城与被害人张某因琐事在电话中吵骂后，张长城到张某家与张某发生吵打，张长城将张某右手打伤，并致其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张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张长城于2019年10月31日被传唤到泗县公安局徐贺派出所谈话。 张某受伤后，张长城拨打120并和张某妻子刘某一起乘急救车将张某送至泗县人民医院治疗，张某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用9517.37元。张长城为张某缴纳医疗费9500元，另给刘某微信转账5000元。住院期间，张长城妻子郭良梅护理照顾。张某因克氏针固定失效，骨折端移位，为求进一步治疗于2019年12月5日到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22339.16元。张某另在泗县中医院换药2次支付81元。 原判依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长城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泗县人民医院、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例、出院证明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长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长城与被害人张某在电话中吵骂后，到张某家将被害人张某打伤。张长城支付部分医疗费，但张某没有对其谅解。张长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张某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刑法上过错，辩护人认为张某存在过错，因没有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长城首次接受询问是传唤到案，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张长城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张长城的犯罪行为给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张某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应予全额赔偿。张某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是因克氏针固定失效而作的进一步治疗，张某或泗县人民医院存在民事过错，应减轻张长城对被害人张某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以负担70%赔偿责任为宜。张某在泗县中医院支付费用，依法应予赔偿。张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235.67元（9517.37＋81＋22339×70%）、护理费432.18元（123.48元／天×5天×70%）、误工费2090.5元（113元／天×15天＋113元／天×5天×70%）、营养费555元（30元／天×15天＋30元／天×5天×70%）、住院伙食补助费555元（30元／天×15天＋30元／天×5天×70%），合计28868.35元。已经支付14500元应当扣除，张长城还应当赔偿被害人张某各项损失14368.35元。张某请求赔偿在泗县卞光社区治疗费用，仅提供收据非正式发票，且没有治疗病例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张某请求按建筑行业标准赔偿误工费，因没有足够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张某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张长城妻子郭良梅护理照顾，张某请求赔偿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某没有提供证明其出院后存在误工费，需要专人护理及增加营养的证据，对被害人张某请求赔偿出院后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因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亦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长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张长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物质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4368.3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张长城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4368.35元，缺乏依据。1、张某出院后尚未康复，张长城尚应赔偿其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的相关费用，有二审期间其代理人申请的司法鉴定予以证明；2、原判认定张长城已支付医疗费145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支付12829元；3、二次手术费4000元应当予以支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张长城上诉提出，1、原判量刑过重；2、张某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用其不应当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某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建议休息2个月，避免右手负重；加强营养，加强护理。 又查明，张某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人张长城赔偿医疗费33751.53元、误工费18318.3（166.53元／天×110天）、护理费6174元（123.48元／天×50天）、营养费1500元（30元／天×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1343.8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安徽虹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其误工期为9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为30天；2、泗县人民法院医院出院记录、伤情证明、出院证明，以证明张某的伤情、二次手术费4000元，医嘱要求全休3个月；3、外墙承包合同、承诺书、工资发放表，以证明张某长期从事建筑业工作，误工费应当参照建筑业收入标准计算；4、建设银行储蓄卡转账单、门诊缴费凭证，以证明原判认定张长城已经支付的14500元中有1671元是张某支付。 张长城辩护人提出，1、一审宣判后，张某代理人单方申请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予以采信；2、一审判决张某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付费用张长城承担70%适当；3、张某上诉提出的诉求超出一审的诉求部分不应支持，二次手术费也不应支持。 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各项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张长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张长城的犯罪事实及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的情节，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量刑适当。张长城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长城提出其不应当承担张某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张长城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明张长城故意伤害张某身体至张某右手第一掌骨骨折；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载明，张某右掌第一掌骨骨折，右拇指小夹板固定中，克氏针固定术后改变。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长城的伤害行为与张某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伤情具有因果关系，张长城应当对张某因住院治疗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张长城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三、关于张某所提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结合张某一审的诉讼请求，张某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为60天、30天、30天，张长城对上述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张某提出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建筑业收入标准166.53元／天计算的上诉理由，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提出原判认定张长城已经支付14500元与事实不符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张长城已支付14500元的事实仅有张长城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张长城已支付的赔偿款应按张某上诉自认的12829元为宜，张某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某提出二次手术费4000元问题，因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某出院后误工费为4749.36元（113.08元／天×60天×70%），护理费为2593.08元（123.48元／天×30天×70%），营养费为630元（30元／天×30天×70%），原判认定张某住院期间的费用为28868.35元正确。综上，张长城应当赔偿张某各项费用为36840.79元，扣除张长城已支付的12829元，张长城还应当赔偿张某各项费用合计24011.79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长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长城因其犯罪行为给张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张长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原判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认定不当及漏引附带民事赔偿相关司法解释，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张长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长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物质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4368.35元； 三、上诉人张长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4011.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段少杰 审判员  丁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