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2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伟华，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远，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伟，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与王远系近亲属关系。 再审申请人吴伟华因与被申请人王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浙0102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浙0102民申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伟华，被申请人王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伟华再审请求：ｌ、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吴伟华支付王远工程款8800元。2、本案原审、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2月10日至2018年4月4日，吴伟华已向窦伟支付人工费27000元，尚欠人工费8800元，并非原审判决书载明的35800元。2016年2月10日，吴伟华向窦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窦伟人工费35800元，约定2016年5月付10000元，6月付10000元，余款于2016年12月底之前全部付清，如有违约，违约方需支付总款26%的违约金。2017年1月2日、6月1日吴伟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窦伟（账号：62×××79）转账支付5000元、5000元；2018年3月29日，吴伟华通过银行转账向窦伟姐姐豆怀敬（账号：62×××76）转账支付10000元；2017年12月29日、2018年2月15日、4月4日吴伟华通过微信向窦伟转账1000元、1000元、3000元，合计支付欠款27000元，尚欠窦伟人工费8800元。窦伟认可吴伟华共向其支付27000元，辩称之前提起诉讼是因为时间久了记不得吴伟华向其支付了多少钱。二、依据合同法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吴伟华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债权转让之事，原审却认为通过原审案件的公告完成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三、2016年2月10日，吴伟华与窦伟所签署的欠条载明，如有争议由余杭区人民法院管辖，但原审却违反管辖约定。四、吴伟华与窦伟一直都有联系，且2018年4月4日还通过微信向其转账支付3000元，2018年9月份王远提起原审诉讼，法院却以吴伟华下落不明为由进行公告送达。五、窦伟隐瞒吴伟华已向其支付27000元的事实，于2018年9月20日将35800元债权转让给王远，而窦伟在原审中作为王远的代理人，隐瞒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吴伟华认为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王远辩称，窦伟确实收到吴伟华支付的六笔还款，但总金额为25000元，并非27000元。除原审已经起诉的35800元欠款外，吴伟华在2011年11月28日还确认欠窦伟28000元，所以吴伟华支付的25000元是先抵扣了2011年11月28日的欠款。 王远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伟华支付工程款即装修人工费35800元，违约金10000元；2．由吴伟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2月10日，吴伟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窦伟人工费（湖滨路烤鱼馆工地）叁万伍仟捌佰元整（35800元），约定2016年5月付10000元，6月付10000万元，余款于2016年12月底之前全部付清。如有违约，违约方需支付总款26%违约金。2018年9月20日，王远（乙方）与窦伟（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吴伟华所欠装修人工费358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计45800元由乙方行使全部债权。甲方将对吴伟华债权均转让给乙方行使。甲方承诺并保证其依法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债权转让后，甲方不得反悔，如通过上述案件执行产生一切权利均转由乙方行使。因吴伟华至今未支付上述欠款，遂引本案讼争。本院原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王远与窦伟之间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王远起诉后，本院通过公告方式向吴伟华送达了起诉状等诉讼文书，故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吴伟华与窦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王远提供了吴伟华出具的欠条，主张双方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吴伟华承诺分期付款，但未能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王远主张吴伟华支付工程款358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因欠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王远同意本院酌情调整。本院以王远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违约金金额为6500元。本院原审判决：一、吴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远工程款35800元；二、吴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远违约金6500元。 再审审理期间，吴伟华递交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4日六笔转账凭证，证明向窦伟还款27000元。王远对转账凭证无异议，确认收到六笔还款，但认为总金额为25000元，而非27000元。王远出示吴伟华在2011年11月28日向窦伟出具的金额为28000元的欠条，主张上述六笔还款系用于归还2011年的欠款。吴伟华对王远出示的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欠条上的金额已汇总在2016年2月10日的欠条中。本院对双方递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综合全案考虑。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对原审查明2016年2月10日吴伟华向窦伟出具35800元的欠条内容以及2018年9月20日王远与窦伟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伟华分别于2017年1月2日、6月1日、12月29日、2018年2月15日、4月4日转账给窦伟5000元、5000元、1000元、1000元、3000元；于2018年3月29日转账给窦伟姐姐豆怀敬10000元。窦伟确认已收取上述六笔合计25000元款项。 再查明，2011年11月28日，吴伟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窦伟材料款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年底付清）。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审理中原债权人窦伟确认自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4日已收取吴伟华还款25000元，吴伟华虽主张已还款27000元，但仅提供25000元的还款凭证，故本院确认其还款金额为25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该25000元还款是否对应2016年2月10日的欠条。首先，2016年2月10日吴伟华与窦伟对账之后才发生25000元还款，吴伟华的还款行为与2016年的对账结果更具有关联性。其次，吴伟华认为2011年的欠款已在2016年对账中一并结算，其主观意愿是归还2016年2月10日的欠款。故不论吴伟华与窦伟是否将2011年的欠款包含在2016年对账金额中，吴伟华的还款指向明确，即归还2016年欠条中的金额。王远主张吴伟华已支付的25000元应当先抵扣2011年欠条中的金额，因窦伟与吴伟华对还款指向并无书面约定，且在实际履行中亦无就此作出说明，故对王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吴伟华已归还2016年2月10日35800元欠条中的25000元，尚欠10800元。对于吴伟华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并表示同意支付违约金400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诉讼材料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可以发生通知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窦伟将2016年欠条中的相应债权转让给王远，并以本院送达诉讼材料的方式通知吴伟华，已发生通知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吴伟华应将2016年欠条中的剩余款项及相应违约金支付给王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浙0102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吴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王远欠款10800元。 三、原审被告吴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王远违约金4000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王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945元，由原审原告王远负担；原审公告费650元，由原审被告吴伟华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638元，由原审被告吴伟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宓旭庆 人民陪审员  王意卿 人民陪审员  王 雄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