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川14民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刚，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福，男，195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福，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林，男，194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中，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元，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寿，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贵，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明，男，195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林，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安，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清，男，195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顺，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全，男，194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华，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付全，男，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春，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全，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守元，男，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勤，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清，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安，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清，男，194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怀，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容，女，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学如，女，195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君，女，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女，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凤英，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平，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翠霞，女，195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春容，女，194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彬，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凤，女，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巧云，女，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军，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共同诉讼代表人：李天刚，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共同诉讼代表人：张云福，男，195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共同诉讼代表人：赵新福，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辉村5组。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碧勇，眉山市东坡区商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洪，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7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吉书，四川骄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天刚、张云福、赵新福、赵中林、李怀中、赵新元、李天寿、赵新贵、李先明、赵新林、陈长安、李俊清、李天顺、李先全、李先华、颜付全、李俊春、赵新全、李守元、赵新勤、李永清、张文安、陈国清、李先怀、李国华、李智容、万学如、李桂君、李飞、冷凤英、王水平、袁翠霞、甘春容、周玉彬、陈彩凤、游巧云、李琼、赵新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洪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天刚等38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确定《光辉村五组河滩承包合同》未生效或无效，并由张建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河滩地性质属于国有土地，应由东坡区政府或其授权的国土主管部门授权发包，禁止任何个人和集体经济组织以发包等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二）38位上诉人及崇礼镇光辉村五组村委会村主任从未在承包合同上签字，村委会亦未加盖印章，合同附件末尾注明张建洪预付订金每人100元，以后该河滩地归张建洪所有，表明张建洪名为承包实为非法占有国有土地；（三）伍晓勤与张建洪的哥哥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且错误将与本案无关的《关于李天刚等人反映张建洪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开采砂石问题的核查回复》作为定案依据；（四）付款签字名单是张建洪单方制作，不是村民本人签字按手印，且村民测量承包面积应为26.27亩，并非上述承包合同确定的14亩；（五）每个村民收到100元是连砂石款，不是承包费；（六）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   张建洪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天刚等3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建洪持有的签署日期为1999年12月10日的《光辉村五组河滩承包合同》无效；２．判令张建洪向李天刚等38人退还强占的河滩地约25亩；３．判令张建洪恢复土地原状：填平25亩河滩地用以复耕，拆除违法建筑物；对损坏的路面予以恢复或补偿李天刚等38人路面维修费61,500元；４．一审诉讼费由张建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光华村七组系由原光辉村四组、五组合并而成。案涉争议的河滩地系原琉璃江河滩地，在岷江河整治后，由政府统一划分给原光辉村九个组，其中划给原光辉村五组河滩地约25亩。划给原光辉村五组的河滩地再由小组划到每户，由每户行使使用权。   1999年12月10日，原光辉村五组（甲方）与张建洪（乙方）签订《光辉村五组河滩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全文内容如下：为了充分发挥我组河滩地的优势，合理利用开发，为振兴我组经济，使荒滩变为聚宝盆，经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将我组面积为壹拾肆亩的原已开发过的荒滩承包给张建洪开发。现订本合同，督促双方履行各自责任和享受权利。一、甲方的职责：１．保证乙方合理开发，承包期内任何个人或单位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涉和阻挠乙方开发；２．承包期内如发生开发的有关纠纷，甲方负责调解；３．甲方为乙方提供开发办理有关手续的方便；４．甲方法人代表变更，本合同仍然有效。二、乙方的义务：１．合理利用开发，承包期内不得以任何借口中止开发；２．一次性交清承包费贰万零肆佰元正；３．承包期中，维修本组机耕道一条，维修费自理。三、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背合同，负责赔偿由此给对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四、特殊情况的处理意见：１．在本合同的有效期中，由于上级政策变动，按上级有关政策协商；２．如遇自然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则仍按原合同执行。以上各条均由甲乙双方协商议定，任何一方不得违背。本合同一式二份，由甲乙双方执有。合同有效期为伍拾年，从2000年1月1日起到满伍拾年终止。附本组村民开会同意后领到交的承包费于后。订合同者：崇礼镇光辉村五组组长，盖章；光辉村五组村民，盖章。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日。承包合同中“崇礼镇光辉村五组组长，盖章”处组长并未签字盖章，在合同落款时间“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日”的下方，是村民签字、捺印。承包合同由李文元执笔书写。在签订承包合同前，张建洪支付村民每人100元，作为交纳的承包费20,400元。张建洪承包河滩地后，对河滩地进行开发管理使用。在2002年期间同时承包原光辉村一组、六组、七组、九组河滩地，现张建洪将承包的以上河滩地用于水产养殖，形成水面相连的鱼塘。   2018年原光辉村五组村民陆续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举报张建洪伪造合同、强占河滩地、盗挖连砂石，认为是黑恶势力，要求张建洪退还强占的河滩地、赔偿损失。眉山市东坡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1月14日向崇礼镇政府作出《关于李天刚等人反映张健红（张建洪）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开采砂石问题的核查回复》，其中载明“三、核查情况（四）检查结论：综上所述，举报人反映‘张建洪在与组上租用无合同的情况下，自1999年起长期非法占用本组集体土地20多亩开采砂石，构建鱼塘’的情况不属实。四、‘保护伞’及其他违法犯罪线索移交，查处情况（一）根据目前核查情况，暂未发现有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情况。（二）暂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线索。”2019年3月－4月期间，东坡区崇礼镇政府维稳中心的工作人员对李天刚、张云福、赵新福、李文元、陈满琼等人制作调查笔录，李天刚、张云福、赵新福反映的问题大致为“张建洪从1999年、2000年开始霸占我们光华村七组（原光辉五组）河石坝，以采砂石为由发给每个村民100元为诱饵，要就按手印，不要就不按手印，不按手印就挨打。以前不敢反映，反映就挨打，现在有扫黑除恶的政策，就敢来反映了。”李文元（原任光辉村主任）的调查笔录主要记载其陈述“当年有李培康（原村支书）、李先全（代理队长）、还有张建洪或张建伦，他们来找到我说‘要承包连砂石塘，有些人都把钱领了，每人100元’叫我写个协议，当时就给他们写了，写好后就拿给他们了。写协议的时候村民签字还没有。”陈满琼的调查笔录主要记载其陈述“我是原光辉村四组的组长，合村并组后我任两个组的组长（原光辉村四组和五组合并为七组）。我不清楚原光辉村五组是否将河石坝土地承包给张建洪，只知道张建洪现在河石坝土地修房、养鱼的事。从扫黑除恶开始，村民说合同是假的，是张建洪横行霸道，强占的河石坝。”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对崇礼镇光华村村书记伍晓勤制作的调查笔录，其中伍晓勤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现在是崇礼镇光华村村书记，以前是崇礼镇光辉村八组组长。在张建洪承包以前，叶大明（音）在此地挖砂石，就挖成了大大小小的沙坑，无法再在上面种庄稼。张建洪承包后就陆续整治，最后修成了鱼塘。五组村民是从去年开始向政府反映此事，之前也一直没有反映过。”   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在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政府综治办公室对崇礼镇光华村村书记伍晓勤制作调查笔录以及调取到眉山市东坡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1月14日向崇礼镇政府作出《关于李天刚等人反映张健红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开采砂石问题的核查回复》与相关举报材料。李天刚等38人质证认为伍晓琴不了解原光辉村五组情况，陈述的内容不属实；对回复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张建洪质证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依照合法程序制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调取的材料，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庭审中，李天刚等38人主张承包合同不是本人签字捺印；主张在2014年向派出所反映过张建洪占用河滩地、盗挖连砂石。经一审法院询问，李天刚等38人明确其主张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为：张建洪强迫村民进行土地流转，李天刚等38人没有在承包合同签字确认。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光辉村五组河滩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会议记录、村民大会记录、开村民会议的现场照片、联名举报信、联名诉求信、六份调查笔录、鱼塘图纸25.3亩一份、鱼塘照片三张、路面照片三张、会议纪要（硬化路面）、房屋照片三张、张建洪与其光辉村一组、六组、七组、九组签订的《协议书》、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调查笔录以及视频、公证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问题。诉讼时效适用债权请求权，李天刚等38人诉请确认合同无效以及合同无效后产生财产返还、恢复原状等的法律后果，并非实体法意义上的债权请求权，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关于案涉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第一，李天刚等38人主张张建洪强迫进行土地流转，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李天刚等38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能证实张建洪在取得案涉河滩地承包经营权的过程中强迫李天刚等38人签字或强迫进行承包经营；第二，村民每人收取张建洪支付的100元是客观事实，虽然李天刚等38人称“是张建洪买连砂石的钱”“不同意卖就挨打”，但这仅是李天刚等38人单方陈述，并没有相应事实予以佐证。反观张建洪提交的承包合同中尾部记载“附本组村民开会同意后领到交的承包费于后”与张建洪提交的村民签字领款的名单，其能相互印证张建洪支付村民每人100元款项性质就是承包费；第三，承包合同系由李文元书写，李天刚等38人称是由张建洪伪造，理由不成立。对于承包合同下方村民签字捺印的真伪，李天刚等38人主张不是本人的签字捺印。因从当时的社会生活环境与农村发展状况来看，签字捺印由亲属、邻居代为之，是经常发生的情形。且在现今村民集体参与某活动、事务时，代为签字的情况仍时有发生。因此，承包合同下方部分村民的签字捺印不是其本人签字捺印是可能存在的事实，但从现有证据显示李天刚等38人等村民开始反映案涉河滩地承包问题的时间是从2018年开始，而在长达10余年的时间里，张建洪承包经营管理使用案涉河滩地，李天刚等38人等村民对此没有提出过异议或者反映过问题。因此，即使存在有部分村民的签字捺印不是本人所为，但从事后没有提出异议且领取承包费的行为可以认定李天刚等38人等村民对张建洪承包经营案涉河滩地的事实是知晓且认可的；第四，村民反映张建洪系黑恶势力，但经区扫黑办核查情况后，对村民举报的情况认定不属实，也没有发现其违法犯罪的线索。综上分析，案涉河滩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天刚等38人诉称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前述分析，认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因此李天刚等38人在主张承包合同无效的基础上要求张建洪退还河滩地、恢复土地原状、拆除违法建筑物以及对损坏的路面予以恢复或者补偿路面维修费61,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天刚等38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天刚、张云福、赵新福、赵中林、李怀中、赵新元、李天寿、赵新贵、李先明、赵新林、陈长安、李俊清、李天顺、李先全、李先华、颜付全、李俊春、赵新全、李守元、赵新勤、李永清、张文安、陈国清、李先怀、李国华、李智容、万学如、李桂君、李飞、冷凤英、王水平、袁翠霞、甘春容、周玉彬、陈彩凤、游巧云、李琼、赵新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9元，由李天刚等38人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李天刚等38人在二审中申请对《光辉村五组河滩地承包合同》上全体村民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客观上不排除存在他人代为签名的情况，但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被代为签名的村民事后亦已通过收取承办费的形式对案涉土地承包予以追认，且在此后近二十年的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均未提出过异议，本案并无笔迹鉴定必要。   另查明，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光华村7组（原光辉村5组）河滩地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光华村7组的该片河滩地，面积约25亩，东边临近玻璃江，西边临近岷江村、北边临近原光辉村7组，南边临近永乐村，系原玻璃江河滩地。1978年岷江河整治完后，经原光华乡政府统一规划，玻璃江河滩地划给原光辉村9个组（其中包含光华村7组25亩河滩地），由各组划给农户自行填平用于种植庄稼。”   还查明，李天刚、张兴元、张云福、赵中林于2018年11月1日向眉山市东坡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举报张建洪长期占用集体土地开采砂石。该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崇礼镇政府作出《关于李天刚等人反映张健红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开采砂石问题的核查回复》。该核查回复主要载明，收到李天刚等人举报线索后，东坡区扫黑办转交东坡区公安分局和东坡区国土资源分局核查。线索核查情况为张建洪在租赁该宗土地时，当时土地已大部分形成坑塘，张建洪在租用后没有进行过开采砂石的行为，检查结论为举报人反映情况不属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光辉村五组河滩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首先，根据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光华村7组（原光辉村5组）河滩地情况说明》，案涉河滩地系原光辉村5组集体土地，且已由村组将河滩地下放至每户村民，故上诉人关于河滩地为国有土地，任何个人和集体经济组织无权发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光华村5组村民有权将案涉河滩地转承包给张建洪；其次，上述承包合同虽无原光辉村5组组长签字并盖章，但该合同是时任原光辉村5组会计李文元草拟，其后部分村民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张建洪还根据合同关于“附本组村民开会同意后领到交的承包费于后”的约定，将原光辉村5组所有收到100元承包费的村民捺印名单附于其后，上诉人亦认可收到张建洪给付的人均100元，共计2万余元；最后，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张建洪从2000年1月1日开始一直承包案涉河滩地，上诉人直至2018年才开始反映案涉河滩地承包存在问题，对此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上诉人在长达十八年对张建洪实际使用河滩地的行为不提出异议，视为其知晓并认可与张建洪建立河滩地的承包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条规定的情形是当事人强迫土地承包工程经营权流转的行为无效，从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张建洪强迫原光辉村5组村民转承包河滩地。因此，《光辉村五组河滩地承包合同》是有效合同，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认为伍晓勤与张建洪的哥哥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上诉人称收到的100元是张建洪买连砂石的款项，不是承包费，一审法院应向国土资源局核实张建洪非法采砂石的事实，不应径直采信扫黑办的回复。对此本院认为，李天刚等4人向眉山市东坡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举报张建洪长期占用集体土地开采砂石。该领导小组办公室收到举报线索后，遂转交东坡区公安分局和东坡区国土资源分局核查，最终作出《关于李天刚等人反映张健红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开采砂石问题的核查回复》，检查结论为举报人反映情况不属实。原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才调取上述核查回复，确认张建洪未开采砂石，上诉人收到的人均100元是承包费。   上诉人主张土地经营权流转签订的书面承包合同应当向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土地经营流转期限为5年以上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关申请土地经营权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具体到本案，虽然案涉书面承包合同的期限在5年以上，张建洪也可以选择不到登记机关申请土地经营权登记。即使张建洪未办理上述权属登记，也不影响其与合同相对人李天刚等38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上诉人认为张建洪强迫其进行案涉河滩地流转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条，应认定无效。因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张建洪在承包河滩地过程中有上述行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李天刚、张云福、赵新福、赵中林、李怀中、赵新元、李天寿、赵新贵、李先明、赵新林、陈长安、李俊清、李天顺、李先全、李先华、颜付全、李俊春、赵新全、李守元、赵新勤、李永清、张文安、陈国清、李先怀、李国华、李智容、万学如、李桂君、李飞、冷凤英、王水平、袁翠霞、甘春容、周玉彬、陈彩凤、游巧云、李琼、赵新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元，由上诉人李天刚等38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部   审  判  员   梁 丹   审  判  员   罗 洁     二○二○年六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沈晓娟   书  记  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