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士宝，男，193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平，辽宁恒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600号。法定代表人：杨广志，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峰，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街道三堂村。法定代表人：周发杰，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龙，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峰，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规划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600号。法定代表人：濮存山，该规划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峰，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士宝因诉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兴岛管委会）、原审第三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兴岛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规划局（以下简称长兴岛规划局）行政补偿、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行初1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5月6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马士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平，被上诉人长兴岛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孙雪峰，原审第三人长兴岛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龙、孙雪峰，原审第三人长兴岛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孙雪峰到庭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3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大连市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实施乡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辽政地字[2008]667号），同意将案涉土地在内的土地征为国有，2009年1月1日，长兴岛管委会印发《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暂行办法》，开始对三堂村实施动迁。2009年1月7日，马士宝签字确认《动迁人口基本情况普查表》，确认家庭人口2人。2009年2月26日，马士宝作为户主签署了《动迁居民安置方式确认书》，确认选择货币安置。2009年3月24日，马士宝向其儿媳张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丽办理在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局部动迁区域动迁中有关事宜。同日，张丽代马永义（乙方）、马士宝（乙方）与长兴岛街道、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规划局（国土资源分局）（甲方）签订了两份《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局部动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009年4月7日，张丽代马永义（乙方）、马士宝（乙方）与长兴岛街道、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规划局（国土资源分局）（甲方）又签订了两份《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局部动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017年3月16日，马士宝与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指挥部长兴岛补偿安置办公室签订《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企业动迁清算补偿协议书》，约定给予马士宝机器设备及厂区内为生产配套的设施搬运费133270元，根据大连永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该133270元中包括动力线、电线杆的评估价值。2017年3月21日，马士宝签订《息访协议书》，其中处理意见为长兴岛动迁补偿安置办公室对马士宝的固定资产和机器设备评估金额为133270元，厂房变压器因提供不出合法手续，无政策依据办理。马士宝同意上述处理意见，从此息访，不再就上述信访问题到任何部门上访。马士宝于2017年3月22日领取了上述费用。另查，张丽签字的户主为马永义的《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动迁安置补偿费明细表》载明无照临建房面积为75.02平方米。张丽代为签字的户主为马士宝的《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动迁安置补偿费明细表》载明房屋补偿费一栏为空白、无照临建房补偿一栏为空白。再查，马士宝与马永义系父子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马士宝于庭审结束之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清单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另外，马士宝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尚有未得到补偿的厂房，该鉴定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马士宝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其次，马士宝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可以分为两部分：一是请求长兴岛管委会支付厂房补偿费10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00万元；二是请求长兴岛管委会赔偿设备设施损失5万元。关于马士宝主张的厂房补偿100万元的请求，其主张户主为马永义的《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动迁安置补偿费明细表》中载明的75.02平方米的无照临建房即为其主张的厂房，关于厂房面积与单价，在2018年1月30日的庭审中，马士宝主张面积为100平方米，每平方米1万元，在2018年9月25日的询问中，马士宝又主张面积为200平方米，每平方米5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户主为马永义的《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动迁安置补偿费明细表》已经张丽签字确认，马士宝向张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丽办理在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局部动迁区域动迁中有关事宜，张丽代为签字的户主为马士宝的《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动迁安置补偿费明细表》载明无照临建房面积为空白，马士宝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尚有厂房未得到补偿及厂房的实际面积，长兴岛管委会主张马士宝不存在未得到补偿的厂房，因此对马士宝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00万元的主张，根据《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企业补偿项目包括：厂房补偿费、机器设备搬迁补助费、动迁后无法恢复使用的不动产设施补助费。该条并没有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相关上位法对此亦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因此马士宝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设备设施即变压器损失5万元的请求。马士宝自述变压器是由街道办强拆导致的损失，无法证明该损失与长兴岛管委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马士宝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即对《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暂行办法》进行合法性与合理性审查的问题。在诉讼中，马士宝明确要求对其中的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进行审查。关于第六条第二款与第十五条，因本案是以马士宝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未得到补偿的厂房为由驳回其关于厂房补偿费的诉请，因此该补偿标准是否合法与本案无关，不符合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的条件，原审法院不作审查。关于第十四条，该规定并不存在与上位法相冲突的情形，因此，对马士宝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士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士宝负担。马士宝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长兴岛管委会向马士宝支付厂房补偿费10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100万元，设备设施赔偿费5万元；3、依法请求对长兴岛管委会公布的《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暂行办法》进行合法性与合理性审查；4、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长兴岛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意回避重点问题：1、涉案房屋所有权为马士宝，而非马士宝之子马永义，原审法院认定房屋属于马永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因在马士宝动迁过程中，收回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在庭审中，马士宝向法庭提交了宅基地使用权证，能够确认属于马士宝所有。2、原审法院对马士宝从1993年起在自己院内办厂的事实并未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马士宝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三堂村民委员会出具三份证明及长兴工商所出具情况说明能够确认：马士宝从1993年起在自己家中办厂（瓦房店市三堂工程机械配件厂），并且变压器、电线杆、动力线等设施属于马士宝所有。而原审法院对此未进行任何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长兴岛管委会在未与马士宝达成任何协议的情况下，进行拆除变压器断电的事实，原审法院未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原审法院认定马士宝向其儿媳出具授权委托书办理动迁事宜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长兴岛管委会在庭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并不是马士宝出具的，是长兴岛管委会在动迁过程中伪造马士宝签字，而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3月16日，长兴岛管委会与马士宝达成企业动迁补偿协议，证明长兴岛管委会承认马士宝在涉案厂房内经营企业，因此，应按照企业动迁标准进行补偿。因未达成任何协议，在2009年采取强行断电拆除行为，给马士宝造成巨大营业损失，因此，长兴岛管委会应对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厂房补偿事宜，一直未达成协议，按照市场价值计算，应赔偿厂房补偿费100万元。关于变压器，因第三人街道办强行拆除后未返还上诉人，第三人为长兴岛管委会设立办事处，因此，应视为长兴岛管委会强行拆除后并未返还马士宝，按照市场价值和折旧率计算要求5万元。上述的损失具有事实基础，是真实产生，而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在原审庭审中，马士宝经法院释明申请鉴定，原审法院认定，鉴定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不予准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审质证过程中，法院释明马士宝是否申请鉴定，否则承担不利后果，马士宝表示申请鉴定，且当庭提交鉴定申请，这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马士宝的停业损失是因长兴岛管委会强行拆除变压器断电拆迁所致，是确实产生的损失，而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长兴岛管委会违法断电拆除行为应赔偿相应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长兴岛管委会的行为违法，给马士宝造成了重大的损失，而原审法院驳回马士宝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维护马士宝的合法权利。长兴岛管委会答辩称：1、关于房屋所有权应以房屋所有权证作为证据，而不应以宅基地所有权证作为证据，马士宝无法证明自己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同时，该房屋动迁后由张丽签字确认为马永义所有，马士宝在普查期间表示无房产。马士宝对房屋公示信息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马士宝一家已全额领取案涉被动迁房屋的款项，目前再对该房屋进行质疑没有法律意义。2、关于马士宝从1993年开办配件厂及长兴岛管委会拆除变压器、断电等事宜缺乏事实证据，原审不予认定是正确的。3、关于申请鉴定一事，马士宝超过了举证期限，更重要的是原审以马士宝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尚有未得到补偿的厂房为由，认定该鉴定申请对本案没有关联性，故而驳回其举证申请，并不仅仅是举证期限的问题。在原审庭审中，由于张丽是马士宝的儿媳，且马士宝一家已领取全部动迁款项，所以长兴岛管委会认为如果张丽是虚假授权的话存在骗取国有资产的问题。马士宝在2019年9月份的开庭中，放弃了该鉴定申请。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长兴岛街道办事处称：同意长兴岛管委会意见。原审第三人长兴岛规划局称：同意长兴岛管委会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士宝提起本诉在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是：1、长兴岛管委会向马士宝支付厂房补偿费10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00万元，设备设施赔偿费5万元；2、对长兴岛管委会公布的《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暂行办法》进行合法性与合理性审查。3、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长兴岛管委会承担。根据马士宝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其主张的厂房补偿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其请求的厂房补偿费，补偿的前提是其房屋为非住宅房屋或经有关部门认定为用于非住宅的合法建筑。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其案涉房屋为无照房，且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房屋被有关部门认定为用于生产经营的合法建筑。虽然其提交了宅基地使用权证、村委会证明以及部分书证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性质为厂房。在长兴岛管委会已对案涉房屋进行补偿的情况下，以现有证据判断，马士宝主张对该房屋按照厂房的标准进行补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马士宝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以及税务登记或纳税凭证，依现有证据无法支持其该项请求。马士宝主张，因长兴岛管委会动迁时将其营业执照收回，且当地工商部门将档案丢失，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此，马士宝提出的厂房补偿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士宝提出的设备设施赔偿费5万元的问题，其自述变压器是由长兴岛街道办事处强拆导致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系由长兴岛管委会的行为所造成，其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关于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马士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士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刚审判员  李侃审判员  李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春晓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