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煤气第二管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潍坊路162号。法定代表人：凌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升，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安达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富山二路727号。法定代表人：熊汗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丁带，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树根，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法定代理人：梁小女（系胥树根之妻），住址同胥树根。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西路226号。负责人：张文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蔚，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煤气第二管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管线公司）、南昌市安达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胥树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7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就本案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认定等方面进行法庭调查，也没有进行法庭辩论环节，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直接依据事故认定书中的事实认定实属错误；第二管线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结论提出异议，且已穷尽对事故责任认定结论的维权方式，也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事发时的监控录像，但一审法院不予核实；胥树根的残疾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需要依法进行认定。本案事故是胥树根与安达公司职员驾驶的货车碰撞而引发，第二管线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二管线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同意在道路上设置施工围档的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其与胥树根的损害事实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属于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对第二管线公司是否承担次要责任进行重新审查认定；胥树根为江西省农业居民家庭户，也未提供收入来源为城市的证明，其残疾赔偿金不应当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胥树根的护理期限和后续护理用品期限不应当酌定为20年。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安达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次事故划分责任的比例有误，认定安达公司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高，第二管线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同意在道路上设置施工围栏，遮挡视线势必导致行车人员无法正确判断道路突发情况，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影响，其承担20%的责任明显偏低；胥树根的护理费和后续护理用品费均按20年的期限计算明显过高，应当降低为5年；残疾赔偿金应当采用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才更加体现公平原则。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针对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安达公司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第二管线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安达公司关于护理费、后续护理用品费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同。残疾赔偿金不能适用城镇标准。上诉人安达公司针对第二管线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对第二管线公司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上诉理由均不予认可，其余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胥树根辩称，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关于残疾赔偿金，胥树根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且按照法律规定有权按受诉地法院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20年并无不妥；后续护理用品是必须的，一审法院酌定20年正确。综上，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辩称，认可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第二管线公司的上诉请求。胥树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94,22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183元/日×100日）、营养费5,490元（60元/日×183日）、残疾赔偿金1,360,680元（68,034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1,489,2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0元/日×183日计29,280元，出院之后的后续护理费为100元/日×2人/日×20年计1,460,000元）、误工费16,120元（2,480元/月×6.5个月）、交通费5,000元（估算）、残疾辅助器具费2,606元（轮椅698元、吸痰器408元、康复器械1,500元）、鉴定费2,800元、律师费20,000元、后续护理用品费120,000元（500元/月×12月/年×20年），以上费用要求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超出或者不属于保险部分由第二管线公司、安达公司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9时44分许，安达公司职员宋某因行使职务行为而驾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牌号赣AXXXXX轻型货车在江西省南昌市XX路XX楼XX小区西门门口道路（第二管线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同意已在该路段南侧离路边4米处设置了2米高的施工围挡）由西往东行驶时，与由南往北沿通道行驶前往亲水楼台小区的胥树根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经鉴定符合机动车范畴）发生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胥树根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30日，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601211201800007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某和胥树根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管线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经胥树根申请复核，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赣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3601211201800007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撤销对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3601211201800007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以一次为限）。2019年3月12日，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601211201800007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认定同前，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宋某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要求的货车超载超高行驶，未注意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胥树根未戴安全头盔驾驶超标电动车前往小区过程中未注意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第二管线公司在施工前未经相关部门道路上设置施工围挡，遮挡行车视线影响车辆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宋某和胥树根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管线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中，安达公司虽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进一步提供反驳证据。安达公司系牌号为牌号赣AXXXXX轻型货车的所有人并就该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中，安达公司、太平洋公司一致确认本案商业险绝对免赔率10%。一审法院另查明，（一）事发当日，胥树根被送至南昌市人民医院急救，于当日至同年10月29日在该院住院7天，予对症治疗。胥树根出院后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4月4日转院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157天，期间予手术治疗并对症治疗。胥树根出院当日于2019年4月4日至同年4月23日又至南昌县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19天，期间予对症治疗。胥树根出院后分别于2019年5月5日外购卡马西平片、丙戊酸钠缓释片，支出194元；于同年5月7日外购盐酸乙哌立松片，支出99.30元。胥树根伤后购买轮椅一个支出698元、吸痰器一个支出408元、康复器械一台支出1,500元。胥树根于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分别支出为期79天护理费13,112.20元、为期17天护理费2,283.20元。事发后，太平洋公司已向胥树根理赔交强险项下120,000元（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商业险项下450,000元（已扣除10%免赔率计50,000元），合计570,000元。安达公司向胥树根垫付钱款229,909.80元。胥树根于一审审理中同意对上述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结算。（二）事发后，胥树根委托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对胥树根因本起事故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两便护理用品的费用进行评定。该机构于2019年5月5日对胥树根予司法鉴定，于2019年5月7日出具中晟鉴定[2019]临鉴字第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胥树根因车祸致头皮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创伤性脑梗死、创伤性脑水肿、创伤性颅内积气、XX、右侧颞顶叶及双侧额叶多发性脑挫伤、颅底骨折、脑疝、右侧额顶骨及左侧顶骨骨折、脑脊液耳漏（左）、左侧第4-7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左胫腓骨下段骨折等损伤，经住院行左侧颞顶部硬摸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右侧脑室腹腔分流术、右侧额颞顶颅骨缺损修补术等治疗，受伤至今半年余，现仍处于XX。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1.1款之规定，评定为一级伤残。该机构给予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胥树根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胥树根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3、被鉴定人胥树根两便护理用品的费用评定为每月500元左右。胥树根为此支出鉴定费2,800元。（三）胥树根于1963年3月20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丰城市XX镇XX村XX组XX号，系江西省农业家庭户口。坐落于江西省南昌县XX镇XX路XX号XX居XX栋XX单元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胥树根一人名下。胥树根在南昌县公安局莲塘派出所办理了居住登记，该派出所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表显示，胥树根于2015年6月15日来该所辖区居住，居住处所类别：购买房屋；居住地址：XX镇XX路XX号XX居XX栋XX单元XX室；居住是由：其他经济型。2018年11月2日，江西省南昌县XX镇XX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确认胥树根自2006年至今居住在XX居XX栋XX单元XX室。（四）胥树根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五）一审中，胥树根表示交通费金额系酌情估算；另提供其2013年和2016年1月-2019年10月江西省社会保险费缴款专用收据（灵活就业人员核定）一组，称胥树根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经济来源为打零工，故要求对胥树根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另酌情按现行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主张误工损失；另要求如法院采纳对方的抗辩意见以南昌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则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参照本次事故发生地南昌市的标准以100元/日计算。此外，胥树根提供其与太平洋公司签订的保险赔付协议书，确认太平洋公司已履行该协议书项下全部赔付义务即上述第（一）项所载570,000元，故在本案中太平洋公司已完成理赔责任，但为厘清各方义务，胥树根不要求撤回对太平洋公司的起诉，由法院依法处理，另就商业险绝对免赔率项下50,000元义务，由安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经交警部门审查认定，本起事故由安达公司职员宋某和胥树根分别承担同等责任、第二管线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第二管线公司、安达公司、太平洋公司虽对本起事故的责任分担各有异议，但一审中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存在程序违法或事实和法律错误，故对三方就事故责任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胥树根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已符合机动车范畴，故确定在本起事故中，胥树根的事故责任比例为40%、安达公司职员宋某的事故责任比例为40%、第二管线公司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为20%为宜。牌号赣AXXXXX轻型货车在太平洋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相关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相关保险责任应依法承担。一审法院确定，对胥树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首先由太平洋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分别由第二管线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安达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中属于太平洋公司承保的商业险责任项下且属于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由太平洋公司直接赔付胥树根。太平洋公司根据商业险免赔率的约定，商业险理赔额度以450,000元为限。）；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分别由第二管线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安达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胥树根认可在本案中对太平洋公司、安达公司垫付款项一并结算，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就原告具体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胥树根因本起事故受伤，共发生医疗费594,220.03元，有相关病史材料及医疗费用票据等佐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胥树根因伤住院治疗183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60元。3、营养费。胥树根因伤住院治疗183天，胥树根主张按30元/天计算183天的营养费，并无不当，故确定营养费为5,490元。4、残疾赔偿金。胥树根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其系江西省农业居民家庭户籍，截止定残前一日年满56周岁，胥树根已举证其事发前在南昌县城镇地区居住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胥树根要求按照受诉地法院即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故认定残疾赔偿金为1,360,68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胥树根因本起事故致一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并无不当，可予准许。6、护理费。胥树根伤情经鉴定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对其主张的护理费用，确定如下：胥树根住院期间支出96天护理费15,395.40元，有票据佐证，可予确认。胥树根参照该部分护理费标准，主张住院183天护理费均按160元/天计算为29,280元，并无不当，可予准许。就剩余护理费用，胥树根主张标准为100元/人/月（相当于3,000元/月/人），但未进一步提供实际护理开支的依据，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结合胥树根伤后护理实际需要，酌定按2,480元/月/人计算20年，计1,190,400元。因此，本项护理费确定为1,219,680元。7、误工费。自胥树根事发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97天，胥树根事发前未超过我国男性法定退休年龄，其要求按上海市现行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计付6.5个月，酌情予以准许，故误工费确定为16,12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胥树根伤后购买轮椅、吸痰器、康复器材，有相应票据佐证，结合其伤后就诊及康复需要，对其主张该三项费用计2,606元予以准许。9、交通费。胥树根主张交通费5,000元，未就此举证，考虑到事发后胥树根在本地处理事故、进行鉴定确需发生一定交通开支，酌定交通费1,000元。10、鉴定费。胥树根为证明伤情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2,800元，据票确认。11、律师费。胥树根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金额过高，酌情确定律师费10,000元，分别由第二管线公司承担2,000元、安达公司承担4,000元。12、后续护理用品费。胥树根经鉴定确认今后两便护理用品的费用评定为每月500元左右，其主张为期20年的护理用品费12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准许。上述费用中，（一）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594，22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营养费5,490元，合计603,370.03元，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元；余额593,370.03元的40%计237,348.01元由安达公司赔付、20%计118,674.01元由第二管线公司赔付。（二）属于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项下的残疾赔偿金1,360,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1,219,680元、误工费16,12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6元，合计2,650,086元，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额2,540,086元的40%计1,016,034.40元，分别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450,000元、由安达公司赔付566,034.40元，20%计508,017.20元由第二管线公司赔付；不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的鉴定费2,800元、律师费10,000元、后续护理用品费120,000元，合计132,800元，其中40%计53,120元由安达公司承担、20%计26,560元由第二管线公司承担。综上，太平洋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胥树根12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胥树根450,000元，合计570,000元，该款与其已赔付胥树根570,000元相抵扣后，太平洋公司的理赔义务已付讫；安达公司应当赔偿胥树根856,502.41元，该款与其垫付的229,909.80元相抵扣，其还应赔付胥树根626,592.61元；第二管线公司应赔偿胥树根653,251.2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一、南昌市安达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胥树根626,592.61元；二、上海煤气第二管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胥树根653,251.2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90元，减半收取计16,945元，由安达公司负担8,819元、第二管线公司负担5,166元、胥树根负担2,9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且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有误；上诉人安达公司则认为一审法院对其的责任认定过高；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安达公司均认为，护理费、后续护理用品费的期限不应当酌定为20年，残疾赔偿金不应当适用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审庭审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的法庭审理程序包括了法庭事实调查、法庭辩论等法定程序，并无剥夺当事人权利之情形，且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的代理人亦在一审庭审笔录上签字，应视为其对笔录记载内容的确认，故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责任认定。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第3601211201800007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宋某和胥树根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管线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定在本起事故中，胥树根和安达公司职员宋某各自承担40%的责任、第二管线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安达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护理费和后续护理用品费。依据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胥树根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两便护理用品的费用评定为每月500元左右。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并计算20年的护理费和后续护理用品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安达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安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难以支持。最后，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胥树根在一审中就其主张提供了居委会证明、居住登记表、房地产权证、江西省社会保险费缴款专用收据等一系列证据，以证明其事发前一年居住于城镇地区，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且胥树根主张按照受诉地法院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安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第二管线公司、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209元，由上诉人上海煤气第二管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890元，由上诉人南昌市安达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6,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