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审反诉原告）：祝守清，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文，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原审反诉被告）：陈玉彬，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玲，四川大山律师事务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起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石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张一。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世彬，男，汉字，住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祝守清与被上诉人陈玉彬、原审被告四川起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飞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文、被上诉人陈玉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玲、原审被告起飞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世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祝守清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42969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玉彬延误工期应承担的违约金及阻工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在祝守清支付陈玉彬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陈玉彬主张祝守清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玉彬答辩：被上诉人没有延误工期，导致延误工期的原因是上诉人未拆除板房等附属设施，以及天气原因不能施工，并且在施工完毕后上诉人还奖励了被上诉人5000元。被上诉人也未阻止停工，所以没有停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起飞建司答辩：上诉人差被上诉人工程款这个事情，公司出面谈了三次，电话沟通多次，一审也没有协调成，公司意见是通过法院判决，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陈玉彬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535,000元，违约金26,750元及律师费42,800元，共计604,5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祝守清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61,750元及经济损失43,560元，合计105,310元；2.反诉及本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原告陈玉彬以其为乙方，起飞建司为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土石方班组合同），约定甲方将高新区众创中心室外附属工程土石方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分包内容为整个工程图纸中的土方开挖部分、整个工程施工中变更的内容、工程中涉及到土石方开挖部分的零星清底工作、土石方施工过程中所需要的机械、用具、材料等以及土石开挖、外运全部由乙方承担并修理边坡、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外运，单价包干为26元/立方米，不含税。施工工期为7天，乙方不得因自身原因影响和延误工期。违约责任部分，双方约定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乙方应采取措施及时补救和返工，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完全责任；除自然因素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或延误工期；若乙方未按期完成将承担总工程造价5%违约金……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应约定。原告陈玉彬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甲方处加盖起飞建司工程项目专用章并由祝守清在“代表”处签字。2019年5月24日由祝守清签字并加盖“起飞建司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的《核算单》，载明“陈玉彬给我方进行泸州高新区众创中心项目室外景观工程土方开挖，总工程款1,235,000元（壹佰贰拾叁万伍仟元整），已付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2019年2月3日付500,000元，2019年3月19日付100,000元，2019年5月10日付100,000元），未付工程尾款535,000元（大写伍拾叁万伍仟元），我方于2019年6月30日付清。如2019年6月30日未付清按未付款5%支付所产生的违约金、律师和诉讼费等由祝守清承担”。 诉讼中，被告起飞建司书面自认其公司分包泸州国家高新区众创中心项目室外景观工程，由祝守清自筹资金负责施工，该工程的债权债务亦由祝守清承担。被告祝守清自认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项目部印章由项目部办公室管理，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部分《核算单》、抬头为“泸州国家高新区众创中心室外景观工程（2019年5月24日）误工工资表及《情况说明》，以此要求原告陈玉彬承担因误工和阻工所造成的损失。原告陈玉彬认可工期延误的事实，但认为系自然因素雨水过多及被告未予配合所致。明确诉请被告祝守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起飞建司承担连带责任。 同时查明，原告陈玉彬与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1日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止；“其他约定”处注明“签约支付5,000元律师费，其余律师按起诉（判决）或调解书标的8%支付，法律文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当日，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向原告陈玉彬出具《发票》，载明“法律咨询、律师代理费价税合计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起飞建司承建的泸州国家高新区众创中心项目室外景观工程由被告祝守清自筹资金并组织人员施工，祝守清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陈玉彬与注明为“起飞建司”的合同相对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土石方班组合同），实质系祝守清以起飞建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交由原告陈玉彬实际施工。施工完成后，原告陈玉彬与被告祝守清对案涉工程验收及交付使用均未提出异议，就工程款项、未付金额及付款时间和违约金、律师费等达成一致意见形成《核算单》并分别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履行期限届满，被告祝守清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原告据此主张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35,000元及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26,750元（535,000元×5%），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起飞建司依法应对前述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祝守清反诉原告陈玉彬因工期延误及阻工造成的损失问题，原告虽主张工期延误系天气等自然因素及被告不予配合所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同理被告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工期延误及阻工产生的具体损失，各自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考虑原告实际延误工期的事实客观存在，客观上给被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综合衡量工期延误期间人工工资、机械设备等支出并兼顾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陈玉彬应向被告祝守清支付工期延误损失为30,000元。被告祝守清主张原告陈玉彬阻工造成的损失，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祝守清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本案系普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就欠付的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原告陈玉彬委托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系自愿行为，双方所协商确定的律师代理费已明显过高，客观上加大了被告祝守清负担，综合考量当地律师代理费用收费情况，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被告祝守清应向原告陈玉彬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1,4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祝守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陈玉彬工程款535,000元、违约金26,750元及律师费损失21,400元；二、被告四川起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祝守清的上述第一项工程款535,000元、违约金26,75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陈玉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祝守清工期延误损失3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祝守清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4,923元，保全费3,6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3元，合计9,7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玉彬负担1,746元，被告祝守清、四川起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申请证人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自己没有阻工行为。证人裴某称，证人与祝守清系雇佣关系，从事挖机司机工作。2019年5月24日，证人与另一名司机在工地工作，陈玉彬带了两三个人找祝守清，陈玉彬到办公室等祝守清，没有看到人阻工。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对阻工当天发生的事实不清楚，应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无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人系2019年5月24日当天在现场的人，属于知晓案件情况的人，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后，陈玉彬与祝守清对案涉工程验收及交付使用均未提出异议，就工程款项、未付金额及付款时间和违约金、律师费等达成一致意见形成《核算单》并分别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现场照片等证据，导致工期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系上诉人未拆除板房等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上诉人赔偿3万元工期延误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赔偿2019年5月24日的停工损失，根据本案现场照片和双方当事人于当日签订《核算书》的事实，结合二审中的证人证言，且上诉人在当日也未报警和产生冲突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带领多人阻工的事实证据不足。双方当事人签署的《核算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履行。在上诉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核算书》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综上，上诉人祝守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46元，由上诉人祝守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锋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