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2民初1232号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泽华，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民，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冰，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伊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法定代表人：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机关用房服务中心）与被告新疆伊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机关用房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冰、被告伊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关用房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伊力公司向返还占有机关用房服务中心所属房产期间的租金收益6,475,000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8月，机关用房服务中心与伊利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退还伊力经贸公司投资入股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机关用房服务中心依据合同约定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幸福路9号地上八层、地下二层共计11907.14平方米的房产移交给了伊力公司。后因双方签订的《关于退还伊力经贸公司投资入股合同书》引发纠纷，该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判决确认《关于退还伊力经贸公司投资入股合同书》为无效协议，伊力公司返还机关用房服务中心的房产，该房产经强制执行现机关用房服务中心已收回，但伊力公司至今未依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将实际占有该房产期间所得租金收益6,475,000元支付给机关用房服务中心。故机关用房服务中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伊力公司辩称，机关用房服务中心的诉求违反法定程序，按照2007年9月1日我公司及新疆名家古玩玉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家古玩公司）、新疆聚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天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第十一款规定，本案应当移交广西钦州仲裁委审理。机关用房服务中心的民事起诉状缺少一名被告主体，根据2007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十条第五、六款的约定，聚天公司对我公司与机关用房服务中心双方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系聚天房产的违约行为导致。我方认为诉讼时效已过，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3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机关用房服务中心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06年8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退还伊力经贸公司投资入股合同书》复印件、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192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3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159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幸福路9号地上八层、地下二层共计11907.14平方米的房产移交给了被告，三份判决书证明《关于退还伊力经贸公司投资入股合同书》被司法机关确认为无效合同，最高院民事裁定书裁决时间为2017年10月29日，故我方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未过；证据二、2007年，伊力公司与名家古玩公司、聚天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伊力公司与名家古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2017年12月18日，名家古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证明合同签订后，名家古玩公司承租伊力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幸福路9号地上八层、地下二层共计11907.14平方米的房产，名家古玩公司向伊力公司支付租金至2016年12月31日。证据三、《收据》复印件16张，证明伊力公司共收取名家古玩公司租金6,475,000元，该款项伊力公司应当连同房屋一并返还给我方；证据四、（2016）新民终395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判决书送达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故我方认为诉讼时效未过。被告伊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因本案主张租金返还，该合同书是股权问题，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一中的三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判决书均是确认合同效力，根本案主张的租金没有关系，生效的判决书，已经于2017年生效，我方认为主张租金的三年时效以过；对证据二中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在本合同的第十一条有仲裁条款的约定，该协议第十条第五款、第六款的约定中，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案缺少被告主体，应当把聚天公司纳为被告主体，对证据二中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应当由名家古玩公司出庭证实印章及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三的收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可收到名家古玩公司6,475,000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伊力公司针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07年伊力公司与名家古玩公司、聚天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在本合同的第十一条有仲裁条款的约定，该协议第十条第五款、第六款的约定中，丙方（聚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案缺少被告主体，应当把聚天公司纳为被告主体。原告机关用房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原告要求返还租金收益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被确认无效为依据，伊力公司在取得该房产后取得收益应当予以返还，虽在协议中约定的管辖是钦州仲裁委，但是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争议管辖是争议物所在地管辖。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6年8月，机关用房服务中心与伊力公司签订一份《关于退还伊力经贸公司投资入股合同书》，该合同书中约定：甲方（机关用房服务中心）将自己所开发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幸福路9号地上八层、地下二层的会所折抵给乙方（伊力公司），包含乙方（伊力公司）的全部出资和利润。机关用房服务中心2015年7月6日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退还伊力经贸公司投资入股合同书》无效，伊力公司返还幸福路9号公务员小区会所地下负一、二层、地上一至八层，总计11907.14平方米的房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机关用房服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伊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新民终3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在2017年2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之后，伊力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做出（2017）最高法民申15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伊力公司的再审申请。现涉案房产已经经过法院执行程序返还给机关用房服务中心。2007年，伊力公司与名家古玩公司、聚天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同年，伊力公司与名家古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同约定，名家古玩公司承租伊力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幸福路9号地上八层、地下二层共计11907.14平方米的房产。名家古玩公司向伊力公司支付租金至2016年12月31日。伊力公司自认收到名家古玩公司租金共计6,47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程序是否违法，本案是否应当移交广西钦州仲裁委，是否应当追加被告；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3．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占有原告房产期间的租金收益6,475,000元。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案涉合同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伊力公司虽提交了其在签订案涉合同之后又与名家古玩公司、聚天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因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反映的是不同当事人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也与本案无关，即使本案所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名家古玩公司、聚天公司亦可依据各自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另案向伊力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故名家古玩公司、聚天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伊力公司辩称本案程序违法，应当追加被告，应当移送广西钦州仲裁委审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本案机关用房服务中心是基于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请求伊力公司返还占有的不动产孳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属于物权请求权，依法应当不适用诉讼时效。即便是适用诉讼时效，机关用房服务中心是2017年2月16日收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2016）新民终395号民事判决书，故（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在2017年2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机关用房服务中心自法院判决发生效力时，才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7年2月16日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规定，机关用房服务中心因疫情原因不能及时行使诉讼权利，疫情属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应当属于不可抗力，故本案诉讼时效中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是在2020年1月25日启动自治区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21日降为四级响应，本案在2020年3月18日立案，故本案也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伊力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伊力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占有机关用房服务中心房产期间的租金收益6,475,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机关用房服务中心与伊力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在股权置换过程中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造成涉案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伊力公司返还机关用房服务中心占用的房屋，上述事实均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涉案合同因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被确定无效后，伊力公司对于涉案不动产的占有并不是善意占有，在占有期间伊力公司自认收到承租人名家古玩公司交纳的租金6,475,000元，故其应当返还原物及其孳息，涉案不动产已经经过法院执行程序返还给机关用房服务中心，故机关用房服务中心主张伊力公司返还因占有涉案不动产收取的租金收益6,475,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机关用房服务中心合理有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疆伊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租金收益6,47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562.50元（机关用房服务中心已预交），由被告伊力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  德  翔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艾克丹·艾力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