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8307号 原告：宁波市海曙交通建筑材料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6101435432）。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冯家村。 代表人：周方松，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阳，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廷良，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仲平，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标，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被告：相堂春，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国伟，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瑶，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德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183736047805R）。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兴路652号。 法定代表人：杨福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澄，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海曙交通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海曙建筑材料厂）为与被告苏廷良、金标、浙江中德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钢结构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红卫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曙建筑材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金朝阳，被告苏廷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仲平，被告金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澄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终止了与被告金标的委托代理关系。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相堂春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曙建筑材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被告苏廷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仲平，被告相堂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国伟、江瑶，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审限届满后，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曙建筑材料厂起诉称：原告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冯家村的厂房，因年久失修需要装修。原告找到被告金标，并要求其提供完整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施工合同。在前述资料完备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了观光电梯钢架井道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金标将工程中的脚手架分包给了被告苏廷良，被告苏廷良雇佣李才银从事架子工工作。李才银于2018年8月31日上午9点30分左右，在工作中不慎从四楼脚手架摔落至地下一层，当场死亡。经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先行垫付赔偿款1110000元给李才银家属。原告认为，被告苏廷良作为雇主对李才银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金标、相堂春、中德钢结构公司应当对被告苏廷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苏廷良赔偿原告损失111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3日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金标、相堂春、中德钢结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苏廷良答辩称：1.被告苏廷良与死者李才银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苏廷良与李才银同为金标雇佣；2.原告赔偿给死者李才银家属的赔偿款，未考虑到李才银个人的过错，未考虑到李才银为农村居民的事实；3.在后期的处理中，被告苏廷良已与原告达成协议，被告苏廷良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原告承诺不再请求被告苏廷良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苏廷良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标答辩称：1.在原告与被告金标签订合同之前，原告要求被告金标必须要有相应的资质。被告金标想到被告相堂春是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管理人员，便向被告相堂春询问，能否借用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资质，被告相堂春说可以的。施工合同、资质证书、营业执照都是被告相堂春提供给被告金标的。被告金标拿着被告相堂春提供的合同找原告签署，原告称需要加盖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公章，被告金标又找到被告相堂春，被告相堂春称，该合同金额太小，工程完结后补盖公章。被告金标就私刻了一颗公章。2.原告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被告金标提供的资质证书，未加盖红色印章，也未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证。3.死者李才银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原告在赔偿时是未考虑到死者自身的过错的。4.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于被告苏廷良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这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苏廷良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5.涉案工程是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通过中间人被告相堂春向被告金标提供的资质文件，导致被告金标与原告签订合同，为后续事故的发生提供的前置条件。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通过中间人被告相堂春收取管理费（原告向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支付工程款24900元，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通过被告向堂春支付给被告金标工程款16000元），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6.被告金标作为实际施工人，愿意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被告金标已向原告转付30000元。 被告相堂春答辩称：1.被告相堂春仅是介绍被告金标与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联系，至于双方洽谈的具体事宜，被告相堂春是不知情的；2.被告相堂春于2018年6月29日转给被告金标的16000元是出借给被告金标的借款，并非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相堂春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答辩称：1.原告提供的合同上的盖章并非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印章（中心缺少五角星，是肉眼可辨别的假章）；2.建筑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无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盖章，并非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提供；3.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确收到了原告汇入的24900元，但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对该笔款项并不知情；4.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从未通过被告相堂春向被告金标支付过款项；5.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从未收到过被告金标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未进行过抵扣（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经核实确认已抵扣后，于2019年6月进行了红字冲红）。总之，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对本案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冯家村的房屋需装修施工，遂找到被告金标，要求被告金标提供相应的施工资质。被告金标找到被告相堂春，被告相堂春将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施工合同一并发送给被告金标。其中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上写有“该证件仅用于资质审查其他用途无效”字样。 2018年6月10日，被告金标向原告提供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甲方为原告海曙建筑材料厂，乙方为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原告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将合同交付给被告金标，被告金标在合同上加盖了自己私刻的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印章，印章中心无五星标志。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124800元，合同签订后7个月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的预付款。2018年6月27日，原告将合同约定的第一批款项24900元支付至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账户。被告金标因工程需要，购买了价值20000元的建材，被告金标请求出卖方于2018年8月21日开具了购买方为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对该发票进行了认证，于2019年6月又对该发票作红字冲抵。 被告金标将该工程中的脚手架安装工作转包给被告苏廷良。被告苏廷良联系了李才银、吴海沿、吴天敏等四人一起工作。2018年8月31日，李才银在安装脚手架的过程中，不慎自四楼坠落至地下一楼，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委托海曙区安监局，牵头成立了由区安监局、区公安分局、区总工会、区住建局、区人社区、区市场监管局和石碶街道办事处等单位（部门）相关人员组成的区政府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的原因、责任等情况进行了调查。调查组于2018年9月6日向被告相堂春进行了询问。调查组问“做电梯工程的金标跟你是什么关系？”，被告相堂春答“我们是今年4.5月份的时候跟几个朋友一起去钓鱼，通过朋友介绍才认识的，到目前为止没有生意上的往来”；调查组问“你和中德公司以前是怎么合作的”，被告相堂春答“以前别的业务需要用钢构件，由中德钢构加工好以后，多少钱一吨卖给我，然后我付钱拿货。去年宁波孔雀小区电梯井项目合作是这样的，中德公司的徐永福把公司营业执照、钢构资质证书原件档案提供给我，让我当场拍照留存。然后，我把这些证书（彩色打印件）提供给甲方看，接着，中德跟甲方（指孔雀小区的电梯公司）签订合同，然后，甲方让中德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然后中德公司给我1-2个点的业务提成”。调查组形成了《宁波市海曙交通建筑材料厂“8.31”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下发海政发【2019】5号文件对调查报告进行了批复，原则同意调查组结论。调查组认为，该事故是一起一般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死者李才银“自我安全防护意识淡薄，在未取得架子工操作证、未穿戴安全带和安全帽的情况下冒险进行高处作业，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直接责任”，金标“本项目承包人，未依法取得工程建设相关资质证书，违法借用浙江中德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资质并私刻公章承包钢架井道工程；在违法承包工程后，又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以包代管，未对分包方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未及时组织消除高处作业无安全带、无兜底安全网等事故隐患”，苏廷良“本项目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人，不具备资质违法承包脚手架工程，没有针对脚手架搭设工程编制专项施工方案；现场安全管理缺失，未采取措施消除高处作业无安全带、无兜底安全网等事故隐患”。相堂春“提供建设工程资质文件供他人使用，导致借用他人资质签订承包合同的违法行为得以发生，为后续违法生产作业活动提供了前置条件”。宁波市海曙区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2月28日对苏廷良作出了罚款12780元的行政处罚、于2019年3月1日对被告相堂春作出了罚款16050元的行政处罚。经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先行向李才银家属【妻子李秀芬、长女李颍、次子李啊伟、父亲李良友（1942年8月17日出生）】赔（补）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食宿、交通、误工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0元。原告向李才银家属赔偿后，原告与被告苏廷良于2018年9月9日达成协议，被告苏廷良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原告表示“今后此事与苏廷良无关”。被告金标已向原告支付30000元。 另查明：2018年6月11日，被告金标发送微信给被告相堂春“借我2000用10天可以吗，困难了”，被告相堂春未予理会。2018年6月27日，被告金标将原告支付给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汇款凭证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相堂春，并发送微信“钱转过去了，中德的开票资料给我”。2018年6月28日，被告金标发送微信给被告相堂春“怎么样了，我确实有困难挖机混凝土钢筋木工的钱都要给，我也是没钱开始做的，我也没办法，兄弟体谅下”，“兄弟我也不想烦你，真的没办法现在还在工地人家等着钱呢，刚开始都理解下我也是没办法，能转开了这点钱我真的没必要老是打电话的”，被告相堂春未予理会。2019年6月29日下午15点07分，被告金标再次发送微信给被告相堂春，“你大概几点方便转给我，我这边等这钱给人家材料”。2019年6月29日下午5点26分，被告相堂春转账15000元给被告金标，后又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被告金标，并将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开票资料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金标，被告金标将2018年8月21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被告相堂春。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网上银行转账凭证、（2018）甬海石人调字第016号卷宗、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石碶派出所对金标、苏廷良、吴天敏、吴海沿所作询问笔录、宁波市海曙区安监局对被告相堂春所作询问笔录、增值税发票，被告苏廷良提供的收条，被告金标提供的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海政发【2019】5号文件、宁波市海曙交通建筑材料厂“8.31”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转账记录，被告相堂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提供的账户回单明细列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本院向富阳区税务局查询的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关于对死者李才银家属的赔偿金额问题，李才银于1970年11月10日出生，死亡时尚有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经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先行赔付给李才银家属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0元，未超出法定赔偿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调解协议达成前为李才银家属来宁波支付的住宿、交通等费用约10000元，并非调解达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在垫付赔偿款时，未考虑死者李才银个人过错因素，根据调查组查明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减轻赔偿义务人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愿多付的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剩余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原、被告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虽要求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金标提供相应资质，但从合同的签订过程及被告金标加盖的存在重大瑕疵的印章而原告对此并未发现来看，原告对于工程实际由无相关资质的被告金标施工、金标资质是借用是明知的；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虽未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基于以下理由，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对于被告金标使用其资质是应当知道并默许的，1.对于原告汇入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24900元，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在收取该款项后，未提出任何异议，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称其账户每天都有十几笔款项进账，无法确认汇款单位，对该笔汇款不知情。但根据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提供的账户回单明细列表，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在2018年6月27日仅有一笔进账，即使在2018年6月期间亦仅有9笔进账（一笔支付单位为富阳税务局、两笔付款单位为富阳区人民法院、三笔付款单位为被告中德钢结构自己汇入），且每笔款项的付款单位均清晰明确；2.对于金标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即对发票作进项税款抵扣，原告起诉后，又进行了红字冲抵，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3.从被告相堂春与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关系看，两被告在宁波孔雀小区安装电梯时即存在合作，合作模式中即有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将营业执照、钢构资质证书等提供给被告相堂春。而对于被告相堂春支付给被告金标的16000元，被告相堂春称系出借给被告金标的借款。一般情况下，不出具借条、不约定借款利息的借贷发生在存在特殊信赖的民事主体之间，根据被告相堂春陈述，双方认识是2018年4.5月份钓鱼时认识，截止汇款时间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被告金标于2018年6月1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相堂春提出借款2000元的请求，但被告相堂春并未理会。直至2018年6月27日，被告金标将原告的汇款截图发送给被告相堂春，并向被告相堂春陈述了工程目前面临的资金短缺情况后，被告相堂春支付给被告金标16000元，被告相堂春称该款项为出借给被告金标的借款，无证据证实。从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背景来看，被告金标陈述的款项性质较被告相堂春陈述的款项性质更符合常理；被告相堂春将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的建设工程资质文件提供给金标，为后续违法生产作业活动提供了条件；被告金标无工程建设相关资质证书，借用他人资质违法承包工程，继而将部分工程再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未尽协调、管理职责，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被告苏廷良无相应资质承接脚手架工程，在施工现场未尽管理协调责任，未采取措施消除高处作业无安全带、无兜底安全网等事故隐患。原告与被告金标、苏廷良、相堂春、中德钢结构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原、被告各自过错，本院酌情认定，原告、被告苏廷良、被告相堂春、被告中德钢结构公司各负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金标负40%的责任。原告在垫付了全部赔偿款后，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原告要求其他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各责任人根据各自过错承担按份责任。原告在被告苏廷良向其支付50000元后，表示“今后此事与苏廷良无关”，原告再行请求被告苏廷良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标已向原告支付30000元，应于扣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9月1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标支付原告宁波市海曙交通建筑材料厂41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相堂春支付原告宁波市海曙交通建筑材料厂11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浙江中德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市海曙交通建筑材料厂11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宁波市海曙交通建筑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原告宁波市海曙交通建筑材料厂负担6396元，被告金标负担5463元，被告相堂春、浙江中德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146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红卫 人民陪审员  周亚珠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徐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