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立交桥南侧。法定代表人：林立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洪涛，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用，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锋，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华沃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温泉街99号。法定代表人：刘玉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沙沙，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立国，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上诉人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东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锋，原审被告阳光华沃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置业公司）、赵立国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东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非被上诉人签订，被上诉人非合同主体。2、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未提交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一直向原审被告追要款项。3、就涉案工程发包方阳光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提交了二者之间于2019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证实阳光置业公司尚欠工程款13022元及质保金394841元。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就阳光置业公司辩称的已无工程欠款未提出异议。4、上诉人未在《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甲方盖章处签字或盖章，赵立国也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对于赵立国与董文军签署的《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上诉人自始至终未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无任何理由相信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赵立国于2013年12月26日以个人名义为董文军出具的欠款证明也证实被上诉人对赵立国这一欠款主体的确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该案纠纷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涉案《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内容均是在不动产上的施工行为。施工成果添附在不动产之上，系不可分割、不可拆分的部分，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对欠付的劳务费、人工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赵立国系挂靠关系。基于挂靠，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企业，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是因建筑工程质量、工期等给工程建设方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立国实际施工。上诉人与赵立国之间是非法转包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转包方应承担的责任是工程质量责任。3、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争议的责任承担主体、责任承担方式等焦点问题未给出法律依据。三、基于合同相对性，赵立国应自行承担工程款的付款责任。该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合同关系仅在赵立国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且双方已对合同项下的债权作出确认，被上诉人不能依据合同与欠款证明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出借资质亦或转包工程，与被上诉人不形成任何形式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徐锋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山东东宇公司、阳光置业公司、赵立国支付徐锋劳务费38000元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山东东宇公司、阳光置业公司、赵立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承包人山东东宇公司将其从阳光置业公司承包的寿光阳光四季花园小区2号和3号楼的工程转包了给与其存在挂靠关系的赵立国，后赵立国于2013年11月4日又将该工程中的内墙装饰工程中没完成的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楼道、阁楼、地下室、标准层的修补）分包给徐锋和董文军，并与董文军签订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徐锋依约完成承揽工作后，经与赵立国结算，赵立国尚欠徐锋内墙涂料人工费76000元，并与2013年12月26日出具欠款证明一份。案涉工程是徐锋与案外人董文军合伙承包，二人约定平分案涉款项。该款山东东宇公司、阳光置业公司、赵立国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徐锋从赵立国处承揽工程并依约向其提供劳务交付了工作成果，徐锋持有分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欠款证明等证据向赵立国主张人工费，山东东宇公司、阳光置业公司抗辩徐锋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法院经审查认为，欠款证明上并未约定支付时间，且徐锋一直追要款项，故徐锋主张承揽工程的人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山东东宇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与赵立国存在挂靠关系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立国具体施工，赵立国以山东东宇公司的名义与徐锋签订了合同，故徐锋诉求的人工费应由山东东宇公司、赵立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东宇公司提交其与阳光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据此辩称涉案人工费应当由赵立国、阳光置业公司承担，其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经法院审查，该协议系山东东宇公司与阳光置业公司二者之间的协议，不足以对抗徐锋诉求，法院不予采信。阳光置业公司辩称其就涉案工程已无工程欠款，山东东宇公司未提出异议，徐锋要求阳光置业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系徐锋与案外人董文军合伙承包，且董文军已另案起诉，徐锋按照合伙约定主张案涉欠款的一半计38000元，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徐锋要求山东东宇公司、阳光置业公司、赵立国支付以欠付费用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酌定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徐锋支付利息。赵立国未到庭，视为放弃庭审中的相关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立国支付徐锋人工费38000元及利息（以3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计375元，由赵立国、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明确载明“无新证据提交”，在本院组织的调查中，上诉人亦表示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山东东宇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赵立国与案外人董文军签订的由董文军和徐锋共同施工的承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同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徐锋与董文军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揽工作，赵立国应支付徐锋人工费。赵立国与山东东宇公司系挂靠关系，赵立国以该公司名义与董文军签订了承揽合同，山东东宇公司应与赵立国对欠付人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山东东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山东东宇公司与阳光置业公司的协议，属于其双方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免除其还款责任，山东东宇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山东东宇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良审判员  崔福涛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于志明书记员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