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4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勇，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武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7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强，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武平县。因吸毒，于2009年1月8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江头派出所处以治安拘留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秋霞，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指控被告人李强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毅出庭支持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要求，被告人李勇、李强在武平县看守所提讯室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参加诉讼。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江秋霞出庭为被告人李强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5年以来，曾质云（已判刑）通过在武平县岩前镇开设赌场，先后网罗了钟某2、石某、黄某（均已判刑）等人参与赌场经营管理，形成了开设赌场犯罪团伙。2009年以后，由石某主要负责持续在岩前镇灵岩村周边村组织开设赌场，黄某和曾爱忠、王某1（均已判刑）入股并积极协助石某经营赌场，黄某还先后网罗了曾某1、王敏、王某2、温远斌、曾令财、钟建平（均已判刑）、钟泉辉（另案处理）等人参加赌场管理活动，逐步形成了以曾质云为首的以开设赌场为主的犯罪组织。被告人李勇、李强明知上述组织是以实施开设赌场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自愿参加该组织，参加赌场管理活动。被告人李勇还听从石某、钟泉辉等人的指挥、调遣，参加其他违法犯罪活动。2010年1月15日，曾质云指示石某带领曾某1、温远斌和温尚勤等人滋扰、殴打正在承做国防公路沙石供应生意的钟来恩，后又殴打前来劝阻的驻地部队一名领导致其受伤，在岩前镇引起很大影响，标志着该犯罪组织在当地做大成势。该组织曾质云为第一层级，石某、钟某1为第二层级，被告人李勇和钟泉辉、钟某2、黄某、曾爱忠、王某1、曾某1、王敏、王某2、温远斌、曾令财、朱劲光、魏某年等人为该组织的第三层级成员，听从首要分子和骨干成员的指挥和调遣。2010年以来，该组织先后多次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妨害公务、破坏生产经营等一系列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干扰、破坏了岩前镇灵岩村及周边群众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秩序，对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在岩前镇集镇所在地及周边伏虎村、双坊村、上墩村、迳田村、大布村等村形成了非法控制。致使岩前镇范围多名群众的合法利益遭受该组织严重违法犯罪活动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2014年6月，曾质云出面承包的岩前镇坤孚第二期平整土地工程施工期间，岩前镇双坊村村民魏某和、魏某明家族因迁坟费用问题未解决，未将处于该工地的家族祖坟迁移。2014年6月15日，魏某和、魏某明家族的人发现祖坟被人推掉掩埋，便集聚数十人到该村“猪麻坑”路上堵路，要求政府解决祖坟被挖的事情。曾质云得知村民阻止施工，遂带领钟某1、朱劲光赶到现场，并打电话指示石某带人到工地，石某又指示钟泉辉召集人员。在钟泉辉的召集下，被告人李勇与曾某1、王敏、王某2、李坤兴等十余人赶到现场与石某会合，为曾质云助威。在众多小弟的助威下，曾质云、石某一起殴打被害人魏某和、魏某明，致魏某和受伤，直至岩前派出所出警后才停手。魏某和、魏某明忌惮该组织的恶名自始至终不敢还手。 2005年至2018年该组织逐步从赌博犯罪团伙发展形成成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曾质云、钟某2、石某、黄某、曾爱忠等人先后在武平县岩前镇灵岩村、大布村、宁洋村、龙井村、东峰村等至少22处地点以“三公”、“九点半”等赌博方式开设赌场，招揽练忠、练卫宁、钟寿成、曾庆权、冯光玖等多人参赌。其中，2005年至2008年间，赌场由曾质云组织管理；2009年至2015年间，曾质云将赌场交由石某、黄某组织管理；2016年至2018年间，赌场由曾爱忠组织管理。2009年至2011年前后，石某、黄某伙同曾爱忠、王某1、曾某1、王敏、曾令财、钟泉辉等人先后在岩前镇大岗湖169号的房屋中、东峰村高坊龙76号的房屋中、峰贵村石下33号的房屋中、峰贵村洋野湖38号的房屋中、广东省蕉岭县广福镇乐干村九栋等地开设赌博场所，招揽练忠、练卫宁、吕冬玉等人以“九点半”、“三公”、麻将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场参赌人员二三十人至七八十人。2012年至2015年前后，石某、黄某伙同曾爱忠、王某1、曾某1、王敏、温远斌、王某2、钟建平、钟泉辉、魏某联（已判刑）等人先后在岩前镇大布村新村11号**平家、三河村与宁洋村交界处一山上、宁洋村刘尾坑一山上、东峰村与迳田村交界处一山上、东峰村一山上、岩前镇“好口福”饭店后烤烟场、东峰村顺发纸业公司旁的房屋等地开设赌博场所，招揽练卫宁、王惠兰、王祥海、童丁元、钟寿成等人以“九点半”、“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每场参赌人员二三十人至七八十人。被告人李勇、李强均积极参与上述赌场的管理，在上述赌场从事看场、望风、运送赌客等管理活动，每天从中获取100元至数百元不等，用于日常生活开支。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李勇、李强在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大岭村一出租屋被武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李勇、李强在参与赌场管理期间，分别非法获利至少5000元。2020年6月3日，被告人李勇、李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6月5日，被告人李强的家属代为向武平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预缴罚金60000元；2020年6月8日，被告人李勇的家属代为向武平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预缴罚金7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当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账户冻结业务凭证、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2.证人证言：证人石某、钟某1、黄某、钟某2、曾某1、王某1、曾某2、钟某3、练某1、练某2、吕某、王某2、曾某3、曾某4、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勇、李强的供述和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武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5.其他证明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武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勇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强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勇、李强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勇、李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李强犯开设赌场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李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量刑情节、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李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量刑情节、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江秋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被告人李强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强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勇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勇、李强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勇、李强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勇、李强积极退赃并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强因吸毒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综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武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强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李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6月2日止。） 三、被告人李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个月，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 四、被告人李勇、李强各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述退出的违法所得、预缴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武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练光红 人民陪审员  曾繁华 人民陪审员  陈其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静 附： 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