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新中大道新视小区14号营住楼106房。法定代表人：石万春，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朋林，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杰，女，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吉祥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鲁岗镇康寨村。负责人：张冬冬，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兴，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慧杰、被上诉人封丘县吉祥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吉祥驾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财险新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此案中，驾驶人员何方丽是吉祥驾校的学员，在学习驾驶车辆过程中，吉祥驾校应当安排教练随车指导，事实上却没有安排随车教练指导，吉祥驾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对何方丽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事故并非在道路上发生，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上诉人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何方丽在学习驾驶车辆过程中，因其本人无驾驶资格，吉祥驾校未安排教练员随车陪练，何方丽是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吉祥驾校作为培训机构，未按照要求进行培训活动，对培训活动中造成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案上诉人在赔偿范围内依法对何方丽及吉祥驾校享有追偿权。吉祥驾校辩称：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驾校场地内，属于上述相关规定中的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发生事故，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故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案涉承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即为驾校教练车，学员使用该车驾驶学习，学员在学习时尚未取得驾驶资格，这是上诉人在承保时就已经知悉的客观事实，而上诉人接受投保，就应当视为同意学员在无证状态下使用该车进行学习，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吉祥驾校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并未对此作出特别约定，应视为上诉人放弃对驾校学员无证学车过程中致人损害免责的抗辩。本案中，发生事故时教练员在车上，退一步而言，保险合同并未约定教练员不在车上为免赔情形，交强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只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三种情形。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慧杰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慧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0676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慧杰系吉祥驾校学员，2019年7月2日，刘慧杰在驾校院内练习科目一时被练习科目二的学员何方丽开车（车牌号为豫Ｇ×××××学）撞伤。刘慧杰受伤后先后于封丘县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4日、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8日）、新乡中心医院（2019年7月4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时间为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6日、第二次住院治疗时间为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9日）接受治疗，刘慧杰两次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309834.9元、4892.55元，另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2月16日因治疗产生门诊费用60元、1057.55元、1512元（均为郑州一附院门诊收费），同时刘慧杰因遵医嘱在封丘县××村卫生室作抗炎治疗产生治疗费用4500（4140＋360）元，封丘县人民医院、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费用吉祥驾校已向刘慧杰支付完毕，吉祥驾校另向刘慧杰支付医疗费283000元、支付生活费2000元。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做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慧杰）：1、腹部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2、营养期限拟定为150日；3、建议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4、后续治疗（取内固定）费用拟为：人民币柒仟至玖仟元（7000—9000元）。刘慧杰兄妹三人（刘慧杰、刘兴志、刘兴静），母亲王秀玲（1956年3月5日出生），刘慧杰与配偶朱建宽共生育三个子女，即朱宇灿（2008年9月20日出生）、朱震（2012年5月3日出生）、朱宇欣（2017年7月28日出生）。豫Ｇ×××××学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吉祥驾校，案涉车辆在鼎和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河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为39522元／年，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2018年农、林、牧、渔行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慧杰作为吉祥驾校学员，按驾校的要求在机房内练习科目一，显然刘慧杰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刘慧杰系被训练中的教练车撞伤，吉祥驾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豫Ｇ×××××号小型轿车在鼎和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刘慧杰依法享有要求侵权人及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故吉祥驾校、鼎和财险新乡公司应依法对刘慧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慧杰明确陈述计算相关费用的治疗天数按照43天（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天数）计算，结合鉴定意见及刘慧杰诉求，刘慧杰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下余医疗费为309834.9元＋4892.55元＋1512元＋60元＋1057.55元＋360元＋4140元－283000＝38857元（封丘县人民医院、新乡市中心医院吉祥驾校已向刘慧杰支付完毕，不再予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2150元，营养费（43＋150）×20元=3860元，护理费（43＋45）×39522元÷365天＝9528.59元，伤残赔偿金31874.19元×20年×0.1＝63748.38元，误工费142天×40990元÷365天＝15946.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子女为20989.15×34年÷2×0.1＝35681.56元，母亲为20989.15元×17年÷3×0.1＝11893.85元，鉴定费3600元，刘慧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即5000元，交通费结合刘慧杰就医地点及天数一审法院酌为1500元。刘慧杰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4687元（38857元＋2150元＋3680元），鼎和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吉祥驾校承担34678元。刘慧杰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46899.17元（63748.38元＋9528.59元＋1500元＋15946.79元＋5000＋3600＋35681.56元＋11893.85元），鼎和财险新乡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吉祥驾校承担36899.17元。综合以上几项，鼎和财险新乡公司应向刘慧杰支付赔偿款120000元（10000＋110000），吉祥驾校应向刘慧杰支付赔偿款71577.17元（34678＋36899.17），扣除吉祥驾校另向刘慧杰支付的生活费2000元，下余69577.17元。最后，刘慧杰明确表示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不予干涉。综上，一审判决：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慧杰120000元；二、封丘县吉祥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慧杰69577.17元；三、驳回刘慧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1元，由刘慧杰承担352.08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2552.58元，封丘县吉祥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496.34元；保全费2020元，由封丘县吉祥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关于因本案事故并非是在道路上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学习机动车驾驶，应当先学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再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驾校是专门为培训驾驶学员开设，教练员应当尽到培训学员驾驶技能并排除交通险情的义务，因学员不完全具有驾驶技能，驾驶员坐在旁边指导，所以教练才是该车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称吉祥驾校未安排教练员随车陪练，吉祥驾校不予认可，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关于何方丽无证驾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鼎和财险新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