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2刑初132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64年4月29日出生，内黄县教育体育局退休人员，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89年6月15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系本案被害人（李某之女）。上述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新堂，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某，男，199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因殴打他人，2019年8月20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泰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0月1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晶晶、刘琪，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单某，女，1994年3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现住安阳市文峰区，系被告人王某某之妻。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一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刘某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鑫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及诉讼代理人王新堂、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晶晶和刘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0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驾驶豫Ｅ×××××号轿车停放在安阳市文峰区兴泰路金柏湾小区东门北侧非机动车道上，对先前停放在路西停车位上的刘某的轿车造成阻挡，因王某某轿车上未留电话，被害人李某、刘某母女预定了当天下午的高铁车票，可能贻误二人的行程。被告人王某某与妻子单某回到现场后，遭到被害人李某、刘某的质问，被告人王某某没有好的认错态度，自认为没有耽误太久，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被害人李某、刘某提出报警处理让王某某赔偿车票损失，被告人王某某拒绝赔偿并准备强行离开，李某见状阻挡在王某某轿车副驾驶外，单某去拉拽李某，二人发生推搡。被告人王某某也去推李某，现将李某推倒在地，又将刘某推倒在地，致二人受伤。之后，在刘某拨打报警电话时，被告人王某某仍要强行开车离开，李某便坐到王某某车后座上阻止其离开，被告人王某某拉拽李某下车不成，便开车带走李某。后经民警联系车主，被告人王某某将李某送回现场。经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臀部、右上肢及双下肢挫伤构成轻微伤；李某双下肢及左下肢擦伤构成轻微伤。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在案发后患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本次殴打他人案件为该疾病的诱发因素。立案后，被告人王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方位示意图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并根据认罪认罚情况提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王某某刑事责任，并要求单某和被告人王某某共同赔偿李某医疗费8351.61元、李某误工费50万元、刘某医疗费24306.38元、刘某眼镜费用1828.71元、高速过路费640.5元、高铁车票费用18336.8元、出租车费用320元、汽油费1650元、住宿费14703元，共计5701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及诉讼代理人当庭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做虚假供述，被告人王某某不应认定为自首，且单某对被害人李某亦存在殴打、辱骂行为，单某应与被告人王某某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民事赔偿部分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本案精神病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建议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单某辩称其未殴打李某母女，对方伤情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0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某将豫Ｅ×××××号轿车停放在安阳市文峰区兴泰路金柏湾小区东门北侧非机动车道上，阻挡了先前停放在路西停车位上的刘某的轿车出行。李某、刘某母女等待王某某回到停车现场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王某某将被害人李某、刘某推倒在地，欲开车离开。在刘某拨打报警电话时，被告人王某某仍要强行开车离开。在等待民警到来处理纠纷的过程中，被害人李某坐到王某某车后座上以阻止被告人王某某离开。被告人王某某拉拽李某下车未果，在李某仍坐在车后座的情况下开车离开现场。后经民警联系车主，被告人王某某将被害人李某送回现场。经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双下肢及左下肢擦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刘某臀部、右上肢及双下肢挫伤构成轻微伤。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在案发后患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本次殴打他人案件为该疾病的诱发因素。2019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安阳市公安局文泰分局到案。案发后，被害人李某在2019年4月10日在安阳第六人民医院就医，2019年4月11日至24日、2019年7月10日在安阳市第七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9月24日、10月14日、10月28日、11月18日和19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2019年12月9日和2020年1月14日空军总医院，2019年12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和解放军第四医学中心就诊。被告人刘某在2019年4月11日在安阳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实，2019年4月10日12时30分许，其驾驶豫Ｅ×××××号轿车和妻子单某在金柏湾小区东门北侧路西华联超市买东西，并把轿车停在慢车道上。其和单某从超市出来后，刘某站在其车旁边，其道歉后，刘某以其车辆阻挡她的车、耽误坐火车为由让其赔偿车票。其认为在超市时间不长，且她要求也不合理故不同意赔偿。接着刘某的母亲李某来到现场，对其方大吼大叫。其和李某、刘某发生争论。因其方有事，单某不愿意耽误时间提议离开。其夫妻二人准备走时，李某拉着单某不让其方离开，并说已经报警。李某拽着单某肩膀衣服不让离开，其将李某的手拨开后，李某用另一只手打了单某一巴掌。其上前推李某肩膀一下，将李某推倒在地上。接着刘某上来就打单某左脸两下，其又把刘某推翻在地。单某觉得自己虽被打了三巴掌，但其也将对方推翻，单某不想惹事，就让其离开。其让单某坐上车，准备离开时，李某直接坐到其车右后侧。其让李某下车但李某拒绝。其用手拉李某胳膊，但拉不下来。附近群众也劝李某下车。因其需去世贸中心接人还要回老家，其就驾车带着单某、李某离开。途中其问李某是否下车，但李某坚持不下车还说其挟持她、要杀她之类的话。其就没搭理她。到世贸中心时其让她下车，她还是不下车。其和李某都打了110报警。不久，其岳父来到世贸中心，但民警还没到场。后其岳父接到警察电话后，其就带着李某、单某回到争执现场，并与民警一起来到派出所。单某脸疼、头疼，李某右胳膊有擦伤。其在车上没有恐吓李某。二、证人单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0日12时许，其和丈夫王某某在金柏湾东门路西的华联超市买东西。王某某将车辆停在慢车道上。其和王某某从超市出来后，刘某站在其车旁，并说耽误她赶火车之类的话。王某某表示其方在超市就五六分钟。后李某来到现场，刘某还说要耽误了她们赶火车，就得其方赔偿。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李某靠在其车副驾驶门附近。因其有事，其就让王某某开车走。刘某表示都不能走、要让110来处理。李某靠着车门不让其开车门，并用手推其肩膀，李某的手打到其右脸。王某某看见其被打后，就上前推了李某肩膀一下。刘某就用手推到王某某右嘴角位置，王某某和刘某相互推搡起来。其拦架时，被刘某推到脸上两下。王某某就把其拉到一边，用手推了刘某肩膀一下，刘某倒在地上。接着李某上来推王某某，王某某就推了李某肩膀一下把李某推到地上。其方准备离开时，李某就坐在其车右后座上。其方让她下车，李某不下。王某某拉了李某胳膊一下让她下车，但李某拒绝下车。王某某拉不动李某。其二人就带着李某走了。在路上，其方询问李某是否下车，李某坚持不下车，还在车上打110说其方劫持她。到世贸中心，其方停车把车门打开，让李某下车，但李某还是不下车。王某某就打了110报警。其父亲来到现场后，警察给其父亲打电话让其方带李某回原现场。然后，其二人就把李某带回去了，后又到派出所。其头晕、耳鸣。四、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9年4月10日12时许，一辆豫Ｅ×××××号轿车非法占道停车，阻挡其方车辆从停车位出去。因对方车上没有留电话，其就在原地等。其母亲李某就去附近寻找。很久后一男一女（王某某夫妻）来到豫Ｅ×××××号轿车旁。该两人故意挑衅，并扬言继续耽误其车出去。其准备报警时，王某某用拳头将其打翻，对方二人还用脚踢其。对方准备逃跑时，其母亲李某就劝说对方等待警察处理。该两人又将其母亲打倒在地。其拨打110后，发现其母亲和该两人不见了。等警察来到现场后，警察联系到豫Ｅ×××××号轿车车主，并让车主联系车辆驾驶人回到现场。因对方迟迟不来，民警多次催促对方。后对方开车带着其母亲来到现场，车上还有一名穿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同时到现场的还有一辆面包车。其二人购买了当日14时24分到北京的高铁票。四、被害人李某自述材料显示，豫Ｅ×××××号轿车非法占道停车阻挡其方车辆离开。其寻找车主未果回到现场看见一男一女与其女儿刘某争吵。对方听闻其女儿报警后将刘某打翻在地。对方准备逃离时，其上前劝阻时对方二人对其拳打脚踢，致其倒地。其起身再次劝阻时，对方将其强行拉到车上带走、逃走，在车上该一男一女对其打骂、威胁、恐吓。在民警再三警告下，才返回案发地。五、派出所监控资料显示，2019年4月10日13时20分许，民警询问情况时，单某表示其和王某某准备离开时，李某阻止其离开，其上前拉李某时李某扇其右脸一耳光，王某某看不过去，就推了对方两人。李某坐到其车上不下车，因其有事，王某某开车拉对方离开现场。王某某表示其看见单某被打，其拦架时推了对方，后李某坐到车上不下车，就开车离开了，如果挟持对方，不会再回到现场。六、执法记录仪资料显示，2019年4月10日12时39分许，民警来到事发现场，刘某告知民警因停车问题与一男一女发生争执、在其欲报警处理该纠纷时其被推翻在地、之后其母亲阻止该男子离开、但在其起身后发现其母亲被人拉走。民警联系车主让驾驶人驾车将刘某的母亲回到事发现场。当日16时24分许，民警走访时群众表示一妇女坐到车上不下来，一青年拽她但她不下车，后青年驾车离开；17时33分许民警走访时王某某在附近。七、世贸中心相关视频资料（岗亭拐角枪机）显示，2019年4月10日12时29分30秒，王某某将车停在一停车位置附近，12时30分10秒王某某和单某从豫Ｅ×××××号轿车下车。35秒王某某将右后车门打开，并与车内人（人影出现在后排座中间位置）交谈，12时30分51秒王某某离开车门，12时31分许再次上前与车内人交谈，12时31分24秒单某上前将右手伸入车内与车内人交谈,12时31分28秒离开。12时34分22秒许单某上前将右后车门关闭，12时34分27秒车内人将右后车门推开，12时34分29秒单某又将右后车门关闭并向内推着车，12时34分35秒许之后又拉开右后车门，与车内人交谈，12时34分45秒关上右后车门，12时34分47秒车内人又推开右后车门，12时34分52秒单某上前交谈，12时35分许关闭右后车门，12时35分16秒许后单某上前又打开右后车门。12时38分许，一辆白色轿车来到现场，从车内下来四名男子，并走到豫Ｅ×××××号车辆左后车门附近，其中一名男子与车内人交谈。12时39分40秒，王某某、单某上豫Ｅ×××××号车，一名穿黑衣的男子坐到该车右后侧，12时40分许，该车掉头欲离开。后因左后车门两次被打开，车辆停止行驶。12时43分54秒，豫Ｅ×××××号轿车驶离监控范围，后白色轿车也离开。八、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刘某臀部、右上肢及双下肢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某双上肢及左下肢挫擦伤构成轻微伤。九、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显示，李某在案发后患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本次殴打他人案件为该疾病的诱发因素。十、安阳市公安局文泰分局出具的到案证明显示，2019年10月19日，王某某主动到安阳市公安局文泰分局向民警投案。十一、188××××7735于2019年4月10日12时29分许至12时37分许四次报警的接处警信息表、王某某155××××5755于2019年4月10日12时37分许报警称有人坐在其车内不走的接处警信息表、案发当时相关照片和车票信息、现场示意图、内黄县教育体育局关于李某2019年2月21至3月29日期间考勤表、文峰区甜水井街道后仓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李某属于空挂户的证明、病例资料、民事赔偿票据、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可查。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核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辩护人关于自首的从轻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本案关于被害人李某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经审查，鉴定程序合法，并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依法应予以采纳，故对辩护人关于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虽无其他证人和监控证实案发现场打架细节，但结合案发后公安民警执法仪记录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人单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了因停车问题其推倒二被害人的情节，故对被害人李某、刘某及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不应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构成犯罪，并未指控单某与王某某构成共同犯罪，故单某是否构成犯罪并不是本院审理的范围，故对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单某是本案的共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和刘某的各项损失如下：李某医疗费7814.51元、刘某医疗费81元、住宿费5652元、高铁费用8900.5元、高速过路费64元、上海公交费用100元，共计22612.0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其他医疗费用因无正规医疗票据证实，故对该部分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所提供的误工费证明材料形式不合规定，且其所要求的50万误工费属于预期利益，并不是实际发生的直接损失，故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所要求的除2019年4月11日医疗费用之外的其他医疗费支出（包括骨科、皮肤科等）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故对刘某除2019年4月11日之外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所提交的眼镜票据显示是在2020年3月，无法证明系案发当时眼镜实际损失，故对该部分费用支出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和刘某所要求的其他住宿费用、高铁费、汽油费以及通行费（包括过路费、出租车费用）的支出，因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故对上述部分其他支出不予支持。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和刘某要求过高或无法律依据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在卷证据无法证明单某殴打二被害人，故对被害人李某及刘某关于让单某与被告人王某某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二、被告人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和刘某经济损失共计二万二千六百一十二元一分（￥22612.0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和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淑敏审判员  韩凤明审判员  王瑞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