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福来，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红，女，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新化县上梅镇城西路19号，现住：新化县。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继红，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昆仑，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化县汇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化县梅苑开发区清水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220538985982。 法定代表人：朱福来，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朱福来、陈忠红因与被上诉人陈昆仑及原审第三人新化县汇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福来、陈忠红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朱福来根本没有借被上诉人陈昆仑813912元，陈昆仑一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银行流水来佐证其向上诉人朱福来或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支付了813912元借款。原审认定上诉人朱福来借陈昆仑813912元没有事实依据。2、朱福来根本没有欠汇德投资公司305万元，汇德投资公司也没有召开股东会议并决定由朱福来负责偿还陈昆仑等14人的投资252万元，原审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朱福来与被上诉人陈昆仑同是汇德投资公司的股东，在汇德投资公司没有清算的前提下，被上诉人陈昆仑起诉要求同是股东的朱福来承担其投资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陈昆仑起诉上诉人的“借条”，纯属被上诉人乘公安机关羁押朱福来之时，威胁上诉人朱福来和陈忠红所写，自始至终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两上诉人连带偿还被上诉人813912元的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陈昆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答辩称：应当由其承担责任的就负责任。 陈昆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40，000元，利息959，4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合计3，299，400元，并继续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院查明予以确认的事实。 1、原告陈昆仑与被告陈忠红系兄妹关系，被告朱福来与被告陈忠红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6月29日办理离婚手续。 2、2012年10月15日，被告朱福来与赵汉国、吴某、李志斌、陈朝霞共同出资成立了汇德投资公司，经营地址位于新化县梅苑开发区，经营范围为：利用本企业自有资金向房地产业、娱乐业、矿产品贸易及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项目投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实际出资300万元。2013年5月20日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吴某、赵汉国、朱福来、方映杰、陈朝霞，被告朱福来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16日，公司股东方映杰变更为李志斌。 3、2013年4月27日，原告的女儿陈慕娟在第三人处投入30，000元，2013年10月9日投入20，000元，2014年4月25日投入20，000元，共计70，000元。2014年2月8日，原告的儿子陈博涛在第三人处投入10，000元。2013年3月10日，原告本人在第三人处投入20，000元，2013年9月6日投入150，000元，2014年3月12日投入70，000元，2014年10月25日投入30，855元，2014年9月15日投入30，000元，2014年11月30日投入30，090元，2015年1月1日投入36，090元，2月28日投入30，860元，3月27日投入35，580元，4月21日投入39，658元，4月30日投入40，779元，5月8日投入300，000元，共计813，912元。原告及其女儿陈慕娟与儿子陈博涛共计投入汇德投资公司893，912元。 4、2016年1月29日，被告朱福来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今借到陈昆仑人民币贰佰伍拾贰万元整（2520000元）整，资金属陈昆仑、刘荣等14人在汇德投资公司的存款，利息按月息的百分之一计付，本人承诺按月付息，每月计划还本息15万元，如不能按期按计划还款，拖欠3个月以上未还清利息，陈昆仑随时可以起用法律程序收款。此款如三年内未还清，由陈忠红负全部偿还责任”。被告陈忠红在担保人处签名并备注三年内不负责任。在场见证人吴某、曾某签字。被告朱福来在2016年2月向原告返还本金180000元。 5、2016年8月5日，朱福来、吴某、赵汉国、李志斌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决议第四点：原则上本次通过处非办协调后双方达成新的借还款协议由当事人自行承担责任，以后不牵涉其他股东。 6、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被告朱福来从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处借款3，050，000元。 7、2019年5月30日，原告委托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曾斌律师向被告朱福来、陈忠红发出律师函，律师函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陈忠红送达。 8、2016年12月12日，被告朱福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2018年1月12日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32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被告朱福来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6月11日经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3刑终10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6月25日，新化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湘1322刑初329号刑事判决，被告朱福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并责令其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397，023元。 9、本院（2018）湘1322刑初32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1）2018年12月28日，原告及其亲属退还了原告经手的龚高梅等13人在第三人处的集资款共计1，620，000元，本案集资款损失减为1，397，203元。原告已代为退还的集资款在刑事判决主文未再要求被告朱福来退赔。（2）原告陈昆仑的自筹资金893，912元未计入被告朱福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其中包括陈昆仑813，912元，其女儿陈慕娟70，000元，其儿子陈博涛10，000元。 10、经本院查明，原告陈昆仑清退的13人1620000元包括：刘荣160000元，陈纯珍180000元，张公泗140000元，龚惠英110000元，张朝晖520000元，龚高梅30000元，周大鸣200000元，龚洵锡35000元，陈历高15000元，龚育群100000元，龚丽姿10000元，陈历新20×××××元，陈玲100000元。原告及其女儿、儿子的款项893912元未纳入被告朱福来非法集资犯罪金额内。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被告出具的借条是否是受胁迫所写？原告与被告朱福来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原告认为，因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后因无法收回投资，导致无法按期返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和利息，经新化县打非办协调，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的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各股东分别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还款协议，并由股东各自负责清偿集资款。因被告朱福来个人从第三人处借款305万元，公司股东会决定由朱福来对应偿还原告及其亲戚朋友的集资款252万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朱福来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这张借条是在梅苑派出所干警的见证下出具，被告朱福来是自愿签字，被告陈忠红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也签字，借条明确借款本金252万元，承诺月息按1分支付，每月偿还15万元，约定三年内全部偿还，出具借条后，被告于2016年2月向原告返还本金18万元，之后未再偿付借款本息，故原告与被告朱福来之间存在23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借贷关系。2018年12月28日，原告向刘荣等13人退还集资款1，620，000元。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6年1月29日借条；（2）汇德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书；（3）原告催收律师函；（4）朱福来向汇德投资公司借款的借据复印件；（5）刘荣等十三人的收条；（6）刘荣等十二人的委托书。 被告朱福来、陈忠红认为，原告向法院提交的2016年1月29日的借条是因为朱福来受原告的逼迫不得已在派出所出具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陈忠红也是受逼迫才签字。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早在刑事案件中作为犯罪金额纳入，而且这些集资款也是第三人公司的借款，不是被告朱福来的个人债务。原告主张的252万借款本金也没有原始的证据证明已支付给汇德投资公司，朱福来出具的借条中提及的14人也没有明确是哪些人，这些人是否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也没有依据。被告朱福来也没有同意为汇德投资公司承担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与被告朱福来存在借款关系的依据是被告朱福来于2016年1月29日向其出具的一张借条，虽然被告朱福来辩称该借条系受胁迫所写，但被告朱福来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受到胁迫的证据，且该借条系在公安机关办公场所签订，按一般常理，可以排除受胁迫的情形，故对该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定，应当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在于根据被告朱福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是否在原告与被告朱福来之间形成了当然的债权债务关系。（1）从借条的内容上看，借条上所涉及的“今借到陈昆仑人民币贰佰伍拾贰万元整，资金属于陈昆仑、刘荣等14人在汇德投资公司的存款”，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此笔涉案资金实际上是陈昆仑等14人在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的投资款，因被告朱福来欠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3050000元，根据汇德投资公司股东会议决定，由朱福来直接代汇德投资公司负责偿还原告等14人的投资款2520000元。由被告朱福来向原告一人出具借条，这其中既包含了将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所负债务转移给被告朱福来，也包含了将陈昆仑以内的其他13人在汇德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陈昆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条、八十四条的规定，在朱福来向陈昆仑出具借条时，既未有陈昆仑以外的13人将其享有的汇德投资公司债权已转让给陈昆仑的事实，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也没有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同时，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将其对陈昆仑以外的13人的债务转让给朱福来承担，也未征得陈昆仑以外13人的同意。因此，被告朱福来向原告陈昆仑出具的借条中所包含的刘荣等13人的债权不符合债权转让和债务转移生效的要件。原告陈昆仑依此主张要求被告朱福来向其偿还这13人的借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借条中所涉及的原告本人享有的汇德投资公司的债权813912元，应当视为原告同意将汇德投资公司所负债务转移给朱福来承担，该债务转让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原告陈昆仑与朱福来形成了813912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陈昆仑虽然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后向法庭提交了刘荣等13人的委托书，但其提供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上述证据均是在法庭释明13人的债权转让和汇德投资公司对13人的债务转让未取得13人同意后原告再予提供，此类证据事关原告的切身权益，如果本身客观存在，原告也应在第一次开庭后提出，因此法庭有合理理由怀疑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13人委托书上的委托内容也仅限于委托陈昆仑清算维权，与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没有必然关联。（2）从借条所涉及的借款看，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湘1322刑初329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刘荣等13人在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的投资款已认定为被告朱福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的犯罪金额，只是因为原告在判决前已代为清退了这13人的投资款1620000元，故在判决时未再责令被告朱福来予以退赔。原告将在刑事判决中认定为刑事退赔的集资款再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且本院在庭审中再三予以释明后，原告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朱福来偿还1620000元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朱福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审理中退还的集资款1620000元，如果原告认为不属于其退赔责任，可以行使追偿权另行起诉。原告本人的债权813912元因在刑事判决中已明确未纳入犯罪金额，原告以民间借贷关系要求朱福来返还，本院应予支持。 2、被告朱福来如何向原告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 原告认为，双方约定在三年内还款，约定月息1%，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但被告朱福来仅返还了本金180，000元后就没有再偿还，也没有支付利息，属于违约，依法应当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返还本金2，333，912元，支付利息959，400元（已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6月29日），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被告朱福来认为，原、被告的借条是无效的，所约定的债务也是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的债务，不是朱福来个人的债务，原告与被告朱福来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被告向原告还款180，000元证明原告诈骗被告的钱，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被告朱福来向原告陈昆仑出具的借条中，所涉及原告陈昆仑所享有的债权813912元，被告朱福来应当偿还原告陈昆仑外其余刘荣等13人的债权，在原告陈昆仑清退后，应当另行以追偿权主张权利。对于被告朱福来应偿还原告陈昆仑的债务，被告朱福来理应按约每月清偿部分，但被告朱福来仅在2016年2月返还原告180000元，此后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行为，原告依此要求被告偿还债务81391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朱福来已返还给原告的180000元，依照刑事退赔优先的原则，应抵扣原告陈昆仑退赔的1620000元集资款。原、被告在借条中约定的利率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朱福来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 3、被告陈忠红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原告认为，被告陈忠红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三年内如果被告朱福来没有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陈忠红就要负责，所以被告陈忠红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陈忠红认为，被告陈忠红是受胁迫才在借条上签字，而且本案借贷不是被告朱福来的个人债务，而是汇德投资公司的债务，借贷都不存在，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忠红辩称在借条上签字是受蒙蔽，受胁迫，但无任何证据佐证，所陈述的理由亦不充分。被告陈忠红在借条上明确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明确如三年内未还清，由陈忠红负全部偿还责任，三年内不负责任，此项约定应当确认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现被告朱福来三年内未偿还原告债务，被告陈忠红承担偿还责任的条件已成就，被告陈忠红依法应与被告朱福来共同连带承担偿还原告陈昆仑债务813912元和利息的责任。对于借条中所涉及的刘荣等13人的债务，在原告陈昆仑行使追偿权时，可以依法另行向被告陈忠红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朱福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昆仑借款本金813，912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陈忠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500元，由原告陈昆仑负担20，500元，由被告朱福来负担15，00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朱福来、陈忠红与被上诉人陈昆仑及原审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朱福来于2016年1月29日向陈昆仑出具的借条，从借条的内容上看，借条上所涉及的“今借到陈昆仑人民币贰佰伍拾贰万元整，资金属于陈昆仑、刘荣等14人在汇德投资公司的存款”，此笔涉案资金实际上是陈昆仑等14人在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的投资款，因朱福来欠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3050000元，根据汇德投资公司股东会议决定，由朱福来直接代汇德投资公司负责偿还陈昆仑等14人的投资款2520000元。由朱福来向陈昆仑一人出具借条，这其中既包含了将第三人汇德投资公司所负债务转移给朱福来，也包含了将陈昆仑以内的其他13人在汇德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陈昆仑。因此，借条中所涉及的陈昆仑本人享有的汇德投资公司的债权813912元，应当视为陈昆仑同意将汇德投资公司所负债务转移给朱福来承担，该债务转让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陈昆仑与朱福来之间由此形成了813912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陈忠红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名。朱福来、陈忠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及担保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所需承担的法律后果，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朱福来于2016年1月29日向陈昆仑出具借条，陈忠红作为担保人，如认为符合上述条件，应当至迟在2017年1月29日之前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申请变更或者撤销合同。朱福来、陈忠红未能提供其在上述期限内行使了撤销权的证据，因此，即使存在可撤销事由，其撤销权也已经消灭。现陈昆仑凭据朱福来向其所出具的借条要求朱福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朱福来、陈忠红上诉认为该借条系受胁迫所写，借条无效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证据规则，应当由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上诉人陈忠红在上诉人朱福来向被上诉人陈昆仑所出具的借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名并备注“三年内不负责任”，此项约定应当确认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现朱福来三年内未偿还陈昆仑债务，故陈忠红承担偿还责任的条件已成就，陈忠红依法应与朱福来共同连带承担偿还陈昆仑债务813912元和利息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福来、陈忠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1元，由上诉人朱福来、陈忠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江国 审判员  宁从越 审判员  肖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丽君 书记员杨佳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