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藏琉璃桥文化创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宇拓路琉璃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064676376N。法定代表人：**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琪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毅，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琪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兆禄，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泳，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系曹兆禄之子），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北京中路区粮食局商品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735543161T。法定代表人：曹兆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泳，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中药经营部，营业场所拉萨市宇拓路琉璃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78350719XG。负责人：曹兆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泳，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藏琉璃桥文化创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琉璃桥公司）、**毅因与被上诉人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草堂公司）、西藏华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中药经营部（以下简称华草堂中药经营部）、曹兆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琉璃桥公司、**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被上诉人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泳，曹兆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琉璃桥公司、**毅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1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西藏琉璃桥公司、**毅的原审诉讼请求，驳回曹兆禄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曹兆禄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且在证据采纳上具有对西藏琉璃桥公司、**毅明显不利的倾向性。1.拉萨市文物局虽然未明确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处分权人，但其向法院提供的拉萨仙足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告文件》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历史沿袭以及主管部门归属问题，因此案涉房屋即琉璃桥的原始使用权人和处分权人应为拉萨市文物局，上诉人无论基于历史沿袭还是与拉萨市文物局的合同约定，均享有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后，又以认定拉萨市文物局没有出租权，该认定结论前后矛盾；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五条、第八条以及《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案涉房屋是国有不可移动文物，属于国家所有，而拉萨市文物局作为拉萨市人民政府下设的专门负责文物管理和保护行政机关，享有其行政区域内国有文物合法的使用权、处分权、执法权。故拉萨市文物局与西藏琉璃桥公司签订的《琉璃桥文物保护和利用协议》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基于该协议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管理权和使用权，而要求被上诉人搬离该房屋即为履行合同义务。3.无效合同导致的法律后果是“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即使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租金，但被上诉人也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参照合同约定为30万元整，款项性质不同但金额可冲抵，因此上诉人无须返还该款项。4.本案系因被上诉人的无权占有引发的侵权纠纷，并非普通的房屋租赁，一审法院多次强调上诉人无“出租权”，与事实不符。5.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理由不充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对关键证据的采信上具有对上诉人不利的倾向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搬离案涉房屋。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无权占有利用该国有文物进行非法经营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拉萨市文物局核查案件情况的调查笔录未经质证，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则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剥夺其胜诉权。而上诉人享有起诉的权利，系适格的原告主体。一审法院对返还租金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未进行审查；对案件受理费的承担判决错误。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共同辩称，西藏琉璃桥公司、**毅无证据证明其享有对案涉标的物的租赁权，而是以其与拉萨市文物局签订协议中的管理权与出租权混为一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西藏琉璃桥公司、**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西藏琉璃桥公司、**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向西藏琉璃桥公司、**毅立即腾房即搬离位于拉萨市宇拓路琉璃桥的商铺；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承担。曹兆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西藏琉璃桥公司、**毅向曹兆禄返还租金300 000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西藏琉璃桥公司、**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毅（合同甲方）与曹兆禄（合同乙方）签订《“琉璃桥文化创意园”商铺租赁与管理合同》，该合同上载明：“出租方：**毅，承租方：曹兆禄，…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位于拉萨市××路（名称待定）（西藏自治区工商局西侧）琉璃桥商铺出租给乙方，面积为192.38平方米，所出租商铺的室内设施：原琉璃桥梁柱绘画，室外：墙面景观灯具60只。二、为有效规范本园区的发展主题，本租赁合同实行年度签约制，本合同约定的商铺租用时限：自2012年元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共壹年。三、乙方经营范围：以营业执照为准（如已有营业执照则参照营业执照限定的经营内容）。四、甲乙双方协商，商铺租金为25 000元/月，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当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合同期限内的全部商铺租金，共计（大写）：叁拾万元整。”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落款甲方负责人处有**毅的签字捺印，乙方负责人处有曹兆禄的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毅向曹兆禄交付了租赁房屋，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在案涉房屋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2012年1月16日，曹兆禄依照合同租金标准向**毅交付合同期限内的租金300 000元。2019年6月4日，拉萨市文物局印发文件拉文物发[2019]53号，关于西藏自治区级文物保护单位琉璃桥保护利用的意见中主要载明，经我局研究，原则同意西藏琉璃桥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对琉璃桥进行保护和利用，现提出如下意见：“一、琉璃桥为西藏自治区级文物保护单位，根据西藏自治区文物局《文物安全与执法督察督査通报责令整改通知书》（藏文督[2013]1号）的内容和相关要求，请你公司在不得改变琉璃桥文物原状的前提下，不得背离公共文化属性，原则同意对琉璃桥进行保护和利用。二、必须坚持在保护中利用，在利用中保护。不得改变琉璃桥的原貌，不得随意改变琉璃桥的格局、风貌、体量和色调，不得随意增加新的建筑。三、由于琉璃桥为西藏自治区级文物保护单位，建议你公司与拉萨文物局签订琉璃桥保护利用的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为一年一签。四、请你公司加强对琉璃桥的管理工作，并加强日常的文物保护和消防安全检查，确保琉璃桥的绝对安全。”2019年6月17日，西藏琉璃桥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拉萨市文物局（甲方）签订《琉璃桥文物保护和利用协议》，协议上载明：“……第一条，保护利用单位：琉璃桥（位于拉萨市××区）。第二条，保护利用的目的及原则：确保文物安全，科学展示利用以展现藏汉民族情谊和文化交流成果为目的，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不得背离公共文化属性的原则。第三条，保护利用期限为五年。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协议为文物局年一签。第一年，2019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7日。……第六条，双方权利……（二）乙方权力：1.乙方有权根据文物保护相关规定，合理利用琉璃桥的历史文化资源设立公益性文化体验项目；2.乙方有权根据区、市两级政府有关文化产业的方针政策，以琉璃桥周边文化产业为依托，以琉璃桥为窗口，全面开发具有西藏本土文化特色的文化产品；3.乙方有权根据西藏特色文化发展的要求利用琉璃桥开展相关公益文化的推广活动。第七条，双方义务……（二）乙方义务：1.乙方有义务根据文物保护的相关规定，合理利用琉璃桥的文化价值设立公益文化展示体验项目，并有义务不作为乙方资产进行经营；2.乙方有义务对琉璃桥进行日常管理和保护，对涉及建筑安全、消防等工作要配合甲方及相关部门加强管理；3.乙方针对琉璃桥开展的主题文化活动应有专人负责，有义务开展民间文献资料的收集和整理，对有文献价值的资料应报甲方备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由拉萨市文物局的加盖公章，乙方处由西藏琉璃桥文化创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拉萨市文物局核实琉璃桥及周边的产权情况，拉萨市文物局未就该区域的产权情况作出准确答复，但向该院提供拉萨仙足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房开字（2011）第**号关于解决原市房地产公司重修琉璃桥和修建转让琉璃桥周边房屋遗留问题的报告文件，该文件主要载明，经市纪委字[1993]**号文件立项批准，原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重新修建琉璃桥并在其周边修建了部分房屋用于收取租金并负责琉璃桥的日常维修。但相关产权手续未能及时办理。由于房租收入无法弥补琉璃桥日常维修及管理人员开支，为了回笼流动资金原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2002年将琉璃桥周边房屋及土地1 000 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城关区巴扎公司负责人阿奴。拉萨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阿奴2002年签订的《关于修建宇拓路琉璃桥商品房及其转让费和产权归属合同》，转让项目标的为琉璃桥周边建筑和土地，但不包含琉璃桥。2011年12月21日，拉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拉国资发[2011]**号关于解决原市房地产公司重建琉璃桥和修建转让琉璃桥周边房屋遗留问题的建议文件，该文件主要载明，由市国土资源规划局牵头，明确划分琉璃桥和周边房屋的界线，并将琉璃桥从现管理人手中收回，交由市文物局进行维护管理。2013年5月8日，文物安全与执法督查向拉萨市文物局下发藏文督[2013]1号督察通报，责令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载明，按照“属地管理”原则，经现场调查了解，“琉璃桥”现有“西藏华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再次进行企业经营营利活动。限期从企业中分离，恢复和理顺。并由文物部门管理和利用。2014年5月19日，拉萨市国土资源局向拉萨市文物局下发编号：2014-192号复函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载明，建议向市城乡规划局申请办理规划手续，待履行完规划手续后，持市城乡规划局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红线图，再向我局申请办理土地证。2014年8月21日，拉萨市城乡规划局向拉萨市文化局下发编号：拉规（地）函201400129号复函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载明，同意将琉璃桥交予贵单位管理，但并未要求办理规划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毅与曹兆禄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了《“琉璃桥文化创意园”商铺租赁与管理合同》，双方在签订该份合同时**毅并不享有案涉房屋的出租权。2019年6月17日，西藏琉璃桥公司与案外人拉萨市文物局签订了《琉璃桥文物保护和利用协议》，西藏琉璃桥公司据此主张已取得了案涉房屋的出租权，但**毅、西藏琉璃桥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享有出租权，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拉萨市文物局对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享有追认权。经一审法院向拉萨市文物局核实该情况，拉萨市文物局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亦无法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西藏琉璃桥公司与拉萨市文物局签订的协议，并不能证实拉萨市文物局或者西藏琉璃桥公司对其案涉房屋享有出租权。综合本案证据，**毅、西藏琉璃桥公司至今对案涉房屋仍不享有出租权，亦无证据证实**毅、西藏琉璃桥公司出租权取得了权利人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毅与曹兆禄签订的《“琉璃桥文化创意园”商铺租赁与管理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回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西藏琉璃桥公司、**毅对案涉房屋未取得合法的出租权、使用权、占用权，故**毅、西藏琉璃桥公司要求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曹兆禄立即腾房即搬离位于拉萨市宇拓路琉璃桥的商铺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曹兆禄要求**毅、西藏琉璃桥公司返还租金300 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毅与曹兆禄签订的《“琉璃桥文化创意园”商铺租赁与管理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回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毅认可收取租金300 000元的事实，但其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法认定其享有合法的出租权、使用权、占用权的情况下，**毅从曹兆禄处收取租金的行为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00 000元理应返还，曹兆禄的该反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将该部分租金予以返还，故曹兆禄的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西藏琉璃桥公司在反诉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毅、西藏琉璃桥公司要求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立即腾房即搬离位于拉萨市宇拓路琉璃桥的商铺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曹兆禄要求**毅、西藏琉璃桥公司返还租金300 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西藏琉璃桥公司、**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曹兆禄返还租金300 000元；三、驳回曹兆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曹兆禄没有提交新证据。西藏琉璃桥公司、**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索朗旦增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案涉标的物2013年5月8日前的基本情况，以及**毅曹兆禄签订合同的过程；2.文物名录打印件1份及拉萨市文物局2013年5月8日《督查通报》1份，用以证明案涉标的物的行政主管部门的主体。经质证，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且该证据系证人证言，索朗旦增应出庭作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其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情况说明是书面证人证言，本院对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西藏琉璃桥公司、**毅申请，就西藏琉璃桥公司、**毅能否依据其与案外人拉萨市文物局签订的《琉璃桥文物保护和利用协议》收回案涉房屋进行调查。拉萨市文物局明确回复：《琉璃桥文物保护和利用协议》与《“琉璃桥文化创意园”商铺租赁与管理合同》无关联，且拉萨市文物局未授权西藏琉璃桥公司、**毅收回案涉房屋，协议仅就保护方面的内容做了约定。2020年1月21日，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藏0102民初3187号民事裁定，就西藏琉璃桥公司、**毅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予以补正为“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计50元，由西藏琉璃桥公司、**毅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西藏琉璃桥公司、**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琉璃桥文化创意园”商铺租赁与管理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西藏琉璃桥公司、**毅是否有权要求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腾退案涉房屋；三、曹兆禄反诉请求的诉讼时效，以及**毅收取曹兆禄的30万元租金应否退还的问题；四、西藏琉璃桥公司、**毅的其他上诉理由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无权处分的本质是处分人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处分他人财产，从而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依据西藏琉璃桥公司与拉萨市文物局签订的《琉璃桥文物保护和利用协议》第七条第（二）项，双方对乙方义务约定为“乙方有义务根据文物保护的相关规定，合理利用琉璃桥的文化价值设立公益文化展示体验项目，并有义务不作为乙方资产进行经营”,且拉萨市文物局并未授权西藏琉璃桥公司、**毅出租案涉房屋，故西藏琉璃桥公司、**毅出租案涉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琉璃桥文化创意园”商铺租赁与管理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妥。依据“不告不理”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占用案涉房屋是否合法占有，不属于西藏琉璃桥公司、**毅的诉讼请求，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未作审理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西藏琉璃桥公司、**毅一审中依据《“琉璃桥文化创意园”商铺租赁与管理合同》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请求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搬离案涉房屋。二审中，却依据《琉璃桥文物保护和利用协议》第七条中的约定即“乙方有义务对琉璃桥进行日常管理和保护”，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管理权和使用权，基于此主张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曹兆禄构成侵权，并要求其搬离案涉房屋。本院认为，西藏琉璃桥公司、**毅在一审和二审中的主张理由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其二审以侵权为由的主张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西藏琉璃桥公司、**毅起诉的事实理由和现有证据，依法认定租赁合同无效，西藏琉璃桥公司、**毅无权要求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曹兆禄搬离案涉房屋，一审驳回该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西藏琉璃桥公司、**毅主张曹兆禄的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曹兆禄所交纳的300 000元租金不应退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本案合同效力确认之日为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故西藏琉璃桥公司、**毅主张反诉请求的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西藏琉璃桥公司、**毅主张曹兆禄所交纳的300 000元租金，应作为华草堂公司、华草堂中药经营部及曹兆禄向其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不予返还，依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其主张占用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琉璃桥文化创意园”商铺租赁与管理合同》为无效合同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令**毅向曹兆禄返还因《“琉璃桥文化创意园”商铺租赁与管理合同》取得的300 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由审判人员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后，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报告文件》等证据，虽因未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但二审庭审中法院已就此予以释明，西藏琉璃桥公司、**毅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质证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一案法院已于2020年1月21日依法作出（2019）藏0102民初3187号民事裁定，就西藏琉璃桥公司、**毅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予以补正。故西藏琉璃桥公司、**毅主张一审法院按原诉讼请求标的额判令其承担案件受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藏琉璃桥公司、**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西藏琉璃桥文化创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毅已预交），由西藏琉璃桥文化创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德吉卓嘎审  判  员   索朗德吉审  判  员   尼玛卓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 官 助 理   王  念书  记  员   旦增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