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孙某，无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左平，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翰，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致贵，男，1943年12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梦鸽，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海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致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海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致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致贵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获得所有权的裁定书当中并无案涉房屋被他人合法居住、占有，我公司应当一并承接原租赁关系的相关认定，一审法院却径行推定我公司自愿接受案涉房屋所有权权能受限的结果，并据此认定孙致贵的“居住权”可以对抗我公司的所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在无事实及证据的情形下将徐某、徐某1、董某认定为我公司员工，并将其违法犯罪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徐某、徐某1、董某家属已经积极赔付了孙致贵经济损失，且远远超过孙致贵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予以查清，判决我公司重复赔偿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仅凭收据认定并支持孙致贵的诉请费用，未以证据及事实为依据，事实认定错误，也违背举证责任规则。孙致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志海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本案案由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质是侵权纠纷不是物权确认纠纷，根据两份生效刑事判决可以认定上诉人的侵权要件是存在的，有主观犯罪的故意、有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二者之间是有关系的，上诉人无法否认违法犯罪事实的后果，上诉人应该按照侵权责任法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居住的房屋受损，符合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权利人的主体地位，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京0102民初34356号民事判决书中就北京市×××15号（以下简称×××15号院）的历史变革和转移登记情况的查明，可以看出房屋的历史沿革，在多次转移产权过程中都对于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问题有所约定，妥善管理、妥善安置、不能强撵，均保障了实际居住人的居住权益，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应该履行；3.根据（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刑事证据和事实认定，一审认定上诉人股东和员工对于被上诉人居住房屋和屋内财产损失破坏是职务行为，利益归上诉人，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关于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同样是依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的证人证言、照片、施工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认定的，事实认定清楚，同时一审法官还进行了现场勘验，对于现场情况进行了确认，在判决过程中对被上诉人的实际花费情况结合了客观情况和生活常理对于金额进行了核定和酌定，在合理范围内，符合公平原则，应该支持；5.因孙致贵家有一个盗窃的行为，对于盗窃作出了刑事谅解，和本案主张的修复费用无关。孙致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志海伟业公司赔偿我房屋修缮费用66701元、损害期间在外的住宿费用32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9日，×××15号院10幢等33幢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志海伟业公司。志海伟业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曾经于法院起诉郭某、梁某、郭某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要求其三人腾退所占位于×××15号院3幢编号为3-1的房屋并拆除自建房、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4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志海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中就×××15号院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情况进行了查明，内容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15号10幢等33幢，建筑面积合计1925.80平方米。涉案房屋原为‘市公产’，后调拨给‘华北电业局’。1986年10月9日，水利电力部水电建设总局（甲方）与北京122中学（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位于×××三十四号院、×××一号院、×××十五号院，以上三处平房原属水电部水电建设总局（简称甲方）家属宿舍，因甲方单位管理不便，经研究决定，愿将上述三处平房院房地产权宜，无偿全部移交给北京市一二二中学（简称乙方），均由乙方单位管理。甲乙双方订协议如下：（1）甲方根据一九八五年《全国房屋普查工作》该三处平房院普查登记为准，并附房租收费明细表一份，办理移交手续。（2）自乙方接管之日起，该三处平房院房地产所有权归乙方。对于房屋修缮、收租、改建均由乙方管理。（3）对于乙方需要了解有关房产住户情况，甲方可以协助说明或解释。（4）甲、乙双方签字，此协议即为生效。’水利电力部水电建设总局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北京122中学。1987年11月6日，北京122中学（甲方）与北京手表元件二厂（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有房产两处：1、西城区×××15号院，面积3677.3㎡，房间104间。2、×××34号院，面积556.9㎡，房屋39间。因甲方一无力量管理，二无资金改建，经领导研究决定，愿将上述两处宅院管理及产权无偿转让给北京手表元件二厂，有关管理、修缮以及改建均由乙方负责。二、甲方以一九八五年户口普查基数为准，办理住户、住房情况移交手续，移交后，有关户口迁出转入或互换房屋等情况，均由乙方负责，但今后如出现甲乙双方以外者对本房产所有权的异议和纠纷时，由甲方负责。乙方不退不让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乙方为了支持甲方办学，补偿房屋维修费用由乙方拨付15万元给甲方。四、关于房屋拆迁、回迁以及周转用房，甲方可协助乙方与有关部门联系，乙方与拆迁部门另订协议。五、本协议一式六份，经法人签字使其具有法律效应，签章之日起生效。’北京122中学因无力修缮，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北京手表元件二厂。1993年8月31日，北京手表元件二厂更名为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随后，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名下。1994年12月10日，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甲方）与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乙方）签订《房产转让合同》，内容为：‘甲方在西城区旧鼓楼西大街×××15号（以下简称15号院）有110间平房，建筑面积1925.8㎡，占地面积约为3700㎡。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原则，就房产转让事宜订立本合同。1、甲方15号院房产以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15号院房产没有任何产权纠纷，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产权过户到乙方后，15号院拆迁等一切工作均由乙方负责。3、乙方在本合同签约同时先期给付甲方200万元人民币。4、甲乙双方到房产交易所办理有关房产过户手续，在交易所登记受理后3日内乙方将余下款项全部付清。5、如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失效时，甲方应连本带息返还给乙方；如乙方未能及时支付应付款项，逾期20日仍未支付，甲方有权视本合同失效。6、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7、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后作为补偿。’在本次房屋买卖交易的《北京市房屋买卖登记审批表》中情况一栏，记载如下：‘该房共计110间，全部出租，共有承租户55户。产权单位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因该房破旧，无力维修，欲将该房出售。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为解决本单位职工住房问题，欲购买该房。买卖双方经协商议定房价款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院内住户全部由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拆迁安置。经审核，该房产权清楚，无纠纷，买卖双方材料齐全，业务部意见同意双方进行交易，请所领导核示。’1995年1月25日，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卖方）与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买方）签订《房屋买卖保证书》，内容为：‘产权人在西城区后马厂胡同15号有房产110间，1925.8㎡，现愿将该房产卖与北京市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经买卖双方议定，同意按以下规定办理买卖手续。1、服从国家的房管政策，按有关规定办理买卖过户手续，新产权人购买此房产后愿与原房客维持租赁关系，另立新约，不强撵住户搬家。2、原产权人保证产权无问题，如发现产权纠纷，原产权人承担一切责任。3、新产权人购房后应认真负责检查修缮房屋，做到不倒、不塌、不漏，保障居住安全，不能因修缮借故收房。4、买卖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后，今后此房因国家建设征用时，情愿按照国家价格补偿。5、合同所载房价系双方真实交易价格，如有隐瞒价格，偷漏契税等情节，情愿接受政府处罚。6、按照规定缴纳契税和手续费等。’1999年8月25日，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2004年6月16日，因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案涉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间禁止转让、变卖、抵押，并于2006年7月26日进行续封。2007年5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一中执字第737号民事裁定，内容为：‘本院在执行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诉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04年6月16日，对被执行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5号院内的110间房屋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西全字第XXXX号；地号：I-1-3-86（2）-3；建筑面积1925.8平方米）予以查封。本院依法委托相关机构对上述房地产进行评估、拍卖，因三次无人竞买而流拍（第三次拍卖保留价为人民币1581.408万元）。执行中查明：1999年4月，本院受理执行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诉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返还投资款一案，依照本院作出的（1997）一中民初字第1668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1998）高民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应返还申请人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被执行人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目前尚未能执行。另查明：2007年3月29日，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债券转让协议》，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将其对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债权全部转让给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并已通知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及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及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系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之债务人事实清楚，且亦经本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可，故本案执行中所得钱款或财物应首先用以清偿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所欠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之债务。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认可。将两案合并执行，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应为最终权利人。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15号院内的110间房屋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西全字第XXXX号；地号：I-1-3-86（2）-3；建筑面积1925.8平方米），过户于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名下。过户手续自行办理。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另查，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徐某、徐某1、董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某、王某犯盗窃罪。2019年3月27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徐某、徐某1、董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某、王某犯盗窃罪，并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徐某、徐某1、董某、邱某提出上诉，2019年6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徐某、徐某1、董某、邱某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审判决中查明：被告人徐某1、董某伙同他人于2013年至2016年5月，被告徐某、徐某1、董某伙同他人于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在北京市西城区×××15号院内，以志海伟业公司享有房屋产权为由，长期纠集在一起，无视公安机关的批评制止等，多次纠集他人采取殴打、拦截、辱骂、恐吓及任意损毁财物等手段，以达到驱逐住户腾退房屋的目的，扰乱了被害人马某、唐某、周某、谢某、李某、梁某、曹某、郑某、倪某、杨某、孟某、郭某2、郭某、赵某、吕某、王某、孙致贵、汪某、宋某等人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害人孙致贵、汪某、宋某受损房屋修复价格共计人民币51318.04元，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用以证明：……第十九组、孙致贵房屋被毁坏的证据：1、被害人孙致贵陈述，证明1996年11月电力规划设计总院将西城区×××15号院内六院平房一间分给我爱人金某居住。2018年2月25日上午从我女儿家回到西城区后马厂胡同15号院63号家中，发现房门锁被撬，被人换了一把新锁，邻居让我到15号院门口找徐某1和董某，门锁就是他们撬的。我找到徐某1、董某后，徐某1说“你家的门锁是我们更换的，你别想进门了，这个房子是我们的”，后来我和徐某1、董某一直协商到下午17时，董某说“我们徐总说了给你1000元先住宾馆，等我们徐总回来再协商”。后来我和家人就去住宾馆了。3月8号下午我和徐某1、李某一直就房子的问题谈判，没有达成一致我就走了。3月10日16点左右我打开房门发现放在房间的2万元左右人民币丢失了，房子也被董某、徐某1他们给捅坏了。2、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我住在×××15号院七号院，2018年2月20日16时许，我看见董某和一个男子在开六号院姓孙家的门锁，当天17时许徐某1带着一个男子在开我们七院的一个住户的门锁。2月21日（大年初六）看见从六号院老孙那屋里出来一堆人。2月22日（大年初七）我看见六号院老孙屋里出来身上都是土的2名男子，个子较高的拿着一个锤子，个子矮的那个拿着一根钢筋。2月24日（大年初九）六号院的住户回来了求董某让回屋拿点钱，董某说拿不了，得开完会才能解决，后来那个六号院住户就走了。3、证人魏某证言，证明大年初五回家看见董某正在换孙致贵家的锁。初九孙致贵回来发现进不了门，想报警遭到董某阻拦，声称报了警也由他们来解决，后董某给了孙致贵1000元钱让去住旅馆。4、电力规划设计总院证明、居住证明、自来水缴费单购电交易凭条、发票，证明1996年单位将×××15号院的房子分给孙致贵的爱人金某居住，现该房的水表号为63号。5、收据，证明孙致贵修理房屋支付的费用情况。6、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京西价认刑[2018]047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北京市×××15号院63号（水表号，孙致贵家）房屋修复工程价格为人民币7102.69元。7、鉴定报告，证明×××15号院63号水表住户房屋建筑鉴定单元结构使用性评级为Css级，显著影响整体使用功能，应采取措施。8、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证明×××15号院75号水表住户房屋修复造价为10300.28元。9、报警记录，证明2018年3月10日13时报警称×××15号六号小院门锁被撬。10、物证照片，证明房屋被毁坏的情况……第二十一组、2018年春节期间毁坏房屋的其他证据。1、被告人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针对那些租出去的房子和空房我就安排徐某1和董某收房，对于租房的说明原因，给一部分钱将房屋收回，屋内的物品想带走就带走，然后将房屋封上，不再让人进入。封门、封窗、拆电表是公司要求这么干的。2、被告人徐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挑房是徐某安排董某的，董某又安排的我，我让邱某具体去实施。3、被告人董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8年春节前在×××15号院门口的临建房里，徐某给我和徐某1开会，让我们在过年期间，趁着这些租户不在，把房子的锁给换了，不让再出租了。先找对方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就把锁换了，让人无法正常居住，实际上就是让徐某1把房子的房顶挑了。之前的16间房都是2015年左右我跟徐某1两人带着工人挑坏的房顶。……10、现场监控录像资料，证明2018年2月22日17时19分许，徐某1、王某、邱某、杨某1等人手持棍、锤、铁锹等物从×××15号院的过道经过，17时21分许董某也从该过道经过的情况。第二十三组、本案其他证据材料。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12时许徐某说他下午要去西城区×××15号院，让我也过去，我到了以后发现警察也在现场，后来徐某被警察带走了。我和徐某大概在2008年左右共同出资组建了怡和启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他是公司法人。徐某还在志海伟业工作，具体职务我不知道。……5、被告人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和夏某是2016年入股加入志海伟业公司，负责×××15号院的现场资料和回收房屋的核实，听取董某和徐某1的汇报。徐某1、董某负责×××15号院的现场管理，封房、封门、挑房顶，目的是清住户收房。褚某、倪某1、夏某没有具体的分工，孙某是法人代表，但实际负责人是孙某的丈夫颜某。公司决议都是通过电话的形式，一般是我和颜某先商议好方案，然后颜某负责通知其他股东，我通知夏某。封门封窗拆电表是2016年我入股后和颜某商量的，要尽快清理住户，要求徐某1、董某采取上述手段，我和颜某一起跟他俩说的，让尽快收房。6、被告人徐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3年我和董某一起加入志海伟业公司，颜某是公司的大股东，徐某也是公司的领导和股东，我向徐某汇报工作，我和董某负责看护×××15号院的房子，听徐某的直接安排。7、被告人董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和徐某1是2013年到志海伟业公司上班，颜某负责公司所有事情，孙某、褚某没有什么实质工作，徐某是15号院现场负责人，我是项目部经理，徐某1是房产部经理，负责直接开展工作。2015年左右我跟徐某1带着工人挑坏了16间房的房顶。……9、企业基本信息材料，证明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股东为孙某、褚某、周某1、徐某、夏某、倪某1。……12、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8月26日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起诉周某、李某等人，后于2017年4月28日撤诉。13、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视频及聊天截图，证明经对徐某和董某等人手机进行鉴定，获取了志海伟业公司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内容为寻找合适时间把院内五间非法出租房由本公司安排人员租赁下来并接管，2018年1月27日-2018年5月1日完成（包括把所属房屋屋顶向内塌陷下去不再适合居住），一间房2人看管，每人500元，合计1000元；租金补偿一间房约为3万元，出席人有颜某、徐某、徐某1、董某和李某。2016年7月20日徐某1在‘鼓楼’微信群中发消息‘杨某家里昨天半夜已成水帘洞’，徐某回复一个满意的表情；2018年3月3日徐某1在‘后马厂胡同项目-工作群’中发了一段拆房的视频，董某回复‘12-213-213-3已全部挑顶23-1控制中过几天挑顶’，徐某发了一张×××15号院房屋平面图并称‘把室内天花吊顶都拉下来’，董某回复‘嗯都拉下来了’，徐某1回复‘放心吧，一点都住不了’等内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形同，所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法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上述一、二审裁决均认定：徐某、徐某1、董某借故生非、伙同他人长期、多次随意拦截、辱骂、恐吓居民，情节恶劣，还长期、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审理期间，法院至现场进行勘验，现诉争房屋已经修缮完毕。孙致贵为证明案涉房屋居住情况，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1996年11月6日电力规划设计总院证明、2018年9月4日什刹海街道双寺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证明、结婚证、2019年2月19日金某委托书。电力规划设计总院证明记载，经研究决定将西城区×××15号内六院平房一间调给金某居住；双寺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记载，兹有金某系我辖区×××15号居民。结婚证记载孙致贵与金某于1974年结婚。委托书记载关于本人金某居住后马厂胡同15号院12栋2房（6号小院63号（水表号））被志海伟业公司破坏毁损，我身体也惨遭摧残，有关事宜及出庭事宜我不能亲自处理，现全权委托我丈夫孙致贵代为处理所有事宜。志海伟业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不予质证。孙致贵就其提交证据向法院出示了原件。双方当事人就房屋损害结果存在争议。对于房屋损害结果，本案审理中，孙致贵提交了照片，证明孙致贵诉争房屋损害情况。为证明维修费支出情况，孙致贵提交：1、收据一张，内容显示收到装修材料费用66701元。志海伟业公司对此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孙致贵所述未签订过装修合同，仅有一张收据，无其他证据。本案审理中，法院调取刑事一审卷宗中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京西价认刑[2018]0479号价格认定书，北京市×××15号院63号（水表号）房屋修复价格为人民币7102.69元。孙致贵、志海伟业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对于孙致贵主张住宿费一节，孙致贵所述2018年3月下午5点半时，徐某1给我一拳将我打伤，董某当时给公司打电话，公司让我在外住宿并给了我1000元，但没有和我讲住几天，2018年3月他们被抓了，我才住进去的。孙致贵就其住宿费损失向法院提供了北京枣园宾馆住宿费发票四张，其中2018年3月1日金额872元，2018年3月7日金额为1188元，2018年3月11日金额为792元，2018年3月14日金额为400元。经法庭询问，孙致贵要求住宿费的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14日，双方均认可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曾支付过孙致贵1000元住宿费，孙致贵方表示在其主张住宿费中未予扣除。志海伟业公司质证时提出孙致贵提供住宿费住宿标准不统一，经法庭询问，孙致贵称中间调整过房间，所以价格不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对于孙致贵，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对该证据法院予以采纳。同时指出的是，对于孙致贵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法庭予以训诫。本案争议焦点一为赔偿权利主体是否为孙致贵。孙致贵以其在×××15号院内居住房屋被志海伟业公司损坏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志海伟业公司对孙致贵居住情况提出异议，并以志海伟业公司为×××15号院内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置房屋为由，不认可孙致贵为请求权主体。就此法院认为，志海伟业公司曾于法院多次起诉×××15号院内居民，要求腾退房屋，在法院就其所诉郭某等返还原物案件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34356号民事判决书中，就×××15号院内房屋的历史变革及转移登记情况进行了查明，从中可以看出案涉×××15号院内房屋原为公有住宅，实际居住人多为历史原因及政策原因取得单位福利分房的职工及家属，因原产权管理单位无力负担修缮费用，产权历经多次无偿或低价转移，但每次产权转移过程中都对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问题有所约定，或约妥善管理、或约妥善安置、或约不得强撵，均保障了实际居住人的居住权益。因最后一任的原产权单位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将案涉房屋产权经司法程序直接划归志海伟业公司所有，以抵偿其所欠债务，志海伟业公司因此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即在其取得案涉×××15号院房屋产权时该院内即存在实际居住人，目前孙致贵提供了单位证明、居委会的居住证明、结婚证、委托书，证明其房屋分配及实际居住情况，该情节能够与前述生效判决中×××15号院房屋历史沿革情况印证，同时（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刑事判决书、（2019）京02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中亦对孙致贵在×××15号院内居住房屋被损害事实予以了确认，综合上述情况，应可认定孙致贵系×××15号院内房屋实际居住人。志海伟业公司虽系该院内房屋所有权人，但从其取得房屋所有权的途径和来源来看，志海伟业公司在取得所有权的同时系自愿接受其所有权权能受到相应限定的事实状态，其只能通过合法途径妥善解决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问题，解除对其使用权能的限制后方能对房屋进行实际处分，因此孙致贵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其所居房屋受损，应符合损害赔偿请求权利人的主体地位。本案争议焦点二赔偿义务主体是否为志海伟业公司。就志海伟业公司是否为侵权的主体，即徐某、徐某1、董某对×××15号院内财物的毁损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双方存在争议。就此本院认为，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已经就以下证据进行了确认：一、企业基本信息材料。二、徐某、徐某1、董某的证言。三、徐某、徐某1、董某微信群聊天记录。四、志海伟业公司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企业基本信息显示徐某系志海伟业公司股东。而徐某、徐某1、董某的证言各自确认了其三人为志海伟业公司工作，徐某负责×××15号院的现场资料和回收房屋的核实，听取徐某1、董某的汇报，徐某1、董某负责现场管理，清户收房，三者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同时其三人在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亦印证了其三人证言中所述工作内容与分工及具体实施情况。更为重要的是，志海伟业公司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中显示，徐某、徐某1、董某均作为工作人员与志海伟业公司其他股东一起出席了会议，而会议内容包括布置将×××15号院所属房屋屋顶向内塌陷致使不再适合居住。上述情况足以认定徐某、徐某1、董某系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对×××15号院内房屋进行损坏的活动系根据志海伟业公司的工作指派，完成其工作任务。另外，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中同时认定，徐某1、董某伙同他人于2013年至2016年5月，徐某、徐某1、董某伙同他人于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在×××15号院内，以志海伟业公司享有房屋产权为由，多次采取包括任意损毁财物等手段，以达到驱逐住户腾退房屋的目的。该部分犯罪事实的认定表明，徐某、徐某1、董某从事损毁财物的过程系以志海伟业公司的名义进行，其利益归于志海伟业公司。综上所述，徐某、徐某1、董某对×××15号院内包括孙致贵居住房屋在内的财物进行损坏的行为应认定为志海伟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徐某、徐某1、董某因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志海伟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三为侵权损害后果及与志海伟业公司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法院认为，徐某等对×××15号院内房屋以挑房顶、封门窗、堵锁眼等方式进行破坏，造成包括孙致贵在内的居民的财产损失，此情节已经得到了生效刑事裁判文书的认定，而前文中已经论述徐某等行为系受志海伟业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该事实足以说明志海伟业公司的违法行为给孙致贵造成了侵权损害后果，即因果关系不言而喻。志海伟业公司虽称诉争房屋系危房随时具有倒塌危险，并提交若干危房证明，但均无法证实此种危险状况是造成房屋实际破损的原因，就志海伟业公司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就孙致贵所居房屋实际受损状况与修复费用的确定一节，在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中，徐某等的证言、聊天记录及志海伟业公司的会议纪要显示，其对×××15号院内房屋所采取的损坏手段确包括封门窗、挑房顶、堵锁眼方式，孙致贵在报警后的询问笔录中确认的房屋损坏亦为房顶、门窗、门锁受损，虽系孙致贵单方所述，但系在案发时，具有一定时效性与客观性，孙致贵在本案中提交的房屋受损照片与其当时的陈述及徐某等自认采取的相关损坏手段造成的结果具有一致性，故法院对孙致贵提供的照片中所反映损害后果予以确认。孙致贵就其损失仅提供了收据，经法庭询问孙致贵表示双方未签订装修合同，故无法确定装修的具体项目，该收据无交款人签名，亦未加盖公章，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中已经明确认定了房屋修复价格，故应按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金额进行赔偿。对于孙致贵主张住宿费一节，根据刑事判决书中记载、双方当事人所述，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已经支付给孙致贵1000元在外住宿费，由于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损毁孙致贵房屋导致其无法居住所致在外住宿费，应负赔偿责任。孙致贵就其在外住宿向法院提供了发票，并就志海伟业公司所述住宿标准作出合理解释，孙致贵在外住宿标准亦在合理价格区间内，故应赔偿孙致贵在外支出的住宿费。对于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已经支付的1000元住宿费，本判决中应予扣除。综上所述，志海伟业公司虽系房屋所有权人，但在房屋存在实际居住人的情况下，其指派工作人员以违法方式对孙致贵所居房屋进行破坏，造成了损害后果，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述侵权行为应认定为执行工作任务之行为，相关侵权损害后果，应由志海伟业公司承担。因此孙致贵因修复受损房屋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志海伟业公司予以赔偿，孙致贵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赔偿孙致贵房屋修缮费7102.69元、住宿费2252元。如果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孙致贵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二是志海伟业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三是如果争议焦点一、二成立，志海伟业公司应否对孙致贵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以及应承担赔偿责任之具体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志海伟业公司曾于法院多次起诉×××15号院内居民，要求腾退房屋，在（2018）京0102民初34356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就×××15号院内房屋的历史沿革及转移登记情况进行了查明，从中可以看出×××15号院内房屋原为公有住宅，实际居住人多为历史原因及政策原因取得单位福利分房的职工及家属，因原产权管理单位无力负担修缮费用，产权历经多次无偿或低价转移，但每次产权转移过程中都对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问题有所约定，或约妥善管理、或约妥善安置、或约不得强撵，均保障了实际居住人的居住权益。因最后一任的原产权单位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将案涉房屋产权经司法程序直接划归志海伟业公司所有，以抵偿其所欠债务，志海伟业公司因此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从志海伟业公司取得所有权的来源和具体途径上看，其在接受移转的案涉债权时，对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历程、具体情况应充分知悉，在此基础上志海伟业公司受让债权，登记获得×××15号院内相应房屋产权，志海伟业公司亦应承受债权转移时×××15号院所有权权能受到相应限定的事实状态。结合孙致贵提供的调查表及居委会的居住证明，以及生效判决对×××15号院内房屋历史沿革情况的认定，可以证明孙致贵在志海伟业公司取得×××15号院房屋产权之前已基于单位分配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且在（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刑事判决书、（2019）京02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中已对孙致贵在×××15号院内居住房屋被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损害的事实进行了确认，综上所述，孙致贵作为×××15号院的合法占有使用主体，因房屋受损，其有权就此向侵权主体提出赔偿请求。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已就以下证据进行了确认：第一，徐某、徐某1、董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徐某、徐某1、董某各自确认了其三人为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且三人就×××15号院的房屋回收事宜、工作方式等各有分工，三人证言亦能相互佐证。第二，企业基本信息材料，显示徐某系志海伟业公司股东。第三，徐某、徐某1、董某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进一步证实了三人的具体工作内容、方式及实施情况。第四，志海伟业公司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出席人和内容均与前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内容为“寻找合适时间把院内五间非法出租房由本公司安排人员租赁下来并接管”。综合以上，应能认定徐某、徐某1、董某系志海伟业公司工作人员，他们对×××15号院内房屋进行损坏的活动系受志海伟业公司指派。且生效文书亦对徐某1、董某伙同他人于2013年至2016年5月，徐某、徐某1、董某伙同他人于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在×××15号院内，以志海伟业公司享有房屋产权为由，多次采取包括任意损毁财物等手段，以达到驱逐住户腾退房屋的目的给予了确认。基于上述事实及前述法律规定，徐某、徐某1、董某因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志海伟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志海伟业公司主张的徐某、徐某1、董某在刑事案件中已给付孙致贵赔偿，其不应再支付赔偿款的问题，因徐某、徐某1、董某给付的钱款系为了取得受害人原谅减轻刑事责任，并非免除志海伟业公司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对于志海伟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条规定，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就侵权行为和过错一节，结合徐某、徐某1、董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生效文书对徐某、徐某1、董某对×××15号院的损坏事实的认定，徐某、徐某1、董某确系对×××15号院采取了封房、封门、挑房顶等侵权行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就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一节，徐某、徐某1、董某对×××15号院内房屋以挑房顶、封门窗、堵锁眼等方式进行破坏，造成包括孙致贵在内的居民的财产损失。前述方式对×××15号院可能产生的损坏后果与孙致贵自述及提交的房屋受损照片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法院对孙致贵确因徐某、徐某1、董某的行为产生了财产损失予以确认。关于具体财产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因在案涉刑事案件中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中已经明确认定了房屋修复价格，故一审法院依此确定房屋修复价格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对于住宿费损失所确定的数额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志海伟业公司不同意给付赔偿款项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