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民初18900号 原告：李印强，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建龙，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水金，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赵瑞康，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1368号（红谷现代城5号楼）。 法定代表人：汤瑞兴，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世纪金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与外环东路交叉口（诸暨市果品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施伟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江，男，公司员工。 第三人：袁屹，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第三人：胡江湖，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修县。 原告李印强与被告朱水金、赵瑞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朱水金、赵瑞康的申请，追加袁屹、胡江湖为本案第三人，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李印强申请对其施工的红星美凯龙1号馆幕墙装饰工程的工程量（施工面积）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又依李印强的申请，追加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诸暨世纪金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于2020年5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印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建龙，朱水金、赵瑞康、美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峰，袁屹，胡江湖到庭参加两次庭审；世纪金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江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印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朱水金、赵瑞康支付李印强工程欠款1324246.6元。第二次庭审中，李印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朱水金、赵瑞康、美华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204243.43元（其中百叶窗的龙骨安装费8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25%计算的利息；世纪金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后李印强又明确：要求美华公司对朱水金、赵瑞康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2日，朱水金、赵瑞康因位于诸暨市的红星美凯龙项目施工需要，将该项目中1号楼的幕墙安装施工转包给李印强，双方约定发包价格为130元/平方米，工程款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目前，该项目已开始正式营业。经结算，李印强的实际施工量为21618.82平方米，工程款为2810446.6元。朱水金、赵瑞康已付1676200元，尚欠1134246.6元。另，朱水金、赵瑞康尚欠点工工程款190000元。上述欠款合计为1324246.6元。2018年2月14日，经李印强多次催讨，朱水金向李印强出具承诺书一份。根据该份承诺书及双方约定，朱水金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工程款，并按照月利率1.25%计付利息。但是，朱水金未能按照承诺书履行义务，李印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第一次庭审中，李印强补充陈述：其系通过袁屹、胡江湖介绍分包取得案涉工程。第二次庭审中，李印强又变更陈述：其系和胡江湖一起承包案涉工程，由其一人出面。 朱水金、赵瑞康共同辩称：关于主体问题，案涉工程承包人是李印强和袁屹、胡江湖，并非是袁屹、胡江湖介绍工程给李印强。截至目前，朱水金、赵瑞康已经支付工程款2080950元。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应由合同法进行调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状况，1号楼幕墙工程尚未完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双方就案涉安装施工的工程量尚未结算，对李印强主张的工程量不认可。 美华公司辩称：朱水金、赵瑞康是挂靠在美华公司，工程款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案涉工程没有完工和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 世纪金源公司辩称：1.按照浙江八汇建筑有限公司、美华公司和世纪金源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诸暨红星美凯龙华夏城1号馆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15条约定：“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项由发包方向分包人直接支付，本工程不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核完成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留结算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一年后7日内退3%；二年保修期满后7日内付清。”截止2020年4月24日，分包方（美华公司）承包的诸暨红星美凯龙华夏城1号馆幕墙工程还未实际完工，更未竣工验收和结算审核。因此，发包人（世纪金源公司）按照上述施工合同约定还未到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2.美华公司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朱水金、赵瑞康多次以支付民工工资的名义要求世纪金源公司支付工程款，世纪金源公司合计已向朱水金、赵瑞康支付了3300000元。 袁屹述称：最早是朱水金找其去施工，后来施工部分其找了李印强，朱水金让其去做管理人，是有工资的，每月10000元，设计费是按平方计算的，2元每平方米，所有的设计、管理、施工都是一起的，130元是施工的价格。当时找李印强做清工的价格是115元每平方米，幕墙实际施工方是李印强，大概做了21000平方米至22000平方米的工程。 胡江湖述称：其主要是设计和管理，设计费用单独计算，工资报酬都是袁屹和朱水金谈的，应该是每月10000元，其他意见同袁屹的意见一致。 李印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承诺书、平方结算单、点工联系单各一份，证明朱水金、赵瑞康拖欠李印强工程款的事实； 2.协议一份，证明朱水金、赵瑞康承诺在2018年年底支付200000元及因为朱水金、赵瑞康提供的材料未到场，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事实； 3.施工协议（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系李印强和朱水金的代表袁屹补签，证明当时约定的单价是每平方米115元的事实； 4.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5月7日，当时工程完工后让李印强去维修，李印强维修好后，朱水金也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款项的事实。 朱水金、赵瑞康质证认为：证据1，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承诺书记载“剩余约9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等都是李印强书写，现在双方未结算，有否欠款及欠款金额均无法确认；平方结算单系袁屹书写，对证据三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点工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三方对本案施工的范围实际是确认的，即红星美凯龙1号楼清工，这部分款项应结算在总工程款里，不应单独分列；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协议内容，协议出具后赵水金、赵瑞康仍支付了相应款项，协议中也明确案涉工程没有施工完成，而协议确定的付款结算时间是幕墙安装工程全部完工后，所以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证据3，对三性有异议，根据该合同显示，发包方系江西省美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袁屹非本案实际施工人，也非美华公司的员工，签订的主体不适格，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朱水金、赵瑞康只是将案涉工程的清工发包给李印强及袁屹、胡江湖，对于该三人内部的实际关系，与朱水金、赵瑞康无关。对朱水金、赵瑞康挂靠在美华公司无异议；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工程的清工款至今未结算，另根据协议约定，袁屹、胡江湖、李印强三人承包的施工班组进场后支付200000元，如无故离场，所剩工程款一律不予支付，现工程因李印强、袁屹、胡江湖未进场，导致未完工，即使朱水金存在欠付工程款，也无需再支付。 美华公司质证认为：与朱水金、赵瑞康的的质证意见一致。 世纪金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承诺书、平方结算单不清楚，有点工联系单，但是否为结算依据不清楚；证据2，有该协议，但双方有无按协议履行不清楚；证据3、4，不清楚。 袁屹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都是其直接参与，承诺书的内容是其书写，名字都是各自所签，平方结算单是经过测量的，点工联系单是在劳动部门协商时所签，点工不在合同之内，系单独计算；证据2，具体情况不清楚；证据3，无异议，美华公司是朱水金挂靠的公司；证据4，无异议。 胡江湖质证认为：证据1，对承诺书不清楚；平方结算单的内容基本和图纸相符，误差不大，点工不在合同范围之内；证据2，其没有参与，具体情况不清楚；证据3，不清楚；证据4，无异议。 朱水金、赵瑞康为证实其辩称，提交了以下证据： 5.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是以清工方式承包给李印强、袁屹、胡江湖，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目前尚未完成的铝板安装工程，包括在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等事实； 6.付款凭证五十八份，证明朱水金、赵瑞康支付给李印强及袁屹、胡江湖工程款2080950元（胡江湖签字确认680000元、袁屹签字确认598750元、袁屹及李镇刚签字确认70000元、李印强签字确认332200元、李印强及袁屹签字确认400000元）的事实。 李印强质证认为：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是在2017年补签，在补签的时候其诉请的21000多平方米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工程开始施工是2015年11月，完工是2016年年底；证据6，其收到的款项金额是1676200元，对其签字的单子予以认可，款项有些是朱水金、赵瑞康支付，有些是通过袁屹、胡江湖支付，李镇刚是其手下的领班，也予以认可。 美华公司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世纪金源公司质证认为：均不清楚。 袁屹质证认为：证据5，无异议，和李印强的意见一致；证据6，其签字的认可，有部分是工程款，其已经全部支付给了李印强，还有剩下的是工资，经其手支付给李印强的是277000元。 胡江湖质证认为：证据5，无异议，和李印强的意见一致；证据6，其签字的认可，其支付给李印强427000元，给袁屹133690元，是工资，其自己拿进的是119310元。 世纪金源公司为证实其辩称，提交了以下证据： 7.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付款条件未成就，且不同意美华公司转包的事实； 8.照片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尚未完工的事实； 9.汇款凭证一组，证明其公司已支付给朱水金、赵瑞康工程款3300000元的事实。 李印强质证认为：证据7，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约定不适用李印强及袁屹、胡江湖，实际分包方不是美华公司，该项目早已在使用，实际工程已经在投入使用，付款条件成就；证据8，无异议；证据9，对真实性有异议，世纪金源公司与赵瑞康存在借贷关系，赵瑞康所借的钱用到何处不清楚。 朱水金、赵瑞康、美华公司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袁屹质证认为：证据7、8，无异议；证据9未发表意见。 胡江湖质证认为：证据7、8，无异议；证据9未发表意见。 袁屹、胡江湖、美华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为查明事实，依法出示证据10.浙江中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 李印强质证认为，对发票无异议，对鉴定结论中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有争议部分系其施工完成。 袁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有争议的第1项和第2项中，铝板有一小部分是朱水金、赵瑞康所做，大部分是李印强所做，龙骨大部分是李印强所做，有争议的第3项是李印强所做。 胡江湖质证认为，同袁屹的质证意见一致。 朱水金、赵瑞康、美华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争议的第1、2项铁架是李印强做的，外面铝板是其另外找人做的。另有百叶窗82.39平方米是李印强做的。争议的第3项中，白铁皮中间都是镂空，镂空部分不算面积。争议的第４项，有工程结算单，按照1800平方米计算，双方都认可。对无争议面积18229.38平方米无异议，其中雕花板1587.3平方米，铁架做了，但面板没有装，不能按照130元每平方米计算。 世纪金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 前述证据，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中的承诺书，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朱水金承诺工程款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25%计付利息；平方结算单系袁屹制作，现无证据证明袁屹系代表朱水金和赵瑞康，故不予确认；点工联系单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点工费用为190000元。证据2，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协议中约定雕花铝板材料进场后，李印强两天内施工，但朱水金、赵瑞康未提供证据证明雕花铝板材料已进场，故应认定系朱水金、赵瑞康未提供雕花铝板材料，导致无法继续施工。证据3，甲方签字人系袁屹，现无证据证明袁屹系代表朱水金和赵瑞康或美华公司，故不予确认。证据4，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甲方为朱水金，乙方为袁屹、胡江湖、李印强，可以印证袁屹、胡江湖、李印强系共同（合伙）体的事实。证据5，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甲方系朱水金，乙方系袁屹、胡江湖、李印强，与证据4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袁屹、胡江湖、李印强是共同（合伙）体，一起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证据6，2016年12月16日的领（付）款凭证和2017年11月17日的无据支出证明，均无李印强一方人员的签字，也无证据证明款项已实际支付，故该两份单据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余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有数份单据上载明系“生活费”，但此与证据5中“甲方给乙方班组按时付给一定的生活费”的约定相符合，故该证据可以证明袁屹、胡江湖、李印强总共已收到工程款2061950元的事实。证据7，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世纪金源公司无需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核完成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款95%的事实。证据8，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尚未竣工的事实。证据9，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世纪金源公司已支付朱水金、赵瑞康工程款3300000元的事实。证据10，系本院在审理中依法委托相应鉴定机构作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 朱水金、赵瑞康挂靠美华公司从世纪金源公司承包取得诸暨红星美凯龙华夏城1号楼鸟巢钢屋盖及外立面幕墙工程。美华公司与世纪金源公司在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约定：“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项由发包方向分包人直接支付，本工程不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核完成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留结算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一年后7日内退3%；二年保修期满后7日内付清。” 朱水金、赵瑞康将诸暨红星美凯龙华夏城1号馆幕墙工程以清工方式分包给李印强、袁屹、胡江湖，双方在2017年5月7日补签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第三条约定：“施工内容:甲方（朱水金、赵瑞康）将凡涉及本工程内图纸及修改、变更补充联系单中的铝合金玻璃幕墙、点玻幕墙、铝板幕墙、石材幕墙、雨蓬及地弹簧门等工程施工一切工作量发包给乙方（李印强、袁屹、胡江湖）进行施工。即铝合金玻璃幕墙安装、铝板幕墙安装、点玻幕墙安装、石材幕墙、雨蓬地弹簧门安装，所有面层内的(骨架制作安装、防火层、隔离层、封修层各种节点封修等)均包括在面层施工内”、第四条约定：“发包方式:包清工及电焊条、切割片价格按(铝合金玻璃幕墙安装、铝板幕墙安装、点玻幕墙安装、石材幕墙、雨蓬地弹簧门安装)等统一价格为130元/㎡。(由自身原因中途退场按已做工程量60％算，情急严重对甲方造成重大损失，甲方有权索赔，一次性计取)”、第六条第2款第1项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甲方给乙方一定的生活费，完工后按实际面积付至80%，三个月后付至95%，留总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一年后7日内退3%，二年保修期满后7日内付清，保修金不计息。”、第十一条约定：“现场施工所用的电焊机、切割机、电钻、活动电箱、电线等工具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施工现场吊篮租赁（吊篮上下车、搬运、移位乙方应配合吊篮公司技术人员装拆）。” 后李印强等组织人员对幕墙安装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6年年底施工结束，因朱水金、赵瑞康未提供铝板材料，导致幕墙安装工程至今未完工。该商场已于2018年5月开业。 世纪金源公司已支付朱水金、赵瑞康工程款3300000元，朱水金、赵瑞康已支付给李印强、袁屹、胡江湖工程款2061950元。 2018年2月14日，朱水金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诸暨红星美凯龙1号楼外墙装饰工程工资，剩余约90万元，已实际结算为准，自签订之日起补助每月1.25%的利息，到7月31日为止，如提前支付，补助利息相应递减。2018年11月13日，朱水金、赵瑞康出具点工联系单一份，确认点工费用为190000元。 审理中，本院委托浙江中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量进行了鉴定，最终鉴定结果：“经三方于2020年4月1日核对签认，诸暨红星美凯龙1号馆幕墙由李印强施工的无争议部分总面积为:18229.38平方米，其中1587.3平方米为雕花板钢骨架面积，雕花板未施工。另有争议部分为：1、南面一层吊顶侧面及收口铝板，计203.2平方米，被告主张面板非原告施工，原告主张为其施工，此项无法查证，由委托人裁定；2、南面一层吊顶底面铝板，计225.28平方米，被告主张面板非原告施工，原告主张有一半面积为其施工，此项无法查证，由委托人裁定；3、南面玻璃内白铁皮异形切割孔洞面积，计176.32平方米，被告主张不予计算，由委托人裁定，此项若不计面积，建议补贴原告异形切割增加费用；4、树柱铝板面积经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4月2日现场测量后达成一致，确定为1800平方米。”李印强预付鉴定费42377元。 庭审中，朱水金、赵瑞康认可李印强一方做了82.39平方米的百叶窗。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虽确定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但根据李印强的主张及陈述，应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李印强、袁屹、胡江湖无相应建筑资质，与朱水金、赵瑞康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应属于无效，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等也无效，但承诺书、工程联系单、协议等，系李印强一方在施工完毕后，向朱水金、赵瑞康催讨款项时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于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整个工程虽未竣工，更未验收合格，但其责任在于朱水金、赵瑞康一方，且朱水金、赵瑞康在较长时间内未采取补救措施，无故拖延，致使李印强、袁屹、胡江湖及其下属的民工权益受到损失，故李印强一方有权向朱水金、赵瑞康主张权利。现本院对本案几个争议事项阐述如下： 关于工程款金额。根据鉴定结论，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涉工程按面积计算部分的价款为：1.双方无争议部分，（18229.38㎡-1587.3㎡+1800㎡）×130元/㎡=2397470.4元，另有1587.3㎡仅做骨架，本院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格及市场情况酌情确定单价为100元/㎡，1587.3㎡×100元/㎡=158730元，合计2556200.4元；2.鉴定结论中有争议的第1、2项，李印强未有证据证明面板也系其施工铺设，故本院仅认定其施工了428.48㎡的骨架，428.48㎡×100元/㎡=42848元；3.鉴定结论中有争议的第3项，认定均是李印强施工，176.32㎡×130元/㎡=22921.6元；4.百叶窗82.39㎡，双方均认可8000元。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移吊篮等劳务费用虽未明确由朱水金、赵瑞康支付，但朱水金、赵瑞康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点工联系单，应认定系双方对该费用的约定，朱水金、赵瑞康在结算中已同意支付李印强移吊篮等点工费用190000元。前述各项费用合计为2819970元。朱水金、赵瑞康已支付2061950元，尚应支付758020元。 关于利息。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2月14日的承诺书中，朱水金同意利息按月利率1.25%计算，但朱水金作出此承诺时，对点工工资尚未结算认可，故应认定按面积计算部分的工程款可按该利率计息。点工工资190000元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可自李印强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7日起按法律规定计息。 关于美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虽美华公司系朱水金、赵瑞康的被挂靠单位，但朱水金、赵瑞康系以自己的名义与李印强一方签订合同，也无法律规定被挂靠单位须对挂靠单位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且李印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故美华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世纪金源公司是否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处的“欠付”应理解为应付而未付。本案中，世纪金源公司和美华公司已约定世纪金源公司不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核完成后再支付工程款，现工程未完工，更未验收合格，且责任不在于世纪金源公司。如在此情况下，仍判决世纪金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将使世纪金源公司与美华公司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落空。故在本案中，世纪金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条件未成就，无需承担责任。 庭审中，袁屹、胡江湖均同意朱水金、赵瑞康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李印强，内部如何分配另行处置，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本院对李印强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请求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水金、赵瑞康支付原告李印强工程款758020元及相应利息（568020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25%计算的利息；190000元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李印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38元（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计算），由原告李印强负担5588元，被告朱水金、赵瑞康负担10050元；鉴定费42377元，由原告李印强负担10600元，被告朱水金、赵瑞康负担317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 华 人民陪审员  袁科技 人民陪审员  陈玲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郭芳琼 书记员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