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1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馨文，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辩护人何冬梅，上海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银莲，女，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辩护人陈永兵，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5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郑毅，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张砚，上海荣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2，女，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冷培清，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9〕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辩护人何冬梅、陈永兵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郑毅、张砚、冷培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起，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为募集资金共同实际经营沃松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X国际广场3号楼(15A)07.08.09室设立营业场所，招募业务团队，以投资理财为名，对外公开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至案发，沃松公司非法集资金额共计人民币(下同)300余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在沃松公司任业务人员，通过单独或共同接待等方式，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签约投资。经投资人指认及审计，其中被告人刘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8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2通过上述方式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90余万元。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胡馨文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孙银莲在宁海县西店镇办证中心被宁海县公安局西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该院认为，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刘某某吸收金额数额巨大。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馨文、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均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银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馨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胡馨文系自首、初犯、无前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银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孙银莲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刘某某系初偶犯、自首、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陈某2系自首、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为在上海成立P2P公司募集资金，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邬某某(已判决)注册成立沃松公司，并租赁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X国际广场3号楼(15A)07.08.09室用于办公经营。自2016年3月起，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伙同邬某某等人，通过招募业务团队，以投资理财为名对外公开宣传，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并以沃松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300余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在沃松公司担任业务人员，通过单独或共同接待等方式，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签约投资。其中被告人刘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8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2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90余万元。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胡馨文至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孙银莲被民警抓获。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档案机读材料》、《委托书》等工商材料证实，沃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与基本情况。2、证人王某某、钱某某等人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胡馨文是沃松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孙银莲和邬某某是公司管理人员。沃松公司的经济大权掌握在被告人胡馨文手上，投资款项均需被告人胡馨文盖章同意后方可操作。被告人胡馨文对外自称是沃松公司的董事长，被告人孙银莲虽然没有职务，但公司日常事务均由她负责管理，有些钱款的转账可以由她做主决定。3、投资人吴某1、盛某某、吴某2、陈某1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投资人信息登记表》、《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书》、《收据》、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沃松公司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X国际广场3号楼(15A)07.08.09室设立办公场所，以投资理财为名对外宣传，并通过业务人员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并造成投资人损失的情况。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陈某2提供的投资信息表、拉卡拉、银盛支付平台提供的数据等证实，沃松公司从2016年3月至12月，在未取得金融经营许可证的前提下，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某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5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吸收公众资金8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2非法吸收公众资金90余万元。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的到案经过。6、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其中，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均供述，工商注册手续均由邬某某负责办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陈某2分别退出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为名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刘某某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馨文自首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银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其中被告人张某某、陈某2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被告人刘某某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某、陈某2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馨文、孙银莲、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赔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馨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孙银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陈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刘某某、张某某、陈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宋伟芳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蒋 丽书 记 员  江彦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