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9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羽，曾用名赵敬芳，绰号“小玥”，女，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灵宝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址河南省灵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及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城，绰号“小林”，男，199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安溪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和，绰号“阿财”，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平和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某瑞，绰号“小董”，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宁化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福建省宁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汪某丁，绰号“阿森”，男，199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安溪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5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汪某顺，绰号“小安”，男，199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安溪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欢，绰号“小敏”、“小蔓”，女，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内江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文，绰号“小刘”，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石城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4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赵某羽、汪某城、张某欢、石某和、黄某瑞、刘某文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粤0112刑初6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羽、汪某城、石某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台湾籍男子“杰哥”、“牛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了实施电信诈骗，在台湾地区纠集“皓皓”、“小布”、“阿睿”、“菜头”、“阿伟”、李钧杰（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大陆地区招聘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赵某羽、汪某城、张某欢、石某和、黄某瑞、刘某文以及班俊侠、汪美登（均另案处理）等人，并为上述人员购买机票、办理签证，协助上述人员前往缅甸境内，组成电信诈骗犯罪集团，在缅甸境内设立诈骗窝点，共同对大陆居民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张某欢于2015年11月4日前往缅甸境内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汪某城、石某和于2015年11月5日前往缅甸境内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被告人赵某羽于2015年11月20日前往缅甸境内实施电信诈骗活动，被告人黄某瑞、刘某文于2015年11月25日前往缅甸境内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后因该诈骗窝点运营状况不佳，上述人员分别于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1月期间陆续离开。其中，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汪某城于2015年12月22日回国，被告人张某欢于2015年12月23日回国，被告人黄某瑞、刘某文于2015年12月24日回国，被告人石某和于2016年1月5日回国，被告人赵某羽于2016年1月6日回国。该电信诈骗犯罪集团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以公司化进行运作。在诈骗方式上，首先由一线成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人员，拨打被害人电话，谎称被害人的银行卡涉嫌一宗贩卖毒品、洗钱、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建议将电话转至案发地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后二线人员冒充北京市、上海市、郑州市等地公安人员为被害人制作报警笔录，套取被害人的银行存款情况，对被害人继续进行诈骗。若被害人对此相信，二线人员遂将电话交给三线人员，由三线人员继续冒充公安人员、检察官，向被害人提出要对其进行资金清查的要求，诱骗被害人将银行存款转账至诈骗账户，从而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在诈骗分工上，“杰哥”、“牛某”系该集团的负责人，负责集团成员的管理工作；“皓皓”系该集团的键盘手，负责操作和维护诈骗所用的电脑和手机等工作；“菜头”负责采购物资和后勤；被告人石某和担任厨师，负责做饭、采购等生活保障工作；被告人汪某丁以及李某、汪某等人担任二线人员；被告人汪某顺、赵某羽、汪某城、张某欢、黄某瑞、刘某文等人担任一线人员。在日常管理上，该集团严格按照北京时间作息、工作，统一提供食宿，明确规定底薪加提成计算薪酬。2015年11月21日至12月18日期间，该集团成功实施6宗诈骗犯罪，共骗得人民币257989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5年11月22日，班某、“阿某1”、李某、“小布”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孙某（75岁）人民币168000元。二、2015年11月27日，“阿某2”、“阿某1”、“阿某3”、“小布”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1（51岁）人民币40000元。三、2015年11月27日，班某、汪某、李某、“小布”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全某（67岁）人民币21000元。四、2015年12月3日，班某、汪某、李某、“小布”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4000元。五、2015年12月4日，班某、汪某、李某、“小布”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尹某人民币5000元。六、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汪某顺及“阿某1”、李某、“小布”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9989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赵某羽、汪某城、张某欢、石某和应当对上述全部6宗诈骗承担责任，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257989元。被告人黄某瑞、刘某文应当对上述第二宗至第六宗诈骗承担责任，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89989元。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赵某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汪某顺、汪某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4日，被告人刘某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汪某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石某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张某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黄某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汪某顺退缴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汪某丁退缴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汪某城退缴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赵某羽退缴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张某欢退缴人民币3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用于诈骗的话术本及被害人身份信息、公司规章、业绩统计表、窝点人员名单、出入境记录、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被害人杨某2对诈骗电话内容所做的笔记、案发地点及银行卡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工作说明、被害人孙某、尹某、杨某2、杨某1、全某、刘某的陈述、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赵某羽、汪某城、张某欢、石某和、黄某瑞、刘某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李某、班某、汪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远程勘验笔录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赵某羽、汪某城、张某欢、石某和、黄某瑞、刘某文伙同多名同案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犯罪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对不特定多数人进行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本案八名被告人伙同同案人员，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本案八名被告人受雇请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本案八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本案八名被告人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且针对的诈骗对象部分是老年人，可以酌情对其从重处罚。4.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汪某城、赵某羽、张某欢积极退赔部分款项，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及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的参与程度、犯罪数额等，决定对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赵某羽、汪某城、张某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石某和、黄某瑞、刘某文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欢犯罪情节较轻，有较好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并综合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某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汪某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赵某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汪某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张某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石某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黄某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刘某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责令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赵某羽、汪某城、张某欢、石某和、黄某瑞、刘某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述退赔由各被告人及其他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共同承担。十、追缴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汪某城、赵某羽、张某欢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000元，纳入判决第九项责令退赔部分执行。上诉人赵某羽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其是自愿参加培训与事实不符，其下飞机后，即要求上交手机、护照，公司大门外上锁，其在异国他乡，人身安全受到恐吓，只能暂予妥协。其工作虽是打发接听电话，但是在监督下，并且是网络电话，下班后断网。2.公司有20多人，不应由其8人承担。3.其参与时间比张某欢短，量刑却比较重。4.其在这间公司期间，并未给任何公民带来伤害，原审认定其诈骗成功2000元没有证据。5.其家中上老下有小，还有患精神病的姐姐，家庭存在困难。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石某和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其是被诱骗到诈骗集团从事厨师工作，其跟同案任何人没有交集，对诈骗不知情，其没有分到任何酬劳及违法所得，不应当作为诈骗共犯。原审认定本案八名被告人冒充司法工作人员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且针对老年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但其只是做饭，没有冒充司法人员，对其从重处罚不当，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汪某城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是：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赵某羽、汪某城、石某和、原审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张某欢、黄某瑞、刘某文参与电信诈骗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提审时，已告知上诉人赵某羽、汪某城、石某和相关权利义务，三上诉人明确提出不需要法律援助律师为其辩护，依法由其自行辩护。关于上诉人赵某羽、汪某城、石某和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赵某羽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汪某顺、汪某城等人的供述，证实在该窝点的工作是打电话且每周和家人通话一次，该窝点有人监督，但未采取殴打或其他暴力等威胁，故赵某羽称其受到恐吓被胁迫参与诈骗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2.该电信诈骗团伙共20余人，其他同案人已另案起诉处理。3.同案人张某欢被抓捕时系哺乳期，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35000元，原审综合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家庭情况等，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第二，关于石某和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石某和在侦查期间供述，证实其到了涉案地点五六天后，知道该地点是从事电信诈骗业务，且其和几名同案人共住一室，并供述该团伙有一线、二线、三线人员分别冒充快递客服、银行客服、公安人员等诈骗内地居民。依据法律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提供资金、场所、交通、生活保障等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原审判决认定石某和的行为与同案人共同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原审已认定石某和在电信诈骗团伙中从事厨师工作，并根据其参与犯罪情节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本案的量刑，经查，上诉人赵某羽、汪某城、石某和、原审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张某欢、黄某瑞、刘某文伙同其他多名同案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犯罪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依法应予严惩；并在诈骗中冒充司法工作人员，针对部分老年人进行诈骗，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已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到国外工作系受蒙蔽，以及被监管状态下参与电信诈骗等犯罪情节，认定八名被告人均为从犯，并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的时间、数额、退赃情况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法定、酌定情节，在法定幅度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均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某羽、汪某城、石某和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羽、汪某城、石某和、原审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张某欢、黄某瑞、刘某文伙同多名同案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犯罪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对不特定多数人进行诈骗，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属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且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诈骗、诈骗对象中部分为老年人，依法应予严惩，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赵某羽、汪某城、石某和、原审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张某欢、黄某瑞、刘某文均系受他人雇请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人员在归案后均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某羽、汪某城、原审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张某欢积极退赔部分款项，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某羽、汪某城、石某和、原审被告人汪某顺、汪某丁、张某欢、黄某瑞、刘某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崇基张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