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民终3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惠贤路2751号。法定代表人：于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燕，女，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刚，男，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上诉人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宏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分配举证责任。1.本案三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计为7824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签约合同额、上诉人已付款706780元均无异议。工程是否完工、已完工的工程量应由被上诉人举证。2.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6月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最迟也在2013年6月之前，至被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为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举证责任方。二、一审时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且证言属无效证言。1.被上诉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是当庭直接将证人带到法庭作证，违反程序规定。2.证人徐某的身份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且证人证言内容无任何事实依据。戴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戴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宏力公司支付工程款75620元及违约金与延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山东宏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4日签订的潍坊生物医药科技产业园孵化器大楼中央空调室外埋管工程承包合同、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山东宏力公司对已付工程款数额706780元予以认可。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质证如下：1、戴刚提交戴刚、山东宏力公司于2010年3月1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山东宏力公司将地源热泵系统２区地下换热器工程交与戴刚施工，合同价款216200元，双方签字盖章。山东宏力公司质证后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不是戴刚说的签字盖章，该合同无山东宏力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但合同公章是真实的。2、山东宏力公司提交施工安全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述合同在履行。山东宏力公司质证后提出，协议没有注明签订的时间，一般是在施工前签订安全协议书，在协议书签订后并不代表合同已经履行。3、戴刚提交发票四张，是戴刚给山东宏力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与本案三份合同价款相一致，其中2009年9月10日开具金额为232000元的发票及2010年3月12日开具的金额为243200元的发票，合计金额共计为475200元，是第一份合同的发票。该组证据证明了戴刚按合同约定履行并给山东宏力公司出具发票情况。山东宏力公司质证后提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四张发票并非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开具发票的行为也不代表付款应付金额，不能证明戴刚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量。4、戴刚提交对账单一份，该证据是由戴刚打印，反映了山东宏力公司的付款情况，但山东宏力公司不予签字。山东宏力公司质证后提出，证据是打印件，并没有山东宏力公司盖章及山东宏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只是戴刚单方的陈述，不具有证据效力。5、戴刚提交施工图纸一份，证明工程客观存在。山东宏力公司质证后提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涉案合同双方的签字或盖章，不能作为工程客观存在的依据。6、戴刚提交实验报验申请表一份、水压试验纪录三份、管道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一份，证明2009年5月14日的合同已经履行并验收合格。山东宏力公司质证后提出，对公司公章无异议，关于项目经理李力、赵金川是否为公司工作人员需要庭后核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内容不能证实工程量已经全部完成。7、戴刚提交工作联系单二份、水压实验表一份、管道强度试验记录一份，证明2010年3月13日的合同已经履行并验收合格。山东宏力公司质证后提出，签字人员李力是否为本公司工作人员需庭后予以核实，且工作联系单中所谓的验收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分别是2010年3月22日只完成了20口井的回填工程，2010年3月30日只验收回填了28口井；对水压实验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所有的工程量均已完成；管道强度试验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在右下角的施工单位也就是山东宏力公司的前身，并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8、戴刚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单一份、工程竣工报告一份，证明2010年5月25日的合同已经履行并验收合格。山东宏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上是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9、戴刚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一直跟着戴刚干活，给山东宏力公司干了涉案工程，每年腊月快过年的时候其都跟着戴刚到山东宏力公司要钱，从2013年开始一直要到去年腊月，一开始是找赵金川，后来找张总，再后来找隋总，去年是找的张总。2014年8月25日，山东宏力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2010年3月1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山东宏力公司对2010年3月13日的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承包方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虽无山东宏力公司方工作人员签字，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山东宏力公司盖章的行为同样表明是对双方签订合同的确认，因此法院对2010年3月1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予以认可。（二）本案工程总价款及山东宏力公司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本案三份工程承包合同均约定了固定的工程合同价款，三份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共计782400元，这与戴刚提交的发票金额相印证，虽山东宏力公司主张开具发票的行为不代表付款应付金额，不能证实戴刚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量，且工程价款应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但在戴刚、山东宏力公司约定了固定的工程合同价款的前提下，山东宏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戴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因此法院对三份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价款共计782400元予以确认。鉴于戴刚、山东宏力公司对已付工程款706780元并无异议，且山东宏力公司自认最后付款时间为2013年6月，因此对于山东宏力公司尚欠戴刚工程款7562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该款项山东宏力公司应予支付。（三）关于戴刚主张违约金、延期付款利息。2009年5月14日、2010年3月13日的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均未约定违约金，因此对戴刚关于该两份工程承包合同的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2010年5月25日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山东宏力公司如未按照规定日期向戴刚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延期未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计算延期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法院予以调整。2009年5月14日、2010年3月13日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系统调试运行合格后五日内付至合同造价的95%，余5%质保金两个冷暖期结束后付清”；2010年5月25日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工程竣工之日起四年，余款10%于质保期结束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付清，戴刚主张该承包合同所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并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单、工程竣工报告，山东宏力公司虽主张证据为复印件，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竣工日期，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认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山东宏力公司应于2015年8月30日前将工程款付清。山东宏力公司未按时付款，给戴刚造成利息损失，因此法院确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以7562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山东宏力公司实际给付之日。（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证人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戴刚每年腊月都到山东宏力公司要求工程款，山东宏力公司对于戴刚所诉已超诉讼时效未举证证明，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因此法院认定戴刚所诉未超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刚工程款75620元及利息（以756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本案案件受理费1691元，诉讼保全费776元，由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宏力公司提交的上诉状明确载明“无新证据提交”，在本院组织的调查中，上诉人山东宏力公司亦表示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共计782400元，山东宏力公司已付工程款706780，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对工程量完成情况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以及徐某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且证言无效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程序的质证和代理意见一致。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就工程款支付已作出明确约定，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亦已交付上诉人使用，且上诉人于2013年6月份支付被上诉人706780元工程款。一审中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完成情况提交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图纸、对账单、发票、工程竣工报告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或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7562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应按工程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中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其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佐证被上诉人追要工程款的事实，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能够推翻待证事实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宏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元，由上诉人山东宏力热泵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良审判员  崔福涛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于志明书记员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