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8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聪，男，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捕前租住山东省临邑县。2009年12月因寻衅滋事被禹城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2016年11月18日因犯抢夺罪被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2017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临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2018年9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临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金雷，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聪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1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9日恢复审理，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逢军、助理检察员张瑞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聪及其辩护人王金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10月22日中午，杜某强（已判刑）与被害人安某某、李某在禹城市某镇某酒楼二楼坐席喝酒时发生口角，杜某强给其姐夫李某1（另案处理）打电话让李某1纠集人员来饭店帮助其出气、打仗，随后李某1派遣并授意被告人王聪、石某某（已判刑）、柴某某（另案处理）、王某某（已判刑）等人到某酒楼帮助杜某强出气，被告人王聪、杜某强、王某某、柴某某等人在某酒楼二楼包间内逞强耍横，用酒瓶子、餐具、凳子、刀子、热水瓶等物品将被害人安某某、李某打伤。经鉴定，安某某为轻伤二级，李某为轻微伤。 2.2018年3月31日23时左右，被告人王聪与石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等人在禹城市城区某某香饭店喝酒吃饭时，被害人高某、宋某来饭店买瓶装水，高某因和刘某某认识便聊了会天，石某某喊刘某某到他身边去，被告人王聪喊着让高某滚，赵某某就劝高某离开。因怕被打，被害人高某出门后就给朋友打电话让其来接，石某某以为高某在门外打电话是叫人来打架，因怕对方来人后自己吃亏，被告人王聪、石某某、赵某某等人便追到门外用拳打、脚踹等方式殴打被害人高某和宋某，致使被害人宋某眼部、腰部受伤，被害人高某胳膊皮外伤。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聪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聪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聪有期徒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王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被告人王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悔罪表现好，且各被害人均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王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2014年10月22日中午，杜某强（已判决）与被害人安某某、李某在禹城市某镇某酒楼二楼坐席喝酒时发生口角，杜某强给其姐夫李某1（另案处理）打电话让李某1来饭店为其出气，随后，李某1纠集并授意被告人王聪、石某某（已判决）、柴某某（另案处理）、王某某（已判决）到某酒楼，在杜某强的指引下来到酒楼二楼包间内，用酒瓶子、餐具、凳子、刀子、热水瓶等物品将被害人安某某、李某打伤。经鉴定，安某某为轻伤二级，李某为轻微伤。2014年11月12日，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杜某强与被害人安某某、李某签订调解协议，杜某强赔偿安某某6万元，赔偿李某2000元，双方互不追究法律责任。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8年3月31日23时左右，被告人王聪与石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等人在禹城市城区某某香饭店喝酒吃饭时，被害人高某、宋某到饭店前台买瓶装水，高某因和刘某某认识便聊了会天，石某某喊刘某某到他身边去，被告人王聪喊着让高某滚，赵某某劝高某离开。因怕被打，高某出门后就给朋友打电话让其来接，石某某以为高某在门外打电话是叫人来打架，便与被告人王聪、赵某某等人追到门外用拳打、脚踹等方式殴打被害人高某和宋某，致使宋某眼部、腰部受伤，高某胳膊皮外伤。2018年4月23日，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石某某、赵某某赔偿被害人高某、宋某各项损失共7万元，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案发后，公安机关通知被害人高某、宋某到法医门诊做伤情鉴定，二人以得到赔偿为由拒绝进行伤情鉴定。 2019年9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王聪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1份，证明2018年3月31日23时许，在禹城市某路与某街路口西北角，高某与宋某与不认识的几名男子发生争执，后高某与宋某被打。 2.被告人王聪户籍信息1份，证明王聪个人身份信息，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明王聪未吸食毒品。 4.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8年3月31日高某、宋某被故意伤害一案发生后，办案民警已经通知被害人高某、宋某去禹城市公安局法医室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但高某、宋某一直拒绝做伤情鉴定。 5.调解书1份、申请书4份、收到条3份、禹城市公安局车站派出所综合材料一份，证明（1）2014年11月12日，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杜某强与被害人安某某、李某签订调解协议，杜某强赔偿安某某6万元，赔偿李某2000元，双方互不追究法律责任；（2）2018年4月23日，高某、宋某与石某某、赵某某达成和解协议，石某某、赵某某赔偿高某、宋某医疗费、后期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7万元，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 6.临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明2018年7月11日，王聪因殴打他人被临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018年9月26日，王聪因殴打他人被临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 7.禹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份，证明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杜某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王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石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8.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聪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 9.到案经过1份，证明2019年9月26日23时许，禹城市公安局民警在河北省张北县将被告人王聪抓获。 （二）证人证言 1.石某某证明，2014年秋天的一天下午，在李某1的授意下，其与王某某、王聪、柴某某在禹城市某镇某村一饭店帮李某1的内弟杜某强出气，打伤了与杜某强一起喝酒的安某某和李某，致安某某轻伤，李某轻微伤。2018年的一天晚上，因怀疑高某打电话叫人来打架，其与王聪、赵某某等人对高某及其朋友宋某进行殴打，后赔偿宋某、高某9万元。 2.杜某强证明，2014年10月22日中午，因坐席期间与安某某、李某发生口角，其打电话要求姐夫李某1来某某酒楼教训他俩，李某1派柴某某、石某某、王某某和石某某的一个朋友开车来将安某某打成轻伤、将李某打成轻微伤。其后来自首并将该案揽下来，并赔偿了安某某、李某的损失。 3.王某某证明，2014年秋天的一天下午1点左右，按照李某1的安排，其与柴某某、石某某及石某某的朋友驾车从禹城市城区来到某镇某街某酒楼帮李某1的内弟杜某强出气。在该酒楼二楼，其与柴某某、石某某及石某某的朋友将与杜某强发生口角的安某某打成轻伤，将李某打成轻微伤。 4.李某1证明，2014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其内弟杜某强在某因喝酒跟人发生矛盾，让其过去帮他出气。其叫石某某和柴某某、强子三人去某打仗。听说石某某拿刀砍了对方头上一刀，对方报警后上医院了，最后杜某强自己把事揽下来，并赔偿对方63000元。 5.柴某某证明，其对2014年10月份某镇酒楼打仗的事不知情。 6.王某2证明，2014年10月22日中午，其在某某酒楼办生子喜宴，和杜某强、安某某、李某、王某1等人坐一桌，席间杜某强与安某某、李某发生口角，杜某强打了电话，一会来了4个小伙子将安某某、李某打伤。 7.赵某某证明，2018年3月31日晚上，其和石某某、王聪等人在某某饭店喝酒吃饭期间，高某和一个男子到饭店前台买了两瓶矿泉水，高某走过来坐在石某某的对象刘某某侧面说话，石某某就叫刘某某过来，不知道谁朝高某说了一句“你滚出去”。王聪躺在凳子上踹了一下桌子，高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其把高某劝走了。后来石某某、王聪和那个穿红色鞋子的男子把高某及和高某同来的男子打了。 8.吴某明证明，2018年3月31日晚上，其和赵某某、石某某、王聪等人在某某香吃饭，11点半多进来一个挺黑的矮个男子和一个穿牛仔外套挺瘦的男子，后挺黑的矮个男子和其酒桌上的人闹僵了，赵某某把他推到外面去了。后来石某某、赵某某、王聪及他那个挺胖的朋友在饭店外将二人打了。 9.刘某某（石某某女友）证明，2018年3月31日晚上其和石某某、赵某某等人在某某香吃饭。12点有两名男子来到饭店里面，其认识其中一名男子叫高某，就冲他招招手，高某就坐到其旁边的椅子上和其聊天，高某说来约架，并让其帮忙，其就让他走，其男朋友石某某叫其过去，让高某走，这时王聪把桌子弄的晃荡并碰到高某的腰部，高某冲着这边一脸不服的样子，王聪让高某滚，赵某某劝着高某出门了。高某二人一直在门口不走，其听到他打电话叫人，在饭店东边某路的辅道上，石某某、赵某某、明明、辉辉、王聪和穿红鞋的男子把高某二人打了。 10.孙某证明，2018年3月31日晚上11点多，其和吴某明、赵某某、王聪、石某某在某某饭店吃饭期间，石某某、赵某某、王聪、志伟到门外将穿黑色外套和牛仔外套的两个男子打了。 （三）被害人陈述 1.安某某陈述，2014年10月22日中午，其和李某在禹城市某镇某饭店因王某2生孩子喝喜酒时，与同席的杜某强发生口角，后被杜某强叫来的四个人殴打，造成其头上有三处刀伤，后背有烫伤，李某也受伤了。 2.李某陈述，2014年10月22日中午，其和安某某在禹城市某镇某饭店喝王某2生孩子的喜酒时与杜某强发生矛盾，被杜某强叫来的4个年轻人殴打，造成其右手两处刀伤，头部表皮伤口流血，安某某也受伤了，头部流了很多血。 3.高某陈述，2018年3月31日晚上11点多钟，其同事宋某怀疑妻子外边有人，就约好对方，让其陪同他到某某香饭店与对方见面。在饭店大厅西侧凳子上有个女的给其打招呼，其和她聊天，这时吃饭的客人中一个叫东子的就跟该女子说“媳妇过来”，该女子就回到东子桌上，这时其听见吃饭的人中有人说“滚”，但其没动，有个人踹了一脚桌子说“让你滚没听见吗”，他踹桌子晃动时碰到了其腰，其也没说话，其中一个叫嘉梁的过来劝其赶紧出去，其出来后觉得可能要打仗，就给邵某松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其，其打电话时，东子过来说“叫你滚你不滚啊”，说完就跟其动手了，紧接着和他一起的有四五个人也过来朝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倒在地上后，有人踹其后脑勺几脚。其看到这些人对宋某拳打脚踢，其刚想爬起来有人说“趴着”，他们又踹了其好几脚后就走了，一会邵某松来了把其和宋某送到医院。 4.宋某陈述，2018年3月31日晚上，因为其怀疑其妻子和杜某振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就约杜某振见面说这件事，其叫着高某到某某香与杜某振见面，高某进门就坐在饭店里面的凳子上和别人说话，里面有一桌客人在吃饭，其没有找到杜某振，到外面给他打电话，其打电话期间见有好几个人朝北走，打完电话后见北面好几个人在打高某，其就赶紧往北跑，快跑到跟前时，打高某的其中一个人（穿黑色短袖，挺胖的）就冲其过来朝其动手了，其被打倒在地上后又有好几个人过来用脚踢其，一会那些人就朝高某过去了，后其就被拉到了医院。其左侧眼泪管被打断裂了，眼周上还缝了四针，腰部搓伤肿了，肚子部位疼。案发后，侦查机关通知其去做伤情鉴定，由于其家人就赔偿问题和对方达成和解了，就没去做鉴定。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王聪供述，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其和石某某等人一起吃饭后去KTV唱歌时，李某1给石某某打电话让石某某出去，其开车拉着石某某、柴某某、王某某去了某镇。听石某某说是李某1的内弟在吃饭时跟别人骂起来受委屈了，李某1让他们过去看看。到了饭店后，石某某、王某某、柴某某先上的楼，其到二楼时看到石某某三人跟对方拳头、巴掌的打起来了，其拿着暖水瓶朝人群砸去，对方的几个人冲其过来，其拔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吓唬对方，撕扯过程中划伤了对方的人。后对方有人拿着菜刀上来了，其就从二楼窗户跳下开车走了。后来听说对方受伤了，李某1赔偿对方钱了。 2018年秋天的一天晚上，其和石某某、赵某某等人在禹城市城区某某饭店吃饭，其发烧没有喝酒，在椅子上躺着。一个喝多的男子过来，跟石某某的女朋友嬉皮笑脸、勾肩搭背的，石某某跟他说“快走吧，不走就揍你了”，该男子还是不走，其坐起来用脚踹了一下桌子，跟男子说“让你走，你不走啥意思？”该男子起身离开。后其听卢某某说该男子正在打电话叫人，其上厕所后看到石某某跟一个胖的推搡，其过去抢这个胖子的电话，被打了一下，其就踹了他一脚，接着其和石某某用拳头巴掌跟对方打起来了。后听石某某说这个事需要赔偿对方10万元，其给石某某2万。 五、鉴定意见 禹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2份，附：安某某、李某伤检照片各5张，鉴定意见通知书1份，证明安某某之伤情属轻伤二级，李某之伤情系轻微伤。 六、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1份，附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石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聪。 七、视听资料 被告人王聪讯问光盘3张，与王聪供述内容一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聪伙同他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聪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损失已得到赔偿，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坦白、悔罪表现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各被害人均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冲 人民陪审员  王松松 人民陪审员  程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