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有林，经名“东浪海”，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无业，被捕前住青海省海东市化隆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6月5日被乌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8年，乌兰县公安局开展“秋风行动”抓捕归案，2018年11月17日执行逮捕。2019年1月16日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2019年1月18日至2月17日），2019年2月14日经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两个月（2019年2月18日至4月17日）。在乌兰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因患过敏性紫癜、糖尿病引发肾衰竭转至青海省中医院看守所指定监管病房接受治疗。现羁押于乌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凌斐，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全喜，曾用名马毛儿，绰号“狼猫”，经名“伊尔”，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青海省西宁市回族中学家属院。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6月5日被乌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8年乌兰县公安局开展“秋风行动”抓捕归案，2018年12月8日执行逮捕，2019年1月16日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2019年2月7日至3月8日），2019年3月9日经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两个月（2019年3月9日至5月8日）。现羁押于乌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谈有婷，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有义，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农民，被捕前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4月30日被乌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乌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0年8月2日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2000年8月5日至9月4日），2000年9月1日经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两个月（2000年9月5日至11月4日），2001年3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1月乌兰县公安局开展“秋风行动”时再次抓捕归案，2018年11月17日乌兰县公安局决定对马有义监视居住，2019年4月17日乌兰县检察院采取监视居住。2019年8月29日被乌兰县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德令哈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文清，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龙，男，1960年1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农民，被捕前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6月5日被乌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8年乌兰县公安局开展“秋风行动”抓捕归案，2018年12月8日执行逮捕，2019年1月16日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2019年2月7日至3月8日），2019年2月14日经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两个月（2019年3月9日至5月8日）。现羁押于乌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宁州，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好某，女，蒙古族，1945年11月1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乌兰县，系被害人海某1母亲。 乌兰县人民法院审理乌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有林、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故意伤害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青2821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有林、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有林、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3月27日，被告人马有林、马全喜驾乘×××号蓝色康明斯牌货车，被告人马有义、马金龙及乘车人“电焊工”驾乘×××号蓝色康明斯牌货车一同从西宁前往拉萨。3月28日凌晨1时至2时左右，被告人马有林、马全喜行驶至××县口等待因爆胎而后到的被告人马有义、马金龙时，被海某1（被害人）将×××号货车前挡风玻璃砸碎。被告人马有林、马全喜抓住海某1后对其拳打脚踢，被告人马有义、马金龙、乘车人“电焊工”赶到后共同参与殴打。后因海某1承诺前往朋友处取钱赔偿被砸玻璃损失而被马有林、马全喜拉上×××号货车往乌兰县方向行驶，行驶途中二被告人对海某1多次用手电筒、皮鞋底、拳头击打头部。当马有林、马全喜驾车行驶至315国道茶卡至乌兰公路段7公里处时，发现周边是远离镇区的草滩且没有人员，获赔无望后将被害人海某1抛下车。后被告人马有义发现车上有被害人衣服，经其提议四被告人及乘车人“电焊工”折返将衣服送还给被害人。当日15时，在315国道茶卡至乌兰公路段7公里+350米处，被害人海某1的尸体被人发现。经法医对尸体检验后确定：根据法医理论以及尸斑、尸僵、眼角膜等综合分析，死亡时间为28日凌晨3时至4时左右。凶器：根据损伤大小、特征、形状、部位等方面综合分析，首先判断致伤物是钝器。在尸表检验中反应出致伤物的轻重不同，因此初步结论为拳打脚踢而形成的伤痕。结论：死者海某1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暴力打击头部，造成颅内出血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好某系城镇居民，对其承担扶养责任的子女为三人。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案记录、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3月28日15时40分许接到原巴音乡保卫科干事贾某报案后公安机关于当日以刑事案件受理，于次日即3月29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马有义经过、刑事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00年4月30日在西宁市将被告人马有义抓获，并对其刑事拘留、执行逮捕的事实。 3、案件来源、被告人马有林、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乌兰县公安局开展“秋风行动”后将四被告人抓获归案并执行逮捕，其中对马有义监视居住的事实。 4、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李某1系茶卡农机修理部店主，2000年3月28日凌晨1时左右，其外甥张某叫其补胎，等李某1穿好衣服出门时，见张某已经把一辆康明斯牌货车上的轮胎卸下，滚到店门口，并且已把内胎扒了下来。李某1大概用了十分钟补好轮胎，张某又去把轮胎给康明斯货车装上，货车就走了。当时听到司机说车玻璃被两个醉汉打碎，抓住了其中一人，司机操湟中回族口音。当时看到货车上只有司机一人，并且听张某说前一辆康明斯货车上下来的人把一个醉汉打了一顿并拉上车走了的事实。 5、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张某系茶卡农机修理部修理工，2000年3月27日晚24时来了两辆蓝色康明斯牌货车，其中一辆要补胎，正在张某扒轮胎时，突然第一辆车上的人跳了下来往西面跑，紧跟着补胎的这个车的司机也追了过去，一会听见西面养路段处有人在惨叫，过了一会第一辆车往西面开了，第二辆车的司机过来等着补好轮胎后也开车往西面走了。当时听到司机说车玻璃被两个醉汉打碎，抓住了其中一人的事实。 6、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李某2系茶卡生鸿修理铺店主，2000年3月28日凌晨，李某2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骂脏话，还说“日妈妈”你把玻璃打烂了还想跑。李某2感觉到奇怪，就拉起了窗帘后看见是两个人把一个人从胳膊上架着走着，后面好像还跟着一个人，还听到被拉的人在求饶的事实。 7、证人孟某特尔的证言笔录证实：2000年3月28日凌晨2时许，孟某特尔与被害人海某1酒后经过茶卡镇粮站门口时（即茶卡镇三岔路口），看见停着两辆东风汽车，被害人海某1就用石头砸了从东往西方向的第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之后二人各自逃离现场的事实。 8、证人贾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0年3月28日茶卡镇塔拉村牧民文某找到贾某称：“路边死了一个人，我来报案”，然后贾某领着文某去茶卡农技站打电话报案的事实。 9、证人文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0年3月28日10时许，文某骑着摩托车从漠河往茶卡镇走时，看见其姐夫刚里的冬季草场上死了一个人，赤身裸体，头朝东，脚朝西，趴着，目测离公路10多米远，文某就骑摩托车找原巴音乡保卫科干事贾某，贾某打电话向茶卡派出所报案。文某未到尸体现场，而是在路边看见的事实。 10、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0年范某任茶卡镇粮站站长期间，粮站职工即被害人海某1于2000年3月28日死于原巴音乡路口对面的草滩里，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的时，都由范某一直在现场见证的事实。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2000年3月28日16时—3月29日14时，公安机关派民警赶往现场，保护现场并进行初步勘验。鉴于28日天黑，对现场采取保护措施后于29日10时至14时（当日天晴，无风）进行现场勘查，将现场按发现顺序排序为第一、第二、第三现场。第一现场：315国道茶卡至乌兰公路为7公里+350米处，在该处发现一无名男尸，尸体位于公路北面的草滩里，尸体离公路路肩的垂直距离为6米，距821366号电线杆的直线距离为18米，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呈俯卧状，双手压在胸下，全身自小腿以上呈赤裸状，双脚套在一件水洗布蓝色上衣的袖子内，衣服包住其双脚。尸体西面的土地上，距尸体脚部2米处发现1块79×72cm的趴卧痕迹，该痕迹东边有手指挖地的挖痕。第二现场：315国道茶卡至乌兰公路7公里+550米处和7公里+700米之间公路北面的草滩上，该草滩为虚土地。发现一件白色高领衫和一件红色背心，该高领衫和背心缠绕放在一起，距公路路肩垂直距离3.5米，距821362号电线杆的直线距离为23.5米。该衣物西南方距离衣物8.2米的路肩上发现一处31×14cm的从路基下面向路面上爬动的手指挖痕23×13cm。距手指挖痕17.85米，距公路路肩垂直距离1.9米处发现一缕沾有血迹的头发（编号头发1号），距该手指挖痕5.3米，距公路路肩垂直距离3.97米处发现一缕沾有血迹的头发（编号头发2号），距该手指挖痕15.6米处，距公路路肩6.9米的地上，发现1.78×0.96米的身体趴卧痕迹，该趴卧痕迹西北边缘有43×18cm的手指挖地痕迹。该趴卧痕迹东0.4米处发现一残缺赤足足迹。该趴卧痕迹四周发现五种不同花纹类型的鞋印足迹（编为1、2、3、4、5号足迹）。在821361和821360两个电线杆的南面，距821361电线杆38.6米，距离821360电线杆20.44米处的地上发现白色袜子一只。在821360和821359两电线杆的北面有一道防洪沟，在防洪沟内距821360电线杆41.7米，距821359电线杆16.3米的地上有2.8×1.7米的身体趴卧痕迹。从821359电线杆到821360电线杆之间发现2号和3号足迹从西朝东的同趟足迹。第三现场：在315国道茶卡至乌兰公路7公里+600米处到7公里+650米处之间，公路南面的沙滩地上。在该现场上，距公路21米发现一水坑，距水坑3.3米，距公路路肩17.3米处发现一左脚的单皮鞋。距该单皮鞋4.4米，距公路路肩13.65米发现一右脚的单皮鞋。右脚单皮鞋在左脚单皮鞋的西北方。在右脚单皮鞋的西北方，距鞋6米，距公路路肩9.5米处发现一条蓝色裤子和一条红色衬裤，白衬裤和蓝裤子套在一起，由内外翻出。该裤子东北方11米，路基边有一只白色袜子。裤子东边14米，距公路路基5.5米处有一堆大便，旁边有淡黄色波纹便纸。从现场提取，拍摄现场照片19张，拍摄检验鉴定照片22张，绘制现场图13张，提取足迹5枚，头发2缕，沾血土块1块，便纸13张，衣裤、鞋袜9件，钥匙1串的事实。 12、刑事照片（22张）证实：从照片可见被害人海某1面部、颞胫部、胸部、头部、肘部、手背有多处伤痕的事实。 13、乌兰县公安局于2000年4月1日作出的乌公刑侦技字（2000）第02号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资质复印件证实：尸长162厘米，尸斑、尸僵开始出现，眼角膜轻度浑浊，颜面部高度肿胀青紫变形，口鼻腔内往体外流出大量血性分泌物。右顶部三角形表皮剥脱及皮下血肿3.5×4厘米。前额区大面积表皮剥脱，头顶正中方形“L”，表皮剥脱10×11厘米，表面形成暗褐色皮革样化。左顶至颞颈部皮下挫伤。出血13×17厘米，右肘关节外侧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一处13×10厘米，右腕关节外侧皮下血肿9×4厘米，右胸乳左侧表皮剥脱一处2×2厘米，背部右侧条形表皮剥脱一处1×7厘米，左肩关节外侧表皮剥脱一处0.8×3厘米，左前臂掌侧皮下条状剥脱一处4×1厘米，左肘侧圆形表皮剥脱0.5×0.5厘米，右手背区下血肿一处9×10厘米，右膝部表皮剥脱血肿一处6×8厘米，右胫前区表皮剥脱血肿8×7厘米，右脚背侧表皮剥脱血肿7×15厘米，左膝盖处表皮剥脱血肿7×8厘米，左膝外侧条点状表皮剥脱3×2、2×2厘米，左胫前区表皮剥脱血肿1.6×4厘米、左脚背区皮下血肿2.5×5厘米。解剖所见：切开头皮，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广泛性出血。左顶至颞颈部血肿11×15×4厘米。打开颅骨，颅内血压增高。右顶部硬脑膜下出血15×14厘米。切开脑组织，脑组织内有明显出血现象。分析说明：死因：根据尸表检验，头部有多处表皮剥脱及头皮下血肿，结合解剖所见有硬脑膜下，蛛网膜下、脑组织等广泛性大面积出血现象。说明死者生前头部遭受外界暴力钝器反复打击而造成死亡。死亡时间：根据法医理论及尸斑、尸僵、眼角膜等综合分析，死亡时间为28日凌晨3-4点左右。凶器：根据损伤大小、特征形状部位等方面综合分析，首先判断致伤物是钝器。在尸表检验中反映出致伤物的轻重不同，因此初步结论为拳打、脚踢而形成的伤痕。结论死者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暴力打击头部，造成颅内出血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 14、青海省公安厅2000年6月22日作出的刑痕字第001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00年4月30日抓获被告人马有义后对其所穿皮鞋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2号足迹送检进行比对鉴定后发现，现场2号足迹确系被告人马有义所留的事实。 15、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公（青）鉴（法）字（2019）003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带毛囊的黑色毛发、黑色毛发（毛干）、带有吸附物的黑色毛发与被害人哥哥海某2的血样一致，系被害人海某1毛发的事实。 16、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公诉机关随案向本院移交，从现场提取的毛发、被害人海某1的哥哥海某2DNA血样的事实。 17、被告人马有林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货车被被害人砸碎前挡风玻璃后，其同马全喜抓住被害人并进行殴打，马金龙、“电焊工”到达茶卡后参与殴打被害人。因被害人提出找同伴赔偿就带着被害人驾车前往乌兰方向，车上马全喜打骂被害人。后因被害人称走错路中途停车，其打了被害人几巴掌，就让被害人下车，被害人趁人不备往路北面的草滩逃跑。马全喜、马金龙、“电焊工”、马有义（其同马有义一起用毛毯堵住被砸玻璃后，让马有义再去找三人）下车追被害人，听四人回来说打了被害人一顿，听马全喜说，马全喜和“电焊工”分别用石头打了被害人。后经马有义提议，让马全喜向被害人送还衣服，听马全喜说又踢了被害人几某，被害人可能被打坏了，已跑不动了。其不认可自己的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另，案发当晚未见其他车辆和人员。 18、被告人马全喜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到达茶卡后，听到前挡风玻璃被砸的声音，下车后看到马有林和马有义各拿着翘胎棒一样的东西，被害人身上全是土，其推断二人肯定打过被害人，马有林等五人商量如何处理。后马有林或马有义提议拉半截路后放下让被害人尝试挨冻的滋味，其驾车前往乌兰方向，车上被害人蹲在副驾驶座前的角落里，马有林用铁质手电筒、皮鞋等殴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在车上频繁做吞咽动作。后看到灯光提议让被害人下车，下车时被害人精神已萎靡，停车后听到拍打衣服的声音，看见被害人赤身裸体往路边草滩跑了。之后经马有义提议，其同马有义向被害人送还衣服。另，案发当晚中途停车及送还衣物时未见其他车辆和人员。 19、被告人马有义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马有义赶到茶卡时，马有林的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碎，见到马有林和马全喜已抓住被害人，二人拳打脚踢被害人，马金龙、“电焊工”也到马有林车前观看。后补完车胎后，往乌兰方向行驶途中追上马有林、马全喜，见到被害人光着上身在路边草滩里，“电焊工”上前踢了几某。后经其提议，其同马全喜向被害人送还衣服，马全喜又踢了被害人几某（马有义称补胎店老板是湟中人，看到马全喜身上有头发，听马全喜说其拔了被害人头发）。另，案发当晚未见其他车辆和人员的事实。 20、被告人马金龙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到达茶卡后，见到马有林、马有义、马全喜、电焊工围着一人要钱，之后马有林、马全喜开车走了。马金龙去补完车胎后，往乌兰方向行驶途中追上马有林、马全喜。马有林到其所乘车上说“那个人把我的玻璃砸了，我把他的衣服脱掉了，让尝试挨冻的滋味”，之后马有义下车送还衣服（听马全喜说马有林在车上用手电筒打坏被害人）。另，案发当晚未见其他车辆和人员的事实。 21、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四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2、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有林户籍地司法局以未在辖区内居住为由无法进行调查评估，其居住地司法局不接受非监禁刑罚；被告人马全喜户籍地及居住地司法局以其不在辖区内居住为由无法进行调查评估；被告人马有义户籍地及居住地司法局以其不在辖区内居住为由无法进行调查评估；被告人马金龙户籍地司法局以其不在辖区内居住为由无法进行调查评估，住所地司法局建议适用非监禁刑罚。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好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其系城镇居民，对其承担抚养责任的子女系三人。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就控辩双方及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关于四被告人是否实施故意伤害并致被害人死亡，是否构成共同犯罪问题，经查，所谓共同正犯或共同实行犯的故意伤害行为，是指在各共同犯罪人之间没有行为上的分工，即各共同犯罪人都共同直接地实施了故意伤害构成要件的行为。在发生了危害结果的情况下，各行为人的行为作为一个整体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各人均应对危害结果承担责任。对故意伤害导致死亡这一加重情节，共同犯罪人只要对基本犯罪构成存在共同故意，即便共同犯罪人对加重结果持过失心态，也应对加重结果承担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四被告人并无预谋及分工，因突遭被害人砸碎车窗玻璃，被告人见财物被毁坏，当下抓住被害人要求其赔偿应属一种自助行为。但被告人采取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方式，并车载被害人到远离镇区的公路边抛下车，导致其失去接受救助的可能，其行为已超出了必要限度，其方法失去了正当性，造成了对他人人身权利的侵犯。四被告人后因担心被害人受冻而返回向被害人送还衣服的情节，表明四被告人具备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伤害被害人会造成后果，但未能阻止或避免，即明知自己的行为发生危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后果，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构成共同故意伤害，即共同实行犯。并结合案件事实，区分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本案中，被告人马有林、马全喜在发现车窗玻璃被砸后，抓住被害人首先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后又在车辆行驶途中实施殴打并抛下被害人离去，在共同实施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有义、马金龙赶到车窗玻璃被砸现场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共同实施犯罪中作为参与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关于致伤物钝器的问题，经查，钝器是没有利刃和尖端的物体，钝器的种类有棍棒、砖石、人体的手脚等，并由于致伤物的不同，常分为徒手伤、工具伤等。本案中，根据尸检报告结论，即在尸表检验中反应出致伤物的轻重不同，确定为拳打脚踢而形成的伤痕，故被害人致死原因应属于徒手伤，即遭受被告人拳打脚踢而死亡。 关于是否有其他介入因素导致因果关系中断的问题，经查，只有在介入的因素是异乎寻常，能独立引起损害结果的发生时，先前的因果关系才会被中断。本案中，被害人的致死原因是遭钝器击打死亡，无证据证明有其他能够独立引起损害结果发生的其他介入因素出现，故不能排除前行为也有导致死亡结果的作用力。 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害人砸碎被告人车窗玻璃在先，正是被害人毁坏他人财物这一违法行为，是引发被告人对其实施侵害的直接原因，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好某遭受的物质损失问题，经查，被害人的近亲属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属于精神损失，不属于物质损失。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两项诉求不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数额确定为：一、丧葬费42689.5元（受诉法院上一年度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5379元÷12×6个月）；二、被扶养人生活费107324元。根据案发日期2000年，确定好某的扶养年限为14年，扶养义务人为3人（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998元×14年÷对被扶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即3人）。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念经超度费用，无证据证明花费的具体数额，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50013.5元。根据主次责任，被告人马有林、马全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5009.45元。被告人马有义、马金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5004.05元。关于四被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数额应按案发当时的标准计算的辩称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赔偿数额计算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该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有义提出用其2000年向公安机关缴纳的10000元和被扣押车辆用于赔偿损失的辩称意见，经查，没有提交上述财物的相关凭证材料，故不予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有林、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后果，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死亡，四被告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共同犯罪中应区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被告人马有林、马全喜首提犯意，直接实施故意伤害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马有义、马金龙作为参与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四被告人无罪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罪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有义、马金龙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因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好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四被告人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有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马全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马有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马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随案移交的物证，作为证据留存。六、被告人马有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好某各项经济损失52504.73元；被告人马全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好某各项经济损失52504.73元；被告人马有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好某各项经济损失22502.03元；被告人马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好某各项经济损失22502.03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上诉人马有林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上诉人马有林对砸玻璃的人实施殴打行为和危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头部伤害系马有林所致，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存在重大合法性问题，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4.尸体检验报告在程序上存在重大合法性的问题，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5.应该严格按照“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及“存疑有利于上诉人”原则进行审查和认定；6.上诉人马有林认为被害人并非其直接导致死亡，且死因不明，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被扶养人赔偿年龄计算有误。 上诉人马全喜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没有证据予以佐证；2.原判对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归责及认定、主从犯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3.上诉人无违法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4.对民事责任承担问题重新认定，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马有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前后均属于后来加入，无共谋、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2.各上诉人供述及其他证据中，无法看出上诉人马有义有实施伤害行为；3.上诉人前后两次均是后来加入到整个事件当中，既没有证据表明其积极主动的组织、谋划，事中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事后甚至还追上前车，主动提出将衣物还给被害人，并且亲自将衣物送还给了被害人，该行为足以说明上诉人的主观心态，且被害人存在过错；4.上诉人马全喜对马有义的不利供述不应被采纳；5.办案机关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既无法证明上诉人有实施殴打的行为，也无法证明与其他人是共同犯罪，更不应当为其他人在案发过程中的“实行过限”行为负责；6.上诉人马有义认罪态度良好。 上诉人马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参与殴打被害人海某1的证据严重不足，未达到刑事诉讼法要求的证据应确实、充分的证明要求；被害人酒醉后砸烂上诉人马有林车玻璃，是本案发生的因，其本身具有过错。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马有林、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的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27日，上诉人马有林、马全喜驾乘×××号蓝色康明斯牌货车，上诉人马有义、马金龙及乘车人“电焊工”驾乘×××号蓝色康明斯牌货车一同从西宁前往拉萨。3月28日凌晨1时至2时左右，上诉人马有林、马全喜行驶至××县口等待因爆胎而后到的上诉人马有义、马金龙时，海某1（被害人）将×××号货车前挡风玻璃砸碎。上诉人马有林、马全喜抓住海某1后对其拳打脚踢，上诉人马有义、马金龙、乘车人“电焊工”赶到后共同参与殴打。后因海某1承诺前往朋友处取钱赔偿被砸玻璃损失而被马有林、马全喜拉上×××号货车往乌兰县方向行驶，行驶途中上诉人马有林对海某1多次用手电筒、皮鞋底、拳头击打头部。当马有林、马全喜驾车行驶至315国道茶卡至乌兰公路段7公里处时，发现周边是远离镇区的草滩且没有人员，获赔无望后将被害人海某1抛下车。后上诉人马有义发现车上有被害人衣服，经其提议四上诉人及乘车人“电焊工”折返将衣服送还给被害人。当日15时，在315国道茶卡至乌兰公路段7公里+350米处，被害人海某1的尸体被人发现。经法医对尸体检验后确定：根据法医理论以及尸斑、尸僵、眼角膜等综合分析，死亡时间为28日凌晨3时至4时左右。凶器：根据损伤大小、特征、形状、部位等方面综合分析，首先判断致伤物是钝器。在尸表检验中反应出致伤物的轻重不同，因此初步结论为拳打脚踢而形成的伤痕。结论：死者海某1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暴力打击头部，造成颅内出血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有林、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与被害人海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马有林向被害人家属赔偿60000元（陆万元整），上诉人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分别向被害人家属赔偿50000元（伍万元整），合计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上述赔偿款共计210000元（贰拾壹万元整），各上诉人家属即时向被害人家属履行，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出具谅解书，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报案记录、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李某1、张某、李某2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上诉人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及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马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上诉人马有林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上诉人马有林对砸玻璃的人实施殴打行为和危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此节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作出考量并评判，本院采纳原判意见。关于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头部伤害系马有林所致，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存在重大合法性问题，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尸体检验报告在程序上存在重大合法性的问题，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应该严格按照“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及“存疑有利于上诉人”原则进行审查和认定，上诉人马有林认为被害人并非其直接导致死亡，且死因不明，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被扶养人赔偿年龄计算有误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有林因被害人砸碎其车辆挡风玻璃而要求被害人赔偿本属正常的自助行为，但上诉人马有林伙同他人殴打、伤害被害人，并将被害人用车载至偏远地区，扒光被害人所穿衣物后丢至草滩，导致被害人失去接受求助的可能，虽然后期因担心被害人被冻死而去归还被害人衣物，但此行为并未有效阻止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此节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上诉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且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衔接。故此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全喜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案件事实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原判对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归责及认定、主从犯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马全喜无违法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实有上诉人马有林、马有义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马全喜殴打、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但上诉人马全喜对危害结果的发生仅起被支配作用，上诉人马全喜为马有林的雇佣司机，被害人所侵害的财产归上诉人马有林所有，上诉人马全喜作为被雇佣者，无理由成为主动伤害被害人的人，在整起案件中，实为参与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有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前后均属于后来加入，无共谋、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此节事实原判已作出考量并加以分析，本院采纳原判意见。关于各上诉人供述及其他证据中，无法看出上诉人马有义有实施伤害行为，上诉人前后两次均是后来加入到整个事件当中，既没有证据表明其积极主动的组织、谋划，事中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事后甚至还追上前车，主动提出将衣物还给被害人，并且亲自将衣物送还给了被害人，办案机关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既无法证明上诉人有实施殴打的行为，也无法证明与其他人是共同犯罪，更不应当为其他人在案发过程中的“实行过限”行为负责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对共同犯罪作出了分析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马有义虽是后面参与，但该案作为共同犯罪，各上诉人的行为作为一个整体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马有义在看到被害人遭遇殴打时，并未阻止其他上诉人的殴打行为，四上诉人均应对危害结果承担责任，后上诉人马有义虽追上前车，主动提出返还被害人衣物，但该行为并未有效防止或避免被害人被故意伤害致死的这一后果，且各上诉人明知自己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以及在气温偏低的深夜将被害人衣物扒光的行为，可能会导致被害人身体受到伤害或者导致被害人死亡这一后果，但仍然主动实施，并放任危害结果发生，上诉人马有义主观上对这一危害结果的出现持放任的态度。故此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全喜对马有义的不利供述不应被采纳，上诉人马有义认罪态度良好，且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起案件发生于20年前，因时间久远，上诉人记忆难免会出现偏差，不能以此说明上诉人马全喜的证言不属实，且在庭审期间，上诉人马有义未承认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原判对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已作出考量，并作出判决。故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殴打被害人海某1的证据严重不足，未达到刑事诉讼法要求的证据应确实、充分的证明要求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有林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马金龙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关于被害人酒醉后砸烂被告马有林车玻璃，是本案发生的因，其本身具有过错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这一辩护意见已经作出考量并加以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出庭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有林、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四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应予维持。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共同犯罪中应区分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上诉人马有林在看到车辆挡风玻璃被砸后，首提犯意，直接实施故意伤害系主犯，应依法处罚；上诉人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作为参与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审期间，四上诉人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马有义的刑期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2821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马有林的定罪及量刑，以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中对被告人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的定罪部分，随案移交的毛发和DNA血样，作为证据留存。 二、撤销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2821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对被告人马全喜、马有义、马金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马全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6年12月7日止。） 上诉人马有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 上诉人马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2年12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吕福成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