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志莉，女，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飞龙，北京盈科（衢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尧松林，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娟，女，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梅梅，女，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水兰，女，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原审原告）:范岱华，女，195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资溪县。资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保，男,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鸣，女，196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新平，江西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住所地资溪县火车站14号。注册号361026310001526。法定代表人：林飞鸣（已死亡）。原审第三人：袁国兰，女，1937年12月12日出生，已死亡）。原审第三人：林某，2004年5月31日生。法定代理人：余某，系林某母亲。人：林姗姗，女，1989年11月5日出生。上诉人上诉人徐志莉因与被上诉人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原审被告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原审第三人袁国兰、林某、林姗姗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8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七被上诉人不具有合伙人资格,并非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的合伙人；二、本案上诉费用由七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理应回避，但在原审中却无视上诉人的多次请求，程序错误，其所作出的判决亦有失偏顺。二、原审法院认定七被上诉人具有股东资格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三、庭审中各被上诉人明确认为当时有签订合伙协议，但被水淹了，找不到了，在整个庭审结束至今，上诉人均未看到其所谓的合伙协议。七被上诉人所谓的合伙事实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四、融资液化气站在工商登记显示其为一人公司。且注册成立于上诉人与林飞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辩称，1、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证据充分，表现在：出资的事实清楚，有原始的出资收据，载明了金额、时间、用途，足以证明就是股东对融资气站的投资；2、出资的情况来龙去脉清楚；3、出资人都享受到了股东的利益分配权。无论是收款收据还是利益分配表都是在没有纠纷的情况下形成的，具有极强的证明力，证明被上诉人是融资气站的股东。4、有收据和收益分配表就是完整的证据链。由于资溪县发大水，合伙协议已找不到；5、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行初88号行政判决书不能否认出资人资格，只是遗产继承，与此案无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第三人林某、林姗姗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系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的合伙人，该站被征用的补偿款35万元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享有八分之七的分配权即30.625万元（35万÷8人×7人）；2．案件受理费由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承担。事实与理由：大约在2000年左右，原资溪县生资公司进入企业改制，该公司当时有一液化气站因改制要对外出售，当时想买的人很多，客商买就相对容易一些，在这种情况下，就以客商林飞鸣（2014年因病去世）的名义去购买，林飞鸣从资溪调到浙江衢州时户口就是衢州的。购买成功后，注册成立了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因为是以客商名义购买的，办营业执照也必然用林飞鸣的名字，所以才会有营业执照载明是个人独资企业。而实际股东只有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出资额为32万元（2001年1月出资），当时林飞鸣并没有出资也不是股东。在融资气站成立后，林飞鸣的母亲袁国兰出面说林飞鸣为购买生资公司气站的事跑前跑后出了很大的力，要求在气站里给一股给林飞鸣，经过其他股东商量同意给林飞鸣一股，2001年4月，林飞鸣补交了一股的股金（4万元）。至此，融资液化气站才有8位股东。此后，在经营中，所产生的收益也是由8位股东均分。2018年4月18日，第三人林姗姗向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个人独得35万元征收补偿款。法院在审理中依法追加了袁国兰、林某为本案第三人。由于在那个案件中，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不是当事人，没有机会提交相关证据。临川区人民法院按照已有证据，认定融资液化气站属于林飞鸣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死后气站资产应归合法继承人继承，即征用补偿款35万元由林姗姗、袁国兰、林某三人享有。该判决不能说错，但与事实不符。现在，我们找到了当初入股的出资的原始收据和收益分配的原始领钱单据，足以证明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并不是林飞鸣的个人独资企业，而是由8位股东共同共有，气站被征用的补偿款也应该属于8位股东所有，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资溪县生资公司下有一液化气站因改制需要对外出售，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与林飞鸣协商以林飞鸣的名义购买该液化气站。购买成功后，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拟每人投资5万元入股，并于2001年1月份陆续投资入股。尧松林以尧根木的名义于2001年1月1日投资5万元（尧根木的名字在其后分配收益表上变更为尧松林），汪梅梅、黄海保于2001年1月7日分别投资入股5万元，卢水兰于2001年1月13日和18日投资入股5万元，林建娟、范岱华于2001年1月15日分别投资入股4万元，林美鸣于2001年1月7日和2月23日投资入股4万元。2001年4月29日，因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同意林飞鸣入股，林飞鸣遂投资入股4万元。原投资5万元的尧松林、汪梅梅、黄海保、卢水兰，分别收回了1万元投资款。至此，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与林飞鸣均平等出资4万元，融资气站实投资本为32万元。2001年1月起，气站开始经营，产生的利润由八位股东平均分配。2001年11月9日，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成立，企业类型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林飞鸣，注册资本32万元，住所地江西省资溪县火车站14号，至今仍未注销。融资气站的日常管理人为尧松林，汪梅梅和林美鸣经常担任财务人员。因资溪县泸溪河综合治理工程需要，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在征收范围内，资溪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与融资气站（乙方）就搬迁补偿达成一致意见，于2013年7月1日签订了《搬迁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一次性补偿甲方搬迁补偿款70万元。二、付款方式：签订协议后付款50%即35万元；乙方开工建设新气站时，甲方付款20%即14万元；待乙方搬迁完毕后交付老气站钥匙后，甲方即结清余下来未付部分。三、安置地……；四、搬迁时间……，五、相关责任……；。合同签订后，资溪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7月25日向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通过县财政银行转账至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账户上，支付了35万元补偿款，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出具了收条，经手人为汪梅梅。2014年9月6日林飞鸣病逝。2018年11月2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对林姗姗起诉资溪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补偿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8）赣1002行初88号行政判决，认为“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作为林飞鸣个人的独资企业，该企业的生产经营财产权归其个人享有，林飞鸣死亡后该站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该站的拆迁补偿款亦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该案原告（指林姗姗）及两第三人（指林某与袁国兰）为林飞鸣的女儿、母亲，系合法的继承人，共同享有该拆迁补偿款的继承权”，作出判决：“资溪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林姗姗、袁国兰及林某征地补偿款35万元”。现该（2018）赣1002行初88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2018年11月28日，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认为自己为融资气站的实际股东，35万元征收补偿款应由融资气站所得，并由八位股东平均分配，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保全融资气站在资溪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处的35万元。在林美鸣提供担保后，本院依法予以了冻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徐志莉于2019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不予中止审理。第三人徐志莉于2019年8月2日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已经超过了15天答辩期（自2019年4月10日本院通知徐志莉参加诉讼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不予答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是否为融资气站的合伙人问题。第一，从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提供的气站投资收款收据中林美鸣、林建娟4万元液化气站投资收款收据的收据联与交会计联编号一致、内容一致，且除林飞鸣的收款收据，九张交会计联放在一起作为“收投资款”予以了记账。2001年4月30日，林飞鸣交投资款后，气站以“收投资款”记账的同日，气站又将汪梅梅、卢水兰、黄海保、尧松林投资5万元中的1万元予以了退还，票据和账目显示的时间与袁国兰陈述气站为股份制企业、林飞鸣为后入股的情况相吻合。第二，袁国兰作为林飞鸣的法定继承人，如融资气站没有其他合伙人，袁国兰所能获得的继承份额更大。但袁国兰陈述气站为股份制企业、林飞鸣为后入股，则袁国兰所能获得的继承份额严重缩小，从逻辑上分析，袁国兰的陈述较为客观。第三，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与林飞鸣总投资款为32万元，与融资气站2001年11月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32万元的事实也相吻合。第四，在资溪县境内，融资气站成立时，未见其他气站。结合融资气站的企业信息，八投资人出资收据和收益分配表，及袁国兰的陈述，能证明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与林飞鸣合伙投资经营了融资气站。虽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没有提供合伙协议，但事实上对融资气站进行了出资、分配了企业经营利润，合伙经营了融资气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便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为融资气站的隐名合伙人，融资气站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融资气站的搬迁补偿款作为融资气站的利润，各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额比例平均分配，各享有4.375万元（35万元÷8人）。故对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七位股东与林飞鸣的关系是融资气站的内部关系。在处理内部关系时，以意思自治为原则，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并生效。在处理外部关系时，以公示公信为原则，以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为基础。融资气站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征收办给付搬迁补偿款35万元应当由融资气站所有，但法定代表人林飞鸣去世，临川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行政判决由林飞鸣的继承人林姗姗、林某、袁国兰予以继承，属于对外关系的延续，与本判决处理的内部合伙关系并不相违背。融资气站的企业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在内部关系上，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举证证明与林飞鸣存在合伙关系，第三人徐志莉未提供证据证明融资气站为林飞鸣全额出资的，故对徐志莉诉称融资气站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不予采纳。诉讼时效仅适用于请求权，本案为确认之诉，属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第三人徐志莉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融资气站系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与林飞鸣合伙投资成立，融资气站的搬迁补偿款剩余35万元由各合伙人平均分配，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企业促进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为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的合伙人。二、确认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享有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搬迁补偿款35万元八分之七的分配权。案件受理费5,894元，由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袁国兰的死亡证明。徐志莉发表质证，对三性没有异议，是客观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对《死亡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死亡证明》，袁国兰于2020年2月15日死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林飞鸣，2014年9月6日林飞鸣死亡。2013年7月1日，资溪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与融资气站（乙方）就征收安置补偿签订《搬迁协议》。一审期间，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注册地址资溪县火车站14号送达诉讼材料被退回。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面注明：林飞鸣已死亡，液化站已拆。二审依法通过法院专递向资溪县融资液化站的注册地址资溪县火车站14号送达诉讼材料，仍被退回。后，本院通知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提供资溪县融资液化站明确的送达地址，其亦不能提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资溪县融资液化气站投资人、法定代表人林飞鸣已死亡，该气站已被依法征收拆迁，且该气站为个人独资企业，无法明确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8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退还尧松林、林建娟、汪梅梅、卢水兰、范岱华、黄海保、林美鸣；上诉人徐志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王一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