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纳宝莱紧固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湖镇镇沙田湖工业区沙湖路496号。 法定代表人：邱刘慧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雪标，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宣宇，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环通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湖镇镇工业新区沙田湖大道。 诉讼代表人：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兴中，浙江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纳宝莱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宝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环通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通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5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纳宝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自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上诉人出于善意为被上诉人垫付门卫、电工、维护、保管抵押物等管理人员工资876422元。在此期间为充分发挥物的效能，维持生产，上诉人以浙江鑫固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固公司）及本公司名义，代垫必然发生的基本电费955096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183151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无因管理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在诉争租金中扣减，经扣减无剩余租金可予退还。2.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就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支付原告厂房占用费1719797元”进行多轮协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并于2020年3月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支付2019年2月22日之后的使用费，不承担此前的使用费。且上诉人无偿使用案涉厂房系双方自愿行为，不存在侵占的事实。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2月22日占用费10.60万元，与事实不符。3.环通公司管理人已将被上诉人的资产挂网拍卖。通过竞拍，浙江纳宝莱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宝莱管业公司）竞得被上诉人的厂房及设备，故电表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已无必要。 环通公司辩称，1.纳宝莱公司并未表明其与鑫固公司的关系，其主张以鑫固公司代垫的相关费用用于抵销其与环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无法律依据。且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环通公司系同意纳宝莱公司无偿使用。2.根据环通公司破产案件相关材料显示，环通公司已于2012年停产，没有电费和职工工资等支出，且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裁定受理环通公司破产清算案，管理人对纳宝莱公司所主张的垫付费用并不清楚。3.无论纳宝莱管业公司是否竞得案涉厂房，环通公司均有权要求纳宝莱公司将案涉电表过户至环通公司名下。若案涉厂房最终买受成交，再由环通公司过户至相对方名下。且现竞买人并未按照拍卖公告约定的期限支付拍卖成交款，并通过诉讼程序请求撤销拍卖，故纳宝莱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纳宝莱公司返还租金收入15862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时止）；2.纳宝莱公司支付厂房占用费1719797元（暂计至2020年1月5日，以后按61421元/月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3.纳宝莱公司立即从环通公司厂区内腾退；4.案件诉讼费用由纳宝莱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环通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纳宝莱公司支付厂房占用费560000元（自2017年9月6日至2019年2月21日，按照32000元/月计算）。放弃了第三项诉讼请求，新增诉讼请求要求纳宝莱公司将户号为7820013291的用电户协助变更至环通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通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3日，经营范围为钢管制造、销售。位于龙游县湖镇镇工业新区沙田湖大道环通公司厂区内的82554㎡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属于环通公司。2012年12月起，环通公司已无力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并停止生产经营，2019年2月22日，该院根据环通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环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为环通公司管理人。纳宝莱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6日，注册地址为环通公司内，原经营范围为紧固件及其他金属制品销售，2018年11月12日，变更为高精密螺栓（紧固件）制造、销售，公路护栏、电力铁塔、铁架销售。自2018年6月起，纳宝莱公司将环通公司1号、2号车间及5号空地出租给浙江龙游圣特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特公司），至2019年8月30日，共收取租金1586298元（租金收取标准为100元㎡/年）。2019年2月28日，纳宝莱公司在管理人完成对环通公司公章、账册及财产接管之前将环通公司户号为7820013291的用电户变更至纳宝莱公司名下。户号为7820013291用电户名下的电费，2018年6月之前系鑫固公司缴付，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系纳宝莱公司缴付，该期间供电公司出具发票的缴款单位均为环通公司；2019年3月之后，纳宝莱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缴纳电费；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共缴纳基本电费955096元。2019年10月24日，纳宝莱公司向环通公司管理人申报环通公司财产使用情况，确认环通公司4号车间（面积7130.56㎡）、办公房（面积240㎡）、门卫用房及配电房、供电设配属其在使用。后环通公司管理人向纳宝莱公司催收其收取的圣特公司租金并要求其缴纳场地使用费、腾空场地，纳宝莱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向环通公司管理人回函，确认纳宝莱公司在该院受理环通公司破产清算案件（2019年2月22日）之前已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生产经营，认为纳宝莱公司依托于浙江环达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达紧固件公司）成立，经营模式、经营范围均与环达紧固件公司相同，人员属环达紧固件公司转入，环达紧固件公司和环通公司均系环达集团下属公司，故纳宝莱公司使用环通公司的厂房生产经营应当无偿使用；纳宝莱公司代环通公司收取的租金，已用于代环通公司缴纳水电费和管理人员工资，故不存在应当返还的情况。另，该院查明，环达紧固件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3日，经营范围为高精密螺栓（紧固件）制造、销售，公路护栏、电力铁塔、铁架销售，2012年1月9日，环达紧固件公司与环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环达紧固件公司租赁环通公司厂区36320㎡、建筑面积9000㎡，租赁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1月12日，环达紧固件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高精密螺栓（紧固件）销售，公路护栏、电力铁塔、铁架销售。2019年2月22日，该院根据环达紧固件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环达紧固件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9年9月10日，纳宝莱公司通过竞拍拍得环达紧固件公司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的机器设备及办公设备。本案审理过程中，环通公司与纳宝莱公司进行了案外协商，于2020年3月4日达成《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纳宝莱公司使用环通公司厂区内4号厂房，使用期限自2019年2月22日开始至环通公司管理人发布拍卖公告之日止，使用费按32000元/月计算。协议还对使用费的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由第三方提供担保事项进行了约定。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一、纳宝莱公司何时开始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生产经营；二、纳宝莱公司是否为环通公司垫付工资。关于纳宝莱公司何时开始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生产经营问题。环通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6日纳宝莱公司成立时起，环通公司的依据为纳宝莱公司的注册地为环通公司厂区，纳宝莱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回函时确认在该院受理环通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之前已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生产经营且方汝恒也确认了此事实；纳宝莱公司则认为其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生产经营的时间是其2019年9月10日拍卖取得环达紧固件公司的机器设备之后。该院认为，纳宝莱公司2017年9月6日注册成立之时未取得制造资格，其注册地在环通公司厂区内并不能以此认定其已占用环通公司的房屋土地进行生产经营，纳宝莱公司回函确认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生产经营的时间为该院受理环通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之前，但具体时间并未明确，方汝恒虽认可纳宝莱公司成立后即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生产，但不能排除其存在对生产主体认知的偏差且其证言也无其他直接证据印证，故该院对环通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定。纳宝莱公司在向环通公司管理人申报环通公司财产使用情况时确认环通公司4号车间（面积7130.56㎡）、办公房（面积240㎡）、门卫用房及配电房、供电设配属其在使用，回函时也确认在该院受理环通公司破产清算案件（2019年2月22日）之前已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生产经营，现纳宝莱公司也无证据推翻其上述自认，且现也不能排除纳宝莱公司在拍卖取得环达紧固件公司的生产设备之前即已占用并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生产经营的事实，故对纳宝莱公司系2019年9月10日拍卖取得环达紧固件公司的机器设备之后才开始生产经营的主张，该院也不予认定。2018年11月12日，纳宝莱公司将原经营范围由紧固件及其他金属制品销售变更为高精密螺栓（紧固件）制造、销售，公路护栏、电力铁塔、铁架销售，说明此时纳宝莱公司确有生产经营的必要和条件，结合前述证据，该院认定纳宝莱公司在环通公司厂区内生产经营为2018年11月12日。关于纳宝莱公司是否为环通公司垫付工资问题。纳宝莱公司主张为环通公司垫付工资326419.48元，并提供纳宝莱公司工资表、应付工资明细账1组（共25页）予以证明，环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为纳宝莱公司单方制作，环通公司早已停厂且已没有职工，原职工社保也已停付多年，不存在纳宝莱公司替环通公司支付工资的事实。该院认为，纳宝莱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形式基本一致，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不予认定，故对纳宝莱公司主张为环通公司垫付工资326419.48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对物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而引起的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环通公司起诉时的主张也是基于物权上的请求，故案由应当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立案时案由确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有误，应予调整。动产或者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土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其使用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没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占有他人的动产或者不动产以及他人使用的土地为无权占有，无权占有人不论是善意或者恶意，均不具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龙游县湖镇镇工业新区沙田湖大道环通公司厂区内的82554㎡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属于环通公司，环通公司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纳宝莱公司未经过环通公司的同意，实际占有环通公司4号车间（面积7130.56㎡）、办公房（面积240㎡）、门卫用房及配电房、供电设配，将环通公司户号为7820013291的用电户变更至纳宝莱公司名下，系无权占有，纳宝莱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原物及孳息的责任，故对环通公司要纳宝莱公司协助将户号为7820013291的用电户变更至环通公司名下的请求，予以支持；环通公司基于2020年3月4日与纳宝莱公司达成的协议在本案中放弃了要求纳宝莱公司返还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的请求，系环通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不予干涉；由于纳宝莱公司系无权占有，其占有使用期间获得了相应利益且使环通公司受到损失，故纳宝莱公司应当承担占有使用费，但计算占有使用费的时间应当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的实际占有使用之日即2018年11月12日开始，对环通公司主张按照32000元/月计算的标准，纳宝莱公司未提出异议且该计算标准也低于纳宝莱公司将环通公司厂房土地租赁给他人的收费标准，予以认可。纳宝莱公司认为其依托于环达紧固件公司成立，经营模式、经营范围均与环达紧固件公司相同，人员属环达紧固件公司转入，环达紧固件公司和纳宝莱公司均系环达集团下属公司，故纳宝莱公司使用环通公司的厂房生产经营应当无偿使用；因环通公司、纳宝莱公司、环达紧固件公司均系独立法人，环达紧固件公司与环通公司租赁期限至2017年12月30日止，此后，环达紧固件公司占用环通公司的厂房土地使用，已属于无权占用，环达紧固件公司无权将环通公司的厂房土地交付纳宝莱公司使用，故纳宝莱公司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环通公司基于其与纳宝莱公司于2020年3月4日达成的协议，在本案中放弃要求纳宝莱公司支付2019年2月22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故该院不再处理，对于2020年3月4日的协议是否构成对2019年2月22日之前占有使用费的一次性处理后文再行评述；纳宝莱公司将环通公司1号、2号车间及5号空地出租给圣特公司并收取租金1586298元，纳宝莱公司不具有利用环通公司的厂房土地进行收益的权利，故该租金应当归属于环通公司。环通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其保全请求并无不当,该费用应当由纳宝莱公司承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纳宝莱公司所收取的租金可否以其支付的电费进行抵销；二、环通公司与纳宝莱公司于2020年3月4日达成的协议是否可构成对占有使用费的一次性处理。关于焦点一，自2018年6月起，纳宝莱公司将环通公司1号、2号车间及5号空地出租给圣特公司并收取租金，2018年6月起纳宝莱公司以环通公司名义缴纳电费，2019年2月28日，纳宝莱公司将环通公司户号为7820013291的用电户变更至其名下，后纳宝莱公司以自己名义缴纳电费，可见，在此期间，环通公司已被纳宝莱公司实际控制。而环通公司已停止生产经营多年，不存在生产经营所需而用电的情况，对于基本电费，环通公司也可按照《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完善两部制电价用户基本电价执行方式的通知》的规定通过向供电部门办理减容、暂停而避免产生，环通公司户下之所以产生电费，系在纳宝莱公司控制之下，纳宝莱公司为满足其自身利益所致，不属于纳宝莱公司为维护环通公司的利益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应当由纳宝莱公司自行承担，故纳宝莱公司要求予以抵销其收取的租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环通公司与纳宝莱公司于2020年3月4日达成的协议约定，纳宝莱公司使用环通公司厂区内4号厂房，使用期限自2019年2月22日开始至环通公司管理人发布拍卖公告之日止，使用费按32000元/月计算。该协议对2019年2月22日之前的占用费是否要计算，既无另行主张的约定也无就此一次性解决的约定，故应当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环通公司管理人接管环通公司后，通知纳宝莱公司缴纳场地使用费并腾空场地，遭到纳宝莱公司拒绝后，向该院提起诉讼并同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20年3月4日达成协议后，环通公司即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在本案中放弃了要求纳宝莱公司腾空场地和支付2019年2月22日之后占用费的请求，可见其要求纳宝莱公司支付占用费的诉求是一贯的，且从协议的内容和环通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上看，双方对租金返还问题未能在案外形成协议，对该请求环通公司即未进行放弃或变更。同理，协议对2019年2月22日之前占用费未进行明确约定，环通公司也未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放弃，这也符合双方系对无争议的事项达成协议，对有争议的事项留待法院裁判的协商思路，况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纳宝莱公司仍然认为其即使有使用环通公司厂房的事实也是经过环通公司同意的，其使用应当是无偿使用，因此，纳宝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2019年2月22日之前的占用费双方一直存在争议，该争议直到诉讼中双方仍然未取得一致。故该院认定，环通公司与纳宝莱公司于2020年3月4日达成的协议不构成对占有使用费的一次性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纳宝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环通公司租金收入1586298元及占用利息（利息以158629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纳宝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环通公司占用106000元；三、纳宝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环通公司将户号为7820013291的用电户变更至环通公司名下；四、纳宝莱公司赔偿环通公司保全申请费损失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环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70元，减半收取11985元，由环通公司负担2535元，纳宝莱公司负担945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上诉人纳宝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同标号为201498538物0008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包含抵押物清单）复印件一份、（2016）浙0825民初2108号民事调解书原件一份、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网络打印件7张，拟证明环通公司于2014年9月将1700吨焊管、1930吨带钢抵押给金华银行作为贷款担保，该抵押物于2017年11月被强行拍卖。上述抵押物存放在环通公司仓库内，自2015年起由纳宝莱公司及鑫固公司看管并垫付费用，故其所垫付的费用应从租金中扣除。 2.鑫固公司代环通管业职工表格一份、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鑫固公司职工工资表复印件20张、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纳宝莱公司职工工资表复印件8张、应付职工薪酬明细账复印件2张、工资发放凭证复印件8张，拟证明结合一审提交的第7组工资表等证据可证明鑫固公司及纳宝莱公司代环通公司代垫看管人 员工资共计876422元。 被上诉人环通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纳宝莱公司主张其履行了看管以及垫付费用的证明目的。2.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1.因被上诉人环通公司对上诉人纳宝莱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来看，只能证明环通公司曾将焊管、带钢等抵押给金华银行，后通过网络拍卖予以处置的事实，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纳宝莱公司主张的其对上述抵押物履行了看管以及垫付费用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上诉人纳宝莱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鑫固公司代环通管业职工表格系其单方制作，无领款人签章，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环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纳宝莱公司是否应返还租金收入；2.纳宝莱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的厂房占用费；3.纳宝莱公司是否应协助环通公司办理用电户变更手续。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30日，纳宝莱公司将环通公司所有的车间及空地出租给圣特公司，并收取租金1586298元。案涉租赁物系环通公司所有，纳宝莱公司收取相应租金后理应返还给环通公司。现纳宝莱公司主张因其为环通公司垫付了电费及职工工资，应在返还的租金收入中予以抵销，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了代环通公司垫付电费及职工工资的行为。且从查明的事实看，环通公司已于2012年12月起停止生产经营，不存在生产经营所需用电以及职工的情况，故对纳宝莱公司关于其无需返还租金收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纳宝莱公司对其使用环通公司厂房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主张其与环通公司于2020年3月4日达成的《协议书》，已对其无需承担2019年2月22日之前占用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纵观《协议书》全文，并未对2019年2月22日之前纳宝莱公司使用环通公司厂房以及费用支付等问题作出相关表述，无法达到纳宝莱公司所主张双方已对占用费达成一次性处理的证明目的。纳宝莱公司亦主张其系经环通公司同意无偿使用，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纳宝莱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厂房占用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纳宝莱公司主张因纳宝莱管业公司已竞得环通公司厂房及设备，故将电表过户至环通公司名下已无必要。本院认为，从现有情况看，纳宝莱管业公司虽参与案涉厂房的竞拍，但在竞得案涉厂房后未按拍卖公告规定的付款期间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案涉厂房现仍属于环通公司所有。纳宝莱公司将环通公司户号为7820013291的用电户变更至其名下，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理应协助环通公司将用电户变回至环通公司名下。 综上所述，纳宝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6元，由上诉人浙江纳宝莱紧固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琳琳 审判员  舒红胜 审判员  鲁晓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方园 书记员毛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