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向军，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乐平，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彬，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萍，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新华，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林，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水生，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汉通，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秀水镇教办宿舍9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勇，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井清，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展南，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乐昌市秀水镇火烧坪三强建材有限公司。上诉人黎向军因与被上诉人黎乐平、黎新华、张书林、黎水生、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黎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被上诉人黎乐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萍，黎新华、朱井清、张展南到庭参加诉讼，张书林、黎水生、黎汉通、陈俊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向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黎向军、黎乐平、黎新华、张书林、黎水生、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对黎乐平的损失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其中黎向军至多负担30%的补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黎乐平、黎新华、张书林、黎水生、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黎向军对黎乐平的所有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黎向军送黎乐平回家是情谊行为，若情谊行为造成侵权后果，黎向军应承担补偿责任而不是损害赔偿责任。2.黎乐平接受黎向军情谊行为时，违背了对自身人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存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对黎向军损害赔偿责任予以减轻。同时基于鼓励无私行为的考虑，结合一般的社会观念，对黎向军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也应予以减轻。3.黎新华作为酒宴活动的组织者，对酒宴参与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黎新华邀请黎乐平以及张书林、黎水生、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共同喝酒，酒宴结束后，黎新华未将黎乐平安全护送回家，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黎新华作为酒宴的组织者不但未将醉酒的黎乐平护送回家，而且黎向军喝酒后驾车离开，黎新华也未有效劝止，还将对黎乐平妥善照顾义务转移给参与酒宴的施惠人黎向军，其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4.黎水生亦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虽然黎水生未与黎向军、黎乐平等人一起饮酒，但黎水生在酒宴上帮忙上菜，多次与黎向军、黎乐平、黎新华碰面闲聊，明知黎向军喝酒，却仍然打电话给黎向军，请求黎向军送客，黎向军与黎乐平是亲戚关系，也不好意思拒绝该请求。黎水生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黎乐平处于危险状态，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应负赔偿责任。5.张书林、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作为一起参与酒宴的同饮者，相互之间存在善意提醒与劝阻因醉酒者酒驾的义务，其没有及时阻止黎向军喝酒后开车回家，导致同饮者发生危险造成损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事实上，张书林、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与黎向军一起喝酒，互相劝酒，张书林、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根据醉酒的生活经验判断，应及时劝告、提醒黎向军不要酒驾，但并未实施有效劝阻行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黎乐平辩称，一、黎向军酒驾，因驾车撞路基造成黎乐平受伤，理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黎向军酒驾已属于严重危害社会安全行为，且没有报警处理，这是逃避法律处罚的行为。二、黎乐平作为乘客，无须承担责任。三、黎向军辩称搭载黎乐平属情谊行为，但应建立在合法基础上，而不应该以帮忙心态违法酒后驾车。四、现黎向军酒后驾车导致黎乐平受伤，交通事故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黎向军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新华辩称，一、黎向军驾驶不当是导致事故的重大原因。二、在农村摆酒十桌到二十桌宴席，按照农村风俗习惯不可能把每个人安全送回家。朱井清辩称，朱井清应邀参加黎新华儿子婚宴，因忙于饭店生意，提前离开婚宴，离开时，仍保持清醒，未喝醉。对以后发生的事故不知情，且也是被安排与黎乐平等人同桌，对如何安排入座的婚宴事项，朱井清一概不知。另日，朱井清才知道涉案事故发生，故朱井清无须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张展南辩称，本案事故是黎向军酒后驾车所致，与张展南无关，张展南参加婚宴后已到其他地方喝茶，对事故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书林、黎水生、黎汉通、陈俊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黎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向军、黎新华、张书林、黎水生、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连带赔偿黎乐平所有损失共计115388元；2.本案诉讼费由黎向军、黎新华、张书林、黎水生、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乐平从2009年起在乐昌市******住生活，并个人经营乐昌市梅花镇诚新装饰部。2018年11月19日，黎新华因儿子办婚宴邀请了亲戚朋友前往喝喜酒。黎乐平与黎向军、张书林、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等人被安席人员安排在本村祠堂中同一围台进餐。期间，几人有饮酒，朱井清因自己所开餐厅繁忙便提前离席回家了，散席时，黎新华家对喝酒的客人未安排人照料和护送，由客人自行回家，张书林、黎汉通、陈俊勇、张展南受乐昌市******委会桥头组的朱杵清邀请到其家里喝茶便一起离开，黎乐平独自从办婚宴的祠堂走出来，刚好见到同村为黎新华家帮厨的黎水生，便抱住黎水生说一起回家，黎水生见黎乐平已醉酒，走路不稳，便与同村另外一个人扶住黎乐平往同村的黎向军档口方向走，并打电话给黎向军，要其送黎乐平回家。黎向军过来后，黎水生与同村另外一个人一起扶黎乐平坐上黎向军的微型面包车后离开。在送黎乐平回家的路上，黎向军开车不慎撞上路基，车辆受损。黎向军未报警处理，另叫人将黎乐平送回家，黎乐平妻子见黎乐平已醉酒，便要求他们马上送到乐昌市梅花卫生院打醒酒针。第二天早上，黎乐平酒醒后仍动不了，便被送到乐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拍片检查，证实黎乐平颈部受伤。黎乐平于2018年11月20日被送到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9日出院，住院39天。医院出院诊断为：枢椎椎体-齿状突基底部、椎弓多发骨折；颈3、4骨折等；寰枢关节半脱位；颈髓损伤；左侧椎动脉损伤；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1.继续治疗；2.继续绝对卧床休息，根据复查、恢复情况决定是否可起床活动；注意保护颈椎，避免过度活动等；3.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全休3个月；4.不适随诊，定期复查；5.根据恢复情况，再给予进一步相应治疗；6.内分泌内科、胸外科、耳鼻喉科等随诊。2019年8月9日，黎乐平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作出广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黎乐平枢椎突骨折伴颈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事后，黎乐平与黎向军等人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黎向军驾驶机动车送黎乐平回家的过程中，因其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并致使黎乐平受伤，黎向军存在过错，黎向军应对黎乐平在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负赔偿责任。黎新华因儿子办婚宴邀请亲戚朋友前往喝喜酒，宴会过后对喝醉酒的客人未安排人照料和护送，虽未尽到召集人应尽的妥善照顾义务，但在黎水生打电话给黎向军征得其同意后，将黎乐平扶坐上黎向军的微型面包车时起，该合理的妥善照顾义务转由黎向军负责，黎新华的行为与黎向军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并致使黎乐平受伤不存在关联，故黎乐平要求黎新华负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水生未与黎乐平等人一起饮酒，其遇见黎乐平见其喝醉酒就电话通知同村的黎向军，在征得黎向军同意后将黎乐平扶上黎向军的车辆后离开，其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与黎向军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并致使黎乐平受伤不存在关联，故黎乐平要求黎水生负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井清在宴席中途已离开，张书林、黎汉通、陈俊勇、张展南在散席后被他人邀请去喝茶便一起离开，也与黎向军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并致使黎乐平受伤不存在关联，故黎乐平要求朱井清、张书林、黎汉通、陈俊勇、张展南负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黎乐平请求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黎乐平主张营养费1000元。黎乐平构成十级伤残，黎乐平主张营养费过高，营养费应按5000元×10%=5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支持；2.黎乐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天×39天）。黎乐平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39天，其主张按100元/天标准计算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黎乐平主张护理费5850元（150元/天×39天）。黎乐平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黎乐平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黎乐平的护理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黎乐平主张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黎乐平于1978年9月16日出生，虽为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于2018年11月1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壹个十级伤残，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标准，黎乐平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黎乐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黎乐平构成十级伤残，使黎乐平本人和家庭遭受精神创伤，黎乐平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黎乐平主张鉴定费1956元。黎乐平已进行了伤残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956元，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佐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黎乐平主张交通费2000元。黎乐平对就医交通费未提供证据，根据黎乐平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事实，必然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依市内交通费按30元/天计算，黎乐平住院39天，黎乐平就医交通费为30元/天×39天=11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11550元（儿子黎斌，13周岁，28875元/年×5年×10%÷2=7218.75元，女儿黎灵，15周岁，28875元/年×3年×10%÷2=4331.25元）。黎乐平与其妻子生育两个子女，女儿黎灵于2003年12月15日出生，儿子黎斌于2006年9月27日出生，被扶养人均为未成年人，黎乐平于2019年8月9日定残，按经常居住地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标准28875元/年，计算抚养年限至18周岁，黎乐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550元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以上评析，一审法院支持黎乐平的合理损失有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585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956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6元、交通费1170元，合计114058元，依据上述责任认定，黎向军应赔偿给黎乐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一、黎向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黎乐平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合计114058元；二、驳回黎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88元，由黎乐平负担14.99元，黎向军负担1288.89元。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对于黎向军当日是否饮酒的问题，黎向军自述是不小心喝了一口，黎乐平不予认可，称黎向军系与同桌喝酒，而非误饮。黎乐平自述其喝醉且已不清醒。经二审询问，黎新华自称其因当日事务繁忙，无暇顾及黎乐平等人。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黎乐平基于其身体损伤向黎向军等人主张权利，本案应定性为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对黎向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所提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对黎乐平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黎新华因儿子结婚宴请宾客，故依风俗聚集各方当事人到场喝喜酒，作为该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因其召集众人的先行行为，应对到场宾客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因事务繁忙，未对喝醉的黎乐平尽到保障其安全返回的义务，对黎乐平的损害存在过错。黎乐平到席参加宴会，作为成年人，应清楚其本意系为庆贺黎新华家喜事，但其在众多人员参与的公众场合却放任自己喝醉，将自己置身于不可控的危险境地中，对后续因交通事故致其自身损害也存在过错。黎向军原为好意施惠，搭乘黎乐平回家，该行为应得到鼓励，但其在有饮酒的情况下，不顾安全自行驾车，且系因其操作不当而致交通事故发生，其对黎乐平的损害发生存在明显过错。黎水生见黎乐平醉酒，将其扶住并联系黎向军送黎乐平回家，也系好意施惠行为，但其应当知晓酒后不得驾车的规定，在联系黎向军驾车送黎乐平回家时，应尽相应注意义务，对饮酒驾车的黎向军进行劝阻且不应将黎乐平置于该酒后驾车的危险境地中，黎水生未尽该注意义务，对黎乐平的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而张书林、黎汉通、陈俊勇、朱井清、张展南虽与黎乐平同席，但该五人系基于黎新华召集，彼此之间也不存在与他们共饮的共同意思联络，且黎向军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各方存在劝酒行为，故黎向军主张该五人负有相互提醒及劝阻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因系黎向军酒后驾车且操作不当致事故发生，其应对黎乐平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黎乐平因自身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黎向军的赔偿责任，黎水生因未尽注意义务，也应承担一定责任，黎新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其过错程度范围内对黎向军所负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考虑到各方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发生的因果关系，本院酌定由黎向军对黎乐平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黎新华在黎向军所负赔偿责任的30%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黎乐平自负20%的责任，黎水生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未考虑黎新华、黎乐平、黎水生的过错，判令由黎向军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黎乐平的损失共计114058元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则黎向军应向黎乐平赔偿114058元×70%=79840.60元，黎新华对其中的79840.60×30%=23952.18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黎水生应向黎乐平赔偿114058元×10%=11405.80元，其余损失由黎乐平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黎向军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黎向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乐平赔偿79840.60元，黎新华对其中的23952.18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黎水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乐平赔偿11405.80元；四、驳回黎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88元，由黎乐平负担260.78元，黎向军负担639.10元元，黎新华负担273.90元，黎水生负担130.10元，黎乐平多预交的1043.1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黎向军应向一审法院交纳913元，黎新华应向一审法院交纳273.90元，黎水生应向一审法院交纳13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1.16元，由黎乐平负担516元，黎向军负担1264.20元，黎新华负担541.80元，黎水生负担259.16元，黎向军多预交的1316.96元，本院予以退回，黎乐平应向本院交纳516元，黎新华应向本院交纳541.80元，黎水生应向本院交纳25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