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伯平，男，1928年7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美珍，女，1939年1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万珍，女，1931年6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淑英，女，1941年9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金珂，女，1972年5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久，男，1951年2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安，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全，女，1955年6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力，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上述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芳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雨寒，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叔诚，男，1946年8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绍绥，男，1951年12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小慧，女，1957年8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章，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华文学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西大街67号。法定代表人：何建明，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男，中华文学基金会干部。上诉人石伯平、石美珍、石万珍、金淑英、石金珂、石叔诚、黄石久、黄石安、黄石全、黄石力因与被上诉人庄绍绥及原审第三人李小慧、原审第三人中华文学基金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2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伯平、石美珍、石万珍、金淑英、石金珂、石叔诚、黄石久、黄石安、黄石全、黄石力（以下简称石伯平等10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庄绍绥住所地系香港，北京市东城区×××3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市价超亿元，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适用于第三人明知的情形，应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应当知道”是法律推定知道，但一审判决推定我明知。我签约时不知其受庄绍绥委托，我对此消极事实不负举证责任，庄绍绥提交的证据与李小慧、中华文学基金会的当庭陈述意见可共同印证我签约时不明知的基础事实，李小慧与我签约时仅告知是为中华文学基金会寻找举办文学沙龙的地方。协议落款含混不清，庄绍绥与李小慧为获得交易机会和较低交易价格刻意隐瞒实际购房人；在当时的签约背景下，非法律专业人士出售房屋不会刻意关注部门章是否能够代表中华文学基金会；从李小慧处收取房款是因为认为其代表中华文学基金会，不能以此推定我明知交易对象为庄绍绥。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委托人行使介入权的要件为第三人与受托人签约时即知道委托关系的存在，隐含前提为委托关系在签约时已经合法有效，一审未予查明。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与第四百零三条所规定的是两种不同情形，一审将两个条文皆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庄绍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一审判决不违反级别管辖。根据京高法发【2014】450号文件第2条，诉合同继续履行的，以合同标的额确定级别管辖，且一审时并未就管辖提出异议，二审应不予处理。2.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包括明知与应知两种情形，最高院、北京法院等各地法院也都做出过相应判决。从一审文书的说理部分可以看出石伯平等10人明知委托关系的存在。即使石伯平等10人曾提出过退款事宜，也不能否认其明知委托关系，明知庄绍绥系实际购买人。石伯平等10人称其不知道涉案房屋系香港人购买所以拒绝出售，可以看出其并非不知道庄绍绥之存在。李小慧的陈述与本案证据相矛盾，协议明确写了庄绍绥系买受人。3.庄绍绥与李小慧、中华文学基金会委托关系的成立，不仅仅看书面协议的签署时间，而是看各方是否对委托关系认可以及实际履约行为。李小慧代表庄绍绥签署相关房屋买卖协议已经明确认可他是代表庄绍绥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可以适用本案。李小慧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买卖关系的结果与李小慧无关。中华文学基金会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庄绍绥并非单位人员，庄绍绥、李小慧冒用单位名义进行交易获取利益，其责任中华文学基金会将追究到底。庄绍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石伯平等10人将位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庄绍绥名下；2.石伯平等10人赔偿庄绍绥律师费150万元；3.石伯平等10人赔偿庄绍绥支付的鉴定费用35200元；4.诉讼费由石伯平等10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绍绥之父庄重文曾系中华文学基金会顾问。李小慧系中华文学基金会秘书长。北京市东城区×××31号房屋29间（建筑面积621.1平方米）原系石克一名下房产。2004年3月经文革产发还继承，上述房屋由石伯平、石爱珍、石美珍、石万珍、石叔诚、石仲明共同所有。2005年12月23日石爱珍死亡，经公证其在上述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由黄石久、黄石安、黄石全、黄石力共同继承。2013年5月登记在石伯平、石美珍、石万珍、石叔诚、石仲明、黄石久、黄石安、黄石全、黄石力名下，其中石伯平、石美珍、石万珍、石叔诚、石仲明各占二十四分之四，黄石久、黄石安、黄石全、黄石力各占二十四分之一。2018年8月21日石仲明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其妻金淑英及其女石金珂。1996年3月21日北京市公证处做出（96）京证内字第0693号公证书，证实石爱珍、石美珍、石万珍、石叔诚、石仲明委托石伯平全权办理×××31号房产有关产权的一切手续；全权办理上述房产落实产权后的一切出租、出售等手续，并全权处置上述房产；签署与上述手续相关的一切契约、文件。庄绍绥作为委托人（甲方）曾与李小慧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代理购房委托书》（委托书未注明具体签订时间），约定甲方欲购买北京市东城区×××29号及31号院连同院前影壁。因甲方无暇亲自前往北京与该房产之产权人（丙方）洽商有关购买上述该房屋之有关事宜，特委托乙方依据甲方以下之协商条款与丙方进行洽商，订立协议。甲丙双方同意该房屋购房价及搬迁费共计936万元整。甲方同意承担丙方应付该房产之估价销售税税金5.5%及交易税税金1%。但该房屋之税金总计不得超过50万元，若经政府核实须缴交之税金总额超出50万元，将由购房价及搬迁费总数中支付，甲方不另补回购房价及搬迁费用。丙方负责保证29号及31号院搬迁交吉，乙方在得到丙方同意下协助办理29号及31号院搬迁事宜。购房价及搬迁费总额分五期缴付：乙方及丙方签署协议书时，丙方出示该房产产权证及乙方代甲方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购房申请书后，甲方缴付订金50万元。如购房申请未被批准，丙方须于一个月内将订金无息退还甲方。在一般情况下，购房审批应于半年内完成。甲方购房申请已被正式批准之文件发出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缴付150万元。当31号院已搬迁完毕，及房地产交易所正式批准甲方购房申请并下达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及办理房产证通知，而甲方在办理该房产房产证时缴付400万元。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甲方缴付84万元作缴付29号房款余额并办理29号院过户手续及房产证。甲方可领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及丙方正式交付使用时，甲方缴付购房价及搬迁费总额余款。该协议书自甲方及丙方签署日起生效。在乙方与丙方达成任何协议时，须经甲方审阅及批复后方可代为签署。乙方依据上述条款全权代表甲方与丙方成功购买该房产后，全权代表甲方办理以下事项：1、办理该房产之交易手续；2、办理产权转移过户手续；3、代付办理产权转移时该房产所需付的税款。乙方在办理上述事宜时，应根据每项程序的进度向甲方呈交书面报告及提供一切有关政府批复的文件，以便甲方根据资料缴付款项。乙方在办理上述事宜中，如根据上述条款而代表甲方作出之行为及代表甲方签署有关之文件，甲方均予以承认有效。石伯平等10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其无关；李小慧对该证据认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庄绍绥提交了1997年10月18日《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卖出方为石伯平、石仲明、石叔诚、石爱珍、石万珍及石美珍（甲方），买进方为中华文学基金会庄绍绥之委托人李晓慧（乙方）。甲方房主代表处签字为石伯平，乙方中华文学基金会庄绍绥之委托人，签字为李小慧，见证人处签字为李晓冬。该协议载明，甲方愿意将原自住房，坐落在北京市东城区×××31号院落一座售卖给乙方。该房产转让费为670万元。乙方愿承担在房屋产权转移过户中甲方应交纳该房产之一切税费。由于该房产尚未落实私房政策，为了尽快办理该房产的落实，乙方愿承担代甲方办理该房产的落实手续，以便甲方能尽快收回该房产产权并及早将该房产产权转售给乙方。在该房产的落实过程中，甲方将全力协助配合办理各种事项。由于在代理甲方办理该房产产权的落实手续及工厂搬迁中，乙方付出巨大的努力及经济代价，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收回该房产产权后，保证按本协议将该房产售卖给乙方，如果违约除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外，并以该房产作抵押，接受双倍罚金。在签订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将于两个月内付给甲方购房订金50万元。当房地产交易所下达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及办理房产证通知，而双方在办理该房产过户手续时，乙方需缴付该房屋转让费的55%。甲方接到房地产交易所已办妥房产证的通知之日起30日内，乙方将该房产转让费总额余额全部付清与甲方。甲方每次收到乙方付给的该房产转让费后，需出具收条交给乙方。该房产（包括庭院、围墙等）所占用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乙方取得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后，须依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交纳土地使用税及其它有关费用。甲方石伯平、石仲明、石叔诚、石爱珍、石万珍及石美珍兄弟姐妹六人推举长兄石伯平为全权代表（附公证书一份），签署本协议。由于特定的原因，本协议签订后，有效期为6个月，在有效期内如已收回该房产的产权证，或正式办妥了工厂搬迁手续，本协议的有效期则自动顺延两个月。如超过有效期乙方仍无法协助甲方收回该房产的产权证，则本协议自动失效。如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收回了该房产产权并办妥了工厂搬迁手续，乙方未能在收到房地产交易所批准购买该房产权的有关文件并下达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及办理房产证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甲方购房款55%则每逾一日除支付甲方购房款利息外，并罚双倍利息款的滞纳金。石伯平等10人认为该证据无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且按约定该协议在1998年4月已终止；李小慧对该证据认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庄绍绥提交了2001年12月《补充协议》复印件，卖出方处签字为石伯平，买进方中华文学基金会副会长庄绍绥之委托人，签字为李小慧并加盖中华文学基金会信息联络部公章，中间人处签字为李晓冬。该协议载明，卖出方为石伯平、石仲明、石叔诚、石爱珍、石万珍及石美珍，买进方为中华文学基金会副会长庄绍绥之委托人李小慧。内容为：鉴于《房屋买卖协议》及延长的期限将于2001年12月20日到期，经卖出方、买进方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订立本补充协议。卖出方保证卖出方是北京市东城区×××31号院落之房产的唯一合法业主，并由此承担与上述房产产权有关的一切法律责任。鉴于该房产办理产权过程较复杂，买进方已付出很长时间和努力进行工作，应卖出方的要求，同时买进方充分考虑到卖出方的利益，同意自本补充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卖出方再支付定金20万元，另外先行支付购房款55%中的290万元给卖出方。根据卖出方、买进方双方于2000年8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考虑到买进方在代理卖出方办理该房产产权及工厂搬迁中，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经济代价，卖出方保证在收到上述定金和预付部分房款后，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洽谈或签订将座落在北京市东城区×××31号院落之房产进行买卖或转让之合同，如果卖出方违约，卖出方除须退还已收到的所有房款及其利息，还须以该房产作抵押，并支付定金的双倍罚金给买进方。石伯平等10人认为该证据无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并非1997年10月18日《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协议，且即便存在，但加盖中华文学基金会公章，无法确定庄绍绥与基金会的关系；李小慧对该证据认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庄绍绥提交了2001年12月30日《支付房款备忘录》的复印件，载明卖出方为石伯平、石仲明、石叔诚、石爱珍、石万珍及石美珍，买进方为中华文学基金会副会长庄绍绥之委托人李小慧。卖出方处签字为石伯平，买进方中华文学基金会副会长庄绍绥之委托人，签字为李小慧并加盖中华文学基金会信息联络部公章，中间人处签字为李晓冬。此前根据卖出方与买进方双方的协议，买进方已支付给卖出方用于购买北京市东城区×××31号房产的定金30万元。根据卖出方和买进方双方于2001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买进方于2001年12月30日支付给卖出方11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买进方于2002年1月15日前支付给卖出方200万元。石伯平等10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2001年12月《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李小慧对该证据认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庄绍绥提交了2003年《授权委托书》，表明本人拟购买位于北京×××31号、29号院的两处私房，并在此兴建住宅，现委托中华文学基金会和李小慧女士全权办理有关上述私房之下列事项：1、就有关原私房买卖及搬迁问题与原房主协商交涉，在取得委托人同意有关之条款后，代委托人签订有关协议；2、就有关搬迁问题与北京市自动化仪表五厂协商交涉，在取得委托人同意有关之条款后，代委托人签订有关协议；3、就有关上述买卖、搬迁之审批、办理登记等问题与有关政府部门协调；4、就有关上述私房之买卖，代委托人向有关政府部门办理房地产权证手续及取得房地产权证。石伯平等10人认为该证据系庄绍绥单方出具，故不予认可；李小慧对该证据认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003年3月18日石伯平（甲方：房主代表）与李小慧（乙方：中华文学基金会并加盖公章）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原自住房，坐落在北京市东城区×××31号院落一座（据产权通知为房屋64间）售卖给乙方。二、甲方售卖给乙方的房产院落东至29号、西至33号、南至秦老胡同。三、上述房产在特定条件下（指第五条）经双方议定，该房产转让费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中的拆迁补偿精神，参照2003年同类地区每建筑平米的拆迁补偿费用×该房产的建筑面积（建筑面积按房产证实测面积结算）。四、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在房屋产权转移中应交纳的一切费用。五、由于该房产尚未落实私房政策，为了尽快办理该房产的落实，乙方愿承担代甲方办理该房产的落实手续，以便甲方能尽快收回该房产产权并及时将该房产产权转让给乙方。六、（一）在签订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将立即付给甲方购房订金人民币120万元整。（二）乙方于该房产在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交易手续时支付全部房款。七、由于在办理甲方该房产产权的落实手续及工厂搬迁中，乙方将支付搬迁补偿费等费用，所以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收回该房产产权后，保证按本协议将该房产售卖给乙方，如果违约，除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外，并以该房产作抵押，接受双倍罚金……十一、由于特定原因（指第五条），本协议签订后，有效期为一年。在有效期内如已收回该房产的产权证或正式办妥了工厂搬迁手续，本协议的有效期自动顺延两个月。庄绍绥、石伯平等10人、李小慧均认可该证据，但中华文学基金会认为其不清楚该协议且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庄绍绥提交了2003年5月14日盖有中华文学基金会公章的函件，该函件显示：庄绍绥先生大鉴：关于北京市东城区×××31号房屋的腾退、拆迁以及补偿问题，经有关各方多年的不懈努力，并得到东城区人民政府的大力支持，已达成最后协议，谨报告如下：一、经有关部门评估，北京市东城区×××31号房屋的腾退、拆迁以及补偿总计约需人民币350万元。东城区人民政府支付200万元，基金会（庄士集团）支付150万元。二、鉴于北京自动化仪表五厂与银行之间存在贷款债务关系，该厂表示由基金会补偿的150万元总额不变，但希望基金会在付款金额与方式上采取变通方式，概述如下：（1）北京自动化仪表五厂已给原房主一套房子，经评估其价值25万元，该厂同原房主达成协议，将该房转让给原房主，然后在基金会应付给原房主的总额中扣除25万元，最后基金会将25万元付给北京自动化仪表五厂；（2）基金会付给北京自动化仪表五厂补偿金额175万元，基金会付给原房主的转让款总计645万元。三、经我们慎重研究，为尽快与有关各方达成最终协议，推动此事进展，拟同意北京自动化仪表五厂提出的上述变通方案。如有疑问敬请垂询。石伯平等10人认为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与其无关；李小慧对该证据认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庄绍绥提交了2003年5月23日《关于北京秦老胡同31号院项目的承诺书》复印件，该承诺书使用中华文学基金会抬头纸张并加盖公章。主要内容为根据1996年的协议至2001年12月的补充协议……李小慧作为基金会副会长庄绍绥先生的委托人,已将工作情况及时如实向庄绍绥先生报告,并于2002年初支付给业主总计340万元。该项目得以继续进行。2002年1月25日所出具项目承诺书至今该项目仍在继续进行之中。此后一旦因各种不可预见之因素而引起纠纷，基金会李小慧负责将上述已支付款项如数追回，并依法追究有关违约方的责任。石伯平等10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证实庄绍绥委托基金会；李小慧对该证据未予否认；中华文学基金会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庄绍绥提交了2003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显示：北京市东城区×××31号房屋原系私房，自1976年以后一直由甲方占用。经乙方与原房主协商，并经有关主管部门许可，原房主同意将上述房屋转让给乙方，有关买卖及过户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经上级许可，同意在取得一定补偿时将房屋腾退，并按时进行搬迁。鉴于原房主之委托，甲方直接向乙方交付房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之内，甲方将上述房屋腾空并交予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130万元，作为对甲方腾退搬迁上述房屋的补偿。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28万元，以支票方式付给北京帅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同时甲、乙双方即开始办理移交房屋的租赁手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之内，甲方将房屋腾空自房屋腾空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以支票方式付给中国工商银行东城支行或由甲方转付；甲方在六个月内按时将房屋腾空的，乙方向甲方支付搬家奖励费2万元。庄绍绥还提供了双方于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显示：乙方向甲方增加支付补偿金45万元，其一增加20万元为搬迁补偿费，其二为25万元用于购买公房使用权。石克一先生子女通过乙方向甲方支付该笔费用后，即取得该房屋的使用权和支配权。增加的上述补偿金的支付时间和付款方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给付，与《协议书》的付款同时进行。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甲方均为北京自动化仪表五厂，乙方：中华文学基金会法定代表人处均为李小慧签字并加盖公章。石伯平等10人认为无法确定上述两份证据是否为北京自动化仪表五厂签署；李小慧对该证据认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庄绍绥提交了2005年11月《情况说明》复印件，该说明采用中华文学基金会抬头的纸张并加盖公章，并用繁体字表述，内容为：尊敬的香港庄士集团：贵公司于2000年底确定购买北京市东城区×××29号、31号院及2003年继续购买×××甲26号院共计三处房产，并于当年授权我会为此办理购置以上房产及转户（名）等相关手续，以上三处房产连为一体共计约1760㎡，现将进展情况说明如下：1、×××31号院现已全部付清购置房产的费用；2、×××甲26号院现已全部付清购置房产的费用；以上房产正在北京市东城区土地资源管理部门办理转户（名）等相关手续。3、×××29号院，房产购置工作已有50%购买完毕，其余50%正在商谈之中，预计近期可完成置买方案。由于购买以上房产属北京市旧城，产权人遗留问题较多，故延迟了购置时间，我会深表歉意。以上情况，特此说明。石伯平等10人认为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与其无关；李小慧对该证据认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庄绍绥提交了2006年6月7日函件复印件，该函件由李小慧签名并加盖有中华文学基金会公章。内容为：庄士集团财务部：现传真庄士集团在京购买房产证明，现将情况说明如下：1、以上房产正在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办理转户手续，时间三个月。2、来函问及是否有土地证一事，现说明如需拿到土地证，要向国家交缴土地出让金。目前正在为庄士集团办理减免之手续。3、29号院、后院转让金我会已代庄士集团付清，29号前院正在办理转让手续，29号院房产证目前正在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办理分户买卖手续。4、附现有房产证影印件。石伯平等10人认为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与其无关；李小慧对该证据认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庄绍绥提交了2006年6月20日《关于申请提前立项翻建东城区×××31号、29号、×××甲26号院的报告》复印件，该报告以中华文学基金会名义并加盖公章。该报告采用中华文学基金会抬头的纸张，主要内容为申请准予提前立项并审批设计方案。石伯平等10人认为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与其无关；李小慧对该证据认可；中华文学基金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庄士发展（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并附有银行手续，表示受庄绍绥委托曾于1997年向李小慧汇港币500000元，其中港币280373.83元用于支付秦老胡同房屋购房款；庄秀霞（庄绍绥之姐）曾委托李小慧领取西城区×××29号院拆迁补偿款600万元；2002年1月16日李小慧出具《北京庄士集团四合院拆迁政府赔偿费说明》，表明2001年3月×××29号院拆迁补偿款共计610万元，其中2002年支付秦老胡同购置新住宅预付款310万元；庄士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并附有银行手续，表示受庄绍绥委托曾于2004年7月8日向李小慧汇港币1942850元（含手续费250元），用于支付秦老胡同房屋购房款；庄士中国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并附有银行手续，表示受庄绍绥委托曾向李小慧汇款三次，分别是2004年11月23日港币161160元（含手续费160元），2004年12月17日港币748200元（含手续费200元），2005年2月2日港币380160元（含手续费160元），用于支付×××房屋购房款；陈晓民出具确认书并附有银行电汇凭证，表示曾受庄绍绥委托向李小慧两次汇款用于支付×××31号房的补偿款，一次为2003年11月13日15万元，另一次为2003年11月19日为13万元；东莞庄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并附有银行电汇凭证，表示曾受庄绍绥委托于2004年8月13日向北京帅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款130万元，用于支付×××31号院内工厂第二期搬迁费。庄绍绥提交了五份收据复印件，分别载明为“今收到×××31号房屋买卖协议定金30万元正（人民币）此据，甲方代表石伯平，2000.8.28日”；“今收到李小慧交来购房款人民币1100000（壹佰壹拾万元正），收款人石伯平，2001.12.30日”；“今收到李小慧交来购房款200万人民币（贰佰万元正），收款人石伯平，2002.1.17日”；“兹为执行房屋买卖协议（2000.8.17）中支付第二批房产转让费，今收到人民币205万元（贰百零五万元），收款人石伯平，2004.7.13日”；“今收到×××31号房价款70万（柒拾万元）正，此据，房产主石伯平，2004.12.22”。石伯平等10人认可共收到卖房款645万元，且均系李小慧交付；李小慧认可曾向石伯平付款645万元，全部款项均系庄绍绥支付，其转交；中华文学基金会表示从未支付过购房款。2003年10月30日北京自动化仪表五厂出具收据，表明收到庄士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交来补偿款28万元；2004年12月9日该厂出具收据，表明收到庄士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交来补偿款17万元；2004年北京帅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发票，表明收到庄士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交来补偿款130万元。石伯平等10人认为上述款项往来情况与其无关；李小慧认可上述款项往来情况；中华文学基金会对上述款项往来情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1年1月25日庄绍绥曾向李小慧发函索要购买北京东城区×××四合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付款收据和发票等；2011年2月17日庄绍绥曾再次向李小慧发函索要购买×××29号、31号及×××胡同26号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付款收据和发票等。李小慧于2011年2月25日回函（繁体字）称：“……购买秦老胡同房屋的原件确实在我处，如果配合几方不当面协调好，我无法拿出原件，也会加剧矛盾。近期原房主已正式向我会提出退款事宜。再附上北京公司从2010年11月至2011年1月的报表，望尽快提出下步方案”。2012年6月19日庄绍绥再次向李小慧发函表示要求交付上述材料原件。2015年8月17日庄绍绥向李小慧发函表示催促石家履行完成过户手续及李晓冬将另两处房产办理过户。2017年7月3日庄绍绥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李小慧，要求李小慧返还购买房屋相关的买卖合同、收据等材料原件。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做出（2017）京0101民初12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小慧返还庄绍绥1、甲方房主代表为石伯平，乙方中华文学基金会庄绍绥之委托人为李小慧，见证人为李晓冬于1997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卖出方为石伯平，买进方中华文学基金会副会长庄绍绥之委托人为李小慧，中间人为李晓冬于2001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3、卖出方为石伯平，买进方中华文学基金会副会长庄绍绥之委托人为李小慧，中间人为李晓冬于2001年12月30日签订的《支付房款备忘录》；4、甲方代表为石伯平于2000年8月28日出具的收据；5、收款人为石伯平于2001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据；6、收款人为石伯平于2002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据；7、收款人为石伯平于2004年7月13日出具的《购房款收条》；8、房产主为石伯平于2004年12月22日出具的收据。判决后，李小慧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做出（2018）京02民终68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小慧在该案中提交的答辩状中曾表述：……由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等一直由基金会出面，当31号院产权人后来知道房屋购买人是香港人时拒绝出售，是答辩人努力协调才缓和关系。但由于被答辩人（指庄绍绥）意图减免土地出让金等原因才造成31号院产权人拒绝履行协议并要求退还已经收取的购房款……本案审理期间，经庄绍绥申请，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2003年5月14日函件上的中华文学基金会公章与2001年2月18日该基金会加盖在《社会团体章程核准表》上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8年6月27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三份文件中的公章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庄绍绥支付鉴定费35200元。另庄绍绥、石伯平等10人及李小慧均认可2000年8月17日曾签署过一份买卖协议，但均无法提交该协议的原件或复印件，亦无法说清协议的签订主体、具体内容等任何信息。2017年5月庄士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乙方）、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乙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胡同甲26号和×××31号房屋确权纠纷事宜委托乙方代理进行一、二审诉讼，其中针对涉案房屋律师代理费为15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庄绍绥自愿表示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由其自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庄绍绥提交的除庄绍绥委托李小慧的《代理购房委托书》、2003年5月14日盖有中华文学基金会公章的函件、付款确认书、银行转款凭证、收款收据发票外，均为大量复印件。鉴于之前的生效判决判令李小慧返还庄绍绥1997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001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2001年12月30日签订的《支付房款备忘录》、石伯平出具的五份收款收据等原件，但尚未执行，故依法可认定上述证据的原件客观存在，且可认定庄绍绥提交上述证据原件确有困难，其可以提交相应的复印件，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等综合进行考虑认定案件事实。针对庄绍绥提交的所有证据，李小慧基本均表示认可，石伯平等10人及中华文学基金会均不予认可，但庄绍绥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相对完备的证据链。首先根据庄绍绥及李小慧签订的《代理购房委托书》及之前的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李小慧与石伯平等10人签订的与房屋买卖相关的文件均系受庄绍绥委托。针对庄绍绥是否委托中华文学基金会购房一节，庄绍绥仅能提供2003年《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表示委托中华文学基金会和李小慧全权办理购房及搬迁问题具体事宜，该委托书只有庄绍绥单方签字，李小慧表示认可，而中华文学基金会予以否认。经过公章鉴定，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2003年5月14日回函上加盖的该基金会公章与其公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根据上述《房屋买卖协议》，该基金会系购买方，但其明确表示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愿亦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同时上述回函显示，该基金会针对涉案房屋的腾退、拆迁及补偿问题向庄绍绥进行报告，明确告知了购房款及腾退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及给付方式，并表示如有疑问，敬请垂询；再结合庄绍绥依据上述回函内容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及腾退补偿金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石伯平等10人亦表示全部款项确实均由李小慧支付并书写了相应的收条，李小慧也认可该基金会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所有款项均系庄绍绥向其支付，其再支付石伯平等10人等情况，可推定庄绍绥确曾委托该基金会办理购房相关事宜。石伯平等10人主张其与中华文学基金会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与庄绍绥之间不存在，认为签订合同时石伯平等10人不知道亦未被披露庄绍绥系实际购房人，否则石伯平等10人将拒绝卖房。因此订立合同时，石伯平等10人是否明知购房人系庄绍绥是认定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关键。纵观本案，1996年3月21日因涉案房屋被北京市自动化仪表五厂占用，石伯平受其他等人委托办理涉案房屋落私及出租出售等手续。而庄绍绥提交复印件的石伯平等10人（石伯平）与李小慧签订的1997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001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2001年12月30日签订的《支付房款备忘录》三份文件，均有生效判决证实原件的存在，上述三份文件中均显示石伯平系卖方代表，并涉及涉案房屋工厂腾退、落私等问题，而李小慧均以“中华文学基金会庄绍绥之委托人李小慧”或“中华文学基金会副会长庄绍绥之委托人李小慧”的名义签署，无论庄绍绥是否为中华文学基金会副会长，均可看出系庄绍绥个人委托李小慧。《补充协议》、《支付房款备忘录》虽加盖了中华文学基金会信息联络部的印章，但合同中未涉及该部门，且加盖该部门印章亦不能代表中华文学基金会，中华文学基金会也表示该部门印章由李小慧掌管，并非该基金会批准加盖。从上述情节可看出石伯平在签署上述三份文件时应当是明知李小慧系庄绍绥的委托人的。虽然李小慧称当初未曾告知石伯平等10人实际购房人系庄绍绥，2006、2007年左右才告知石伯平等10人，但上述三份文件与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可提供的2000年8月17日签订的协议及2003年的3月18日石伯平等10人（石伯平）与中华文学基金会、李小慧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关联的。首先从1997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看，明确约定房产转让费为670万元；其次从《补充协议》及石伯平于2004年7月13日书写的收条可以看出，1997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失效后，双方签订了2000年8月17日的协议；上述补充协议及2001年12月30日签订的《支付房款备忘录》均系对2000年8月17日协议的补充及对付款方式、数额的约定，同时根据庄绍绥的付款凭证及石伯平签署的收条可认定双方按照上述文件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履行了付款、收款。2003年3月18日《房屋买卖协议》并未约定具体卖房款数额及给付时间，上述合同签订后石伯平收到了剩余尾款。庄绍绥提交的转账凭证证实庄绍绥付给北京市自动化仪表五厂补偿款175万元（包含石伯平等10人应给付仪表厂的房屋补偿款25万元）及给付石伯平等10人购房款645万元，石伯平等10人亦认可收到购房款645万元（包含上述25万元，共计670万元），上述情况与2003年5月14日中华文学基金会回函中向庄绍绥汇报的付款方案一一对应，且与第一份1997年的买卖协议约定的购房价格相对应。随后十余年石伯平等10人并未向庄绍绥、李小慧或是中华文学基金会任何一方表示针对收到的购房款数额存在异议，或尚未付清等，且石伯平等10人自认上述购房款已由其按份额分配，说明石伯平等10人认可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为670万元并已付清一节。综上，再结合石伯平所收款项均系李小慧个人支付等情况综合考虑，石伯平等10人应当明知庄绍绥系实际购房人，故其应依据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庄绍绥名下。石仲明死亡后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金淑英、石金珂依法继承，故金淑英、石金珂亦应与其他石伯平等10人一起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鉴于双方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且庄绍绥对造成买卖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亦有相应责任，故其所主张的律师费150万元，法院不予支持。庄绍绥所主张的鉴定费用系诉讼费用范围，法院依法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石伯平、石美珍、石万珍、石叔诚、金淑英、石金珂、黄石久、黄石安、黄石全、黄石力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31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庄绍绥名下，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庄绍绥负担；二、驳回庄绍绥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综合在案证据与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有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是否违反级别管辖；石伯平等10人出售房屋时是否知晓庄绍绥系实际购房人；如果其确不知晓，能否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阻却庄绍绥行使介入权。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违反级别管辖一节，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庄绍绥诉请要求石伯平等10人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系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应以诉讼请求涉及的合同标的额加上其他请求金额据以确定级别管辖。因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不违反级别管辖，石伯平等10人要求以涉案房屋当下市价确定级别管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石伯平等10人出售房屋时是否知晓庄绍绥系实际购房人一节。1997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注明“买进方：中华文学基金会庄绍绥之委托人”，落款处亦载明相同文字；2001年1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2001年12月30日签订的《支付房款备忘录》均注明“买进方：中华文学基金会副会长庄绍绥之委托人李小慧”，落款处亦载明相同文字。从字面理解，中华文学基金会或中华文学基金会副会长系对庄绍绥工作单位、职业身份之表述，其购买人仍为庄绍绥，而非中华文学基金会。相关文字表述在不同时间出现，且不止出现一次，根据常理，房屋买卖当事人对于此类重大事项较为谨慎，故石伯平等10人在签订协议时应当注意到这一点。石伯平等10人主张自己在出售房屋时不知道庄绍绥系实际购房人依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石伯平等10人在售房时已知晓实际购房人系庄绍绥的情况下，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房屋产权过户义务。即使如石伯平等10人之主张，其对协议中出卖人之文字表述存在误解，确不明知庄绍绥系购房人，其能否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阻却庄绍绥行使介入权。石伯平等10人主张其出售房屋是为中华文学基金会举办文化沙龙使用，是为了支持国家文化事业，若其出售房屋时知晓交易对象为庄绍绥，则不会出售房屋。本院尊重石伯平等10人为国家文化事业做贡献之意愿，但须指出，上述理由与本案所涉阻却介入权之行使，尚不存在必然逻辑关联。综合《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合同文本、合同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合同并不涉及人身依附关系，也未对签订合同之当事人身份、职业，房屋用途等事项有特别要求。石伯平等10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如果知道购买人是庄绍绥就不会订立合同之充分理由，故其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石伯平等10人主张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并未存在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关系，但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情况、实际履行情况均可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委托代理关系已经存在。石伯平等10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伯平、石美珍、石万珍、石叔诚、金淑英、石金珂、黄石久、黄石安、黄石全、黄石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45元，由石伯平、石美珍、石万珍、石叔诚、金淑英、石金珂、黄石久、黄石安、黄石全、黄石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梦峰审 判 员 杨志东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京竞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