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6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新义，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罗敏，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新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赵某、杨某2、杨某3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粤03刑初5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新义不服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2月30日晚，被告人陈新义与被害人杨某1在深圳市罗湖区水贝村一单车修理店因打牌发生矛盾。次日16时许，陈新义在罗湖区洪湖立交桥下遇到杨某1并发生争吵，陈新义伙同其同乡崔某、张某1（均已判决）殴打杨某1。杨某1随即返回其住处拿了一把菜刀，并叫上儿子杨某2，杨某2也带了一把扳手，二人再次来到洪湖立交桥下欲打陈新义。丁某4（已判决）上前劝杨某1不要打架未果，丁某4遂生气大喊“打死他”，杨某2随即用扳手朝丁某4头部打去，丁某4等人追打杨某2。与此同时，杨某1手持菜刀走向陈新义，陈新义已纠集崔某、张某1等人用护树的竹竿朝杨某1围住殴打，杨某1无力还击并被打倒在地上，后被他人扶回住处，随后陈新义等人离开现场。杨某1于2006年1月1日早晨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生前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中枢系统衰竭死亡。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陈新义主动到河南省淮阳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陈新义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家属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家属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了收据和谅解书。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物证竹棍，户籍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杨某2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陈新义及同案人张某1、崔某、丁某4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新义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陈新义系本案冲突的引发者和伤害行为实施过程中的主导者，并积极实施了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全部的犯罪处罚。陈新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本案的引发，被害人负有一定的过错，对陈新义可从轻处罚。陈新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陈新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赵某、杨某2、杨某3君造成了物质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0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陈新义与同案人张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新义已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应予扣除，因此，陈新义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赵某、杨某2、杨某3君人民币158234.6元。综合评判陈新义的犯罪事实、情节、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新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陈新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赵某、杨某2、杨某3君人民币158234.6元。三、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新义上诉提出：其在第二次打架中没有殴打杨某1父子，没有纠集他人作案，要求二审改判。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没有列举任何证据证实崔某、张某1是由陈新义纠集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杨某1过错非常明显，对本案后果的发生、发展起着重要的推进作用；其他打斗人员各怀动机逐步加入，陈新义无法控制，且没有更为积极、凶狠的殴打行为；与同案人相比，陈新义有自首，倾力赔偿6万元，获得谅解，一审量刑过重，判决的社会效果不好，建议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新义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矛盾，后于2005年12月31日伙同多名同案人持竹棍殴打杨某1，致其于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洪湖立交桥下，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竹竿一根。2.深公罗刑技法字2006第002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1系生前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中枢性统衰竭死亡。3.罗公法字2006第05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杨某2额部、右手部及右下肢均留有陈旧性疤痕一处，因受伤时间距检验时间过久，无法确定准确受伤时间。4.罗公法字2006第W03241A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同案人丁某4头部受伤，属轻微伤。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丁军旗于2006年10月9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同案人张永于2012年8月7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同案人崔国华于2018年10月19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6.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陈新义及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7.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等材料证实：2006年2月16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对陈新义上网追逃。2019年2月20日，陈新义主动到河南省淮阳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投案。8.收据、谅解书等材料证实：案发后，陈新义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家属孙某、赵某、杨某2、杨某3君等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了收据和谅解书。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0日晚，我父亲杨某1回来跟我说，晚上八点多在罗湖区水贝村大门口洪湖公园出口对面的自行车修理店里跟人打牌，陈新义坐在中间看，父亲让他不要说话，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31日下午，我在家中看电视，父亲回来说，陈新义和几个老表打了他，让我拿东西跟他去打陈新义，我看到他嘴角有血迹。然后，我拿了一个修车扳手，父亲拿了一把菜刀，一起去了洪湖立交桥下。我们遇到“阿龙”“老四”（即丁某4），对方劝父亲不要打了，父亲说那么多人打他一个。我跟着父亲继续向立交桥洞走去，这时陈新义和他的老表、同乡们从桥下面冲了出来，都拿着竹竿。父亲走到陈新义面前举了一下刀，然后转身准备走。父亲举刀瞬间，丁某4冲着那些人喊“打死他”，意思说要打父亲，那些人就开始挥动竹竿打父亲。“小蛋”（即丁某5）和他哥从我侧后面向父亲跑去，丁某5没有拿东西，他哥拿着一把U型锁，丁某4在草地上拿了一根竹竿跑过去追打父亲。这时我赶快跑过去，想把父亲拉出来，丁某5的哥及三个持竹竿的人来追我。我翻跃路边栏杆时，丁某5抓住了我，和我一起翻过栏杆并倒在地上，我又继续跑了十多米，被丁某5追上并绊倒在地。丁某5的哥等也过来一起打我，我抱头蹲在地上，他们打了五六分钟后就向父亲的方向走去，丁某5和他哥走在前面。我站起来趴在栏杆上看，看到丁某5和他哥已经在打父亲的人群里面了，丁某5有用脚踹的动作，他哥有手打脚踢的动作。最后其他人都不打时，丁某4还用竹竿打父亲。这时丁德中的老婆让我去把父亲的自行车骑走，我再回头时父亲已经被丁德中和“老鹰”扶了起来向家里走去，我就把父亲的自行车骑回了家。我回家看到父亲躺在床上，丁德中和“老鹰”走后，我去药店买了点药给父亲擦。父亲嘴角有血，脸上手臂都有擦伤。我的眉间、手指关节、小腿上也有擦伤。杨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陈新义、张某1、崔某、丁某4（“老四”）、丁某5（“小蛋”）参与殴打了其父亲杨某1，其中崔某使用了U型锁。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晚，我在河南打电话给丈夫杨某1，他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和别人打架了，30日打牌时和陈新义发生争吵，31号下午五点左右在立交桥下和陈新义他们又发生打架，对方4个人打他。他回家拿家伙和儿子杨某2一块去找陈新义算账，去到时陈新义的老表“丁老四”（即丁某4）劝说不要打了，他不听，丁某4就翻脸说要打死他。陈新义从桥洞下带着七八个人拿着竹竿和车锁头冲出来围着他，一个叫“大眼”的人（即张某1）用竹竿打中他的头部，当时他就蒙了，被对方七八个人围着打，打了十来分钟。“平头”（即崔某）有参与殴打他。当时我叫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说不要紧。第二天，儿子打电话说我杨某1去世了。赵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陈新义、崔某、丁某4等人。1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下午六点半左右，我在洪湖立交桥下卖水果时看见杨某1和三个人在打架，那三个人和杨某1都是河南老乡，其中一个男子拿着铁链锁，一个拿着U型原子锁，另一个人和杨某1空着手，我过去劝架但没劝成。拿着U型原子锁那个人最狠了，用锁猛砸杨某1的头部。那三个人一方的人越来越多，来了十多个人，其中有一个人从绿化带抽出一根棍子参与打斗。后杨某1就回家了。我见他们分开了就去买菜。过了半个小时，我到杨某1家看他的伤势，看到他和儿子都受伤了，杨某1的伤势还挺严重的，背部和头部都是伤痕。我问他用不用去医院，他摇头。第二天早上，一部120救护车停在杨某1家门口，医生说杨某1不行了。江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陈新义用铁链殴打杨某1，崔某（“平头”）用自行车锁打杨某1，张某1（“大眼”）参与殴打杨某1，丁某3持竹棍参与殴打杨某1。12.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天快黑了，我在洪湖立交桥下听到有人说水贝村那边有人打架，陈新义和“老杨”（指杨某1）打起来了。后我问陈新义怎么回事，他说和“老杨”打架了，“老杨”回去拿刀了。我转到报亭买了一包烟，看到“老杨”和他儿子走过来，“老杨”拿着一把菜刀，我就和“丁老二”上前劝“老杨”，“老杨”说“我非砍他八刀不可”，向立交桥洞跑去，他儿子也跟着去。“老杨”跑过去时我听到“丁老四”（即丁某4）说打死他，“小蛋”（即丁某5）和“大眼”（即张某1）从草坪跳过栏杆向“老杨”跑去，他们打了几分钟就把“老杨”打倒了。“丁老二”叫人扶“老杨”回家。参与打架的人有陈新义、“大眼”、“国某”（即崔某）、丁某4、丁某5、丁某3等十多人，手中都拿着草坪上支树的竹竿。丁某4的头好像被打破了。当时陈新义是和“老杨”打。牛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陈新义、丁某4、张某1、崔某、丁某3。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在洪湖立交桥下看到陈新义和“老杨”（即杨某1）在打架，“老鹰”和丁某2把他们拉开了。一个叫“国某”的人（即崔某）跑过来，手拿自行车锁往“老杨”头上猛砸了几下，一个叫“大眼”的人（即张某1）也跑过来用拳朝“老杨”头上打。这时有人把“老杨”拉开了，“老杨”就走了，头当时流了血。陈新义站在桥洞口和丁某2说话，“丁老四”（即丁某4）过来问“老杨呢？”陈新义说他回去了，丁某4说再过来就打死他。过了5分钟左右，“老杨”拿了一把菜刀过来，牛某想拦“老杨”但没拦住。“老杨”向陈新义快步走过去，走到陈新义面前把刀举起来，但没有砍，停了三四秒钟把刀放下回头走开。这时丁某2在旁边喊“就这样还拿刀，搞棍打死他。”这时有十几个人围过来，用竹竿打“老杨”，边打边用脚踹，把“老杨”打倒。打人的有陈新义、“大眼”、“国华”、丁某5、丁某3、丁某4等人，陈新义等人拿着竹竿。丁某2叫打人后，叫“明”的人把“老杨”手中的刀打掉，张某1打了第一竹竿，然后十几个人都打“老杨”。“老杨”的儿子站在书报亭那里，见到十几个人把“老杨”打倒了，就从旁边一个修理车的地摊上拿了扳子跑过来，朝丁某4头上砸了一下，丁某4的头就破了。丁某4叫“打死他”，然后“大眼”“国某”、丁某5、丁某3、丁某4等人就去追“老杨”的儿子打，“老杨”的儿子跑开了。丁某4回来捂着头走到“老杨”面前，用手打“老杨”的头，用脚踹“老杨”，边打边骂。之后丁德中和“老鹰”扶着“老杨”回去了。第二天，听说“老杨”死了，陈新义等人就跑了。王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陈新义、丁某4、张某1用竹竿殴打杨某1，崔某（“平头”）第一次用自行车锁殴打杨某1。14.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下午，我哥丁某4（“老四”）在我店里打麻将，接到陈新义的电话，说他和“老杨”在洪湖立交桥下卖单车的地方打架了，让我们过去一下。我哥就过去了，我和其他人随后也跟了过去。我们过去看到陈新义和他的亲戚一帮人在洪湖立交桥下洞口，丁某4和丁某2在劝说“老杨”，“老杨”在此前被陈新义和他的几个亲戚打了，“老杨”拿着菜刀说不行，意思说要砍陈新义，然后向洞口陈新义那边跑去。丁某4就生气地说打死他，“老杨”的儿子就用修车扳手打了丁某4的头。崔某在桥洞下和陈新义一起打“老杨”，看到丁某4吃亏就过来，当时“老杨”已经在桥洞下被打倒在地了。当时我在丁某4这边，陈新义打“老杨”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陈新义他们几个人用竹竿打“老杨”，有陈新义、“大眼”（陈新义的表侄）、崔某等人。当时打“老杨”的儿子有丁某4，崔某在桥洞下把“老杨”打倒后又过来帮丁某4一起打“老杨”的儿子。第二天上午，我听说“老杨”去世了。我听陈新义说他们第一次打架时，崔某用自行车锁砸了“老杨”。我看到的是陈新义和“老杨”第二次打架，没有看到谁用车锁。他们打架所持的竹棍是一米多长用来护树的竹棍，直径有八厘米左右。丁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陈新义、崔某（“平头”）、丁某5（“小蛋”）、张某1（“大眼”）参与殴打杨某1。15.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16时许，我在洪湖公园立交桥下看到很多人在看热闹，表弟陈新义和老乡“老杨”（即杨某1）打了起来。我立刻上前劝架，问“老杨”怎么回事。“老杨”说是因为打牌的事，我说因为这样小事打架不值，“老杨”没说话就走了。不到5分钟时间，“老杨”持一把菜刀冲了过来，我上前劝说。“阿庄”也在劝。“老杨”说“我非要砍他八刀不可”，说完持刀找陈新义去了。弟弟丁某4见到“老杨”拿刀要砍人并找陈新义，就大声说打死他。说完不久，“老杨”的儿子持扳手冲向丁某4，当时人很多，我没有看见具体情况。我走到丁某4面前时发现丁某4满脸都是血。我又发现洪湖立交东南侧的隧道口有很多人围观，跑上去看到“老杨”躺在地上，我上前询问，“老杨”扶着单车站了起来。丁某4赶了过来说“老杨你看我的头，我又没有打你，你儿子为什么打我”，说完打了他一个耳光。后“老杨”被陈新义的老表扶走了。“老杨”的儿子用扳手打了丁某4后，同乡丁某5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追“老杨”的儿子。丁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陈新义、崔某（“平头”）、丁某5（“小蛋”）、张某1（“大眼”）参与殴打杨某1。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下午，我在水贝二路路口报刊亭看报纸，听到有人喊“揍他，揍他”，看到有十几个男子对一个男的拳打脚踢，被打男子没有还手之力。那些人打了四五分钟左右就停手了，被打男子从地上站起来也没说话，向水贝二路的方向走了，打人的那些人还在原处。约5分钟后，被打男子拿了一把菜刀走回来，看到那些打他的人还在，就拿刀向其中一个人砍了过去，具体砍到哪里我没看清，但砍出了血。那些人把这男子围了起来，对他拳打脚踢，将他打倒在地不动才停手。被打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向水贝二路的方向走了。刘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陈新义、崔某参与殴打杨某1。1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下午，我在特力大厦楼下看到一群人在打，一方有好几个人，另一方是我认识的“老杨”，“老杨”拿着一把刀，对方那些人拿着竹竿，把“老杨”围起来打倒在地上，打了五六分钟左右就停手，转身去追打另外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扳手，后来我才知道那年轻人是“老杨”的儿子。那些人走后，“老杨”从地上爬起来靠在旁边栏杆上，我就回家了。打“老杨”的那些人中我认得几个，都是河南省周口地区的，一个叫“大眼”，一个叫新义。程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陈新义参与殴打杨某1。18.证人井同虎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0日晚，“老杨”（即杨某1）在我店里打牌，与陈新义发生争执。“老杨”把衣服脱了想打架，被我拦住并劝走了。井同虎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陈新义与杨某1当时在争吵。19.证人孙建立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杨某2打我手机，说他父亲昨天被人打了，现在已经不行了，警察来了，法医说他父亲死了。杨某1被打后有给我打过电话，说在泥岗立交桥下被10来个人打，对方是老乡，也是在那卖自行车的。我问他被打得严不严重，他说挺重的，我问他报警没有，他说没有。20.证人丁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31日下午，我在洪湖立交桥下看见陈新义等一伙人同“老杨”打架，“老杨”被打后离开。不一会，“老杨”和他儿子跑了回来，“老杨”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儿子拿了一根铁棍。“老杨”指着陈新义说要砍他。“老四”（即丁某4）上前论理，“老杨”的儿子就用铁棍打丁某4的头，随后跑掉了。“老杨”拿着菜刀追陈新义砍，陈新义在地上捡起一根竹棍往“老杨”头上打，将“老杨”打倒在地，随后崔某、张某1、（“张某2”）也用棍往“老杨”身上打。丁某4最后上前打了“老杨”几个耳光就走了。不久，“老杨”被两个人扶起来带回家。“老杨”第一次和陈新义打架时，陈新义这边还有张某1和崔某，陈新义和张某1用拳头打“老杨”，崔某用自行车U型防盗锁打“老杨”的头部。丁某3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陈新义、张某1（“张某2”）、崔某（“平头”）、丁某4等人。21.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31日17时许，我在洪湖公园边卖单车，看到陈新义和杨某1在离人行桥洞不远的地方吵架，就上前劝架。在劝说过程中，崔某从杨某1后面过来，手里拿着自行车U型锁打了杨某1的头部两次，杨某1被打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他住的水贝方向跑了。大概过了几分钟，杨某1和他儿子杨某2一起回来，向陈新义站的位置走去，当时“丁老二”和丁某4劝说杨某1别打架没劝住。我当时站在陈新义两米远的地方，杨某1握着菜刀与陈新义对站着，距离两米左右。陈新义扬起手中的竹竿打了杨某1的头部一下，我拿着竹竿紧跟着上去打了杨某1的右手臂一下，杨某1的菜刀就掉了。陈新义又扬起竹竿第二次打了杨某1的头部。这时崔某拿竹竿从杨某1后面连续打了杨某1头顶两下，杨某1就倒在地上。我捡起杨某1的菜刀，扔在路边，并翻过栏杆站在旁边看他们打，当时距杨某1有20米，看到丁某4骑在杨某1身上，用手打杨某1的头部一分多钟，嘴里还说“叫你儿子打我，叫你儿子打我。”后来有人把杨某1扶起来送回家了。我们用的竹竿大概有两米长，直径大概五厘米。22.同案人丁某4的供述证实：2005年12月31日下午，我接到表哥陈新义电话，说他和“老杨”打架，让我过去。我去到洪湖立交桥下，看到陈新义、张某1、崔某在立交桥下面转弯处，陈新义说打过了，让我等一下，说“老杨”回去拿刀了。我说那么多人还能让他砍吗？！说完往立交桥洞口走，走到报亭看我二哥也在那里。“老杨”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儿子手里拿着一只扳手。我和丁某2等人上前去劝说“老杨”，“老杨”不服气，边骂“今天我要砍你八刀”，边跑向陈新义。我见状很生气，朝着“老杨”生气喊“朝死里打”，跟着“老杨”跑，在路边顺手拿了一条路边支树的竹竿。“老杨”的儿子拿扳手打了头上一下，我用竹竿打了他的背。丁某3的弟弟“小蛋”（即丁某5）上来帮我打“老杨”的儿子。把“老杨”的儿子打跑后，我捂着头向陈新义的方向走去，看到“老杨”已被打倒在地，我当时头上流着血，很生气，用左手朝他左右脸各打了一下，说“看你儿子给我打的”，之后和陈兴义走了。打倒“老杨”的是陈新义、张某1、崔某，陈新义、张某1手里拿着竹竿，但我没看清楚他们是怎么打的。崔某打“老杨”时手中拿自行车U型锁。丁某4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陈新义系召集人，丁某3、丁某5、张某1（“大眼”）在现场，崔某用自行车锁打人。23.同案人崔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12月31日下午，我路过洪湖立交桥下时看到陈新义和“老杨”在对骂，就上去劝架，“老杨”不听劝，我说“你不走就要挨揍”，“老杨”对我说“你还敢打我？”我就推了他肩膀一下，踢了他屁股一脚，他便指着我骂。我从我电动车的载物框里拿出了锁车U型锁砸了他肩膀、背部两下，他继续骂我们，说跟我们没完，然后就走了。我和陈新义等老乡在桥底下抽烟，一支烟都还没抽完，就见“老杨”拿着一把菜刀跑过来，他儿子拿着一个扳手跟着。陈新义说“别慌，拿棍拿棍。”我们就去拿附近支撑小树的木棍。我拿棍时看到“老杨”的儿子拿扳手砸到了丁某4的头，我就拿着木棍和“丁华”去追“老杨”的儿子打，我和“丁华”将他打了一顿，让他滚，他就跑了。我们回到“老杨”附近时看到“老杨”已经被丁德中和“张提营”扶着走了。我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我、陈新义、“丁华”、张志卫（音）、丁某4（“丁老四”）等人。陈新义在第一次打架时拿着一条铁链，后来拿木棍。我听陈新义说打架是因为“老杨”和别人打牌，陈新义在围观时指指点点，两人因此发生争吵。第二天11点钟左右，陈新义打电话告诉我，听说“老杨”不行了，该跑就跑，我就逃跑了。24.上诉人陈新义的供述证实：2005年12月30日晚，“老杨”跟两名河南老乡在深圳市罗湖区洪湖立交桥下的修单车地方“斗地主”，我在旁边看他们打牌，无意中说了一下“老杨”打牌，“老杨”就跟我吵了起来，之后各自离开。31日下午，我在罗湖区洪湖立交桥下骑着自行车与“老杨”骑着自行车迎面相遇，我不小心碰到“老杨”，“老杨”以为我是故意的，下车动手打我，我们对打起来。崔某和张智慧各自拿了锁头主动过来帮忙殴打“老杨”，“老杨”打不过就离开了，我们在桥下聊天。我没有看到双方有明显的伤痕。之后“老杨”带着他儿子过来找我们，手里拿着菜刀和扳手，我们看到后，崔某和张智慧也是主动帮忙殴打“老杨”父子，当时有很多人参与殴打，人太多了，我真的记不起来。当时崔某及张智慧拿了锁头，丁某4和我在地上捡了木棍，我们就和“老杨”父子对打，我们将他们打趴在地，这时有两位老乡送他们回家。我记得丁某4手上还是身上哪个部位受伤了，“老杨”父子我没有看到有明显的伤。我没有殴打“老杨”的头部，记得用木棍打到“老杨”身上。第二天，我听说“老杨”因昨天打架的事情被打死了，我害怕被抓就马上离开了深圳。我这边的都是老乡和亲戚关系，“老杨”与我们是河南老乡，但不是同一个县的。对上诉人陈新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认定陈新义纠集同案人参与作案，有同案人丁某4、崔某的供述、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丁某4、丁某1证实陈新义在与杨某1发生矛盾后打电话给丁某4，纠集人员过去帮忙。崔某证实他们看到杨某1父子过来后，陈新义说“别慌，拿棍拿棍。”陈新义参与殴打杨某1，有证人牛某、王某1、丁某1、丁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及陈新义的供述一致证实，其中丁某3、张某1还指证陈新义持竹棍殴打了杨某1的头部，足资认定。陈新义上诉否认纠集人员及参与殴打杨某1的意见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且辩解不合理，不予支持，反而表明其认罪、悔罪态度并不稳定。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实崔某、张某1系陈新义纠集，被害人有过错，陈新义案发后投案自首，赔偿6万元获得谅解等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综合全部量刑情节对陈新义作出量刑，并无不当，同案人的量刑是否偏轻不影响对陈新义的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新义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陈新义纠集部分人员到场，并积极实施了伤害行为，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全部的犯罪处罚。陈新义案发后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陈新义能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对其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新义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伟盛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