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广云，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海燕，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贺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广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玉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广云及辩护人欧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3日0时30分许，被告人肖广云与其丈夫被害人李某1在位于贺州市八步区新兴南路41号204队宿舍8幢3单元6楼的住房卧室内准备睡觉时，因家庭琐事，李某1对肖广云责骂，并动手欲将肖广云从床上拉起。肖广云因不满李某1的行为，便冲到客厅，从茶几处拿了一把水果刀，后返回卧室用刀朝床上的李某1身体捅刺一刀，捅中李某1腹部。住在隔壁卧室的李某2听到父亲李某1叫喊声后，便跑到父母卧室，发现李某1被捅伤，遂拨打120电话求救。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将李某1送至贺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同日2时40分许，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腹部致胃网膜右动脉破裂后长时间处于出血状态，以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肖广云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肖广云的妹妹肖中云代肖广云支付办理李某1后事的费用，并给予被害人家属李某2、李某4补偿费共计100360元，被害人家属李某3、李某2、李某4表示愿意谅解肖广云。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肖广云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广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肖广云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肖广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肖广云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广云与被害人李某1是夫妻关系，李某1有赌博恶习，并曾因赌债外出躲债多年，二人因家庭感情矛盾，积怨已久。2019年11月23日0时30分许，肖广云与李某1在位于贺州市八步区新兴南路41号204队宿舍8幢3单元6楼的家中卧室内发生争吵，肖广云到客厅茶几处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卧室用刀朝床上的李某1身体捅刺一刀，捅中李某1腹部。住在隔壁卧室的李某2听到父亲李某1的叫喊声后，跑到父母卧室，发现李某1被捅伤，遂拨打120电话求救。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后，将李某1送至贺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同日2时40分许，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肖广云当夜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腹部致胃网膜右动脉破裂后长时间处于出血状态，以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肖广云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肖广云和李某1的儿子。2019年11月23日0点左右，其隐约听到父母在吵架。到了0点30分这样，其听到其爸在大叫，其过其爸妈的房间，打开房门发现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其就顺手开了灯。开灯后其看见其爸李某1平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住下半身。床边的靠窗位置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刀身上还有血。其爸在床上用手捂着肚子，捂着的地方有血出来。当时其爸还是清醒的，还在和其妈在吵架。其边把水果刀拿起来，边拉起其妈过其的房间去。然后其回其父母房间，看到其爸自己起来走去了房间里面的厕所。其拿手机在客厅打120，打完电话其回到其父母的房间就看到其爸平躺在床尾的地上，一直用手捂着肚子。当时其爸还很清醒，问其打了120没有。其说己经打了，之后其爸就不说话了。当时其也不懂该怎么办，就自己出到客厅去，一边看着其爸一边看着其妈，就这样在等救护车。过了20分钟这样，救护车的医生打电话给其说找不到地方，其又去小区的大门口接了救护车进来。其带着医生回到家里以后，其妈就让其打电话给朋友们来帮忙。渐渐的邻居朋友也来了，后来医生叫家属一起去医院，其和其妈就坐上救护车去了医院了。其爸好赌，脾气很差，欠了很多高利贷跑出去七八年不回家。在2018年底，其妈帮还完高利贷其爸才回来的。但是其爸回来以后脾气还是不好，其好几次见到他们吵架，其爸还有过要动手打其妈。其妈一直在忍让其爸，但是其爸一直都是对其妈不怎么好。 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2日，其和肖广云夫妇一起去吃饭唱歌。吃饭时肖广云喝了两三杯葡萄酒，李某1没有喝酒。饭后在铜锣湾KTV唱歌时，因为喝酒的问题肖广云和李某1吵了架。玩到当晚12点左右，其和肖广云、莫某一起打车回家，李某1自己开车回去。大概到了凌晨1点多钟，其被电话吵醒，是肖广云的号码打过来的。其接了电话，开始是肖广云讲话，好像说了一句“你快点过来”。其没听清楚，就问了句“什么？”然后李某2接过电话对其说：“出事了，我爸被我妈捅了一刀，医生说要叫两个人过去帮忙抬下楼送去医院抢救。”然后其就马上穿衣服去了。到肖广云家后，其看到李某1面朝上平躺在卧室的地板上，全身就穿着一条内裤，胸口和肚子之间用纱布盖着，旁边地上有点血，医生在一旁抢救。肖广云穿了件绿色的棉衣外套，在大厅沙发上坐着没说话，感觉是被吓到了。李某2站在卧室里面看着医生抢救。之后其就和两个医生还有李某2、黄某1一起将李某1用担架抬下楼送上救护车，肖广云和李某2一起坐救护车送李某1去医院抢救。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肖广云夫妇都是住在同一个大院的。2019年11月22日晚上，其和李某1和肖广云等玩的比较好的一起吃饭唱歌，玩到10点多其就先回家了。当晚其已经睡着了，接到了肖广云的电话，叫其快点过去。其起床刚穿好衣服，江某就打电话给其叫快点过去。其到后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的担架里，并且看到李某1胸口那里绑有纱布。其跟江某以及两个救护人员把李某1抬上救护车了，李某2和肖广云跟着上了救护车，然后其就回家了。李某1和肖广云经常吵架，偶尔也有打架。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老婆刘某1和肖广云是同乡，关系比较好。2019年11月23日凌晨1点46分，当时其和刘某1在家睡觉，肖广云的妹妹肖中云打刘某1的电话没接，于是就打其电话，说有急事找刘某1。其叫醒刘某1，刘某1通过微信电话和肖中云联系。肖中云说肖广云和李某1打架，李某1被肖广云刺伤了在医院抢救，叫刘某1去看一下。其与刘某1赶到人民医院一楼急诊室时，看见肖广云和李某2在急诊室里面哭。李某2对其说李某1已经不行了。当时在医院里肖广云说是她用水果刀刺伤了一刀。之后李某2就说要带肖广云去自首，所以其和刘某1就带着肖广云一起来到河南派出所自首了。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3日凌晨1点多，肖广云的妹妹肖中云打电话给其老公黄某2，说有急事找其。其通过微信电话打回去，肖中云说李某1和肖广云打架，李某1受伤在医院抢救。其和黄某2赶到了贺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找到了肖广云和李某2，李某1躺在急诊室病床上己经死了。其听肖广云说，肖广云和李某1夫妻因为吵架又打了架，肖广云不知道怎么样就把李某1弄伤了。当时肖广云和李某2还在医院哭，之后情绪平稳下来，李某2就说要带肖广云到派出所来自首，所以其就陪着肖广云一起来到河南派出所自首了。其和肖广云是同村老乡，关系比较好，两家人的关系也挺好的。肖广云和李某1平时有些矛盾的，经常吵架。李某1性格像女人一样，整天啰啰嗦嗦爱骂人，经常骂肖广云，而且骂得比较难听。李某1平时喜欢赌，借了很多高利贷，因为欠钱跑出外地七八年才回来，还是肖广云在家赚钱帮还债和养大儿子。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其爸爸，肖广云是其后妈，李某2是其同父异母的弟弟。2019年11月23日凌晨1点多，当时其在深圳，李某2打电话给其，说爸爸死了，送到医院没有救了，医生问他要不要拔管。其当时就说没救了的话医生说拔管就拔管了。后来李某2说是其爸和肖广云吵架，被肖广云捅了一刀。李某1和肖广云平时经常吵架，吵得很凶。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3日凌晨1点多，其接到其老公电话，得知李某1出事，便赶到李某1家，发现李某1已经在救护车里面躺着了，肖广云坐在救护车旁边的草坪那里，浑浑噩噩的感觉在发呆。没多久医院的医生叫李某1家属一起去医院，肖广云和李某2就上救护车一起去医院了。 8.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2日晚上，204大院里玩的比较好的人去聚餐，之后去KTV唱歌，李某1和肖广云夫妻也去了。吃饭时肖广云喝了葡萄酒，李某1比较早吃完饭就自己先离开了。肖广云和大家一起去唱歌，之后李某1自己来KTV，李某1的儿子晚上9点多也来KTV玩了一下就走了，他们一直玩到11点多将近12点才散场回去。 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2日晚上，其和肖广云夫妇一起吃饭、唱歌。李某1是不喝酒的，肖广云在吃饭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喝了三四杯葡萄酒，后来去唱歌的时候肖广云也喝了一些啤酒。李某1性格不好，喜欢说他老婆，肖广云就不怎么说话，一直忍让。李某1不喜欢肖广云喝酒，要是肖广云喝多点酒，李某1就会说肖广云喝酒像发颠婆之类的话。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贺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2019年11月23日凌晨，医院急诊科接到要出新兴南路204队急诊的电话，值班的医生出车过去。到了以后其看到房间里面躺着一个人，还有腹部有一伤口，其马上过去抢救。躺在地上的病人意识模糊，其给病人做了心肺复苏等急救操作。病人相对平稳之后要把病人送到医院继续抢救，因为病人太壮了，其跟医生以及家人抬不动，病人家属就叫了朋友过来帮忙抬下楼上了救护车。到医院后，抢救了40分钟左右没有抢救过来，这个病人就死了。在救护车以及医院的过程中，病人都是已经完全昏迷的。 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贺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9年11月23日凌晨，医院接到要出急诊的电话，医院就安排其过去了。到达204队伤者家之后，其跟刘某2对伤者实施了抢救，抢救了一会之后就把伤者送回人民医院救治了，最后伤者是没有抢救过来的。整个过程伤者的意识状态是很虚弱的，在伤者家的时候，伤者的心跳己经很弱了。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贺州市八步区新兴南路广西二〇四队，其东面是八步区人民法院，南面是江南街道办和贺州市北控水务有限公司，西面是贺州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北面是夏良村居民区和贺江。中心现场位于二〇四队内8栋3单元6楼左边房间，二〇四队8栋为七层的砖石混凝土结构楼房，坐南朝北，一层架空为车库，二层至七层为住房并依次标识为1至6楼。8栋共有三个单元，其中3单元位于8栋西侧。案发现场房屋位于8栋3单元第七层楼左侧，为三房一厅结构，进入户门为客厅，客厅和南侧阳台位于房屋西南部，房屋东南部是东南侧房间和厨房，房屋西北部是西北侧房间和北侧阳台，房屋东北部是东北侧房间和卫生间。对中心现场进行勘查，入户门为向外左开的防盗门，门锁未发现异常。进入客厅，在防盗门南侧靠西墙有一个鞋柜，该鞋柜西侧地面处有一对拖鞋，鞋面红白蓝三色间隔，帮面上有一只猴子的卡通图案，在两只拖鞋表面均发现有暗红色的疑似斑迹，将左鞋用物证袋封存提取并标记为左脚拖鞋（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标记为1号，实物提取），将右鞋用物证袋封存并标记为右脚拖鞋（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标记为2号，实物提取）。客厅靠北墙处是一张餐桌和六张椅子。在鞋柜南侧有一个柜子，柜子南侧是一套布沙发和一张茶几。客厅东侧靠东墙处由北至南依次摆放着一台饮水机、一台双开门冰箱、一个电视柜和两台落地风扇。客厅南侧是阳台，阳台内靠西墙处是衣架，靠东墙处有一台洗衣机。进入东南侧房间，该房间门为向内右开的木门，门锁无异常，进入房内，东北部是卫生间，木门南侧靠西墙处地面有三件女士衣服，在衣服南侧地面处散落着使用过的医疗器材。房间西南角处有一张梳妆台和一个行李箱，房间靠东墙处有一张南北向摆放的床和一个床头柜，床的北侧有一张凳子，房间靠北墙处有一个衣柜。在医疗器材、行李箱和梳妆台的西侧和床东侧之间的地面处有一由涂抹状和滴落状疑似血迹组成的疑似血迹带。选取距床中间位置西侧26cm地面处的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为1号疑似血迹，用生物检材提取棒擦拭该处疑似血迹提取擦拭物一份并标记为1号疑似血迹擦拭物（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标记为3号，棉签擦拭）。在梳妆台的南侧抽屉表面处发现一处接触状疑似血迹，用生物检材提取棒擦拭该处疑似血迹提取擦拭物一份并标记为2号疑似血迹擦拭物（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标记为4号，棉签擦拭）。在床的西南角南侧地面发现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用生物检材提取棒擦拭该处疑似血迹提取擦拭物一份并标记为3号疑似血迹擦拭物（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标记为5号，棉签擦拭）。在东南侧房间的床上东侧有两个枕头，中部有一床被子，西北侧有一件“雅宝圆世家”牌的粉色睡衣和一件“红森林”牌的绿色外套。在绿色外套的右外侧正面发现一处擦蹭状的疑似血迹，用剪刀剪取该疑似血迹所在部位提取并标记为1号衣服剪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标记为7号，剪片提取）；在绿色外套的右外侧袖子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用剪刀剪取该疑似血迹所在部位提取并标记为2号衣服剪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标记为8号，剪片提取）。掀开被子，在南侧枕头的西侧床单处有一处接触状疑似血迹，用剪刀剪取该处疑似血迹所在部位提取并标记为4号疑似血迹剪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标记为6号，棉签擦拭）。进入厨房，厨房的北侧、东侧、南侧为橱柜灶台，未发现异常。进入西北侧房间，该房间房门为向内左开木门，呈打开状，在房间内西南角有一张床，床的北侧有一个衣柜和一张椅子。房间内西北角有一张电脑桌，在电脑桌的南侧靠东墙处有一张红色塑料凳和一张紫色塑料凳，在红色塑料凳的底下地面处发现一把红色塑料刀柄的小刀，金属刀刃，全长22.5cm（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标记为9号，实物提取）刀刃上有不明暗红色斑迹，将该小刀用物证袋封装提取。进入西北侧房间北侧阳台，阳台靠墙处堆放着四个纸箱。进入东北侧房间，该房间门为向内左开的木门，门锁无异常。房内南墙有一个衣柜，衣柜北侧有一张床，床的北侧有一个床头柜，床的西北角有一张椅子。进入卫生间，未发现异常。对中心现场外围进行勘查，未发现异常。 13.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尸表检验，腹部正中在剑突下12.0CM、肚脐上6.0CM处见一横行创口，大小为3.0CM*0.5CM，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左锐右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至腹腔，创口处见血性液体外溢。综合分析认为死者李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腹部致胃网膜右动脉破裂后长时间处于出血状态，以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4.物证小刀一把，经被告人肖广云当庭辨认，是本案作案凶器。 15.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本次送检的“小刀”刀刃表面疑似血迹处擦拭取样一份(03-2019-331-J-1-1号）、“1号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03-2019-331-J-2号）、“2号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03-2019-331-J-3号）、“3号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03-2019-331-J-4号）、“4号疑似血迹剪片”疑似斑迹处剪样(03-2019-331-J-5号)、“1号衣服剪片”疑似斑迹处剪样(03-2019-331-J-6号）、“2号衣服剪片”疑似斑迹处剪样（03-2019-331-J-7号）、“左脚拖鞋”疑似斑迹处擦拭取样（03-2G19-331-J-8号）、“右脚拖鞋”疑似斑迹处擦拭取样(03-2019-331-1-9号）检出人血，与李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7xl028。本次送检的“小刀”刀柄表面无疑似血迹处擦拭取样(03-2019-331-J-1-2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李某2的DNA分型。李某1、肖广云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8xl016。 16.出诊记录及医院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经贺州市人民医院医务人员抢救无效死亡以及抢救的经过。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广云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肖广云家属赔偿材料，及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肖广云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取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19.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李某2的手机，其与李某1、肖广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某1、肖广云均有言词比较极端的信息。 20.被告人肖广云的供述：2019年11月22日晚上,其和李某1还有一帮朋友在“鲜美廉农庄饭店”聚餐吃饭，吃完饭之后就一起去了“铜锣湾KTV”唱歌,唱完歌之后其和朋友们一起打车回家,其老公李某1开自己的车回家。其回到家后就先洗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其老公比其迟点回到家,回来之后洗了澡出来就开始骂其,说其回家时为什么不坐他的车一起回,要和那些男人一起打车,喝了酒就和那些男的搂搂抱抱,说其发骚。其吃饭的时候喝了4杯葡萄酒,唱歌的时候又喝了啤酒。当时其有点头晕就一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睡觉,李某1一直在旁边啰啰嗦嗦的骂其,讲了很多难听的话。其一直忍着不吭声,不想理李某1。李某1见其不理,就把被子掀开,用手拉其手臂,把其拉起来,骂其是不是哑巴啦,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死了。其当时很生气,用力把李某1的手甩开,其冲出客厅,把客厅灯打亮,拿起客厅茶几上的水果刀,右手持刀正握刀柄,冲回到房间。当时房间内没有开灯,李某1坐在床上没有注意到其拿着刀进来。其趁着李某1没注意就右手握刀向李某1身体刺了一刀过去,刺完马上把刀又抽了回来。其听到李某1大叫了一声“啊”,说出血了。后来其儿子就跑过来了,其就把刀丢到一旁。看到李某1受伤,其儿子就打120叫救护车过来,救护车到了之后其就和其儿子一起坐救护车把李某1送去了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医生出来就说李某1不行了,之后其就到派出所自首了。其当时没有多想,就是想往李某1身体刺一下,让李某1不要啰嗦,吓唬一下李某1。当时李某1穿着条内裤,其他衣服都没有穿。其与李某1夫妻关系不好,总是吵架。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肖广云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广云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肖广云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肖广云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告人肖广云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肖广云是自首，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肖广云与被害人存在长期的家庭矛盾，但被告人肖广云完全可以通过合法方式处理，其持械行凶无任何正当性可言，在刑法意义上被害人对案发不具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广云认罪认罚，根据被告人肖广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广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9年11月2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随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伟高 审 判 员 龚 建 审 判 员 叶 懂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婷婷 书 记 员 廖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