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渝东，男，汉族，1993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小学文化，个体，住眉山市仁寿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3日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原审被告人：刘刚（绰号：三婆），男，汉族，1988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小学文化，无业，住眉山市仁寿县。2012年10月25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2千元。2019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同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3日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9月7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金鑫，四川天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渝东、刘刚犯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了（2019）川0183刑初33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成检公诉审刑抗[2019]5号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01刑抗5号指令再审决定书，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忠诚、李承恩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刘刚及其指定辩护人金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9年2月，被告人刘渝东、刘刚预谋盗窃汽车内财物后，在网上购买了开锁工具。2019年2月23日晚，被告人刘渝东、刘刚驾驶川Ａ×××××号灰色别克牌小型汽车从仁寿县到成都市，沿途伺机作案。当日23时许，被告人刘刚驾车搭载被告人刘渝东来到邛崃市成都市农商银行门口，由被告人刘刚望风，被告人刘渝东使用开锁工具将被害人喻某停放的一辆川Ａ×××××号白色大众途观牌汽车车门打开，将放在车内储物箱一钱包内的现金2800元盗走。赃款被分赃耗用。 2019年3月8日4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明和宾馆310号房间将被告人刘渝东抓获，并扣押川Ａ×××××号灰色别克牌小型汽车一辆、开锁工具二把。2019年3月8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仁寿县鸭池乡派出所将被告人刘刚抓获。 另查明，作案当日，被告人刘渝东分得赃款2800元，被告人刘刚分得违法所得2400元。 川Ａ×××××号灰色别克牌小型汽车系被告人刘渝东所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成都市山猫病虫防治服务有限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刘刚的亲属退赔了被害人喻某28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喻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川Ａ×××××号灰色别克牌小型汽车一辆、开锁工具二把，书证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人口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刘渝东、刘刚分别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刘渝东、刘刚分别指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被告人刘渝东指认川Ａ×××××号灰色别克牌小型汽车和开锁工具照片、川Ａ×××××号灰色别克牌小型汽车查询信息、仁寿县人民法院（2012）仁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书、慈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收条、谅解书，被害人喻某的陈述，被告人刘渝东、刘刚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渝东、刘刚相互伙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渝东、刘刚犯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渝东、刘刚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刘渝东、刘刚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刚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刘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刚具有坦白、退赃、谅解、认罪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刘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刚系从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刚在盗窃中虽只负责开车和望风，没有具体实施盗窃行为，但被告人刘刚、刘渝东仅是分工不同，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且分赃数额相当，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刚不属从犯。被告人刘刚有犯罪前科，因盗窃被取保候审期间又实施犯罪，主观恶性大，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本院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涉案财物的处理问题。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开锁工具，是被告人盗窃使用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扣押的川Ａ×××××号灰色别克牌小型汽车一辆，虽系被告人刘渝东本人财物，但不是“供犯罪所用财物”，不得作为犯罪工具加以没收。理由为：1.被告人刘渝东虽驾驶自己的汽车进行盗窃，但该汽车所起的仅是普通运输工具的功能，并不是实施盗窃犯罪的作案工具。2.该汽车的价值较大，如果在轻微的盗窃犯罪中把作为交通工具的汽车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价值远远超过违法所得或者是犯罪对象的总价值，不符合没收的相当性原则。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刘渝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刘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 三、对被告人刘渝东的违法所得2800元，继续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开锁工具二把，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川Ａ×××××号灰色别克牌小型汽车一辆，由公安机关依法返还被告人刘渝东。 （扣押物品，由邛崃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被告人刘刚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湖南省慈利县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邛崃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3月9日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邛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9年9月7日刑满释放。 本院再审查明的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2018）湘0821刑初35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邛崃市看守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被告人刘刚的供述、（2019）川0183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书。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对被告人刘渝东犯盗窃罪的事实以及根据犯罪情节等对被告人刘渝东所作出的认定和刑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中，对被告人刘刚犯盗窃罪的事实认定清楚，但未查明被告人刘刚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盗窃罪的事实，原判刑罚不当。被告人刘刚主张在原审中对其量刑已经考虑了其前罪的犯罪事实，在原审的量刑中已经数罪并罚，量刑适当，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公诉人提供了新的证据，对被告人刘刚的量刑，应予重新认定。故应该撤销（2018）湘0821刑初358号刑事判决书对刘刚缓刑执行部分，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把前后两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邛崃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刑初第33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的判决，即一、被告人刘渝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对被告人刘渝东的违法所得2800元，继续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开锁工具二把，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川Ａ×××××号灰色别克牌小型汽车一辆，由公安机关依法返还被告人刘渝东； 二、撤销邛崃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刑初第330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判决，即被告人刘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三、撤销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8）湘0821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对罪犯刘刚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刘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加上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莹 审判员 许 麟 审判员 张圣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万小丽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 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