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华西街10号明泽广场一、二层。负责人：井特，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超，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萍，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泳，男，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职工，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阳，女，内蒙古小黑河地区人民检察院员工，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于海泳、高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585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商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3民初4585号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于海泳、高阳承担本案律师费1146.9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于海泳、高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于海泳、高阳与包商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包商银行依据合同条款向于海泳、高阳主张律师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海泳与包商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第十三条第四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咨询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高阳在《承诺书》中承诺与借款人于海泳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还款义务。《个人借款合同》及《承诺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合法、真实、有效,合同所列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包商银行依据合同条款向于海泳、高阳主张律师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亦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称包商银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与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不一致,以此认定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庭审期间,包商银行向法庭提供了证明该案发生律师费的《委托代理协议》和相应发票。2019年5月8日,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甲方)与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逾期贷款清收案件的诉讼及执行代理事宜,协议后附有借款人明细表(即起诉名单),其中第9位借款人为于海泳,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律师代理服务费收费方式,涉案标的额合计金额为6612708.91元,一审到执行终结的律师代理费支付标准为标的额的0.6%,此代理费含税费用总计39676.25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一审到执行终结律师代理费的90%含税费用总计35708.63元。包商银行提供发票的票面金额为35708.63元,与协议中的金额一致。由此可知,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的计算方式为:借款人贷款余额×0.6%×90%。因此,包商银行主张律师费1146.91元(即借款人贷款余额212390.48元×0.6%×90%=1146.91元)合情合理,法院应予支持。于海泳、高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纠纷并非于海泳、高阳单方违约造成，主要原因在于包商银行。于海泳、高阳办理贷款时，包商银行工作人员与其关系人恶意串通，收取于海泳、高阳借款金额10%的手续费，谋取私利。一审判决作出后，于海泳、高阳不仅没有向监管部门反映包商银行违纪问题，并就判决书所确定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诉讼费等金额全部付清，积极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包商银行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有法律依据，包商银行代理律师在本案中并非一案一签，而是“打包”签订了一个总体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要求包商银行出具本案委托代理合同就已缴纳律师代理费发票时包商银行均未能提交，一审判决正确。三、包商银行以律师代理费为由提出上诉，其目的是想让本案一审判决迟延生效，以此向于海泳、高阳主张连续计算高额的利息、福利、违约金等，增加于海泳、高阳经济损失，存在主观恶意。包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海泳偿还包商银行借款本金212390.48元；2、判令于海泳给付包商银行违约金14000元、截止至2019年4月24日罚息为2017.71元，后期罚息（以借款本金212390.48元+罚息2017.71元为基数，年利率7.6%上浮50%，自2019年4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高阳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4017.77元）由于海泳、高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2月13日，包商银行（贷款人）与于海泳（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于海泳借款数额28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2日，贷款年利率7.6%，借款用途为装修房屋，采用分期付息到期还本的还款方式。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约定，贷款人的下列行为，构成违约：1、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2、未履行本合同所作的承诺；6、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其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8、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其他情形。合同第十三条第三款约定：借款人发生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所述情形的，贷款人可以采取以下一种或几种措施：2、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位置；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5、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三条第四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催收费用、抵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保险费、公证费用、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用及其他因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由借款人、担保人在各自的违约范围内承担。上述费用以实际发生金额或以公正机关出具执行证书时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2.于海泳、高阳系夫妻关系。高阳向包商银行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已知悉借款申请人的借款情况,且已全部了解合同内容,同意与借款申请人共同履行以上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3.同日，包商银行向借款人于海泳账户转入280000元。4.上述款项到期后，于海泳未按期偿还借款，产生罚息及违约金，截至2019年4月24日，于海泳欠付包商银行本金212390.48元，利息2017.71元，产生违约金14000元。5.为追索本案欠款，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与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包商银行与于海泳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高阳向包商银行出具《承诺书》承诺与于海泳共同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于海泳、高阳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付本金、利息的责任，还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罚息及违约金。包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与其提供的代理费发票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对于包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海泳、高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借款本金212390.48元，利息2017.71元，违约金14000元，罚息（以212390.48元+2017.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6%上浮50%，自2019年4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0元，由被告于海泳负担2215元，由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负担1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包商银行主张的1146.91元的律师费是否应由于海泳、高阳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承诺书》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催收费用、抵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保险费、公证费用、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用及其他因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由借款人、担保人在各自的违约范围内承担。可见，律师费应由于海泳、高阳承担。关于律师费数额问题，根据包商银行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于海泳、高阳案件贷款余额为212390.48元×0.6%×90%=1146.91元，即包商银行一审主张的律师费。而包商银行提供的律师费票据系针对二十五案的全部律师费，即总标的额6612708.91元×0.6%×90%=35708.63元。以于海泳、高阳案件单独计算数额与总数额相符合，一审认定包商银行请求的律师费数额与票据不一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包商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海泳、高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支行借款本金212390.48元，利息2017.71元，违约金14000元，罚息（以212390.48元+2017.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6%上浮50%，自2019年4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1146.91元”。如未按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于海泳、高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蒙江审 判 员 蔡世杰审 判 员 姜 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 记 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