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博华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汇园大道366栋-1-1层S1号。法定代表人：程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嘉，辽宁无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君，女，196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文，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园，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鞍山市博华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嘉、被上诉人李丽君及委托代理人刘诗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30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做出错误判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一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的损伤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是在场地内乘坐雪圈过程中因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疏忽，导致被上诉人被下一批滑行下来的游客撞到，导致的本次事故。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为上诉人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保险理赔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2月26日，是在被上诉人出院后，并且该证明的内容为“游客李丽君于2019年1月2日中午在本公司滑雪场将胳膊摔伤”。该证明仅能证明其是在案涉的场地内摔伤，而案涉场地本身为冰雪场地，存在被上诉人自身摔倒的可能，故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受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没有查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主张是因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疏忽导致乘坐滑雪圈时受伤，但是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乘坐滑雪圈时受伤，更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故在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乘坐滑雪圈时受伤，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是在乘坐雪圈的过程中因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疏忽导致本次事故，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属于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三）一审没有查明第三人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可知，在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若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乘坐滑雪圈过程中被雪道滑下的游客撞伤的情况下，没有就该雪道滑下的第三人在本次事件中可能承担的过错责任进行分析考虑，反而径行笼统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一审直接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条文理解与适用中明确表明，经营者或者社会活动组织者所承担的义务仅是一般标准的安全保障义务即对于隐蔽性危险负有一般的告知义务与注意义务，即只要经验者完成了相关风险的告知义务与注意义务即视为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所经营的场地为雪地游乐场并非专业滑雪场，其运营的项目均为基本的雪地游乐项目，并不包括高山滑雪等具有高危险的项目。而在事故发生当天属于“雪地游乐场”刚刚试运营推广阶段，上诉人并未收取任何门票，所有游客均为免费入园，但考虑到游客可能面临的风险在未盈利的情况下，仍为每位游客购买了意外人身保险。并且，上诉人在实际的经营管理中，均在每处的游乐项目处设置了关于项目的游玩警示与提示牌，对项目游玩过程中的注意事项进行了充分的告知。并且，在每个项目中均配备工作人员进行引导与注意事项的讲解。并且，在雪圈的项目中，上诉人共计开发四条雪道，并且每条雪道分别配备了两名的工作人员进行现场的疏导与引导。故上诉人对游客尽到了全方面的注意与保护义务，已经完成了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一审法院并未就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对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进行审理，而是直接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对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在一审法院在认定存在第三人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情况下，依据相关规定，上诉人仅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可知，在存在第三人侵权导致结果发生的安全保障义务人仅需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已认定存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况下，却无视上述法律规定，仍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未追加实际侵权人为共同被告，遗漏了当事人，属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乘坐滑雪圈过程中被雪道滑下的游客撞伤的情况下，应当追加该第三人即实际侵权人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是在本案的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并没有依职权追加该第三人，导致本案的一审事实不清，且认定的责任错误，故一审认定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五、一审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74684元及后续治疗费14000元相互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既认定伤残的情况下，又认定后续治疗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判决中存在的其他问题。其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衣物及眼镜损失的赔偿费用2000元并无依据。在被上诉人没有对该衣服及眼镜是否存在实际损失以及该损失是否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2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其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5831.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年龄为54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在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下对该损失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丽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3386.5元、护理费7942.16元、伙食补助费5400元、误工费17184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720元、营养费5400元、衣物、眼镜损失106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共计174596.66元（保险公司已赔付1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被告博华公司开业3天免费，李丽君凭保险券免费进入滑雪场，当天滑雪场提供一项娱乐项目，即六条雪道，游客乘坐充气雪圈向下滑。原告在乘坐雪圈滑下雪道后，从雪圈里站起，被滑下的游客撞倒受伤。李丽君受伤后至鞍山市中医院门诊检查，后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治疗，诊断为：肱骨骨折（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住院54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53天，发生医疗费33394.44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已理赔1万元），出院医嘱：休息至月末。李丽君滑雪当天穿着大衣及眼镜在受伤过程中受损。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丽君右肩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预估为14000元。李丽君交纳鉴定费1720元。李丽君系居民户口，于1964年7月3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本案原告在滑雪场乘坐雪圈过程中被雪道滑下游客撞伤，博华公司作为滑雪场的经营者本应疏导游客有序滑下雪道，避免发生拥堵、碰撞，防止损害发生，但博华公司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在进行滑雪项目时，应该能够预见到潜在危险并采取有效避险措施，故原告对自身伤害亦存在过错，又因原、被告均未提供后滑下游客的相关信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博华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责任。关于李丽君要求赔偿医疗费33386.5元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经审查，李丽君主张医疗费33386.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丽君要求赔偿5400元伙食补助费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按照上一年辽宁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李丽君因伤住院54天，该院予以支持其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关于李丽君要求赔偿营养费5400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无医嘱证明原告需要加强营养，故对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丽君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4000元的请求，经鉴定李丽君后续治疗费用为14000元，原告同意以鉴定结论为准，故该院予以支持李丽君后续治疗费为14000元。关于李丽君要求赔偿7942.16元护理费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李丽君伤后住院54天，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53天，故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丽君要求被告赔偿17184元误工费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李丽君受伤后住院54天（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2月25日），出院医嘱休息至月末，休工共计57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情况，故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注，该院予以支持其误工费为5831.5元（37342/365*57）。关于李丽君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根据李丽君伤后治疗及鉴定情况，交通费系必然发生费用，该院酌定支持500元。关于李丽君要求赔偿74684元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李丽君系居民家庭户口，于1964年7月30日出生，经鉴定右肩关节伤情为十级伤残，故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该院予以李丽君残疾赔偿金74684元（37342*20*10%）。关于李丽君要求赔偿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李丽君肩部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该院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李丽君要求赔偿1720元鉴定费的请求，根据李丽君提供鉴定报告及鉴定费收据，该院予以支持其鉴定费为1720元。关于李丽君要求赔偿衣物及眼镜损失10600元的请求，原告虽未提供正规票据证明实际损失数额，但其衣物及眼镜确在受伤过程中受损，故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医疗费33386.5元、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7942.16元、误工费5831.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72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50464.16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10000元，由博华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98324.9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鞍山市博华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丽君98324.91元；二、驳回李丽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鞍山市博华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2145元，李丽君负担1447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本案李丽君在滑雪场乘坐雪圈过程中被雪道滑下游客撞伤，博华公司作为滑雪场的经营者本应疏导游客有序滑下雪道，由高处向低处滑雪，滑雪人员到低处时具有速度快、危险性高、滑雪人员难以控制的特点，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应避免发生拥堵、碰撞，防止损害发生，由于上诉人博华公司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李丽君受伤，博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李丽君在进行滑雪项目时，应该能够预见到潜在危险并采取有效避险措施，故李丽君对自身伤害亦存在过错，又因双方均未提供后滑下游客的相关信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李丽君的损失酌定博华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李丽君自行承担30%责任，原审法院对李丽君因此次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博华公司提出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是在场地内乘坐雪圈过程中因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疏忽，导致被上诉人被下一批滑行下来的游客撞到，导致的本次事故。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为上诉人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保险理赔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2月26日，是在被上诉人出院后，并且该证明的内容为“游客李丽君于2019年1月2日中午在本公司滑雪场将胳膊摔伤”，该证明仅能证明其是在案涉的场地内摔伤，而案涉场地本身为冰雪场地，存在被上诉人自身摔倒的可能，故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受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是在乘坐雪圈的过程中因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疏忽导致本次事故，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属于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的伤害是在滑雪场内无任何碰撞自身摔倒造成的还是第一批用滑雪圈滑雪人员没有全部撤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将第二批用滑雪圈滑雪的人员放行，将第一批人员即被上诉人撞倒受伤。按照被上诉人在原审时诉讼主张“其乘坐雪圈从雪道向下滑行，到达终点时其刚站起来，由于上诉人工作人员疏于管理、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在这一批游客还没有离开的情况下，又放行了下一批乘坐雪圈的游客，导致其被下一批高速滑行下来的游客撞倒，其当场昏迷不起”，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在当时情况下被上诉人能够将撞倒被上诉人的游客予以确认和留置在现场。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滑雪场摔伤是事实，但是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与上诉人无关”，就上诉人主张是被上诉人自己摔倒的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上诉人是用滑雪圈滑雪的组织者，有义务掌握在其管理范围内的滑雪人员的滑雪情况，有义务掌握游客滑雪动态，有义务保障滑雪人员的人身安全，不能因为免门票就免除保障滑雪人员的人身安全的义务，现上诉人主张是被上诉人自己摔伤的，不是其他游客将被上诉人撞倒摔伤，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但是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博华公司提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可知在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若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乘坐滑雪圈过程中被雪道滑下的游客撞伤的情况下，没有就该雪道滑下的第三人在本次事件中可能承担的过错责任进行分析考虑，反而径行笼统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是用滑雪圈滑雪的组织者，有义务掌握在其管理范围内的滑雪人员的滑雪情况，有义务掌握游客滑雪动态，有义务保障滑雪人员的人身安全，不能因为免门票就免除保障滑雪人员的人身安全的义务，现上诉人主张是被上诉人自己摔伤的，不是其他游客将被上诉人撞倒后摔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由于被上诉人作为游客，因事发当时被上诉人在滑雪圈上滑雪，被上诉人无法将撞倒被上诉人的游客予以确认和留置在现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有保护现场的义务，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追加撞倒被上诉人的游客为被告不能实现，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安全保障义务，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的已经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直接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有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博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对该衣服及眼镜是否存在实际损失以及该损失是否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2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受损衣物及眼镜实物及照片，该衣物及眼镜确在受伤过程中受损，所以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博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李丽君肩部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对被上诉人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根据鞍山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司法实践，原审法院判决5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博华公司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74684元及后续治疗费14000元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在既认定伤残的情况下，又认定后续治疗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5831.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在十五日内提出上诉请求，在提交的上诉状主张中没有关于伤残赔偿金74684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及误工费5831.5元诉求，在2020年6月24日庭审中提出上述主张，本院认为，该主张已经超过上诉期限，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12元，由上诉人鞍山市博华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郭 盈审判员  程义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