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光，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岳阳市岳阳楼区。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忠，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红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浙0784刑初118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红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建鸿、检察官助理严俊珊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红光及其辩护人朱建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23日，被告人李红光伙同汤孝先（另案处理）以虚构投资广州军区联勤部营房管理局的海南五指山原162医院旧址用地进行旅游房产开发项目为由，通过前期汤孝先提供伪造的军区批复文件、材料以及实地考察邀约等手段，与被害人朱某1签订了关于五指山原162医院旧址650亩军产用地旅游房产项目开发的合作投资协议。其中，合作投资协议中确定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为甲方（李红光为法定代表人）、被害人朱某1为乙方、汤孝先为丙方（承担保证退款责任），三方约定由甲方投入4000万元，乙方投入2000万元，并于2011年12月25日前办好相关开发项目的全部手续，若甲方在2011年12月25日前尚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甲方须在2011年12月28日前退还乙方2000万元投资款。被害人朱某1回永康后按协议向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汇入共计2000万元人民币投资款。2011年底以来，被告人李红光和汤孝先一直未履行协议约定的项目义务并以各种理由、提供相关书面文件等手段来虚构项目的进展情况以此拖延时间。经被害人朱某1多次催促，被告人李红光和汤孝先于2014年8月19日向被害人朱某1作出了关于五指山房产项目的说明及承诺。2014年10月29日，汤孝先得知被害人朱某1报案后将300公斤钨条质押给被害人朱某1。此后被告人李红光及汤孝先相继逃匿，致使公安机关及被害人朱某1都无法与其联系。经鉴定，上述钨条共价值人民币8.1万元。现查明，2000万元投资款在打入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后不久便被分多笔转出，部分转账至多人名下，部分被他人分多次现金取出后给汤孝先，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购买物品等其他消费。 经永康市公安局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基建营房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联勤部政治部核实：军地[2011]13号文件系伪造且广州军区联勤部从未设立过“营房管理局”这个部门和机构、广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及下属三亚房地产管理处均未与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协议，也未收到相关材料。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红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红光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李红光上诉提出：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陈某、王某、韩某、李某1对其的不利言辞证据与事实不符；2、其未在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领过工资，从未了解、参与或伙同汤孝先虚构涉案项目，也未对朱某1等任何人谈论过该项目或出示过项目资料，对被害人打款进公司亦不知情，缺乏非法占有目的；3、其在合作投资合同及之后的承诺书上签字都系被迫。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红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红光只是涉案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2、李红光是否具有犯罪故意，李红光与汤孝先是事前共谋还是事中明知却给予帮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红光的具体获利亦未查清。综上，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李红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红光参与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陈某、王某、齐某、朱某2、韩某、李某1、吴某、黄某、方某、舒某、金某、李某2、毛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合作投资协议、汇款凭证、存款账户回单，关于五指山房产项目的说明及承诺，寄存委托书，质押及处置承诺，承诺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营房部文件（军地［2011］13号）《关于广州军区联勤部营房管理局土地租赁年限延期的批复》复印件，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租赁广州军区原162医院旧址开发旅游项目的情况汇报复印件，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租赁海南五指山162医院闲置土地开发建设旅游房产项目安置军队退休干部养老用房的请示报告复印件，“碧云旅游度假山庄”规划说明书、规划方案、项目概算、项目建设开发方案以及五指山“碧云旅游养老公寓”可行性方案、图、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复件印，富国金控（北京）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请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聘书、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税务申报明细，银行流水明细及凭证，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基建营房部政治部出具的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联勤部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永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被告人李红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红光作为汤孝先的亲属，担任汤孝先实际控制的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先到北京参与公司变更的相关事宜，并作为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作为乙方的被害人朱某1、承担保证退款责任的丙方汤孝先签订涉案合作投资协议。被害人朱某1所作汤孝先向其介绍公司是他和妻弟李红光合伙开的，以及其去签合同前李红光和汤孝先共同向其介绍涉案海南项目的陈述，有相应公司章程、会议纪要、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人韩某、李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其中，证人韩某、李某1的证言还证实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给汤孝先后，李红光经常在北京出现，也与其一起在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领工资。2、作为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红光理应知晓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履行相应义务，在合同、承诺书上签名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本公司和合同保证退款责任人汤孝先的财务状况也应有了解，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担任富国金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本案相应合同、承诺书上签名系受胁迫。3、本案对被害人及各证人的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且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相关承诺书，永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基建营房部政治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联勤部政治部保卫处、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红光签订欺骗被害人朱某1的共同投资合同后，在明知该项目系虚假、相关手续无法办理，经被害人朱某1多次催讨，其公司及汤孝先却不依合同退还投资款给被害人的情况下，被告人李红光仍然通过口头承诺项目真实、其在跟进，提供资料证明项目正在进行，签订承诺书保证项目及相关文件绝对真实可靠，如无法完成相应开发手续将按期退回投资款给被害人朱某1，后李红光逃匿。故被告人李红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其具体获利多少并不影响本案定罪，被告人李红光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基于被告人李红光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及认罪态度等，一审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李红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被告人李红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李 晔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王新如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