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88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柳复荣、黄小青，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文正全，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县，现住福建省晋江市。曾因赌博，于2018年7月1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于2019年10月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行政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林静，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正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永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柳复荣、黄小青、被告人文正全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林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3日下午，被告人文正全在晋江市社区隘门斜对面兔宝宝专卖店内吧台前因调货的琐事与被害人徐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文正全持计算器将徐某眼睛打伤。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徐某的左眼视力无光感，属盲目五级，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左眼虹膜缺失，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左眼球破裂、前房积血、外伤性玻璃体积血、外伤性视网膜脱离、晶状体脱位，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评定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缴纳医药费人民币28222.95元。 2019年10月3日下午，被告人文正全得知被害人徐某报警，又追加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警察，公安机关现场扣押工具计算器一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正全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文正全有自首、赔付被害人医疗费等情节，故建议对被告人文正全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提交了公安机关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疾病证明书及病历材料、伤情照片，工作说明，证人张某、廖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告人文正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文正全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已认识到错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是提出以下从宽处罚意见：1.被告人文正全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被害人徐某对本起事件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3.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对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结果是在其能预见之外的；5.被告人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已代为缴纳医药费人民币28222.95元。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二、附带民事部分 原告人徐某诉称，因被告人文正全的加害行为造成其人身损害，请求判令被告人文正全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8761元（已扣除支付的医疗费28222.95元），具体为误工费30150元、护理费3402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4233元、残疾赔偿金156544元、康复治疗及各项检查费用2000元。 被告人文正全辩称，原告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等费用过高，其没有能力赔偿。其委托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1.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全部由被告人进行赔偿；2.对于医疗费没有异议，该部分已由被告人全部支付，原告人也已予以扣除；3.对于营养费有意见，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4.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有意见，原告人住院天数应为26天；5.对于护理费有意见，原告人主张的护理时间没有法律依据，且护理时间应仅为住院的26天计算，护理费应该为4402元；6.对于误工费有意见，因务工时间偏长且不符合实际，且原告人多次推诿进行伤残鉴定，造成伤残鉴定结果延误，此外原告人回家过年期间为疫情期间，这段时间不应该作为原告人的误工时间计算，且原告人提出的月工资4500元没有任何依据证明；7.对于交通费有意见，原告人没有提供任何正式票据证明，应予以调整为200元；8.对于康复治疗及各项检查费用有意见，原告人并未提供任何票据证明，应不予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人徐某提供了：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人诉讼主体资格及系农村居民户口；2.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〇医院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因被告人文正全故意伤害行为导致原告人身体遭受伤害和住院的情况；3.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人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 经审理查明，原告人徐某系农村居民，其被被告人文正全持计算器打伤眼部后于2019年10月3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〇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6天，后于2019年10月29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28222.95元，被告人文正全的家属已代为支付上述医疗费。后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徐某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一）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 1.残疾赔偿金。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徐某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其系农村居民，故残疾赔偿金应根据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的标准计算，即156544元（19568元／年×20年×40%）。 2.护理费。原告人徐某受伤期间确属陪同护理，根据病历材料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宜酌定其护理期为45天，其中原告人徐某受伤住院26天为完全护理，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其伤情，参照出院医嘱酌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因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故参照福建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1785元／年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009.23元（61785元／年÷365日×26日+61785元／年÷365日×19日×50%）。 3.误工费。根据病历材料、出院医嘱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可酌定原告人误工时间为120日，原告人系属农村居民，虽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但是参考福建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原告人提出的4500元/月的工资收入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18000元（4500元/月÷30日×120日）。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主张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该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原告人住院治疗26天，故予以计算为780元（26日×30元/日）。 5.交通费，根据就医、陪护人员等情况酌定为600元。 6.营养费，根据伤情情况并参考出院医嘱，其确需一定的营养支持，营养费可酌情确定为3000元。 7.康复治疗及各项检查费用。因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原告人也未提供任何票据佐证，因此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以上，原告人徐某因本案伤害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84933.23元。 （二）关于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 被告人文正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均称原告人徐某存在重大过错，先动手打人，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但经审理查明，案发当日原告人徐某在与其老板张某大声反映订单无货时，被告人文正全听到后先与原告人徐某发生口头争吵并引发打架，被告人文正全对于本案的矛盾激化具有直接责任，本案的发生实为被告人一方先与原告人发生口角争执，后双方扭打所致，故不宜认定原告人徐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完全由被告人文正全承担。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正全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文正全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其持计算器伤人且有行政处罚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付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正全的辩护人亦提出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等辩护意见，经查，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文正全赔偿其因本案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但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确定，其经济损失经依法确定为184933.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正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4年4月2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计算器一个（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文正全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4933.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勤俭 人民陪审员  高宜中 人民陪审员  陈淑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许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附件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