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班荣松，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四川博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华，男，196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朝天区。 上诉人班荣松、李军因与原审被告李元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2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班荣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请求对一审后新增的维修费10300元由李军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虽案涉挖掘机的钥匙在班荣松处，但因为李军、李元华的阻碍，班荣松无法将挖掘机开走，且因其阻碍行为，经去年夏季后，挖掘机驶离的山路多处垮塌，山路的宽度以无法满足挖掘机的行驶，至今无法解决。一审仅判决李军承担责任不当。一审认定的挖掘机维修费过高，应以月租金扣减驾驶员工资6000元和每月维修费2000元，剩余的1.6万元作为月损失较为合理，班荣松的损失应为1.6万元/月×24月=38.4万元，且均应由李军、李元华承担。 李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班荣松对李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挖掘机钥匙一直在班荣松处，不存在返还。班荣松提交的其与第三人的通话录音合法性存疑，且第三人并未出庭作证。班荣松与李军的通话也没有明确显示李军有阻碍行为。上诉人主张李军存在阻碍行为的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的损失1.2万元/月证据不足。 李元华未作答辩。 班荣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军、李元华停止侵害行为，将发动机号为DB58T910536EK的履带式液压挖掘机返还给，连带赔偿该机械的经营损失费34.2万元，并赔偿该机械自身的损失。庭审过程中其诉讼请求增加了314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8日案外人邓雷驾驶班荣松所有的挖掘机，去给贫困户挖屋基。在经过中坝××组的水泥硬化道路时，为防止挖掘机履带对路面造成损坏，案外人王大林指挥李元华等人在挖掘机下面垫木板，以便挖掘机在所垫木板上行驶。挖掘机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侧滑将正在垫木板的李元华双腿碾压。李元华当即被送到广元市中心医院救治，2018年2月27日出院。2018年1月10日班荣松领取在东花公路的租赁费后，向李元华的亲属支付了2.5万元，后续支付了2万元。班荣松将挖掘机租给王大林的挖机费用为72天57600元，每月向邓雷支付工资0.6万元。 2018年1月30日班荣松委托袁学松去开挖掘机遭到李元华家属的阻拦。2018年4月班荣松再次委托他人前往开挖机遭到李军等人的阻挡。2018年4月份以后，班荣松未到现场，亦未委托他人到现场开走挖掘机。挖掘机钥匙在班荣松处，因村公路建设班荣松将挖掘机钥匙交给案外人王大林，王大林安排人将挖掘机移至东溪河中坝村别处。 第一次休庭后的第二天，案件承办人与班荣松前往事发地查看挖掘机，无被盗情况。本案审理期间，班荣松前往开挖掘机，因需更换机油等相关材料，未能成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军、李元华是否非法占有班荣松的挖掘机，是否应该赔偿其损失。 庭审中查明挖掘机钥匙一直在班荣松处，虽李军有阻碍其开走挖掘机的行为，但并未实际掌控挖掘机。李元华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没有阻碍班荣松开走挖掘机的行为。故班荣松请求返还案涉挖掘机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损失的赔偿。李军阻挡挖掘机开走的行为虽因李元华受伤引起，但李元华本人并没有实施阻碍行为，故本案中李元华不承担责任。李军存在阻碍的行为，应对班荣松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班荣松在2018年1月10日、1月30日没有开走挖掘机。李元华在双腿被碾压后，未与班荣松及其他人员达成调解协议，短时间内扣押挖掘机属于一种自助行为。但当2018年4月班荣松再次前往准备开走挖掘机，又遭到李元华、李军亲属的阻挡，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李元华的维权方式有多种，李军前期的阻挡行为给班荣松开走挖掘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责任。班荣松提供的证明挖掘机收入的证据仅仅为其在案外人处领款的领条，其按每月2.4万元减去驾驶员工资6万元为1.8万元，该领条中也载明了挖掘机停工期间未计算损失，同时挖掘机的维修费用未扣除，其主张2.4万元/月过高。本院根据当地的同型号挖掘机租赁市场行情，结合挖掘机修理情况，将挖掘机的损失确定为每月1.2万元。李军阻止班荣松开走挖掘机的行为3个月，班荣松挖掘机这期间的损失每月1.2万元/月×3个月＝3.6万元。 班荣松在2018年4月后没有前往事发地点开走挖掘机，也未委托他人前往开走挖掘机。任由挖掘机风吹雨淋，对损失的扩大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李元华提起诉讼这期间，班荣松未主张权利，有李军前期派人阻止的原因，也存在其自身怠于行驶权利的因素，故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故这期间班荣松挖掘机的损失为1.2万元/月×4个月×50%＝2.4万元。 李元华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班荣松没有前往开挖掘机，这期间的责任由班荣松自行承担。班荣松请求的挖掘机的修理费用，因其提交的证据系案外人书写，挖掘机的修理未发生，故修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班荣松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李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班荣松损失6万元；二、驳回班荣松对李元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班荣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班荣松提交其在一审后维修挖掘机所产生的维修收据及费用增值税发票，拟证实新产生实际损失10300元应由李军、李元华承担。李军质证认为虽票据属实，但不能证实系因李军阻碍所产生的损失。 班荣松所主张的维修事实李军并未提出异议，且一审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协商损失计算时已予以询问核实，维修项目主要是更换钢丝绳、电瓶、润滑油、防冻液、维修电路，以及工时费，故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班荣松损失的认定，以及损失的承担。 关于损失部分。班荣松虽主张挖掘机未能开走是因李军、李元华及其亲属的持续阻碍，但其在一审中多次明确，2018年4月后没有再亲自或委派人去开挖掘机，也未向有关部门请求协助解决，仅是陈述一直在通过电话与李军协商此事。因2018年2月28日尚处于农历春节期间，班荣松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其必然有租赁业务收入，结合农历春节习俗，这期间不宜作为班荣松损失的计算期间。自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李元华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诉讼期间，一审结合当事人陈述、出庭证人证言，以及录音录像资料，综合认定此时段属于因当事人过错所致挖掘机未能开走的时段，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责任比例，虽李军、李元华家属在事故发生后，基于人身损害未能得到妥善解决而采取适当自力救济与人情法理并不相悖，但自力救济亦有限度，不可因救济权利而过于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军、李元华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亦可最大限度维护其合法权益，而非仅阻止班荣松开走挖掘机进行经营一条路可选择。班荣松未能积极采取求助于相关权利机关或积极与当事人协商等合理措施解决本案纠纷，亦是造成本案损失的原因。本院综合李元华受伤的客观事实、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失的大小等因素，确定由李军、班荣松对此期间的损失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 对于损失的计算，一审中班荣松申请进行评估，但因未予受理，一审以向双方释明需双方参照市场行情认定，并根据案涉挖掘机型号、当地挖掘机租赁、维修市场行情，酌定损失计算依据，虽双方均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的认定存在畸高或过低的情形，对双方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即班荣松的损失为1.2万元/月×6个月=7.2万元，李军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为3.6万元。 二审中班荣松提交的维修费用票据虽客观真实，但挖掘机从2018年1月一直停驶至今，其未能证实该部分损失仅系因阻碍所致，故其主张李军应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班荣松认为李元华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无证据证实实施阻碍行为系受李元华所托，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班荣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军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裁判结果本院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2民初847号民事判决； 二、李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班荣松损失3.6万元； 三、驳回班荣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830元，由班荣松负担4730元，李军负担2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熊剑洪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