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109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钱叶，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罗卫东、高鹏飞，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张某2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某、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张某2及辩护人钱叶、罗卫东、高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28日，被害人胡某、奚1向被告人张某1借款人民币7万元(以下币种同)并签署一张7万元的借条；同年3月被害人胡某又向被告人张某2借款人民币2万元。后因胡某、奚1无法按时偿还两笔借款本息，2013年4月2日，经事先合谋，被告人张某1、张某2带被害人胡某、奚1向李某2(另案起诉)借款平账，胡某、奚1按照要求向李某2签署了一张36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张某1等人带被害人胡某、奚1至本区农业银行象州路支行柜台，由李某2向胡某转账34万元，胡某随即向张某1转账34万元。被告人张某1与胡某口头约定此前两笔本金9万元的借款即平账。同日，张某1向李某2转账18万元。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某1持上述已经平账的7万元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胡某、奚1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同月24日，李某2持上述虚假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胡某、奚1归还借款36万元的本息，后被害人胡某、奚1及家属通过变卖房产后分别偿还张某15万元、李某228万元。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张某1、张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胡某、奚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陆某、朱某某、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1、张某2及同案犯李某2的历次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户籍信息及调取的涉案借条、收条复印件、涉案账户银行流水记录、制作的资金流水图、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代管款处理通知，本院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某1、张某2。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某1涉案金额为24万元，被告人张某2涉案金额为19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张某1当庭认罪并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某2辩称，其曾向被害人胡某放贷，但并未参与张某1、李某2与胡某之间的放贷。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张某1对李某2起诉胡某归还借款36万元一事并不知情；张某1相比较于李某2，起到的是从旁协助、配合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某1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对张某1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2虽与胡某之间有借贷关系，但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张某2未参与张某1、李某2与胡某之间的借贷关系。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8日，被害人胡某、奚1向被告人张某1借款人民币7万元并签署一张7万元的借条；同年3月被害人胡某又向被告人张某2借款人民币2万元。后因胡某、奚1无法按时偿还两笔借款本息，2013年4月2日，经事先合谋，张某1、张某2介绍被害人胡某、奚1向李某2借款平账，张某1等人带被害人胡某、奚1至本区农业银行象州路支行柜台，由李某2向胡某转账34万元，胡某随即向张某1转账34万元。被告人张某1与胡某口头约定此前两笔本金9万元的借款即平账，胡某、奚1按照要求向李某2出具了一张36万元的借条。平账后，张某1即按照该34万元的资金来源转回至李某2等账户。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某1持上述已经平账的7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胡某、奚1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同月24日，李某2持上述虚假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胡某、奚1归还借款36万元的本息，后被害人胡某、奚1及家属通过变卖房产后分别偿还张某15万元、李某228万元。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张某1、张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28日，胡某因为开店需要资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某1，并向张某1借款7万元，约定月息10-15%；2013年3月，胡某又向张某2借款2万元，约定日息1千元。2013年4月2日，张某1、张某2来到胡某店里将胡某及其丈夫奚1叫上车，告知“你还不出钱了，现在把你借的钱和没有还的利息团团拢，大概差不多还欠了18万元，给你找一个人来平账，利息还是按照月息10-15%”，但借条要写36万元，如果按时还本息的话，还18万元即可。后胡某及奚1被带到了本区农业银行象州路支行，在银行柜台前，李某2向胡某农业银行卡转账34万元，后胡某将该34万元转给张某1。胡某向李某2出具了一张36万元的借条，记明转账34万元，现金2万元，但该2万元现金没有支付。张某1等人告知胡某，张某1与胡某之间的债务已经清了，之后就是李某2与胡某之间的债务关系了，但张某1并没有交还7万元的借条。写借条与转账的时候，张某2都是在场的，张某2主要是在张某1与胡某商谈时，配合张某1一唱一和，让胡某听从他们的安排，尽快把事情解决掉。此后胡某还李某2利息也是按照张某1等人的要求还到张某2的账户，但还了一段时间后，胡某无力再支付利息。2014年2月，李某2持上述36万元的借条，张某1持上述7万元的借条起诉胡某并获支持，后胡某家人通过卖房还钱。2、被害人奚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其与妻子向张某1借了7万元，并写了一张借条，在2013年4月的一天，张某1、张某2找到其与胡某要求还钱，当时因奚1与胡某无力还款，张某1、张某2就想出来让奚1、胡某二人向第三个人借款还债，之后将奚1、胡某带至本区农业银行象州路支行，当时李某2已经在那里了，在商量借钱还款的过程中，得知除了该7万元外，胡某还欠张某22万元。之后张某1、张某2就开始算利息，经过二被告人的计算，要求奚1夫妻还本息18万元。张某1、张某2叫奚1夫妻向李某2借款还债，当时写了一张36万元借条给李某2。张某1等三人提出借18万元，但借条必须写36万元的金额，还有走一个36万元的流水，并对奚1夫妻讲还钱按照18万元的标准还。之后李某2向胡某转了一笔钱，胡某收到钱后直接转给了张某1。向李某2借钱时奚1一分钱也没拿到，当天也没有拿回7万元的借条。2014年2月，张某1、李某2分别起诉奚1夫妻要求归还7万元及利息、36万元及利息。奚1败诉后通过卖房还款。3、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初的时候，张某1打电话给李某2，说有个放贷的生意，问其有没有兴趣做，还说对方条件比较好，还钱没问题的。在银行柜台李某2将款项转给胡某，胡某向李某2出具借条。4、被告人张某1、张某2的以往供述，证实：二被告人仅承认与胡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否认利用“套路贷”方式合谋骗取被害人钱款。5、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借条、收条复印件，证实：2013年2月28日胡某、奚1向张某1出具一张7万元的借条和收条；2013年4月2日胡某、奚1向李某2出具一张36万元的借条和收条，收条上载明“转账34万元、现金2万元”。6、证明王某1的证言、证实：缪某某是证人王某1的母亲，李某1曾叫王某1以其母亲缪某某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李某1使用，2013年4月2日缪某某的银行卡向户名“李某2”的账户转了一笔16万元，当时这张银行卡在李某1那里，是李某1把钱转给李某2的。7、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及制作的资金交易流水图，证实：2013年4月2日下午，李某1控制的缪某某账户向李某2单笔转账16万元，随后李某2向胡某单笔转账34万元，胡某收款后向张某1转账34万元，张某1收款后向李某1控制的缪某某账户转账16万元，向李某2账户转账18万元。8、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陆某经常介绍他人向高利贷放贷者借款，李某1、李某2、张某1、张某2都是放高利贷的，李某2带着张某1、张某2一起放高利贷，一起收账，放高利贷缺资金则向李某1等人借款。9、证人朱某某、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张某2是一起放高利贷的。10、公安机关、本院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3年4月28日至9月10日，李某2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胡某账户6.8万元，张某1账户转入胡某账户3千元；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胡某向张某2账户转账159,900元。11、公安机关调取的起诉状、庭审笔录、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执行笔录，证实：2014年2月，张某1持7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后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胡某、奚1归还张某1借款7万元；2014年2月，李某2持36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后胜诉。李某2在民事诉讼庭审中陈述借款时张某2也在场。12、公安机关调取的法院代管款处理通知、制作的资金流水图、相关涉案账户转账情况，证实：2014年10月张某1收到奚某2(奚1父亲)交付的代管款5万元，李某2收到代管款28万元。13、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2019年9月9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1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等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对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系向胡某出借资金的放贷者，并通过找人平账的方式垒高被害人债务，在诈骗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属于次要、辅助，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2与张某1、李某2均独立放贷，未相互合谋垒高被害人胡某债务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张某1向胡某出借资金的过程中，张某2参与了放贷、催讨、平账的过程，不仅有被害人胡某、奚1的陈述可以证实，且有相关证人陆某、朱某某、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张某2、李某2系一起放贷的，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也证实了其是张某1叫来平账的，平账当日的资金流水清晰地反映了李某2共有34万元资金转入胡某账户，经胡某账户转入张某1账户，最后又按照资金来源回流至李某2等相关账户。张某2虽否认其未参与相关过程，但在2014年李某2起诉胡某的民事诉讼庭审中，明确表示张某2当时在场。综上，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某1涉案金额为24万元，被告人张某2涉案金额为19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4年3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某1、张某2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陈德锋人民陪审员  褚康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珠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