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主要负责人:战胜昌，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中华路西段王楼东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MA3XBLY49K。法定代表人:李宗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高峰，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人，住河南省上蔡县。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和史高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萌，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反诉等事项。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和史高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峰，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反诉等事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新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走新路601号(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778168947F。法定代表人:徐振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专，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宜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达公司)、史高峰、武汉新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物流公司)、吴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共计3662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安运达公司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证明向发票开具单位应城市天睿交通事故救援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36620元。增值税发票不是付款凭证，不能单独作为支付价款的证据。2.被上诉人安运达公司登记的QE0525号东风牌车辆在事故中受损严重，经过2次评估，已实际完全报废，双方争议的是定损金额，故不存在所谓的拖车费。被上诉人史高峰辩称，1.两笔费用均是史高峰缴纳，第一笔是现金支付，第二笔是微信转账13000元和现金支付10000元，共23000元，两笔费用支付后，收款单位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根据税法规定增值税普通发票无抵扣税功能，遵循先付款后开票原则，基于此原则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明确规定，增值税普通发票可作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的付款凭证，如对方有异议则应提交反证证明。一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相应费用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安运达公司、新城物流公司、吴专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安运达公司、史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保宜昌分公司赔偿史高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23385.84元，由财保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当事人承担。2.判令财保宜昌分公司赔偿史高峰车辆维修费、施救费、营运损失等各项损失230000元，由财保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当事人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财保宜昌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10时20分许，吴专驾驶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G34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G347国道790KM+338M处，遇前方车辆减速时，为避免与前车追尾相撞，在向左侧避让时，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史高峰驾驶的载乘史运昌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造成史运昌死亡、史高峰受伤、史高峰驾驶车辆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史运昌、史高峰被送往应城市人民医院，史运昌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史高峰住院治疗18天，花去医疗费7247.94元。吴专预交医疗费10000元。安运达公司车辆受损后，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2019年7月17日由应城市天睿交通事故救援有限公司施救，花去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13620元、23000元，合计36620元。2018年9月4日，应城市交警大队作出应公交认字(2018)第0824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史高峰、史运昌无责任。经法院委托，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湖北天佑法【2019】临鉴字第L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史高峰人体损伤未构成伤残;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为90日,护理时间为30日,营养时间为6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史高峰支付车辆损失鉴定费3000元、伤残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3723元。经法院委托，湖北仲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孝)仲价评字【2019】202号《关于豫Ｑ×××××(豫Ｑ×××××)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意见为：本次评估标的在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总金额为人民币:壹拾壹万玖仟叁佰伍拾元整(￥119350.00元)。(其中: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为113000元;豫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损失为:6350.00元)。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权人为安运达公司。吴专驾驶车辆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新城物流公司，该车在财保宜昌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5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月3日0时起至2019年1月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另认定，2018年10月25日，甲方吴专与乙方史高峰等双方就涉案交通事故赔偿达成协议：1、甲方赔偿史运昌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办理丧事期间的差旅费等共计人民币贰拾玖万捌仟陆佰玖拾伍元整；2、上述赔偿款项到位后,乙方就此事故补偿处理以书面的方式明确表示对甲方进行谅解,请求公诉机关和人民法院免除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3、史高峰医疗费用、后期赔偿、车辆损失费用由甲方另行赔偿。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鄂0981刑初6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吴专赔偿史运昌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98695元，并取得谅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焦点为(一)史高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哪些？(二)本案应如何处理？关于史高峰的损失。因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其各项损失应当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统计数据计算。史高峰受伤后的损失有：医疗费7247.94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天﹦90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30天﹦3197.01元，误工费71538元/年÷365天×90天﹦17639.51元，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723元。安运达公司财产损失：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等损失36620元，车辆受损后的损失11935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3000元。安运达公司、史高峰各项损失合计197977.46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为13670.94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22336.52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为155970元，鉴定费用6000元。另外死者史运昌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办理丧事期间的差旅费等298695元。关于本案的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管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意见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法院确定吴专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新城物流公司为吴专车辆的挂靠单位，依法对吴专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史运昌死亡及史高峰受伤发生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其相应损失应在吴专车辆的交强险中按各自所占份额进行分配。史运昌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无医疗费，不占交强险医疗费份额；史运昌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丧葬费、办理丧事期间的差旅费等298695元，全部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史高峰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22336.52元，史运昌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分配占比为93%，史高峰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分配占比为7%；史运昌、史高峰无财产损失，安运达公司财产损失：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等损失36620元，车辆受损后的损失119350元，共计1559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财保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史高峰医疗费损失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损失7700元(110000×7%)，赔偿安运达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史高峰剩余医疗费损失3670.94元，由财保宜昌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史高峰，史高峰伤残赔偿项下损失余额14636.52元，由财保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史高峰，安运达公司财产损失余额153970元，由财保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安运达公司。本案鉴定费6000元应由吴专承担。史高峰获得保险赔偿后应当返还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扣除吴专应承担的鉴定费6000元(含安运达公司垫付的车辆损失鉴定费3000元，扣减的该鉴定费3000元由史高峰给付安运达公司)，史高峰仍应返还吴专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史高峰医疗费损失10000元，赔偿史高峰伤残赔偿项下损失7700元，赔偿史高峰、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史高峰医疗项下损失3670.94元，赔偿史高峰伤残赔偿项下损失14636.52元，赔偿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53970元；二、史高峰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赔偿后，应退还吴专垫付款1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鉴定费用6000元(含安运达公司垫付的车辆损失鉴定费3000元，扣减的该鉴定费3000元由史高峰给付安运达公司)后，史高峰实际退还吴专4000元；三、驳回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史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7元，由驻马店市安运达运输有限公司、史高峰负担277元，由吴专、武汉新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9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安运达公司受损车辆是否实际发生了施救费、吊车费、拖车费合计36620元。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安运达公司、史高峰一审已经提交了由应城市天睿交通事故救援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对此事实也到该救援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虽然该救援公司财务记账的2019年7月17日收据上载明的是停车费，而当日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载明的是拖车费，但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安运达公司、史高峰向该救援公司实际付款23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安运达公司、史高峰已向施救公司应城市天睿交通事故救援有限公司支付了吊车费、拖车费、施救费合计36620元。因此，上诉人财保宜昌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李国华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