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26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某甲，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惠民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商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张文贞，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商河县，住商河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窦新阁，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某某，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泊头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亮，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1987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商河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清福，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丙，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德州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学军，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住德州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玉霞，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玮，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某丁，男，1961年6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盐山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盐山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进龙，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盐山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北省盐山县，住盐山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玉红，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河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苗某某、王某某、张某丙、李某甲、张某丁、李某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案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2020年3月11日本院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晓军、王晶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苏敬、刘宁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张文贞，以及其他七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法庭审理查明：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某甲以营利为目的，在河南省李某（在逃）处大量购进含有对人体健康有害成分的“参茸肾宝”、“壮根强肾王”、“一硬十八天”等多种性保健品，其在明知购进的性保健品含有对人体有害成分的情况下，采用上门送货、快递邮寄等方式分别销售给被告人张某乙、苗某某、王某某、张某丙、李某甲、张某丁、李某乙，销售金额23974元。张某乙、苗某某、王某某、张某丙、李某甲、张某丁、李某乙均为医药行业从业人员，其在明知张某甲销售的性保健品含有对人体有害成分，严禁经营销售的情况下，仍在张某甲处进购各类性保健品，并通过零售的方式将购进的性保健品销售给他人获利。商河县公安局民警在上述八被告人处扣押的24种性保健品经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该成分已列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属于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的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详见附表）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9年9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乙、王某某、李某乙分别于2019年9月12日、9月23日、10月29日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丙、李某甲于2019年10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丁、苗某某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10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苗某某、王某某、张某丙、李某甲、张某丁、李某乙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因被告人张某甲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因被告人张某乙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被告人苗某某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分别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因被告人王某某、李某乙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被告人张某丙、李某甲、张某丁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分别判处五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诉称，自2017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某甲多次在李某处大量购进含有对人体有害成分的性保健品，并分别销售给张某乙等人，涉案数额为23974元。张某甲明知其所销售的性保健品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仍继续销售，危及众多消费者的人身安全，其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某甲在主流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判令张某甲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39740元。 八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已签字具结，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亦未提出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性保健品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人华某某、杨某某、胡某某、赵某某、邓某某、宋某某、白某某、马某某、王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苗某某、王某某、张某丙、李某甲、张某丁、李某乙的供述、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苗某某、王某某、张某丙、李某甲、张某丁、李某乙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成立。被告人张某甲、苗某某、张某丙、李某甲、张某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某乙、王某某、李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八被告人均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对八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某甲在主流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397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乙、王某某、李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苗某某、张某丙、李某甲、张某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苗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某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某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性保健品一宗（详见附表），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某甲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39740元。 四、被告人张某甲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主流媒体向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永民 人民陪审员  党德勇 人民陪审员  贾唯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兆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