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林,男，汉族,1961年10月13日生,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奇,女,汉族，1977年2月24日生,住天津市河东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天，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原许昌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延安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刘金忠,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建，许昌魏都区法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葛林、于文奇因与被上诉人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林、于文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天、被上诉人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林、于文奇的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1002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原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目前公司重要文件、财务会计账册健全,可以满足公司清算需要,只是由于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并未行使申请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权利,所以破产清算并未开始进行。对于尚未开始的破产清算程序,原审法院却作出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不能进行的错误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却无视该法律规定所要求的前提条件。该规定明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必须具备两个前提条件,第一是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第二是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司法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并且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如果举证不能,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而原审法院无视这一基本诉讼原则,完全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后,在清算程序尚未开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举证,原审法院根本没有依据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清算可以进行,原审法院更没有依据认定公司清算必然不能进行。原审法院还以执行裁定书查明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无可执行财产推定上诉人造成公司财产灭失,系曲解法律规定,无可执行财产与上诉人造成公司财产灭失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无可执行财产可能存在多种原因,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能随意就认定是上诉人造成公司财产灭失。3、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行使其作为债权人的法定权利,也是法定义务,对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破产,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的清算过程中,如果由于上诉人无法提供破产清算的重要文件、账册导致破产清算无法进行,或者经由破产清算组查明是上诉人导致公司主要财产灭失。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才能有充分的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如果人民法院在破产清算程序尚未进行的前提下,扩大解释法律规定,滥用救济途径,今后所有的执行案件中,执行申请人申请执行的公司债务,公司将再也无法作为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来承担责任,公司股东将随时承担连带责任,这样就严重违背了公司法的立法精神。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本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及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2012年12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解散后，该公司股东葛林、于文奇应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葛林、于文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清算，系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葛林仅提供有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账册，但不足以证明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仍可清算，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主张要求葛林、于文奇对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2、法院已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已查明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长达八年的时间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存在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情形，故上诉人葛林、于文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葛林、于文奇的辩解是为了逃避清算清偿责任的托词，根本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是否申请法院进行破产清算，也并非本案的前置程序。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所欠原告货款890,600元及违约金、迟延履行金（其中违约金自2007年6月2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迟延履行金自2010年6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9日，许昌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因与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4月19日作出（2009）魏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许昌西继迅达电梯有限公司货款890,60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07年6月20日起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判决于2010年5月30日生效。判决生效后，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因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该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1002执恢1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诉至该院。诉讼中，被告葛林向该院提交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部分账册，主张公司会计记账等重要资料齐全、完备，根本不存在因账册、重要文件丢失而导致无法清算的情况。另查明，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0日，公司股东为葛林和于文奇，其中葛林出资1,250,000元，所占股份为83.33%，于文奇出资250,000元，所占股份为16.67%。葛林任公司执行董事，于文奇任公司公司监事。2012年12月7日，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被天津市工商局和平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清算。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执行裁定书、公司工商注册档案材料、公司账册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以被告葛林、于文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主张被告葛林、于文奇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应属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故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以加工合同为由起诉，起诉案由不准确，本案应以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及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2012年12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解散后，该公司股东葛林、于文奇应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葛林、于文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清算，系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葛林仅提供有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账册，但不足以证明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仍可清算，且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被本院执行过程中，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被告葛林、于文奇作为公司股东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主张要求被告葛林、于文奇对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所欠货款890,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葛林、于文奇辩称，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目前账册等重要资料保存完备齐全，且没有债权人依法向人民法院对该公司申请破产清算，该公司也未申请过破产清算，因此，原告主张该公司财产、账册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葛林、于文奇作为公司股东应举证证明不清算未造成公司财产减损、灭失，现葛林、于文奇仅提供有公司的部分账册，被告葛林、于文奇作为公司股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现仍可进行清算，且本院已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已查明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其次，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长期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存在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情形，故被告葛林、于文奇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于文奇另辩称，于文奇于2009年11月11日已经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葛林，于文奇已不是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于文奇从未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葛林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葛林与被告于文奇之间股权转让未进行登记公示，故不得对抗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被告于文奇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该院已生效的（2009）魏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自2007年6月20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属于债权人应得的法定利益，故被告葛林、于文奇应自2007年6月20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向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2010年5月30日。关于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金，因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本院已生效的（2009）魏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故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的损失除货款及违约金外，还应包括根据法律规定加倍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迟延履行金应自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五计算，即被告葛林、于文奇应自2010年6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向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林、于文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货款890,600元及违约金、迟延履行金（其中违约金自2007年6月2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2010年5月30日止；迟延履行金自2010年6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葛林、于文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葛林、于文奇提交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仅证明对公司清算期间财务状况审计事项进行了委托，不显示该公司实际清算状况，不足以证明该公司能够正常进行清算，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上诉人作为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解散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葛林、于文奇自2012年12月7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长期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作为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其提供的公司部分账册及审计约定书并不足以证明天津市海林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可以依法定程序进行正常清算，葛林、于文奇应承担其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产生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其对被上诉人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公司清算程序能够正常进行，证据不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葛林、于文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6元，由上诉人葛林、于文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 浩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