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中级人民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民终1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庆娇，女，194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耀和，诏安县立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灿辉，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江滨，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庆娇因与被上诉人蔡灿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庆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蔡灿辉返还不当得利款138392元（抵扣（2016）闽062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的二笔借款转账240000元之后），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计息时间从2016年8月8日起至还请不当得利款本金之日止；二、一、二审诉讼费以起诉状、上诉状请求标的额重新计算，由蔡灿辉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18日蔡灿辉未收到沈庆娇现金200000元错误。2016年4月18日，沈庆娇卖储备粮带回现金200000元，蔡灿辉随即于中午到沈庆娇米厂收取该款。对此，有蔡灿辉出具的收条为据。同时，蔡灿辉还于2016年8月8日收到现金80000元，其否认也违背日常生活规则和双方交易习惯。 二、一审法院对两张《借款确认书》予以认定，明显不当。两张《借款确认书》并非出借现金，而是两笔转账，即2016年3月21日转账150000元和2016年4月22日转账200000元。两张《借款确认书》内容“现金”是错误的。 三、一审法院对沈庆娇被载去52包大米计8840元事实的认定，明显不当。2016年5月19日、2016年5月20日，沈庆娇存在重大误解，误以为尚欠蔡灿辉借款未还，被蔡灿辉指派司机载去52包大米，价值8840元。对此，沈庆娇有记账，一审法院应予认定。 综上，蔡灿辉累计出借1072448元，沈庆娇除17笔转账还款922000元外，还应追加200000、80000元现金和米款8840元3笔还款，两相抵扣，沈庆娇多支付给蔡灿辉138392元。 蔡灿辉辩称：一、沈庆娇从未以现金方式偿还蔡灿辉借款。 二、双方平时都是电话对账，还款不按借款顺序来还。2016年2月23日借给沈庆娇50000元、2016年3月8日借给沈庆娇40000元、2016年3月24日借给沈庆娇250000元，以上合计340000元，均属无息借款。双方约定还款应先还无息借款，然后再还有支付佣金的投标保证金。故本案才会出现出具收条的特殊情形。2016年4月18日的收条并非现金支付，2016年8月8日沈庆娇也未支付现金80000元，也无所谓的米款，沈庆娇对两张《借款确认书》的确认，可以印证以上事实。 三、沈庆娇滥用诉权。沈庆娇多次变更请求数额，更何况其请求已被（2017）闽06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所否认。 沈庆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灿辉返还不当得利款392392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8日起至还清不当得利总金额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庆娇因投标储备粮缺乏资金多次向蔡灿辉借款，蔡灿辉为其提供保证金并从中赚取佣金，双方存在频繁资金往来。经双方对账确认，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22日止，蔡灿辉转账给沈庆娇借款共计1072448元，自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8月16日止，沈庆娇通过银行转账向蔡灿辉还款17笔共计922000元。沈庆娇于2016年8月8日签写两份借款确认书，确认沈庆娇于2016年3月21日向蔡灿辉现金借款150000元、于2016年4月22日向蔡灿辉现金借款200000元，并于当天偿还蔡灿辉80000元，于2016年8月16日转账偿还蔡灿辉30000元。2016年9月27日蔡灿辉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沈庆娇偿还借款本息，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62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一、沈庆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蔡灿辉借款本金240000元，并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4000元……”。沈庆娇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6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驳回沈庆娇上诉，维持了上述判决。判决生效后，蔡灿辉申请强制执行，现该案尚在执行中。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蔡灿辉构成不当得利应符合以下条件：1.获得利益；2.获益无法律依据；3.致使沈庆娇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沈庆娇因投标储备粮缺乏资金多次向蔡灿辉借款，系双方真实自愿意思表示，故沈庆娇向蔡灿辉支付款项有合法依据，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蔡灿辉是否获得不当得利问题。主要争议焦点为2016年4月18日沈庆娇是否向蔡灿辉支付现金200000元。对此应结合双方交易习惯、交易金额、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庭审双方陈述等予以认定。沈庆娇主张2016年4月18日蔡灿辉催债时因银行下班无法使用转账宝转账支付，故将当日收回卖米现金款200000元交给蔡灿辉后再转账150000元给蔡灿辉。但蔡灿辉主张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200000元收条系应沈庆娇要求对2016年4月14日转账50000元与2016年4月18日转账150000元重新确认。对此，蔡灿辉已提供书面转账记录并对收条签写过程、款项结欠原因等作出合理充分说明。而沈庆娇主张2016年4月18日当日两次支付给蔡灿辉款项合计350000元并不符合双方日常交易特点，且其对蔡灿辉转账行为一直持续到2016年8月16日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也无法提供其他佐证。故蔡灿辉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沈庆娇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盖然性事实应予确认，蔡灿辉抗辩意见，应予采纳。本案中，沈庆娇不存在利益受损情形，故其请求蔡灿辉应返还不当得利款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沈庆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98元，由沈庆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确认沈庆娇于2016年3月21日向蔡灿辉现金借款150000元、于2016年4月22日向蔡灿辉现金借款200000元”和“并于当天偿还蔡灿辉80000元”的事实当事人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程序存在重大问题，其处理先于实体，故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本院不作认定。 另查明：二审中，沈庆娇自认其所请求的不当得利款138392元系（2016）闽0622民初1750号和（2017）闽06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未认定的已还款项。 本院认为：从沈庆娇自认看，其本案请求实质上是另案抗辩，故应归属于该另案法律关系范畴。因该另案已作出生效判决，如沈庆娇认为该判决存在错误，应依照法定条件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行使救济，而不应提起本案诉讼。在已有法定救济途径情况下，沈庆娇未依照法定救济途行使救济，其本案起诉适用救济途径不当，应认定其不具有本案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沈庆娇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8元，退还沈庆娇；上诉人沈庆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国栋 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