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昌，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多喜贸易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121号605房（自主申报）。投资人：姜超。上诉人李振昌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多喜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多喜商行）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8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振昌的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多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将涉案产品认定为食品药品管理范畴，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涉案产品属于化妆品，故应该参照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不能对抗此规定；关于化妆品质量问题，武汉市各级法院，包括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直都是支持的，李振昌也提交了相关案例，一审法院不宜作出不一样的判决。广州市多喜贸易商行书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振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多喜商行退回货款2100元，并赔偿货款十倍金额21000元；2.判令多喜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0日，李振昌以会员名TB974523602通过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1688平台，在多喜商行开设的店铺“女人靓妆88”购买了30套娇伶燕窝素白里透红五件套（订单号：573878051667198816），单价70元/套，总价值2100元。其商品网页标题为：“包邮娇伶燕窝素白里透红五件套遮瑕保湿补水滋润护肤化妆品套装”，实际商品外包装名称为娇伶燕窝素白里透红五件套，内含燕窝素美白日霜20克、燕窝素美白晚霜20克、燕窝素美白珍珠膏20克、燕窝素白里透红精华素40毫升、燕窝素白里透红洁面乳100克。日霜及珍珠膏标注“美白”字样，晚霜标注“祛斑”字样。产品外包装标注“广州市娇伶化妆品有限公司南海化妆品厂出品”，特殊许可证“特字（2006）第0968号”。2019年8月19日，李振昌询问多喜商行“特殊许可证字号批文是否过期”，多喜商行答复“发的新货，要是过期，可能是厂家备案没有及时续费”，李振昌询问“能否提供检验合格证明”，多喜商行答复“厂家没有提供”。李振昌表示“多喜商行出售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要求退一赔十”。“广州市娇伶化妆品有限公司南海化妆品厂”已于2009年12月21日被吊销，批准文号“卫妆特字（2006）第0968号”批件状态为“已过期”。李振昌后申请退款，交易状态为“退款中”，1688平台对该笔交易的退款不再进行倒计时处理。一审法院另经检索，截至2019年11月21日，李振昌作为原告，近三年在武汉市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或产品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达216件，其中含多次购买美白祛斑产品后主张质量不合格，均提出要求生产者或销售者予以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约定。本案应予讨论的问题有二：一为李振昌是否有权要求退货退款；二为李振昌是否有权要求十倍赔偿。一审法院一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李振昌是否有权要求退货退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等。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经李振昌询问，多喜商行答复无法提供检验合格证明，案涉产品上标注的生产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产品标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上述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以及该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李振昌关于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予以退货退款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李振昌虽已申请退款，但第三方平台已暂停退款倒计时处理，退款流程尚未完成，故对李振昌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李振昌未能向多喜商行退还其所购买的全部案涉产品，则多喜商行有权相应扣减应退货款。（二）关于李振昌是否有权要求十倍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李振昌在一段时间内大量多次购买同类产品，后均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提起诉讼索要赔偿，故李振昌是明知该类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仍然再三购买，且购买数量明显超过其自身实际生活需求，故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基于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其相关行为不能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针对消费者权益受损而获得惩罚性赔偿的相关规定保护。综上所述，李振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多喜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李振昌货款2100元；二、李振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向多喜商行购买的“包邮娇伶燕窝素白里透红五件套遮瑕保湿补水滋润护肤化妆品套装”商品退还多喜商行，如未能退还，按购买价格在判决第一项中多喜商行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相应扣除；三、驳回李振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元，减半收取计163元，由李振昌负担150元，由多喜商行负担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十七条第一款“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涉案产品属于化妆品，李振昌只要举证证明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即可向生产者或销售者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以李振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消费者为由驳回其十倍赔偿的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李振昌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已于2009年12月21日被吊销，批准文号“卫妆特字（2006）第0968号”批件状态为“已过期”，多喜商行作为销售者，未尽到进货查验义务，出售来源不明、未经检验合格的产品，李振昌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要求多喜商行赔偿损失和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因一审法院已判决李振昌返还涉案产品、多喜商行返还相应货款，故对李振昌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所有判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振昌要求多喜商行支付涉案产品价款十倍赔偿金21000元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振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8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80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广州市多喜贸易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振昌价款十倍赔偿金2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广州市多喜贸易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广州市多喜贸易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