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林州市采桑行政街37号。法定代表人：吴福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凤，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11号院14号楼5层38号。法定代表人：王玉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辉，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红，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赵某某，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清丰县马庄桥金豫大道中段路东。法定代表人：宋家宝。上诉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赵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1065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对该案作出（2016）豫01民终925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41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的起诉。该民事裁定生效后，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豫民申6580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9年1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再154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01民终14115号民事裁定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依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申请追加牛某为该案被告、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为该案第三人，并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0105民再55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2019）豫0105民再5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二、上诉人没有承建涉案项目濮阳市清丰县金水湾工程，未参与该工程施工，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承建的金水湾项目供货错误。三、原审法院将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作出的四份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作为认定上诉人承建涉案项目的依据是错误的。四、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且争议较大，而原审法院竟不审查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及具体履行情况，对买卖交易的真实性不作审查，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如此草率判决，置法律何在！五、本案的几个时间点疑点之多，明显不符合逻辑。各个时间点相互矛盾，更加证实了钢材买卖的虚假，而原审法院未审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无法准确认定本案事实。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辩称，一、所谓的伪造公章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赵某某虽然被林州市公安局予以刑事拘留，但是现在仍然坐在法庭，一年多了没有给予任何处理。二、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同意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调取证据的问题。本案第一次一审过程中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同意了其申请，到清丰县进行了调取证据，并不是每一次都不同意。三、本案经过几次审理，基本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在本次一审过程中调取了荥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民事案件的《商品砼供需合同工》，该合同加盖的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公章与本案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使用的公章是一致的，但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荥阳市人民法院所处理的案件中未对公章提出质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上诉状当中对这一问题也没有提出任何的质疑，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了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荥阳市人民法院所处理的案件是认可的。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认为本案涉案公章正是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己伪造的公章，而且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在几次诉讼当中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一贯对于挂靠公司使用假公章，这才是本案的实质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赵某某辩称，其没有私刻公章，涉案合同上的印章系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裴振华加盖。牛某、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赵某某、牛某连带支付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6,010,826.98元及利息613,104.35元（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2、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赵某某、牛某承担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由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赵某某、牛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的《钢材买卖合同》一份（编号为DZWZ20120428），显示供方为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合同落款处“需方”加盖有“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章，赵某某作为需方代表署名。该合同主要约定：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向需方供应钢材，交货地点为濮阳金水湾工地，需方指定签收人为马志超或牛立，指定签收人签收的出库单、验收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结算单价以《我的钢铁》网站公布的当日郑州市市场含税价下浮160元／吨为基准价，现款时，货到工地三日内结清货款不加价结算，逾期结算货款每吨每天加价4元；需方如不按约定期限付款的，应承担应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2012年4月28日，赵某某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一份，载明：“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兹有贵公司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所签《钢材买卖合同》DZWZ20120428，我赵某某自愿为濮阳金水湾项目部的付款及违约责任提供担保，并愿意承担连带责任”。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提交的《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出库单（结算凭证）》25份，上述出库单的销货日期自2012年4月29日至2013年9月18日，购货单位均载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濮阳金水湾项目）”，收货人署名为牛立或马志超；此外，每份出库单均一一载明品名及规格、产地、件数、数量、单价和金额。上述出库单金额共计6,010,826.98元。2014年7月1日，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濮阳市金水湾项目部、赵某某及牛某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出具《欠款凭证》一份，载明：“根据DZWZ20120428钢材买卖合同及相关材料，截止2014年6月30日，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建的濮阳金水湾项目，尚欠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大写）：陆佰零壹万零捌佰贰拾陆元玖角捌分，（小写）：6,010,826.98元。自即日起，按照月息1.7%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并承诺在2014年12月30日前结清全部钢材款”。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该院前往金水湾项目工程所在地的濮阳市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及规划办进行调查。在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调取到该站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送达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四份（分别为：2013年7月12日、7月15日、9月9日、9月10日），要求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金水湾项目3号楼、4号楼进行整改。经质证，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认为，四份整改通知书证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金水湾花园的施工单位，也是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所供钢材的收货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四份整改通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性。赵某某质证意见同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该院原审认为：根据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送达的四份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可以认定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承建人的身份已经政府职能部门确认。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以及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提交的25份出库单载明的销货日期，与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发四份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的时间段一致，可以认定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已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建的金水湾项目履行了供货义务，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尚欠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6,010,826.98元，由出库单及《欠款证明》在案佐证。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已构成违约，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主张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6,010,826.98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月息1.7%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据、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赵某某对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主张赵某某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外部债权人，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供货期间承建金水湾项目有足够理由形成合理信赖，可以认定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承建人的对外法律地位的成立。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否认其承建了涉案金水湾项目，辩称是他人冒用其公司名义私刻印章承建的涉案项目，该院不予采信，该辩称意见，不能对抗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的主张。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对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中加盖的“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院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该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为该案第三人、申请追加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为该案被告，该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该二公司没有依据，该院不予准许。该院原审判决：一、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6,010,826.98元及利息（以6,010,826.9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1.7%计算）；赵某某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并上诉至本院。2017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41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涉案项目系赵某某、牛某伪造其公司印章，冒用其公司名义与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而其并没有承建该项目，工程款项也没有经过公司账户。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亦认可《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的“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章。现林州市公安局已决定对赵某某、牛某伪造公司印章立案侦查，因赵某某、牛某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而该案中的《钢材买卖合同》及《欠款凭证》上的印章均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相关联，故本院裁定如下：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驳回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的起诉。后，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不服本院（2017）豫01民终14115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1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65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1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再1547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4115号民事裁定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该案再审中，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意见同原审答辩状内容；赵某某答辩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述称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追加申请中未要求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故认为该案与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经询问，赵某某述称公安机关拘留其15天后未有其他处理结果；2、再审期间，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交印章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的“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同期在河南省公安厅备案的公章是否一致；3、2016年6月20日，该院对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诉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赵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偿还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6,010,826.98元及利息（以6,010,826.98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0日起，按照月息1.7%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赵某某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并提出上诉。2016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6）豫01民终9258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遂对该案重新审理并立案号为（2017）豫0105民初2290号。4、该院依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申请，依法调取了（2015）荥民二初字第2605号郑州天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及该案《商品砼供需合同》。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认为该案《商品砼供需合同》中之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与本案《钢材买卖合同》中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章比对一致，且（2015）荥民二初字第26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合同的效力，且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未否认《商品砼供需合同》中的公章是其公司印章。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该案是否有经济犯罪嫌疑问题，从该案现有证据材料看，未有针对该案相关人员的正式刑事立案手续，且赵某某认可公安机关仅对其拘留15日后未有其他相应处理措施，故该院对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的起诉进行实体审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中，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以及25份出库单载明的销货日期，与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发四份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的时间段一致，可以认定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已依据合同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现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时足额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已构成违约，故该院对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某某认可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起诉的事实，且自愿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故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诉请赵某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牛某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牛某在《欠款凭证》中签字确认尚欠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相应钢材款及利息，故应当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该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6,010,826.98元及利息（以6,010,826.9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1.7%计算）；二、赵某某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牛某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8,168元，由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赵某某、牛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就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其下发《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一案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作出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属于程序事项的通知行为，是对环节事项作出阶段性处理，尚未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02行初51行政裁定，裁定：驳回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起诉。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以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建设的清丰县金水湾花园3#、4#楼钢筋及楼板存在质量问题，于2013年7月12日、9月9日、9月10日分别对当时的施工单位送达《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要求边施工边整改。此三份《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是行政处罚程序的一个环节，是程序性事项，不是行政处罚程序的终结。事实上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后续并没有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发任何处罚或处理决定，也即没有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设立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因此涉案《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并未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对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认为该《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导致其在其他民事诉讼中败诉，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主张，因民事诉讼是基于民事案件全案证据作出的综合判断，此三份《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作为证据材料之一是否具有证明力、是否被采纳完全取决于审理法院的独立司法判断，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并没有关联性。综上，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豫09行终12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仍不服该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是程序事项的通知行为，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产生权利义务的实际影响。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称因《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导致其在其他民事诉讼中败诉，该行为与涉案行政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据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驳回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2020年1月3日，本院依职权向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调取证据，要求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供涉案工地的全部备案资料。后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本院邮寄金水湾项目建设工地涉及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监督抽查资料，并向本院致函称：“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所建设的金水湾项目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故目前无法提供濮阳金水湾项目建设工地的全部备案材料。另，在2013年7月、9月份对金水湾项目进行的日常监督抽查中，我站发现该项目3、4号楼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施工单位名称，分别于7月5日、7月12日、9月9日、9月10日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发了《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在回复给我站的3#、4#楼共四份《工程质量整改情况报告书》上均加盖有‘河南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濮阳市金水湾项目部’印章。”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供的2013年7月6日、2013年7月13日、2013年9月10日三份《金水湾花园小区3#楼工程质量整改情况报告书》、《金水湾花园小区4#楼工程质量整改情况报告书》载明：报告单位落款为“河南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处加盖有“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施工单位加盖有“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濮阳金水湾项目部”印章，监理单位处加盖有“河南畅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印章。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供的濮阳市正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弹性体改性沥青防水卷材检验报告》、《建筑用砂检验报告》、《水泥检验报告》均载明：工程名称为金水湾花园3#楼，委托单位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为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见证单位为濮阳市远大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送样人为张艳伟。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供的濮阳市通达建设工程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钢筋焊接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金水湾花园小区3#楼，工程部位为地下室墙、柱。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供的《一层剪力墙、柱钢筋报验申请表》、《一层梁、板、楼梯钢筋、剪力墙、柱、梁、板、楼梯模版报验申请表》、《一层剪力墙、柱、梁、板、楼梯砼施工报验申请表》、《三层梁、板、楼梯钢筋、剪力墙、柱、梁、板、楼梯模块施工报验申请表》、《三层剪力墙、柱、梁、板、楼梯砼施工报验申请表》载明：工程名称为金水湾花园小区4#楼，承包单位落款为河南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李栓柱在项目经理处签字，项目监理机构落款为河南畅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就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发《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一案，本院依法对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作人员葛全伟进行询问，葛全伟称，其依据建设单位（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河南畅晟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代表提供的相关材料认定施工单位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据此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发《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代表均在现场并签字确认，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向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整改情况报告书》，并加盖有三单位印章。2013年10月，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向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交办理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申请时，提交的材料中施工单位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故在以后的工作中针对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监督抽查。后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又曾口头向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申请变更施工单位，但未提供相关变更材料，故未予变更。其单位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仅为涉及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3．经网络搜索“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李栓柱”、“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裴振华”字样，李栓柱、裴振华均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庭审后，就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一事向赵某某询问，赵某某称其不认识李栓柱。后就裴振华、李栓柱是否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一事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凤进行询问，马晓凤称裴振华、李栓柱均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但裴振华未在涉案合同上加盖过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章，李栓柱亦未曾在涉案工程担任项目经理一职。后本院对裴振华进行了询问，裴振华称其不认识赵某某，亦未在涉案合同上加盖过任何印章。4．本案审理过程中，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姚敬瑞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是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金水湾项目资料员姚敬瑞，1#、2#、3#、4#号楼一至九层施工单位是河南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为方便以后的验收，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将河南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资料改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不干之后，又改为濮阳市宏亚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后本院依法对姚敬瑞进行询问，姚敬瑞称赵某某找到其作为涉案项目施工单位的资料员，涉案项目3#、4#号楼1—9层是赵某某以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1#、2#号楼仅干了基础，未浇灌混凝土，因1#、2#号楼的资料不是由其整理的，所以不知道是以谁的名义承建的。涉案项目3#、4#号楼建到八、九层后，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和赵某某要求其将工程资料由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改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当时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有相关证明并加盖有印章，其按照要求将资料交濮阳市通达建设工程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修改。根据姚敬瑞证言内容，本院依法向濮阳市通达建设工程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濮阳市通达建设工程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2019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两份，其中2014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金水湾花园小区3#4#楼工程，原材料送检实验，由原送检单位河南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改为濮阳市宏亚集团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金水湾花园小区3#楼、4#楼工程，施工单位濮阳市宏亚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现改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5．本案审理过程中，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自2010年开发建设金水湾小区，一期建设八幢楼（1#—8#楼）。经询问原负责人并查询相关资料，在建设过程中，该八幢楼从未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施工总承包合同》，东盟公司与惠浦公司之间就金水湾小区建设问题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后本院就该情况说明向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陈斌进行询问，陈斌称该《情况说明》由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原代理律师苗振辉起草并由其加盖印章。涉案项目于2010年左右开始施工，其公司现有负责人员从2017年才具体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2017年以前由宋瑞实际管理。因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其公司出具商函要求其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公司人员向涉案项目政府工作组工作人员汇报了情况，经工作组成员向宋瑞进行询问是否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得到宋瑞否定答复后才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其公司现存资料中显示未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未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过任何资金。2017年以前涉案项目工地具体由谁施工不清楚。6．本案二审中，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的“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在（2015）荥民二初字第2605号案件中《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加盖的“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一致请求鉴定。本院受理其鉴定申请后要求其在7日向本院提交鉴定检材，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逾期未予提交。2019年11月26日，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经过多方努力查找，无法获取（2015）荥民二初字第2605号案件中《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原件。因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前期表述，说通过合同对比认定两枚印章一致，由此推定，原件应存于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中，申请法院要求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提供原件进行比对，同时其公司也可提供同时期其他案件所涉合同进行鉴定。7．庭后，本院依法对牛某进行了询问，牛某称其认可尚欠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6,010,826.98元钢材款未支付，其先后以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涉案钢材系其通过联系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西朋购买，并授意赵某某与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人员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钢材买卖合同》签订时未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出示过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其或赵某某签订涉案合同的证明材料，该合同加盖的印章系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裴振华加盖。“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濮阳金水湾项目部”印章亦系裴振华向其提供，该印章就在涉案工地保存，需要用时直接由其及赵某某、资料员、工长等人在工程资料上加盖印章。涉案钢材的签收人牛立、马志超均系跟随其打工人员，其与赵某某、牛立、马志超均非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其也不认识李栓柱，涉案工程资料中的李栓柱的签字系他人代签。8．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明确表示认可涉案合同所加盖的印章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备案公章不一致，但认为该印章系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假章，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故构成表见代理应同时具备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和相对人善意无过失两个方面的要件，相对人存在疏忽懈怠的重大过失的，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约定，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供应钢材，交货地点为濮阳金水湾工地，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指定签收人为马志超或牛立，指定签收人签收的出库单、验收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结算单价以《我的钢铁》网站公布的当日郑州市市场含税价下浮160元／吨为基准价，现款时，货到工地三日内结清货款不加价结算，逾期结算货款每吨每天加价4元；需方如不按约定期限付款的，应承担应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上述合同加盖了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章，赵某某在《钢材买卖合同》中需方代表一栏签字确认。2012年4月28日，赵某某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一份，自愿为濮阳金水湾项目部的付款及违约责任提供担保，并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称涉案工程并非其公司承建，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系赵某某私刻。故本案实质焦点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钢材买卖合同》中作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表签字的赵某某并非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委托赵某某代表其公司与郑州大昭物资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之后亦未对上述合同予以追认，故《钢材买卖合同》系无代理权的第三方以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其次，赵某某、牛某虽称涉案合同印章系由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裴振华在其办公场所加盖，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钢材买卖合同》系在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场所或由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加盖。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货物指定签收人马志超、牛立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故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收到涉案钢材。第三，合同签订后，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未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过任何合同款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亦未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第四，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虽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发《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但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就该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是程序性事项，没有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设立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并未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另，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作人员葛占伟称其系依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代表提供的相关材料作出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但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加盖的印章均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濮阳金水湾项目部”印章，无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施工总承包合同》，涉案工程在清丰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备案的建设单位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清丰县东盟置业有限公司亦不认可其与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仅凭《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不能认定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第五，根据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工程前期供方为需方垫资钢材不得超过300万元，需方须自第一批钢材到工地之日50日内，最低支付供方所欠货款及逾期结算款项的80%。而本案中，根据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自2012年4月29日至2013年9月18日持续向涉案工程运送钢材金额达600余万元，远超合同约定的300万元或50日，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在未收到前期货款时继续供货，期间亦未向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过货款，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常理。最后，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在签订涉案《钢材买卖合同》过程中，未要求赵某某出示其具有代理权的相关证明材料，在判断赵某某是否具有代理权问题上，存在疏忽懈怠的重大过失，并不符合表见代理制度关于相对人须为善意无过失的要件，故赵某某的代理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综合以上分析，赵某某与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涉案《钢材买卖合同》时不具有使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相信赵某某有权代表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的表象，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亦具有重大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对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无约束力。牛某、赵某某均认可赵某某跟随牛某打工，赵某某亦是在牛某的授意下签订涉案合同，故案涉《钢材买卖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应由牛某承担。赵某某自愿为案涉《钢材买卖合同》提供担保，故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要求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55号民事判决；二、牛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6,010,826.98元及利息（以6,010,826.98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1.7%计算）；三、赵某某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向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郑州大昭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8,168元，由赵某某、牛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8元，由赵某某、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路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