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昌勇，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豪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三区26楼607。法定代表人：翁瑞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坚军，男，1974年2月8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泉，男，北京豪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曹昌勇诉北京豪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建筑公司）、黄坚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8104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68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36418号民事判决。曹昌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昌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豪杰建筑公司支付曹昌勇承包施工的位于天桥艺术大厦B座FH3装修工程款13781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曹昌勇、黄坚军均是涉案工程施工参与人，曹昌勇亦认可工程款支付给黄坚军是甲方要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曹昌勇与豪杰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承包主体应为曹昌勇。至于曹昌勇与黄坚军签订《协议书》给黄坚军分配利润是因为黄坚军是工程介绍人而给的中介费，不能因此改变承包合同的主体。二、豪杰建筑公司与黄坚军恶意串通，将本应支付给曹昌勇的工程款转交黄坚军，增添了商业风险。本案实际施工人为曹昌勇，工程竣工结算人也应为曹昌勇，中间人黄坚军不清楚竣工结算情况，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结算具体数额，黄坚军认可收到工程款数额不明确，是否真的收到工程款也存疑。豪杰建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昌勇的上诉请求。甲方和黄坚军都是老乡，一开始是黄坚军找豪杰建筑公司挂靠这个项目，事后又找来曹昌勇，但我们并不认识。黄坚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昌勇的上诉请求。曹昌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豪杰建筑公司支付曹昌勇承包施工的位于天桥艺术大厦B座FH3装修工程款1378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豪杰建筑公司（发包方）与曹昌勇（承包方，职务项目经理）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内容为：关于天桥艺术大厦新影办公室装饰工程，经公司同意采用内部承包的方式给曹昌勇整体项目管理施工，含（包人工，包材料），双方为此达成一致意见，协议约定如下：1.公司签订的（天桥艺术大厦B座地下一层FH3区域装修改造工程）新影公司项目，整体由承包方负责管理施工；2.天桥艺术大厦新影公司办公室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合同工程款489000元，肆拾捌万玖仟元整；3.甲方责任，提供相关资料，配合完善手续，开具工程发票，收取总造价的6%管理费，其余94%款支付给承包方，以实际为准；4.承包方责任，完成项目所有预算报价内工程量，必须保质、保量、保时，不得拖欠人工费等安全事故发生，包含一切材料人工，否则后果自负……2015年3月23日，曹昌勇以豪杰建筑公司代理人名义与新影微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影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新影公司为发包方（甲方），豪杰建筑公司为承包方（乙方），约定：工程名称央视微电影频道地下会议室，地点为西城区天桥艺术大厦B座地下一层FH3区装饰改造工程，工程期限60个工作日，需要办理开工审批手续的工程，以所有手续办理完毕达成施工条件后的实际进场日期为工期起始日，以物业办理完开工证日期为准或甲方签订进场确认单日期为准；合同价款489000元。豪杰建筑公司向新影公司出具了对黄坚军的授权委托，告知新影公司委托黄坚军为项目负责人，办理新影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的洽谈、合同签订、工程款结算等事项。2015年7月2日，黄坚军代表豪杰建筑公司与新影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核定工程款为489000元。曹昌勇对委托书及验收结算材料均不予认可。豪杰建筑公司、黄坚军均表示，涉案工程系黄坚军承包，黄坚军挂靠豪杰建筑公司，豪杰建筑公司只收取管理费，由于黄坚军出差才委托曹昌勇办理工程相关事宜，工程实际系由黄坚军施工。曹昌勇对此不予认可，曹昌勇表示其一直负责工程施工，黄坚军只是该工程的介绍人。曹昌勇出示北京金融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天桥艺术大厦物业管理中心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6月5日，天桥艺术大厦物管中心管理区域下地下一层103-115区域由租户新影公司申请进行内部二装施工工程，施工备案单位为北京春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及与物管中心沟通洽谈办理相关手续人为曹昌勇；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8月31日，天桥艺术大厦物管中心管理区域下B座3层301区域由租户丝路东方（北京）影业有限公司申请进行内部二装施工工程，施工备案单位为中翔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及与物管中心沟通洽谈办理相关手续人为曹昌勇；上述两项工程施工期间（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8月31日），我单位工作人员也多次见到曹昌勇带领工人进行施工作业。曹昌勇表示，系借用北京春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在物业中心进行的备案。豪杰建筑公司、黄坚军认为该《证明》与其无关。诉讼中，豪杰建筑公司认可已收到了发包方支付的全部工程款。黄坚军认可豪杰建筑公司向其支付了509288元（计算方式：工程款489000元扣除6%的管理费，再加上增项款49628元）。2015年9月24日，曹昌勇与黄坚军签订《工程结算合作协议》，约定经黄坚军、曹昌勇就新影公司地下室办公室装修工程达成如下协议：1.经双方共同结算认可该工程总的开支是334996元，不包括维修保证金37800元，维修金另有协议，不包括走廊预留款；2.现建设方新影公司已给总工程款税后为459660元，建设方工程款已付清；3.双方利润：工程总量459660元，减去开支总量334996元，双方利润总额为124664元；4.利润分配：利润总额124664元的双方各50%，即62332元；此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统一核算的数量，利润分配比例也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认可的，已结算完毕，无任何异议，此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2015年9月24日，曹昌勇与黄坚军还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就新影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保修金、押金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工程保修期是两年，现押金、保修金37800元，暂保存在黄坚军处；2.保修期内如果需要维修，黄坚军曹昌勇在接到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组织人员保质保量的维修完毕，经有关部门认可，双方确认产生费用的情况下，维修费用从保修金里扣除；3.两年的保修期满后，余下的维修金按50%比例分成；4.期满后，资金结算完毕，协议自动取消；5.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曹昌勇主张《工程结算合作协议》是其答应分给黄坚军相应的利润，由于工程甲方相信黄坚军，要求把工程款先打给黄坚军，再由黄坚军转给其。黄坚军出示曹昌勇书写的借条三张，证明曹昌勇曾向其预借工程款。2015年5月25日工程借支款条，内容为：曹昌勇在新影卫视和黄坚军合作一事，因办公室装修借支工程款，在黄坚军处5月25日共借支60000元，减去曹昌勇一些工程材料采购开支25965元，剩下的为曹昌勇个人借支32535元。2015年8月3日补签借支工程款，内容为：曹昌勇在嫂子面前借支汇款60000元，分别汇款日期是6月3日20000元、7月3日3万元、8月3日1万元。2015年8月30日借支工程款条，内容为：8月30日在黄坚军处借支2000元整。曹昌勇认可三张借条的真实性，但曹昌勇表示三张借条均是在2015年8月30日补签的，2015年5月25日借条中的6万元与2015年8月3日借条中的6万元是同一笔钱，2015年5月25日借条是对6万元如何使用的说明。黄坚军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2015年5月25日借条中的6万元与2015年8月3日借条中的6万元不是同一笔钱。诉讼中，经法院释明，曹昌勇明确表示只要求豪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不要求黄坚军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各方当庭陈述，豪杰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只是挂靠方，并不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而只是收取工程管理费。虽然涉案工程系由曹昌勇与豪杰建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但根据各方当庭陈述及曹昌勇与黄坚军签订的《工程结算合作协议》和《协议书》，可以证明曹昌勇、黄坚军均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参与人，曹昌勇亦认可工程款支付给黄坚军是甲方的要求，故豪杰建筑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黄坚军并无不当。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结算，黄坚军亦认可收到了全部工程款，故曹昌勇应依据与黄坚军之间的合作协议向黄坚军主张权利，而无权再要求豪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经法院释明，曹昌勇明确只要求豪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不要求黄坚军支付工程款，故对曹昌勇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12月判决：驳回曹昌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豪杰建筑公司是否应向曹昌勇支付涉案工程款。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豪杰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为被挂靠方。尽管案涉《内部承包协议书》系曹昌勇与豪杰建筑公司签订，但是根据曹昌勇与黄坚军签订的《工程结算合作协议》《协议书》以及曹昌勇出具的工程借支款条等证据，可以证明曹昌勇、黄坚军均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二人系合作关系。黄坚军作为合作方之一，认可其通过豪杰建筑公司与发包方进行了结算并收到了全部工程款。故曹昌勇应依据与黄坚军之间的合作协议向黄坚军主张权利，无权要求豪杰建筑公司再支付工程款。鉴于曹昌勇坚持请求豪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曹昌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曹昌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继玉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