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屹，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蕾，女，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审计，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刘其稳，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河南省泌阳县。原审被告：侯俊禹，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应天顺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蕾、原审被告刘其稳、侯俊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9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屹、被上诉人刘蕾、原审被告侯俊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其稳、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扣减刘蕾的床位费，不支持刘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年终奖损失（不服金额119633．5元）。二、二审诉讼费由刘蕾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已明确刘蕾住院期间床位费过高，考虑实际病房条件按照每日120元计算，但一审在实际计算赔款时并未扣减床位费。原判支持刘蕾的误工费数额过高，刘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年终奖损失，刘蕾用于计算年终奖损失的依据均为刘蕾在其他单位发放年终奖的证据，对于刘蕾现在单位发放年终奖的方式及计算方法未能举证证明。刘蕾所受之伤并未达到伤残的等级，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刘蕾辩称：是医院建议我转到的德尔康医院，床位费是按照德尔康医院实际标准计算的。此次事故导致我的工作和生活都受到了影响，做完手术会影响我走路，影响我的形象。因为受伤导致我两条腿都骨折了，一年都没有上班，我的奖金受到了影响，我提供了相关证明，公司合伙人也出庭作证了。侯俊禹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意见。刘其稳未出庭应诉，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原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是针对刘蕾的相关费用，其上诉请求与己无关。平安保险公司未出庭应诉，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判。刘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其稳、太平洋保险公司、侯俊禹、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我医疗费10308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3320元，误工费45793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5352元，住宿费3000元，财产损失费1280元。分责后，要求按75%的责任比例赔偿523801．2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在北京市京沪高速公路出京方向O公里+700米处，刘蕾驾驶的小客车与侯俊禹驾驶的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两人下车处理此交通事故时，刘其稳驾驶小客车从同车道后方驶来，撞上前方两车，造成刘蕾受伤。朝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认定刘其稳为同等责任，刘蕾与侯俊禹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双方对于交通支队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采纳。刘其稳承担50%的事故责任，刘蕾及侯俊禹各承担25%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系刘其稳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系侯俊禹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项下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41639．50元。刘蕾受伤后，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诊断：右股骨干骨折、左胫骨骨折。当日行左胫骨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右胫骨结节牵引术。次日，刘蕾申请出院。出院当日，刘蕾转往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7月10日，行右股骨干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8月1日，刘蕾出院。首次治疗，刘蕾共住院26天。8月3日，刘蕾再次入住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请康复科对症治疗，9月18日出院，共住院46天。刘蕾出示的医疗费单据，经原审计算总金额为127086．52元，装配矫形器支付280元。误工费部分，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开具证明，刘蕾系该单位员工，自2018年1月起担任审计八部部门总监，因事故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5月4日无法工作，扣发2018年年度奖金。合伙人范晓红庭后到院陈述情况，根据惯例，部分薪金收入以差旅费方式发放。工资构成情况，包括固定工资、业务提成（差旅费）、年终奖。综合刘蕾受伤前银行账目明细，刘蕾在2018年第二季度业务提成：67041元、第三季度业务提成：26238．80元，第四季度业务提成：15544元。收入减少损失为153832元（按300天误工期计算）。根据刘蕾此前年终奖发放情况，当年年终奖减少304104．50元。固定工资未扣发。护理费部分，刘蕾出示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金额共计16420元。交通费部分，刘蕾出示网约车路程截图，证明复查乘车需支付交通费852元，另出示金额为500元的“代驾费”收据，证明委托他人将事故车辆开走支付的劳务费用。2019年2月11日，刘蕾申请法医临床鉴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2月2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刘蕾支付鉴定费2100元。诉讼中，刘其稳对鉴定误工期期限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24日，该鉴定单位作出鉴定意见：建议被鉴定人刘蕾误工期为22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刘其稳支付鉴定费2800元。刘其稳向法院提出证据，证明在刘蕾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4000元、护理费3000元，刘蕾对该事实表示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部分，由当事人依法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系两次追尾所致，双方均存在一定责任，结合朝阳交通支队认定，确定刘蕾与侯俊禹分别为25%责任，刘其稳为50%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平均负担赔偿金额，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不属于保险赔付的部分，由当事人依责分担。刘蕾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出示了病历及医疗费单据，刘蕾第一次在德尔康尼骨科专科医院住院费本案中未主张，转康复科第二次住院的费用中，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部分金额不合理，对照费用清单可见刘蕾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包括单人间床位费共3680元，住院46天，合计每日80元；单人间病房配套设施费28428元，住院46天，每日618元。上述费用合计为32108元，该标准远超一般伤者入院治疗必要床位费负担，故依法进行扣减，考虑刘蕾实际病房条件，床位费按每日120元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刘蕾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蕾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伤情康复需要，法院酌定为3000元。刘蕾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住院期间实际支付的护理费用，按票面金额计算，考虑刘蕾双下肢均行内固定手术的情况，出院后由家人护理的部分，按每日150元计算。刘蕾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经过法院诉讼期间重新委托的鉴定，误工期应考虑为220日，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刘蕾陈述其薪金包括固定工资、业务提成（差旅费形式）、年终奖三部分符合刘蕾职业的收入特点，特别是业务提成与年终奖与业绩直接相关，因此刘蕾主张高额的误工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综合刘蕾的误工期限以及受伤前的收入情况，酌定误工费为350000元。刘蕾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虽然刘蕾并未评定为伤残，但综合考虑手术治疗的损伤以及双方责任情况，确定抚慰金为3000元。刘蕾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刘蕾本人复查的情况，酌定为500元。刘蕾要求赔偿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其自述均为家属探视之需，并非本人就医之需，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刘蕾要求赔偿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因其自行委托鉴定的法医临床鉴定部分意见未被采纳，故鉴定费合理部分确定为1400元，由三方按责任比例分担。其主张代驾费合理，计入交通费项下，矫形器费用计入医疗器械费项下，衣物损失估算为500元。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扣除医保外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刘其稳负担的医疗费及护理费的情况属实，本案一并处理，由三方依责分担。侯俊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蕾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蕾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财产损失500元。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蕾医疗费41543．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66500元、护理费1016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器械费140元。四、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蕾医疗费2077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33250元、护理费5080元、交通费250元、医疗器械费70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刘其稳垫付的医疗费12000元、护理费1500元。六、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付被告刘其稳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护理费750元。七、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刘蕾返还刘其稳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护理费750元。八、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刘其稳赔偿刘蕾鉴定费700元。九、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侯俊禹赔偿刘蕾鉴定费350元。十、驳回刘蕾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确定的床位费金额、误工费金额是否适当，以及应否支持刘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蕾在德尔尼康医院住院的费用共计为127086．52元，在扣除刘其稳支付的24000元医疗费后，刘蕾主张医疗费的金额为103086．52元。其中单人间床位费、单人间病房配套设施费每日合计达到698元，住院46天共计32108元，远远超过一般患者入院治疗必要的床位费，原审法院亦考虑到此问题，确定每日按120元的标准计算床位费，该标准本院不持异议。但原审法院在实际确定各方医疗费的负担数额中床位费部分仍按原金额计算，并未按每天120元予以考虑，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年终奖金，亦即刘蕾的误工费一项，根据刘蕾及合伙人范晓红的陈述，刘蕾的薪金包括固定工资、业务提成（差旅费形式）、年终奖三部分，该陈述符合刘蕾职业的收入特点，特别是业务提成与年终奖均与业绩直接相关，原审法院参考刘蕾往年及事发后的收入情况及误工期限确定刘蕾的误工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刘蕾未能提供有年终奖损失的证据而不同意赔偿，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考虑到刘蕾虽并未评定为伤残，但综合考虑刘蕾的受伤程度以及双方责任，原审法院确定赔偿刘蕾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刘其稳、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二审诉讼的相关权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并判决。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95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七、八、九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9532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95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蕾医疗费2824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66500元、护理费1016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器械费140元。四、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95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蕾医疗费1412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33250元、护理费5080元、交通费250元、医疗器械费70元。五、驳回刘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9元，由刘蕾负担1011元（已交纳），由刘其稳负担233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侯俊禹负担116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元，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394（已交纳），由刘蕾负担29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