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再3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文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张永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民，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进明，安徽锦相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淑君，女，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源，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华，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单松夫，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艳春，女，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 二审上诉人江苏文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信建设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李淑君、单松夫、王艳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皖132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驳回文信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文信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皖13民终2017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13民申19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信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民，李淑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依华、金源到庭参加了诉讼。单松夫、王艳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信建设公司在再审庭审中称：1、本案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文信建设公司是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当通过复议形式解决；2、文信建设公司提出萧县人民法院冻结的304万元不具备冻结的条件。理由认为：萧县人民法院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六条规定采取的保全措施，而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内容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该条规定的是“扣留、提取收入”，而非冻结措施。且该条规定扣留、提取的是“收入”，在案涉工程款未确定为单松夫所有的情况下，萧县人民法院无权对该款采取保全措施。3、单松夫并非实际施工人，且单氏公司已于2016年5月30日退出该工程，案涉工程款与单松夫并无必然的联系。文信建设公司是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淮北二院的工程款只应与文信建设公司结算，与单松夫并无直接的关系。因此，法院冻结淮北二院的工程款错误。 李淑君再审中辩称：1、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文信建设公司是对冻结工程款提出异议，而不是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是对实体权的执行异议，而非执行行为异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单松夫，因施工合同明确载明是单松夫个人，是单松夫的个人签名及私章，工程款也入单松夫个人账户，支付材料款等各项款项均是单松夫个人支付；3、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已具备执行的条件。 文信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执274之一、275之一、393之一、482之一、727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工程款是文信建设公司的工程款，立即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并解除执行措施。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因李淑君与单松夫、王艳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皖1322民初4701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皖1322民初5595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皖1322民初821号民事调解书。因单松夫、王艳春未履行调解书确定义务，申请执行人李淑君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20日，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22执274之一、275之一、393之一、482之一、727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单松夫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挂靠在文信建设公司承建的淮北市妇幼保健院病房楼的工程款3040000元。2018年11月1日，文信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32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文信建设公司的异议请求。2012年12月，淮北市第二人民医院（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将建设病房楼工程以7267余万元的价格发包给文信建设公司，文信建设公司和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共同建设该工程。2013年1月，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以6044余万元的价款转包给单松夫，淮北市昌宏装饰有限公司作为该转包合同的担保方。淮北市昌宏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单松夫，单松夫与王艳春系该公司股东。2014年11月10日，淮北市昌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淮北单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单松夫收取工程进度款，单松夫及王艳春支付工程的材料费、人工费等各种费用。单松夫应认定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执行标的（2017）皖1322执274之一、275之一、393之一、482之一、727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工程款是否属文信建设公司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文信建设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既涉及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实体权利的主张，又有适用法律错误，认为执行行为错误的内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另行处理，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文信建设公司就上述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查明事实，单松夫是淮北市妇幼保健医院病房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文信建设公司与淮北市妇幼保健医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文信建设公司与淮北市天元建设有限公司合作，淮北市天元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单松夫，单松夫依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工程款尚未结算。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2017）皖1322执274之一、275之一、393之一、482之一、727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单松夫挂靠在江苏文信公司承建的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工程的工程款3040000元，江苏文信公司就该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文信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文信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文信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单松夫没有事实依据。2.从案涉工程施工情况看，不具备冻结的条件，一审判决驳回文信建设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认为对案涉工程款是否属于文信建设公司所有，应另案处理，但又认定文信建设公司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与法律规定相悖。4.一审混淆工程款与收入，对文信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作审理，程序违法。 本院二审查明，因李淑君与单松夫、王艳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皖1322民初4701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皖1322民初5595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皖1322民初821号民事调解书。因单松夫、王艳春未履行调解书确定义务，申请执行人李淑君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20日，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22执274之一、275之一、393之一、482之一、727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江苏文信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1322执274之一、275之一、393之一、482之一、727之一执行裁定。文信建设公司不服上述冻结裁定，在（2018）皖1322执异42号案件中提出异议申请，称被执行人单松夫没有可供执行的工程款，而其享有到期债权，案涉执行行为没有依据，应予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异议申请系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将该异议认定为执行标的异议，导致在（2018）皖132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告知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民事诉讼错误，致使文信建设公司根据该告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应在本案中对（2018）皖1322执异42号执行裁定因适用法律而导致的救济途径告知错误予以纠正，而一审法院未予纠正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即告知文信建设公司如不服（2018）皖1322执异42号执行裁定，可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以免造成文信建设公司在对（2018）皖132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不服时的救济权利无法实现。 至于（2017）皖1322执274之一、275之一、393之一、482之一、727之一执行裁定所涉及的执行行为、以及（2018）皖1322执异42号执行裁定对江苏文信公司执行行为异议的审查是否正确，依法应通过执行行为复议程序审查，在本案中不做分析评判。 综上所述，江苏文信公司提起本案起诉，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1、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2、驳回江苏文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组织了双方举证质证。本案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文信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6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淮北单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非单松夫个人；2、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以证明工程款不能作为被执行的对象；3、执行异议申请书，以证明申请人是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而非是对执行标提出的异议，以证明原二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李淑君质证意见为：1、淮北市的判决书已经二审改判，该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与本案的事实完全不同，不能用以类比；3、本案是根据文信建设公司提起的诉讼进行的审理，其提供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李淑君再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淮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单松夫；2、淮北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以证明案涉工程已审计完毕，审计结论：案涉工程款为7067万元。文信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李淑君的证明目的，因处罚行为针对的是文信建设公司转包给天源公司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单松夫为实际施工人；2、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审计报告载明的款项与单松夫没有关联，单氏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已退出该工程。本院综合认证意见为：文信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主要内容为案涉工程在施工期间，淮北单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施工期间所产生的纠纷，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单松夫非实际施工人，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证据2系文信建设公司提供的从网络上下载的最高人民法院案例，裁判要旨为“执行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工程款债权，属于执行到期债权，而非执行被执行人的收入，第三人对此有异议的，执行法院不得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本案执行的标的物在淮北市妇幼保健院，该保健院作为协助执行的第三人并未提出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并不相符，对该证据本院不作认定；证据3系文信建设公司在执行期间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该申请书能证明文信建设公司是针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申请，但同时，从该申请书反映，文信建设公司除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还认为该被执行标的物属其所有，故，该证据并不能达到文信建设公司的证据目的，本院不作认定。对李淑君提供的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当地行政部门依其职权对案涉工程作出的行政行为，该决定书认定单松夫为实际施工人，且是分别对单松夫、文信建设公司、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处罚，处罚理由为违法转包，该证据能反映案涉工程施工的客观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李淑君提供的证据2，淮北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可证明案涉工程已审计完毕，审计结论为案涉工程款7067万元，文信建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该审计报告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审计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淮北市审计局于2019年8月14日对案涉工程作出审计报告，结论为7067.19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文信建设公司是针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还是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即本案二审裁定是否妥当；2、单松夫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一）针对焦点1、即本案原二审裁定是否妥当的问题。 本案是案外利害关系人对法院的执行提出的异议，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文信建设公司是针对萧县法院在执行中，依据申请执行人李淑君的申请，作出执行裁定，冻结单夫松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挂靠在文信建设公司承建的淮北市妇幼保健院病房楼的工程款304万元。其公司认为工程款债权属于其所有，应该排除执行而提出的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故，原审二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认为文信公司是针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妥。文信建设公司认为其向萧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的异议内容仅是针对执行措施而提出的异议，并未要求确认工程款，审理认为，文信建设公司提供的执行异议申请书的请求事项为：要求撤销萧县法院执行裁定书，撤销执行措施，但其异议内容为两项1、认为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四条作出“冻结工程款”错误；2、认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属文信建设公司所有。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审查。因此，在文信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况下，本案应审理其执行异议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案原审二审是以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执异42号执行裁定错误的指导当事人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而得出的结论，二审裁定认为对文信建设公司要求撤销执行行为的异议，萧县人民法院在驳回的基础上应指明文信建设公司行使复议权，而非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起诉权。审理认为，1、前述已分析，文信建设公司作为该执行案的案外人提出的异议除认为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之外，还认为执行标的属其所有而提出的异议，应适用民诉法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2、本案审理是基于文信建设公司认为工程款属于其所有而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纠纷，审理的范围只应为文信公司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而不应为执行裁定适用法律、确认事实是否恰当进行审理。综上分析，本案原审二审对执行裁定妥否进行审理不当。 （二）针对焦点2，即单松夫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审理认为，本案应确认单松夫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1、单松夫与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该合同抬头“承包方”处为单松夫个人，落款处为单松夫签字、私章及淮北市昌宏装饰有限公司的印章；2、单松夫、王艳春的个人帐户支付的材料，机械等工程费用；3、工程建设方淮北市妇幼保健院及文信建设公司向单松夫个人支付工程款；4、淮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分别对单松夫、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文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的处罚，该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单松夫为实际施工人，是以其无建筑企业资质违法转包为由进行罚款的行政处罚。 文信建设公司认为单松夫非实际施工人，理由为：1、单松夫是淮北市昌宏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与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是代表昌宏公司的行为，原判认定昌宏公司是担保人的事实认定错误；2、单松夫确实从文信建设公司领取过工程款，但其均将款项计入了昌宏公司帐户；3、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6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昌宏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审理认为，文信建设公司关于此项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1、单松夫确为昌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其与淮北市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的抬头、落款情况分析，结合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流向，及工程施工过程中单松夫向具体施工人员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的情况综合考虑，应认定单松夫个人为实际施工人；2、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6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淮北单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仅能说明单松夫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以淮北单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 对于文信建设公司提出案涉工程款是否具备冻结条件的问题。1、因案涉工程已经淮北市审计局审计，确认工程款为7067.19万元，因此，该款已非待确定状态下的工程款，而是施工方的款项，已能确定为一方的收入，具备了执行的条件。2、对于萧县人民法院采取的冻结的执行措施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故，文信建设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款不具备执行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案文信建设公司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除对执行异议提出异议，又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原审二审以本案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为由驳回文信建设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对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2、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文信建设公司作为原告（案外人）应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出相应的证据，因文信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证明目的，原审一审判决驳回文信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皖13民终2017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安徽省萧县法院（2019）皖132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文信建设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王九霄 审判员 吕庆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梦园 书记员马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进行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