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民终3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佳兆业体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水库路6188号。法定代表人：廖传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锦，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可域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象社区象角塘宝吉行政办公楼109室。法定代表人：刘涛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进发，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启美，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潍坊佳兆业体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兆业公司）、可域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进发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兆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案由为娱乐服务合同纠纷，建筑物违章与服务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如同当事人用违章的建筑物为客户提供洗车服务，客户办理了消费30次共计1000元的洗车卡，客户已经消费了10次后，洗车房因违章被政府拆除，并不能因为当事人使用的洗车房是违章建筑，就认定当事人与客户之间的洗车服务合同无效。上诉人的球场被政府取缔，只是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退一步讲，不管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被上诉人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7年1月期间享有《入会合同》和《球会章程》约定的会员权益，该期间实际接受了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服务，应支付该期间的入会费，返还的只是剩余期间的入会费。二、本案中的《入会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入会合同》无效，是因为涉案的高尔夫球场项目被政府整治、取缔，政府取缔依据的是2011年4月11日国家相关部委发布的《关于开展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一审判决认定《入会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可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是讼争合同的主体且未参与任何讼争合同相关事项，上诉人与潍坊佳兆业体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主体，经营场所各自独立，财产各自独立分离，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提交的公司年检报告、纳税证明及日常经营性支出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董进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董进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董进发、佳兆业公司间的会员合同关系；2、判令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返还董进发会员费23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5月25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公告费300元；3、诉讼费用由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董进发与佳兆业公司签订《入会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佳兆业公司依法设立并经营潍坊白浪绿洲球会（简称球会），拥有高尔夫球场、会所建筑以及其它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董进发自愿参加球会，同意按规定价格向佳兆业公司缴纳入会费和其它费用，并遵守球会章程、管理规则和俱乐部的各项相关规定；双方同意，取得球会会员资格的入会金额为元（未填写金额），会员资格有效期限同球会经营年限；合同签订一周内，董进发需将合同约定价款汇入佳兆业公司指定账户，佳兆业公司在收到董进发全部款项后15个工作日完成董进发的会员资格手续，佳兆业公司收到全款当日，董进发即可享受会员待遇；该合同还约定会员资格的转让和内部转名的条件、方式等。后，董进发取得白浪绿洲球会会员卡（个人卡）一张，卡上载明了董进发名字的拼音，编号为董进发卡号：20×××14、卡上标明了董进发名字的拼音，卡背面附有董进发的照片；个人附属A卡孙金玲卡号：20×××14、卡背面附有孙金玲的照片；个人附属B卡董涵诣卡号：20×××14、卡背面附有董涵诣的照片。一、董进发的会员身份问题。董进发举证《入会合同》一份，白浪绿洲球会个人卡一张、附属卡二张；董进发主张已支付了入会会费，款项打到了佳兆业公司指定的账户内，才取得会员资格、会员卡。佳兆业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但对董进发的主张有异议，认为：会员资格的有效期限同球会的经营年限，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球会的经营年限是多久，就应从合同生效截止到行政取缔之日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会员资格是可以转让及内部更名的，但并未约定可以退还费用；对董进发主张的已支付会费不予认可。可域公司认为与己无关。二、董进发请求的会员合同法律关系的效力及应否解除、会员费应否返还、损失应否赔偿问题。1、董进发举证取自潍坊市人民政府网站刊载的《潍坊市政府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结果》文件打印件一份，发布机构为市发改委，发文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主要内容是：我市开展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2个取缔类球场已被取缔，均已停止了经营行为，土地按照规划恢复原状，消除了球场特征，拆除了违法违规建筑物，取缔类球场中有山东潍坊市白浪河高尔夫球场，球场地址为潍坊市潍胶路以南、南苑路以西、水库路以东、白浪河水库以北。董进发认为：因佳兆业公司无合法手续建设球场，导致违法经营而被政府有关部门取缔、拆除，并不是佳兆业公司主张的因不可抗力导致的，被政府拆除不是经营期限的自然截止，球场被取缔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应返还会费并赔偿损失。佳兆业公司确认白浪绿洲球会的地址系上述地址，但对该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政府正式的批文，证明的事项也不能证明取缔的原因以及取缔的时间、现状；该球会于2017年5月份被潍坊市政府取缔，因所有的手续都在合作方中体公司处，不确定球会是否经过了合法的审批、不清楚经营期限及被取缔的原因。可域公司认为与己无关。董进发举证会籍管家郭玉于2015年5月22日给会员及嘉宾发的短信一条，发信人为高球郭玉159××××3063，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内容是：“尊敬的会员及嘉宾：白浪绿洲球会为给会员及嘉宾提供更优质的球场品质，同时迎接6月份国家相关部门检查工作，按市政府整改要求，自2015年5月25日白浪绿洲高尔夫球会开始封场整改（练习场继续为会员及嘉宾提供服务）。不便之处敬请谅解。白浪绿洲高尔夫球会”，证明佳兆业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向董进发发信息，通知自2015年5月25日白浪绿洲球会开始封场整改，暂停营业，故董进发主张损失从2015年5月25日开始计算。佳兆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可域公司认为与己无关。2、董进发举证人民法院公告收费专用票据一份，金额为300元。佳兆业公司对公告费票据，认为与己无关。可域公司认为与己无关。三、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白浪绿洲球会现状，佳兆业公司陈述：主营业务和主要人员都搬到了青岛，但是在潍坊还有部分人员，在潍坊仅是个项目公司，高尔夫球场的工作人员、运营管理都是由中体公司来负责的，具体情况我公司并不清楚。董进发举证佳兆业公司工商登记及企业变更情况一份，载明：佳兆业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经潍坊市潍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其唯一股东原为佳兆业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2015年股东变更为可域公司。董进发以此证明佳兆业公司是一人公司，可域公司是佳兆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因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故要求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存有异议，应负举证责任。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则，并不是工商局的原始档案，只是一份打印件。为证明公司独立性，佳兆业公司举证佳兆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佳兆业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为潍坊市潍城区水库路6188号，以证明住所地、法人的独立情况；举证佳兆业公司2012年度经山东新华会计师审计的年度审计报告一份、2013年度年度审计报告一份、潍坊地方税务局纳税证明二份，以双方讼争时间段的上述资料来证明佳兆业公司的财务独立性。董进发对佳兆业举证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佳兆业公司应提供最新的审计报告，应提供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间详细的账目往来及工资发放等财务资料；纳税证明不能证明佳兆业公司的主张。可域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可域公司举证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的营业执照，以证明佳兆业公司和可域公司经营场所、法人独立分离；举证可域公司2012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深圳普天会计师事务所的营业执照和执业证书、可域公司国税纳税证明、可域公司地税纳税证明、公司日常经营的记账凭证（也就是董进发说的包括着员工工资发放情况）及银行支出账单，以上述证据均用于证明可域公司与佳兆业公司财产独立分离，不存在混同现象。董进发认为：审计报告、记账凭证只提供的2011、2012年的，根据佳兆业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可域公司是在2015年成为佳兆业公司的股东，可域公司提供的2011、2012年的记账凭证并不能证明2015年以后两公司没有账目往来，对此我方不予认可；对纳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可域公司的主张。佳兆业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董进发所称的可域公司在2015年才成为佳兆业公司的股东，这恰恰证明了在诉争案件发生之时即在2012年，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之间更是独立的，没有任何关联性的，所以就不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在成为股东之前是没有关联的，在成为股东之后是独立的。可域公司主张：根据董进发主张的2015年可域公司才成为佳兆业公司的股东，以及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提交的2015年以前的账务信息，均可证明可域公司与佳兆业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现象，且与本案无关。佳兆业公司主张：整个合同的履行期限就是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被政府取缔之日止这一段时间；取缔的原因为不可抗力的政府行为，并且球会的运营由第三方中体公司负责，所有球会的会员资料、合同章程均在中体公司手中，章程中约定了解散后，已交纳的会费不予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佳兆业公司与中体公司间的合作关系，系佳兆业公司与中体公司内部间的关系，不能因此否定佳兆业公司与董进发间独立的合同关系；董进发亦未与中体公司签订合同，佳兆业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基于合同相对性，合同关系仅发生于董进发与佳兆业公司间，佳兆业公司申请追加中体公司参加诉讼没有依据，佳兆业公司对不明事宜完全可自己向中体公司求证。董进发与佳兆业公司签订白浪绿洲球会《入会合同》，董进发依据合同只有足额缴纳入会会费才取得会员资格、才能取得白浪绿洲球会个人卡；佳兆业公司持有会员资料，应该能够通过举证来核实、否定董进发举证的《入会合同》、编号的会员卡及缴纳的入会会费金额是否为238000元，进而能够否定董进发的会员资格，佳兆业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而不举证证明，应以董进发主张为准。现董进发举证的合同及已取得的个人卡，表明其已向佳兆业公司支付了入会会费238000元，履行了董进发的付款义务，双方间合同关系成立。董进发举证的潍坊市人民政府网站刊载的《潍坊市政府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结果》文件，系向社会公开的政府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政府信息依法向社会公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董进发举证的该文件，系政府信息公开的文件，虽证据载体系打印件，但其内容与佳兆业公司所确认涉案的白浪绿洲球会已于2017年5月份被潍坊市政府取缔相互印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紧密关联，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从该文件内容上看，涉案的高尔夫球场因违法建设而被清理整治、取缔。2011年4月11日，国家相关部委即发布《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监察部、国土资源部、环境保护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水利部、农业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体育总局、国家林业局、国家旅游局关于开展全国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发改社会〔2011〕741号）》，对建设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的高尔夫球场被取缔，表明其未通过相关审批，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董进发与佳兆业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白浪绿洲球会《入会合同》系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的《入会合同》无效，董进发因此缴纳的入会费（即会员费）238000元应当返还。董进发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审慎审查的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导致其利息损失，故其要求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不应支持。董进发支出公告费300元，系因诉讼的合理支出，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应予赔偿。关于董进发主张的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财产混同问题。佳兆业公司现不在登记的住所地营业，且其经营的涉案球场被取缔，存在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财产混同的可能。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举证的证据，均系在可域公司成为佳兆业公司之前的相关情况的证据，而之后的情况未举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对可域公司成为佳兆业公司股东后，是否存在两公司财产混同依法应负举证证明的责任，住所独立不意味着财产独立，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所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应认定其财产混同，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董进发与潍坊佳兆业体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白浪绿洲球会《入会合同》关系无效。二、潍坊佳兆业体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董进发会员费238000元、赔偿公告费损失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可域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对此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董进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0元，减半收取2435元，及财产保全费1710元，由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佳兆业公司提交会籍转让申请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的会员资格系从案外人苏军良处获得，苏军良入会的时间为2011年7月28日，苏军良系与白浪绿洲体良公司签订的入会合同，此时佳兆业公司尚未成立，与佳兆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双方签订新的入会合同，但合同中无金额，被上诉人申请退还会费无任何事实依据。董进发质证认为，转让协议有上诉人盖章确认，上诉人应当履行退费责任，上诉人与白浪绿洲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同时查明，彭荣男与潍坊白浪绿洲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潍坊中体发展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鲁07民初3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入会合同》有效，并判决返还剩余期限的入会费，该判决已生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提起的上诉，董进发并未提起上诉，故应当针对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二是会费的返还数额问题；三是可域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董进发提供了其与佳兆业公司签订的《入会合同》（签订日期2014年7月1日）以及白浪绿洲球会个人卡一张及附属卡二张（主卡20×××14，副卡20×××14、20×××14），可以证明董进发与佳兆业公司之间存在会员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法有效，高尔夫球场后期被政府取缔，属于合同履行中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服务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高尔夫球场已被取缔，已停止了经营行为，导致董进发与佳兆业公司签订《入会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案涉高尔夫球场被取缔后已根本丧失履约能力，现董进发要求退还会员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应退还会员费的数额，因在其高尔夫球场被取缔前董进发享受了部分时间段的会员服务，根据公平原则，对董进发已接受的会员服务应折算会员费予以扣除，余额予以退还。关于应退还会员费的数额问题，董进发的会员卡系从案外人苏军良转让而来，董进发主张会费为238000元，佳兆业公司作为会员资料的持有方，在未举证否定会费数额的情况下，应当以董进发主张的238000元为准。佳兆业公司主张苏军良入会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董进发未提出异议，故认定苏军良的入会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佳兆业公司与董进发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新的《入会合同》，并发放新的会员卡，应视为佳兆业公司对董进发会员身份的认可。考虑到该会员卡系转让而来，案外人苏军良转让时已消费了1067天（2011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1日），参照（2019）鲁07民初3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白浪绿洲公司营业期限至2031年4月10日，苏军良持有的会员卡在2014年7月1日价值为：238000元×（6127/7194）＝202700.31元。按照董进发提供的《入会合同》、会员卡号载明的信息，可以认定董进发入会时间为2014年8月8日，佳兆业公司登记营业期限至2032年2月24日，按照佳兆业公司的经营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32年2月24日董进发应享有会员资格共计6447天，郭玉发给球会会员的手机短信能够证明案涉高尔夫球场实际已于2015年5月25日起停止服务。董进发的会员资格剩余期限自2015年5月25日至2032年2月24日共计6119天。因此，佳兆业公司应返还董进发的会员费为202700.31元×（6119/6447）﹦192387.65元，原审法院以合同无效为由判决全额返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佳兆业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经潍坊市潍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其唯一股东原为佳兆业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2015年股东变更为可域公司，可域公司系佳兆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在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公司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原审认定财产混同并判决可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潍坊佳兆业体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二、潍坊佳兆业体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董进发会员费192387.65元、赔偿公告费损失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可域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董进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减半收取2435元，及财产保全费1710元，由佳兆业公司、可域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上诉人潍坊佳兆业体育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35元，可域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良审判员  崔福涛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