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27号-2。 法定代表人：邓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江西秦风（南昌县）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乐，江西秦风（南昌县）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全，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更新，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葆华，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原审被告：涡阳县高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高炉镇。 法定代表人：廉峰，该镇镇长。 上诉人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全、卜葆华及原审被告涡阳县高炉镇人民政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李建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更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卜葆华、原审被告涡阳县高炉镇人民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建全、卜葆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并未拖欠李建全工程款。实际上李建全起诉的73000元并非工程款，而是“承包费”。2017年12月12日，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与李建全、卜葆华、刘祁景四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支付协议》，并制作了一份《工程款及农名工工资支付确认表》。因“承包费”系李建全与卜葆华合作时由其双方协商确定的包工头承包利润而不属于农民工工资或工程款，所以在四方协商时在支付表内将“承包费”与农民工工资划开单列一栏，并在四方协议第3条约定该笔费用由李建全向卜葆华主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支付协议是包含李建全在内的四方签订的，其内容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建全应当向卜葆华主张“承包费”，而不应当向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主张。因此，李建全在一审中仅提供《工程款及农名工工资支付确认表》，而隐瞒《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支付协议》，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作出错误判决。李建全企图将“承包费”转化为工程款再次向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主张权利既不符合各方的协议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 李建全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拖欠的73000元为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转包分包关系明确且上诉人存在违法转包行为，李建全作为案涉部分瓦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确认支付表该证据中能够直接体现，昌宇公司在其他同类案件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是无异议的，且该证据中明确拖欠李建全180000元工人工资，剩余73000元虽名义为承包款，但根据本表抬头注明为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确认支付表，符合工程款结算的方式，故该73000元理应认定为工程款。二、上诉人称应依据四方协议仅向卜葆华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首先根据四方协议能够看出，上诉人作为承建方自愿垫付案涉项目所有工人工资，其中包含李建全180000元的工人工资，足以认定其认可李建全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且该协议实质是上诉人代为卜葆华付款的协议，不影响权利义务最终的承担。加之本案上诉人存在违法转包行为在先，李建全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卜葆华承担清偿责任且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违法转包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昌宇公司不仅要对工人工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亦要对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确认支付表该组证据中所列其他部分人员巳经起诉在先，与本案为同类案件，经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拖欠卜葆华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巳经生效，且已全部执行终结并足额领取了执行款项，故为防止同案不同判，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卜葆华未答辩。 涡阳县高炉镇人民政府未进行陈述。 李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涡阳县高炉镇人民政府、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卜葆华偿还拖欠的工程款73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涡阳县高炉镇人民政府、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卜葆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4月22日，涡阳县高炉镇人民政府与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高炉镇人民政府公租房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交由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承包。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委托刘祁景对该工程进行全面协调工作，2014年3月24日，刘祁景与卜葆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卜葆华带领若干施工班组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李建全是其中一组瓦工班组的负责人。2017年8月3日，卜葆华向李建全出具欠条一张，写明：“今欠李建设瓦工及维修工资款下欠贰拾伍万叁仟元整（253000.00元），以此条为据，其他凭条无效”。2017年12月12日，经李建全签字确认，拖欠承包款73000元，拖欠工资180000元。李建全在庭审中自认其中180000元已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卜葆华欠李建全工程款73000元，事实清楚，有卜葆华向李建全出具的欠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依法应当偿还；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违法转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建全要求涡阳县高炉镇人民政府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建全未举证证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卜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李建全73000元；二、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对卜葆华的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建全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5元，减半收取812.5元，由卜葆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对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支付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工程款；2.上诉人对该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案涉73000元不是工程款，而是被上诉人的“承包费”。被上诉人一审举证了“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确认支付表”，上诉人对该表格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表格李建全作为施工班组负责人以班组为单位与卜葆华进行结算，符合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且在上述支付表中已将工人工资与案涉款项分别单列，结合表格明确注明是“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确认支付表”，故案涉73000元应属于工程款而非农民工工资。 关于争议焦点2，因李建全所在班组施工的项目属涉案工程的一部分，本案上诉人将承建的工程违法转包给卜葆华，卜葆华又将承包的部分项目交给被上诉人李建全施工。卜葆华在另一同类案件中称，上诉人拖欠其工程款约300万元，是其无力支付被上诉人费用的直接原因，本案一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已与卜葆华结清案涉工程款项，故对于案涉73000元，上诉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另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依据四方协议向卜葆华主张款项，因四方协议实质是上诉人代为卜葆华付款的协议，并不涉及各方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 二、卜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李建全73000元； 三、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在欠付卜葆华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李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减半收取812.5元，由卜葆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朱晓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