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跃国，男，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润桃，女，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辉民，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郁庆，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跃国因与被上诉人曹润桃、曹辉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跃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曹润桃、曹辉民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黄金1391.3克系雷跃国与曹润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雷跃国与曹润桃的离婚纠纷中没有涉及该笔财产的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剥夺了雷跃国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二、曹润桃与曹辉民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损害了雷跃国的利益，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无效。三、根据曹辉民与曹润桃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对曹辉民出具的欠条、收条上的黄金双方以107.8元／克元结算了结，而2019年7月10日的黄金单价为350元/克，其价格不到国际黄金价的三分之一，显失公平。曹润桃辩称，曹润桃就涉案欠条、收条于2019年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曹辉民找到曹润桃希望双方和解了结此案，并当场支付给曹润桃40000元，后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40000元至曹润桃的账户。曹辉民让曹润桃在和解协议上签字，曹润桃当时头脑不是很清醒，便委托了曹润桃的儿子代理此事，但曹辉民要求曹润桃不要联系其儿子，直接将款项支付给了曹润桃。后曹润桃将收款之事告诉了儿子。对于和解协议书的效力由法院认定。曹辉民辩称，一审判决并没有剥夺雷跃国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曹辉民与曹润桃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曹辉民完全有理由相信曹润桃代表雷跃国处理涉案欠条、借条。欠条上所涉黄金当时就付了70000元，是符合当时的黄金价格的。欠条上剩下的黄金和收条上的500多克黄金根据和解协议书曹辉民支付了80000元，没有损害曹润桃和雷跃国的利益，也没有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雷跃国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雷跃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雷跃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曹润桃与曹辉民于2019年7月10日所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曹润桃、曹辉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0月，雷跃国和曹润桃在永兴县办理结婚手续。雷跃国、曹润桃与曹辉民常有生意往来。2003年3月13日，曹辉民向曹润桃出具内容为“今欠到曹润桃黄金伍佰玖拾壹点叁克591.3克。借货人：曹辉民”的欠条一张。同年8月12日，曹辉民向曹润桃又出具内容为“收运桃黄金大约800ｇ左右，已付现金柒万元整的”收条一张。2008年3月12日，雷跃国与曹润桃在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下自愿离婚。2019年7月10日，曹润桃（甲方）与曹辉民（乙方）因2003年合同纠纷一案，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补偿款人民币捌万（小写：80000元），此款在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二、乙方不得以以前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已经支付了货款为由而反悔。三、甲方收到乙方补偿款时应当出具收条，并视为乙方对2003年元月（3月）13日和2003年8月12日出具给甲方的欠条或收条均已履行完毕。四、甲方收到乙方补偿款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一次性了结，不得因此事再行提起诉讼、上访，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乙方主张权利。五、本协议是甲方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各方咨询了法律专业人士，不得反悔。六、本协议签字生效，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10月，雷跃国以曹润桃、曹辉民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未经本人同意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和解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执焦点系曹润桃与曹辉民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曹润桃与曹辉民作为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现雷跃国并未主张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曹润桃与曹辉民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具有前述一至五项情形，故曹润桃与曹辉民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并不具有法定合同无效情形，因此，雷跃国要求确认曹润桃与曹辉民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无效，不予支持。雷跃国认为曹润桃未经其同意，擅自处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和解协议书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一审庭审中，曹辉民陈述对雷跃国与曹润桃离婚中就债权债务如何处理并不知情，且2003年3月13日、8月12日先后两次均是曹辉民与曹润桃签署的欠条以及收条，交易双方系曹辉民与曹润桃。因此，一审法院难以因雷跃国称曹润桃未经其同意，擅自处理债权一事不知情而认定和解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雷跃国要求确认曹润桃与曹辉民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雷跃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雷跃国二审陈述，2003年雷跃国和曹润桃做黄金生意时，雷跃国长期在外联系货源，曹润桃在家组织冶炼并对外销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曹润桃与曹辉民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涉案欠条、收条上所载明的曹辉民欠到、收到曹润桃的黄金系雷跃国、曹润桃的夫妻共同债权。但在2003年雷跃国和曹润桃做黄金生意期间，雷跃国长期在外组织货源，曹润桃在家组织冶炼并对外销售，涉案欠条、收条也系曹辉民向曹润桃出具，曹辉民对雷跃国和曹润桃离婚中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并不知情，故曹辉民有理由相信曹润桃对该笔债权有处分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雷跃国未提供证据证明曹辉民与曹润桃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及和解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对雷跃国上诉提出和解协议书损害了雷跃国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张和解协议书应认定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另，和解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不属于认定合同是否有效的情形，雷跃国以此主张和解协议书无效，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跃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雷跃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艳婷书记员梁慧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