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1，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利，北京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1，女，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某1因与被上诉人葛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9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出售双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601号房屋所得售房款归属为宁某140万元、葛某1700万元，此处约定740万元售房款是每人持有份额，并非对售房款的分割。协议中用词是“所得”不是“所有”，此处未明确约定售房款归哪一方所有。而根据协议上下文可知，双方对“所有”与“所得”是有区分的。且根据收据保证书与葛某1提交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售房款实为双方共有财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关于740万售房款的分割是以“不符合常理”为由作出的，明显运用推理方法，主观推定葛某1获得700万元售房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存在。证人宁某2从未证明双方曾就售房款的分割作出约定。4.一审法院判决理由前后矛盾，缺乏公信力。一审法院明确认定740万元售房款系未分割财产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随后又认定离婚协议已对售房款进行了分割，对此一审判决内容前后矛盾。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售房款的分割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葛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宁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双方在离婚前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之女宁某2在场见证，葛某1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宁某1所称双方未明确约定售房款的归属不符合本案事实。2.关于宁某1银行账户的不合理支出，葛某1不认可一审法院酌定的数额，但基于对财产分割协议的认可，且不愿再与宁某1存在过多交集，故葛某1未就此提出上诉。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某1支付出售共有房产所获价款740万元的50%，即370万元给宁某1；2.判令葛某1支付370万元的利息直至该笔款项完全支付给宁某1为止，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到起诉时利息为426002元，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算；3.要求分割葛某1名下银行账户余额430404.45元，截至2015年8月27日，要求分得一半；4.要求分割葛某1名下银行账户的不明支出共计588980元，要求分得一半；5.要求分割葛某12015年9月2日获得的8月份的工资15803.06元，要求分得一半；6.要求葛某1支付第3.4.5项合计金额的利息；7.登记在葛某1名下的×××号牌汽车归葛某1所有，葛某1支付宁某110万元折价款；8.诉讼费由葛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宁某1与葛某1于1997年1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8年4月8日生育一女，名宁某2。2015年8月27日宁某1与葛某1离婚。2015年8月6日，宁某1和葛某1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宁某1、葛某1今日协商。天津房产、北京团结湖房产归宁某1全权所有。南门仓房产卖得款数，宁某1所得40万，葛某1所得700万。葛某1负担宁某1所欠葛某39万，王某7万整，葛某240万元整。葛某1负担宁某2出国款数150万。双方同意协议离婚，双方不得反悔，离婚后兑现所有款项。宁某1同意以上。葛某1同意以上。见证人：宁某2。于2015年8月6日星期四。”该协议由宁某2书写，宁某1、葛某1签字。宁某1、葛某1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宁某1提出当时双方吵架，葛某1要跳楼，其才同意签订。葛某1认为该协议中已明确出售双方位于南门仓的房产所得的款项归属为宁某140万元、葛某1700万元。宁某1认为该协议中所写的“宁某1所得40万，葛某1所得700万”并非对售房款归属的约定，而是对双方持有共同财产份额的约定，双方并未对该笔钱款进行分割。2015年5月31日，葛某1与案外人韩思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601号的房屋，合同约定售房款为740万元。2015年8月25日，葛某1向王某汇款7万元。2015年9月18日，葛某1向葛某2汇款49万元。2015年5月29日，宁某1向葛某1出具借款条，内容为宁某1向葛某1借款5万元，卖房后葛某1只需向宁某1支付35万元即可。葛某1提交了其本人名下北京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26日“现支”10025元，2015年5月29日“现支”46000元，葛某1称该两笔钱款系根据2015年5月29日的借款条交给宁某1的。宁某1认可在2015年5月29日收到了46000元，不认可收到了10025元。2015年6月11日，葛某1向宁某1转款124000元。2015年9月18日，葛某1向宁某1转款208000元，葛某1称其中8000元系让宁某1代缴物业费。另宁某1和葛某1均认可宁某1收到了买房人支付的定金2万元。车牌号为×××的明锐牌小型汽车登记在葛某1名下。宁某1和葛某1均认可该车辆由葛某1之弟出资购买并使用，但宁某1称系葛某1之弟向其双方借款购买，要求分割车牌价值。关于双方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宁某1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0年12月21日的余额为73.21元，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8月1日的余额为4.76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2年12月18日的余额为0，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8月16日的余额为99.2元，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8月27日的余额为-31330.57元，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截至2015年5月6日的余额为29.98元，葛某1均不要求分割。宁某1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截至2015年8月26日的余额为83011.07元，葛某1要求分割。另查该账户于2015年6月11日自葛某1账户汇入124000元，在汇入该笔款项前的当日余额为21046.51元。葛某1名下卡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截至2018年8月25日的余额为2007100元，卡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8月25日的余额为1060922.44元，账号为×××的华夏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8月28日的余额为11077.31元，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09年4月29日取出780.73元后销户，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8月28日的余额为141952.18元，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8月14日的余额为55683.96元，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4日取出97150.82元后销户，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6月16日的余额为1129.15元。以上账户余额，包括销户时的余额，宁某1均要求分割。以上账户中，葛某1名下卡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6日开户并存入6600元，2015年8月25日由葛某1×××的账户汇入一笔500元和一笔200万元。卡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24日汇入308万元，对方户名为北京理房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汇入该笔售房款前的余额截至2015年8月4日为51422.22元；2015年9月17日汇入400万元，对方户名为其他应付款-个人贷款。卡号为×××的华夏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5日汇入三笔共计13万元“预付房款”，对方户名为何天，2015年6月6日汇入三笔共计15万元，对方户名为何天，汇入该三笔钱款前的余额截至2015年6月4日为106404.57元；2015年6月11日，该账户向宁某1×××的账户汇款124000元。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4日自葛某1×××的账户转入97150.82元。关于葛某1提出的宁某1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异常支出情况。宁某1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均系信用卡，支出系用于消费。卡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双方均认可自2009年4月20日至2015年8月25日转出到银证账户1896867元，自银证账户转入本账户1955600元；葛某1称该账户中自2019年4月至2015年7月共取款2905643元，宁某1称其中混入了ATMT转账658823元用于归还信用卡，经法院核对属实，该658823元非ATM取款而是转账；转入宁某1其他账户共计959867元；转入他人账户共计109385元；以上葛某1要求分割的异常取款和转账共计5762377元。关于宁某1提出的葛某1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异常支出情况。葛某1名下卡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25日转给王某7万元。账号为×××的华夏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11日柜台转出5万元给王某，2012年5月28日自王某处转入5万元，本账户余额增加；2013年12月15日柜台取款33000元；2015年2月5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2015年3月5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宝转账4000元；2015年6月10日支付宝转账9900元；2015年7月10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2015年7月12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5年7月17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5年7月18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5年7月21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5年7月31日认购理财20万元。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08年1月2日至2009年4月29日定期定额申购14次，每次800元，共计11200元。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09年5月4日起定期定额申购66笔，每笔800元，共计52800元；2009年1月13日转出至证券10万元，2009年6月3日自证券转入1万元，2009年7月1日自证券转入1万元，2009年8月24日转出至证券19000元，2011年3月22日转出至1万元，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自证券转入5笔共计4万元。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8月11日消费1080元，对方为河北广电网络集团秦皇岛有限公司，2015年8月14日消费2万元，对方为秦皇岛中铁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另查，葛某1名下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日汇入“工资”15803.06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系对双方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故本案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离婚时，男女双方可就子女和财产问题自愿协商处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宁某1和葛某1于2015年8月6日签订协议书，内容系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2015年8月27日双方离婚。故该协议书应视为双方为离婚而签订的协议。二人之女宁某2亦证实，该协议书系宁某1和葛某1在决定离婚后签订的离婚协议。宁某1提出签订该协议书系葛某1威胁其要跳楼，其受到胁迫才签订的，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该离婚协议作为双方自愿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宁某1提出协议中“南门仓房产卖得款数，宁某1所得40万，葛某1所得700万”的款项并非对售房款的分割，而是对双方持有售房款份额的约定，不符合常理。宁某2亦证实，该款项系双方商定对售房款的分割约定。该协议中还约定，天津和北京团结湖的房产归宁某1所有，且对王某、葛某2、葛某3的钱款均由葛某1偿还，宁某2的留学费用亦由葛某1负担，故将南门仓房产的售房款由葛某1获得700万元亦未显失公平。综上，法院认为该离婚协议中已对南门仓房产的售房款进行了分割，由宁某1获得40万元，葛某1获得700万元，对宁某1要求分割该笔售房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离婚协议的履行，葛某1称其已支付宁某1共计408025元，8000元系让宁某1代缴物业费，其已经兑现了协议中约定的钱款。以上款项中，宁某1认可2015年5月29日收到了46000元、2015年6月11日收到了124000元、2015年9月18日收到了208000元以及买房人支付的定金2万元。葛某1所称的2015年5月26日的“现支”10025元，不能证明交付给了宁某1，对葛某1称系支付宁某1售房款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015年9月18日的208000元中，葛某1称有8000元系其让宁某1代缴物业费，应予扣除，故葛某1支付宁某1的售房款共计39万元，葛某1仍需支付宁某11万元。关于葛某1名下的车牌号为×××的明锐牌小型汽车，宁某1称购车款系葛某1之弟向其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宁某1和葛某1均认可该车辆系葛某1之弟出资购买并使用，宁某1要求分割车牌价值，比照上海市同期竞拍价格作价由葛某1对其进行补偿，但车辆和车牌系一体处理，无法单独分割。因该车辆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双方共同存款的分割。宁某1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余额，葛某1均不要求分割，法院不持异议。宁某1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截至2015年8月26日的余额为83011.07元，葛某1要求分割。宁某1称该余额系40万元售房款中的一部分。从该账户看，2015年6月11日汇入了124000元，系葛某1汇给宁某1的售房款，在汇入该笔款项前的余额为21046.51元，此后该账户有多笔转入转出的交易记录，到2015年8月26日余额为83011.07元。综合以上看，该账户余额中的存款与售房款有混同，且在汇入售房款前的余额较少，至双方离婚之时亦应有正常花费，故对该账户的余额法院不予分割。关于葛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葛某1名下卡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24日汇入售房款308万元，汇入前的账户余额为51422.44元，汇入该售房款后仅有2015年8月25日转出至葛某1本人×××的中信银行账户两笔共计2000500元，以及2015年8月25日转出给王某7万元，故汇入售房款钱的余额51422.44元应视为未分割的银行存款，予以分割。卡号为×××的中信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6日开户并存入6600元，2015年8月25日由葛某1×××的账户汇入的两笔共计2000500元系售房款，后再无交易。葛某1称开户存入的6600元亦系售房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该6600元视为未分割的银行存款，予以分割。账号为×××的华夏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5日和6日汇入六笔售房款共计28万元，汇入前的余额为106204.77元，后至双方离婚时有多笔钱款进出，存款与售房款有混同，且也应有正常花费，故对该账户的余额法院不予分割。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09年4月29日取出780.73元后销户，宁某1要求分割销户时取出的780.73元，但该销户时间系2009年，距双方离婚时间较远，宁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当时双方已分居或葛某1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意图，故对该笔款项法院不予分割。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4日取出97150.82元后销户，该笔款项转入了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在×××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处理，不再另行处理。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8月28日的余额为141952.18元，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8月14日的余额为55683.96元，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6月16日的余额为1129.15元。该三笔款项均系双方离婚时未分割的银行存款，应予分割。以上应予分割的银行存款共计256787.73元，银行存款余额归葛某1所有，由葛某1支付宁某1一半份额的折价款128393.86元。关于宁某1提出要求分割葛某12015年9月2日获得的8月份的工资15803.06元的主张。葛某1名下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日汇入工资15803.06元，因该收入时间系宁某1和葛某1离婚之后，宁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葛某18月份的工资，故法院认定该笔收入系葛某1离婚后的收入，不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宁某1的分割要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葛某1提出的宁某1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异常支出情况。葛某1提出宁某1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异常支出共计5762377元。宁某1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均系信用卡，支出系用于消费，不认定为转移财产，该两张卡中葛某1提出的数额共计465446元。卡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双方均认可自2009年4月20日至2015年8月25日转出到银证账户1896867元，自银证账户转入本账户1955600元，故该1896867元应自5762377元中扣除；葛某1称该账户中自2019年4月至2015年7月共取款2905643元，宁某1称其中混入了ATMT转账658823元用于归还信用卡，经法院核对属实，该658823元非ATM取款而是转账，该658823元予以扣除；转入宁某1其他账户共计959867元，因葛某1表示不要求分割宁某1其他银行账户的存款，故对该笔予以扣除；转入他人账户共计109385元，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予处理；取款共计2905643元，确系明显高于一般性的日常生活需要，宁某1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其本人取款的合理去向，且其本人银行卡中已有数额较高的消费支出，考虑到日常取款花销的需求，法院认为该取款中仍应有部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由宁某1支付葛某1相应的补偿款，补偿款的数额由法院酌定为50万元。宁某1还提出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天津和北京团结湖的房产归其所有，出售以上两套房产的钱款融入了其本人银行账户，故其银行支出系对本人财产的支配，相关钱款不应予以分割。但宁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出售该两套房产的售房款汇入本案涉案账户，故对其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宁某1提出的葛某1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异常支出情况。葛某1名下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中2015年8月25日转给王某7万元，与双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向王某还款可以相互对应，且该款项系售房款的一部分，根据离婚协议书应认定为葛某1的财产，故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分割。账号为×××的华夏银行账户2012年4月11日柜台转出5万元给王某、2012年5月28日自王某转入5万元，已由王某返还，不认定为异常支出；2013年12月15日柜台取款33000元，葛某1称系为女儿学校组织欧洲游交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2月5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2015年3月5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宝转账4000元、2015年6月10日支付宝转账9900元，葛某1称均系转入支付宝后用于家庭开销，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共计58900元仍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该×××的华夏银行账户还有2015年7月10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2015年7月12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5年7月17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5年7月18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5年7月21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以上支出发生在该账户收到28万元售房款之后，与原账户余额发生混同，不宜单独认定为未分割的银行存款，故对该5笔款项不再进行分割。该账户2015年7月31日网上理财支出20万元，葛某1称系售房款的一部分，但该账户共计收到的售房款为28万元，此前有余额106204.77元，且在2015年6月11日汇出给宁某1124000元，账户余额亦未分割，故对该20万元理财认购不宜再全部认定为售房款，对该20万元应予分割。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08年1月2日至2009年4月29日定期定额申购14次，每次800元，以及×××的账户中自2009年5月4日起定期定额申购66笔，每笔800元，葛某1称该款项为其和宁某1共同商量并同意下为女儿购买的基金，赎回时未获利，后又用于给女儿购买了20万元的保险，但葛某1提交的保费查询记录生效日期为2015年9月1日，系双方离婚之后，不能证明系用于以上支出，故对葛某1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以上款项共计64000元，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有与证券账户的交易往来，但根据该银行账户明细不能完整显示证券账户情况，已转入证券账户的钱款不宜在银行账户中进行处理，宁某1亦未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分割葛某1名下证券账户的主张，故对转入证券账户的款项，本案不作处理，宁某1如有异议，可另案主张。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8月11日消费1080元、2015年8月14日消费2万元，均系消费，且数额不大，不认定为转移财产，不予分割。综上，葛某1银行账户中的支出部分需要分割的数额共计322900元，考虑到日常花销的需求，法院酌定由葛某1支付宁某1补偿款5万元。关于宁某1要求葛某1支出未分割的银行存款余额和不明支出所产生的利息的主张，本案系对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不产生利息，宁某1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宁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葛某1存款补偿款500000元；二、葛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宁某1存款补偿款178393.86元；三、驳回宁某1和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740万元售房款的分割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宁某1与葛某1于2015年8月6日签订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书由双方之女宁某2草拟并见证，由宁某1与葛某1签字确认。对此，宁某2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上述情况。且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同意协议离婚，后双方于2015年8月2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双方为离婚而自愿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于法有据，故740万元售房款应按照协议约定予以分割。关于该协议是否明确约定740万元售房款的归属，双方各执一词。现宁某1上诉主张该协议中约定的“南门仓房产卖的款项，宁某1所得40万元，葛某1所得700万元”，是指双方各自持有份额，并非对售房款的最终分割，且主张“所得”并非“所有”。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宁某1取得天津房产和北京团结湖房产的所有权，而南门仓房产的售房款葛某1所得700万元，宁某1所得40万元，同时葛某1负责偿还宁某1所欠外债47万元，并负担宁某2出国款项150万元。综合考虑上述房产的价值以及葛某1所负担的相应外债及出国款项，葛某1取得700万元售房款，相对公平，符合一般常理。且该协议书的草拟人与签订者均非专业法律人士，不宜对遣词用句过分严苛，将“所得”理解为“所有”，符合一般文义。宁某1上诉关于宁某2证人证言效力以及一审判决存在矛盾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宁某1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该协议书分割740万元售房款，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需要指出的是，根据葛某1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宁某1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葛某1需支付宁某11万元售房款，符合本案证据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部分存在遗漏，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宁某1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9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96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葛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宁某1售房款10000元；四、驳回宁某1、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80元，由宁某1负担9890元（已交纳），由葛某1负担9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0元，由宁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