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流市北流镇河泉村三组，住所地北流市北流镇河泉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钟金炎，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振原，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兴，男，194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六万林场，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玉柴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4993583935。 法定代表人：樊吉尤，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垒，男，该林场林政科副科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高峰林浆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葛村路林海大厦9楼。 法定代表人：林桂成，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桂雅路11号凤岭·麒麟堡B单元18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57231391J。 法定代表人：赵伟，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毅，男，壮族，1985年8月8日出生，住广西德保县。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北流市北流镇河泉村三组（以下简称河泉村三组）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六万林场（以下简称六万林场）、原审第三人广西高峰林浆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峰公司）、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泉村三组上诉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把涉案的《林地租赁合同》认定为《林地承包合同》，这是本案错误判决的原因之一。根据《合同法》第224条的规定，六万林场将涉案林地擅自转租给高峰公司的行为违法，在事实上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2、六万林场从2007年至2019年都未按《林地租赁合同》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尚欠上诉人租金65590.2元，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101条第一款的规定，六万林场既没有提存标的物，也没有公证处的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为上诉人拒收租金，罔顾法律事实。3、根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六万林场收到上诉人解除《林地租赁合同》通知书时，该合同已依法解除。4、根据《林地租赁合同》第六条，六万林场擅自转租，因此，涉案林地内所种的树木及建筑设施应依约归上诉人所有。5、六万林场与高峰公司、洲际公司之间的流转未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与高峰公司、洲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高峰公司、洲际公司盗用、冒充六万林场的名义到部分农户家发放租金，发放款项时均没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组员代表在场签收认可，责任在于高峰公司、洲际公司，上诉人无过错。 六万林场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洲际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高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河泉村三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04年元月1日六万林场与河泉村三组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2、判令六万林场向河泉村三组支付2007年1月1日至今的租金60544.8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六万林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日，河泉三组（出租方、甲方）与六万林场（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林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北0480815002），合同主要载明：一、租赁林地的地点、面积和四至界线：1、河泉三组同意将座落在横岭等的林地，面积共560.6亩（以种植速丰林面积为准），租赁给六万林场种植林木（桉树或其他树种）。租赁林地的林地所有权属出租方，承租方有林地使用权和经营收益权。2、租赁林地的四至界线：（详细见合同附页）；二、租赁期限：从2004年元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承租期为叁拾年；三、租金及付款时间：每年每亩林地交承租金人民币玖元正，每年总计金额为5045.4元。交租金的时间从2004年元月1日开始，以后每满一个年度，一次性交清当年的租金。如逾期，按欠交租金额乘以当时银行贷款利率付滞纳金给甲方。乙方交租金时，甲方必须有三人以上的代表签收，其中有一人为法定代表人。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河泉三组时任组长钟富栋、户主钟广南、钟富权、钟富泉等16人分别在《林地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或捺印，六万林场盖章确认，北流市北流委会、北流市北流人民政府、北流市林业局亦在合同上盖章并签署“同意”。双方在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2、3项约定，租赁期间甲方不得中途违约，如乙方中途无故终止合同，不愿继续承租的，承租地内所种的一切树木及建筑设施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签订合同后，六万林场即开始在承租林地上种植桉树，并如约支付租金。2004年12月9日，六万林场与高峰公司签订《承包营林合同》，双方约定由六万林场为高峰公司承担林地租赁任务，承包营林期限为12年，由高峰公司负责支付林地租赁前期工作费、地租和营林资金。2006年7月13日，双方又签订《承包营林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另行签订土地转租合同，将六万林场之前承租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给高峰公司。2010年10月12日，高峰公司、广西阳光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和洲际公司签订一份《林木资产收购合同》，确认广西阳光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共同收购高峰公司所拥有的林木，并以实物出资的形式全部投入到洲际公司，作为洲际公司的运营资产。高峰公司根据指定，将现有林木交付给洲际公司，洲际公司即享有现有林木的所有权、经营权和林地的经营权等相关权益。 洲际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3日-24日、2013年1月9日、2014年1月21日、2015年3月11日-30日期间，派人去到北流，以现金方式按20元/亩/年向河泉村三组村民发放了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林地租金，钟广南、钟富权、钟富泉、钟日成、钟德永、钟日泉等16户户主均在地租支付凭证上领款人处签字。但河泉村三组认为其没有和洲际公司发生合同关系而拒绝领取上述租金。2016年、2017年、2019年，洲际公司分别在北流委会张贴了林地租金发放通知。2019年3月20日、5月22日，洲际公司与河泉村三组以及河泉村五、六、七组组长及村民代表在北流委会就上述林地的租赁纠纷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7月18日，洲际公司派人到北流综治办协调处理原告拒收租金引起的纠纷。 另查明，涉案林地面积共560.6亩，其中河泉村三组租赁林地面积为75.8亩，钟德永、钟德泉、钟日深、钟广南、钟衍光、钟德才、钟德初、钟日泉、钟德春、钟德福、钟德禄、钟富栋、钟富权、钟富泉、钟富镇、钟日成租赁林地的面积分别为49.9亩、5亩、20.9亩、47.1亩、49.6亩、20.9亩、90.7亩、2.7亩、19.1亩、25.2亩、18.6亩、41.9亩、24.9亩、26.5亩、8亩、33.8亩。2010年12月31日前的林地租金已由高峰公司通过六万林场按合同确定的租金金额付清给河泉村三组以及该组钟广南、钟富权、钟富泉、钟日成、钟德永、钟日泉等16户林地承包户。 一审法院认为：河泉三组与六万林场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是在双方平等协商后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河泉三组将其部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租赁给六万林场从事林业种植生产经营，双方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承租人六万林场应当向出租人河泉三组支付租金。租赁经营期间，六万林场及第三人已向林地承包户支付了租金，林地承包户在提高租金的基础上接受了租金。本案合同承包期限30年，双方已履行了十五年，承包方从六万林场转给高峰公司再转给洲际公司，三方一直按时缴纳承包金，河泉三组称六万林场转租该林地未经其同意，但其林地承包户领取高峰公司、洲际公司租金的行为表明其对六万林场转租的行为是知道并认可的，视为河泉三组（发包方）同意和认可六万林场转包涉案林地给洲际公司经营的事实，其对承包林地已由洲际公司实际经营也是知情认可的。收取承包金是河泉三组当初签订承包合同的目的，河泉三组称洲际公司拒交租金与事实不符，洲际公司作为广西区内知名的林业公司，完全有能力并且愿意按20元/亩/年一次性付清因河泉三组拒收租赁面积为75.8亩的林地租金，可见，河泉三组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从尊重市场规律及收益稳定性的角度出发，河泉三组与洲际公司应通过友好协商妥善解决租金问题。综上，本案既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也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和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不应解除河泉三组和六万林场签订的《林地租赁合同》。况且六万林场并不存在合同约定的“无故终止《林地租赁合同》，不愿继续承租”的情形。六万林场已经将林地转包，没有义务再向河泉三组支付租金，涉案林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是洲际公司，河泉三组应向洲际公司主张租金而没有主张，因此，对河泉三组要求由六万林场支付涉案林地租金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流市北流镇河泉村三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元，由北流市北流镇河泉村三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六万林场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1、2003年9月30日领款条，欲证实，六万林场与河泉村三组在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前，2003年9月30日六万林场按850亩的面积向河泉村三组预付了2004年一年的租金7650元；证据2、2005年7月27日领款条，欲证实六万林场支付给河泉村三组农户个人的（除钟富栋外）2004年-2006年的租金7324.2元，该部分的租金由集体统一领取再分到农户个人，虽然2004年已交了7650元的租金，当时这个钱也有定金的性质，在2005年7月27日支付的租金中也包含了部分2004年的租金；证据3、2005年9月11日领款条，欲证实六万林场一次性向河泉村三组支付了12000元租金，这是支付给河泉村三组集体这一部分的租金，从2004年1月起开始算，租金每年按9元每亩，当时领款的是钟富栋、钟德才、钟德源，按照计算六万林场已经支付到了2021年的租金；证据4、2005年8月10日、2005年9月11日、2007年12月11日-14日、2008年3月12日的领款单共16张，欲证实六万林场向河泉村三组的农户个人支付了2005年-2008年的租金；证据5、北流3组2009、2010年租金表，欲证实六万林场于2010年1月25日给河泉村三组的农户个人发放2009年-2010年的租金，当时要求发放到个人，所以由个人来领取，以后的租金由洲际来支付。经组织质证，河泉村三组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领款人姓名一栏中的所写的这几个人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的签字，领了2004年租金是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个钱已经收到了；对证据3，领款条上的三个人的签字应该是同一个人所签的，这12000元是支付整个合同560亩的租金，并不是只支付生产队的部分，因为整个合同约定560亩是一个整体；对证据4、证据5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六万林场应按560亩向生产队支付租金，包括农户的租金在内，这些租金凭证是六万林场私自支付给农户个人的，与合同中约定的支付租金时需要三个代表在场不符。本院认为，六万林场提供的租金支付凭证来源真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审理查明，洲际公司未能提交钟日深户、钟德才户分别从2011年至2015年、2013年至2015年签收租金的地租支付凭证，一审判决除认定钟日深、钟德才均在地租支付凭证的领款人处签字收取了洲际公司支付的2011年至2015年租金的事实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4年1月1日，河泉村三组与六万林场签订的《租赁林地合同》并未约定六万林场是否能转租本案的林地，是否能将本案林地的经营权转移给他人，也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2010年10月12日，高峰公司与广西阳光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洲际公司共同签订《林木资产收购合同》，该合同约定，自合同生效后起，经营林木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洲际公司承担，在此之前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高峰公司承担。 2003年9月30日，六万林场按850亩的面积，9元/亩的价格，向河泉村三组预付了2004年的租金7650元；2005年7月27日六万林场向河泉村三组支付2004-2006年林地租金7324.2元；2005年8月10日六万林场向钟衍光户支付2004-2006年租金162元；2005年9月11日六万林场向河泉村三组一次性支付租金12000元；2007年12月六万林场向钟广南等16户户主支付了2007-2008年的租金；2010年1月六万林场向钟广南等16户户主支付了2009-2010年的租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河泉村三组与被上诉人六万林场签订的《租赁林地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诚信履行。 关于上诉人河泉村三组与被上诉人六万林场签订的《租赁林地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六万林场擅自转租，从2007年开始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解除双方的合同。在二审质证时，上诉人承认收到六万林场交付的2004年的租金以及2005年7月27日六万林场向河泉村三组支付的2004-2006年林地租金7324.2元、2005年9月11日六万林场向河泉村三组一次性支付的租金12000元，但对12000元的租金不认可是支付给小组集体部分（75.8亩）的租金，认为是支付整个合同560.6亩的租金，本院认为，2005年7月27日及9月11日的领款条无法具体分清哪一张是支付小组集体的租金还是农户个人的租金，但结合2005年7月27日的领款条载明“支付河泉村3队2004-2006年林地租金”的内容看，可以认定是支付2005年、2006年的租金。而六万林场2005年、2006年应支付给河泉村三组的租金为560.6亩×9元/亩×2年=10090.8元，根据六万林场提交的领款条，在2005年7月-9月，六万林场已向河泉村三组集体和农户共支付的租金为：7324.2元+12000元+162元（钟衍光户）=19486.2元，可见六万林场2005年已向河泉村三组支付完毕2005年、2006年的租金的同时，尚多支付租金19486.2元-10090.8元=9395.4元，再结合2007年、2010年的领款条显示，2007年-2010年河泉村三组的16户农户个人已领取了租金，对六万林场提出12000元的租金是支付给小组集体部分（75.8亩）的租金，2007年以后农户个人的租金已领取，小组集体部分不用再支付租金，六万林场支付给集体部分的租金已支付到2021年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但六万林场支付给集体部分的租金应以9395.4元为基数，从2007年开始计算：9395.4元÷（75.8亩×9元/亩/年）=13.77年，即六万林场支付给集体部分的租金已支付至2020年9月。从2004年1月至2010年10月间，六万林场将本案的林地的经营权转移给高峰公司,高峰公司再转移给洲际公司，洲际公司提交的《地租支付凭证》证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洲际公司不仅按时向河泉村三组的农户支付本案林地的租金，而且也已提高了租金价格来向河泉村三组的农户支付租金，河泉村三组的农户收取租金时在洲际公司的《地租支付凭证》上签名、捺印，对于洲际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河泉村三组的农户是知悉、接受且认可的。收取租金对于上诉人而言是受益行为，从在案的证据看，洲际公司从2011年至2019年均积极的向上诉人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洲际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的行为可视为洲际公司代六万林场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并没有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本案《租赁林地合同》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该合同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也没有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从维护合同的稳定性、保护交易安全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不应解除上诉人与六万林场签订的《租赁林地合同》。上诉人上述所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解除与六万林场签订的《租赁林地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六万林场是否应支付租金给河泉村三组，应支付多少租金及滞纳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六万林场是《租赁林地合同》的相对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由其向上诉人支付租金。上诉人以六万林场不是合同相对方为由拒收洲际公司交纳的租金，应视为拒绝洲际公司代六万林场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由于钟日深、钟德才及上诉人方的16户农户分别从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时），确实未收取洲际公司代六万林场交付的租金，因此，六万林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租金为:20.9亩×9元/亩/年×5年（钟日深户）+20.9亩×9元/亩/年×3年（钟德才户）+（560.6亩-75.8亩）×9元/亩/年×4年=18957.6元，六万林场知道上诉人拒收洲际公司交纳的租金后，应及时支付而没有支付，上诉人确实受到损失，故应根据《租赁林地合同》的约定计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为：以188.1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2年12月31日止；以376.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以752.4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1128.6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1504.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586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以10231.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14594.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459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18957.6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泉村三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依法予以支持；部分无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六万林场支付租金18957.6元及滞纳金给上诉人北流市北流镇河泉村三组（滞纳金的计算：以188.1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2年12月31日止；以376.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以752.4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1128.6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1504.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586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以10231.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14594.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459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18957.6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北流市北流镇河泉村三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北流市北流镇河泉村三组承担281元，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六万林场承担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北流市北流镇河泉村三组承担281元，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六万林场承担65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荣 审 判 员  李小莉 审 判 员  钟 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伟君 书 记 员  何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