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1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贞亮，男，1956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任莒县党支部书记兼沂水社区党总支委员及村民委员会委员，住莒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月8日被留置，同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贞亮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鲁112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贞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职务侵占部分 被告人杜贞亮在任莒县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收入不入账、虚列支出、重复入账等方式，侵占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638891元，另有428087.07元以村集体借杜贞亮等人个人款的名义入村集体账目。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本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0年1月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将莒县财政所拨付杜××××村款项5万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被告人杜贞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记账凭证、莒县农村经济收入统一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及存根、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单位取款记账凭证、杜贞亮自述材料等证据证实。 2、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本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6年1月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将莒县财政所拨付杜××××村的村村通工程预交款返回款项6465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记账凭单2份、莒县农村经济收入统一凭证5份、杜××××村硬化路丈量记录2份，证实被告人杜贞亮领取款项等情况。 （2）被告人杜贞亮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2006年1月23日其从莒县财政所支取杜××××村集体村村通工程预交款返回补助6465元，没有在村集体下账，其将该款用于自己个人家庭支出。 3、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本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1年11月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将孟某承包村集体土地所缴纳的土地承包费1.92万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秋末杜贞亮主动找其谈承包村土地的事，之后介绍其与王某2、田某见面并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同时杜贞亮将本村8亩集体土地承包给孟某，该8亩土地承包期5年，前3年的承包费计1.92万元由孟某支付给杜贞亮，付款时村会计杜某2在场，该款是村集体承包费，杜贞亮收到该款后应当在村集体下账。 （2）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5年至2011年担任村支部委员。孟某在与王某2等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与其村集体签订8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杜贞亮代表村集体签订合同，每亩每年800元，前三年的承包费1.92万元由孟某一次交给了杜贞亮。 （3）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孟某在与王某2等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杜贞亮将本村8亩集体土地承包给孟某，签订合同时其在场，具体价格等事项是杜贞亮和孟某谈的，孟某当场将这8亩土地的承包费交给杜贞亮，杜贞亮未将该承包费在村集体下收入账。其担任村会计期间，村集体与孟某及其亲属、企业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孟某及其亲属、企业也未安排他人向村集体交纳赞助款或为村集体解决债务。 （4）被告人杜贞亮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25日孟某在与王某2等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孟某提出多包点土地，杜贞亮将本村集体8亩机动地承包给孟某，约定每亩每年800元，承包期限5年，先缴纳前3年的承包费计1.92万元，其余承包费在第4年交清。孟某当场将1.92万元承包费交给杜贞亮，交款时有杜某2、杜某1等人在场。该1.92万元杜贞亮没有下账，用于自己个人开销。 （5）被告人杜贞亮的自述材料，证实2011年将本村8亩土地承包给孟某，收入1.92万元（8亩×800元/亩×3年），杜贞亮没有下账，将该款私吞。 4、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本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3年1月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将莒县财政所拨付杜××××村集体的新农村建设款1.38万元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及存根（编号4020372002284195，出票日期2013年1月31日，收款人杜贞亮，金额1.38万元，用途新农村建设）、背书人签字杜贞亮及身份证号码、单位转账记账凭证、莒县人民政府记账凭证、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杜贞亮收取新农村建设拨款1.38万元。 （2）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上述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编号4020372002284195，出票日期2013年1月31日，收款人杜贞亮，金额1.38万元，用途新农村建设）等书证显示的新农村建设拨款1.38万元由杜贞亮支取，该票据没有在村集体下收入账。 （3）被告人杜贞亮的供述，证实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编号4020372002284195，出票日期2013年1月31日，收款人杜贞亮，金额1.38万元，用途新农村建设）是其签字，其拿到该支票后到莒县信用社，将支票上的1.38万元钱转到其银行卡62×××27账户中，没有在村集体下账，之后其将该款从其银行卡中取出用于个人消费。 （4）被告人杜贞亮自述材料，证实2013年1月31日莒县政府拨付杜××××村集体的新农村建设款1.38万元被其支出，没有下账，被其用于个人消费。 5、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本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0年3月采用虚列支出的方式，将村集体未实际支出的购买荷兰豆、豌豆种子款34426元支取后占为己有。 该起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贞亮的供述，证实大约2008年莒县永丰食品有限公司在其村搞荷兰豆、甜豌豆种植基地，具体由该公司的李某负责协调有关事宜，当时选出约350亩土地进行种植，该公司每亩地补贴100元，共计应补贴35000元左右，该补贴款按规定应发放给种植户，但考虑到种植和收购统一由村集体负责，该补贴款没有发放给种植户，在其去该公司购买种子时，该公司用应付的补贴款抵扣了其村应交纳的购买种子款，其私心作怪，认为该公司发给补贴款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把种子款在村集体下账，领出钱来自己消费支出了。具体下账单据为“扣款证明，峤山镇杜××××村用荷兰豆种1380×14元=19320元，豌豆种1079×14元=15106元，共计34426元，上有杜贞亮签字和莒县永丰食品有限公司基地科专用章，落款时间2010.1.16。”这34426元没有实际支付的种子款，被其虚列支出，在村集体下账，所支出款项被其自己用了。 （2）被告人杜贞亮自述材料，证实约2008年或2009年进行农业结构调整，莒县永丰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等人到其村联系搞荷兰豆、甜豌豆种植，该公司对荷兰豆、甜豌豆种子没要钱，因其私心严重，将种子款3万余元在村集体下账，自己用了。 （3）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大约2009年莒县永丰食品有限公司的李某联系杜贞亮在其村搞荷兰豆、甜豌豆种植，村里协调出约350亩土地搞种植基地，该公司每亩地补贴100元，共计补贴35000元左右，补贴款应发给种植户，当时杜贞亮说种植和收购统一由村委负责，所以补贴款未发给种植户，在其村去购买种子时，该公司用补贴款抵扣了种子款，这份“扣款证明，峤山镇杜××××村用荷兰豆种1380×14元=19320元，豌豆种1079×14元=15106元，共计34426元，上有杜贞亮签字和莒县永丰食品有限公司基地科专用章，落款时间2010.1.16。”就说明村集体实际没有支付种子款，但从财务账目上看，这种子款是被虚列了支出，单据是杜贞亮提供的，报销的钱被杜贞亮拿走了，用途不清楚。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担任莒县永丰食品有限公司种植基地负责人，在杜贞亮村发展350亩的荷兰豆、甜豌豆种植基地，每亩地补贴100元，共计补贴35000元左右，经与杜贞亮商量后，其公司用补贴款抵扣了该村应交纳的种子款，这张“扣款证明，峤山镇杜××××村用荷兰豆种1380×14元=19320元，豌豆种1079×14元=15106元，共计34426元，上有杜贞亮签字和莒县永丰食品有限公司基地科专用章，落款时间2010.1.16。”就是当时抵扣种子款的证据。 （5）证人杜某3、崔某的证言，均证实2009年或2010年莒县永丰食品有限公司在莒县发展荷兰豆、甜豌豆种植，一共种植了一年，因效益不好，以后没再种植。 （6）扣款证明1张，主要内容为：“峤山镇杜××××村用荷兰豆种1380×14元=19320元，豌豆种1079×14元=15106元，共计34426元，上有杜贞亮签字和莒县永丰食品有限公司基地科专用章，落款时间2010.1.16。”证实杜贞亮虚列种子款支出34426元在村集体下账，将该款占为己有。 （7）记账凭证4张、现金支出凭证13张、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1张、证明3张、收据1张、村民账目记录表5张，证实莒县发展荷兰豆、甜豌豆种植的有关账目情况。 6、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本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自2010年至2018年期间，在结算孙某承建的杜××××村社区楼工程款过程中，采用重复下账、虚列支出等方式，将村集体资金943087.07元占为己有，其中已实际侵占村集体资金515000元，另有428087.07元以村集体借杜贞亮等人个人款的名义入村集体账目。 该起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贞亮的供述，证实2009年秋天其村委打算建社区楼，其告知承建人孙某需要先垫付资金。社区楼总建筑面积共计900平方，与孙某商定包工包料建筑费总价格200万元，之后孙某开始垫资建设。孙某建设几个月没有钱垫付，就找其要钱，其即将社区楼部分楼层出售给村民，将售楼所得款146.5万元付给孙某；剩余的楼层是社区办公楼，社区办公楼建筑费为53.5万元（200万元-146.5万元）。后其于2010年付给孙某建筑费20万元；于2012年安排杜某2收取购楼户款项7.5万元作为建筑费付给孙某；于2015年底或2016年初以土地承包费割账的方式，付给孙某建筑费16万元；于2018年1月份付给孙某建筑费5万元；以上合计付给孙某建筑费48.5万元。其余5万元建筑费被其以三楼防水施工不合格为由予以扣除，孙某亦表示同意。针对上述社区办公楼建筑费，其在村集体下支出账7笔，分别是：一、2010年3月5日2号凭证，摘要为办公楼工程支出，金额20万元，收款人孙某；二、2010年9月4日1号凭证，摘要为办公楼工程支出，金额28万元，收款人孙某；三、2012年3月6日3号凭证，摘要为办公楼工程支出，金额22万元，收款人孙某；四、2012年3月6日3号凭证，摘要为欠款，金额94532.64元（其中欠孙某建办公楼工程款93087.07元，欠杜某21445.57元）；五、2016年2号凭证，附件5张，记载其5次付还建楼款37.5万元，该5张附件上均有收款人孙某签名；六、2016年3号记账凭证，附件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金额16万元，项目建设款，收款人孙某；七、2018年第9号凭证，附件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支款单，金额10万元，支款事由为社区楼建设经费，有支款人孙某签名捺印。上述7笔支出共计1428087.07元，其实际支付给孙某48.5万元，其余943087.07元都是其虚列的支出（其中有75万元收据上由孙某签名；有10万元收据由其冒充孙某签名捺印；有93087.07元欠孙某工程款欠条由其安排杜某2所写）。上述虚列支出943087.07元中，其已实际占有村集体515000元{其中2010年从村集体拿走现金12万元；2012年从村集体拿走现金14.5万元[22万元-安排杜某2收取5个购楼户选址占地费（每户1.5万元）收入未下账的7.5万元]；2016年从村集体拿走现金20万元；2018年从村集体拿走现金5万元};其余428087.07元以村集体借杜贞亮等人个人款的名义入村集体账目（2010年虚列村集体欠杜贞亮16万元；2012年其安排杜某2写欠孙某工程款欠条93087.07元；2016年虚列村集体欠杜贞亮17.5万元）。另外，为了防止组织上调查其在社区楼上存在的问题，其编造了一张欠条给孙某（欠条内容：“欠条，今欠孙某社区楼工程款318000元，计叁拾壹万捌仟元正，杜贞亮签名及手印，2018年2月13日号”），跟他说等组织上问起来，就说其还有31.8万元没有支付给他，实际上2018年2月13日，其和孙某之间、集体和孙某之间的债务都清算完了，其和村集体都不欠孙某钱了。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秋天，其与杜贞亮协商，由其承建杜××××村社区楼，该社区综合楼三层，建筑费总价格200万元。开始由其垫资建设，几个月后没钱垫付，其让杜贞亮先把一层4户沿街楼和二层、三层6户住宅楼销售给村民，将收取的共计146.5万元售楼款作为建筑费支付给其，剩余二层、三层的办公楼部分建筑费计53.5万元（200万元-146.5万元）由村集体支付。在杜××××村账务显示的关于社区办公楼的7笔支出共计1428087.07元中[一、2010年3月5日2号凭证，摘要为办公楼工程支出，金额20万元，收款人孙某；二、2010年9月4日1号凭证，摘要为办公楼工程支出，金额28万元，收款人孙某；三、2012年3月6日3号凭证，摘要为办公楼工程支出，金额22万元，收款人孙某；四、2012年3月6日3号凭证，摘要为欠款，金额94532.64元（其中欠孙某建办公楼工程款93087.07元，欠杜某21445.57元）；五、2016年2号凭证，附件5张，记载其5次付还建楼款37.5万元，该5张附件上均有收款人孙某签名；六、2016年3号记账凭证，附件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金额16万元，项目建设款，收款人孙某；七、2018年第9号凭证，附件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支款单，金额10万元，支款事由为社区楼建设经费，有支款人孙某签名捺印。]，实际向其支付建筑费48.5万元，另5万元被杜贞亮以防水工程不过关为由扣下不再支付，其表示同意。其余943087.07元都是杜贞亮虚列的支出。上述杜贞亮虚列的943087.07元支出中，有75万元虚列支出的收据是其按照杜贞亮的要求书写的；另有虚列支出的10万元和93087.07元不是其书写、签名、捺印。另外，2018年2月13日，杜贞亮书写了一张数额为318000元的虚假社区工程款欠条，让其拿着，以备纪检、监察机关调查时，帮助杜贞亮作伪证、对抗调查。实际其和杜贞亮、杜××××村集体的账都已结清，杜贞亮、杜××××村集体不欠其318000元社区楼工程款。 （3）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村建设一座社区综合楼，由孙某承建，2010年秋天完工，该楼建设期间其担任该村会计，该楼共三层，一层楼为商铺，二层楼为4户民宅，三层楼2户民宅，其余楼房是社区办公室。商铺和民宅出售给村民，共计价款146.5万元。建筑工程款具体都是杜贞亮支付的，村集体的钱都是杜贞亮保管着，下账的单据都是杜贞亮提供的，其中欠孙某93087.07元社区楼工程款是杜贞亮安排其书写的，该欠条上杜贞亮的名字也是其书写的。对于村集体到底欠孙某多少工程款其不清楚，其根据杜贞亮的安排将杜贞亮提供的单据进行下账。 （4）记账凭证14张，现金支出凭证3张，收款收据11张，莒县农村经济收入统一凭证1张，欠条2张，说明1张，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张，支款单2张，山东莒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查询单1张、记账凭证及身份证号码各1张、转账支票及背书人和收款人签名各1张、通用凭证1张、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及附件计6张、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及附件计6张，证实被告人杜贞亮虚列社区办公楼建筑费943087.07元的事实（其中已实际侵占村集体资金人民币515000元，另有428087.07元以村集体借杜贞亮等人个人款的名义入村集体账目）。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杜××××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索要他人人民币及接受债务免除等，共计价值人民币108430元（以下均系人民币），为他人在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杜××××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莒县强地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孟某在该村发展大棚种植姜基地提供帮助，分三次向孟某索要2.5万元，用于个人支出。分别是2012年8月左右，杜贞亮在购买长城哈佛H6轿车时，让孟某为其支付车辆首付款5000元；2012年12月12日，杜贞亮安排孟某代为偿还其个人欠峤山镇张家阿疃村党支部书记王某11万元；2012年年底收受孟某所送现金1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贞亮的供述，证实孟某在杜××××村承包土地，投资建设生姜基地，其在争取上级扶持资金等很多事情给予协调，其和孟某的关系越来越好。2012年8月27日孟某用刷卡的方式给其5000元，用于缴纳其购买哈佛H6轿车的定金，后转为其购买该车的首付款。之后不长时间其让孟某替其付还王某11万元，并向孟某索要1万元现金，孟某给其现金1万元，以上孟某共给其2.5万元。孟某给其该2.5万元后，其于2013年中秋节和2014年春节前找时任党委书记做工作，推销孟某公司的礼品姜共计1200提。 （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秋末杜贞亮与其协商承包杜××××村土地事宜，经杜贞亮协调，其承包了杜××××村土地搞生姜种植基地，投资建设了24个姜棚。2012年种姜后，杜贞亮以该村支部书记身份，帮其到有关部门申请扶持资金，并提出让其出5万元给他凑钱买辆好车。其为了获得杜贞亮的关照支持，表示同意。后在杜贞亮购买哈佛H6轿车时，其共给杜贞亮2.5万元，分三次给的，第一次于2012年8月27日刷卡给杜贞亮5000元，用于缴纳购车定金，第二次是2012年年底，其给杜贞亮1万元现金，第三次是之后不长时间，其替杜贞亮归还之前杜贞亮欠王某1的1万元。杜贞亮没有帮其到党委政府销售礼品姜，因为在工作关系上其和党委政府领导比较熟悉，不需要杜贞亮给其帮忙。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9月至2019年1月任莒县张家阿疃村支部书记。约从五六年前开始，杜贞亮向其借款20余次，借钱和还钱多数通过微信进行，有几次通过银行转账。2012年12月12日孟某向其9001051101733411账户转账的1万元是替杜贞亮付还的借款。 （3）存款账户查询凭证，证实2012年12月12日孟某向王某19001051101733411账户转账的1万元。 （4）日照凌峰工贸有限公司证明1份和银联在线支付记录3份及购车发票1份，证实杜贞亮于2012年8月27日定哈佛H6轿车一台，同年8月30日提车，车款共计105800元（其中刷卡3万元、现金1800元、贷款7.4万元）。 2、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杜××××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本村村民杜某6申请宅基地过程中提供帮助，两次收受杜某6所送现金2万元，用于个人和家庭支出（其中2017年3月左右收受杜某6所送现金1万元，2017年4月收受杜某6所送现金1万元）。 3、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杜××××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本村村民杜某4申请宅基地过程中提供帮助，两次收受杜某4所送现金1.9万元，用于个人和家庭支出（其中2017年3月左右收受杜某4所送现金5000元，2017年4月27日收受杜某4通过银行转账所送1.4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贞亮的供述，证实其村广场前面有个汪塘卫生非常差，多次被上级批评，其想尽快解决此事。2017年初有人提议可以将该汪塘垫起来盖屋，这个消息传出去不久，村民杜某4、杜某6分别想在此处盖屋，其分别对杜某4、杜某6说每人需给其2万元钱才能盖屋，杜某4、杜某6分别表示同意。之后杜某6在他的卫生室门口处给其1万元现金，其答应他可以垫汪塘。过了几天杜某4到其家中给其5000元钱，并说剩余的钱过段时间给其，其答应他可以垫汪塘。杜某4、杜某6投资垫了部分汪塘，他俩给其的1.5万元被其个人投资承揽工程等事项消费了。2017年4月25日村里开会时，其为了让与会人员同意上述两户垫汪塘盖屋，就直接说在汪塘处盖屋每户2万元，并让与会人员举手表决通过，其没有告诉别人其已经收上述两户计1.5万元钱。随后其电话告知杜某4、杜某6可以放心的垫汪塘，并催促他俩把答应给其的钱尽快给其。其让杜某4再给其1.4万元即可，并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告知杜某4，杜某4将1.4万元存到其银行卡上，其到农商银行ATM上提出该款用于个人支付工程款。在其催促下，几天后杜某6将剩下的1万元钱在他的卫生室门口处给其，其收下后自己使用了。以上合计杜某4给其1.9万元；杜某6给其2万元。其当时承揽工程个人急需用钱，所以向他俩索要钱；他俩为了让其在垫汪塘盖屋事情上给予帮助，就答应给其钱。 （2）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三四月份其找杜贞亮帮忙想垫汪塘盖屋，杜贞亮答应了，但让其给他2万元钱，其为达到垫汪塘盖屋的目的，表示同意。后来杜某6电话对其说杜贞亮让抓紧给钱，其在一天下午将5000元现金送到杜贞亮家中，杜贞亮允许其垫汪塘。过了十几天，杜贞亮电话催其将1.4万元打到他银行卡上，其即去农商银行将1.4万元打到他的银行卡上。后其妻子不同意此事，其将所垫汪塘转让给杜某5，并说其送给杜贞亮2万元好处费，为此杜某5到其家中给其2万元钱，其由于私心赚了杜某51000元钱。 （3）证人杜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杜某4说将所垫汪塘转给其盖屋，并说为要该汪塘送给杜贞亮2万元好处费，该款需要其承担，其认为这个要求不过分，就答应了，过了几天其将2万元现金送给杜某4，杜某4将该款收下。 （4）证人杜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其想申请在其卫生室附近盖屋，杜贞亮说社区广场前汪塘可以垫起来盖屋，如果给他2万元钱，他就想办法让其盖屋。次日其在自己的卫生室门口处给杜贞亮1万元现金，杜贞亮让其和杜某4商量着开始垫汪塘。到了当年5月份杜贞亮给其打电话，催要剩余的1万元钱。过了几天杜贞亮经过其卫生室门口时，其给了杜贞亮1万元现金。送给杜贞亮的钱实际是好处费，因为杜贞亮是支部书记，只有他同意并帮助，其才能实现垫汪塘盖屋的目的。垫汪塘是其先垫付上钱，最后一次算账是杜某4和杜某5一起去的，听说是杜某4把垫的汪塘转给了杜某5。有一次杜贞亮在其卫生室说村里开会不同意其垫汪塘盖屋，要把钱退给其，但其知道杜贞亮只是口头说说，没有真退钱的意思，且其垫汪塘已经投资了7万多元，如果其接受杜贞亮所退2万元，杜贞亮就不想管这件事情了，所以其就说不用退钱了，并让杜贞亮帮着办理申请宅基地事宜。之后杜贞亮就没有再提起退钱的事情。 （5）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及杜某4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杜某4于2017年4月27日转给杜贞亮银行卡（卡号62×××27）1.4万元钱。 4、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杜××××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孙某在承揽该村社区楼建设工程、支取社区楼建设工程款过程中提供帮助，2014年孙某为杜贞亮免去购房款4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贞亮的供述，证实2009年左右建筑商孙某通过杜树成找到其，想承揽杜××××村社区楼工程并同意垫付资金建设，其在未履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将该工程交给孙某建设。该社区楼第二层4户民宅和第三层2户民宅每栋销售价格12万元，购买民宅的款项直接交给孙某作为工程款，其以12万元价格在第二层购买一栋，但该款一直拖欠，未向孙某支付，到2013年左右孙某要对该笔欠款进行起诉，其害怕被起诉，即说承揽个工程给他干，让他先赚点钱，到时候分给其好处费，其付还购楼款，孙某表示同意。之后其找莒县东莞镇门楼村支部书记协调了一块地给泰森公司建设养鸡场并承揽了该土建项目交给孙某干。2014年年底孙某结账后和其联系见面，对其说泰森养鸡场的工程结束了，可以分给其8万元利润，这8万元钱不给其，和其应付给他的12万元购楼款割账，剩下的4万元孙某不要了，等于送给其4万元，其表示同意。孙某这样做，是因为其未通过招、投标就将社区楼交给他干，且当时社区楼办公室的工程款尚未支付给他，他希望和其搞好关系让其尽快支付此款。其知道收受孙某这4万元购楼款是违法违纪，以前抱着侥幸心理说假话，并在2018年6月份被调查时其让原村会计杜某2伪造了2张缴纳购楼款的单据，假装把12万元购楼款经杜某2交给孙某。该2张单据是以前盖章未使用的，其让杜某2在该单据上填写了购楼款数额，用来对抗调查，现在真心承认错误。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杜××××村社区楼出售了6户民宅，每户（栋）价款12万元，杜贞亮购买了其中的1户（栋），但以无钱为由拖欠该款，且社区楼办公室工程款也未支付。2013年其找杜贞亮要钱，并要起诉他，杜贞亮说揽个工程给其干，赚了钱给他好处费，割账处理他个人应付购楼款。之后杜贞亮将承揽的泰森公司在莒县东莞镇门楼村的养鸡场建设工程给其干。其支取工程款后到杜贞亮办公室，说可以分给他8万元好处费，杜贞亮说他没投资就是动动嘴，同意分给他8万元数额。其说将该8万元抵顶了杜贞亮应付给其的购楼款，剩下的4万元购楼款其不要了，等于送给他，杜贞亮高兴的答应了。其所施工的养鸡场土建工程额120万元左右，当时算着能赚10万元钱，所以分给杜贞亮8万元的好处费，本来还有活可以干，但后期因为该项目手续不完备，泰森公司把该项目停了，没能继续施工，其分给杜贞亮的8万元已无法收回，这样其在该施工项目上根本没有赚到钱。其分给杜贞亮8万元的好处费并且剩余的4万元购楼款也不要了，这样做是因为感激杜贞亮将社区楼工程未经招、投标安排给其干，且社区楼办公室工程款尚未支付，以后需要杜贞亮帮助支款。后来杜贞亮陆续向其支付了社区楼办公室工程款。 （3）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县纪委开始调查群众举报杜贞亮的事情后，杜贞亮拿着盖有莒县杜家小沂水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公章的两张空白单据，让其写了交付购楼款的收据（一张5万元，一张7万元，时间是分开的），杜贞亮实际没有交购楼款，其从来没有见过杜贞亮的12万元钱，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填写了这两张收据，当时纪委正在调查他，其知道他是在造假单据应付纪委调查，该两张单据上的公章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销毁了，但该公章杜贞亮怎么盖的其不知道。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至2017年先后担任本村村委主任、支部书记及县、市人大代表，其通过本村杨京学认识杜贞亮。2013年初或2014年初其所在的莒县东莞镇门楼村与王安香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由王安香承包土地180多亩，后转租给泰森公司建养鸡场，养鸡场由一个姓孙的施工，杜贞亮是否参与施工其不清楚。 （5）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杜贞亮将承揽的泰森公司在莒县东莞镇门楼村的养鸡场土建工程交给孙某施工。 5、被告人杜贞亮在任杜××××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峤××镇××村××该村安装监控工程、支取工程款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两次扣留荆某1工程款4430元用于个人和家庭支出（其中2011年年底荆某1找杜贞亮支取工程款时，将未支取的1650元工程款送给杜贞亮，杜贞亮从村集体支出后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年底荆某1找杜贞亮支取工程款时，将未支取的2780元工程款送给杜贞亮，杜贞亮从村集体支出后用于个人开支）。 该起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杜贞亮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将杜××××村安装监控的活给荆某1干，在结账时从应付给荆某1的款项中扣留计4430元（1650元+2780元）用于个人和家庭支出。其中2011年年底荆某1找杜贞亮支取工程款时，将未支取的1650元工程款送给杜贞亮，杜贞亮从村集体支出后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年底荆某1找杜贞亮支取工程款时，将未支取的2780元工程款送给杜贞亮，杜贞亮从村集体支出后用于个人开支。 （2）证人荆某1的证言，证实杜贞亮于2011年秋让其为杜××××村安装监控设施，设备和人工费共计1.265万元，当年年底其拿着单据去要钱，杜贞亮只给其1.1万元，并说其余1650元以后再说，其明白杜贞亮把这1650元给留下不再给其，为和他搞好关系，以后有活还找其干，其就将该1650元留给杜贞亮。2014年杜××××村更换网线和摄像头并维修线路，应付金额1.578万元，其拿着单据去结算时，杜贞亮只给其1.3万元，其余2780元被杜贞亮留下，其觉得杜贞亮留下的钱是自己开支了。后来杜贞亮对其提供帮助，他们村安装监控的活和幼儿园串网线的活都让其干。 （3）记账凭证2张、支出凭证1张、收款收据2张、监控安装费明细表1张，证实安装监控的费用情况。 另认定，被告人杜贞亮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月8日被莒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月29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该事实有莒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贞亮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以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职务侵占数额较大，应在五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同时考虑被告人职务侵占部分未遂的情节，应在该量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杜贞亮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其职务侵占违法所得人民币638891元应当责令退赔；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10843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杜贞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责令被告人杜贞亮将职务侵占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三万八千八百九十一元退赔给莒县村民委员会；被告人杜贞亮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零八千四百三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贞亮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予以改判。具体理由为：1、起诉指控的6465元、34426元、515000元三笔职务侵占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侵占，即犯罪既遂，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2、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第一笔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系因孟某欠其女儿杜启萌的工资而进行的索要；3、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第二、三笔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应系上诉人对村集体资金的保管；4、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第四笔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系上诉人以“揽工程”抵顶“房款”,并非受贿行为。其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另提出上诉人杜贞亮主动接受询问，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客观行为，虽在一审时对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应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杜贞亮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其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6465元、34426元、515000元三笔职务侵占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侵占，即犯罪既遂，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的莒县农村经济收入统一凭证、记账凭单、现金支出凭证等书证，证人杜某2、李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贞亮自述材料及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杜贞亮实际侵占了该三笔资金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第一笔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系因孟某欠其女儿杜启萌的工资而进行的索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的存款账户查询凭证、银联在线支付记录、购车发票等书证，证人孟某、王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杜贞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杜贞亮利用职务之便，为莒县强地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孟某在该村发展大棚种植姜基地提供帮助，向孟某索要了涉案财物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存在孟某欠其女儿杜启萌的工资，也系单独的民事法律事实，并不影响对该笔事实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第二、三笔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应系上诉人对村集体资金的保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的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杜某4、杜某5、杜某6的证言，被告人杜贞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的该3.9万元系上诉人杜贞亮向杜某4、杜某6单独索要，并未入集体账目，且均被上诉人杜贞亮用于个人事务。其所称的“系对村集体资金的保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第四笔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系上诉人以‘揽工程’抵顶‘房款’,并非受贿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书证，证人杜某2、杨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杜贞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杜贞亮利用职务之便为孙某在承揽社区楼建设工程，支取社区楼建设工程款过程中提供帮助，其4万元的个人债务得以被免除，获取到了财产性利益，应系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对其因介绍工程建设项目所获取的8万元好处费，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为系受贿所得，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杜贞亮主动接受询问，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客观行为，虽在一审时对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应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机关在掌握上诉人杜贞亮相关问题线索后，进行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上诉人杜贞亮在侦查阶段，虽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庭审中翻供，否认其职务侵占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基本事实，并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胡凤霞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周立晓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