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中，男，农民，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燕，女，农民，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青，男，农民，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霞，女，农民，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旺，男，农民，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龙，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忠，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鄂尔多斯东街与前达门路交汇处锦绣福源A区3号楼2单元402。法定代表人：武建猛，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明，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茹，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中、王喜燕、陈长青、李云霞、陈月旺因与被上诉人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5月21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中、王喜燕、陈长青、李云霞、陈月旺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审理时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本案中,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的主体为任永在、陈建忠、陈长青,而一审程序中没有任永在。任永在与陈建忠、陈长青属于合伙经营,而在实际货物买卖过程中,无论是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签订合同,还是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处交接货物,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协调退换货事宜、协商货物价格、赔偿等问题,都是任永在参与其中。而本案一审过程中缺乏任永在的参与,导致事实无法查清。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采购发货函》认定肥料单价，显然不合适。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提交的发货函仅有一张为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复印件上显示的签字均为任永在,而任永在并未出庭说明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函上所载单价是否为双方的议定单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出售的肥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一审法院对于该抗辩未予认定。一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交《协议》一份,载明我方购买中农资内蒙分公司的赛诺复合肥16-16-16化肥出现质量问题,由中农资内蒙分公司赔偿化肥使用人刘林成2万元，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对此表示认可。该份证据足以证明我方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处购买的化肥96吨均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均需赔偿，故一审法院仅认可2万元,认为除此之外没有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中农资内蒙分公司辩称，1.一审审判程序正确，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在原审中提出撤回任永在、宿瑞芳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已经获得一审法院同意，程序上没有瑕疵，且撤回任永在、宿瑞芳的诉讼在实体上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2.一审事实认定正确。《经销合同》和《赊销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通过《采购发货函》、《收货确认函》对陈建中、王喜燕、陈长青、李云霞、陈月旺实际欠付的化肥数量以及货款进行了确认，虽《采购发货函》4份未提供原件，但其与有原件的发货函单价基本一致，且陈建中、王喜燕、陈长青、李云霞、陈月旺签署的《收货确认函》也对收到化肥的数额予以确认，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实际发货数额及单价。3.陈建中、王喜燕、陈长青、李云霞、陈月旺已和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就化肥质量存在的问题形成处理方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在原审过程中陈建中、王喜燕、陈长青、李云霞、陈月旺举证其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签署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同意赔偿2万元，该2万元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扣除，现化肥质量问题已经解决完毕。中农资内蒙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建中、陈长青支付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化肥款731796元，以731796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至起诉之日（暂计305892元），剩余违约金按每月2%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王喜燕、李云霞、陈月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陈建中、王喜燕、陈长青、李云霞、陈月旺负担本案律师费16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中农资内蒙分公司（甲方）与任永在、陈长青、陈建中（乙方）签订《经销合同》（ZN-SZWQO1号），约定：乙方作为甲方产品的授权经销商，乙方保证完成销售数量1000吨，保证金铺货部分以外，现金销售，款到发货，保证金铺货产品以乙方提报计划为准，提报计划见附件一《采购发货函》；乙方经销期为一年，即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乙方宣传计划及宣传费用需书面或电子邮件/信息报告给甲方，经甲方同意乙方的宣传方案和费用后，甲方承担乙方宣传费用支出，否则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在收到产品的同时向甲方出具《签收单》；乙方应于每次下单后货到30日内向甲方支付货款，否则逾期乙方应按应付未付货款的1%/月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如至2017年7月30日仍有未支付货款，则未付部分按照2%/月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该合同落款“配偶/近亲属”处有“李云霞、**”的签名捺印。另查明，2017年5月1日，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债权人）与陈长青、陈建中（债务人）和陈月旺（保证人）签订《赊销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陈长青、陈建中、任永在于2017年4月10日所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的债权实现，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义务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以双方主合同确认的数量及金额为准，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又查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提交《收货确认函》四张，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日、2017年5月6日，载明：磷酸二铵（中农）18-46-0数量40吨，赛诺硫基复合肥16-16-16数量128吨，五州丰黄腐酸复合肥19-18-18数量33吨，中农硫基复合肥12-18-15数量99吨；中农海元宝生物有机肥（有机质≥45%）数量64吨，赛诺黄腐酸复合肥19-18-18数量96吨，中农海元宝中量元素有机肥（有机质≥50%）数量32吨。再查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提交《采购发货函》原件一张，载明：中农磷酸二铵64%（18-46-0）提货价2700元，中农硝态氮硫基复合肥12-18-15提货价2350元，五州丰黄腐酸复合肥19-18-18提货价3100元。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提交《采购发货函》复印件四张，载明：赛诺硫基复合肥16-16-16提货价2850元，中农海元宝生物有机肥（有机质≥45%）提货价1700元，赛诺黄腐酸复合肥19-18-18提货价2950元，中农海元宝中量元素有机肥（有机质≥50%）提货价1700元。中农资内蒙分公司自认有32吨赛诺硫基复合肥16-16-16提货价降低至2650元，且陈建中等已支付货款309350元，调退货款206604元。还查明，陈建中、陈长青提交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载明：经三方协商，乙方购买甲方中农赛诺复合肥16-16-16化肥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厂家给予乙方2万元赔偿款，赔偿款从乙方欠甲方化肥款中扣除。厂家：武建猛，甲方：内蒙古金丰公社农牧业有限公司，乙方：刘林成。经质证，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同意从陈建中、陈长青欠付货款中扣除2万元。陈建中、陈长青提交视频资料，证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提供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对该视频资料不予认可。最后查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为提起本案诉讼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元、保全保险费2175.2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与陈建中、王喜燕、陈长青、李云霞、陈月旺签订的《经销合同》和《赊销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建中、陈长青抗辩两份合同中王喜燕、李云霞和陈月旺的签字是其代签，不是本人所签，但由于双方均不申请鉴定，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提交《采购发货函》证明各种化肥的单价，虽然其中四份未提交原件，但其中载明的单价与有原件的《采购发货函》中的单价差距不大，且陈建中等未提交反证推翻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主张的单价或证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主张的单价不合理，故对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主张的化肥单价予以确认采信。陈建中、陈长青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到化肥的数量，计算化肥款：磷酸二铵108000元（40吨×2700元），赛诺硫基复合肥358400元（32吨×2650元+96吨×2850元），五州丰黄腐酸复合肥102300元（33吨×3100元），中农硫基复合肥232650元（99吨×2350元），中农海元宝生物有机肥108800元（64吨×1700元），赛诺黄腐酸复合肥283200元（96吨×2950元），中农海元宝中量元素有机肥54400元（32吨×1700元），以上共计1247750元。庭审中中农资内蒙分公司自认陈建中已支付货款309350元，调退货款206604元，予以采信，故陈建中、陈长青尚欠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化肥款为731796元。陈建中、陈长青提交一份《协议》证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赔偿2万元，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亦表示同意，故陈建中、陈长青应支付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化肥款711796元。关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如陈建中、陈长青至2017年7月30日仍有未支付货款，则未付部分按照每月2%支付违约金。由于双方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协议》对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提供化肥的质量问题作出赔偿，故此前陈建中、陈长青迟延付款的行为视为有正当理由，本案违约金应以未付货款71179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4日起按每月2%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为9016元，对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6000元及保全保险费2176元，属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自行选择产生的费用支出，且不属于本案诉讼的必要损失，不予支持。陈建中等抗辩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供应的化肥出现质量问题，给农民造成损失需要赔偿，由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对此不认可，且陈建中、陈长青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除《协议》载明的2万元外，还给农民造成损失的事实及损失金额或陈建中、陈长青已经对此损失先行赔付，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若确实存在损失赔偿的问题，双方可另寻途径处理。陈建中、陈长青抗辩其支出的广告费及退货的保管费、服务费、车费等需由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承担，由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对此不认可，且陈建中、陈长青未举证证明其宣传计划及宣传费用已书面或电子邮件/信息报告给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并经中农资内蒙分公司同意，或退货的保管费、服务费、车费等费用应由中农资内蒙分公司承担，故对陈建中、陈长青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建中、陈长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化肥款711796元，并以71179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4日起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为9016元；二、王喜燕、李云霞、陈月旺对陈建中、陈长青的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农资联合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担4151元，由陈建中、陈长青、王喜燕、李云霞、陈月旺负担15132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经销合同》《赊销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亦予确认。1.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陈建中等上诉称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任永在，其与任永在系合伙关系，任永在未到庭导致事实无法查清，应当参加诉讼。经本院查明，中农资内蒙分公司于一审期间提出撤回对任永在的起诉，已经一审法院准许，该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陈建中称其与任永在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外应为连带责任，陈建中等承担责任后可以就其超出承担份额部分另行向任永在进行追偿，因此，陈建中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关于涉案化肥单价问题。一审依据《采购发货函》《收货确认函》对陈建中、等实欠化肥数量以及货款进行了确认并综合确认4份未提供原件《采购发货函》与有原件的发货函单价基本一致，并进而对涉案化肥单价进行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关于陈建中所称化肥质量问题。依现有证据表明，本案双方共同确认的存在质量问题化肥合款2万元，一审已予以核减，其他部分因陈建中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中又未对化肥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建中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对其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建中、王喜燕、陈长青、李云霞、陈月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3元，由陈建中、王喜燕、陈长青、李云霞、陈月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