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俊霞，男，195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维维，女，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宏，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斌，青岛西海岸德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雷志，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即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公先，山东海之源（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林超，山东海之源（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俊霞、上诉人蔡维维、上诉人王建宏与被上诉人孙雷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6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俊霞、蔡维维、王建宏上诉请求：1.查明被上诉人职业放贷人和高利贷、套路贷犯罪的事实，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查明被上诉人利用把持蔡俊霞银行卡将转入蔡维维银行卡9000元随即刷走的事实，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查明蔡维维2017年9月18日还清2017年8月15日30万元担保借款的事实，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团伙犯罪，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诉请125万元“借款借据”不是一个单独的行为，而是蔡维维父亲蔡俊霞通过赵令军和顾兵（因套路贷犯罪在押）安排由孙雷志负责提供借款资金，赵令军、顾兵收取中介费。蔡俊霞以其名下伟业花园一套房产和女婿王建宏名下黄浦江路335号楼一套房产以及女婿葛钦友伟业花园一套房产，三套房产抵押借孙雷志130万元，本案借款是130万元中的一部分，也是抵押房产的一部分。其中王建宏的一套价值300余万元的抵押房产已经被孙雷志通过诱使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办理公证书的套路方式过户在孙雷志名下，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案号（2019）鲁02民终9329号]。被上诉人套路贷手段还有，其提供的还贷银行卡包括其同伙赵令军、顾兵和其父亲孙平先的银行卡账户，还款人将砍头息和还款支付到被上诉人指定的这些银行卡账户，被上诉人起诉后均予以否认，就连其父亲孙平先账户收款也一口否认，后在庭审中不得已又承认其本人持父亲孙平先银行卡所为。被上诉人的行为既涉嫌套路贷又涉嫌虚假诉讼，但一审对此并未引起足够重视，未查明认定该事实，也使被上诉人通过套路手段获得的砍头息、还款、利息等逃避在法律之外。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自认实际按月利率10%收取利息，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显然书面约定利率低，实收利息高也是被上诉人套路手段之一。由于一审法院放弃了对赵令军、顾兵、孙平先等套路贷环节的审查，造成应当查明的事实未能查明，从而没有正确适用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十一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二条的规定，对于本案，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责任。2.被上诉人长期从事高利贷，是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从事的是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和社会秩序的违法行为，法院理应驳回其超出本金之外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多年来长期从事民间借贷，是职业放贷人，并以套路贷手段诈骗多人。正常情况下被上诉人收取的砍头息、利息也超过月利率10%，年利率超过120%以上，明显属于高利贷。民间借贷的真实含义是，发扬中国公民个人之间相互帮助的传统，在熟人、朋友、亲戚等之间，在一方偶然需要资金需求时建立起来的一种借贷关系。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并不熟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发放贷款获取巨额高息利润，本案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特征。被上诉人在一审和（2018）鲁0211民初16956号案件庭审中也承认约定月利率10%，无疑属于高利放贷。人民法院应当认定高利贷而不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3.一审对被上诉人利用把持蔡俊霞银行卡将转入蔡维维银行卡9000元随即刷走的事实应当查明却未予查明。把持多人银行卡进行非法走账是高利贷者采用的套路手段之一，被上诉人将蔡俊霞民生银行信用卡控制在自己手中随意操作，其中将转入蔡维维银行卡9000元随即刷走。虽然9000元数额不大，但却牵动对整个案件事实和案件性质的认定，因此应当查明认定清楚。4.上诉人蔡维维于2017年9月8日还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明显是偿还蔡维维、王建宏担保的2017年8月15日30万元借款，一审将该笔还款与2017年5月16日蔡俊霞借款混为一谈，进而混淆为偿还了2017年5月16日的借款，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明显涉嫌套路贷和职业放贷人，本案不是单一的个案，应当结合关联各案进行综合审查认定。 孙雷志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上诉事实第一、二项均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谎称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涉嫌套路贷，应当提供新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期间，一审法庭和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涉嫌套路贷问题都进行审查过，均认定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不存在套路贷问题，不予刑事立案。上诉人之所以谎称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涉嫌套路贷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干扰法庭审判以此来逃避债务。2.被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二项、上诉事实第三项与一审庭审相互矛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微信转账9000元，其上诉请求第二项不成立。3.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四项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一审法庭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蔡维维于2017.5.16日还款30000元，上诉人2017.6.21日还款30000元、2017.8.10日还款30000元、2017.8.15还款10000元、2017.8.15还款50000元，2017.9.8日分6笔还款300000元）可以看出，上诉人蔡俊霞的还款均是通过上诉人蔡维维的账户支付的，同时，蔡俊霞在还款的过程中也没有特别注明上述还款是偿还三笔借款中的特定一笔。所以，根据还款习惯，上诉人的还款是偿还2017年5月16日的借款，上诉人也收回了2017年5月16日的借条，2017年8月15日的借款尚未偿还，所有借条还在被上诉人手中，可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相关规定：“债务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债务人对还款顺序没有特别注明的情况下，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因此，本案上诉人蔡俊霞的还款是优先偿还2017年5月16日的借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蔡俊霞归还孙雷志借款本息1996500元（其中本金1250000元，利息371500元）并按照2%的月利率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判令蔡维维、王建宏对上述借款中3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8月15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蔡俊霞、蔡维维、王建宏承担律师代理费2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蔡俊霞、蔡维维、王建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5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款借据》，载明蔡俊霞向孙雷志借款450000元，于2017年11月4日前还清，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并载明借款人接收此款银行账号为：62×××01，蔡俊霞，工商银行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同日孙雷志向蔡俊霞上述银行账户中分三次转账共计450000元。同日孙雷志与蔡俊霞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上述借款月利率2%，蔡俊霞作为抵押权人用其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开发区（权证号：青房地权黄私字第××号）抵押给孙雷志，并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明。就上述450000元借款蔡俊霞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向案外人赵令军转账共计250000元，该转账包含借款450000元的预扣利息及房屋抵押的费用，但对于借款450000元预扣利息的数额蔡俊霞不清楚。2.2017年8月15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蔡俊霞向孙雷志借款300000元，如借款人未按规定时间还款，借款人将对逾期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一切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起诉时借款人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借款金额的4倍银行利息，担保人将承担连带责任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为止。蔡维维、王建宏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孙雷志于当日向蔡俊霞62×××01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蔡俊霞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但辩称蔡维维根据孙雷志的指示于当日向孙雷志父亲孙平先转账60000元，属于该笔借款的预扣利息。蔡俊霞辩称2017年9月8日蔡维维向孙平先转账3000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孙雷志对蔡维维辩称的已经偿还60000元及300000元予以认可，但称该两笔借款系蔡俊霞偿还2017年5月16日孙雷志向蔡俊霞出借的300000元，蔡俊霞认可2017年5月16日借款300000元，但称该笔借款尚未偿还。蔡俊霞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向孙平先转款30000元，于2017年6月21日向孙平先转款30000元，2017年8月10日向孙平先转款30000元，称上述款项为偿还借款利息，但不能确定偿还哪笔借款。孙雷志称上述三笔款项系蔡俊霞偿还2017年5月16日借款300000元利息，该笔借款约定月息为10%。蔡俊霞称2017年5月16日借款300000元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3.2017年8月15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30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其已收到孙雷志现金30000元。4.2017年9月1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5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其已收到孙雷志现金45000元。5.2017年9月15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5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其已经收到孙雷志45000元，收款账号为：现金。6.2017年9月18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5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孙雷志45000元，收款账号为：现金。7.2017年9月20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5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孙雷志45000元，收款账号为：现金。8.2017年9月21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5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孙雷志45000元，收款账号为：现金。9.2017年9月22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5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孙雷志45000元，收款账号为：现金。10.2017年9月20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5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孙雷志45000元，收款账号为：现金。11.2017年11月3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0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其已收到孙雷志现金40000元。12.2017年11月4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0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其已收到孙雷志现金40000元。13.2017年11月5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0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其已收到孙雷志现金40000元。14.2017年11月6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0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其已收到孙雷志现金40000元。15.2017年11月7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孙雷志借款40000元。当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收条》，载明其已收到孙雷志现金40000元。16.对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的上述《借条》，蔡俊霞辩称该借条上的款项是属于欠付孙雷志的利息，是按照孙雷志的要求，填写了孙雷志提供的格式借条和收条。孙雷志为证明上述期间已经出借的款项，提交孙平先中国银行流水证明其将出借款项转至蔡俊霞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及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内。蔡俊霞辩称其上述信用卡当时由孙雷志保管，孙雷志将款项转至信用卡内后再由孙雷志将款项划走。孙雷志对此不予认可，蔡俊霞提交蔡俊霞中国光大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孙雷志于2017年9月19日分两次向蔡俊霞光大银行卡账户内分别转款16406元、20000元，但是该两笔款项于当日通过即墨市航速船舶有限公司提取29000元，孙雷志当庭认可转入蔡俊霞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的钱通过即墨市航速船舶有限公司转出，孙雷志称转入与转出的款项数额不一致，差额就是蔡俊霞向孙雷志的借款。孙雷志的该陈述与其提交孙平先中国银行流水证明其将出借款项转至蔡俊霞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及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内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17.庭审中孙雷志称其于2017年10月26日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分两次向蔡维维转账9000元，孙雷志称该款项包含在孙雷志向蔡俊霞出借500000元的款项中，蔡俊霞庭审中认可收到上述9000元出借款项。18.孙雷志主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2017年5月5日，蔡俊霞向孙雷志借款450000元，孙雷志向蔡俊霞转款450000元，已履行出借义务。蔡俊霞辩称该借款其已经向案外人赵令军转款250000元，孙雷志不予认可。因孙雷志、蔡俊霞未约定就该笔借款的偿还由蔡俊霞偿还给赵令军，且蔡俊霞与赵令军之间有无经济往来未予以证明，故对蔡俊霞辩称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若蔡俊霞就本案借款通过案外人赵令军还款，蔡俊霞可就其向赵令军的转款向赵令军另案主张。庭审中孙雷志主张蔡俊霞于2017年8月15日偿还的300000元系偿还2017年5月16日借款，蔡俊霞辩称该300000元系偿还2017年8月15日借款且2017年5月16日借款尚未偿还，借条仍在孙雷志手中，双方对上述所称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为防止双方日后对2017年5月16日借款再产生争议，为查明案情，有必要对整个借还款进行统计。故应就双方之间的三笔借款即2017年5月5日借款450000元、2017年5月16日借款300000元、2017年8月15日借款300000元，以及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还款30000元、于2017年6月21日还款30000元、于8月10日还款30000元、于2017年8月15日还款60000元、于2017年9月8日还款300000元综合进行认定。双方均认可2017年5月5日借款45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2%；孙雷志称2017年5月16日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10%，蔡俊霞提交的事情经过书面说明中也称最低月息为10%；2017年8月15日借款300000元，孙雷志称约定月息为2%，蔡俊霞称约定月息为10%。根据借还款的时间、数额，统计如下：（金额单位：元）                            起算日                       截至日                       天数                       计息本金额                       利息金额                       还款金额                       偿还本金                       本金余额                       年利率                               2017.5.5                       2017.5.16                       11                       450000                       3254.79                       30000                       26745.21                       423254.79                       24%                               2017.5.17                       2017.6.21                       35                       723254.79                       16644.77                       30000                       13355.23                       709899.56                       24%                               2017.6.22                       2017.8.10                       56                       709899.56                       26139.86                       30000                       3860.14                       706039.42                       24%                               2017.8.11                       2017.8.15                       4                       706039.42                       1856.98                       60000                       58143.02                       647896.40                       24%                               2017.8.16                       2017.9.8                       23                       947896.40                       14335.31                       300000                       285664.69                       662231.71                       24%                通过上表截止到2017年9月8日，蔡俊霞尚欠孙雷志借款本金共计662231.71元，对孙雷志主张的利息应以662231.71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7年9月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因蔡维维、王建宏对2017年8月15日借款3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且未过担保期限，故应对该笔借款3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担保责任。通过上述表格计算蔡俊霞于2017年9月8日偿还的300000元应先偿还借款剩余本金647896.40元的本金及利息，故对2017年8月15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未偿还，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7年8月15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孙雷志主张除上述三笔借款外，其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先后12次以转账和现金形式出借给蔡俊霞500000元，并提交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的借条及向蔡俊霞民生银行、光大银行转账记录，蔡俊霞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上述款项除2017年10月26日孙雷志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分两次向蔡维维转账9000元外其余款项均未收到。并辩称其光大银行及民生银行信用卡当时由孙雷志保管，孙雷志将款项转至信用卡内后再由孙雷志将款项划走，对此蔡俊霞提交其中国光大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孙雷志于2017年9月19日分两次向蔡俊霞光大银行卡账户内分别转款16406元、20000元，孙雷志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可存在多次将款项转至蔡俊霞信用卡内后又转出的情形，但具体几次记不清了。孙雷志主张的出借500000元的主要方式就是其向蔡俊霞信用卡内转账，在其提交转账记录时蔡俊霞已经质证称在转入款项又刷走的情形，孙雷志不予认可，孙雷志也未向法院说明存在转入款项又刷走的情形，在后期庭审中蔡俊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时孙雷志才予以认可，根据孙雷志的前后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孙雷志存在严重的虚假陈述并向法院隐瞒是否实际出借500000元的重要信息，应对其该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并且根据蔡俊霞向孙雷志出具的上述借条均为统一模式、多笔借款均为同一数额且出具借条时间与孙雷志主张的其转账的时间无法对应一致，故对其主张的500000元借款除蔡俊霞认可收到的9000元外，对其余借款及利息不予支持。因借款9000元孙雷志未提交证据证明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故对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以9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孙雷志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孙雷志主张的利息已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属其他费用，若一并主张，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孙雷志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2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蔡俊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雷志借款本金662231.71元及利息（以662231.71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7年9月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蔡俊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雷志借款本金9000元及利息（以9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8年11月2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三、蔡维维、王建宏对2017年8月15日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7年8月15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待还清后有权向蔡俊霞追偿；四、驳回孙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9元，由孙雷志负担12257元，由蔡俊霞负担10512元，蔡维维、王建宏对其中58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孙雷志已向法院预交，蔡俊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雷志上述款项。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93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9329号判决涉及了王建宏名下房产，总共125万元借款，三套抵押房产中的一套，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明了被上诉人采用套路手段将该房过户在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将该房产重新过户到王建宏名下。该事实与被上诉人的抗辩明显不相符，被上诉人采取了套路贷的手段。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持其父亲孙平先、蔡维维、蔡俊霞银行卡进行走账的事实，及被上诉人与赵令军、顾兵合伙进行放贷，并收取中介费、砍头息等套路手段。证据二、公证书两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套路贷。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上诉人称9329号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套路贷行为，与判决书不符。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也提到一审法庭和公安机关已经对被上诉人是否涉嫌套路贷进行过审查，结果是不予刑事立案，被上诉人不存在套路贷。9329号判决书第6页涉及的50万元借款，并非本案的任何一笔借款，上诉人所称的125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并非本案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105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公证书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1126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蔡俊霞、蔡维维、王建宏主张孙雷志将其转入蔡维维银行卡中的9000元款项刷走，但蔡俊霞、蔡维维、王建宏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蔡俊霞、蔡维维、王建宏所主张的孙雷志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问题，如果蔡俊霞、蔡维维、王建宏发现新证据证明孙雷志有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情形的，可以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蔡俊霞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向孙雷志借款30万元，于2017年8月15日向孙雷志借款30万元，在蔡俊霞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清偿债务顺序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8日的30万元还款为偿还2017年5月16日的借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5元，由蔡俊霞、蔡维维、王建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冷晓燕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