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刑初36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洪业，男，1987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上海阔礼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虞分公司经理，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阳、陶佳成，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芳芳，女，1990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大专文化，上海阔礼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虞分公司员工，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涌涌、李焕锦，浙江方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荣华，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中专文化，上海阔礼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虞分公司员工，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1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洪业、杨芳芳、吴荣华犯寻衅滋事罪，并建议对被告人陈洪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对被告人杨芳芳、吴荣华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均可适用缓刑，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子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洪业及其辩护人林阳、陶佳成、被告人杨芳芳及其辩护人李焕锦、被告人吴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陈洪业在上海阔礼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虞分公司担任经理，负责公司整个运营工作，其中被告人杨芳芳在上虞分公司担任回款专员，主要负责贷款催收工作，被告人吴荣华、郑某（另案处理）在上虞分公司任业务员，主要负责业务和催讨工作。 陈洪业自担任上海阔礼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虞分公司经理以来，其要求公司业务员对自己办理的客户负责上门催收、贴告示等，具体由回款专员杨芳芳安排催收工作、打印催收告示，业务员吴荣华、郑某负责对自己放款业务催收以及公司离职业务员遗留下来的放款单子（称为孤儿单）催收，具体催收方式以短信、电话骚扰借款人和借款人亲戚朋友以及上门贴催收告示。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11月4日，因被害人周某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陈洪业、杨芳芳通过在周某住址周围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 2、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因被害人陈某1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陈洪业、杨芳芳以通过在陈某1开办在崧厦的伞厂周围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因陈某1仍不还款，后陈洪业、吴荣华、郑某又再次到陈某1开办在崧厦的伞厂周围张贴告示催其还款。 3、2019年1月的一天，因被害人赵某1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吴荣华、郑某通过在赵某1住址周围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因赵某1仍不还款，后陈洪业、吴荣华、郑某又再次到陈某1开办在崧厦的伞厂周围张贴告示催其还款。 4、2018年年底的一天，因被害人何某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陈洪业、杨芳芳通过在何某工作单位诸暨市王家井小学门口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 5、2019年9月25日，因被害人马某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吴荣华、郑某通过在马某住址周围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 6、2019年10月的一天，因被害人陈某2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陈洪业通过在陈某2百官服装大厦的店面门口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 7、2019年5月份的一天，因被害人李某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陈洪业、杨芳芳通过在李某住址周围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 8、2019年10月的一天，因被害人赵某2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陈洪业、吴荣华通过赵某2在百官王充路608号的服装店门口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 9、2019年9月份的一天，因被害人潘某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吴荣华通过在潘某家门口附近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 10、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因被害人边某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吴荣华通过在边某住址周围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 11、2019年10月的一天，因被害人张某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陈洪业通过在张某住址周围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 12、2019年1月的一天，因被害人蒋某无法按时归还贷款，被告人吴荣华、郑某通过在蒋某住址周围张贴告示的手段催其还款。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洪业处扣押账本一本、黑色苹果7手机一只,从被告人杨芳芳处扣押账本九本、公司内部资料一叠、红色雪佛兰科鲁兹汽车一辆、电脑主机六台、黑色苹果手机一只、粉色苹果手机一只。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洪业、杨芳芳、吴荣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周某、陈某1、赵某1、何某、马某、陈某2、李某、赵某2、潘某、边某、张某、蒋某陈述，证人郑某、高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告示、手机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和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视频资料，抓获经过和被告人陈洪业、杨芳芳、吴荣华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洪业、杨芳芳、吴荣华采取张贴催款告示单等“软暴力”催收手段，迫使借款人归还欠款，破坏他人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洪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芳芳、吴荣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杨芳芳、吴荣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洪业、杨芳芳具有上述从轻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余意见与法律和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洪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月二日止）； 被告人杨芳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荣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从被告人陈洪业处扣押账本一本、黑色苹果7手机一只，予以没收，从被告人杨芳芳处扣押账本九本、公司内部资料一叠、红色雪佛兰科鲁兹汽车一辆、电脑主机六台、黑色苹果手机一只、粉色苹果手机一只，其中账本九本、公司内部资料一叠、电脑主机六台、黑色苹果手机一只、粉色苹果手机一只，予以没收，红色雪佛兰科鲁兹汽车一辆发还给被告人杨芳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尧土 人民陪审员  宋 新 人民陪审员  谢一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伊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