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诺世纪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赵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娟，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辉，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赫，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诺世纪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诺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娟、被上诉人黄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诺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8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信诺世纪公司与黄辉之间是股权投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1.收据中载明的30万元款项为“信诺世纪投资款”。2.《信诺世纪财务分析报告》中手写体文字第“1”项中的“借款”意为股权投资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借款。二、信诺世纪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信诺世纪财务分析报告》载明“将所有北京信诺的财务相关账目及投资转移到深圳信诺”，其中的深圳信诺是指的深圳市信诺世纪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信诺公司）；《深圳股东会纪要》中也已经载明“所有债权债务清算之后，所有北京信诺的财务及债权债务、相关账目及投资转移到深圳信诺”，其中的深圳信诺亦指的深圳市信诺公司，且该部分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债务转移条件已经达成。依据上述内容，信诺世纪公司的还款责任已转移深圳市信诺公司，信诺世纪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从《信诺世纪财务分析报告》中可以看出，黄辉、赵婧、吴新杰约定分别借款100万元到公司，此处的公司指的是深圳市信诺公司，并非信诺世纪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根据工商变更登记显示，深圳市信诺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2015年8月26日黄辉出资收购深圳市信诺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上述行为能与“深圳股东会议纪要”内容完全一致，并且信诺世纪公司在其中明确承认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注销或者变更的目的是由黄辉担任独立法人，便于开展工作，并且不与深圳市信诺公司重名，即双方已经就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债权债务承接达成一致，并已实际履行，通过设立深圳市信诺公司，由其承接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并注销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避免出现品牌冲突。一审法院认定债权债务未发生转移与“深圳股东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黄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黄辉与信诺世纪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诉讼主体适格，信诺世纪公司混淆法律关系。黄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诺世纪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2.信诺世纪公司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信诺世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信诺世纪公司收到黄辉支付的30万元，收据上载明为“信诺世纪投资款”。黄辉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款项系2015年4月14日黄辉向信诺世纪公司转账支付。信诺世纪公司主张，对于该款项，黄辉提出转为其向信诺世纪公司的出借款，经过信诺世纪公司及深圳市信诺公司股东会决议，信诺世纪公司同意将该30万元转为借款，且黄辉、信诺世纪公司及深圳市信诺公司的股东除姜淑华外，均同意该30万元由深圳市信诺公司向黄辉偿还。2017年，黄辉以合同纠纷为由将信诺世纪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本案涉及的上述投资款30万元。在该案2017年11月27日上午的庭审笔录中，信诺世纪公司称该30万元已经由黄辉在2015年9月10日确认为借款，并由黄辉主持召开股东会决议将该30万元属于信诺世纪公司的债务转移到深圳市信诺公司，由深圳市信诺公司负责偿还。信诺世纪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3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章程显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婧，股东为赵婧（出资额1800万元，持股比例60%）、曹某（出资额1200万元，持股比例40%）。信诺世纪公司提交《委托代持协议书》及吴新杰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委托代持协议书》显示曹某（甲方）接受吴新杰（乙方）委托，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持有信诺世纪公司40%的股权，双方确认信诺世纪公司40%的股权由吴新杰所有且实际出资。信诺世纪公司提交《信诺世纪财务分析报告》一份，主张系其公司在2015年3月-8月31日的财务状况分析报告，黄辉对该报告系信诺世纪公司财务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报告中显示：信诺世纪公司于2015年3月注册，启动资金由吴新杰、赵婧、黄辉三人出资，后续吸收股东李钰祺和吴声壮。基金产品募资情况中显示有黄辉，定增2号基金100万元。该报告最后一页附有手写体文字，内容为“1.赵婧、吴新杰、黄辉三人分别借款100万元整到公司，共计每人借款130万元。截止2015年年底之前还清股东所有借款。赵婧、吴新杰占比20%股权由董某代持。2.A.深圳信诺2015年融资额1亿，2016年上半年融资额5亿，2016年下半年融资额5亿；B.每三个月圣康对深圳信诺进行审计，深圳信诺保证财务规范，尊重审计结果。完成A项、B项两项内容，深圳信诺可与圣康一起完成上市计划。3.所有北大与圣康的相关名称，人员照片、人员介绍等内容，深圳信诺禁止使用，内容性文件报告圣康，圣康审批后，可参考使用。4.将所有北京信诺的财务相关账目及投资转移到深圳信诺。”该手写体后有“黄辉”、“赵婧”、“吴新杰”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9”。黄辉称，上述内容中的“深圳信诺”指的是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黄辉作为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的职业经理人，提出过将信诺世纪公司的业务转移到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且上面提及的2015年还清股东所有借款就是包括黄辉的钱。信诺世纪公司称，上述文本中的“深圳信诺”指的是深圳市信诺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辉，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黄辉、董某、胡丽君、姜淑华，且其中董某所持20%的股权系代信诺世纪公司持有，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的主体为信诺世纪公司。黄辉称其一开始想要获得信诺世纪公司1%的股权，但是在2015年9月，赵婧、黄辉和吴新杰同意将该笔30万元转为借款，上述协议中的每人130万元借款就包括这黄辉的案涉30万元和另案的100万元。信诺世纪公司提交2015年11月25日的“深圳股东会议纪要”，显示参与人员为“股东黄琪峰（黄辉）、赵芮婧（赵婧）、全泳明（吴新杰代表人）、胡丽君。主要内容为：“整个公司从创立到现在的经营过程、经营状态进行梳理，包括业务财务等，由黄琪峰（以下称黄总）总裁负责阐述如下：2015年3月26日，租房事项。2015年4月1日，正式运营，进驻，由黄琪峰任总裁。……在2015年9月开始另行注册（黄总、吴总、赵建议）由黄总担任独立法人，便于开展工作，由北京信诺占股20%（后由董某代持，已做完变更），李明隆占股5%，出资500万，胡丽君占股5%，出资500万元，姜资羽（姜淑华）做满1千万的业绩，奖励1%的股份，其余为黄总股份，为大股东。北京信诺深圳分公司由黄辉任总裁，全权负责公司事宜，每月工资3万元，赵总2万元，李明隆1万元，胡丽君积极参与各项活动，补助5000元费用，没有工资。1月份深圳公司注销完毕，业务由黄辉经手、负责。2015年9月1日起，停止所有业务。由行政经理董某将分公司所有证照、公章带回北京，开始办理注销（2015年10月份发现证照、公章及其他资料没有拿回，只拿回财务章）。2015年9月1日起深圳所有合同、财务、业务北京信诺没有收到任何报告，不知情，后只收到了房租的事宜情况，及人员工资的欠款部分情况，经营情况不知情。黄总阐述：9月初，黄总到北京，与吴总、赵总，就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公司的财务情况、经营情况进行梳理与总结，《信诺世纪财务分析报告》总支出473万元，其中信诺P2P和顾问费（共70万），黄总未经手，要求进一步沟通，要求所有债权债务清算之后，所有北京信诺的财务及债权债务、相关账目及投资转移到深圳信诺，原北京信诺更名或注销，目的不与深圳信诺重名，商标转到深圳信诺（商标事宜原由黄总裁全权处理好）。黄总说：黄总负责信诺总运营，主运营总部在深圳，财务报税、战略在北京（财务报销及结算在北京），财务费用花销由黄总裁一支笔负责，签字审批，财务预算之前未执行，未报到北京，每次北京收到深圳报来的票子（由黄总审核后的）直接拨款。……”。该会议还讨论了李明隆成为股东的过程、“李总交款过程”、“李总时间的解决方案”等等事项。该会议纪要有“黄琪峰”、“吴新杰”、“李明隆”、“李钰琪”的签字。黄辉对上述会议纪要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可“黄琪峰”就是黄辉。信诺世纪公司称黄辉作为债权人，在该次会议纪要中确认信诺世纪公司的财务及债权债务、相关账目和投资转移到深圳市信诺公司，黄辉、胡丽君系深圳市信诺公司的股东，赵婧、吴新杰系信诺世纪公司的股东，均签字确认，因姜淑华需要做满1000万元业绩才能奖励1%的股份，其并非实际出资股东，因其未能做满1000万元的业绩，故未能参加股东会，因此，信诺世纪公司已经与深圳市信诺公司达成合意，将案涉3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深圳市信诺公司，且债权人黄辉已经同意，故黄辉应当向深圳市信诺公司主张债权。一审庭审中，信诺世纪公司申请证人董某到庭作证，证人董某称，其为信诺世纪公司代持深圳市信诺公司20%的股份，2015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时其在场，但由于其当时系信诺世纪公司的普通员工，负责端茶倒水等服务工作，没有参加会议，不清楚会议上讨论了什么，也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在开会的时候其还没有为信诺世纪公司代持股份，后来信诺世纪公司让其代持股权时，向其说了有此一份会议纪要，但是具体内容没说，2016年时，其在信诺世纪公司办公室见过此份会议纪要，其同意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后来信诺世纪公司的人给其一份打印好的证明让其签字，签字时信诺世纪公司的周霞律师向其说明了姜淑华持有深圳市信诺公司奖励股的情况。信诺世纪公司申请证人曹某到庭作证，证人曹某称其是吴新杰的朋友，代吴新杰持有信诺世纪公司的股权，信诺世纪公司提交的《委托代持协议书》系曹某本人所签，但是曹某从未参与过信诺世纪公司的实际经营。另查，深圳市信诺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黄辉，注册资本为1001万元，股东为黄辉（出资额740.74万元，持股比例为74%）、董某（出资额200.2万元，持股比例20%）、胡丽君（出资额50.05万元，持股比例5%）、姜淑华（出资额10.01万元，持股比例1%）。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系2015年5月1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黄辉。2015年11月2日，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信诺世纪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辉交付的30万元，现黄辉、信诺世纪公司均认可该款项系黄辉出借给信诺世纪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黄辉与信诺世纪公司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双方就此30万元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时间，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赵婧、黄辉、吴新杰于2015年9月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确认黄辉出借给信诺世纪公司130万元，包括案涉款项30万元，且信诺世纪公司主张赵婧与吴新杰系信诺世纪公司股权实际持有人，赵婧为信诺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信诺世纪公司认可该协议对其发生约束力，故一审法院认为黄辉与信诺世纪公司于2015年9月就案涉30万元借款形成一致意思表示，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案涉3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依照赵婧、黄辉和吴新杰之间形成的协议，信诺世纪公司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信诺世纪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认可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全部股东借款，但只是债务已经转让他人，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3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关于案涉30万元借款债务是否已经转让给深圳市信诺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案涉债务是否发生转移，应当在信诺世纪公司、深圳市信诺公司之间形成明确约定，且债权人黄辉应当明确表示同意。根据2015年11月25日“深圳股东会议纪要”的表述，关于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有明确表述为“北京信诺深圳分公司”，且该分公司当时已经工商注销，从会议纪要内容上看均讨论该分公司停止所有业务、收回证照、办理注销问题，故该会议纪要中提及的“深圳信诺”并非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从该会议纪要中提及的“深圳信诺”的经营情况、股权情况，黄辉任职情况可见，“深圳信诺”应当指的是深圳市信诺公司。在该会议纪要中，关于信诺世纪公司债权债务的表述系黄辉要求信诺世纪公司在“所有债权债务清算之后”，信诺世纪公司的财务及债权债务及投资转移到深圳市信诺公司，其他内容并未进一步表述清楚，信诺世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信诺世纪公司符合上述债权债务转让的相关条件，以及案涉债务是否已经转让至深圳市信诺公司。因此仅凭该会议纪要的相关表述不能证明案涉30万元的借款债务已经由信诺世纪公司转让给深圳市信诺公司，一审法院对于信诺世纪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信诺世纪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30万元借款的期限在2015年12月31日届满，黄辉于2017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返还借款本息，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信诺世纪公司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黄辉偿还借款30万元，现信诺世纪公司未予偿还，构成违约，应当立即向黄辉偿还借款30万元。关于黄辉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黄辉与信诺世纪公司并未就案涉借款约定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信诺世纪公司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黄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现黄辉主张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30日支付利息，并未超出上述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信诺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黄辉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2.信诺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黄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二审期间，信诺世纪公司陈述其仍处于存续状态，虽已经完成清算，但未形成书面协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黄辉与信诺世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信诺世纪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黄辉与信诺世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信诺世纪财务分析报告》2015年9月的手写部分载明：“赵婧、吴新杰、黄辉三人分别借款100万元整到公司，共计每人借款130万元。截止2015年年底之前还清股东所有借款。”上述内容明确本案款项性质为借款，其在一审期间亦明确认可案涉30万元款项系黄辉出借给其的款项，系投资款转换之后形成的借款。二审期间，信诺世纪公司以其代理人一审期间无权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款为由否认一审陈述，并以收据中载明“信诺世纪投资款”为由，主张款项性质系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进行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当事人在场对诉讼代理人的自认明确否认的，不视为自认。”依据上述规定，信诺世纪公司代理人的陈述对于信诺世纪公司具有约束力，信诺世纪公司二审期间主张款项性质系投资款，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截至二审庭审结束，信诺世纪公司并未就30万元款项系投资款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退而言之，即使案涉30万元款项原系投资款，其款项性质亦可能因后期双方当事人合意发生转换，即无法以款项的原始性质为投资款否认其当前性质为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对款项性质系借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信诺世纪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信诺世纪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信诺世纪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信诺世纪财务分析报告》2015年9月的手写部分和2015年11月25日“深圳股东会议纪要”的约定，其还款责任已转移至深圳市信诺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债务转移这一对当事人负担加重的行为，《信诺世纪财务分析报告》仅在手写部分第4条进行概括表述：“将所有北京信诺的财务相关账目及投资转移到深圳信诺”，其中并未对债务转移的相关事项进行明确约定，故无法认定信诺世纪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移至深圳市信诺公司。且《信诺世纪财务分析报告》的手写部分形成于“深圳股东会议纪要”之前，其约定内容较“深圳股东会议纪要”更为概括，故应以形成时间较后的“深圳股东会议纪要”确定债务是否转移。其次，2015年11月25日的“深圳股东会议纪要”载明：“《信诺世纪财务分析报告》总支出473万元，其中信诺P2P和顾问费（共70万），黄总未经手，要求进一步沟通，要求所有债权债务清算之后，所有北京信诺的财务及债权债务、相关账目及投资转移到深圳信诺。”依据上述记载，信诺世纪公司债务转移的前提是信诺世纪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清算之后”，而债权债务清算的主体为信诺世纪公司。信诺世纪公司虽主张债权债务的清算主体意指信诺世纪深圳分公司，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又因信诺世纪公司目前仍然存续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清算完毕，故无法认定债务转移的条件已达成。信诺世纪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不再逐一评述。综上所述，信诺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信诺世纪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陈剑书书 记 员  李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