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勇兵，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贵州君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礼，女，1984年12月21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负责人：张家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刚，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艺，男，1977年4月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自治县安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丹砂街道务星鑫港1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7952548639。法定代表人：付建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杙墨，贵州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1-1）。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领，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勇兵、赵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务川县安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礼、卢勇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到外地就医的费用应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算，营养费应按住院证明及出院证明确定。3.精神抚慰金过低。二审中，卢勇兵增加本案上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从一审的126318.80元增加为168382.80元。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该金额应为168382.80元。上诉人卢勇兵按规定补缴了诉讼费用。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文艺、平安保险公司、安达公司未针对卢勇兵及赵礼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1.原判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错误，文艺驾驶的车辆不应承担本案责任。2.原判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北抚养人生活费应为94618.20元。3.卢勇兵在遵义医学院及正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挂床天数分别为2天、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只应计算111天。4.卢勇兵住院期间，不应计算营养费。卢勇兵答辩称，文艺驾驶车辆漏油是导致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其金额应为168382.8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时间是正确的；根据本案情况，应当计算卢勇兵的营养费。赵礼、文艺、人民保险公司、安达公司未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卢勇兵、赵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艺、安达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卢勇兵医药费66361.11元、八级伤残赔偿金189552.00元、护理费15912.00元、营养费4590.00元、误工费64182.9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318.80元、交通费14636.00元、食宿费641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3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精神抚慰就30000.00元，合计533270.90元。2.判令文艺、安达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赵礼修车费45735元。3.本案诉讼费由文艺、安达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8时35分许，文艺驾驶属安达公司所有的贵Ｃ×××××中型厢式货车从道真仡族老苗族自治县县城至旧城镇方向行驶过程中因油管脱落，导致柴油遗漏在公道路上形成大量油污。卢勇兵驾驶属于赵礼所有，搭乘韩继梅的贵Ｃ×××××车辆随后同向行驶至该路段（道镇线2ＫＭ＋100Ｍ），距文艺停靠检修车辆约300Ｍ时遇油污发生侧翻，造成卢勇兵及乘车人韩继梅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22日，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老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卢勇兵承担次要责任。卢勇兵受伤后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左手示、中、环、小指粉碎性骨折、开放性骨折；左手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左手示、中、环、小指神经束挫伤；左环指骨质缺损；左手指部分皮肤缺损，并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了左手清创缝合＋骨折复位克氏针固定＋石膏外固定，2018年8月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2683.10元。出院医嘱为：出院后3-5天就近医院予以拆线处理，1周后来院复诊拆线，3周后来院根据病情是否拔针；如有不适，左手远端皮肤颜色变化及时来院就诊。此后，卢勇兵多次到该医院进行检查、购药等支付费用4547.53元，卢勇兵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费用累计金额为17230.63元。2018年8月15日，卢勇兵又在正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9日，支付医疗费10347.29元。出院医嘱：不适随诊；2019年7月6日，因手术外伤后遗症到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16日，并在该医院进行行左手示、中指ＰＩＰ松解，3-5指ＭＰ松解术，支付医疗费11159.79元。卢勇兵住院期间所在单位遵义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没有扣减其工资。2019年9月2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卢勇兵2018年7月31日所受损伤致左手功能丧失分值为50分，评定为八级伤残；误工其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另查明，卢勇兵驾驶的贵Ｃ×××××车辆属赵礼所有，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7日0时至2019年6月6日24时，其车上人员（司机）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元；文艺驾驶的贵Ｃ×××××号车辆属安达公司所有，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特种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0日00时起至2018年8月19日24日止，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卢勇兵与赵礼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女卢玺文出生于2010年7月8日，次子卢致成出生于2017年1月31日；卢勇兵父母亲卢生其出生于1954年7月7日，卢勇兵之母亲韩继梅出生于1953年10月14日，卢生其、韩继梅夫妇共有两个子女，即卢念兵和卢勇兵兄弟二人。卢勇兵驾驶车辆搭乘人员韩继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较轻，书面声明不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卢勇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二、本次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如何划分；三、赵礼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否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卢勇兵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卢勇兵提交的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正安县人民医院及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资料，经审查，确认卢勇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所支付医疗费金额为38737.71元（17230.63元＋10347.29元＋11159.79元）。卢勇兵主张的其他医疗费，所提供的票据没有相关病历资料佐证，无法确认是否属于因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而产生的费用。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卢勇兵到省外就医的全部费用属于扩大损失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2.残疾赔偿金189552.00元，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予以确认。3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卢勇兵系国家公务员，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因伤治疗休假，所在单位并没有减扣工资，即卢勇兵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误工并未减少收入，故对卢勇兵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卢勇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累计住院152天，根据本地的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酌定按80元／天计算，确认该项费用为12160.00元（80.00元／天×152天）。5.护理费和营养费。卢勇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在正安县人民医院住院多为康复治疗，并非必须有人护理和加强营养，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护理和营养期限均为60天。护理费按各方当事人认可标准（104.00元／天）计算，确认金额为6240.00元（104.00元／天×60天）；营养费酌定按30.00元／天计算，确认金额为1800.00元（30.00元／天×60天）。6.被扶养人生活费，卢勇兵父母卢生其、韩继梅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两个子女卢玺文、卢致成均未成年，均属于被扶养对象，且与卢勇兵有扶养、抚养关系，卢勇兵依法应当负担相应的扶养、抚养义务，该项赔偿金额应根据卢生其、韩继梅、卢玺文、卢致成的年龄及具有扶养、抚养义务人员状况，结合卢勇兵的伤残等级确认，按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卢勇兵主张的该项赔偿126318.80元低于上述标准，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予以确认。7.交通费、食宿费。卢勇兵提交的交通费有效票据金额3830.00元（910.00元＋950.00＋1020.00元＋950.00元＋77.00元），予以确认。考虑卢勇兵就诊和鉴定情况等因素，酌情另行支持交通费、食宿费800.00元，累计支持交通费、食宿费4630.00元。8.鉴定费1300.00元，系卢勇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损失，二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9.精神抚慰金，结合卢勇兵的伤残等级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5000.00元。综上，确认卢永兵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合理损失为385738.51元。二、关于事故双方过错程度及责任划分。本起交通事故中，贵Ｃ×××××中型厢式货车油管脱落，遗漏柴油在公道路上形成大量油污是导致贵Ｃ×××××车辆侧翻的主要原因，驾驶人文艺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卢勇兵驾驶贵Ｃ×××××车辆在该路段行驶时，应提前观察前方道路路面情况，发现公路上的油污时应当谨慎驾驶，卢勇兵在发现前方公路上存在油污的情况下仍然将车辆驾驶在油污路面行驶，亦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适当，予以采纳。卢勇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确认由贵Ｃ×××××中型厢式货车承保的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卢勇兵122000.00元，不足部分，在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累计赔偿金额为306617.00元［122000.00元＋（385738.51元－122000.00元）×70%］。由于贵Ｃ×××××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其其车上人员（司机）保险责任限额对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余额进行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承认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卢勇兵20000元，予以确认。三、关于赵礼主张的财产损失问题。由于赵礼不是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其以财产所有人和投保人的身份主张财产损失赔偿，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调整的范围，与本案侵权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赵礼可以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卢勇兵损失306617.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卢勇兵损失2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卢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赵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00元，减半收取1600.00元，由原告卢勇兵承担500.00元，由被告文艺承担1100.00元。本院二审中，卢勇兵提交了其于2018年10月4日至11日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就诊的诊疗记录及医疗票据、交通费、住宿费票据，拟证明因此产生医疗费用4452.10元、交通费用3775元、住宿费用1629元；于2018年11月25日至29日在上海华山医院门诊就诊的诊疗记录及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因此产生医疗费用398元、交通费用1758元；于2019年6月23日至26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的住院证、门诊发票、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因此产生医疗费用706元、交通费用2545元、住宿费540元。平安保险公司、安达公司、文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金额由法院依法予以核实，上述费用属于重复医疗，卢勇兵所受之伤并无必要到外地治疗，交通费发票金额过高，可以选择乘坐高铁，而不必要乘坐飞机。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卢勇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正常人对自身身体康复均抱有更高期望，有权选择到医疗技术更先进的地区进行诊疗服务，其选择到医疗条件更发达的地区及医院就诊，不属于重复治疗，对此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平安保险公司、安达公司、文艺所持属于重复诊疗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卢勇兵提交的住宿票据、交通票据与门诊病例载明的就诊时间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其选择乘坐飞机经济舱，具有紧迫性及必要性，其交通费用也未超过必要限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卢勇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受损失的问题，一审判决作出认定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部分（残疾赔偿金189552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6240元、误工费0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费用，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用，卢勇兵在遵义、正安、无锡住院、诊疗产生的医疗费用为44293.81元（17230.63元＋10347.29元＋11159.79元＋4452.10元＋398元＋706元）；住宿费用为2169元（1629元+540元）；交通费用11985元（910元+950元+1020元+950元+77元+3775元+1758元+2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一审结合卢勇兵实际住院情况、涉案鉴定报告及卢勇兵的伤残情况，支持涉案住院伙食补助费1216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卢玺文的扶养年限为9年、卢致成的扶养年限为16年、卢生其、韩继梅的扶养年限为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501元（20788元/年×30%×4人÷2人×9年+20788元/年×30%×3人÷2人×6年+20788元/年×1人×30%÷2人×1年），卢勇兵在一审起诉时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6318.80元，一审判决从其所愿，支持其诉请的126318.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在二审中增加该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前述费用合计400818.61元。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结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文艺承担70%的责任、卢勇兵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前述金额，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2000元，剩余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195173.03元〔（400818.61元-122000元）×70%〕，由人民保险公司在驾乘险限额内赔偿2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勇兵损失317173.03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勇兵损失20000元；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卢勇兵、赵礼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2元，共计7852元，由文艺负担12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2300元，由卢勇兵、赵礼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