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4民初1755号原告：李建辉，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傣族，居民，住弥勒市。法定代理人：袁某（系其母亲），女，194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原告：阮文宏，女，1979年11月20日出生，傣族，居民，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榕，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弥勒市竹园镇葵恒批发部，住所地：弥勒市。经营者：何恒，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弥勒市。被告：何小然，男，199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被告：段晶，女，199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现住弥勒市。被告弥勒市竹园镇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弥勒市竹园镇宋氏百货店，住所地：弥勒市。经营者：谢宗润，男，199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弥勒市。被告：宋菊芝，女，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弥勒市。被告弥勒市竹园镇宋氏百货店、宋菊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芳，云南八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何某1，男，200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弥勒市。被告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何某2（系何某1的母亲），女，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被告何某1、何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家春，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李建辉、阮文宏与被告弥勒市竹阳镇葵恒批发部（以下简称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弥勒市竹园镇宋氏百货店（以下简称宋氏百货店）、宋菊芝、何某1、何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因错列被告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二原告申请将被告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由何树能、陈家仙变更为何某2。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辉、阮文宏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榕，被告何小然及被告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被告宋氏百货店的经营者谢宗润、被告宋菊芝及被告宋氏百货店、宋菊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芳，被告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何某2及被告何某1、何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家春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因李建辉患有精神疾病，经特别程序为其指定监护人后，依法追加袁某为其法定代理人，并转为普通程序后，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文宏及原告李建辉、阮文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榕，被告何小然及被告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被告宋菊芝及被告宋氏百货店、宋菊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芳，被告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何某2及被告何某1、何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家春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辉、阮文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七被告赔偿二原告因儿子李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医药费59465.4元、护理费32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丧葬费55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46.57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68433.43元；2，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何小然、段晶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以何小然父亲何恒名义登记注册的“弥勒市竹园镇葵恒批发部”，被告宋菊芝系谢宗润的奶奶，经营以谢宗润名义登记注册的“弥勒市竹园镇宋氏百货店”。2019年2月6日下午7时许，二原告之子李某与被告何某1等人在本村的宋氏百货店购买了“火陀螺”“大炮仗”等烟花爆竹燃放玩耍。当晚20时30分左右，被告何某1欲吓唬李某，遂向其所在方向丢出一枚“火陀螺”。不料，该枚“火陀螺”自地上弹起，落进李某的外衣口袋内，并引爆其口袋内的“大炮仗”，继而炸伤李某及梁育苍。李某经送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2月8日死亡，开支医疗费近6万元。经弥勒市公安局和弥勒市应急管理局介入调查落实，炸伤李某、梁育苍的爆竹均购买自被告宋氏百货店，而该店售卖的烟花爆竹又是从被告何小然、段晶经营的葵恒批发部购进，两家均无销售烟花爆竹的行政许可，且所售爆竹均为“三无”产品。为此，几被告就造成李某死亡的后果均有责任。综上所述，李某系被被告宋氏百货店、葵恒批发部所售国家禁销爆竹致伤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何小然、段晶、宋菊芝、何恒、谢宗润分别作为售卖店铺的实际经营者和登记经营者应就售卖违禁物品所产生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何某1系违禁爆竹的直接引爆者，被告何某2系被告何某1的监护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请依法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辩称：我们不是适格的被告，葵恒批发部并没有批发过大炮仗给被告宋菊芝，产生的后果与我们没有关系，本案不是产品责任纠纷，将我们列为被告是不恰当的。本案的损害后果系被告何某1所致，与我们并没有关系，请依法驳回二原告对我们的诉讼请求。宋氏百货店、宋菊芝辩称：一、我们不是适格的被告，我们的销售行为或者违法经营的行为与李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根据公安机关和弥勒市应急管理局的调查，李某的死亡原因系其口袋内的鞭炮被其他人引燃后鞭炮爆炸将其炸伤抢救无效死亡。因此，不是鞭炮产品质量导致的。宋氏百货店虽无资质经营烟花爆竹，但属于违法经营的行为，与本案侵权纠纷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即我们的违法行为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春节前燃放烟花爆竹是中国人的传统，违法经营烟花爆竹的也不止我们一家。二、李某口袋内的鞭炮属于哪一个类型，购买于哪里，无法查明。不能因为当天死者的小伙伴之一来我们的商店里购买过烟花爆竹，就借此认定是我们家出售的，我们的出售行为与购买者之间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三、本案的发生属于典型的共同危险行为导致。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包括死者在内当天共同玩烟花爆竹的共有十二人，而且烟花爆竹是十二个人共同出钱购买后共同使用的。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危险的存在属于不特定的共同玩烟花爆竹的十二个人，谁引燃，谁会发生危险，互相用点燃的鞭炮恐吓是否必然导致危险发生等，其实就是运气问题。因此，共同危险来自于包括死者在内的十二个小伙伴。烟花爆竹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所以才被限制经营和特许经营。二原告放弃对与死者一起共同玩危险刺激游戏的另外十个人的起诉，属于权利的放弃，若查明另外十个人应当承担责任，则本案应赔偿的被告，只能在其放弃的权利范围之外的限额内承担。四、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合理。一是死者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其应先承担共同的危险责任，然后再与被告何某1承担次要的责任。二是赔偿项目不合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标准过高，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本案应当赔偿的范围。综上，请依法驳回二原告对我们的诉讼请求。何某1、何某2辩称：一、二原告所称事实不符。事发当天，在场玩鞭炮的人有何某1、李某、李赛勇、梁育苍等十余人，当时大家都在玩鞭炮，李某口袋内的大鞭炮到底是谁引爆或者怎么爆炸的，谁都不知道。并没有证据表明李某口袋中的大鞭炮是何某1向其丢了一颗火陀螺引发的。事发之后，何某1非常难过，因为大家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与李某兄弟二人关系较好，有很深的情谊。在公安民警对何某1进行询问时，何某1如实告知民警，火陀螺是梁育苍购买的，当时梁育苍分了一盒给何某1，其他小伙伴手里也有火陀螺，何某1自己也分了一些给其他小伙伴。民警在调查现场时，以何某1所报的火陀螺数目不对为由，对何某1进行扭耳朵、推搡头部，还恐吓何某1。回到派出所后，又辱骂、威胁何某1，要求何某1承认是自己丢的火陀螺，否则就要何某1去坐牢，何某1被吓坏了，就承认是自己丢的火陀螺。二、公安民警在询问何某1时，没有通知其监护人在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故公安机关对何某1所作的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本案遗漏了被告，原告应当追加当时在场并且燃放鞭炮的所有人为被告。燃放鞭炮是小伙伴相互邀约并集中燃放，李某是被炸死的，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鞭炮爆炸是何某1燃放导致。另外，李某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其明知大鞭炮的威力强大，不可以随便购买、燃放，但仍然购买并装在口袋中，其主观上有严重过错。李某的父母明知孩子未成年，却放任孩子随意购买鞭炮，属于监管不力，也有过错。何某1参与了燃放鞭炮，也有一定过错，但应追加所有参与燃放鞭炮的人为被告才公平。被告葵恒批发部、宋氏百货店在无销售烟花爆竹行政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三无产品，对李某的死亡也有过错。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判。针对诉讼请求，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6份，学生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二原告及李某均属于城镇居民。2.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复印件2份，欲证实弥勒市竹园镇葵恒批发部、弥勒市竹园镇宋氏百货店的工商登记情况。3.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4页）、医保出院证明（3页）、弥勒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各1份，欲证实李某被炸伤情况并因抢救无效死亡。4.弥勒市竹园中心卫生院门诊收据1份、弥勒市第一医院门诊收据3份、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收据1份（附费用汇总表6页）、门诊收费收据6份、检验申请单5份，欲证实二原告为抢救李某开支医药费59465.4元。5.遗体接运单、昆明市殡仪馆服务协议明细单、居民死亡殡葬证复印件各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2份，欲证实李某遗体已火化。6.弥勒市公安局询问笔录复印件22份、尸检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实李某在事发当天是如何受伤的。7.弥勒市应急管理局询问笔录3份、进货单2张，欲证实导致李某受伤的烟花爆竹是向被告葵恒批发部、宋氏百货店购买的，同时证明被告葵恒批发部、宋氏百货店无相应经营许可证。经质证：七被告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均无异议。被告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宋氏百货店、宋菊芝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炸死李某的鞭炮来自于被告葵恒批发部和宋氏百货店。被告何某1、何某2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力有异议，认为李某不属于城镇居民；对证据6的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李某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导致其受伤的鞭炮是如何被点燃的。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自己的辩解意见，被告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葵恒批发部有经营烟花的资质。2.售货单复印件2份，欲证实被告葵恒批发部并未销售过火陀螺、大炮仗给宋菊芝。经质证，二原告对被告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被告葵恒批发部没有销售烟花爆竹的资质；对证据2的证明力部分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宋氏百货店从被告葵恒批发部处批发了火陀螺。被告宋氏百货店、宋菊芝对被告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被告何某1、何某2对被告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大炮仗叫什么名称看不出来，不清楚是否包含在销售清单中。被告宋氏百货店、宋菊芝、何某1、何某2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弥勒市公安局调取照片打印件9份，反映涉案鱼雷的情况。经质证，二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宋氏百货店、宋菊芝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鱼雷的来源，也不能证明系该种鱼雷造成了李某的受伤和死亡；被告何某1、何某2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清楚鱼雷的情况，李某和梁育苍挖坑燃放火陀螺也可能点燃鱼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李某的身份情况，予以采信；证据6，能证明就李某受伤死亡，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予以采信；证据7，能证明弥勒市应急管理局就李某受伤死亡调查的情况，对该证据能证明的部分予以采信。被告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被告葵恒批发部的经营范围，不能证明被告葵恒批发部有经营销售烟花爆竹的资质，对该证据能证明的部分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被告葵恒批发部向被告宋氏百货店销售烟花的情况，对该证据能证明的部分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系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采集到的涉案鱼雷的情况，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10月11日生育儿子李某，2019年5月离婚。被告何小然、段晶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管理以被告何小然父亲何恒的名义登记注册的“弥勒市竹园葵恒批发部”，被告宋菊芝系被告谢宗润的奶奶，其经营以谢宗润名义登记注册的“弥勒市竹园镇宋氏百货店”。张石坚和被告何某2于2005年7月19日生育被告何某1，二人于2014年离婚，协议约定被告何某1由被告何某2抚养。2019年2月6日下午，李某和被告何某1等人到被告宋氏百货店购买彩菊烟花（火陀螺）、大炮仗（鱼雷）等烟花爆竹燃放玩耍。当日20时许，被告何某1欲吓唬李某，遂朝李某方向丢出一枚已点燃的彩菊烟花，该烟花引燃李某上衣口袋内的鱼雷，将李某炸伤。李某受伤后，先后经弥勒市竹园中心卫生院、弥勒第一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因抢救无效，李某于2019年2月8日死亡，二原告共计开支医疗费59465.4元。另查明，被告宋菊芝于2019年1月3日到被告葵恒批发部批发烟花爆竹到其经营的宋氏百货店销售，其中包含了彩菊烟花。现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发生争议，二原告遂起诉。另查明，被告葵恒批发部、宋氏百货店均无销售烟花爆竹的资质。诉讼中，二原告及被告何某1、何某2均表示如何某1需承担责任，由何某1、何某2承担，不要求何某1的父亲张石坚承担。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关于李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9465.4元，均有医院出具的票据，应认定为合理损失。2.护理费，李某实际住院2天，医疗机构虽未出具陪护证明，但李某伤情严重，确实需要护理，故支持一人的护理费，即200元（100元／天×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4.丧葬费，二原告主张丧葬费5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应为52038.5元。5.死亡赔偿金，李某属于城镇居民，二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即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依法酌情支持三人三天，即900元（3人×3天×100元／天）。7.交通费，二原告虽未提交开支交通费的票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783063.9元。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及原、被告的责任大小、当地生活水平等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二、关于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李某为未成年人，二原告作为其监护人，未履行好监护职责，放任李某自己购买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烟花爆竹，李某还将烟花爆竹贴身放于衣服内，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二原告自行承担因李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的50%。被告何某1虽辩称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属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何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为吓唬李某，将点燃的彩菊烟花扔向李某，并最终导致李某受伤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法支持其承担因李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的3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何某1在侵权行为发生时未满18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监护人暨被告何某2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葵恒批发部、宋氏百货店无相应经营许可证，出售烟花爆竹，且出售的烟花爆竹标识不明，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责任。从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来看，被告何某1扔向李某的彩菊烟花系被告宋菊芝从被告葵恒批发部处购买，故应由被告葵恒批发部承担因李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的5%。被告宋菊芝在诉讼中虽不认可其向李某等人出售了鱼雷（大炮仗），但其在公安机关及应急管理局所作的陈述中，均认可其向李某等人出售了鱼雷，结合与李某一起玩耍的其余同伴的陈述，可以认定将李某炸伤的鱼雷系从被告宋氏百货店处购买，且被告宋氏百货店将烟花爆竹等具有危险性的物品出售给未成年人，综合考虑，由被告宋氏百货店承担因李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的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在本案中，被告葵恒批发部、宋氏百货店均为个体工商户，被告何小然、段晶为被告葵恒批发部的实际经营者，被告宋菊芝为被告宋氏百货店的实际经营者，故被告何小然、段晶和宋菊芝分别应与被告葵恒批发部、宋氏百货店共同承担责任。综上，因李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由被告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承担5%即39153.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合计40653.2元；由被告宋氏百货店、宋菊芝承担10%即78306.3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81306.39元；由被告何某1、何某2承担35%即274072.3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合计284572.37元；剩余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弥勒市竹园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建辉、阮文宏因李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40653.2元。二、由被告弥勒市竹园镇宋氏百货店、宋菊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建辉、阮文宏因李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81306.39元。三、由被告何某1、何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建辉、阮文宏因李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284572.37元。四、驳回原告李建辉、阮文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4元，由原告李建辉、阮文宏负担6640元，由被告弥勒市竹园葵恒批发部、何小然、段晶负担584元，由被告弥勒市竹园镇宋氏百货店、宋菊芝负担1169元，由被告何某1、何某2负担40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菊芬审判员  李祯祯审判员  孙云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