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21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单联萍，女，1988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户籍地高密市，现住高密市。2019年7月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2日经我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叶伟峰，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陈雪，女，1994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淮安市。2019年6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经我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天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婷，女，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安市清江浦区，现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2019年6月2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文兵，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梦秋，女，1989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淮安市。2019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经我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航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丝雨，男，1997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涟水县。2019年6月2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经我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何丽琴，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伟荣，男，1999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象山县。2019年5月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成兵，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19〕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联萍、陈雪、罗婷、蔡梦秋、吕丝雨、陈伟荣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胜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王鹤、孙忠华、程世硕（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网络兼职诈骗集团，以山东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掩护，通过开发语音、微聊、微端、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作为犯罪工具，利用网络招募推广、培训、急聘、任务讲师等人员，组建多个团队，下设外宣（推广）、培训等部，约定分赃比例，以招聘网络兼职之名实施诈骗，由推广人员在网络上发布虚假招聘兼职广告，以提供小额佣金任务的方式吸引被害人注册微信息等软件并交由培训人员诱骗被害人进行二次缴费，通过出售激活码、收取升级会员费的方式牟利，对经过培训未缴费的会员由急聘人员采取回访的形式降低收费标准继续诱骗其缴费，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的目的。第1次培训缴费金额先后有99元（人民币，下同）、118元、159元等，第2次培训缴费金额先后有99元、98元等，推广人员分成55至75元不等，培训人员分成10至20元不等。该诈骗集团涉及被害人上百万人，其中台州市椒江区被害人有陈某、黄某等人。被告人单联萍为该集团中的一次培训人员，自2018年4月21日至同年10月27日共分成获利9.55万元，期间参与犯罪金额63万余元，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25492万余元。被告人陈雪为该集团中的推广人员，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19日共分成获利15.84万元，期间参与犯罪金额28万余元，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27396万余元。被告人罗婷为该集团中的一次培训人员，自2018年4月27日至同年11月7日共分成获利5.59万元，期间参与犯罪金额36万余元，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25821万余元。被告人蔡梦秋为该集团中的推广人员，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0月25日共分成获利14.3万元，期间参与犯罪金额25万余元，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30671万余元。被告人吕丝雨为该集团中的推广人员，自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1月1日共分成获利7.29万元，期间参与犯罪金额13万余元，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31265万余元。被告人陈伟荣为该集团中的推广人员，自2018年3月14日至同年7月24日共分成获利5.73万元，期间参与犯罪金额10万余元，该诈骗集团共骗取会员费18843万余元。2019年5月8日15时许，被告人陈伟荣在浙江省象山县主动向民警投案；同年6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罗婷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被抓获归案；同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陈雪主动到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徐杨派出所投案；同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吕丝雨主动到江苏省涟水县高沟镇派出所投案；同月3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蔡梦秋主动到台州市投案；同年7月4日13时许，被告人单联萍在山东省高密市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单联萍、陈雪、蔡梦秋、吕丝雨、陈伟荣分别退出违法所得0.5万元、15.84万元、14.3万元、7.29万元、5.73万元。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罗婷退出违法所得5.59万元，被告人单联萍退出违法所得9.05万元。公诉机关提供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单联萍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雪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罗婷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蔡梦秋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吕丝雨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伟荣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上述事实，被告人单联萍、陈雪、罗婷、蔡梦秋、吕丝雨、陈伟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人员身份信息、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被害人陈某、杨某、段某、黄某、魏某、周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员程世硕、郑善芝、阮婷、王春雨的供述、到案经过、提取笔录、网站后台提取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单联萍、陈雪、罗婷、蔡梦秋、吕丝雨、陈伟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单联萍数额特别巨大，陈雪、罗婷、蔡梦秋、吕丝雨、陈伟荣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符合认罪认罚诉讼制度，应予采纳。被告人单联萍、陈雪、罗婷、蔡梦秋、吕丝雨、陈伟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单联萍、罗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雪、蔡梦秋、吕丝雨、陈伟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单联萍、陈雪、罗婷、蔡梦秋、吕丝雨、陈伟荣认罪认罚，均已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单联萍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雪、罗婷、蔡梦秋、吕丝雨、陈伟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单联萍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仅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单联萍是从犯，有坦白、退赃、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是初犯，家庭生活困难，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其中一个尚在哺乳期，家里老人生病，无犯罪前科，要求酌情从轻处罚。审理认为，所辩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雪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仅对量刑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陈雪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在本案中系被蒙蔽参与犯罪集团，对受害人个体危害不大，主动积极退赃，归案后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有一女儿2018年10月14日出生需要照顾抚养，家中母亲生病需要赡养，其本人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罗婷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亦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罗婷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有自首、认罪认罚、退赃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无违法犯罪前科，无人身危险性，家庭困难，需要抚养年幼的孩子和赡养父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梦秋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亦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蔡梦秋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梦秋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后又流产，应适用审判时怀孕的妇女这一条款，对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吕丝雨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吕丝雨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主观恶性较小，参与犯罪违法所得较少，积极退赃，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家庭生活困难，父母身体不好，孩子年幼，犯罪情节较轻，在疫情期间主动参与抗疫志愿者活动，宣告缓刑不会对社区造成不良影响，请求法庭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审理认为，第一，本案属于有组织的犯罪集团，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期间，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个人参与犯罪的金额巨大，情节较重；第二，对于被害人个人而言金额大不，但是本案是网络犯罪，被害人分某，涉及人数众多，整个集团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大；第三，各被告人本身是从被害人转化而来，在实施兼职诈骗的过程中有更多的被害人成某犯罪嫌疑人参与犯罪，社会影响力广；第四，个人家庭生活困难，需要抚养小孩和赡养老人不是适用缓刑的充分条件，但是在量刑时予以充分的考虑。综上，被告人陈雪、罗婷、蔡梦秋、吕丝雨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对其他从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伟荣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亦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系从犯，获利小，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情节，是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审理认为被告人陈伟荣参与犯罪持续四五个月时间，不是偶犯，其他所辩属实，予以采纳。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单联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九万五千五返还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十五万八千四百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六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五年三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罗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五万五千九百元返还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三年三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蔡梦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十四万三千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五年一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吕丝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七万二千九百元返还被害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二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陈伟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五万七千三百元返还被害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七、作案工具手机3只，银行卡4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林 颂人民陪审员  韩希春人民陪审员  阮云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燕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在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