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7刑初101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昌海，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湖北省松滋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松滋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松滋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3日被监视居住，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2日经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秦钢，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国平，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湖北省松滋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松滋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松滋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0日被监视居住，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2日经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为，湖北金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二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王中华、检察员尹金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昌海及辩护人秦钢、被告人王国平及辩护人陈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本市洈水镇花园洲村（小地名“老虎幽”）非法砍伐湿地松共计2666株，活立木蓄积329.9158立方米。具体事实如下：被告人孙昌海系长期从事木材经营的个体商户，2007年在承包两块林地，分别位于湖北省启星化工有限公司渣场东南面及东北面（以下分别简称“东南面山林”“东北面山林”）种植湿地松。2017年10月17日，孙昌海向洈水镇林业管理站提交了两份采伐申请，对东南面山林以中间山凹为界分别申请采伐（对东北面山林未提交采伐申请）。随后孙昌海找到从事林木采伐的被告人王国平，商定将东南面和东北面两座山林出售给王国平，待采伐许可证办下来后开始砍伐作业。1.2017年11月8日，孙昌海领到42108709171107006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准采伐范围系东南面山林以山凹为界靠西边的部分），11月14日与王国平签订协议，约定将100亩山林砍伐承包给王国平，由孙昌海负责办理权属证件，砍伐出来的林木归王国平所有。随后，孙昌海将上述《林木采伐许可证》交给王国平，在明知该许可证的批准采伐范围仅为东南面山林其中一部分的情况下，要求王国平对整座东南面山林进行砍伐，王国平核对采伐许可证后未提出异议，于11月25日雇请孙某1、孙某2等村民，从东南面山林的东部开始实施砍伐作业。同日下午，洈水镇林业管理站工作人员章某、覃某等人到现场监伐，告知王国平砍伐位置错误。王国平未予理会，继续组织人员实施砍伐作业。期间，孙昌海多次到砍伐现场催促进度。王国平等人于2017年12月底将整座东南面山林砍伐完毕。经湖北弘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鉴定，孙昌海、王国平等人非法砍伐湿地松1109株，活立木蓄积145.4591立方米。2.2018年1月24日，孙昌海通知王国平到洈水镇林业管理站为其代领了42108709180124053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准采伐范围系东南面山林以山凹为界靠东边的部分，实际已被砍伐）。孙昌海在明知该许可证的批准采伐范围为东南面山林其中一部分的情况下，要求王国平对东北面山林进行砍伐。王国平核对采伐许可证后未提出异议，于3月初，雇请孙某1、孙某2等村民对东北面山林实施砍伐作业。同时，孙昌海雇人在东南面山林栽植新树，期间多次到东北面山林砍伐现场催促进度。王国平等人于3月底将整座东北面山林砍伐完毕。经湖北弘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鉴定，孙昌海、王国平等人非法砍伐湿地松1557株，活立木蓄积183.4567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分别向松滋市森林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3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昌海在补种杉树苗13330株，被告人王国平在补种油茶树苗5600株。2020年1月15日，经松滋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洈水分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测，二人补植苗木存活率均超过90%。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黑色电油锯等物证；2.受、立案文书、归案情况说明、山林砍伐协议、林木采伐申请表、林木采伐许可证、伐区角规样地调查记录表、采伐监管协议书、补植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等书证；3.证人孙某3、章某、周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卫星平面图、现场方位图；5.湖北弘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涉嫌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及时进行了补植复绿，经相关部门检测，补植效果较好，可以酌情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涉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孙昌海的辩护人秦钢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孙昌海有自首情节。孙昌海于2018年4月12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而立案决定书载明侦查机关于4月23日立案侦查，证明孙昌海有自首情节；2.孙昌海自侦查机关询问直到今天庭审，供述一直比较稳定，且自愿认罪认罚；3.案发后，孙昌海进行了补植复绿；4.案发后，孙昌海主动退缴2万元，侦查机关予以暂扣；5.孙昌海系初犯；6.量刑意见，鉴于孙昌海年事已高，没有犯罪前科，不具有现实人身危险性，建议合议庭在充分考虑上述法定和酌定情节的情况下，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国平的辩护人陈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平的基本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对被告人犯罪行为及产生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有异议。被告人王国平有办证的意思和行为，两次均未按照许可证砍伐，有如下原因：一是被告人孙昌海催促进度；二是对山林界限范围认知不清晰；三是作为底层百姓，基本没有任何认知滥伐林木罪的常识，不具有法律认知的可期待性。产生被告人王国平砍伐林木数量较大的因果关系是孙昌海的办证保证及多次督促导致的，被告人王国平滥伐林木犯罪的主观恶意较低。2.被告人王国平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庭采纳。一是被告王国平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一，从滥伐林木罪的方式来看。根据分工，孙昌海负责办证，王国平负责砍伐，双方签订了协议。王国平砍伐林木的面积、范围及相关进度，皆是在孙昌海的督促与指导下进行。其二，从参与主观意图来看，被告人王国平没有侵占他人财产或者破坏自然资源环境的任何意图。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人王国平向孙昌海支付了砍伐林木的12万元现金。综上，被告人王国平在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辅助性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是滥伐林木因利益驱使。纵观本案主观过错来分析，被告人王国平仅获利3万元，并没有获得巨额利益，主观恶性不大，且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退赃，应当从轻处罚。三是案发后被告人王国平主动到公安部门投案，如实交代了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是被告人系偶犯、初犯，悔罪态度较好，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是案发后被告人王国平在周某2后面山头补植油茶幼苗5600株。松滋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洈水分局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15日现场勘验检查，成活5320株，成活率95%，依法可以酌情从宽处理。六是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且无再犯罪的危险，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国平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本市洈水镇花园洲村（小地名“老虎幽”）非法砍伐湿地松共计2666株，活立木蓄积329.9158立方米。具体事实如下：被告人孙昌海系长期从事木材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07年在承包两块林地，分别位于湖北省启星化工有限公司渣场东南面及东北面（以下分别简称“东南面山林”“东北面山林”）种植湿地松。2017年10月17日，孙昌海向洈水镇林业管理站提交采伐申请，由于采伐面积超过50亩，遂改为提交两份采伐申请，对东南面山林以中间山凹为界分别申请采伐。随后孙昌海找到从事林木采伐的被告人王国平，商定将东南面和东北面两座山林出售给王国平，待采伐许可证办下来后开始砍伐作业。2017年11月8日，孙昌海领到42108709171107006号《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四至：东山凹、南山脊、西后坪村交界、北至渣场路，采伐面积3.06公顷（约45.9亩），采伐方式为皆伐。11月14日，与王国平签订承办山林砍伐协议，约定将100亩山林砍伐承包给王国平，由孙昌海负责办理权属证件，砍伐出来的林木归王国平所有。随后，孙昌海将上述《林木采伐许可证》交给王国平，在明知该许可证的批准采伐范围仅为东南面山林其中一部分的情况下，要求王国平对整座东南面山林进行砍伐。王国平核对采伐许可证后未提出异议，于11月25日雇请孙某1、孙某2等村民，从东南面山林的东部开始实施砍伐作业。同日下午，洈水镇林业管理站工作人员章某、覃某等人到现场监伐，告知王国平砍伐位置错误。王国平未予理会，继续组织人员实施砍伐作业。期间，孙昌海多次到砍伐现场催促进度。王国平等人于2017年12月底将整座东南面山林砍伐完毕。东南面山林砍伐时未办证部分在小班卫片图标识号2-27391。经湖北弘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鉴定，孙昌海、王国平等人非法砍伐湿地松1109株，活立木蓄积145.4591立方米。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孙昌海申请的第二份《林木采伐许可证》获得批准。孙昌海通知王国平到洈水镇林业管理站代其领取42108709180124053号《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四至：东荒地、南小路、西山坳、北村公路，采伐面积2.7公顷（约40.5亩），采伐方式为皆伐。该《林木采伐许可证》对应的是小班卫片图2-27391部分，实际已被砍伐。孙昌海在明知该许可证的批准采伐范围为东南面山林其中一部分的情况下，要求王国平对东北面山林进行砍伐。王国平核对采伐许可证后未提出异议，于3月初雇请孙某1、孙某2等村民，对东北面山林实施砍伐作业。同时，孙昌海雇人在东南面山林栽植新树，期间多次到东北面山林砍伐现场催促进度。王国平等人于3月底将整座东北面山林砍伐完毕。东北面山林在小班卫片图标识号32227，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经湖北弘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鉴定，孙昌海、王国平等人非法砍伐湿地松1557株，活立木蓄积183.4567立方米。同时查明，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孙昌海到松滋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滥伐林木的主要犯罪事实。4月11日，被告人王国平主动到松滋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滥伐林木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分别向松滋市森林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3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昌海在补种杉树苗13330株，被告人王国平在补种油茶树苗5600株。2020年1月15日，经松滋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洈水分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测，二人补植苗木存活率均超过90%。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松滋市司法局对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社区的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调查。松滋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为：建议对孙昌海、王国平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确认：1.物证黑色电油锯一把；2.受、立案文书、归案情况说明、山林砍伐协议、林木采伐申请表、林木采伐许可证、伐区角规样地调查记录表、采伐监管协议书、补植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等书证；3.证人孙某3、章某、周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卫星平面图、现场方位图；5.湖北弘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的供述和辩解；8.松滋市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二份等证据。本院认为，森林法规定，加强森林资源保护，依法实行采伐许可证制度，严格控制森林资源消耗，建设生态文明。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违反森林法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本人所有的林木，林木蓄积已超过60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分工不同，二人的行为共同完成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涉嫌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及时进行了多倍的补植复绿，经相关部门检测，补植苗木存活率达到95%，可以酌情从宽处理。被告人孙昌海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孙昌海减轻处罚的意见，因本案砍伐数量已远超60立方米，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无特别理由，一般应采纳量刑建议，故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国平的辩护人第一条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1月25日王国平开始砍伐林木时，洈水镇林业管理站工作人员现场监伐，已指出砍伐位置错误，其未予理睬，可见其犯罪故意明显，故该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称为从犯的意见，因本案系共同犯罪，只存在分工不同，二被告人的行为共同完成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不存在主从犯之分，故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意见。本案滥伐林木数量巨大，故辩护人辩称其情节轻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社区矫正部门评估意见为适宜社区矫正，公诉机关也建议适用缓刑，考虑到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本院采纳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上，结合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孙昌海、王国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昌海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国平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对被告人孙昌海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王国平违法所得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对作案工具电油锯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忠德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田井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文婕书记员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