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元生，男，1953年3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西洪太庄路98号。法定代表人：李希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朕昆，男，1988年4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6号10层08A、08B1室。负责人：任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上诉人范元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北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元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及律师费的判定；2.改判银建公司、安盛天平北分公司、华泰北分公司赔偿范元生护理费7706元、营养费1400元、交通费1609元、后续治疗费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及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银建公司、安盛天平北分公司、华泰北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无视事故和治疗现场及范元生遭受巨大痛苦的事实，缺乏常人应有的同情心，几乎不支持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不合情理。范元生因事故导致感音神经性聋，出现剧烈眩晕、耳鸣及间歇性耳聋症状，眩晕发作时因患侧耳胀满感或头部沉重、压迫感甚至无法站立，且范元生年事已高，事故对其身体造成的损害相较于普通人更为严重且恢复速度更为迟缓。因此为了早日恢复健康，聘请专业人士护理并加强营养补充是较为合理的，交通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有正式票据做支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二十二及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就诊医院对范元生的营养费并未给出具体参考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标准过高无视实际发生的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在民事审判中不执行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于法无据。李少才驾驶的事故车辆与范元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范元生受伤，严重损害了范元生的身体健康权，严重影响了其正常生活，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范元生有权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范元生为维护自身权益，聘请律师产生诉讼成本是基于事故认定的过错和责任，完全是由于肇事方过错所导致，是因为侵权行为必然发生的经济损失。银建公司、安盛天平北分公司、华泰北分公司应赔偿范元生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范元生的诉讼请求。银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范元生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承担本案上诉费用。安盛天平北分公司未提起上诉，其提交书面意见称认可一审判决。华泰北分公司未提起上诉。范元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银建公司、安盛天平北分公司、华泰北分公司共同赔偿范元生医疗费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7706元、营养费1400元、交通费1609元、残疾赔偿金9360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2014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13时4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官悦欣园小区西侧500米处，李少才驾驶事故车辆由东向西行驶，与同方向驾驶电动二轮车的范元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范元生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劲松大队于2017年10月6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少才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范元生无责任。银建公司系事故车辆登记所有权人，李少才系该公司员工，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车辆在安盛天平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华泰北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当日，范元生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自2017年10月6日住院至2017年10月20日共计14天，经诊断为右耳廓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下颌部皮下血肿，出院建议定期门诊复查，愈合伤口抗疤治疗，建议休息两周，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需1人陪护14天。2018年12月18日范元生至该院复查，该院建议范元生右耳听力情况专科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当日范元生至北京市石景山医院就医，经诊断为感音神经性聋、卡他性中耳炎、脑血管供血不足。范元生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349.85元。一审庭审中，范元生申请就其面部疤痕及耳伤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后范元生撤销鉴定申请。住院伙食补助费，范元生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5天。护理费，范元生按照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1个月。营养费，范元生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4天。交通费，范元生提交出租车发票若干张佐证。残疾赔偿金，范元生主张按照2017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均系范元生估算。律师费，范元生提交法律服务费发票一张佐证。银建公司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证明垫付范元生医疗费30741.2元；该公司提交电动车维修收据一张，证明垫付范元生修车费1200元；该公司提交汽油发票、出租车发票若干张，证明垫付范元生交通费334元；该公司提交转账凭证截图一张，证明向范元生转账5000元；该公司主张垫付范元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范元生对以上款项均认可，并确认其主张的医疗费中并未包含银建公司垫付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李少才驾驶事故车辆与驾驶电动二轮车的范元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范元生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少才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范元生无责任。李少才系银建公司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银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根据事故车辆保险的投保情况，范元生的合理损失应由安盛天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华泰北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有不足的由银建公司赔偿。医疗费，扣除医保已经报销部分，范元生实际支出金额为349.85元，以上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住院病案支持14天，每天按照100元标准计算，银建公司垫付的1000元应予扣除。护理费，范元生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医嘱支持28天的护理期，每天按照15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范元生主张期间合理，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范元生伤情支持每日50元。交通费，范元生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范元生的就诊情况酌情支持300元。残疾赔偿金，范元生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范元生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元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银建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转账款项本案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银建公司，其中5000元的转账款一审法院在范元生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范元生医疗费34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00元，以上共计949.85元；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护理费4200元、交通费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医疗费7550.15元、财产损失1200元，以上共计15084.15元；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格式23191.05元；四、驳回范元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范元生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根据范元生住院、出院日期及出院医嘱中关于休息两周的建议，应支持其28天的护理期；关于护理费标准，根据范元生的伤情及相应医嘱，可以认定其护理依赖为一人，范元生主张由其家人对其进行护理，但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认定符合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范元生的伤情及就诊情况，一审法院在认可范元生主张的营养期间的基础上将护理费标准调整为50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范元生的就诊情况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费。范元生一审中主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对其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若之后产生相应的治疗费用，可另行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结合范元生的伤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损失，亦无不妥。关于律师费。目前我国民事诉讼中，是否聘请律师由当事人决定。就本案而言，律师费损失并非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本院对范元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元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范元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