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2民初1176号 原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丰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泰山镇桃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762102919C。 法定代表人：陈正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湖南旷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911157133。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洋，湖南旷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911140928。 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攀枝花市炳草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723Y。 法定代表人：潘必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楠，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祚，男，199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莱阳市。 原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丰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江苏丰达公司）诉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十九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洋、陈晨，被告十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楠、李俊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丰达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798429.2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2020年4月2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39528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承建“十九冶南钢高炉工程”项目而与原告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混凝土。原、被告双方同时还对购买预拌混凝土的结算方法、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混凝土义务，但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同时，原告方认为：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进行交易往来的框架合同。在实际供货中，原告是根据被告的具体指示进行供货，对供货的项目并不严格区分，且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标的是混凝土，原告向被告进行两个项目的供货也仅说明原告向被告进行供货了两个批次，其结算也是按照合同约定来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合同。因此，被告的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应受该合同约束。⑵被告在2019年1月曾向原告进行付款，是原告方催款的体现，本案诉讼时效已中断。⑶原告方提供的供货小票，供货的部位与双方确认的决算单载明的供货部位是一致的，说明原告在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中向被告进行供货且得到被告确认的。⑷双方两个项目章的形式内容不一样，原告方认为那是被告项目章内部管理的体现。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798429.25元，应支付截止2020年4月2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39528元，并应继续支付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利息；同时，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 原告江苏丰达公司为证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该合同第九条关于结算方式及支付期限有明确要求，也是原告方计算违约金的依据； 2.《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丰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决算表》（以下简称《决算表》，共计22份），证明：案涉项目原告累计供货方量和供货金额； 3.原告开具的发票，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了发票，开具发票金额为5495639元； 4.原告送货小票底联（1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供货。 被告十九冶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即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关联性不是很强。对证据2，⑴对既有被告人员签字又加盖了印章的决算表，被告并没有异议；⑵对只有人员签字而没有加盖印章的决算表，被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保持异议；⑶对工程名称是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的决算表，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①原告提供的这份决算表与财务凭证里的决算表不一致，备注本人已付52万多，它是属于手写的，这与被告的规定以及市场交易习惯是不符的，因为没有任何一名员工有权代被告向原告支付材料款，也没有任何一名员工愿意自己出钱去替被告支付材料款，况且是金额高达52万多元的巨额材料款；②决算表里的对施工部位的方量计算按表单来看的话，它的总方量和总金额与下面合计方量和合计金额有很大出入；③工程项目现场签字人员杜华国并未在该项目中担任任何职务或授予其对外办理结算的权力；④原告提供的决算表基本指向是“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只有二张决算表指向了“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据核实该工程项目，被告并未向原告采购混凝土；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就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进行混凝土采购，而该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结算表与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无关。因此，被告对该决算表上的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就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向原告采购混凝土的决算表上，均加盖了“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南钢高炉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而这张决算表加盖的印章却是“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南钢水处理工程项目经理部非经济合同印章”。若该印章具有真实性，那么非经济合同印章也是不能对外进行经济往来的；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对对方的混凝土供应是按月结算，而这份结算表却是从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总的决算表，结合其他决算表情况来看，被告对这份决算表的真实性持异议。对证据3，因是复印件，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持异议，原告提供的发票数量和金额与原告主张的有较大差异。对证据4，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小票底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这些小票系原告方单方制作；工程名称是提高产品质量，根据原告所述，南钢铁前节能减排项目不能视为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那被告认为原告供货小票底联载明供货工程名称为提高产品质量，不能视为原告为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供货事实。 被告十九冶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货款的诉求，被告方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是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混凝土购销销售合同》，仅有单价，而无明确合同金额、无合同总量，无法推算出最终实际的供货量和货款金额。2.原告提供的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经核实，水处理项目的混凝土供应商为其他公司，且已结清自购混凝土货款。3.原告提交的供货小票中并不能证实其已完全履行了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和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的全部发送货义务，也不能证明其发送的货物是由我方签收。4.从原告提供的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决算表》中可以看出：（1）该决算表的结算内容长达一年，有区别于原告提供的其他《决算表》，其他《决算表》均按照《混凝土购销销售合同》约定按月结算，故该《决算表》的真实性存疑。原告如要证实其向该项目供货，应提供供货单和被告方授权人员的签收记录，目前原告提交的供货小票底联系其单方制作，且不能证明上面的签字是被告方人员签收；（2）《决算表》中的签字人员非项目工作人员，无相关文件签订的授权文件，原告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签字的效力对原告的可信度；（3）该《决算表》中的椭圆形印章，被告方未在其他合同文件中使用过，椭圆形印章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存疑；（4）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向被告提供的《承诺书》，明确说明款项支付是针对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相关诉求缺乏事实基础和合同文件及印证资料。5.原告基于不存在的事由提起本案诉讼，自然无法进行相关事实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为证实其履行发货义务而提交的《决算表》，虽有标注客户为被告方人员的名字，但并无被告方授权的相关人员进行签字确认，仅有原告盖章确认，据此被告认为并不能依据原告单方制作的明细表就认定其已履行了交货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原告对其提出交付货物的主张，应承担该部分事实的举证责任，不能尽到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6.若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的事实存在，但没有相应的付款记录，明显也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告十九冶公司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该《承诺书》是原告方要求被告方由银行汇票结算方式改为现金结算，并承诺按现金3%给予被告方补偿。同时，证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是针对南钢铁前节能减排项目，原告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不在合同范围内，被告不应支付材料款。 原告江苏丰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认为，该《承诺书》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进行催款。该《承诺书》载明的南钢铁前节能减排项目采购合同说明原告在向被告进行催款时说的具体的哪一批次的供货，且该记载是节能减排项目，并不是被告所说的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 本院结合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2年4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02；签订地点：十九冶南钢高炉项目部）。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的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并约定了混凝土规格型号、计量单位、单价等；该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期限：“本合同生效后，卖方即可按买方的供应计划提供货物，双方每月25日对账确认当月所供混凝土方量和金额无误后，卖方出具正规发票，买方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月混凝土款的60%，买方在工程完工时要付到混凝土余款的80%，余款支付由双方协商解决。剩余20%做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一年内付清。”该合同还约定了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本合同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如解决不成由需方（被告十九冶公司）所在地法院处理。”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之后，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按约履行了向被告十九冶公司供应混凝土的合同义务；被告十九冶公司也向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4697209.75元。2012年6月24日～2014年3月28日期间，原、被告双方先后多次对供应的混凝土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二十份《决算表》。原告江苏丰达公司经结算向被告十九冶公司供应混凝土方量共计13402立方米，混凝土货款共计4067291元。与此同时，原告江苏丰达公司还提交了其于2013年5月19日～2014年3月31日期间供应混凝土的二份《决算表》，并认为在此期间其还向被告十九冶公司承建的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混凝土方量共计3718.50立方米，价款共计1226575.50元。该二份《决算表》上，均有被告十九冶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杜××（字迹难以辨认）的签字，而2014年4月1日《决算表》上还加盖了“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南钢水处理工程项目经理部非经济合同印章”椭圆形印章，且备注一栏还载明：“本人已付52万多砼价已调单签收日期为准和合同为准杜××（字迹难以辨认）”。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据此认为，其向被告十九冶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时间为2012年6月24日至2014年3月31日，供货总量为5495639元，被告十九冶公司已支付货款4697209.75元，至今尚欠付货款798429.25元。2019年1月29日，原告江苏丰达公司因急需现金周转而向被告十九冶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其上载明：“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南钢铁前节能减排项目材料采购合同，结算方式在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友好协商为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由于我公司急需现金周转，特向贵公司将结算方式改为现款结算，……”原告江苏丰达公司认为，被告除已支付货款4697209.75元外还应向其支付混凝土货款798429.25元。由此，原、被告双方酿成纠纷。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十九冶公司已向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697209.75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提出被告十九冶公司至今尚欠付货款798429.25元等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决算表》（22份）表明，在其所主张的供货期间混凝土供应方量共计17120.50立方米，总价款应为5293866.5元。如果扣除已支付货款4697209.75元，那么被告十九冶公司还应向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支付货款596656.75元。该欠付的货款数额，与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提出被告十九冶公司应支付混凝土货款798429.25元的诉讼主张不合。对此，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既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与说明；其次，《决算表》（2014年4月1日）中备注“本人已付52万多……杜××”，该款是否在所主张的欠付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告江苏丰达公司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与说明。再次，原告江苏丰达公司要求被告十九冶公司对案外人杜××签字结算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第一，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外人杜××经特别授权或者委托代理，有权代表被告十九冶公司与其进行混凝土货款结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决算表》（2014年4月1日）备注“本人已付52万多……杜××”，该段文字内容表明：1.案外人杜××对该部分混凝土货款存在支付义务，即案外人杜××本人已支付货款52万多元，仍存在继续支付货款的义务。2.该《决算表》签字盖章后，案外人杜××本人是否履行继续支付货款的义务、是否还存在欠付货款，或者货款是否已支付完毕等，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3.在案外人杜××对该部分混凝土货款存在支付义务的情形下，原告江苏丰达公司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向被告十九冶公司主张权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第三，对案外人杜××是“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工程承包人、分包人或者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十九冶公司是何关系，在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原告江苏丰达公司与案外人杜××对混凝土供应方量、金额进行结算所形成的《结算表》，缺乏合理信赖、令人信服的事实依据。第四，《决算表》（2014年4月1日）上除案外人杜××签字外还加盖了被告十九冶公司的印章，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据此认为被告十九冶公司应对该部分混凝土欠款承担支付责任。但此处加盖的印章存疑：其一，此处印章与先前结算所用印章不一致，即先前《决算表》用的是“十九冶集团南钢高炉工程项目经理部”圆形印章，或者“中国十九冶南钢高炉工程项目经理部对外签订合同及担保无效”圆形印章；而案外人杜××签字的《决算表》加盖的是“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南钢水处理工程项目经理部非经济合同印章”椭圆形印章。其二，本案《决算表》中，案外人杜××签字并加盖印章的《决算表》，是唯一一次使用椭圆形印章的《决算表》，且该印章文印显示是“非经济合同”印章，而其他《决算表》加盖的均为圆形印章。对此，原告江苏丰达公司在合同相对方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椭圆形印章具有对外结算效力。第五，案外人杜××签字的《决算表》载明的工程项目名称与先前主要结算部分的《决算表》载明的工程项目名称明显不一致，即先前结算的《决算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均为“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而案外人杜××签字的《决算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是“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可以看出，这是二个不同的工程项目。原、被告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未明确约定混凝土所供应的工程项目是“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也未约定是“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合同只载明了合同签订地点为十九冶南钢高炉项目部。但是，原告江苏丰达公司向被告十九冶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明确工程项目的名称为“南钢铁前节能减排项目”。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提出其向被告十九冶公司供应混凝土的工程项目还包括“南钢提高产品质量水处理项目”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其出具的《承诺书》相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此，本院对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提出要求被告十九冶公司对案外人杜××签字混凝土结算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江苏丰达公司提出要求被告十九冶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798429.25元、逾期付款利息239528元、律师费5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十九冶公司提出对仅有杨海城本人签字而未加盖圆形印章的决算表不予认可等抗辩意见，缺乏依据。首先，原告江苏丰达公司向被告十九冶公司承建的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均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决算表》（共计20份）。其中，既有经办人杨海城个人签字或者龙翔、吴江共同签字并加盖印章的《决算表》，或者仅有经办人杨海城个人的签字的《决算表》（既有杨海城签字并加盖印章的有5份；仅有杨海城签字的有8份）；其次，原告江苏丰达公司向南钢铁前系统改造项目工程供应混凝土，被告十九冶公司指派杨海城等人办理结算。虽然上述部分《决算表》上仅有经办人杨海城签字而未加盖印章，但经办人杨海城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尽管部分《决算表》未加盖印章，但原告江苏丰达公司在完全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杨海城有对混凝土供应方量、货款金额进行决算的权利，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被告十九冶公司经办人杨海城在《决算表》上签字的行为当属有效。基于此，本院对被告十九冶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丰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92元，减半收取计7296元，由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丰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定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代 明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