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5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检香，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邵东县。曾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于2009年5月29日、2010年7月4日被邵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1年6月29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雅纯，湖南炳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0521刑初5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检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申检香，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7年4月份，正值邵东县佘田桥镇湖东村村支两委换届之际，被告人陈卫华与曾军华、杨云华、陈再求等人组织上访，反映原村干部王小林、曾国玉、申翠英等人贪污腐败问题，因上访需要开支遂集资，陈泽民出资15000元、曾军华出资7000元、杨云华出资5000元、陈再求出资2000元，共募集资金29000元，并由陈泽民管理账务。被告人陈卫华等人又与被告人申检香商量，由被告人申检香带领大家上访。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端俊、陈泽民、陈鹏飞、陈小平、陈友华、曾军华、杨云华、陈再求、李晚英、曾友娣等人到长沙集体上访14次，到北京集体上访4次。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并以集体上访要挟接访干部给予钱财后，二被告人才带领其他上访人员返回邵东。 2018年5月14日邵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反映佘田桥镇湖东村原村干部曾国玉、王小林等人相关问题的结案报告》，决定给予曾国玉、王小林开除党籍处分，并将曾国玉、王小林等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邵东县公安局调查。2018年5月23日，王小林、曾国玉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邵东县佘田桥镇人民政府以余政信访复字［2018］17号文件书面答复申检香等人反映村两任支部书记违纪问题等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并电话告知申检香。2019年1月23日，邵东县人民法院对王小林以犯挪用特定款物罪、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刑罚；对曾国玉以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刑罚。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等人仍然以邵东县纪委、邵东县人民法院对王小林、曾国玉等人的处理结果不满意为由，先后到长沙集体上访7次，到北京集体上访3次。在集体上访过程中，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以带领其他上访人员滞留上访时间或在北京的国家机关上访为要挟，向接访干部索要人民币共计507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小平、陈泽民、陈端俊到北京集体上访，接访干部郭某于2018年5月22日到达北京，并对申检香、陈卫华等人劝返。5月23日，郭某告知申检香、陈卫华等人“曾国玉、王小林已被邵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提出要政府负责支付上访的开支费用，否则要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接访干部持续数日做申检香、陈卫华等人劝返工作，直至5月25日，接访干部迫于无奈付给申检香、陈卫华等人现金9000元，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等人才被劝返。 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端俊、陈泽民、陈鹏飞等人到长沙集体上访，接访干部郭某前去接访劝返，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提出要政府负责上访开支费用，否则还要去北京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接访干部迫于无奈付给申检香、陈卫华等人现金3000元，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等人才被劝返。 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端俊、陈泽民等人到长沙集体上访，接访干部宁红、刘正中前去接访，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提出要政府负责上访开支，否则不回去要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接访干部迫于无奈付给申检香、陈卫华等人现金2400元，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等人才被劝返。 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端俊、陈泽民、曾军华等人到长沙集体上访，接访干部陈力辉、赵跃林前去接访，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提出要政府负责上访开支费用，否则要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接访干部迫于无奈付给申检香、陈卫华等人现金2600元，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等人才被劝返。 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泽民、陈端俊、陈鹏飞等人到北京集体上访，9月15日，接访干部陈力辉、付宇宏到北京接访，持续数日对申检香、陈卫华等人做劝返工作，申检香、陈卫华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直至9月18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提出要政府负责上访开支费用，否则不回去要继续上访，接访干部迫于无奈付给申检香、陈卫华等人现金12300元，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安排陈泽民、陈端俊签名写收据后，遂带领其他上访人返回邵东。 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泽民、陈端俊、曾军华等人到长沙集体上访，接访干部姚军、付宇宏前去接访，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提出要政府负责上访开支费用，并以在湖南省“两会”期间要继续进北京上访为要挟，拒不服从劝返安排。接访干部迫于无奈付给申检香、陈卫华等人现金3000元，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遂带领其他上访人返回邵东。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泽民、曾军华、陈端俊等人到长沙集体上访，接访干部姚军前去接访，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提出要政府负责上访开支费用，否则要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接访干部迫于无奈答应返回邵东后支付，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遂带领其他上访人返回邵东。当晚，接访干部姚军在建设银行邵东支行取款付给申检香、陈卫华等人现金2600元。 2019年6月3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泽民、陈端俊、陈鹏飞等人到长沙集体上访，接访干部姚军、付宇宏前去接访，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提出要政府负责上访开支费用，否则不回去，要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接访干部迫于无奈付给申检香、陈卫华等人现金3200元，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等人才被劝返。 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泽民、陈友华、陈鹏飞等人到长沙集体上访，接访干部姚军、付宇宏前去接访，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提出要政府负责上访开支，否则不回去，要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接访干部迫于无奈付给申检香、陈卫华等人现金2600元，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等人才被劝返。 2019年7月2日，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组织陈泽民、陈端俊等人到北京集体上访。2019年7月2日、3日，接访人员付宇宏、刘誉分别到北京接访，对申检香、陈卫华等人作劝返工作，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等人以要去公安部、中纪委、最高检、最高法等单位上访为由，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且当面辱骂县、镇干部及接访干部。7月8日、10日，申检香、陈卫华以继续滞留上访要挟接访干部支付上访开支费用，接访干部刘誉迫于无奈答应给钱，并按照二被告人要求将10000元现金放在申检香房间的厕所里，陈卫华拿到钱后，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遂带领其他上访人返回邵东。 原判采信抓获经过，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情况说明，领据、微信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人郭某、黄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申检香、陈卫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申检香自愿认罪，陈卫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庭审中认罪认罚态度好，可以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经邵东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申检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卫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对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违法所得人民币507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申检香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自愿认罪、悔罪，且身患多种疾病，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未按法定程序采信证据。同时提交了电话录音、谈话录音的光盘及文字记录等材料。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申检香、陈卫华在信访活动中，以越级上访登记或滞留不返的方式，制造影响力，多次向政府接访工作人员要挟强拿硬要钱财共计人民币507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申检香、陈卫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一审期间，申检香自愿认罪，陈卫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均可从轻处罚。申检香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自愿认罪、悔罪，且身患多种疾病，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未按法定程序采信证据。经查，申检香、陈卫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证人郭某、黄某等人的证言，邵东县信访局、邵东驻京维稳劝返工作组等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领据、微信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申检香、陈卫华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原判依照法定程序采信证据，并根据申检香、陈卫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处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申检香的辩护人提交电话录音、谈话录音的光盘及文字记录等材料，没有附提取过程的说明，也没有制作人、视听资料持有人的签名或盖章等，程序不合法，不予采信。申检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丽忠 审 判 员 罗庆群 审 判 员 罗泽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璐雯 书 记 员 骆夏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