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刑初3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湘云，曾冒名付佑林，男，199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祁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930。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金玲、许宁琼，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湘云犯招摇撞骗罪、盗用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公诉机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进行变更，改为指控被告人李湘云犯招摇撞骗罪、盗用身份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泳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湘云及其指定辩护人许宁琼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突发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5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一、2015年5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湘云利用其捡得的付佑林身份证，冒用付佑林身份，先后在东莞市长安镇等地的广发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办理11张信用卡，还于2016年4月在东莞市冒用付佑林身份证，办理新的身份证，还冒用付佑林身份，于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入职长安镇乌沙社区李屋治安队。二、2018年10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李湘云途经长安镇乌沙社区环东路10号路边，见被害人万兵喝醉酒睡在地上时，李湘云便冒充霄边派出所陈警官以帮万兵联系其家人为由，骗走其一个挂包(内有现金2700元；价值2212.5元的华为牌COR-AL10型手机1部;约价值678.33元的黑莓牌手机1部;约价值1600元的Foiss牌手表1块;约价值450元的梦特娇钱包1个;银行U盾1个及万兵的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社保卡等物品)，后万兵手机微信零钱被转走1200元。后李利用万兵身份证补办万兵的手机卡，再将万兵的银行卡、支付宝等进行解锁和重新绑定，被万兵及时发现并解除上述绑定，李还利用万兵的驾驶证办理违章扣分业务。2018年12月7日10时许，李湘云持万兵的身份证在长安镇综合服务大厅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缴获万兵被骗走的华为牌手机、身份证、居住证、社保卡、银行卡等物品。公诉机关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湘云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多次盗用他人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还冒用他人名义，办理信用卡并非法持有、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的规定，构成招摇撞骗罪、盗用身份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李湘云当庭对盗用身份证件罪、招摇撞骗罪表示认罪，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不认罪，辩解称在招摇撞骗罪涉案财物中没有现金2700元，没有手表，没有从万兵手机微信中转走1200元，也没有用万兵的驾驶证办理违章扣分业务，其还辩解称自己有过精神病史，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招摇撞骗罪中被骗财物，案涉黑莓手机价值认定约678.33元没有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骗财物包括现金2700元、Foiss牌手表和梦特娇钱包；2.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被告人父亲李宝田已偿还被告人骗领信用卡透支的金额；3.被告人曾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精神状态时常恍惚；4.被告人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5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湘云利用其捡得的付佑林身份证，冒用付佑林身份，先后在东莞市长安镇等地的中国银行骗领信用卡6张、广发银行骗领信用卡2张、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及华夏银行骗领信用卡各1张，李冒用付身份合计骗领信用卡11张。李还于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冒用付佑林身份，入职长安镇乌沙社区李屋治安队，后又于2016年4月在东莞市冒用付佑林身份证，办理新的身份证。二、2018年10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李湘云途经长安镇乌沙社区环东路10号路边，见被害人万兵喝醉酒睡在地上时，李湘云便冒充霄边派出所陈警官以帮万兵联系其家人为由，骗走其一个挂包(内有价值2212.5元的华为牌COR-AL10型手机1部；黑莓牌手机1部;Foiss牌手表1块；银行U盾1个及万兵的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社保卡等物品)，后万兵手机微信零钱被转走1200元。后李还利用万兵身份证补办万兵的手机卡，再将万兵的银行卡、支付宝等进行解锁和重新绑定，被万兵及时发现并解除上述绑定。另，李湘云还利用万兵的驾驶证办理违章扣分业务。2018年12月7日10时许，李湘云持万兵的身份证在长安镇综合服务大厅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缴获万兵被骗走的华为牌手机、身份证、居住证、社保卡、银行卡（均已发还被害人万兵）等物品。另查明，2017年11月13日10时许，李湘云在其父亲李宝田的陪同下到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巡逻防暴大队自首，归案后李湘云如实供述了自己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罪行。2018年1月16日，李湘云被祁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弃保潜逃。2019年4月12日，祁东县公安局巡逻防暴大队出具情况说明，李湘云父亲李宝田已经偿还被告人骗领信用卡透支的金额合计17729.25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确认的社会保障卡、驾驶证、广东省居住证、居民身份证等物证，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调查函、户籍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微信资料截图、补卡照片截图、手机短信截图、取号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监控录像截图、通话清单、华为牌手机包装盒、万兵中国银行卡、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的开户资料、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中国移动深圳宝安御景城营业厅监控截图、驾驶证扣分表、情况说明、银行开户信息、信用报告、居民身份证全省通受理系统维护申请表、入职信息、社保缴交明细、情况说明、残疾人证等书证，证人付佑林、张杨慧的证言，证人蔡银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万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付佑林的陈述，价格认定参考结论书，图像鉴定，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被告人李湘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问题。经查，1.公安机关调取的开户名为付佑林（公民身份号码：430************139）的信用卡原始开户资料及信用卡使用记录显示，李湘云于2015年5月至2016年期间，冒用付身份先后在东莞市、深圳市的中国银行、广发银行等5家银行合计骗领信用卡11张；2.2017年11月13日10时许，李湘云在其父亲李宝田的陪同下到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巡逻防暴大队自首，归案后李湘云如实供述骗领信用卡事实；3.祁东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李湘云父亲李宝田已经偿还被告人骗领信用卡透支的金额合计17729.25元；4.被害人付佑林证实，其到深圳市中国人民银行查询个人信用，发现其身份信息被人在五个银行办了11张信用卡。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湘云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11张信用卡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招摇撞骗罪涉案财物认定的问题。被害人与被告人各执一词，被害人称被骗挂包中有现金2700元，价值2212.5元的华为牌COR-AL10型手机1部，约价值678.33元的黑莓牌手机1部，约价值1600元的Foiss牌手表1块，约价值450元的梦特娇钱包1个，银行U盾1个及万兵的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社保卡等物品。后万兵手机微信零钱被转走1200元。被告人在第一次讯问时供述称，其骗取的挂包里有2部手机，1块手表，其他东西不记得了。李在庭审时否认所骗挂包里有现金2700元，没有手表，也没有从万兵手机转走1200元。经查，案发当晚的23时49分，万兵微信零钱被转走1200元至微信号反恐突击队队长佐林，此时离万兵被骗1个多小时，且李实际控制了万的手机，本院认定该1200元系李湘云所转。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害人被骗财物数额的情况下，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信被告人的第一次供述及庭审辩解意见，认定李湘云所骗财物为华为牌COR-AL10型手机1部（价值2212.5元）、黑莓牌手机1部、微信转账1200元。经查，涉案被骗的黑莓牌手机无购置凭证附案，物价部门仅根据被害人的单方陈述出具相应价格认定意见，公诉机关以此认定涉案手机价值，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涉案黑莓牌手机的具体价值，本院不作认定。被告人关于其没有转走万微信120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关于招摇撞骗罪中涉案财物的其他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经查，被害人万兵的驾驶证于2018年12月5日在惠州交警仲恺大队潼侨执勤组为两辆小汽车扣分11分，被害人亦收到扣分11分的手机短信提示，虽然被告人辩解称其没有实施过该行为，但是扣分时期被告人持有被害人身份证、驾驶证，可以推定是李湘云持被害人万兵的驾驶证等证件实施了交通违章扣分操作，被告人的该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湘云案患精神病与刑事责任能力的问题。被告人当庭辩解其有精神病史，辩护人也提出被告人有精神病史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3月16日，中国人残疾人联合会因李湘云精神残疾发给李湘云残疾人证（残疾人证号为430************93062）；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湘云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实施本案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东莞市******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被告人实施本案招摇撞骗罪时无精神病，对该次涉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整，存在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李湘云伪造身份证件的问题。起诉书第一宗指控中，李湘云曾于2016年4月在东莞市冒用付佑林身份证，办理新的身份证，经查，1.李湘云供述称，其在湖南省祁东县一网吧上网时捡到付佑林的居民身份证并一直带到身边。2016年4月李在东莞看到一个办理身份证的代办点，便尝试冒用付佑林的身份办理一张新的身份证，后办理成功，该身份证所有信息都是付佑林只有相片是李本人；2.证人张杨慧（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4月28日，有人在东莞长深办服务处办理付佑林身份证，因为电脑里面的人像对比系统没有比对出来，所以就通过了；3.李湘云到案后，扣押其随身携带的付佑林居民身份证、居住证、机动车驾驶证、社会保障卡各一张。上述伪造的身份证，身份信息是被害人付佑林的，但照片是被告人李湘云的。针对以上事实，本院发函公诉机关是否追加起诉被告人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但公诉机关没有追加起诉被告人犯伪造身份证件罪，按照不告不理原则，本院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不作评价。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湘云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多次盗用他人身份证件，又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了招摇撞骗罪、盗用身份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湘云犯招摇撞骗罪、盗用身份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以虚假的身份骗领的信用卡为11张，属数量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为数额较大，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具体到本案，（一）盗用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盗用身份证件的主要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招摇撞骗罪，被告人因犯罪被取保候审期间又继续实施犯罪，且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当庭认罪，被骗手机发还1部，酌情从轻处罚；（三）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骗领信用卡11张，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湘云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取保候审前已经羁押的65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李湘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万兵1200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年富审判员  雷姣姣审判员  邓慧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邹登发袁慧君（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