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花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北花园村1号一层1号。法定代表人：周承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北花园置业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发现天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77号。法定代表人：张月琴，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军辉，男，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海，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昌荣发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西105号。法定代表人：熊艺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勉平，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瑞昌荣发广告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北京北花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花园公司）、北京发现天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现天地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军辉、北京瑞昌荣发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荣发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393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花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南军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北花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北花园公司与发现天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北花园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北花园公司不存在过错，北花园公司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北花园公司与发现天地公司签订的《楼顶发光字拆除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发现天地公司不得转包或分包本工程。至于发现天地公司所述瑞昌荣发公司承包本工程，北花园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北花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南军辉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在判决结果赔偿金额时并未体现，属判决错误。具体如下：首先，南军辉系农民户口，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备享有居民标准条件，故一审法院按居民标准确定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错算南军辉残疾赔偿金217148.3元，不仅未扣减南军辉应承担责任比例金额，反而超过南军辉诉讼请求标准，判决明显错误。南军辉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03970元，法院确认南军辉承担次要责任40%，即南军辉自行承担81588元，瑞昌荣发公司承担主要责任60%，即222382元。最后，一审法院在判决确认南军辉其他损失时，亦应扣减其应承担的金额。南军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花园公司上诉意见。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应当在拆除工程施工15日前，将下列资料报送建设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一）施工单位资质等级证明；（二）拟拆除建筑物、构筑物及可能危及毗邻建筑的说明；（三）拆除施工组织方案；（四）堆放、清除废弃物的措施。实施爆破作业的，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的规定。发现天地公司与瑞昌荣发公司均没有任何建筑业企业资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上也查询不到上述两公司的任何资质。发现天地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北花园公司上诉意见。瑞昌荣发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花园公司上诉意见。但瑞昌荣发公司没有上诉。发现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判令发现天地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南军辉未取得相应作业资质，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其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不清，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南军辉的陈述以及一审中审查确认的事实，南军辉未取得高处作业、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质，且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南军辉本人未注意到扣着安全绳的竖钢管与横钢管的连接情况(此为一般注意义务)，将横钢管切断，导致扣着安全绳的竖钢管一同掉落，其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不清，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查明南军辉与发现天地公司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与瑞昌荣发公司间存在雇佣关系，理应由瑞昌荣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发现天地公司与北花园公司之间亦不存在违法转包、分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判令发现天地公司承担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南军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发现天地公司的上诉意见。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应当在拆除工程施工15日前，将下列资料报送建设工程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一）施工单位资质等级证明；（二）拟拆除建筑物、构筑物及可能危及毗邻建筑的说明；（三）拆除施工组织方案；（四）堆放、清除废弃物的措施。实施爆破作业的，应当遵守国家有关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的规定。发现天地公司与瑞昌荣发公司均没有任何建筑业企业资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上也查询不到上述两公司的任何资质。北花园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坚持我方上诉意见。对于发现天地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发表意见，因其上诉中未提到我方。瑞昌荣发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发现天地公司的上诉意见。但瑞昌荣发公司没有上诉。南军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连带赔偿南军辉医疗费125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630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2039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24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3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6日上午8时30分许，南军辉在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北花园村1号北京传媒时尚文化产业园北区A座楼顶拆除钢结构框架时坠落致伤。事故发生后，南军辉先后被送往民航总医院、廊坊市中医医院、廊坊爱德堡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腰2左侧椎板骨折，腰1棘突及两侧下关节突骨折、胸12及腰1-4左侧横突骨折。南军辉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在廊坊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医嘱为：1、继续卧床制动休息，按医嘱定期复诊；2、18个月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及患者意愿决定是否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3、不适随诊，避免外伤。南军辉自行支付医疗费1254.88元，购买前后腰托支出1000元。事发后，徐勉平垫付了民航总医院和廊坊市中医医院的医疗费，并支付南军辉现金5000元。一审诉讼中，经南军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南军辉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2日，该所出具京民司鉴[2018]临鉴字第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胸12、腰1-4椎体横突、腰1棘突骨折，目前遗留腰部功能障碍，鉴定为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5%；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南军辉自行支付鉴定费4350元。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对鉴定结果表示认可。一审经查，2017年12月6日，北花园公司（甲方）与发现天地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国家有关法规规定，各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条款，各方共同遵守。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传媒时尚文化产业园项目北区A座、F座、K座楼顶发光字拆除工程，承包内容包括原有楼体大字及钢结构框架拆除及拆除后屋面的修复，拆除部分乙方回购，此项费用由工程款抵扣，包含拆除所需全部工具、机械、水电、全部措施（含高空防护及拆除范围内地面搭设的防砸棚）、安全文明施工、高空作业、赶工、运输、搬运、成品保护、管理、税金及人工（含人工保险）等全部费用。工期自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3日，合同价款265000元，乙方项目负责人为陈万忠。乙方已正确了解了国家和项目所在地政府和有关部门发布的有关建设工程施工的所有规定。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承包的本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他人。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使用特殊工种人员（如架子工、电工、电焊工、气焊工、信号工等）及按照建设部和当地政府相关文件规定需持证上岗的人员，必须聘用具有符合要求的当地政府颁发的“特殊工种操作证”或换发的“特殊工种临时操作证”，并在相应操作人员进场前报送甲方及监理备案。乙方应对因此所引起的任何不利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同日，发现天地公司（甲方）与瑞昌荣发公司（乙方）签订《拆除协议》，约定双方就楼顶钢结构拆除协商一致，约定工程价款为2万元，施工期限预计自2017年12月6日开始至2017年12月15日拆除完毕，施工中出现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同日，瑞昌荣发公司出具《拆除施工方案》和《安全保证书》，瑞昌荣发公司负责人为徐勉平。一审庭审中，南军辉主张其与瑞昌荣发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拆除楼顶广告牌钢结构属于建筑施工工程，但发现天地公司和瑞昌荣发公司均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认为广告牌钢结构不属于建筑物，拆除企业无需资质，拆除人员需取得高空作业证和焊工特种作业证，南军辉未经瑞昌荣发公司同意擅自进场施工，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经询，南军辉未取得高处作业、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质。南军辉申请证人南某、张红旗出庭作证。南某到庭陈述：“我从微信群里看到徐勉平发送的招工信息，要会切割的人切除楼顶的广告牌，每天350元，没说要证件。我和南军辉是一个村的，南军辉会切割，在北京安装广告牌子6年多了，我就把南军辉的身份证发给徐勉平，徐勉平口头同意南军辉在楼顶干活儿，还说给南军辉上保险，后来徐勉平太忙，没有上保险。南军辉从2017年12月11日开始总共干了四天活儿。11号、14号在楼顶干活，12号、13号没干活儿，15号当天因为刮风没有在楼顶工作，在徐勉平的厂子里抬灯、修汽车标志。2017年12月16日上午8点左右，南军辉在超级蜂巢公寓37层楼顶拆除钢架广告牌，四个人一组，两个人负责切割，两个人拉绳，工具均是徐勉平提供的。南军辉戴着安全绳和安全帽，切割钢管时绑安全绳的钢管开焊了，南军辉就掉了下来，工资没有结算。徐勉平只是说安全第一，没有对我们进行过专门的安全培训。事发后徐勉平垫付了民航总医院的全部医疗费，后来他嫌民航总医院贵，就转院到廊坊市中医医院就医。南军辉出院后就回老家了，由妻子和母亲照顾。”张红旗一审到庭陈述：“2017年12月16日早上，开工没多长时间南军辉就出事了。南军辉负责在上面切割钢管，我在下面负责拿绳往下落钢管，切割钢管的都是技术人员，南军辉在楼顶大约干了三天，徐勉平见过南军辉，同意南军辉在楼顶干活儿。当时南军辉戴着安全绳和安全帽，他正在切割的钢管和安全绳悬挂的钢管都断了，就摔伤了。我陪着南军辉去了医院。我是南某介绍去干活的，每天350元，我的工钱已经结清，但是没有按照每天350元结算。南军辉在北京工作六年多了。”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对此表示南军辉有责任检查系安全绳的钢管是否牢固，不存在钢管开焊的情况。瑞昌荣发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到庭陈述：“我是工地安全员，负责超级蜂巢拆除工地的安全事项，楼顶的钥匙在我这，我负责开门和统计每天的人数和工种。当天8点开门后，我还没录入完工人信息，南军辉就掉下来了。我不清楚南军辉是否在工地干活，我对南军辉没有印象。我也没看到南军辉什么时候上去的。南军辉摔下来后被抬过来时没有戴安全帽，也没有系安全绳，不知道他上去的时候有没有系。南军辉受伤时我不在现场。徐勉平找的南某，只要是南某带去的人都默认为工地干活儿的人。”南军辉对此表示证人是瑞昌荣发公司的员工，具有利害关系，事发时没有在现场，证人认可南某带过来的人就是为徐勉平公司干活的。南军辉系外地农业家庭户口人员，南军辉与爱人付文文育有南妙涵、南易超、南依彤三名子女，长女南妙涵，2012年6月2日出生，长子南易超，2014年4月1日出生，次女南依彤，2018年11月13日出生，南军辉主张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交了户口本、暂住证、个人住房公积金销户结息单、淮阳县王店乡袁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对此不同意赔偿。南军辉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90天的营养费，主张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算3个月的护理费，主张按照每天350元的标准计算180天的误工费，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认为南军辉主张的标准过高。南军辉主张因拆除钢板预计产生二次手术费3万元，主张购买轮椅、拐杖支出1200元，但均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南军辉主张本人及陪同人员因就医产生交通费，并就此提交过路费、加油费、打车费发票、火车票等予以证明，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南军辉主张来北京做伤残鉴定产生住宿费，并提交住宿费发票一张，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南军辉受雇于瑞昌荣发公司从事钢结构框架拆除工作，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南军辉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从高处摔伤，对此造成的损害后果，瑞昌荣发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南军辉从事的钢结构框架拆除工作属于高处切割作业，南军辉应当取得高处作业及热切割作业资质方能进行作业。瑞昌荣发公司未对南军辉的特种作业资质进行审查，放任南军辉进行施工，未尽到必要的监管和保障义务，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南军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疏于对自身的保护，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对自己坠落受伤的后果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现有事实和证据酌情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北花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的发现天地公司，发现天地公司作为承包方，擅自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瑞昌荣发公司，均应当与瑞昌荣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依据相互间的合同约定进行追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交通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关于医疗费，系合理支出，南军辉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南军辉主张的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实际住院天数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南军辉因伤致残，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但南军辉主张的费用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南军辉伤情及鉴定报告结论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护理费，南军辉因伤致残，确需他人护理，但南军辉主张的费用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鉴定结论、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予以确定。关于误工费，南军辉未提交有效证据材料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和误工损失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的劳务费标准以及南军辉伤情、鉴定报告结论酌情予以计算，鉴于瑞昌荣发公司在事发后向南军辉支付现金5000元，一审法院在此项中予以扣除。关于残疾赔偿金，南军辉虽系外地农业户口，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北京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南军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关于交通费，南军辉因复查及康复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系合理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票据，并考虑其必要就医次数、路程、人数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鉴定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南军辉因此次事故导致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了较严重伤害后果，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南军辉伤情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按照南军辉提交的票据予以支持，未提供票据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费，尚未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军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住宿费，南军辉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述各项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瑞昌荣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南军辉医疗费八百七十八元四角二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四百元、营养费三千一百五十元、护理费七千五百六十元、误工费一万六千元、交通费七百元、残疾赔偿金二十一万七千一百四十八元三角、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二百五十元、鉴定费三千零四十五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七百元；二、驳回南军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北花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拆除工程发包给不具相应资质的发现天地公司，发现天地公司作为承包方又擅自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相应资质的瑞昌荣发公司，且其亦未就其资质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北花园公司和发现天地公司作为发包人和分包人应当与瑞昌荣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瑞昌荣发公司与南军辉的责任分担问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瑞昌荣发公司对南军辉的作业施工未尽到必要的审查、监管和保障义务，但南军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对自己坠落受伤的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基于此，可相应减轻瑞昌荣发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确定双方的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北花园公司上诉亦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赔偿数额提出异议。首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南军辉虽系农村户口，但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其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其次，残疾赔偿金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的伤残等级、计算标准及相应年限等，结合赔偿义务人相应责任比例，确定的残疾赔偿金和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得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判决数额是否超出南军辉请求范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一并算作残疾者收入损失，该项并未超出南军辉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对北花园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花园公司、发现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4元，由北京发现天地光电科技有限公负担5137元（已交纳）；由北京北花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13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黄 璐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李 峥-14--1--1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