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151号原告：傅某1，女，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望，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某2，男，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第三人：傅某3，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又兼被告傅某2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原告傅某1与被告傅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后本院依法追加傅某3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8）浙0602民初74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傅某1的起诉。原告傅某1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浙06民终47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602民初743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望，被告傅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傅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某1诉称：原、被告系傅友根与傅小香婚生子女。1989年11月7日，傅友根与傅小香立下遗嘱并经公证存档，将共同共有的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松林村长埭河一都十三图1000-1号平屋三间、1000-2号一间九架头平屋由次子傅某2及小女儿傅某1继承，其中傅某2继承1000-1号中的西首直进的一间东首面一间九架头平屋和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层，傅某1继承1000-1号中的东首面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层和1000-2号一间九架头平屋。遗嘱还约定，两位立遗嘱人有一方死后，其名下的遗产归在世一方支配，双方过死后归受遗嘱人继承。傅小香于1991年6月2日过世，傅友根于2000年7月27日过世，上述房屋应由原、被告继承，又因一直未对其进行分配，房屋依法属原、被告共同共有。2016年，上述房屋涉及拆迁，原告向被告提出分割房屋遭拒。此时，原告发现被告已于1989年1月11日将本应属于傅友根、傅小香所有的土地以《无土地使用权源凭证申述书》将房屋申请至名下，同年11月7日，父母在不知自身财产遭受侵害的情形下订立上述遗嘱。2016年9月21日，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东湖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对遗嘱所涉房屋进行征收，将本应属于原告及其儿子谢骏的份额强行占有，故原告起诉要求：1、确认原告享有坐落于架头平屋房屋相对应的安置权利；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讼争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利益的资金占用使用费（以15245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9月21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14483.61元，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实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傅某2、第三人傅某3辩称，原告要求继承的房屋在父亲傅友根死亡前的1989年1月份已给予被告，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早已登记在被告名下，属于被告所有，原告曾提出的行政复议及相关诉讼也均已被驳回；现原告主张的房屋安置面积160平米，以及拆迁货币现金152459元，原告也没有说明计算的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并经被告质证：1、公证遗嘱材料1份，要求证明傅友根、傅小香夫妻两人共同共有的坐落在松林村长埭河一都十三图1000-1号中的东首面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层和1000-2号一间九架头平屋（其中1000-2九架头平屋由傅友根、傅小香二人在解放前购买，所有权归属两人）由原告继承的事实及傅友根、傅小香二人在1989年8月立遗嘱时土地证已遗失但涉案土地使用权、涉案房屋所有权仍归属于两立遗嘱人的事实。公证开始时间是1989年7月，公证处历经4个月调查，于1989年11月才作出公证，当时傅友根并没有说将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而是说土地证丢失了，这说明土地证登记在被告名下不是傅友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傅友根是文盲，不会签字，但有私章，但公证书中有傅友根的签名和加盖私章，说明傅友根有签名加盖私章的习惯，但被告的土地登记资料中没有傅友根的私章。公证处的档案中还出现了城东法律服务所的高胜成出具的材料，也对傅友根的房产进行了确认；2、东湖镇则水牌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国有）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被告擅自与东湖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对本应由原告继承的财产进行处分的事实及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从而强制占有本应属于原告及其儿子应得的房屋份额的事实；3、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要求证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从不动产登记的状态认定权利归属，径行认定立遗嘱人将讼争房屋以产权变更的形式给予被告不当并予以纠正的事实；4、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庭审询问笔录1份，要求证明1、原告所继承的房屋系被告与东湖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的征收范围以及在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申请材料所记载的傅友根的签名系被告代签的事实；5、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1份，要求证明在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的申请材料上所载的“傅友根”的签名系被告代签的事实；6、户籍查档证明1份，要求证明原、被告父母均已过世的事实；7、居民户口薄1本，要求证明原告及原告儿子户籍在拆迁前后一直都在涉案房屋土地的事实；8、无土地使用权凭证申述书1份，要求证明被告违背傅友根、傅小香夫妻的意愿，私自申报土地所有权，出具时间是1989年1月21日，早于遗嘱，且没有加盖私章；9、1000-2号房屋的原始房产证1份，要求证明该房产证既不登记在傅友根名下，也没有登记在被告名下。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1-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土地使用权源凭证申述书是因为土地证遗失，傅友根要求被告去办理，但居委会不同意，后傅友根亲自去办理也不同意，所以当场直接过户给了被告，而且有长辈章阿芬见证。后来土管部门又于1993年5月19日和8月7日到现场调查，最后在1993年10月25日颁发了涉案房屋的土地证给被告；原告户口列入涉案170号房屋内系未经被告的同意；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傅友根已经老年痴呆，不可能将证据交付给原告，且遗嘱公证中特载明房屋没有土地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8，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本身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9，系房屋产权的原始登记凭证，故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并经原告质证：1、拆迁房屋测绘图1份、房屋拆迁价格评估表2份、拆迁安置情况登记书1份、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要求证明除了讼争的房屋确权面积188.96平米外，其中还包括了后来被告自己购买和建造的面积，实际上傅友根名下的房屋面积没有188.96平米，被告对拆迁的房屋还包括了自己建造的116.84平米，总共确权面积是305.8平米。2、产权调换新房安置协议和产权调换结算清单各1份，要求证明原告主张的货币安置款其实属于被告取得安置房屋应支付的价款。3、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1份、诸暨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份、绍兴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书1份，要求证明原告曾就涉案房屋起诉均败诉的事实；4、土地建房审批表1份，要求证明1989年12月份被告又向村里审批了一间占地38平米两楼半的房屋；5、证明1份，要求证明被告办理的申诉书是合法有效的。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从证据中只能看出房屋分成两块编号为172以及155，价格评估表中显示172的房屋是188.96平米，是在被告的名下；155房屋中有116.84平米在傅某3名下；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在偷换概念，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认为30多万元是政府支付的安置费用，但被告认为建房需要有相应的费用，但这与原告主张的费用不矛盾，如果法院认为原告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原告也愿意在其享受面积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费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原告对被告审批建房的事情是知道的；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书写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明人原告无法确认其身份，根据证据形式该证据系证人证言，且本人亦未到庭，故原告无法核实。本院认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4，其来源合法，故本院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证据5，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且系孤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傅某1和被告傅某2系傅友根（又名付阿生）与傅小香的婚生子女，第三人傅某3系傅某2之子。傅友根已于2000年7月27日亡故，傅小香已于1991年6月2日亡故。1989年11月7日，傅友根与傅小香在绍兴市越城区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一份，该公证遗嘱载明：傅友根与傅小香共同共有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松林村长埭河一都十三图1000-1号平屋三间，其中一间九架头、二间五架头。二间五架头于1973年翻建为楼房。另有坐落于松林村长埭河一都十三图1000-2号在解放前已绝卖而未过户的九架头平屋一间，傅友根与傅小香将上述不动产中的西首直进的一间九架头平屋和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底归被告傅某2所有，将上述不动产中的东首面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底归原告傅某1继承，还有一间九架头平屋在解放前已绝卖而未过户也归原告傅某1继承（经查明，该房屋一都十三图1000-2号九架头平屋一间于1951年登记在案外人傅宝成的名下）。今后该屋如要办理过户及其他手续等事务，均由傅某1负责办理。门前的天井出入公用。对面的草间由傅某2和傅某1兄妹二人分管使用，东首面归傅某1，西首面归傅某2；两位立遗嘱人有一方去世后，其名下的遗产归在世一方支配，双方过死后归受遗嘱人继承。1988年12月31日，被告傅某2对上述房屋向土管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1989年1月21日，被告傅某2以户主名义填写一份《无土地使用权源凭证申述书》，申请人处有“付阿生”签名（被告傅某2自认系其代父亲所签）及傅某2、章阿芬盖章。接受申请的土地管理机关“同意申报”并盖章确认。1989年12月8日，傅某2向原越城区人民政府缴纳了“造地费”164元、“土地占用费”82元、“建设服务费”32.8元和“村镇建设服务费”16.4元。1993年8月7日，土地管理机关对涉案房屋进行勘丈，并于1993年8月20日向被告傅某2颁发编号为国用（1993）字第93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权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傅长命”，图号区-3-21、地号336、用地面积81.27平方米，东至傅阿七，西至边地，南至边地走路，北至什地。1989年12月1日，傅某2以其为申请人另行提出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1份，并载明现有在册人口包括傅小香、樊秋美、傅炜和傅某3，申请用地面积为41（38）平方米，接受申请的土地管理机关在土地登记申请书中签字“同意申报”，傅某2的土地申请书中申请人签字一栏予以盖章，落款时间为1989年12月31日。1993年4月29日，土地管理机关向被告傅某2颁发编号为城东集用1993第384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权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傅长命，宗地号1××、用地面积44.5平方米。2016年9月21日，傅某2、傅某3户与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人民政府签订东湖镇则水牌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国有）一份，约定由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人民政府将被告所有的包括案涉公证遗嘱所处分房屋及傅某2自行审批建造的房屋在内的305.80平方米的房屋征收完毕，其中，公证遗嘱所处分房屋的丈量面积为188.96平方米、评估价值为87851元，相应附属物评估价值为6698元、装修价值为26065元，共计为120614元。傅某2、傅某3户安置得位于绍兴市越城区三处房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诸暨市正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三套安置房屋及附属车棚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该三套房屋及附属车棚的市场价值为479.55万元。原告曾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傅友根与傅小香共有的座落在松林村长埭河一都十三图1000-1号平屋三间中的东首面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层以及房屋对面东首面的草间由原告继承，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10日以（2016）浙0602民初9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以（2017）浙06民终1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的上诉请求。2018年6月22日，绍兴市人民政府针对原告提出撤销原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于1993年10月25日颁发给傅某2的城东国用（1993）字第93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作出了绍市府复决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于1993年10月25日登记颁发的城东国用（1993）字第93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又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傅某2、傅某3与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东湖镇则水牌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国有）》。后本案指定由诸暨市人民法院管辖，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2日以（2018）浙0681行初1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涉讼房屋已由被告傅某2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事实清楚，该登记具有设立物权的效力。因原告并非涉案房屋征收的安置人口，原告现起诉要求确认其享有涉讼东首面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底和一间九架头平屋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权益系以其对涉案被征收房屋享有所有权为基础，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涉案被征收房屋中的城东国用（1993）字第93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坐落于架头平屋及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涉案被征收房屋中的城东国用（1993）字第93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所有房屋均系原、被告父母傅友根与傅小香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傅友根与傅小香立下遗嘱，确认其中东首面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底和一间九架头平屋由原告傅某1继承，并办理了公证手续，应认定合法有效。但1988年12月31日，被告傅某2对上述房屋向土管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1993年8月2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将上述傅友根与傅小香所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给被告傅某2，该证明材料系权属登记机关在依职权审查过程中形成，且被告傅某2支付了相应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出让费用后取得了上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视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其被告傅某2本人出让所得，系所形成建设用地唯一的使用权人，原告亦并非傅某2户内家庭人口，故上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应属被告傅某2所有。综上，依据傅友根与傅小香所立遗嘱应由原告傅某1继承所得的东首面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底和一间九架头平屋，因在傅友根和傅小香去世前，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属被告傅某2所有，在继承开始后，原告已不享有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鉴于该房屋在傅友根与傅小香立遗嘱时已经建造完毕，在被告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因无证据证实傅友根与傅小香已将房屋所有权以赠与、买卖等方式转移给被告傅某2，故原告仍对该国有土地上相应的地上物享有继承权利。上述房屋被征收后，原告亦仅对相应的地上物房屋及附属物、装修的自身评估补偿款享有所有权，故根据原属傅友根与傅小香所有房屋的丈量面积为188.96平方米、评估价值为87851元，相应附属物评估价值为6698元、装修价值为26065元，共计为120614元，并考虑到因房屋已经被拆除，无法明确东首面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底和一间九架头平屋的具体面积，结合房屋在傅友根去世后的实际居住使用人和使用受益人为傅某2，同时其对附属物评估价值和装修价值的贡献较大等因素，为平衡各方利益，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对东首面一间五架头一楼一底和一间九架头平屋的地上物权利享有70000元的份额，因所有房屋及附属物、装修的评估补偿款已由傅某2和傅某3取得，故应由傅某2和傅某3支付给原告，并支付自其实际取得之日，即2018年8月30日产权调换结算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某2、第三人傅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傅某1人民币70000元，并支付给原告傅某1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9月19日期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9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二、驳回原告傅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04元，由原告傅某1负担7367元，由被告傅某2、第三人傅某3负担1237元，应由被告傅某2、第三人傅某3负担部分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付清；评估费12988元（已由原告支付），由原告傅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伟章人民陪审员  陈泽萍人民陪审员  蒋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黄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