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航海路分公司。负责人：郭龙杰，区域总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露，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运，女，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而信咨询公司）、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航海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洪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露，被上诉人孙洪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不向孙洪运支付经济赔偿金124809.41元。事实与理由：1.2019年11月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因长期业绩不佳亏损，经股东会决议停业关闭，不再开展业务且正在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客观上无法为孙洪运提供工作岗位及条件。双方无法就安置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5日向孙洪运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系合法终止劳动关系，非违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2.孙洪运一审起诉状中提到其于2017年5月1日才调至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工作。孙洪运2015年7月6日至2017年5月1日在友而信南阳兴达分公司工作的期限不应计入本案在二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孙洪运辩称，1.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长期亏损无法继续经营与事实不符，其业绩一直不错，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每月发放的工资可以看出。从证据上看，友而信咨询公司是实际上的用人单位。对用人有决定权，被上诉人从事的业务是友而信咨询公司的业务，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没有独立的业务，也没有独立的财产。友而信咨询公司若解散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也应依法定程序进行，提出职工安置和经济补偿方案，并书面告知职工征求意见。友而信咨询公司还有很多分公司，应让员工选择是否到其他分公司工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孙洪运从友而信南阳分公司到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非其自身原因，故对其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洪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提出终止与孙洪运的劳动关系违法，同时判决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向孙洪运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809.41元；2.判决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向孙洪运未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0168.5元，以上共计1649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孙洪运称，“我于2015年7月6日和友而信咨询公司下属南阳兴达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7月6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2017年5月，经友而信咨询公司安排调回到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工作。合同到期后，续签劳动合同，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3年7月5日”。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称，“在其单位系统中查询的与孙洪运的劳动合同关系起止时间是2017年5月1日至2023年7月5日”。孙洪运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自2015年9月为孙洪运缴纳社保的单位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河南有限公司。孙洪运称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河南有限公司是友而信咨询公司的第三方代缴社保单位，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表示无异议。2.孙洪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孙洪运与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8年7月6日至2023年7月5日；孙洪运担任门店经理岗位；孙洪运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奖金、补贴等组成，孙洪运的基本工资为每月5600元，岗位补助为每月2400元。3.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向孙洪运出具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原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5日终止，本通知一式叁份，劳动者壹份，用人单位贰份。该通知上没有签发日期和孙洪运的签名。4.孙洪运提交的其应发工资明细单显示：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孙洪运的实际应发工资分别为：15170.28、15272.40、31807.83、12341.28、14031.72、16194.01、12592.85、13447.95、14290.9、10987.25、12562.51、11161.52。孙洪运提交的该工资明细单与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单除2019年1月外，其余月份工资一致。孙洪运称2019年1月份孙洪运收到两笔工资16205.05元、13643.05元，其中13643.05元系2018年年终奖，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对孙洪运称的2018年年终奖13643.05元不认可。根据孙洪运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户名为孙洪运、摘要为工资、对手名称为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的交易金额分别为：13628.73、16205.05、13643.05、10875.55、12515.27、14612.69、11119.57、11949.02、12423.71、9004.44、10644.66、9383.77。根据孙洪运提交的银行流水，孙洪运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2590.27元。5.孙洪运于2019年11月25日向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当日作出二七劳人仲不受字【2019】第756-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符合劳动争议仲裁的受案条件为由不予受理。孙洪运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孙洪运、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三方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孙洪运与友而信咨询公司航海路分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19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辩称因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长期业绩不佳、持续亏损、难以维系经营，总公司决议对其进行停业关闭、不再开展业务，现已完成清税事宜，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客观上无法为孙洪运提供工作岗位及工作条件，故与孙洪运终止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客观情况的转变导致双方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直接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根据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孙洪运主张的月工资标准13867.71元，未超过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应发工资，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系友而信咨询公司的分公司，故孙洪运主张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友而信咨询公司向孙洪运支付赔偿金数额124809.41元（13867.71元×4.5×2），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孙洪运要求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只能适用该劳动争议一般仲裁时效,而不适用追索劳动报酬的特殊仲裁时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年休假在一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据此,按照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惯例,对劳动者本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最迟应当于次年度未能安排跨年度调休后支付,至次年度仍未支付的,劳动者于第三年度的1月1日起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自此应于一年内就该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据此，孙洪运要求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支付2018年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孙洪运主张的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567.7元（12348.2元÷21.75天×0.5×2），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孙洪运已经休假2.5天，故2019年未休假的天数为3天，按照孙洪运主张的2019年未休假的标准计算为3651.78元（13237.7元÷21.75天×3×2）。友而信咨询公司、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应当向孙洪运支付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金额为4219.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航海路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洪运经济赔偿金124809.41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219.48元，以上共计129028.89元；二、驳回孙洪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航海路分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友而信咨询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和代办注销合同及结算单等证据，证明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注销经过股东会决议，已签署代理注销协议并支付费用。孙洪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存疑，代办注销合同等不能证明已经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1.本案是否系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终止与孙洪运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因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但从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终止双方劳动关系至今已经半年有余，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仍未注销登记完毕，故其主张依法终止与孙洪运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营困难、解散友而信航海路分公司决议经过了法定程序，且孙洪运的劳动合同期限并未届满，故二上诉人终止与孙洪运的劳动关系违法，应支付孙洪运相应的经济赔偿金。2.关于工作年限。孙洪运2015年7月6日至2017年5月1日在友而信南阳兴达分公司工作，该分公司系友而信咨询公司的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孙洪运自2018年7月6日起在友而信咨询公司的郑州航海路分公司工作，孙洪运工作变动非因其自身原因，故其在友而信南阳兴达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计入孙洪运在二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综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航海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航海路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