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12民初5587号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沪宜公路1号B-95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766825710。法定代表人：邓成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艳，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春，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方华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校园路20号314-0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8029433261。法定代表人：张孝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锟，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绪清，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四十九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1553U。法定代表人：陈士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锟(后被取消委托)，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燕京(李国锟取消委托后，增加其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被告：常州武进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沟南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053532713J。法定代表人：齐界，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祥霞，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义，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润公司)诉被告北京北方华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公司)、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常州武进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万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成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成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艳、王如春，被告华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锟、侯绪清，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欧燕京，武进万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祥霞、张传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光公司、中电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4124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28日，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华光公司、中电公司对以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武进万达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中电公司返还原告水电安全押金人民币115000元，被告华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华光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被告华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华光公司、中电公司赔偿原告损失906304.06元。事实与理由：中电公司承接武进万达的工程后，将其整体转包给华光公司，华光公司又将该工程全部发包给原告施工。2013年5月26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华光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以中电公司名义向武进万达支付水电安全押金11.5万元。后该工程于2014年2月28日被要求停止施工，2014年4月29日，原告被要求恢复B区施工，但C1区一直未通知恢复施工。原告施工至今，已收到工程款1078543元，而原告统计的工程量为449万余元。另外，由于原告被中途停工，原告放在工地上的材料等现均已不见，造成原告财产损失661104.06元，停工人员补偿损失185200元、甲供材料保管费损失60000元等合计损失906304.06元应由被告赔偿。被告华光公司辩称，1、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对证据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从起诉开始到现在没有举证完成了工程量，在法庭组织各被告配合司法鉴定，并反复鉴定，出具鉴定书，原告也不认可，我们认为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的数额。即使鉴定报告书中所认定的数额是实际工程量数额，中间应该去除12%税费和管理费等费用。2、原告所述丢失材料的损失，是因自己管理不善造成，撤离现场时，没有对现场堆放材料看管交接，其丢失材料不是被告造成，与被告无关。3、原告称解除合同通知书不是他们出的与事实不符，本公司与中电公司都不在现场施工，对现场情况不知晓，是否解除合同决定权在原告，本公司只是中间转达原告意见，中电公司加盖公章。4、施工界面问题，施工界面是本案焦点，工程界面不能确定是原告提供资料不全，如原告能在施工时按规定提供原始施工记录，对本案界面确认有很大帮助，洽洽是原告对自己干了多少活没有系统完整的资料确认，导致本案对工程款确认不准确。5、利息问题，本案事实上，到现在没有结算，没有结算是原告不能提供完整准确的施工资料，如其提供了完整施工资料，本案工程款早已结清，工程款没有结清原因在原告，被告没有支付其利息的义务。6、关于原告要求返还水电安全押金人民币11.5万元，这个押金收取是业主方也就是被告武进万达收取的，押金的返还也是在工程结束后才能返还，这个工程还没有进行结算，所以不具备押金返还的条件。关于的原告的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也同样存在相同的原因，也是要结算之后才能返回保证金。被告中电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其向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并没有依据，其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不应向我公司主张。2、关于原告主张的水电安全押金和履约保证金，我公司没有收取。3、关于付款问题，我方依据华光公司申请，根据施工进度向武进万达开具相应发票，武进万达累计向我方支付了2270781.2元，扣除相应税费，我方也依据华光公司的申请向其支付213万，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不应当承担责任。4、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我方与被告华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与华光公司的合同真实有效且华光公司不存在欠款情形。5、关于原告要求我方赔偿损失问题，该前提应以过错为前提，本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对施工现场情况并不了解，且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自己的工程材料有看护义务，原告的材料丢失与我方无关。对原告提出的窝工费，窝工费的定义不是工期耽误多少时间，是现场没有活干，原告人都不在现场，怎么算窝工费。综上，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综上恳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武进万达公司辩称，1、本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纠纷应在原告与华光公司之间解决，与我方无关，原告无权要求本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承担连带责任。2、中电公司在涉案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已经向本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函，经过本公司委托第三方监理公司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对已完成工程审定金额为2222018.04元，本公司已经向中电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270781.2元，并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二十六的规定，本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对利息部分，因被告中电公司未提供相关资料也无法结算，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我方不予认可。4、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在庭审中提出的窝工及其他损失，我方均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业主方武进万达与总承包商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商中电公司三方签订《常州武进万达广场通风空调三标段合同》，约定武进万达将其通风空调工程三标段分包给中电公司施工，由武进万达与中电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合同金额暂定为8353906元；水电费由分包商直接向总承包商支付；中电公司完成工程量的80%，付至合同价款的60%，武进万达广场经政府竣工验收合格且完成竣工备案后，并在中电公司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武进万达审定价双方确认后，付至工程审定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两年保修期满后14日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中电公司。中电公司承接该工程后转包给华光公司施工。华光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经成润公司施工，并于2013年5月26日，与成润公司签订《常州武进万达广场通风空调三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除甲供设备外的所有C1区甲级写字楼通风系统、空调系统、空调水系统、正压送风及防排烟系统；B区SOHO正压送风及防排烟系统、通风系统；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暂定合同价为735万元，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合同签订时成润公司需交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无息退还；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在成润公司完成工程量的50%/80%时，华光公司收到业主款项后付至已完成量审核价的50%/70%，所有工程完工后并经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后，华光公司收到业主款项后付至已完成量审核价的80%，武进万达广场经政府竣工综合验收合格且竣工备案后，成润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与结算资料，业主与华光公司审定价确认后，且华光公司收到业主款项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二年保修期满后支付；业主方对甲方的的相关制约条款同时也对乙方产生同等的制约作用。2014年2月，因涉及设计变更，工程施工暂停。2014年4月，B区恢复施工并施工完毕，B区已完成工程量530988.37元。C1区一直未通知恢复施工，2014年4月22日，原告方与武进万达等方对C1区已施工内容进行了确认。2015年12月27日，中电公司以武进万达一直未明确复工时间为由而解除合同。后武进万达委托其他单位进行了后续施工，现已竣工并通过验收。在此过程中，武进万达向中电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270781.2元，中电公司向华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130000元，华光公司向成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78543元。武进万达对案涉工程自行审定价为2222018.04元，但未得到中电公司的确认。对成润公司C1区已完成工程量，本院先委托尚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因该公司参与鉴定人员不符合规定条件，本院另行委托江苏国联佳信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价格为1643914.47元，成润公司预付鉴定费80000元。本院应成润公司的要求，还就该工程未完工部分预期利润及停工期间工资及住宿费用等损失委托常州中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预期利润以尚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结果为依据判断为安装利润224547.7元、材料利润为202099.44元，停工期间工资及住宿费用为53600元，成润公司预付鉴定费9500元(其中预期利润鉴定费用7000元、窝工损失即停工期间损失为2500元)。成润公司提供收款方加盖总包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武进万达项目部印章，交款单位为中电公司的水电费收款收据二张，金额分别为45000元(2013年12月13日)及30000元(2013年12月12日)，以及加盖总包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武进万达项目部印章的手写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借到中国电子水电押金及安全押金各20000元，共计40000元。以此证明，其代中电公司代交了水电、安全保证金115000元。成润公司于2013年5月8日、2013年5月27日分二次向华光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成润公司提供了一些材料采购合同、发票、付款依据的、照片等，以此证明其将材料运至施工现场、停工撤场时有材料留在施工场地，现材料丢失，应由被告进行赔偿。成润公司还提供了一份撤场人工费、路费赔偿明细，以此证明其因停工支付了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武进万达与中电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常州武进万达广场通风空调三标段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中电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华光公司，华光公司再将该工程转包给成润公司，中电公司与华光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以及华光公司与成润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均违反了建设工程禁止转包的规定，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成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的工程在中途停工后，武进万达已委托其他公司进行施工并完成了竣工验收，可视为成润公司已完成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成润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为B区530988.37元、C1区1643914.47元，合计2174902.84元，该款应当由其合同相对人华光公司支付，扣除已付工程款1078543元，华光公司还应支付1096359.84元。华光公司收取的200000元履约保证金，也应一并返还成润公司。成润公司主张返还的水电、安全押金115000元，系其直接向总包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因该费用是否需返还及返还多少涉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利益，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成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成润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906304.06元，对成润公司所称的材料丢失损失，现无证据证明华光公司、中电公司对成润公司的材料负有保管义务，也无证据证明两公司取得或使用了成润公司所称的丢失材料，故结成润公司要求两公司赔偿并无理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如涉及失窃，成润公司可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停工期间损失，可按鉴定结论确认为536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申请鉴定的可得利润损失，原告诉请中并无此项，本院不予处理。建设工程因转包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手转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武进万达作为发包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现无证据证明其欠付中电公司工程款，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中电公司作为前手转包人，其已给付华光公司2130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中电公司已进行结算并付清所有工程款，故针对成润公司要求对所有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示，可免除其2130000元的责任，对剩余的44902.8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成润公司的53600元的停工期间损失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因该工程成润公司在2014年2月被通知停工后，一直未复工，2015年12月27日，中电公司通知武进万达解除合同，后该工程由武进万达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并竣工验收合格，可以从武进万达与中电公司合同解除之日作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因各方合同中对此类情形如何付款并无明确约定，故可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作为应付款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北方华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1096359.84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北京北方华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三、被告北京北方华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停工期间损失53600元；四、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北方华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98502.8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2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9729元，由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2349元，被告北京北方华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380元；江苏国联佳信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费80000元、常州中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费2500元(停工损失部分)，由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国联佳信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41250元；常州中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费7000元(预期利润部分)由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北京北方华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需负担之款共计58630元，该款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北方华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成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雪松人民陪审员  刘秀真人民陪审员  孙国晨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胡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