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汽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北京采育经济开发区育政街1号。法定代表人：陈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英，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靖雯，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卓佳星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李各庄村育才路7号。法定代表人：姜永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北汽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模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卓佳星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佳星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汽模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英、贺靖雯，被上诉人卓佳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汽模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北汽模塑公司向卓佳星公司支付税金611110.10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卓佳星公司的诉讼请求，北汽模塑公司无需向卓佳星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192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卓佳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卓佳星公司实际共向北汽模塑公司开具12534446.26元的发票,税金共计1222220.21元，按照双方各承担50%税额的计算标准,北汽模塑公司应承担的税额为611110.10元。2016年5月，卓佳星公司向北汽模塑公司开具3697864.76元发票，开票内容为房屋租赁，税率为11%；2016年7月，卓佳星公司向北汽模塑公司开具3969160.50元发票，开票内容为房屋租赁，税率11%；2017年6月,卓佳星公司向北汽模塑公司开具2433710.50元发票，开票内容为房屋租赁，税率11%；2018年7月，卓佳星公司向北汽模塑公司开具2433710.50元发票，开票内容为房屋租赁，税率10%。卓佳星公司实际共向北汽模塑公司开具发票总金额为12534446.26元，产生税金共计1222220.21元。按照北汽模塑公司与卓佳星公司双方各承担50%税金的约定,北汽模塑公司应承担的税金为611110.10元。一审法院判令卓佳星公司向北汽模塑公司支付677225.99元税金存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二、北汽模塑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就已完成搬迁工作，因卓佳星公司恶意拖延导致未能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故不应向卓佳星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根据北汽模塑公司与卓佳星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该厂房的租赁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届满。北汽模塑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完成了全部搬迁工作，不再使用该厂房。因卓佳星公司拒不与北汽模塑公司办理交接，北汽模塑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发函催告卓佳星公司，要求其于2019年7月8日共同对租赁物现状进行确认并办理交接手续。卓佳星公司在收到北汽模塑公司的催告后，并未按期进行交接。北汽模塑公司为避免租赁物被破坏，原计划与卓佳星公司共同确认租赁物现状后再撤离安保人员。但因卓佳星公司恶意拖延拒不办理交接，北汽模塑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再次发函催告卓佳星公司办理交接,并于2019年8月5日撤离全部安保人员。综上所述，2019年7月1日厂房即具有了交接条件，且自当日起北汽模塑公司再未使用过该厂房。因卓佳星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办理交接手续，不应由北汽模塑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罔顾北汽模塑公司多次催告的事实，判令北汽模塑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显失公允。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卓佳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汽模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关于税金的问题，是北汽模塑公司没有按照要求提供证据所造成，一审中，法院要求北汽模塑公司核实发票金额并提交相关证据，但是北汽模塑公司拒不提供，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和认定的事实进行判决。第二、双方约定交还房屋的时候房屋要达到正常使用状态，也就是说交还房屋的时候房屋不能有损坏，但是北汽模塑公司交还房屋的时候房屋有些地方有损坏，北汽模塑公司不愿意赔偿，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综上，请求驳回北汽模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卓佳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汽模塑公司支付卓佳星公司税款697542.77元，并支付卓佳星公司违约金211708．65元；2.判决北汽模塑公司支付卓佳星公司占有使用费933478元（按照每天6666.7元计算，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止，共计140天）；3.诉讼费由北汽模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卓佳星公司（甲方）与北汽模塑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卓佳星公司将其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双河工业园内规划三路15号的厂房出租给乙方。该合同主要内容有：建筑面积约12500平方米，厂房主要为轻体钢制结构局部两层厂房2栋约8446平方米、混凝土框架结构三层办公楼1栋约924平方米，二层砖混辅房1栋约1944平方米，新建轻钢结构彩钢棚约1800平方米；租赁期限暂定为5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租金标准为：1.轻钢结构厂房租金0.65元／平方米／天；2.办公楼租金0.65元／平方米／天；3.采光大棚0.325元／平方米／天；4.二层辅房租金0.325元／平方米／天。注：上述价格均为包含税费向乙方开具租赁专用发票的价格；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约定，该厂房租金为2433710.5元／年；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日之内向甲方一次性预付现金100万元作为甲方装修及建筑工程资金……以后年度的租金每年7月1日前支付。甲方收取租金后，应于15日向乙方提供有效的租赁专用发票；租赁期间，对于厂区的相关税费甲方只承担房屋租赁税，使用该厂房实际发生的水、电、天然气、蒸汽、暖气、电话通讯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暖气，具体的供应及收费标准双方参照市场价格另行协商，如租赁期间发生上述约定未列明的税费，由乙方全部负担；乙方违约责任：1.租赁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厂房，乙方应按9个月房租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负责赔偿直至弥补甲方全部损失时止。（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将房屋转租、转借给他人使用的（乙方的供应商租赁库房作为供货现场仓储用地不受此限）；（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拆改、变动房屋结构或损害房屋的；（3）改变合同规定的租赁用途或利用该房屋进行违法活动的；2.在租赁期内，乙方逾期交纳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负担的费用，每逾期一天，则应按所拖欠费用的1倍支付甲方滞纳金；3.在租赁期内，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中途擅自退租的，乙方向甲方支付9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2014年5月20日，卓佳星公司与北汽模塑公司签订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1.卓佳星公司全力协调各方资源，确保7月1日前将库房交付给北汽模塑公司使用；6月15日前完成变压器安装工作；2.北汽模塑公司所租赁的库房区域的土地税和房产税由卓佳星公司缴纳，费用由北汽模塑公司承担；3.冬季供暖问题，卓佳星公司负责提供暖气，费用按实际发生的金额由北汽模塑公司承担；4.政府部门的沟通问题，尤其涉及到消防设施、厂房基建等方面卓佳星公司提供大力支持与配合；5.卓佳星公司使用东侧库房中1／2的面积至2014年10月31日，该库区7月1日至10月31日的租金在北汽模塑公司向卓佳星公司支付库房租金时扣除。2016年，卓佳星公司与北汽模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由于从2016年5月1日开始房屋租赁由原来的营业税改为增值税，税点调整为11％个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税点双方各承担5.5％。在开票前，甲方应先支付乙方税票款，乙方再开具相应票款的票据。卓佳星公司称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租赁期间产生的税费应当由北汽模塑公司承担一半，但是其没有依照约定支付，因此要求其支付相应税费，为此，卓佳星公司提交了开具房租发票汇总表、开票税点计算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显示自2016年5月至2018年8月，卓佳星公司共为北汽模塑公司开具了四张租赁发票，北汽模塑公司应负担的税款为677225.99元。卓佳星公司称因为还要给北汽模塑公司负担的税款677225.99元开具发票，因此还会产生3个点的税款，共计20316.78元。北汽模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卓佳星公司则辩称相应的租赁费票据都已经交给了北汽模塑公司。北汽模塑公司承认相应租赁费发票已经交给了自己，但称现在无法确定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要求其在限定时间对上述票据金额予以核实，但北汽模塑公司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进行核实。卓佳星公司称北汽模塑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供暖费、税费，因此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北汽模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自己已经将试用期间的供暖费等费用都结算清楚了，并且合同也没有约定什么时候交纳暖气费、税费，也没有约定什么时间交纳构成违约，因此认为其主张违约缺乏合同依据。卓佳星公司承认合同中确实没有写什么时候交纳供暖费等费用，但称按惯例应当在使用结束后就交纳。卓佳星公司称合同在2019年6月30日终止后，北汽模塑公司并未将租赁场地腾退返还，故要求其支付2019年6月30日至11月20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北汽模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自己在合同终止后就已经从租赁场地搬走，现场并无自己任何人员，并且给卓佳星公司的会计（姓陈，具体名字不详）送达过厂房腾退告知函，为此提交了告知函予以证实。该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的告知函载明：致卓佳星公司：我公司承租的顺义区李遂镇双河工业区规划三路15号厂房，现在租赁期限届满，我公司已于2019年7月1日完成全部搬迁工作，不再占有该厂房。我公司租赁该厂房期间不存在破坏该厂房主体结构、利用该厂房从事非法活动的情况。我公司已于2019年7月8日向贵公司发函，要求贵公司与我公司一同确认厂房现状并办理移交手续。截至本函发出之日，贵公司始终未予答复，现我公司在此函告贵公司，请于2019年8月5日前与我公司一同确认厂房现状并办理移交手续，否则视为贵公司认可厂房现状，自我公司搬迁完成后厂房的任何损害（如有）与我公司无关，由贵公司承担全部损失。我公司将于8月5日撤出全部保安人员，我公司不再负责厂房内任何安保工作，我公司安保人员撤场后，厂房发生任何情况与我公司无关。如贵公司与我公司交接厂房，请提前二日告知办理交接的时间及联系人，便于我公司安排厂房交接负责人。卓佳星公司称自己没有收到过该告知函，不清楚有没有陈姓会计人员。庭审中，卓佳星公司、北汽模塑公司承认因对厂房修房等问题存在争议，未曾办理过正式的交接手续。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11月20日至涉诉租赁场地进行现场勘查，在勘查时，现场处于卓佳星公司的控制之日，安保人员均为卓佳星公司的人员，并无北汽模塑公司人员。另查，经一审法院询问，卓佳星公司称涉诉房屋是在从开发区租赁的土地上自行建造的，不清楚有无相关建设工程规划手续，一审法院要求其限期予以核实，但卓佳星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予以核实，也未补充提交涉诉厂房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文件。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于从2016年5月1日开始房屋租赁由原来的营业税改为增值税，税点调整为11％个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税点双方各承担5.5％。因此对于卓佳星公司为北汽模塑公司开具房屋租赁费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的税费，应当按照约定由卓佳星公司与北汽模塑公司各自承担一半。卓佳星公司为此提交房租发票汇总表、开票税点计算表等证据，以证明为北汽模塑公司开出发票的金额及产生的税金，但是，北汽模塑公司在承认其已经收取相关发票的情况下，既未提供证据对卓佳星公司提交的房租发票汇总表、开票税点计算表予以反驳，又拒不按照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核实相关票据的金额及税金情况，因此其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卓佳星公司提交的房租发票汇总表、开票税点计算表予以采信，依法按照上述证据显示的租金数额及税点来确定北汽模塑公司应当承担的税金为677225.99元。至于卓佳星公司称之后为北汽模塑公司所负担的税款再开具相应发票还会再产生3个点的税款，故要求北汽模塑公司对此再承担相应税金20316.78元，但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此并没有约定，因此其主张该税金分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卓佳星公司以北汽模塑公司迟延交纳暖气费、税金等为由，认为其违背了《厂房租赁合同》第5.1.2条规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一审法院要求卓佳星公司提交涉诉房屋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但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予以提交，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推定涉诉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故其与北汽模塑公司就涉诉房屋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应当无效。因此在《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卓佳星公司据此要求北汽模塑公司支付违约金，显然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卓佳星公司主张北汽模塑公司在合同终止后仍占用该场地至2019年11月20日，因此要求其支付合同终止后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但是，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应当以存在实际的占有使用情况为前提。卓佳星公司在庭审中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北汽模塑公司在合同终止后仍占有使用涉诉租赁场地直至2019年11月20日，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20日现场勘查时发现现场已不处于北汽模塑公司控制之中，因此其要求支付其所主张的占有使用费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北汽模塑公司称其在合同终止之日前已经全部搬离租赁场地，但卓佳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且双方也承认未曾办理过正式交接手续，因此北汽模塑公司主张其不存在占有使用租赁场地的情况亦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难以采信。北汽模塑公司提交的告知函，尽管卓佳星公司称未收到该函，但对该函的真实性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北汽模塑公司在函件中称其将于2019年8月5日撤除全部安保人员，因此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其实际控制租赁场地的时间应当截至2019年8月5日，故其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用。参考到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最终酌情确定北汽模塑公司支付合同终止之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为19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判决：一、北汽模塑公司支付卓佳星公司税金六十七万七千二百二十五元九角九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北汽模塑公司支付卓佳星公司占有使用费十九万二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卓佳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汽模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卓佳星公司向北汽模塑公司开具的全部发票及发票税金统计表，证明卓佳星公司向北汽模塑公司开票总金额为12534446.26元，产生税金共计1222220.21元，按照双方各承担税费50%的约定，北汽模塑公司实际应承担611110.10元的税金；2.2019年7月5日《关于厂房腾退告知函》，3.2019年7月31日《关于厂房腾退告知函》，4.邮件截图，证据2、3、4共同证明北汽模塑公司向卓佳星公司送达《关于厂房腾退告知函》，多次催告卓佳星公司对厂房状态进行确认，卓佳星公司拒绝对厂房状态进行确认，北汽模塑公司自2019年7月1日就已经腾退厂房，因卓佳星公司恶意拖延导致厂房未办理交付手续，卓佳星公司要求北汽模塑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显失公平。卓佳星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3、4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卓佳星公司的签字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北汽模塑公司应支付卓佳星公司税金的数额；二、北汽模塑公司应否支付卓佳星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本院核算，卓佳星公司向北汽模塑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开具3697864.76元发票，税率为11%；2016年7月，开具3969160.50元发票，税率11%；2017年6月，开具2433710.50元发票，税率11%;2018年7月,开具2433710.50元发票，税率10%，上述卓佳星公司实际共向北汽模塑公司开具发票总金额为12534446.26元，所产生税金共计1222220.21元。按照双方各承担50%税金的约定，北汽模塑公司应承担的税金为611110.10元，一审法院判令北汽模塑公司向卓佳星公司支付677225.99元税金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需要说明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卓佳星公司在一审中亦提出过具体税金数额，北汽模塑公司在承认其已经收取相关发票的情况下，并未提供具体证据予以反驳，现本院二审期间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票据证据，而这些证据在一审时均已存在，且不存在不能收集或其他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的情形，本院采纳该证据的同时，对北汽模塑公司亦予以训诫。关于争议焦点二：北汽模塑公司与卓佳星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但因双方未办理过正式交接手续，北汽模塑公司在函件中自认其将于2019年8月5日撤出全部安保人员，故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5日应视为北汽模塑公司实际控制租赁场地，一审法院判令其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北汽模塑公司上诉主张系因卓佳星公司迟延履行交接手续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汽模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改判，北汽模塑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1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13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1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北汽模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卓佳星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税金611110.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北京卓佳星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92元，由北京卓佳星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6032.4元（已交纳），由北京北汽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5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172元，由北京北汽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47元（已交纳），由北京卓佳星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