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6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321837864X。 法定代表人：庞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才，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君，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兵，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驾校）因与被上诉人袁兵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安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至第四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2018年4月20日支付被上诉人15480元包含了购车款72600元的20%(14520元)和购置税4800元的20%(960元)，并非单纯的购车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完成当年招生任务后，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0%购车费用(购车款、购置税)，5年返完，并承担被上诉人教练车车辆保险、维修；如未完成招生任务，购车费用不返还，以上费用(保险、维修)由教练员即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双方约定的被上诉人每年招生任务为60人(每月5人)，2017-2018年度被上诉人完成招生任务，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购车费、购置税、保险费共计19602.46元。2018-2019年度被上诉人仅招生32人，未完成招生任务，故上诉人未返还被上诉人2018-2019年度的购车费用、保险费、维修费。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018-2019年度购车款、保险费、维修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5000元维修费系案涉车辆产生，是否为合理费用，维修的原因，也无上诉人的审批手续。二、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双方针对购车费用、保险费、维修费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执行。1.一审通过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017年购车费用，即要求上诉人返还全部购车款，无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未完成2018-2019年度招生任务，故当年购车费用15480元不应返还，即上诉人应返还的金额为57120元-15480元=41640元。2.一审通过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保险费，推定上诉人需要支付2018年、2019年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2018-2019年度被上诉人未完成招生任务，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当年保险费3600元，即上诉人应返还的金额为2480元(2019年)。3.双方约定完成任务购置税5年返还完毕，每年返20%。2017-2018年度费用上诉人已于2018年4月20日返还，2018-2019年度被上诉人未完成任务，故上诉人不应返还此部分费用960元(4800*20%)，上诉人应返还的金额为4800元-1920元(2017年960元已返还、2018年年度960元)=2880元。4.双方约定完成招生任务，维修费由上诉人承担，未完成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维修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袁兵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合同约定内容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在双方建立合同关系时，被上诉人曾签订一份合同，但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就收回了全部合同文本，被上诉人起诉前曾向上诉人索要合同文本，上诉人拒不提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据上诉人向其出具的“关于保安驾校原教练员袁兵反应情况的答复”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需要完成招生任务才返还购车款，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并非双方合同约定；未完成招生任务则不返还购车费用、保险、维修费用等，既不是双方的合同约定，在“答复”中也没有任何类似内容。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实则陈述所谓的事实，与法律适用并无直接关系。 袁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保安驾校返还购车款、保险、税费等共计100000元，其中购车款72600元，购置税4800元，保险费4422.46+3600+2480=10502.46元，挂牌费125元，维修费5000元，燃油费27000÷100×7×6=11340元，合计104367.46元，袁兵只主张100000元；2.诉讼费由保安驾校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袁兵与保安驾校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袁兵垫付车款购买教练车一辆，由袁兵驾驶该车训练学员，保安驾校给袁兵制定招收训练学员任务每年60人，袁兵每招收和培训一个学员保安驾校收费大约2000-2800元，保安驾校支付给袁兵招生提成奖励和学员合格提成奖励1000元左右，其余收费为保安驾校收入。袁兵完成保安驾校每年制定的招生培训任务后，保安驾校每年向袁兵返车款20%，共分5年将购车款全部返还，车辆所有权归保安驾校，车辆列入保安驾校固定资产。达成上述协议后，袁兵垫付购车款72600元、购置税4800元、挂牌费125元购买了大众牌FV7160BBMBG轿车（车架号LFV2A1BS7G4839357）一辆，挂保安驾校车牌，车牌号为鲁L0087学。袁兵于2017-2019年分别交纳车辆保险费4422.46元、3600元、2480元。2018年9月14日袁兵支出案涉车辆维修费5000元。袁兵主张经营期间支出燃油费1134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未就案涉车辆购置税、保险费、挂牌费、维修费、燃油费承担达成书面协议，袁兵主张上述费用均应由保安驾校承担，保安驾校不予认可，认为车辆上牌、交税、维修均由袁兵自行承担，袁兵转让车辆给保安驾校，保安驾校授予袁兵教练员资格，当年完成培训任务奖励袁兵20%购车款及当年保险费，未完成当年培训任务不奖励也不承担袁兵主张的上述费用。 另查明，保安驾校在袁兵完成2017年度培训任务后，已于2018年4月20日向袁兵返还20%车款15480元及2017年保险费4122.46元，合计19602.46元。2018年，袁兵未完成招生培训学员任务，只完成培训30人，保安驾校未向袁兵返还车款及当年保险费。保安驾校已将2019年1月份之前的招生提成奖励和学员合格提成奖励发放给袁兵。 2019年4月19日，保安驾校自袁兵处收回案涉车辆；2019年4月28日，保安驾校以2019年袁兵多次违反双方约定在合作期间使用其授予袁兵的教练员资格代训其他驾校学员为由解除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并于2019年5月16日向袁兵出具了《关于保安驾校原教练员袁兵反映情况的答复》，对“关于教练车鲁L0087学过户的问题”“在执教期间培训学员返费的问题”“驾校解除承包合同程序”等问题进行了答复。袁兵已在解除合同关系后脱离保安驾校。 一审法院认为：袁兵承包保安驾校车辆进行招生培训经营，双方承包经营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鉴于双方诉前已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关于袁兵主张的为保安驾校垫付的购买车辆款72600元，保安驾校已按约定返还袁兵20%购车款15480元及2017年保险费4122.46元，对未偿还部分车款51720元，保安驾校应一次性向袁兵返还；对袁兵主张的其垫付的2017年、2018年、2019年车辆保险费4422.46元、3600元、2480元，保安驾校已向袁兵返还2017年保险费4122.46元，应视为双方已对此约定由保安驾校负担，且2019年购买车辆保险在双方解除合同之前，对2018年、2019年袁兵已垫付的保险费，保安驾校亦应返还。关于袁兵主张的车辆购置税4800元、挂牌费125元，与购车款同为保安驾校购置车辆的费用，应由保安驾校负担。关于袁兵主张的车辆维修费5000元，双方对此未作约定，因双方均从案涉车辆经营受益，应由双方均担。关于袁兵主张的燃油费1134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保安驾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兵垫付购车款57120元；二、保安驾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兵垫付保险费6380元；三、保安驾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兵垫付车辆购置税4800元、挂牌费125元；四、保安驾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兵车辆维修费2500元；五、驳回袁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袁兵负担267元，由保安驾校负担883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每年招生任务为60人，2018年度被上诉人未完成招生任务，故2018年度的购车款、车辆购置费、维修费、保险费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名为“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但未载明被补充的《劳动合同》编号或其他有关信息，无履行期间的约定，且上诉人一审中主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不能确定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按照其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若未完成年度招生任务则不予返还当年购车费用及保险等费用，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相关约定，一审鉴于双方已于诉前协商解除事实上建立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根据2017年双方实际履行行为，结合案涉各项证据，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剩余车款、车辆购置税、2018年后的保险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维修费5000元，发生于其使用案涉车辆进行培训期间，发票载明的客户为上诉人，且案涉车辆现仍由上诉人实际控制，一审判令双方平均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各项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元，由上诉人日照保安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