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勤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海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邵阳市大祥区维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莫勤勤因与被上诉人蒋海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勤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蒋海兵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蒋海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蒋海兵提交的合同是假合同，请求进行司法鉴定。合同甲方是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却是邵阳某某学院工会业主委员会的印章。真实合同上的印章均是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有阮某某签名，故该合同系假合同、无效合同；2、原判认定蒋海兵购买的指标是职工指标而不是散户指标错误。判断指标是否系散户指标应当由甲方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乙方邵阳某某学院工会业主委员会共同证明认定。涉案合同约定只能按报名参加定向合作建房教职工本人的姓名办证，蒋海兵不是邵阳某某学院教职工，没有资格在合同上署名，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说明蒋海兵购买的指标为散户，所以蒋海兵的指标不可能是教职工指标，原判认定为教职工指标明显错误；3、蒋海兵选择的楼层数与合同约定楼层数不符。合同约定房屋层数为5+1层，蒋海兵没有选择1-5楼层，而是选择了6楼的房屋，是蒋海兵自己放弃合同待遇造成涨价，后果应由蒋海兵自负。 蒋海兵辩称，莫勤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果合同一开始就是假的，那么莫勤勤属于诈骗。转让指标房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莫勤勤不止卖给蒋海兵这一个指标，学校与开发商是合作建房，所以学校以工会名义集资建房，合同上有工会的公章。 蒋海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勤勤返还蒋海兵因集资房指标转让费不能享受邵阳某某学院教职工同等待遇差额款及购房差价款人民币195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莫勤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莫勤勤向蒋海兵出具一份收条，内容如下：“本人莫勤勤将邵阳某某学院集资合作建房指标壹个转让给蒋海兵（身份证号码：某某号），指标转让费48000元。本人承诺：该集资房产权归属于蒋海兵所有，享受与邵阳职院教职工同等待遇，本人协助房款催缴工作。收款人：莫勤勤某某号，2014.1.20。”当天，蒋海兵通过银行转账向莫勤勤支付了转让费48000元。2014年2月5日，莫勤勤将收到蒋海兵的1万元报名费和3万元房款转付给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蒋海兵出具收据，收到报名费、预付款共计4万元。此后，蒋海兵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16日向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1万元、4万元、47441元。蒋海兵在支付房屋尾款的时候，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告知蒋海兵为散户价格。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阮某某（蒋海兵、莫勤勤庭审中均认为其是该公司的“老板”）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了一份《证明》，并加盖了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主要内容有：“邵阳某某学院教职工指标价格与散户价格相差19550元，蒋海兵计算为散户，未享受邵阳某某学院教职工指标价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蒋海兵从莫勤勤购买的指标是单位职工指标还是“散户”指标；二是本案中开发商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否可以认定。关于蒋海兵从莫勤勤购买的指标是单位职工指标还是“散户”指标问题。根据莫勤勤出具给蒋海兵的收条所记载的内容，莫勤勤“本人承诺：该集资房产权归属于蒋海兵所有，享受与邵阳职院教职工同等待遇，本人协助房款催缴工作。”莫勤勤承诺后面的逗号隔开的三个句子从汉语语法上分析，应该系并列关系，各自独立表达句子的本义，故对莫勤勤辩称的“享受与邵阳职院教职工同等待遇”系“该集资房产权归属于蒋海兵所有”的进一步解释说明的主张，不予认定。而且，莫勤勤书写给蒋海兵收条中关于“本人莫勤勤将邵阳某某学院集资合作建房指标壹个转让给蒋海兵”的表述，也明确了莫勤勤出卖给蒋海兵的是单位集资合作建房指标。综上，蒋海兵从莫勤勤购买的指标应当是职工指标而不是“散户”指标。关于开发商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否认定的问题。首先，该《证明》盖有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而且有证据出示人阮某某的本人签名，故该《证明》符合单位证据的合法形式；其次，从单位集资建房的操作方式来分析，所谓的单位集资建房，通常是单位统一征地后，再转让给房地产开发企业开发，最后由房地产开发企业以优惠的价格出卖给本单位的职工，以便实现本单位职工优价购房的目的。所以作为邵阳某某学院的集资建房开发商的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知道且应当知道房屋出卖价格。故对莫勤勤辩称的只有其单位工会才知道教职工的房屋购买价格而开发商不知晓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开发商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 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指标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内容。莫勤勤收取了蒋海兵全部指标转让费，但蒋海兵没有享有莫勤勤单位教职工集资购房的同等待遇，是因为莫勤勤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蒋海兵因不能享受单位邵阳某某学院教职工购房同等待遇，其按照“散户”标准出资购买房屋所多支付的购房款19550元，应当由莫勤勤负责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莫勤勤在判决生效五日内赔偿蒋海兵19550元。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莫勤勤负担。 二审中，莫勤勤提交了如下证据：1、邵阳某某学院教职工定向合作建房合同（买主为刘某甲）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蒋海兵提交的合同中的印章、签名是假的；2、邵阳某某学院合作建房业主委员会核算价报单，拟证明面积为141平方米的五楼及以下楼层房屋总价206988元；3、楼层示意图，拟证明教职工原来房屋没有6楼选择。蒋海兵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的甲方是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蒋海兵购买指标的购房合同甲方是学校的工会委员会。蒋海兵提交了邵阳某某学院教职工定向合作建房合同（买主为孙某某、刘某乙）复印件及莫勤勤出具给孙某某的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莫勤勤曾卖给孙某某、刘某乙购房指标，收款48000元。莫勤勤质证不认可蒋海兵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莫勤勤提交的证据1、证据2系重复提交的证据，证据3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蒋海兵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联，故本院对莫勤勤、蒋海兵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蒋海兵从莫勤勤处购买的指标是否系单位职工指标；蒋海兵多支付的购房款19550元应否由莫勤勤负担。莫勤勤出具的收条载明：“本人承诺：该集资房产权归属于蒋海兵所有，享受与邵阳职院教职工同等待遇，本人协助房款催缴工作。”该收条明确了莫勤勤出卖给蒋海兵的指标要享受与邵阳某某学院教职工同等待遇，而且该收条中关于“本人莫勤勤将邵阳某某学院集资合作建房指标壹个转让给蒋海兵”的表述，也明确了莫勤勤出卖给蒋海兵的是单位教职工指标，故原判认定莫勤勤出卖给蒋海兵的是单位职工指标并无不当。莫勤勤提出该指标为“散户”指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邵阳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阮某某出具的证明，已证明蒋海兵计算为散户，未享受邵阳某某学院教职工指标价格，职工指标价格与散户价格相差19550元，明确了蒋海兵多支付19550元是因为其所购指标性质为“散户”。莫勤勤以单位职工指标名义出卖给蒋海兵，蒋海兵实际上没有享受职工指标优惠价格，多支付的购房款应当由莫勤勤负担。莫勤勤上诉主张蒋海兵多支付购房款是因为蒋海兵选择了6楼的房屋导致的，但阮某某出具的《证明》中清楚地表明6楼的房屋也存在教职工指标价与“散户”价的区别，且莫勤勤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反驳阮某某出具的《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莫勤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元，由上诉人莫勤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明 审 判 员  肖碧兰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毓娴 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