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3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明，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会城门4号。法定代表人张子军，所长。委托代理人张永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强，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森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前亮，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小婉，女，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明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以下简称羊坊店派出所）罚款及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行政复议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8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王明报警称“自己的车辆（×××）被他人用手写了‘人渣’‘垃圾’等字样，被他人侮辱。”羊坊店派出所接报警后于当晚对王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并于次日制作受案登记表，以行政案件予以受案。受案后，羊坊店派出所调取了现场视频监控，并于2019年5月9日分别对张小婉、郝某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经调查，羊坊店派出所认定张小婉的行为属于公然侮辱他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但情节轻微，遂于2019年5月17日对张小婉作出京公海（羊）行罚决字〔2019〕00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5月5日18时许，违法行为人张小婉在海淀区复兴路乙12号有色工业协会院内停车场，用右手食指在被害人王明的奔驰汽车（×××）前机器盖、左后、右后车玻璃、后玻璃、后机器盖上书写‘人渣’、‘垃圾’、‘渣男’侮辱性字样，后被抓获。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张小婉的询问笔录、被害人王明的询问笔录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张小婉罚款300元人民币的处罚。”王明不服，认为处罚过轻，于2019年5月30日向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淀区政府当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3日向羊坊店派出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羊坊店派出所于2019年6月10日向海淀区政府提交答复书及相关材料。经审查，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海政复决字〔2019〕1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维持羊坊店派出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王明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书，责令羊坊店派出所对张小婉依法进行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由羊坊店派出所、海淀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羊坊店派出所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作出警告及五百元以下罚款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海淀区政府具有对羊坊店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本案中，根据羊坊店派出所取得的王明、张小婉、郝某某的询问笔录及现场视频监控等证据，可以认定张小婉与另外一女子于2019年5月5日用手在王明的车上写“人渣”“垃圾”等侮辱性字样，构成公然侮辱他人。羊坊店派出所据此对张小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羊坊店派出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询问、告知陈述申辩权、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结合张小婉的违法事实，羊坊店派出所在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作出罚款三百元的处罚，处罚幅度亦无不当，王明认为羊坊店派出所处罚过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海淀区政府在受理王明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因此，王明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并责令羊坊店派出所对张小婉进行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王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张小婉在派出所接受询问的过程中多次作出虚假陈述、故意隐瞒编造事实，干扰警察破案，应当从严处罚。2.张小婉的行为对上诉人的工作、生活、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3.由于张小婉未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编造捏造事实，羊坊店派出所是在事实没有查清的基础上作出的处罚，故应重新查清事实进行处罚，同时对张小婉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编造捏造事实的行为进行处罚。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书；3.责令羊坊店派出所对张小婉依法进行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4.判决羊坊店派出所及海淀区政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羊坊店派出所、海淀区政府、张小婉均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维持。在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王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张小婉实施了侮辱诽谤王明的行为；2.照片，证明张小婉实施侮辱诽谤王明的行为，给王明造成巨大伤害；3.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海淀区政府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书；4.北京市优秀律师证复印件，证明王明因该案名誉受到损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羊坊店派出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110接警单，证明案件来源；2.受案登记表，证明羊坊店派出所对案件予以受理；3.传唤证，证明羊坊店派出所依法对张小婉进行传唤；4.张小婉询问笔录两份，证明羊坊店派出所依法对张小婉进行询问；5.王明询问笔录，证明羊坊店派出所依法对王明进行询问；6.郝某某询问笔录，证明羊坊店派出所依法对证人进行询问；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羊坊店派出所处罚前告知张小婉陈述申辩的权利；8.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羊坊店派出所作出处罚决定；9.到案经过，证明张小婉到案经过；10.监控录像，证明现场情况，当时并没有人围观；11.张小婉身份证明，证明张小婉身份信息。同时，羊坊店派出所提交并出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九十一条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王明身份证复印件；3.王明提交的证据材料，以上证据证明王明提交行政复议申请；4.答复书；5.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上证据证明羊坊店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提交答复书及证据；6.复议申请收据及送达地址确认书；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9.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凭证，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区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张小婉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王明提交的证据1、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接纳；证据2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羊坊店派出所提交的证据8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3中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羊坊店派出所和海淀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本院通过查阅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行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通过对羊坊店派出所民警所记录的到案经过、对王明、张小婉、郝某某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监控等证据的综合审查，能够认定张小婉与另一女子实施了用手在王明的车上写“人渣”、“垃圾”等侮辱性字样的行为，已经构成公然侮辱他人的违法行为。考虑到张小婉实施违法行为的事出原因、情节及危害后果，羊坊店派出所在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对张小婉作出罚款三百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中关于羊坊店派出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行政程序合法、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亦合法的相关认定，本院经审查均予以确认。王明主张张小婉的行为对其工作、生活、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情节严重的情形，但因其未提交充分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王明还提出，张小婉在派出所接受询问的过程中多次作出虚假陈述、故意隐瞒编造事实，干扰警察破案，应当从严处罚，羊坊店派出所应对张小婉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编造捏造事实的行为进行处罚。因上述主张与依法认定张小婉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及如何量罚均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明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审 判 员 王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邓玲书 记 员 牛捷附：法律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