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仁，男，汉族，1938年8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英，女，汉族，1945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系徐文仁妻子。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余，高邮市珠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晨霞，女，汉族，1970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玲，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徐文仁、张文英因与被上诉人吴晨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文仁、张文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余，被上诉人吴晨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玲到案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文仁、张文英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已经取得完全产权、房屋指标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有悖国务院国发（2007）24号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也有悖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20条规定。2、案涉房屋属于经济适用住房的范畴，案涉房屋是由单位和职工共同投资建造的。单位负责建设用土地征用费、建设场地平整施工费、小区道路工程费、水电设施、绿化、排水、公用设施的费用。职工负责工程勘察、设计费、工程项目报建费、工程招标费、工程管理费、竣工验收费、工程主体施工费。这种集资住房具有明显的福利性质，该经济适用住房购买分配对象是单位职工，并根据其工龄职务等条件进行分配。因此案涉房屋具有身份和人身属性，房屋既然属于经济适用住房的范畴，现应该按照国务院意见的相关硬性规定对本案进行调整和处理。综上，案涉房屋属于经济适用住房的范畴，上诉人对该房屋只拥有有限产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已取得完全产权，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取得产证的时间是2019年1月，有悖国务院意见。不满五年的经济适用房不得上市交易的硬性规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晨霞答辩称：我认为案涉房屋属于完全产权，房屋也登记在上诉人两人名下，不属于限制或者禁止转让的房屋；2、上诉人所列举的国务院国发（2007）24号文，以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指导意见均不属于行政法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晨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产权证号赣（2019）抚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735号）归吴晨霞所有；2、判令徐文仁、张文英协助吴晨霞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3、诉讼费用承担由徐文仁、张文英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初，七二一矿二期集资建房，徐文仁具有集资条件，但此时其已退休回高邮老家，2009年11月13日徐文仁、张文英及其两个儿子出具了一份《集资建房指标归吴晨霞所得》的书面材料给原告，载明房屋指标归吴晨霞，房款也由吴晨霞承担。基于此，吴晨霞先后委托自己父亲吴岁生向“原七二一矿第二期抚州集资建房领导小组”交纳房款81946元，并于2012年7月5日拿到房钥匙，次年1月入住至今，该房2019年办理了不动产权证。现徐文仁、张文英拒绝协助吴晨霞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查明，吴晨霞的父亲吴岁生与徐文仁系同事关系（张文英与徐文仁系夫妻关系），两家关系很好，徐文仁、张文英认吴晨霞为干女儿。2009年经原721矿职工群众代表议事会通过原七二一矿第二期抚州集资建房方案，职工自愿参加集资建房。2009年6月28日吴岁生代理徐文仁与建设单位中核抚州金安铀业有限公司、江西抚州七二一社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书（编号11#），参加集资建房。同年11月3日，两家商议：徐文仁、张文英将该房集资建房指标转让给吴晨霞，吴晨霞付给徐文仁、张文英房屋指标转让费一万元，今后房屋所有房款费用由吴晨霞自己承担。徐文仁、张文英及两个儿子四人出具了《集资建房指标归吴晨霞所得》及指标转让费收条给吴晨霞。后吴岁生代女儿吴晨霞以徐文仁的名义向单位交纳了集资建房款79946及天然气管道费用2100元，合计人民币82046元。2012年房屋建成后，吴晨霞装修了房屋，一直由吴晨霞父母居住至今。2018年5月3日徐文仁、张文英通过江苏省高邮市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委托吴岁生代办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并代为缴纳相关费用领取不动产权证书。现该涉案房产登记在徐文仁、张文英夫妇名下，产权证号为赣（2019）抚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735号。现吴晨霞以徐文仁、张文英不协助办理过户为由，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为集资建房，系由建房单位及集资户共同承担集资款的建房方式。徐文仁与建设单位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后，与吴晨霞协商达成一致，有偿将该建房指标转让给吴晨霞，所有因房屋所有费用由吴晨霞自己承担，吴晨霞支付被告转让费一万元，徐文仁、张文英有偿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利义务该转让给了吴晨霞。双方所转让的为一种期待利益，属于债权范畴，可以依法转让。若没有吴晨霞后续支付集资款，该房产的取得不可能实现。我国相关法律对该预期利益权利处分并无禁止性规定，且该房产现已取得完全产权，并不属于禁止或限制产权流转的房屋，因此双方之间就房屋指标转让达成的合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转让，转让协议对双方具有合同约束力。此后吴晨霞以徐文仁的名义，实际履行了集资建房协议书中出资人的出资义务，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而徐文仁并未出资。房屋建成后，徐文仁也按照双方商定将房屋交付给了吴晨霞，吴晨霞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达七年之久，目前徐文仁、张文英已取得该房产产权证，已具备过户条件，徐文仁、张文英应将房产登记过户至实际出资人吴晨霞的名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现徐文仁、张文英以转让房屋指标违反《合同法》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为无效民事行为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审判决：坐落于抚州市迎宾大道东延伸段金安小区二期集资建房C119栋2-204室【不动产权证号赣（2019）抚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735号】归吴晨霞所有；徐文仁、张文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吴晨霞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847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4637元，由徐文仁、张文英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徐文仁、张文英提交一份证据：2018年5月2日3万元的借条原件，内容为：“今有吴晨霞借徐增明、徐增光人民币叁万元正，还款定在徐文仁名下房子过户给吴晨霞名下，当天把钱还清。还清之日将本借条收回。（如未成功过户给吴晨霞名下则本借条失效）”,拟证明吴晨霞同意补贴徐文仁指标房转让款3万元。被上诉人吴晨霞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借条是在吴晨霞起诉之前双方的协商意见，给付3万元是附条件的，必须以徐文仁、张文英主动进行房屋过户为前提，而徐文仁、张文英未主动履行过户手续，所以该借条无效。并且借条上借款主体是徐增光、徐增明，与本案涉诉房屋主体不一致。二审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借条所涉及的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吴晨霞与徐增明、徐增光，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且从借条所约定的条件看，该借条并未生效。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虽有部分福利性质，但并非经济适用房。经济适用房是指根据国家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计划安排建设的住宅，由国家统一下达计划，用地一般实行行政划拨的方式，而案涉房屋是具有完全产权的商品房。且集资人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中并未对购房指标是否可以转让进行禁止性的约定。徐文仁、张文英及两个儿子四人出具《集资建房指标归吴晨霞所得》的书面文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吴晨霞支付了指标转让费用，交纳了集资建房款及相关费用，装修房屋并实际占有，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现案涉房屋已符合办理过户的条件，徐文仁、张文英应履行约定，及时协助吴晨霞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综上，上诉人徐文仁、张文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2元，由上诉人徐文仁、张文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玲玲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