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女，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广阳镇广阳居委散居广阳村。系本案被害人杜某甲之母。诉讼代理人刘文斌，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化龙，化名张峰，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太村镇唐家村。现住延安市安塞区兔川村，农民。2018年7月14日因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某甲、高嘉翊，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化龙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陕01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原审被告人唐化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6月19日晚，被告人唐化龙与其侄子唐某甲在西安市碑林区南门广场和被害人杜某甲（殁年20岁）、王某甲乘凉、聊天。期间，杜某甲驾驶借来的摩托车带唐某甲闲逛。次日凌晨2时许，唐化龙、王某甲嫌杜某甲带唐某甲外出时间过长与杜某甲发生冲突，王某甲先打了杜某甲一耳光，继而厮打在一起，唐化龙见状遂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连续捅刺杜某甲腰部、胸部，致其倒地。后唐化龙逃离现场，化名张峰潜逃至外地。2018年7月1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杜某甲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遭受经济损失丧葬费33714元。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化龙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化龙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唐化龙不能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与他人在生活中产生的矛盾，动辄行凶，不计后果，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性质严重，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惟考虑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化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及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所提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之诉请没有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唐化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唐化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唐化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714元。杜某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处的丧葬费33714元不当，应为37496.5元；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诉讼代理人提出与杜某某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唐化龙上诉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没有证据证明是其造成的，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本案主要证据是口供，没有物证和现场勘验笔录，证据不足；上诉人唐化龙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唐化龙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化龙犯故意杀人罪并给上诉人杜某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协查通报、上网追逃证明，2002年6月20日凌晨3时许，群众电话报警有人在南门广场被人捅伤。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发现一青年男子倒地，背部、胸口各一刀，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6月23日，公安人员抓获唐某甲。24日，根据群众举报抓获王某甲。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唐化龙。2018年7月11日，旬邑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延安市公安局配合下在延安市宝塔区将网上追逃人员唐化龙抓获。13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公安人员将唐化龙押解回西安。经讯问，唐化龙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鉴定意见证明，死者左侧胸部胸骨旁第6、7肋间有一创口，背腰结合部正中偏右有一刺创。左侧胸部刺创，创角呈单刃特点，背腰部刺创，创角呈单刃特点，分析其致伤物为单刃锐器。结论杜某甲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死亡。3.提取血液笔录、居委会证明、人口信息登记表、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唐某乙、刘某甲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唐化龙与刘某甲系母子关系。4.证人唐某甲证明，2002年6月19日晚，他和唐化龙在西安市碑林区南门舞厅遇见王某甲和杜某甲，后一起到南门广场聊天。期间，杜某甲从其朋友陈某甲处借了一辆摩托车带他出去转了一圈。路上，王某甲给杜某甲打电话让早点回去，还骂了杜某甲。唐化龙也给他打电话问到哪里了。他们回到南门广场，杜某甲准备带一起坐车回来的鑫云美发厅的小姐王某乙去吃饭时，王某甲和唐化龙过来，王某甲骂了一句“他妈的，你俩把摩托车骑走，让我们替你们操心”，边骂边打了杜某甲一巴掌，杜某甲还手，二人就打在一起。唐化龙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朝杜某甲背部捅了一刀，杜某甲朝南跑，唐化龙还去追，见到杜某甲跑过马路栽倒就不追了。他们在逃跑过程中被两个骑摩托车的人追上，唐化龙拿出刀威胁对方不要管闲事。他们跑到雁塔路立交下时，唐化龙用矿泉水洗了刀装进口袋并给他说，其在杜某甲背部和前面各捅了一刀。弹簧刀是他的，是他和杜某甲出去时给唐化龙的。刀被唐化龙放在大雁塔租住的房子里，后被公安人员查获了。唐化龙上身穿了一件红色圆领T恤，浅灰色裤子，黑色皮鞋。王某甲穿了一件红色衬衣，灰裤子，布鞋；他穿了白背心，黄色裤子，黑皮鞋。他是案发前一周通过唐化龙认识王某甲、杜某甲。5.证人王某甲证明，2002年6月19日晚，他和杜某甲、唐化龙、唐某甲等人在西安市碑林区南门广场聊天。期间，杜某甲从其朋友处借了一辆摩托车带唐某甲出去转。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还没有回来。他当时很生气就给唐化龙说：“杜某甲回来咱俩把他好好收拾一下”，唐化龙说“行”。后他看见杜某甲带了一个女孩就让杜某甲过来，同时，他脱掉上衣朝杜某甲脸上打了一耳光，杜某甲推了他一下，他看见唐化龙从腰间拿出一把刀朝杜某甲背部捅了一刀，杜某甲回头时又在其胸口捅了一刀。杜某甲朝前跑，唐化龙还拿着刀去追，见到杜某甲倒在马路对面就返回来和唐某甲跑了。他把上衣盖在杜某甲身上也走了。同时证明，6月15日凌晨3时许，他和唐化龙、杜某甲在南门广场由唐化龙、杜某甲望风，他偷了一部手机，卖了585元，每人分了150元，其余吃饭了。打架时，他穿了一件红色衬衣，唐化龙穿了一件红色T恤。他是在6月初通过杜某甲认识唐化龙的。6.证人陈某甲证明，2002年6月19日晚，王某甲、杜某甲、唐化龙、唐某甲等人在西安市碑林区南门广场他出租凉席的地方聊天。期间，杜某甲骑朋友的摩托车带唐某甲出去逛。次日凌晨2时许，杜某甲、唐某甲还有一个女孩才回来，王某甲叫住杜某甲上前打了杜某甲一耳光，二人就厮扯在一起，唐化龙从腰间拿出一把弹簧刀在杜某甲背部捅了一刀，杜某甲就朝前跑到马路对面栽倒，唐化龙开始还追，见到杜某甲倒地后就和唐某甲跑了。王某甲穿了一件红色衬衣，唐化龙穿了一件红色T恤。7.证人谢某甲证明，她平时在南门广场从晚9时至凌晨6时出租凉席。2002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她看见穿红衬衣的男子（王某甲）叫住被害人（杜某甲）并卡住对方脖子，二人撕拉在一起。后穿红T恤的男子（唐化龙）用刀捅了被害人背部一刀。被害人跑了10几米就倒在地上。穿红T恤的男子和另一个没动手的男子骑车跑了。穿红衬衣的男子把上衣盖在被害人身上也走了。8.证人贾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证明，2002年6月19日晚至次日凌晨2时许，他们和唐化龙、杜某甲等人在南门广场聊天。后杜某甲带唐某甲骑摩托车出去逛。王某甲穿了一件红色衬衣，唐化龙穿了一件红色T恤。9.证人王某丙证明，2002年6月20日凌晨，他在南门广场乘凉看见一个30岁左右，穿紫红色短袖的男子和一个20岁左右被害人吵架，从30岁左右男子旁边一个20岁左右，穿红T恤的男子绕到被害人背后在其腰上捅了一刀，被害人往后看了一下，就往南关正街跑，穿红T恤的男子就去追。10．证人房某甲、赵某甲证明，2002年6月20日凌晨，房某甲看见一个穿红色T恤小伙子拿弹簧刀把另一个小伙子捅了。房某甲、赵某甲见捅人的人跑了就骑摩托车去追，追上后，捅人的小伙拔出刀让他们不要管闲事，然后就跑了。11．证人胡某甲、苏某甲证明，2002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他们在南门广场看见一个穿红色T恤小伙子追赶一个穿浅色衣服的小伙子。穿浅色衣服的小伙子跑过马路就倒在地上，后面追的小伙子就返回了。苏某甲还证明看见穿红色短袖衬衣的男子看了被害人一眼并把被害人拖了2米。他就打电话报警了。12.证人杜某乙证明，他通过对尸体的辨认，确系其弟弟被害人杜某甲。13.查获笔录证明，2002年6月23日，根据唐某甲证言，公安人员在唐某甲租住处查获折叠弹簧刀一把。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唐化龙辨认其持刀杀害被害人的地点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南门广场。15.上诉人唐化龙供述，2002年6月19日晚，他和侄子唐某甲在西安市碑林区南门广场乘凉遇见王某甲和被害人杜某甲一起聊天。期间，王、杜的朋友骑了一辆摩托车过来，杜某甲借了摩托车带着唐某甲出去玩。二人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来，王某甲嫌出去时间太长就和杜某甲说了几句并厮打在一起。他也嫌杜某甲将唐某甲带出时间太长就和杜某甲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打架的过程中，他用随身的弹簧刀刺了被害人杜某甲几下。在逃跑过程中，有人追他们，他拿出刀威胁追赶他们的人。后他听说被害人死了，就化名潜逃张峰至今。他当时在西安摆地摊卖饰品，所以事后就把弹簧刀放在饰品里。他当时上身穿了一件红色圆领T恤，黑色皮鞋。弹簧刀长15公分左右，单刃，是唐某甲的。他亲生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母亲刘某甲和唐某乙是再婚。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化龙因对被害人带唐某甲外出时间过长不满，持刀捅刺被害人腰、胸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化龙持刀捅刺被害人腰、胸部的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王某甲、唐某甲、陈某甲证明，且与其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唐化龙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在被害人倒地后，没有任何施救行为，其行为显系故意杀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鉴于其有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判处。故唐化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依法不应支持；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之诉请没有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判依据其诉请对丧葬费所作的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彦云审判员  巩 宏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曹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