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卫星，男，汉族，1984年1月6日出生，住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东东，女，汉族，1983年9月26日出生，住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福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柏树乡水磨村。法定代表人：吕东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政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上店镇下店村临木路南。法定代表人：陈志晓，该公司总经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铧，洛阳市汝阳县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利，女，汉族，1977年7月6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晓占，男，汉族，1976年3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丽，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亚，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卫星、吕东东、汝阳县福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星公司）、汝阳县政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利、连晓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卫星、吕东东、福星公司、政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福星公司退还货款217500元，其他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款项是被上诉人与福星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政通公司、吕东东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而且梁卫星、吕东东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当时梁卫星收被上诉人的买砖款时，梁诺是福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卫星是股东，现在吕东东是法定代表人，该款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是用于梁卫星、吕东东夫妻共同生活。首先，在7个多月内，二上诉人不可能花费这么多；其次，如果是个人借款，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在第一次借款不还的情况下，又出借第二笔，在两笔借款均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又出借第三笔款项，与常理不符。真正的退款人应该是福星公司，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让梁卫星、吕东东偿还借款，让福星公司和政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也承认梁卫星给其出具的借条不是当时所写，而是之后补写，如果是借款，在之后补借条时为什么不写利息，直到2018年12月15日书写补充协议时才在第三条中约定利息。这些都是违背常理的，也与事实不符。另外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更不存在利息。二、被上诉人的诉讼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诉讼的借款数额不正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15年1月13日和2月12日的转款凭证，况且该款不是借款，是福星公司收的买砖预付款。第一次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时少给4000元，第二次少付的1万元并不在被上诉人所称的68500元还款中。被上诉人三次共支付预付款386000元，分别是2015年1月13日付款9.6万元，2015年2月12日付款10万元，2015年8月19日实际付款19万元。2016年4月22日第一笔96000元利息，15个月×每月1440元＝21600元；第二笔9万元利息，14个月×1350元＝18900元；第三笔20万元利息，8个月×3000元＝24000元，总计应支付利息64500元。该数额与被上诉人说的利息不相符，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利息。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借款后陆续共还款68500元，386000元－68500元－轿车款10万元＝217500元，因此，现在福星公司欠被上诉人预付款21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第一笔借款是9.6万元，可在计算利息时按照10万元计算利息是错误的。该预付款不存在利息，之后出具协议时，梁卫星考虑到被上诉人的预付款时间比较长，被上诉人也承认如果到期按时付款，把以前退还款项双方再进行清算。现在没有清算，如果清算也应该扣除己经退还的预付款，剩余款项计算利息。另外关于被上诉人抵押车辆，被上诉人不承认是其抵押的，是案外人质押，那么该三笔款项应该是案外人的，被上诉人就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的款项与政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晓也不知情，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办理过该项事情，一审法院判决政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被上诉人没有要求福星公司退款，而只要求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错误的。梁卫星、吕东东、政通公司没有退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小利、连晓占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明确，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效，且于法有据。1、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借条以及借款补充协议均系上诉人自愿签署并亲笔签字确认，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借款补充协议除证明各方主体责任外，还是对借条内容的再次确认，再次加强了证明力。借条以及借款补充协议均能证明答辩人2015年分三次出借给上诉人梁卫星、吕东东夫妇共计40万元，后答辩人需用钱向上诉人梁卫星、吕东东夫妇要求还款，上诉人拖延未还，2018年12月15日，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补充协议，追加福星公司、政通公司为借款连带保证人，三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故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并有效，上诉人应当按诚实信用原则依约依法履行义务。2、上诉人在一审质证中承认答辩人诉求系借款，但随后又辩称为砖款、预付款、又说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等等，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系意图逃避债务所作的虚假陈述，法庭不应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自认在无法定事由或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随意撤销；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答辩人诉讼主体无误。上诉人梁卫星、吕东东夫妇系政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出资人，注册政通公司让陈志晓担任法定代表人只是为了方便公司贷款，陈志晓并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该事实已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326民初字第11号生效判决书所确认，故陈志晓知情与否，不影响借款补充协议的效力，亦不影响各上诉人的责任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小利、连晓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梁卫星、吕东东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万元按月利率15‰，自2016年4月2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福星公司、政通公司对上述诉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梁卫星、吕东东夫妇由于生意需要，多次向原告夫妇借款，被告梁卫星于2015年1月13日向原告张小利借款9.6万元（当时扣款本金4000元）、被告梁卫星于2015年2月12日向原告连晓占借款10万元、被告梁卫星于2015年8月19日向原告张小利借款20万元，三次均有借款的借条为证。为偿还此三笔借款，2018年12月15日，四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证实：借款人为梁卫星、吕东东，借款是40万元，月利息为1分5厘，保证人被告福星公司和政通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原告称按月利息1分5厘，三笔款40万元，分时间分阶段计算已付利息68500元证实，利息付至2016年4月22日。经查：2015.1.13-2015.2.12日，以10万元为本金，以1.5%为月利率，被告应还利息1500元；2015.2.13-2015.8.19日，以20万元为本金，以1.5%为月利率，被告应还利息18600元；2015.8.20-2016.4.22日，以40万元为本金，以1.5%为月利率，被告应还利息48400元。总和68500元。（已冲抵先前扣利息4000元）对于抵押车的请求，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车的存在及其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借款合同案件。原被告所订书面借款及还款协议，双方应当按诚实信用的原则来履行义务，原告按协议给付被告借款，被告应当按约定偿还原告本息。原告所举证据借条及补充协议能够形成证据体系，其主张一审法院应当支持。被告辩称借款为所订机砖款，因没有证据支持，其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利息问题，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由此确定原告本金39.6万元。利息的起算，由已付利息计算为2016年4月22日，确定2016年4月23日为起算日期。利率按月利息1分5厘的问题，由于原告要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保证人政通公司和福星公司，因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应当依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卫星、吕东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小利借款本金29.6万元及利息、偿还连晓占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两笔利息支付自2016年4月23日起按月利息1分5厘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汝阳县政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和被告汝阳县福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对第一条所述被告梁卫星吕东东应履行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汝阳县政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和汝阳县福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原告张小利、连晓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0元，由被告梁卫星、吕东东负担，被告汝阳县政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和被告汝阳县福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理查明，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4月17日由梁卫星变更为陈志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小利、连晓占一审中所提交梁卫星所出具的三张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款项为借款，而非上诉人所述预付的货款。借款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出借人为张小利、连晓占，借款人为梁卫星、吕东东，担保人为福星公司、政通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梁卫星、吕东东承担还款责任，福星公司、政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借款金额，上诉人称除第一笔款项张小利、连晓占少支付4000元外，之后的款项又少付了1万元，故实际款项金额为386000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中载明的数额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总额为39.6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借款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了三笔款项的借款日期，该日期与梁卫星所出具的借条日期相一致，并明确约定三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1.5%支付利息，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款项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款情况，张小利、连晓占一审中客观陈述其收到过梁卫星陆续支付的685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为支付到2016年4月22日的利息，并无不当。虽然一审法院认定张小利、连晓占出借的第一笔款项时扣除了4000元利息，故认定借款本金为96000元，但在计算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时仍按10万元本金计算，确有不妥。但一审法院是基于将扣除的该4000元计入上诉人支付的68500元进行了计算，若不计算该4000元，上诉人仅支付64500元。经核实，从张小利、连晓占2015年1月13日出借96000元起计算本案所涉全部借款的利息，截止2016年4月22日，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数额为67584元，大于上诉人实际支付的645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22日，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负担。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车辆抵押问题，因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达成了以车抵债的协议并履行，因此，上诉人要求扣除车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梁卫星、吕东东、福星公司、政通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0元，由上诉人梁卫星、吕东东、汝阳县政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7240元，由汝阳县福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国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