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义，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内燃机四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紫剑，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昊运联合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想，黑龙江回宝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韻香，女，1933年7月1日出生，汉族，牡丹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第三人：傅慧玲，女，195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象牙雕刻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号。上诉人吴家义因与被上诉人吴紫剑及原审被告王韻香、原审第三人傅慧玲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家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乔，被上诉人吴紫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回想，原审被告王韻香，原审第三人傅慧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家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吴家义起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紫剑、王韻香、傅慧玲负担。事实和理由：吴永珍与吴紫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吴永珍已经年满81周岁。根据普遍人理解，年满81周岁的老人在认识活动上，行为能力上已经有所衰退，更何况是处理房产买卖这样的事情。根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记载，出卖人吴永珍的委托代理人为傅慧玲，《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也注明转出方为傅慧玲。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上有吴永珍签字，并不存在委托傅慧玲的情形是错误的。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丰汇园15号楼8层3单元802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吴永珍，没有体现王韻香的份额。在所有房屋买卖过程中没有王韻香的签字。现在王韻香认可收到5万元房款，吴家义不认可。吴紫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起因是吴紫剑要求吴家义腾房。吴家义为了拖延时间而提起的本案诉讼。吴紫剑与吴永珍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永珍在签订合同时神志清楚，表达清楚。订立合同和过户行为均是由吴永珍本人完成。吴家义上诉没有道理，应当驳回。王韻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吴紫剑的答辩意见。傅慧玲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吴紫剑的答辩意见。吴家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紫剑与吴永珍于2009年4月8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吴紫剑、傅慧玲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永珍系王韻香之夫，吴家义之父，吴紫剑之祖父。吴紫剑系吴家义之子。傅慧玲系吴紫剑之母。吴永珍于2018年4月死亡。案涉房屋原系吴永珍与王韻香共同共有，登记产权人为吴永珍。吴永珍与吴紫剑于2009年4月8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吴紫剑，房屋性质为已购公有住房，成交价格为5万元。吴永珍和吴紫剑均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确认。当日，吴永珍与吴紫剑填写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房屋登记询问笔录》等材料，申请转移登记。此后，房屋登记部门为吴紫剑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吴永珍与吴紫剑于2009年4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此时，吴永珍尚在世，并不存在继承问题，若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则吴家义对此房屋并不存在继承权利，房屋买卖合同也不会侵犯吴家义的合法权益。只有在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时，吴家义才可能存在对案涉房屋的继承利益。因此本案只有经过实体审理，才能确认吴家义与案涉房屋有无利害关系，故对于吴紫剑认为吴家义不属于本案利害关系人，吴家义主体不符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吴家义认为吴永珍在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吴永珍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并无医疗机构诊断结果或鉴定意见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仅凭吴家义陈述和证人证言不足以确认吴永珍签约时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故对于吴家义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认可。吴家义提出傅慧玲在案涉房屋交易时既作为吴永珍的代理人，又作为吴紫剑的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房屋买卖合同上有吴永珍签字，并不存在委托傅慧玲的情形，故对于吴家义的上述主张，法院亦不予认可。关于合同价款及合同效力问题。庭审中，吴紫剑称之所以确定5万元房屋价款是因其爷爷吴永珍并不想要钱，按照遗嘱是要白给他，5万元价款系现金交付。原房屋共有人王韻香对房屋买卖合同不持异议，认可收到现金5万元。考虑当时房屋市场价值，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虽名为买卖，亦支付有对价，但实际具有赠与的性质。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吴永珍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与吴紫剑订立合同，系行使其合法权利，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吴家义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吴家义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但根据吴家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家义提出的事实主张，其要求确认吴紫剑与吴永珍于2009年4月8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驳回吴家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庭审后，吴家义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法院对《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等材料进行笔迹鉴定。对于该申请内容，二审庭审询问中，吴家义陈述其在一审诉讼中曾经对此提出过申请，但因其提供的剪裁样本不合格，所以未能启动鉴定程序。二审中，吴家义亦不能提供新的符合剪裁样本要求的新证据。鉴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吴家义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启动鉴定程序的规定，故对吴家义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吴家义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紫剑与吴永珍于2009年4月8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原登记在吴永珍一人名下，因该房屋系吴永珍与王韻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吴永珍生前于2009年4月8日与吴紫剑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出吴紫剑。协议签订后，吴永珍与吴紫剑履行了合同，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吴紫剑名下。诉讼中，王韻香对于吴永珍签订并履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不持异议，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吴紫剑。故现有证据表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属有效合同。吴家义称吴永珍在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不具备行为能力，因吴家义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家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吴家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