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4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红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崔家庄前街11号。法定代表人**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京娜，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婉君，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55号。法定代表人马立文，局长。出庭负责人马树军，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贾金虎，男，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绪宽，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红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遍汽车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以下简称平谷交通局）撤销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红遍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婉君，被上诉人平谷交通局的负责人马树军，委托代理人贾金虎、王绪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25日，平谷交通局作出京交法(平)字1600106《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延长决定），主要内容为：因当事人红遍汽车公司涉嫌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而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下简称《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平谷交通局于2019年9月25日对涉案车辆×××金龙大型客车实施了扣押，因案情情况复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长扣押期限30日。红遍汽车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平谷交通局作出的被诉延长决定，维护红遍汽车公司正常经营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红遍汽车公司注册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崔家庄前街11号，经营范围包括汽车装饰、汽车租赁、体育运动项目经营等。红遍汽车公司与七星公司签订《班车租赁服务协议》，约定红遍汽车公司向七星公司提供1辆品牌为金龙海格、载客量为37人的车辆并随车配备具有客车驾驶证及上岗证，具有5年以上客车驾驶经验且基本无违法、违规记录的司机；行车路线为上班：平谷区官庄路口-打铁庄站-朝阳区酒仙桥七星公司门口，下班：朝阳区酒仙桥七星公司门口-平谷区官庄路口；租赁期限为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租赁费为每月29000元及其他事项。2019年9月25日6时50分至7时00分，司机任志永驾驶载有35名七星公司员工的涉案车辆行驶至北京市平谷区密三路英城路口时被平谷交通局执法人员示证检查，平谷交通局执法人员发现涉案车辆未取得道路经营许可及道路运输证件，擅自从事旅客运输行为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同日，平谷交通局执法人员对司机任志永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任志永称其属于红遍汽车公司公司员工，专职开大型客车，已在红遍汽车公司两年，涉案车辆未取得道路运输证。同日，平谷交通局依法作出扣车决定，主要内容为当事人任志永于2019年9月25日7时01分在北京市平谷区密三路英城路口被检查发现，现场无法出示合法有效的车辆营运证或其他有效证明，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平谷交通局决定于检查当日在上述检查地点将涉案车辆×××号白色金龙大型客车扣押30日，至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9日，平谷交通局执法人员对两名乘车人员及七星公司办公室主任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因案情复杂，平谷交通局在2019年10月25日作出了被诉延长决定并送达红遍汽车公司，决定将扣押期限延长30日。涉案车辆于2019年11月21日发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平谷交通局具有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在辖区内对红遍汽车公司车辆进行执法检查，属于其职权范围之内。平谷交通局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对红遍汽车公司涉嫌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而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的行为，已作了相应的处置，履行了法定职责。扣车决定已在一审法院另案予以确定。平谷交通局所作的延长决定依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不存在违法之处，延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红遍汽车公司主张撤销平谷交通局所作延长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红遍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红遍汽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26日，就涉事车辆做出了京交法16字NO.1-1901996《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给予红遍汽车公司3万元的处罚。既被上诉人认为已查清事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根据《行政强制法》的规定，理应解除强制措施，没有理由以案情复杂为由延长扣押车辆。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扣车决定系依法作出与事实不符。三、被诉延长决定应基于平谷交通局作出的京交法（16）字1800503《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扣押车辆决定书》（以下简称《扣押车辆决定书》）合法。被上诉人作出的《扣押车辆决定书》当事人为任志永，被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作出的被诉延长决定当事人为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被诉延长决定无依据。且前一行政行为违法，基于前一行政行为作出的本次行政行为也违法。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内部审批手续，一审法院已认定扣车原因、引用法条与案件不符，重新提交的所谓审批手续也不符合举证期限，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行政行为已经审批的合法性，无法得出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延长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平谷交通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红遍汽车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出示：1.被诉延长决定，证明平谷交通局根据扣车决定延长扣车期限，但前后的当事人不一致，程序存在问题，延长扣车的理由是涉嫌非法从事客运经营。2.扣车决定，证明平谷交通局第一次扣车的程序和当事人不正确，不应再延长扣车。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平谷交通局已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平谷交通局认为自己已调查清楚，被诉延长决定又称案情复杂需继续调查，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4.行驶证，证明红遍汽车公司系被扣押车辆的所有人，拥有合法驾驶证件；5．视频，证明平谷交通局要求先缴纳罚款后送达严重违反处罚程序，虽违反程序，但平谷交通局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无理由扣押车辆；6.录音，证明红遍汽车公司就要求先缴纳罚款后送达等事项向12345投诉后，平谷交通局进行回复，另证明平谷交通局作出处罚后不应再进行扣车；7.《班车租赁服务协议》，证明红遍汽车公司与七星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红遍汽车公司并未从事客运经营；8.营业执照，证明红遍汽车公司营业范围包含汽车租赁；9.其他班车情况，证明租赁班车用于员工或学生上下班属于普遍行为；10.北京市交通委行政许可权利清单，证明北京市交通委行政许可权利清单事项不包含红遍汽车公司将汽车租赁的情况；11.平谷交通局行政许可权利清单，证明平谷交通局行政许可权利清单同样不包括红遍汽车公司将汽车租赁的情况；12.平谷区政府部门权利清单（2019），证明平谷交通局也无审批红遍汽车公司汽车租赁需要办理道路经营许可的权利事项；13.重庆市汽车租赁管理办法，证明红遍汽车公司与七星公司本质上属于租赁关系，而重庆市汽车租赁管理办法对于九座以上汽车规定可以出租，但仅能用于自用。说明对于九座以上汽车租赁是否适用道路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并非全国统一的行政许可事项；证据7-13还证明红遍汽车公司系汽车租赁行为，无任何行政许可项目要求办理道路客运经营许可证，扣车决定依据的内容即未出示车辆营运证的认定错误；14.证人证言，证明平谷交通局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因红遍汽车公司拒绝未送达前即缴纳罚款，因而未取得原件。平谷交通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出示：1.京交法（16）字1800140平谷交通局现场检查笔录；2.扣车决定；3.京交法（16）字1803000平谷交通局行政执法有关事项审批表；4.平谷交通局询问笔录（司机任志永笔录）；5.京交法（16）字1703335平谷交通局询问笔录（七星公司员工笔录）；6.京交法（16）字1703301平谷交通局询问笔录（七星公司员工笔录）；7.京交法（16）字1703334平谷交通局询问笔录（七星公司员工笔录）；8.被诉延长决定；9.京交法（16）字1802971平谷交通局行政执法有关事项审批表（延长扣押）；10.班车租赁服务协议；11.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2.机动车行驶证。证据1、4-7、10-11证明红遍汽车公司存在违法事实；证据2、8证明执法行为合法；证据3、9证明程序合法；证据12证明违法车辆属于红遍汽车公司所有。证据3和证据9在证据交换时提交错误，提交的复印件是用于先行登记的，故重新提交。《道路运输条例》、《行政强制法》、《北京市汽车租赁管理办法》、《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系平谷交通局行使职权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红遍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延长决定，作为本案审理的对象，不宜作为证据出示；证据2真实，但是对其不应延长扣车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3不能证明平谷交通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4真实，证明目的成立；证据5-6无法证明平谷交通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对该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7-8真实，但证据7虽为租赁协议，但该合同的法律关系为汽车租赁或是道路运输服务不能仅由合同的名称决定，故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9-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4不能证明平谷交通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红遍汽车公司，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谷交通局出示的证据8系本案被诉延长决定，不宜作为证据出示，证据3、证据9显示扣车决定和延长扣押期限虽履行了内部审批程序，但扣车原因、引用法条确与本案不符，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可以证明相关事实，平谷交通局重新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9不符合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平谷交通局具有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在其辖区内对红遍汽车公司车辆进行执法检查，属于其职权范围之内。《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延长查封、扣押的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红遍汽车公司因涉嫌未取得道路客运经营许可而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平谷交通局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了《扣押车辆决定书》，该《扣押车辆决定书》已另案处理。平谷交通局所作的被诉延长决定系依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经过审批程序后作出并于当日送达红遍汽车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诉延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红遍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红遍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红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杨 旸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