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月兰，女，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文，又名徐友文，男，195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杰，福建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军裕，男，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炳团，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月兰、陈友文因与被上诉人罗军裕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月兰、陈友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杰、被上诉人罗军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炳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月兰、陈友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罗铎时旧房客厅中心轴为分界线作出判决，明显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地“登记四至为东至园地、西至园地、南至园地、北至徐水发，用地面积364.32平方米”违背客观事实。根据《分书契约》，罗月兰、罗军裕各分得宅基地及空地325.5平方米，总面积应为651平方米。2.一审法院认定“罗军裕与罗月兰的土地使用权应以罗铎时旧房客厅中心线为分界，向公路方延伸，南北一分为二分别为罗军裕和罗月兰各半享有，即以罗铎时旧房西南角为点，沿着房屋后侧墙体向北至9.85米处为中心点”违背客观事实。如前点所述，上述认定遗漏了大面积空地，而所遗漏空地大部为罗军裕所侵占。且《分书契约》所有宅基地及空地拼在一起不是长方形或正方形，而是梯形。 罗军裕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地登记四至和用地面积与《分书契约》载明面积并无矛盾。讼争地登记四至和用地面积并不包括空地面积。 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土地使用权分界线正确。《分书契约》对双方土地使用权分界线划分约定清楚。根据1987年6月10日清查登记，讼争地后墙宽19.7米、房产18.8米，而罗月兰、陈友文在建房屋在原址占地为后墙宽12.6米、长15.3米，已超后墙9.85米中心点，占用罗军裕土地明显。 罗军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罗军裕与罗月兰于2000年1月18日签订的《分书契约》合法有效；二、确认罗军裕对所分房屋及房屋所占土地有继承权利；三、罗月兰、陈友文归还侵占罗军裕所分集体建设用地111.812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铎时系罗月兰、罗军裕父亲。罗月兰与陈友文系夫妻。址在福建省漳浦县住宅用地于1993年登记于罗铎时名下，登记四至为东至园地、西至园地、南至园地和北至徐水发，用地面积364.32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10.32平方米，备注64.32平方米不予确权。2000年1月18日，罗铎时与罗月兰、罗军裕签订《分书契约》，其中载明：“将现有的建筑物（房屋）计大小捌间、宅基地包括周围空地计陆佰伍拾壹平方米以及园地、果树等给两房均分，具体划分如下：一、房屋建筑物划分：大房罗月兰分左平厅间半间、房间二间、伸手壹间半（指是厝顶建筑物），宅基地另分。二房罗军裕分右平厅间半间、房间二间、左平伸手壹间半（指是厝顶建筑物），宅基地另分。二、宅基地以及其他空地划分：大房罗月兰分左平宅基地及其他空地325.5平方米。二房罗军裕分右平宅基地及其他空地325.5平方米。三、果树及园地划分：大房罗月兰分左平果树一颗，园地靠厝边壹半。二房罗军裕分右平果树一颗，园地靠溪边壹半。”罗铎时、罗月兰、罗军裕及见证人许某、代笔人许两顺在该契约上签名、捺印。证人证言表示《分书契约》“左右平宅基地”分割线为客厅中心轴线往公路方向延伸，将宅基地及空地一分为二，左右分别为罗月兰和罗军裕。户主为罗铎时的漳浦县村（居）民非农业用地清查登记表于1987年6月10日登记讼争地宽为19.7米，即双方每人分得9.85米（19.7÷2）。罗月兰、陈友文称其以旧房改建为由经逐级申请所基建房屋占地宽12.6米、长15.3米，现框架基建中。罗军裕多次阻止罗月兰、陈友文基建房屋，双方协商未果。罗铎时于2017年12月27日逝世，配偶李爱五于1995年11月逝世。 一审法院认为：罗铎时生前与罗军裕、罗月兰签订的《分书契约》，系家庭成员之间就家庭共有财产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的分家析产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对此亦无争议。分家析产协议签订后即已生效，涉及财产已分配为个人所有，即罗军裕依据《分书契约》已取得右平宅基地及其他空地325.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根据庭审查明，双方土地使用权应以罗铎时旧房客厅中心轴为分界线，向公路方向延伸，南北一分为二分别由罗军裕和罗月兰各半享有，即以罗铎时旧房西南角为点，沿着房屋后侧墙体向北至9.85米处为中心点，垂直于后侧墙体为中心轴线向公路方向延伸，该中心轴线以南部分的使用权归罗军裕，即罗月兰、陈友文现有基建房屋用地部分属罗军裕所有。综上，罗军裕请求确认《分书契约》合法有效并对其所分房屋及土地享有继承权，应予支持；罗月兰、陈友文现有基建房屋所占土地部分属罗军裕所有，罗月兰、陈友文应予返还，罗军裕请求返还被占用土地，应予支持；其余部分土地为空地，无侵占状态，仍可继续使用，罗军裕其他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罗军裕与罗月兰于2000年1月18日签订的《分书契约》有效；二、罗军裕对《分书契约》分得的房屋及土地享有继承权（以罗铎时旧房西南角为点，沿着房屋后侧墙体向北至9.85米处为中心点，垂直于后侧墙体为中心轴线向公路方向延伸，该中心轴线以南部分的使用权归罗军裕）；三、罗月兰、陈友文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上述地块占用罗军裕的土地返还罗军裕。四、驳回罗军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罗月兰、陈友文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罗月兰、陈友文依法提交照片五张和《情况证明》一份，拟证明：一、罗月兰、陈友文现所建房屋系在2006年所建房屋平行后移位置上；二、证实罗军裕一审所提供证人的证言不实，2018年所建房屋已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分界线，2006年所建房屋更超过该分界线，当时罗铎时还在世未反对，罗军裕未提异议，该证人也未向罗铎时提醒罗月兰、陈友文已违背《分书契约》。对上述证据及其拟证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照片五张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但因罗月兰、陈友文2006年所建房屋已不存在，从该照片并不能看出罗月兰、陈友文现所建房屋系在2006年所建房屋平行后移位置上；《情况证明》性质属证人证言，因罗月兰、陈友文未在一审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根据。综上，罗月兰、陈友文上述拟证明事实均不能成立。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罗军裕自认罗月兰、陈友文2006年重建房屋符合《分书契约》约定。 二审中，罗月兰、陈友文还请求根据（2019）闽0623民初954号判决补充认定：一、2001年，罗军裕在分得的土地上建成一幢房屋；二、2006年，罗铎时原有八间房屋倒塌；三、2006年，罗月兰、陈友文在分得原有四间房屋的基础上重建了房屋；四、2019年，罗月兰、陈友文对2006年重建房屋又进行改建。对当事人请求补充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因双方争议的是罗月兰、陈友文2019年所建房屋是否占用罗军裕土地，故上述第一点、第二点、第三点事实对本案实体结果无影响，本院不予认定。 二、因“改建”并不意味着实际建设范围必然控制在原建筑物范围内，故上述第四点事实对本案实体结果亦无影响，本院亦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分书契约》明确载明，双方分别分得“左平厅间半间”和“右平厅间半间”，并以此相应等分有关建筑物、宅基地及空地，且一审证人所作证言与该证据也能相互印证，故双方权利范围以罗铎时旧房客厅中心轴为分界线显而易见。同时，1987年清查登记材料又可证实讼争地宽度为19.7米，根据上述分割原则，双方应各占9.85米，故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双方权利范围分界线，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二审中，罗军裕自认罗月兰、陈友文2006年重建房屋符合《分书契约》约定，故该房屋当时与罗军裕一方房屋隔巷的中心线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分界线实质并无差别，也可作为双方权利范围分界线。但罗月兰、陈友文2006年所重建房屋现已不存在，在无参照物情况下，难以实际勘定双方权利范围，而罗铎时旧房尚存清查登记材料、《地籍调查登记表》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材料，利于实际勘定双方权利范围，故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分界线更符合解决纠纷需要。罗月兰、陈友文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权利范围分界线错误，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有权属证书的部分讼争土地面积作出认定，系对《分书契约》所涉部分而非全部土地面积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分书契约》所涉土地面积不存在认定错误问题。罗月兰、陈友文主张一审法院对《分书契约》所涉土地面积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罗月兰、陈友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罗月兰、陈友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