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超平，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商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丽园路7号7层705。法定代表人：李风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晓健，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上诉人曾超平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商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商筑公司）、陶晓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超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世纪商筑公司对曾超平的起诉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世纪商筑公司、陶晓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曾超平与陶晓健于2003年9月8日结婚、于2013年8月19日离婚、又于2013年12月31日复婚、又于2016年8月16日离婚。全部借款陶晓健均未用于家庭生活，从陶晓健的借款单可以看出，都是其个人使用。另外本案部分借款发生在曾超平与陶晓健离婚之后复婚之前，且陶晓健并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事实。另，世纪商筑公司在曾超平与陶晓健离婚后起诉，故曾超平有理由认为陶晓健与世纪商筑公司恶意串通，伪造债务，侵害了曾超平的合法权益。世纪商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曾超平的上诉请求。首先，陶晓健在检讨书中已经写明借款用于春节、购车、购房等，故涉案借款均为夫妻共同生活家用。其次，曾超平与陶晓健在4个月时间内先离婚，后复婚，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离婚离家的真实离婚状态和财产分割。最后，世纪商筑公司有理由相信曾超平与陶晓健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债务。陶晓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643500元借款是真实的，均是陶晓健个人借款，陶晓健与世纪商筑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通过公司分红的方式偿还。而且，后期陶晓健已经通过向世纪商筑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方式已经还清涉案借款。另，陶晓健与世纪商筑公司之间没有串通。世纪商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晓健偿还借款643500元及利息（以64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曾超平与陶晓健就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陶晓健、曾超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晓健与曾超平原系夫妻，二人于2016年8月16日离婚。陶晓健原系世纪商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3日，陶晓健书写检讨书，内容为：“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我在没有得到邓总同意下个人私自借款问题，在此我做出深刻检讨，并愿意接受邓总及有关领导的处罚。借款合计643500元，私自借走使用这部分费用明细如下：2011年2月17日的春节借款30000元；2012年1月18日的春节借款100000元；2013年2月7日的春节借款103500元；2013年10月21日购车借款150000元；2014年3月10日打牌借款10000元；购房借款共250000元（2014年2月7日借款50000元、2014年3月31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3月31日借款100000元）”。后陶晓健未偿还借款。庭审中，陶晓健提交甲方世纪商筑公司与乙方陶晓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为甲方的股东，曾经陆续从甲方无息借款若干尚未归还，金额为64.35万元。现约定还款时间和方式为甲方经营实现盈利，对股东进行实际分红时，乙方应该无息偿还上述全部借款。乙方所欠甲方的借款，今后全部从乙方的股东分红中予以扣除。协议书甲方处盖有世纪商筑公司公章并由陶晓健签字，乙方处由陶晓健签字。世纪商筑公司对该还款协议书不予认可，认为公章一直由陶晓健管理，世纪商筑公司也没有盈利，不可能签订损害公司利益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陶晓健所负债务系在与曾超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从陶晓健书写的检讨书看，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曾超平应与陶晓健共同偿还。关于还款协议书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陶晓健管理并使用世纪商筑公司公章，且陶晓健不能举证证明该还款协议书系世纪商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还款协议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世纪商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陶晓健、曾超平共同偿还北京世纪商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6435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曾超平与陶晓健均认可曾超平曾在世纪商筑公司工作，至于工作时间，曾超平陈述为2014年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楚。陶晓健陈述曾超平曾在世纪商筑公司先后负责行政、出纳及库管工作。关于在2011年2月1日借款单以及2014年2月7日的借款单上为何有曾超平签名或人名章的问题，曾超平在庭审中表示不清楚。二审中，本院另查明，曾超平与陶晓健于2003年9月8日结婚、于2013年8月19日离婚，于2013年12月31日复婚、于2016年8月16日离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曾超平上诉称，本案部分借款发生在曾超平与陶晓健离婚之后复婚之前，且陶晓健并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曾超平对该部分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陶晓健于2013年10月21日向世纪商筑公司的借款15万元发生于陶晓健与曾超平离婚期间，尽管陶晓健事后出具检讨书对所借款项予以汇总，其中亦包括该笔15万元，但曾超平未在检讨书上签字，世纪商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超平对该笔15万元借款予以追认，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检讨书记载：“2014年3月10日打牌借款10000元”，可以认定该笔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曾超平对该笔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检讨书中载明的其他款项，因均发生于陶晓健与曾超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结合曾超平曾经在世纪商筑公司工作的事实以及部分借款单中有曾超平签名或人名章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相关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世纪商筑公司主张的利息，是陶晓健与曾超平离婚后所产生的债务，与曾超平无关，故世纪商筑公司要求曾超平对债务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曾超平提出的陶晓健与世纪商筑公司恶意串通的上诉意见，因曾超平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超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同时因曾超平自身原因未能在一审中提供其婚姻状况的证据，故本院决定由曾超平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二、陶晓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世纪商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643500元及利息（以64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曾超平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陶晓健的债务中4835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北京世纪商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曾超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5元，公告费260元，保全费3738元，由陶晓健、曾超平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5元，由曾超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