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立军，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涛（冯立军之妻），女，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炳年(又名胡丙年)，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亮，湖北威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冯立军、汪涛因与被上诉人胡炳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7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立军、汪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胡炳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冯立军、汪涛和胡炳年借贷的真实性尚未查清，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的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然而一审未得到冯立军、汪涛认定，仅凭借款协议书和未签名的收条，认定借款事实和实际借款金额，显然证据不足，草率判决。2、胡炳年隐瞒本案，查清双方借贷事实的关键证据，借据上有记载冯立军、汪涛的多次还款原始记录，胡炳年起诉书称诉讼冯立军、汪涛共计只还胡炳年资金77300元，而2017年12月4日庭审记录中第五页的“原代:实际被告还了96500元，其中46500元是前五年的利息”，及“原:2005年到2009年五年的利息已付清，我承认，……2010年合同期满了胡炳年又付了5万元”的内容，这充分说明胡炳年有虚假诉讼;同时证明胡炳年有意隐瞒本案查清借贷事实的关键证据，在此恳请二审责令胡炳年拿出冯立军、汪涛出具的原始借据。二、胡炳年主张的债权时效已过，不应受到司法保护。胡炳年提供补充协议，借款到期日时间是2011年2月1日，而冯立军、汪涛2011年3月4日还款50000元，那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是2011年3月4日到2014年3月3日到期，故此胡炳年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冯立军、汪涛为了维护本人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支持冯立军、汪涛的请求。诉讼中冯立军、汪涛还主张：1.按年利率百分之一计算利息；2.本案一案两审。胡炳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炳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立军、汪涛共同偿还借款115360元本金及利息（以115360元为本金基数，从2011年3月5日算至2019年7月5日按照月息1%计息115360元）；2.判决冯立军、汪涛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5360元为本金基数，从2011年3月4日算至2019年7月4日，按年利率4.35%的1.5倍计息62727元）；3.判决冯立军、汪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立军因欠胡炳年的货款3万元未付，至2005年2月1日双方结算时，双方确认货款本息37000元。2005年2月1日，胡炳年作为甲方，冯立军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以下称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向乙方提供借贷本金13万元，按月利率0.6%从借款之日起计息，每年结算一次利息。借款期限5年。乙方以其自有的位于蔡山镇××街××楼中××一间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转给甲方作担保。担保期限与借款期限同步。乙方将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后，甲方应无条件将本属于乙方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回转给乙方。乙方如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将其变卖或使用，但甲方在合同期限内，不得转让他人或作为借贷担保，否则视为违约。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汪涛作为房屋共有人亦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胡炳年之妻陈莲花亦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前述协议前（2005.1.31），已按协议将冯立军、汪涛位于蔡山镇××街××楼中××一间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过户到胡炳年之妻的名下，过户后的土地证号09××15，房权证号蔡山字第××号。2005年2月23日，冯立军在收到胡炳年的借款93000元后，以收购房款的名义，共向胡炳年出具了13万元（包含前述欠货款本息3.7万）的收条。当五年的借期届满后，冯立军、汪涛未能按约定还清借款本息。2010年4月3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1年2月1日，利息按1%计算。再查，双方在达成补充协议前，冯立军、汪涛已付清了五年的借款利息。2011年3月4日，冯立军、汪涛又向胡炳年偿还了5万元（补充协议上已注明）。又查，虽然冯立军、汪涛将房屋及其土地过户登记到胡炳年之妻陈莲花的名下，但并未向胡炳年夫妻交付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冯立军以买卖并过户其房屋所有权及其土地使用权的方式为在胡炳年处借款提供担保，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约定的担保方式经双方当事人配合已完成，故该担保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借款内容，合法有效。胡炳年按约定向冯立军提供了借款，冯立军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每年结算支付利息，到期归还借款。因冯立军未按期还款，故胡炳年要求归还所欠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的借款协议第一条约定每年结算支付利息，故冯立军、汪涛所偿还的金额，应先支付胡炳年的利息。关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利率，结合借款协议中的月利率（0.6%）标准，认定为月利率1%。年利率1%明显偏低，不符合本地的交易习惯，故支持胡炳年将该利率作为月利率进行主张。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之日起”计算，即实际交付之日起算。胡炳年要求从2005年2月3日起算证据不足，以胡炳年提供的冯立军出具13万元收条落款时间（2005.2.23）为计息起始时间。冯立军借款的还款及下欠本息情况如下：2005年2月23日至2010年2月23日的五个借款年度的利息，冯立军已付清。2010年2月23日至2010年4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前，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利率，应支付的利息为：1040元（13万×0.6%÷30×40天〈2010.2.23－2010.4.3〉）；冯立军在签订补充协议后至2011年3月4日（冯立军、汪涛付5万元的时间），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利率，应支付的利息为：14517元（13万×1%÷30×335天〈2010.4.4－2011.3.4〉）。因冯立军在2011年3月4日当天向胡炳年还款了5万元，故该5万元用于先行支付前述利息15557元（1040+14517）后，尚余的金额34443元再用于偿还胡炳年本金的金额。因此，截止2011年3月4日，冯立军欠胡炳年95557元（13万－34443）及按约定月利率1%的利息。胡炳年超过前述范围的本息请求，不予支持。汪涛作为财产共有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可以认定本案中的借款为冯立军、汪涛夫妻共同的债务，应共同偿还。关于胡炳年要求冯立军、汪涛在支付利息之外还要求冯立军、汪涛从2011年3月4日起按年4.35%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借贷双方对逾期还款的利率没有约定，故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按照借期内的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胡炳年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同时主张前述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胡炳年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限冯立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炳年95557元，同时以95557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4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二、汪涛对冯立军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胡炳年其他诉讼请求。如冯立军、汪涛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额债务，胡炳年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冯立军、汪涛或胡炳年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案件受理费5702元，减半收取2851元，由冯立军、汪涛共同负担2130元，胡炳年负担721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立军、汪涛提交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民初229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主张是排除妨害纠纷，并不是借款诉讼请求，时效已过期。胡炳年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已过诉讼时效。冯立军、汪涛提交法庭审理笔录（6页），拟证明前五年利息已结清和胡炳年刻意不提交原始借据。胡炳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刻意不提交原始借据。冯立军、汪涛提交房地产买卖契约，拟证明当时借款金额，实际只付10万元。胡炳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核对，不能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来源。冯立军、汪涛提交送达回证一份，拟证明民事裁定书签收人一栏不是冯立军本人签名，此案一案两立。胡炳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系一案两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民初2292号民事裁定书、法庭审理笔录、送达回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冯立军、汪涛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拟证明的目的，其拟证明目的均不能成立。冯立军、汪涛提交房地产买卖契约不能与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冯立军、汪涛主张本案借贷的真实性尚未查清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冯立军、汪涛认可仅收到借款10万元，但冯立军、汪涛在2005年2月1日与胡炳年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借款13万元；2005年2月23日，冯立军向胡炳年出具了13万元的收条，尽管该收条没有冯立军签名，但二审中，冯立军已认可收条由其出具；在2010年4月3日双方结算时，冯立军亦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双方仅对借款期限及利率重新作出了约定。上述事实说明冯立军已多次认可其借款13万元，冯立军对其主张，亦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冯立军、汪涛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冯立军、汪涛主张胡炳年隐瞒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胡炳年在本案民事诉状中陈述冯立军、汪涛的还款金额与其在2017年12月4日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两次陈述均属于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一审采信最利于冯立军、汪涛的陈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冯立军、汪涛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冯立军、汪涛主张应按年利率1%计算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4月3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利息按1%计算。胡炳年主张系月利率1%，冯立军、汪涛主张主张系年利率1%。本院认为，1.双方2005年2月1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利率标准明确为月利率。2.月利率1%的标准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平均水平，而年利率1%的标准与当地民间借贷的平均水平差距较大，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冯立军、汪涛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冯立军、汪涛主张胡炳年曾向黄梅县人民法院起诉其二人，该案胡炳年撤诉，但撤诉民事裁定书至今没有送达，现胡炳年再次就同一事实起诉，本案涉嫌一案两审。本院认为，冯立军、汪涛提交的送达回证上，民事裁定书的收件人处有冯立军签名，尽管冯立军否认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并无相应证据证实，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立军、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冯立军、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姚 彬审判员  易树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