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焕妮，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秋义，男，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斌，石家庄市新华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秀琴，女，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斌，石家庄市新华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明矗，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众，河北宏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然，女，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众，河北宏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焕妮因与上诉人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9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焕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5页“关于赵焕妮给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偿还4．25万元信用卡欠款的诉讼请求”另行主张的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焕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关于21万元信用卡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无视尾号6826、6859、5318信用卡的银行对账单，但上述银行对账单能够证实赵焕妮提供信用卡的时间及提供信用卡时都没有透支消费的事实。2019年7月15日上午开庭时，在一审法官的提示下，赵焕妮出示并提交了上述银行对账单，并结合一审法官的提问，对照着上述银行对账单的有关记录，逐笔说明了赵焕妮提供信用卡的时间及提供信用卡时没有透支消费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对《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同借款及还款说明》的全部内容予以确认的认定是错误的，该认定与一审判决书第2、3页认定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一审判决对《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同借款及还款说明》中有关21万元信用卡的内容予以确认的认定就是否认了一审判决对银行转账136．6万元和3张借据共计141万元予以确认的否定，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关于“赵焕妮通过偿还42500元（实为41994．88元）信用卡的方式提供借款的借款对象不明”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无视了2019年7月15日开庭时赵焕妮提供给的5318银行对账单的证据。四、一审判决关于赵焕妮为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垫付42500元（实为41994．88元）信用卡欠款的认定有悖于借款的法律定义，亦存在程序瑕疵。五、一审判决认定的张辉然向赵焕妮还款数额是相互矛盾的。一审判决第3页认定的还款数据大于实际还款数额198200元，亦大于各方当事人认可的数额198200元，亦与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80万元）自相矛盾。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辩称，不同意赵焕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案涉48．4万元是货款、不是借款，出借信用卡行为违法。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焕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焕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1．赵焕妮的起诉状书写日期是2019年4月1日，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的日期是2019年5月22日。第一次通知开庭时间是2019年7月3日，赵焕妮才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提交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赵焕妮增加诉讼请求应当给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留答辩期，一审法院却没有、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适用缺席审理程序有误。3．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超期限。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同赵焕妮早有业务往来，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给赵焕妮往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搅拌站送石子。2012年9月25日赵焕妮向张辉然转账48．4万元是石子货款，并非借款。赵焕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载明：“自2014年以来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这足以说明赵焕妮的借款是从2014年开始。赵焕妮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2年9月25日转账并非借款。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同借款及还款说明》的相关事实。《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同借款及还款说明》是赵焕妮所伪造的。3．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同借款及还款说明》、《还款协议书》无法作为证据。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认为，出借信用卡赚取高利是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出借信用卡的行为应当无效。赵焕妮辩称，不同意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案涉48．4万元是借款，《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同借款及还款说明》具有事实依据，并非伪造。赵焕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偿还赵焕妮欠款521375元及其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执行之日止）；2．判令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偿还2017年4月23日清算时少算的欠款21万元；3．判令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偿还21万元的利息101490．41元（2016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4．判令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偿还赵焕妮垫付的42500元（2018年11月15日赵焕妮替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偿还了5318信用卡银行欠款）；5．判令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偿还42500元的利息2871．37元（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6．判令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焕妮向张辉然名下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2年9月25日48．4万元、2014年1月22日分两笔共计转账9万元、2014年9月1日19．2万元、2014年12月1日33万元、2014年12月4日17万元、2015年9月15日10万元。2014年9月1日，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向赵焕妮出具借据，确认借到赵焕妮80万元，按照月息1．5%计息，每月结算一次，借期视赵焕妮用钱而定。倘若赵焕妮用款时应提前30天告知，即按时还款。2014年12月1日，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向赵焕妮出具借据，确认借到赵焕妮50万元，按照月息1．5%计息，每月结算一次，借期视赵焕妮用钱而定。倘若赵焕妮用款时应提前30天告知，即按时还款。2015年9月15日，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向赵焕妮出具借据，确认借到赵焕妮11万元，按照月息1．5%计息，每月结算一次，借期视赵焕妮用钱而定。倘若赵焕妮用款时应提前30天告知，即按时还款。张辉然向赵焕妮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6月7日10万元、2016年6月22日98200元、2016年6月23日10万元、2016年6月24日10万元、2016年7月10日10万元、2016年7月11日10万元、2016年7月12日10万元、2016年7月13日10万元、2016年7月14日10万元、2016年7月25日10万元。2017年4月23日，赵焕妮出具《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同借款及还款说明》。确认如下内容：1、截止到2016年6月22日，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同借款赵焕妮人民币1410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壹万元整），借条三张现保留在赵焕妮处。2、张辉然汇款赵焕妮民生银行尾号7101账户共8次，共捌拾万元整。2016年6月23日还款壹拾万元整。2016年6月24日还款壹拾万元整。2016年7月10日还款壹拾万元整。2016年7月11日还款壹拾万元整。2016年7月12日还款壹拾万元整。2016年7月13日还款壹拾万元整。2016年7月14日还款壹拾万元整。2016年7月25日还款壹拾万元整。3、张辉然2016年6月25日邮来民生信用卡一张壹拾壹万元整。4、张辉然2016年10月13日还河北银行信用卡壹拾万元整（说明：当时段秀琴等4人只有柒万元，为防止违约，赵焕妮又借给了段秀琴叁万元整（赵焕妮民生银行尾号5999账户汇入张辉然民生银行尾号7112账户），这样，共计凑了壹拾万元还了信用卡的借款，2017年4月12日张辉然将叁万元汇入赵焕妮民生银行尾号7101账户）。5、截止2016年10月13日，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四人共还赵焕妮款1010000．00元（大写：壹佰零壹万元整），即2+3+4。6、截止2017年4月23日，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借赵焕妮人民币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即1-5。7、本“说明”是保存在赵焕妮处的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的三张借据的附件，与三张借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8、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承诺在2017年年底前还清借赵焕妮的肆拾万元整人民币。9、该“说明”一式两份，赵焕妮和段秀琴（四人）各留存一份。赵焕妮在下方写明：以上信息是其真实意思表达。2018年11月13日，赵焕妮与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如下内容：鉴于乙方自2014年至今多次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最高曾达到壹佰肆拾壹万元（1410000．00元），履行还款付息无争议。经双方核对账目后确定，截止至2018年11月1日，乙方仍尚欠甲方本金共计肆拾捌万伍仟元整（485000．00元）。现双方就还款事项，达成如下约定：一、乙方可继续使用欠付甲方的肆拾捌万伍仟元整（485000．00元）资金，月息为1．5%，按月付息，每月初付上月利息。二、甲方视自己使用资金的需求，可提前30日通知乙方偿还全部本息，乙方即马上偿还。三、乙方四人之间对本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甲方可要求乙方其中一人或多人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本息。四、乙方用华星小区1-1-502房产对本债权作为担保。五、本协议各方均应遵守、按约履行。如因乙方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甲方可在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赵焕妮向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出借款项，其通过银行转账、借用信用卡等方式提供资金。赵焕妮出具的《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同借款及还款说明》以及赵焕妮与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核算银行转账及出借信用卡后的数额在人民法院能够保护的范围内，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赵焕妮主张多计算了21万元的信用卡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提供信用卡的时间，也证明不了提供信用卡时，是否已经透支消费。结合其两次确认还款数额的行为，一审法院对还款说明及还款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对赵焕妮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赵焕妮称其2018年11月15日通过偿还42500元信用卡的方式提供借款，并提出相关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对象不明，赵焕妮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四人共同借款，且上述借款亦不在本案争议的《还款协议书》范围内，二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处理该部分诉讼请求。赵焕妮可另行主张。赵焕妮认可，还款协议中48．5万元，包含8．5万元利息。双方以上述48．5万元作为基数，继续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综合计算的利率标准未超出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赵焕妮要求返还48．5万元，并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部分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焕妮借款本息48．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赵焕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赵焕妮的上诉主张。赵焕妮上诉提出其将在其名下的三张透支额度共计21万元的信用卡借予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使用，且四人均偿还了透支款项，故赵焕妮误将该21万元当作四人对其偿还借款，致其与四人确认欠款金额时少计算了21万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白秋义等四人否认曾收到上述信用卡。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出借金额、还款金额均无异议；赵焕妮在其出具的《段秀琴、白秋义、白明矗、张辉然共同借款及还款说明》中，对双方借款、还款金额均有明确记载，其中并涉及到了信用卡问题。赵焕妮在此基础上确认上述四人已还款101万元，尚欠40万元；2018年11月13日双方签署《还款计划书》，对截止2018年11月1日上述四人的欠款金额亦作出明确确认。以上事实表明，赵焕妮在确认欠款金额过程中，已考虑所谓信用卡问题，其现仍以信用卡问题为由提出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赵焕妮上诉提出其为白秋义等四人偿还信用卡41994．88元，此应为向赵焕妮的借款，应判令偿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对此作出处理，本院持相同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的上诉主张。白秋义等四人上诉提出赵焕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但未给予答辩期限、适用缺席审理程序有误、适用简易程序超期限，故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从白秋义等四人上诉状中的陈述及一审卷宗相关材料可以看出，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赵焕妮即已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白秋义等四人当时出庭，并在当天签署了第二次开庭传票。两次开庭之间，即为其可提出答辩的期间。故白秋义等四人所述一审法院未给予答辩期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向白秋义等四人送达了开庭传票，该四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白秋义等四人上诉提出2012年9月25日的48．4万元系赵焕妮支付的货款而非借款，其对赵焕妮的借款已还清。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有误。对此本院认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白秋义等四人均确认案涉《还款计划书》系其签署，表明该四人对截止2018年11月1日欠付赵焕妮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其提出借款已还清，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赵焕妮、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3元，由赵焕妮负担6518元（已交纳），白秋义、段秀琴、白明矗、张辉然负担85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