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刑初20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瑞，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普东派出所办案巡控队三级警长，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现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20年3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经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波，天津金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三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瑞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瑞及其辩护人于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3日晚，公安北辰分局副局长指挥分局相关部门及普东派出所对李传昌（已故）经营的北辰区兔儿岭商城四楼进行突击检查，当场查扣具备赌博功能的8组64台游戏机等涉案物品，并指令后续侦查工作由普东派出所负责。6月5日，普东派出所案件巡控队副队长高某（另案处理）指派被告人范瑞以开设赌场罪对河北区居民赵公平立案侦查。被告人范瑞在审核案件材料后认为赌场实际经营者应为李传昌而非赵公平，便向高某汇报。高某明确告知兔儿岭商城赌场开设者确为李传昌，赵公平系李传昌找来顶罪之人，同时继续指使被告人范瑞将赵公平认定为开设赌场案的犯罪嫌疑人。2018年6月6日，被告人范瑞办理相关手续后，经高某审批并层报分局相关领导批准，普东派出所以开设赌场罪对赵公平立案侦查。当日晚20时许，赵公平被传唤至普东派出所，虽供认兔儿岭商城赌场为其经营，但其供述与事实明显不符。为此，高某决定让被告人范瑞将李传昌叫到派出所，安排李传昌与赵公平在一办公室内单独见面串供。李传昌走后，被告人范瑞对赵公平进行讯问时，制作了讯问笔录草稿。之后，被告人范瑞安排本组民警付某、刘宇按照笔录草稿制作赵公平讯问笔录。因赵公平供述的部分情节不符合客观实际，被告人范瑞再次对讯问笔录进行修改，并让办案民警将修改后的讯问笔录交赵公平签字确认。6月7日，经高某审批并层报分局相关领导批准，普东派出所对赵公平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但因其身体原因于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范瑞在高某处收取了1500元现金，并将其中1000元给予付某。2018年6月16日晚23时许，在高某安排下，李传昌趁高某当晚值班之机，带领赌场涉案人员来到普东派出所后院，拆卸此前依法扣押存放于此的64合赌博游戏机主机、保单箱、电路板等主要配件。期间，被告人范瑞受高某指使打开一楼装备室，将扣押的监控主机、打码器等物品非法发还给李传昌。此后，李传昌将上述配件运至其位于北辰区的传昌犬舍内，安装在赌博游戏机内继续使用。2018年7月25日，传昌犬舍赌场被公安北辰分局查获。经查，李传昌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在北辰区丽水湖洗浴中心对面厂房、兔儿岭商场四楼、东马道传昌犬舍等三个地点开设赌场，实施犯罪活动。2018年10月8日，赵公平被发现在家中死亡。同年12月1日，普东派出所对赵公平开设赌场一案终止侦查。2018年12月12日李传昌在河北省自缢身亡。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范瑞被津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范瑞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范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高某、付某、毛某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信息，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受理立案强制措施，中止侦查等材料，赵公平的供述，李传昌的证言，赌博游戏机认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瑞的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鉴于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徇私枉法罪判处被告人范瑞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被告人范瑞在法庭辩论阶段未发表辩解意见。被告人范瑞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就量刑部分发表以下意见：1.被告人范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工作以来尽职尽责，多次立功，本次犯罪系按照领导高某的指示被动办案，主观恶性较小；3.其家属已退缴违法所得，且职务犯罪，不具有社会危险性，且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瑞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范瑞在侦办兔儿岭商城开设赌场案件过程中，在明知李传昌系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而对李传昌找来顶包的赵公平立案侦查，其行为在表面上虽符合对明知是无罪的人使其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两种情形，但该行为系基于包庇李传昌使其免受追诉的主观故意，对赵公平立案侦查系包庇李传昌免受追诉的手段行为，故对于被告人范瑞的犯罪行为应以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的情形予以评价。被告人范瑞的犯罪行为严重影响司法公信力，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已退缴违法所得，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另考虑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瑞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二、被告人范瑞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闵 杰审判员 李承勋审判员 刘永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禹含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