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奚洪庆，男，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彩香，女，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上海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佘新路18号。法定代表人：唐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奚洪庆因与被上诉人周彩香、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佘山卫生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9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奚洪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彩香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奚洪庆将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东南）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交付佘山卫生中心。事实和理由：周彩香与佘山卫生中心之间并非公有住房租赁关系，而是普通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周彩香自2005年起即不再与佘山卫生中心之间具有人事关系，也不再是讼争房屋的承租人，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周彩香也不再占用讼争房屋。基于此，佘山卫生中心与奚洪庆签订租赁合同，将讼争房屋出租给奚洪庆。奚洪庆合法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奚洪庆与佘山卫生中心的租赁合同因法律及事实原因解除的话，奚洪庆仅负有向佘山卫生中心交还讼争房屋的义务，与周彩香之间并无法律关系，佘山卫生中心也无权要去奚洪庆将讼争房屋交付给周彩香。周彩香取得动迁利益，系与佘山卫生中心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损害奚洪庆的利益。奚洪庆与佘山卫生中心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或者终止的，应将讼争房屋交还佘山卫生中心而非周彩香。被上诉人周彩香辩称，不同意奚洪庆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佘山卫生中心述称，不同意奚洪庆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彩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奚洪庆立即搬离并交付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东南）房屋；2.奚洪庆支付周彩香上述房屋动迁安置款的利息损失33,000元。本案一审审理中，周彩香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彩香于1981年9月至2005年1月在松江天马卫生院（于2006年更名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1991年10月10日，周彩香从佘山卫生中心处承租了XX路XX号（东南）房屋（原地址为XX街XX号），房屋性质为职工租用公房。2005年，周彩香从佘山卫生中心处离职后，自2005年起周彩香实际不再占有使用上述房屋。2005年8月3日，奚洪庆与佘山卫生中心签订租房协议书一份，约定奚洪庆向佘山卫生中心租赁天马XX街XX号平房3间，使用面积约76平方米。奚洪庆向佘山卫生中心租用以上房屋5年，即自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止。租金5,500元每年。交付首年房租日期为签约日期。本案一审审理中，当事人确认上述三间房屋中即包含本案讼争的天宅路16号（东南）房屋。2010年8月，佘山卫生中心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讼争房屋移交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管理。自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奚洪庆与佘山卫生中心未续签合同，也未与上海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奚洪庆占用使用讼争房屋至今，自2010年8月起实际并未向佘山卫生中心或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2018年7月16日，周彩香作为被动迁人与案外人上海市松江区XX镇人民政府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讼争房屋被动迁。本案一审审理中，佘山卫生中心表示，要求解除奚洪庆与佘山卫生中心之间关于讼争房屋的租赁合同，并同意奚洪庆腾退讼争房屋后向周彩香交付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周彩香系讼争的XX路XX号（东南）公有租赁房屋的承租人，在该房屋动迁时，周彩香亦是被动迁人，且佘山卫生中心对在本案中奚洪庆腾退房屋后将讼争房屋交还周彩香不持异议，故在本案中周彩香主张讼争房屋的物权，并无不当。奚洪庆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系依据其与佘山卫生中心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但由于双方之间书面租赁合同于2010年7月已经到期，之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奚洪庆与讼争房屋的实际管理人亦未签订租赁合同），无论双方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自2010年8月起双方系不定期的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诉讼中，佘山卫生中心明确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并无不可。故奚洪庆应当腾退涉诉房屋，并向周彩香交付涉诉房屋。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判决：奚洪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东南）房屋，并将上述房屋交付周彩香。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奚洪庆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佘山卫生中心为原告，以周彩香、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周彩香、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周彩香支付佘山卫生中心拆迁补偿款806,232元。2019年7月31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7民初901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佘山卫生中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奚洪庆与佘山卫生中心就讼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0年7月31日到期后，奚洪庆继续占用讼争房屋。虽然奚洪庆未继续支付租金，但佘山卫生中心或者上海XX有限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现周彩香与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人民政府就讼争房屋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讼争房屋已被征收，事实上无法继续使用。佘山卫生中心也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与奚洪庆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故奚洪庆应将讼争房屋返还。周彩香提供了《职工租住公房证明》以证明其与佘山卫生中心间存在公有住房租赁关系。故周彩香有权以公有住房承租人的身份要求奚洪庆返还讼争房屋。而奚洪庆坚持认为其只负有向佘山卫生中心返还讼争房屋的义务。本院认为，即便周彩香与佘山卫生中心间就周彩香是否仍系公有住房承租人的问题各执己见，但佘山卫生中心同意由周彩香收回讼争房屋，故无论是基于佘山卫生中心将返还原物的权利转让给周彩香，还是佘山卫生中心作为出租人要求作为承租人的奚洪庆向周彩香履行返还原物的义务，周彩香要求奚洪庆交付讼争房屋，均具有相应的依据。奚洪庆关于佘山卫生中心无权要求奚洪庆将讼争房屋交付周彩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奚洪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奚洪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