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轩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新都会花园广场4层4E-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MA2Y6ANAX3。 法定代表人：温佩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珍勇，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永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郑和路127号航辉花园17座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591748319L。 法定代表人：李景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健、林珊，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金丽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八一七中路888号金马大厦7层E、F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768556436M。 法定代表人：吴洛金。 上诉人福州轩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永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硕公司”)、原审被告福建金丽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丽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轩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永硕公司、金丽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永硕公司提交的《借款单》、《班主工资表计》仅能证明金丽景公司曾在施工中向永硕公司申请批款，不能证明永硕公司已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一审在未查明永硕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金丽景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即驳回轩诚公司对永硕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错误。 永硕公司辩称：1.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对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的情形。2.即使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本案施工内容为提供保洁服务，其内容并未违反建设施工合同中对施工方资质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与金丽景公司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偿还欠款。3.永硕公司已向金丽景公司支付了所有装修款，上诉人应对永硕公司未偿付金丽景公司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 金丽景公司未作答辩。 轩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丽景公司向轩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85980元，并承担违约金8598元；二、永硕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金丽景公司、永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案外人李坤以金丽景公司的名义（甲方），与轩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永硕龙庭湾石材护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护理长乐永硕龙庭湾楼盘一楼墙地面石材；护理项目及计费标准为：地面补缝、晶面处理45元/平方米，填缝剂补缝抛光打蜡28元/平方米，背景线条25元/米，踢脚线条20元/米，大门线条35元/米，电梯门套200元/个，具体施工金额按实际数量计算；甲方按进度完成石材护理款的80%支付给乙方，石材护理完工后，3天内派人验收结算，结算后在五个工作日内把余款全部付清；甲方不按合同支付给乙方石材护理款，应承担10%的违约责任。同时，双方对乙方要遵守的施工安全制度、甲方要提供水、电和相关施工用具，及乙方的施工时间安排等事项也作了约定（双方签约前，轩诚公司即已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签订合同后，金丽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洛金以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于2017年7月14日向永硕公司申请“借支工程款”20000元，用于“转还给石材镜面护理工人工资”，要求转款至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温佩轩的银行账户；李坤在永硕公司的该笔借支财务单据上签名确认。2017年7月18日，永硕公司的财务人员向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温佩轩转账“石材镜面款”20000元。上述合同项下的石材护理于2017年9月施工完毕，经现场核实后，由李坤制作一份记载有具体护理项目数量及金额的《大堂石材数量单》，签名确认石材护理工程款为105980元。 另查，上述长乐永硕龙庭湾楼盘由永硕公司开发建设，该楼盘的一楼大堂装饰装修工程由金丽景公司承包施工；李坤系金丽景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金丽景公司在该工程施工期间中途停工“跑路”，未与永硕公司办理工程款结算。2018年2月3日，永硕公司代金丽景公司向相关施工班组发放工资款计228000元，由李坤向永硕公司出具了借款单。 一审法院认为，轩诚公司经登记机关核准成立，具有经营石材护理、室内外装饰装修等工程施工的主体资格。李坤系金丽景公司承包永硕公司涉案项目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且金丽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洛金亦以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向永硕公司请款用于支付轩诚公司。据此本案《永硕龙庭湾石材护理合同》的签约双方系金丽景公司与轩诚公司。该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系适格主体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是法律规定的依合同履行义务和严格履行义务原则。轩诚公司已经完成了其承包的签约石材护理工程施工，履行了施工方的合同义务。涉案石材护理工程完工后，由金丽景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李坤制作了具体护理项目数量及金额的《大堂石材数量单》，签名确认该工程价款为105980元，予以认定。作为该工程的分包人，金丽景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轩诚公司主张要求金丽景公司支付尚欠的85980元（105980元-20000元）石材护理工程款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金丽景公司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轩诚公司要求其按合同约定的10%计付违约金8598元（以欠付工程款85980元为基数）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亦予支持。关于轩诚公司主张要求永硕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永硕公司虽为将涉案永硕龙庭湾楼盘的一楼大堂装饰装修工程交由金丽景公司承包施工的发包人，但其否认欠付金丽景公司工程款。轩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存在永硕公司欠付金丽景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其要求永硕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丽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金丽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轩诚公司工程款85980元，并偿付违约金8598元。二、驳回轩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4.4元，由金丽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永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付款责任。永硕公司虽为将涉案永硕龙庭湾楼盘的一楼大堂装饰装修工程交由金丽景公司承包施工的发包人，但因本案无任何初步证据可证明永硕公司存在欠付金丽景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轩诚公司主张永硕公司承担本案连带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4元，由上诉人福州轩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陈 辉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施炜 书记员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