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38#商住楼401房。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增川，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广东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空港经济区新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炮台镇东沟村厝潮头。法定代表人：李旺兴，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炮台镇东沟村厝潮头。法定代表人：李旺兴，经理。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芳，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因与上诉人揭阳空港经济区新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华公司）、上诉人揭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强、郑增川，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芳、王文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新建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国基公司土建部分工程款2748538.22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9日（工程验收合格，证据见第十三组、第七组）起算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即比原审判决2713587.92元增加工程款34950.3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新建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国基公司装饰装修部分工程款1816404.80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1日（工程擅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起算起，按尚欠工程价款扣除总价款7716271.12元的5%作为基数计价；自2017年8月1日起按尚欠工程价款扣除总价款7716271.12元的2.5%作为基数计价；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尚欠工程价款作为基数计付，均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即原判从2017年9月16日起算，改为从2017年8月1日起算。三、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赔偿国基公司的停工造成损失1429693.7元，其中，土建工程误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及水电费400240元，塔吊超期租金312000元，施工玻璃幕墙外架超期租金150000元。装修工程误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及水电费567453.3元；先垫的水电费91924.75元。四、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对原判在认定及论述的争议焦点的意见。（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判认定《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是错误的。1.《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第五十七条，违反本条例规定，建设单位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或者开工报告未经批准，擅自施工的，责令停止施工，限期改正，处工程合同价款1%以上2%以下的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2004）民一他字第14号指明，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2014年10月14日，被消防大队责令停工等行政处罚（证据第4组p1）。2017年5月22日，被执法局责令停工（证据第3组p6-8）。2017年6月7日，国土局不同意围墙放点（证据第3组p9）。2018年4月20日，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因土建及装修无报备案审批，被消防查封（证据第3组P88-91）。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被查封的情况，本案中的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该建设工程适用《建筑法》和《城乡规划法》，应有《建设单位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该装修工程至今未取得，《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2.《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郑增川挂靠国基公司的，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是同意的。证据如下：1.见国基公司第三组微信记录（双方自2017年3月21日至今的新建华公司的指定联系人黄金泉与国基公司的指定联系人郑增川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己当庭按操作程序出示，见庭审笔录p102）之10。2017年9月22日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要求国基公司将装修合同转包给广东联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瀚公司）。证明，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在签订本合同前已同意郑增川挂靠国基公司，后因郑增川成立联瀚公司，故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要求联瀚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转包合同。P26-28。2.《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合同》第十六条规定：含税包票，挂靠建筑公司由施工方负责；报建资料凡是与建筑公司相关的，均由施工方负责。证明，郑增川挂靠国基公司的事实已写入合同，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已同意。3.因2016年4月11日郑增川与其弟郑炎雄（郑增川占75％的股权），组建联瀚公司，故郑增川又以联瀚公司的名义向新建华公司等发函。证据第六组p2，2017年9月13日国基公司的《工作联系函》（确认2017年9月7日新建华公司收到结算资料及移交申请表，国基公司声明新建华公司不能使用建筑物等）。4.新建华公司向联瀚公司发函。证据第三组p32，2017年10月14日《通知函》等。证明，新建华公司同意联瀚公司代表国基公司（即郑增川）从事工程联系工作。5.新建华公司向联瀚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第八组，分别为2017年5月31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29日，共付工程款2305240.16元。证明新建华公司同意联瀚公司代表国基公司（即郑增川）收取工程款。6.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经常以国基公司及郑增川，联瀚公司为工程承包人一并发函，沟通情况。（证据见新建华公司反诉证据等6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涉及的土建、装饰工程是一个工程项目中的两个子项目，这两个子项目都因工程无三证，因此都是违建，都是无效合同。（二）关于争议焦点二。1.土建工程验收竣工日期是2016年1月19日。2015年9月10日土建工程己全部完成，有工程联系单20、56、57、59号，在此基础上进入第二个施工项目装修，等于实际使用了己全部完成的土建工程。但土建工程分部验收新建华公司拖至2016年1月19日土建工程验收合格（证据见第十二组之2，《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不是原判的2017年8月31日。2.装修工程视为验收合格的日期是2017年8月1日。不是原判的2017年8月31日。因国基公司2017年8月13日就已明确不准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使用建筑物，证据见第三组之6。3.新建华公司虽自认是2017年8月31日使用建筑物，但与事实不符。（三）关于争议焦点三。1.原判不认定国基公司的增加工程量504657.76元，是错误的。国基公司增加的工程量504657.76元超过大包干价上下浮动3％，按合同约定应计工程款。已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第三组之25（2018年2月12日新建华公司就双方于2018年2月11日签署的结算《汇总表》中有分歧的问题，提出土建增加504657.76元应否计价等给国基公司发来通知。P63、64）；之26（2018年2月13日回复新建华公司，认定土建增加504657.76元应计价等。P65-68）；之27（2018年2月14日双方又回复，强调自己的理由。P69-71）；第七组之5、2018年2月11日土建工程结算《汇总表》。2.原判不认定国基公司支出的修缮费用，是错误的。在装修工程中，对干未完成工程量或有缺陷的部位，国基公司已全部完成。见证据第十二组之33（装修——修缮项目工程招标控制价p3）。2018年1月30日进行装修工程验收，结果是合格后，双方又于2018.2.11签署《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后，国基公司对《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中涉及的部分项目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缮，用于修缮的工程款共112510.81元。（四）关于争议焦点四。迟延竣工的全部责任由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承担，原审判决是正确的。（五）关于争议焦点五。原审判决不同意新建华公司的申请是正确的。（六）关于争议焦点六。1.土建工程的利息起算从2016年1月19日（工程验收合格）起算，而不是原判的2018年8月31日。2.装修工程合同同样无效，利息从2017年8月1日（工程擅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起算，而不是原判的2017年9月16日。3.国基公司的停工造成损失1429693.7元，其中，土建工程误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计水电费400240元；塔吊超期租金312000元；施工玻璃幕墙外架超期租金150000元；装修工程工程误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计水电费567453.3元。国基公司先垫的水电费91924.75元。全部应赔偿，原判不支持是错误的。（七）关于争议焦点七。同意原判的理由，同时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属于法人人格混同，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的股东均为李兴旺和林亿豪，两人是夫妻关系。（八）关于争议焦点八。同意原判的理由，该电气工程的工程款也已还清。二、原判在证据认定上，对国基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不予认定是不妥的。1.双方的微信记录。国基公司当庭出示手机原件，证明发包方指定联系人黄金泉189*****799与总承包方指定人员郑增川139*****222的微信记录，同时指明证据的“三性”，新建华公司质证时全部否认“三性”，但没有任何相反的证据来否决“三性”，对此，法庭应该采信国基公司的证据。2.由国基公司提交的新建华公司制作《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以下简称总表），是真实有效的。2018年2月11日国基公司与新建华公司进行土建工程结算，双方签署了总表，国基公司确认工程款为21973536.74元，新建华公司确认20779239.48元。双方确认和未确认的情况反映在总表中。该证据虽是复印件，但原件在新建华公司手里，国基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总表复印件与新建华公司的原件是一致的，是真实有效的，但新建华公司拒不提供。理由如下：（一）新建华公司反诉的证据第六组《通知函汇总》之p8-24，是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发给国基公司及郑增川和联瀚公司的函，最有代表性的是2018年2月12日（p8）的，该通知是2018年2月11日签署了总表后，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根据双方签名后的总表中，对双方有争议的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与总表相互印证，证明国基公司提交的总表复印件是真实的，该函与总表复印件相同的内容如下：1.现新建华公司将双方于2018年2月11日签名确认的意见统一发函告知国基公司；2.土建增加504657.76元与总表相同；3.没有施工项目中，土建656695.77元，室内装修工程633619.98元也与总表相同。（即总表中的土建表，土建减599170.79元，电气工程减16377.8元，室内给排水工程减8387.46元+32759.71元；总表中的装修表，装修未施工项目407884.22元，变更工程179017.61元，电气未施工项目41879.4元，排水未施工项目4838.75元）。（二）新建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国基公司以总表为证据发表意见时，没有否定总表的真实性，而且是印证总表中双方未达成一致的部分问题（见2019年8月27日下午的笔录，p116、p118、p120，p121，p125）。2.由新建华公司制作《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2018年2月11日国基公司与新建华公司进行土建工程结算，国基公司确认工程款为21973536.74元，新建华公司确认20779239.48元。双方就差额1167736.32元及增加工程量504667.76元等问题无法达成一致。该证据虽是复印件，但原件在新建华公司手里，国基公司当庭出示的微信记录能够证明该汇总表的真实性。新建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1、提交的反诉证据之六《通知函汇总》中之p8、9、10、11，指出，现新建华公司将各方对2018年2月11日进行土建工程结算签名确认的《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经逐一核对后统一的发函，确定双方存在争议的几个问题等（2019年8月27日下午庭审笔录p8-9），明确该证据的真实性；2、对国基公司在质证反诉证据中多次指出，双方于2018年2月11日进行土建工程结算签名确认的《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新建华公司没有异议（2019年8月27日下午庭审笔录p10、11、13），也明确该证据的真实性。综上证明，国基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11日进行土建工程结算签名确认的《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是真实的，应该采信的。3.对国基公司增加工程量证据。双方已确定国基公司增加工程量，只是对应否计还工程款问题上有分歧，是否属于承包合同第十六条之15（即，工程大包干方式含单价大包干，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变更、修改均包含在本工程投标价内，变更有争议的，在大包干价上下浮3%内均不予计算）的约定。4.国基公司要求进行验收结算及新建华公司予以回复的证据。5.2016年5月16日新建华公司签收国基公司工程款发票两份，但工程款至今未还。6.2018年1月26日的《劳动人事争议调处协议书》。证明，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拖欠工程款致工人抗议，国基公司被迫借钱先垫还工人。7.国基公司为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先垫的水电费91924.75元。因该工程只有国基公司安装水电表，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及其另行委托的施工队都在用国基公司安装水电表，故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应付还国基公司。8.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延误工期的其他证据。9.2017年6月7日，因属违建，国土局不同意围墙放点。无法施工。10.2017年9月22日新建华公司要求国基公司将装修合同转包给联瀚公司。证明，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已同意郑增川挂靠国基公司，后因郑增川成立联瀚公司，故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要求联瀚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转包合同。11.2018年4月20日，因土建及装修无报备案审批，被消防查封。12.国基公司起诉的第十组证据：（1）土建工程误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计水电费400240元；（2）装修工程工程误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计水电费567453.3元。（3）塔吊超期租金312000元。（4）施工玻璃幕墙外架超期租金150000元。上列共计停工造成损失共计1429693.3元。13、其他证据。三、原判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下列错误。（一）原判认定，2014年9月25日，在未取得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国基公司开始开工建设。事实是，国基公司在2014年6月11日合同签订后3天内进场搭建临时水电和宿舍，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在未取得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又违反合同关于开工应有监理公司指令的约定，因新建华公司无报建，故监理公司不发指令，所以，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强令国基公司开始开工建设。（二）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擅自使用建筑物（装修）的时间是2017年8月1日，而不是新建华公司自认的2017年8月31日。见微信记录即证据第三组之6。（三）原判认定土建及装饰工程各自的工程量与事实不符。土建21973536.74元，装饰8322217.37元，才是对的。四、原判至少遗漏认定下列事实。桩基础不是国基公司施工，国基公司只承包承台（包装承台）以上的主体。五、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六、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拖延验收、结算。七、无效施工合同经验收竣工合格的，应按原合同约定的价格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八、新建华公司一审主张的付款数额应减去125000元和210104.61元。国基公司在原审中已同意新建华公司主张的付款时间和数额，不同意新建华公司关于付款比例和按时付款的主张，但付款中包括由联瀚公司施工的电器部分计125000元。因一审判决由联瀚公司施工的工目不与本案合并审理，故，新建华公司主张的己付工程款应减去125000元，2017年1月23日收到林兴旺210104.61元，用于付还外钢管架，该项计算在新建华公司的总付款中，也应减掉。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照法律，支持国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建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室内装修合同有效应予以维持。国基公司上诉主张室内装修合同无效的法律适用错误。施工合同如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无效的，但施工合同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施工合同合同无效，仍可参照合同约定进行清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等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及裁判实务，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验收质量合格，且因违反强制性法律无效，无效合同条款仍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磋商，则可参照适用，对于已建成工程的造价结算仍适用约定予以结算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案涉土建工程、装修工程均未完成全部施工合同内容，存在屋顶、墙面漏水、开裂等不符合法定竣工验收条件情形，工程并不具备验收条件。本案明显存在工程质量争议，一审法院却不予查明，未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案涉土建工程、装修工程的施工质量，明显不满足《建筑法》第六十条“建筑工程竣工时，屋顶、墙面不得留有渗漏、开裂等质量缺陷；对已发现的质量缺陷，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修复。”一审中，新建华公司提交大量现场图片、验收记录，均证明存在屋顶、墙面漏水、开裂等情形，但一审法院却未能查明认定。二审，新建华公司也提交证据再次予以证明上述质量问题，不符合竣工条件，请二审法院查明并准确认定。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应进行修复，若经修复仍不合格的，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造价结算，应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基础。本案中，无论是土建工程，还是装修工程，承包方均有未完成的工程量，也存在计量和计价重复项目，均应予扣减。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明，就以合同包干价一刀切进行结算处理。承包方对其未完成的工程，不应受益。二审对此应予以纠正。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的条件之首即为要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但无论是土建工程、还是装修装饰工程，均存在未完工内容，未按设计及图纸要求施工，不满足验收条件。双方签订的是总价大包干合同，国基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但却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增加的造价发包方确认并给予签证。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本案并不构成“擅自使用”。根据合同约定，按照交付时点，承包人有义务交付工程与发包人使用。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并未成就，结算金额也未确定。即便工程存在未完成部分，存在需修复的项目，双方均确认实际交付。从双方诉讼前，双方对交付并无异议，双方也一直在进行结算磋商过程，只是在结算磋商后期对结算金额及违约金抵扣存在部分争议，但并不构成擅自使用。可见，并不具备对结算款起算计息的条件。五、工程的实际开工时间、合同约定工期、以及工期延误天数，在双方进行结算磋商过程中形成的文件，均有确认，不存在争议。国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申请工期顺延签证，其顺延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在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中，均明显呈现，双方均签署确认过工期延误，双方均确认过土建工程工期延误328天，装修工程工期延误389天。土建合同虽然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无效，但工期延误，造成了新建华公司损失，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承包方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合同对于发生工期过期赔偿已明确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仍然可以适用处理工期延误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驳回新建华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实体处理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装修合同有效，对于发生工期延误赔偿合同也有明确约定，新建华公司提出装修施工工期延误赔偿的诉讼请求具备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规划报建过程中涉及的行政管理及行政处罚，属于其他的法律关系。查明合同约定工期及工期延误赔偿约定，查明工期延误的直接原因，承包方有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有效的工期顺延签证文件，才是认定工期延误期间，以及工期延误赔偿的关键。一审法院将某一时点的一次行政处罚作为全部工期延误的原因，并全部归责于发包方，既不符合事实，也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且有失公允。一审程序中，承包人并未能举证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其对工期顺延申请过任何顺延签证。当庭补充答辩如下：一、新建华公司不同意国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本案案涉的土建合同与装修装饰合同对于合同的施工范围、工程量以及工程的质量还有进度款的支付节点，工程量增加时的签证手续以及工程延期申请顺延的要求，均有明确的约定。并且，合同的进度款支付以及交付的条款中也明确约定了双方之间的经济结算是不影响合同要求交付的节点，一审对这个问题未能查清，国基公司也一直在混淆、模糊合同的约定，新建华公司认为国基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是完全不具备合同依据的，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新建华公司完全按节点付款，不存在欠付进度款的问题。在后续双方的结算过程中，双方也是一直进行磋商，对于结算款的金额也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在结算磋商过程中很明显对于工程的量和价均是存在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存在造价应予以扣减的情形，在方才国基公司所补充强调的两份结算汇总表中均清楚的呈现出国基公司未完成合同施工范围，工期延误的基本事实。因此新建华公司认为其提出上诉请求要求计付利息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对于其上诉理由中的第一点，新建华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室内装修合同有效应予以维持，国基公司其主张室内装修合同无效，法律适用错误。其次，对于施工合同如因违反强制性法律无效，但是该合同仍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仍然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审理。在双方签订的土建合同里面，明确约定了报建责任、报建的劳务服务是由国基公司承担，合同的对价中包含了该部分服务的对价，国基公司的一审诉请及上述请求一直在混淆合同义务，本案之所以土建公司施工合同最终会认定无效，主要责任在于国基公司。新建华公司已经合法取得了案涉工程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也获得了规划部门的进一步完善用地手续的批复，是具备办理规划报建条件的，那么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报建工作归国基公司完成，新建华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对价也包含了该部分的费用，而国基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时也是明确知悉合同里有明确约定案涉工程属于边施工边报建的工程，国基公司对此是事前知悉并可充分预见其风险、责任。一审对此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工程的结算及结算支付均应建立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还有法律规定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基础上，很明显案涉工程土建工程、装修工程均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并且存在屋顶、墙面漏水、开裂等不符合建筑法以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法定的验收条件情形，工程并不具备验收条件，一审对事实并未予以查明，在一审程序中，新建华公司提交了的证据一的光盘、证据七室内装饰工程质量汇总，均呈现出案涉工程直至到2018年1月31日仍存在屋顶墙面漏水、墙体开裂等情形。本案二审新建华公司也在组织证据证明国基公司所出具的工程质量承诺以及验收过程中验收不合格的具体问题和呈现出来的图片，以及有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记录。该记录也是国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过的证据内容。新建华公司也在二审提交了近期现场的照片，因为双方涉诉之后一直保持现状，以便查明案件事实。近期新建华公司对现场又进行取证，拍摄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现场照片呈现给合议庭，现场的漏水问题更加严重，外墙砖的脱落以及墙体的开裂问题都更加的暴露，新建华公司的损失仍在继续扩大。根据法律规定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应当进行修复，若修复人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法律应不予支持。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国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宝骏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令宝骏公司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二审应予以纠正。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但本案中无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令宝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宝骏公司与新建华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新建华公司对项目进行开发建设，是建设单位。项目建成后将由宝骏公司实际使用，开办宝马4s店，实现政府招商引资目的。新建华公司因此与国基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二、公民投资设立不同的公司，作为不同公司的股东，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并无禁止性规定限制公民不得同时担任多家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新建华公司与宝骏公司均为合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单位，各自有各自不同的经营范围。法律也未对第三人代为履行付款进行禁止性规定。本案一审中，国基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宝骏公司与新建华公司违反公司法，存在人格混同。宝骏公司也无任何侵犯新建华公司财产的行为，一审判决错误判令宝骏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三、对于施工合同目的是建成后交付宝骏公司使用开设4s店，国基公司是充分知悉的，宝骏公司是建成工程的实际使用方，且对装修验收有验收确认的权利，也是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作为确认竣工验收的条件之一。因此，在实际履行中，宝骏公司有参与验收，并不存在任何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认定错误，判令宝骏公司承担责任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当庭补充答辩如下：除了同意新建华公司的答辩意见外，本案中与宝骏公司有关问题答辩如下：国基公司要求宝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宝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土建合同和装修合同均是国基公司与新建华公司签订，与宝骏公司无关，宝骏公司既不是发包人，又不是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是要有合同依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本案中并无任何的合同依据，更无法律规定宝骏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国基公司主张宝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一审实体处理无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公民投资设立不同的公司作为不同公司的股东，是法律赋予的财产权利，并无禁止性法律规定，限制公民不能同时担任多家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宝骏公司与新建华公司均为合法成立的独立的法人单位，各自有各自不同的经营范围，法律也未对第三人代为履行付款进行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国基公司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宝骏公司侵犯新建华公司的财产行为，宝骏公司存在违反公司法，有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错误判令宝骏公司承担责任，二审应依法予以纠正。三、施工合同中是明确约定了有实际使用方的存在，并且该实际使用方最后对成品的交付、确认，对认定合同是否完工以及起计保修期均是有直接的约定和意义的。国基公司对于实际使用方的移交使用方为宝骏公司也是充分知悉的，宝骏公司与新建华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是在客观上、在本案的实际履行中，宝骏公司作为施工合同最终实现的目的交付使用，宝骏公司参与验收，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之间在实际的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客观状态，并不存在任何公司法上规定的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国基公司主张宝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国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新建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国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直接驳回新建华公司的评估鉴定申请，剥夺了新建华公司的举证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撤销原审判决。举证是庭审活动新建华公司最关键的诉讼权利，对于专业的问题申请专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是新建华公司举证的唯一方式，一审法官仅仅是法律专业人士，并不是工程施工及评估鉴定的专业人士，在没有评估鉴定的情况下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直接剥夺了新建华公司评估鉴定的诉讼权利，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违反了法律明确规定的程序，依法应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室内装修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强行并案审理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包括了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室内装修合同纠纷两个不同案由的法律关系，两者在施工时间、施工范围、资质要求、验收标准、案由等方面都有明显区别，属于两种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应该根据一案一法律关系的原则责令国基公司将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纠纷另案起诉或驳回其室内装修工程的起诉，但原审法院强行并案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二、本案工程还没完工、无法确定工程量金额双方也未结算且未经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应付款金额还无法确定，付款条件也还没有成就，不应支持国基公司的付款请求。新建华公司已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每一期的工程款。国基公司所主张的土建工程款2748538.22元和装修工程款1816404.8元因该工程未完工无法确定工程量金额双方也未结算且未经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因此应付款金额还无法确定，付款条件也还没有成就，国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另外，室内装修工程仍有部分工程项目未施工，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国基公司已施工完毕，属于严重认定错误。本案客观需要通过评估鉴定方式确定国基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金额，而一审法院在本案没有评估鉴定的情况下直接支持国基公司主张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三、国基公司违约是客观事实，新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2014年6月11日，新建华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了《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工程大包干总价为20873752.51元，本合同采取图纸大包干形式，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包报建劳务费等一切费用的大包干。工期为开工日后170天，实际开工日期的变化不会使承包人获得任何经济和工期等的补偿和调整，除非因发包方的原因引起的大面积停工，如在无发包方非正常付款、政府行为等因素影响的情况下，承包人必须采取一切有效措施保证工期，不得延误。由于总承包方（国基公司）的责任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日期竣工，将按合同条款第20条及附录的约定处理（即过期完工按每天1000元赔偿）。（合同第17页第十七条，7、）本建筑工程属边施工边报建，总承包方（国基公司）已完全知悉，总承包方（国基公司）承诺负责报建工作及所有报建资料的收集，直到协助新建华公司办好房产证为止。（合同第52页，7、）国基公司须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10天内按合同约定向有关部门办妥申报施工许可证。土建合同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后，新建华公司即秉承合同精神按照约定在2014年7月11日支付了3131062.88元第一期工程预付款，并且在每一个节点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了每一期的工程款，具体如下：付款期数合同约定应付款情况实际付款情况备注应付款时间应付款金额应付款比例实际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已付款比例第一期款合同生效后，承包方3天内进场搭建临时水电和宿舍后申请，发包方收到申请后7天内付3,131,062.8815%2014-07-113,131,062.8815%第二期款地梁、承台基础工程完成，发包方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3,548,537.9317%2014-10-303,548,537.9317%第三期款二楼楼板完成后申请付款，发包方收到申请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3,548,537.9317%2014-12-223,548,537.9317%第四期款工程封顶后申请，发包方收到申请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4,592,225.5522%2015-01-124,592,225.5522%第五期款砌体、墙柱面、地面工程完成后申请，发包方收到申请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付2,504,850.3012%2015-08-262,000,000.0012%2016-01-08504,850.30国基公司数据504850第六期款按合同约定及设计图纸要求全部完成，发包方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合格证明书后申请，发包方收到申请后7天内付834,950.104%2016-02-05834,950.004%国基公司数据800000第七期款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出具合格意见书后，双方核对完毕结算，确认结算总额，总包方递交竣工资料、结算书、付款申请，发包方收到申请且经政府部门验收备案后15天内审核通过后可支付至总价95%。1,669,900.198%未经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第八期款余下5%作为保修期，经发包方、监理单位、政府部门验收备案之日起2年后申请，发包方收到申请后20天内付1,043,687.635%未经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合计：20,873,752.51100%18,160,164.5987.00%但国基公司不履行办妥申报施工许可证等报建手续，也不按照约定进场搭建临时水电和宿舍，最后在新建华公司的强烈要求下迟至2014年9月25日才进场做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并以此作为双方确定开工日期的标准，合同约定工期为170天，即最迟应于2015年3月15日完工，但国基公司迟至2016年2月5日才完工，工期延误了328天，因此国基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向新建华公司赔偿328000元违约金，并赔偿新建华公司因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另外，双方另行签订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及乙方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确定合同大包干总价，按包人工、包材料、包设备、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市场风险、包税金、包验收的方式进行大包干。合同约定总工期为120日历天（开工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28日）。承包方必须配合及遵从发包方施工管理部门的施工时间及通道安排，与其他施工单位以交叉作业及加班超时等工作方式于上述日期或之前竣工交付发包方使用。由于承包方（国基公司）的责任未按本工程协议书规定的日期竣工（现场承包的内容全部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并以向甲方交付施工资料日期为准），承包方工期每延迟一天，违约金按照每天1万元计取。过期竣工赔偿将在合同大包干总价中扣除，如国基公司提前竣工的话则按合同约定每天奖励1万元。本工程按照合同图纸大包干约定的合同价款为718万元（含税价），在2016年5月1日起，全国实行营改增政策，将营业税3%改为增值税11%，因此应增加相关税率为：6965354.5元（不含税工程造价）×8%=557228.36元（增加税费计算应为718万÷1.0711×8%=536271.12元），所以,工程造价应调为718万+536271.12=7716271.12元。室内装修工程合同签订后，新建华公司即秉承合同精神按照约定支付了每一期的工程款，具体如下：付款期数合同约定应付款情况实际付款情况备注应付款时间合同大包干金额应付款比例实际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已付款比例1承包人进场15日后预付15%，每次付款均需提供发票，否则有权暂缓支付工程款7716271.1215%2016-08-081,157,440.6715%1,157,440.912按当月完成工程量报进度款，在每月25日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经发包人审核后10日内付当月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70%2016-11-17771,94561%2016-12-28759,127.27国基公司数据758127.272017-01-23766,952.652017-04-25110,496.812017-05-31705,430.112017-07-07469,258.412017-07-20580,780.762017-08-29549,770.88国基公司数据549770.9883工程验收合格后，承包方提交申请，经发包方审核后，在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10%4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发包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付2.5%2.5%5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发包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付2.5%2.5%合计：100%5,871,202.5676.09%国基公司2016年8月8日开工后，合同约定工期为120天，即最迟应于2016年12月6日完工。但国基公司迟至2017年11月31日还没完工，在新建华公司多次催促及激烈投诉之下依然有很多工程量没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即使在新建华公司多次督促尽快完工工期还是延误了389天，因此国基公司应向新建华公司赔偿3890000元违约金，并赔偿新建华公司因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四、本案土建工程和装修工程均存在质量问题，国基公司依法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驳回新建华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导致新建华公司直接丧失胜诉的机会，明显不公平。在本案诉讼阶段，新建华公司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判决竟然全然无视，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五、一审判决宝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是众所周知的法理，宝骏公司完全不是案涉工程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宝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直接违反了法律规定。新建华公司与宝骏公司皆为独立法人，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宝骏公司对新建华公司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新建华公司与宝骏公司投资人虽然相同，但法律并未禁止；二者业务范围截然不同，对外可明显区分；两公司业务经办人员各不相同，且财务、账册各自独立，可明显区分，故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区别明显，不应认为二者混同。综上，在宝骏公司与新建华公司业务范围不同、具体业务人员不同、二者财务独立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宝骏公司与新建华公司一起发函给国基公司，进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宝骏公司对新建华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毫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国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新建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国基公司答辩称：一、原审驳回新建华公司的评估申请是正确的。原审驳回理由正当；国基公司在一审时向法庭书面答复不同意进行鉴定的意见和理由。新建华公司要求鉴定的目的非常清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本案涉及的土建和装修两个合同，属于一个工程项目中的两个子项目，土建和装修合并成为本案一个完整工程。一个工程分两个子项目，在不同时间由同样的两个主体进行签订，两个合同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都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两个子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具有关联性。三、本案的两个合同都已经完成相应的工程量，并且经验收合格。有验收合格和新建华公司不听制止擅自使用的证据。双方在2018年2月11日签署了《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格总表》，表明双方对合格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四、总表的原件在新建华公司手中，新建华公司只给国基公司复印件，国基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总表复印件与新建华公司的原件是一致的，是真实的，但新建华公司拒不提供。（一）新建华公司反诉的证据第六组《通知函汇总》之p8-24，是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发给国基公司及郑增川和联瀚公司的函，最有代表性的是2018年2月12日（p8）的，该通知是2018年2月11日签署了总表后，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根据双方签名后的总表中，对双方有争议的问题提出自已的意见，与总表相互印证，证明国基公司提交的总表复印件是真实的，该函与总表复印件相同的内容如下：1、现新建华公司将双方于2018年2月11日签名确认的意见统一发函告知国基公司；2、土建增加504657.76元与总表相同；3、没有施工项目中，土建656695.77元，室内装修工程633619.98元也与总表相同。（即总表中的土建表，土建减599170.79元，电气工程减16377.8元，室内给排水工程减8387.46元+32759.71元；总表中的装修表，装修未施工项目407884.22元，变更工程179017.61元，电气未施工项目41879.4元，排水未施工项目4838.75元）。（二）新建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国基公司以总表为证据发表意见时，没有否定总表的真实性，而且是印证总表中双方未达成一致的部分问题（见2019年8月27日下午的笔录，p116、p118、p120，p121，p125）。四、尽管合同无效加上新建华公司没有报建等原因，被政府多个部门多次责令停工等等，但国基公司还是在新建华公司的强令下，尽自己的能力完成任务。五、宝骏公司对新建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合法的，也是合理的。1.执照，两家公司住所，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都相同（证据见工商信息）。2.财务，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证据见国基公司证据第8组）。3.共同履行土建及装饰合同等作为发包方的权利和义务。联合或分别单独就本案所涉工程问题，给国基公司及郑增川和联瀚公司发文（见新建华公司反诉的证据第六组《通知函汇总》）。4.人身关系，两家公司的两个股东同一，且系夫妻关系。5.建筑物现在主要由宝骏公司使用（见新建华公司自认和现实情况）。六、新建华公司主张的付款数额应减去125000元和210104.61元。国基公司在原审中已同意新建华公司主张的付款时间和数额，不同意新建华公司关于付款比例和按时付款的主张，但付款中包括由联瀚公司施工的电器部分计125000元。因一审判决由联瀚公司施工的工目不与本案合并审理，故，新建华公司主张的己付工程款应减去125000元，2017年1月23日收到林兴旺210104.61元，用于付还外钢管架，该项计算在新建华公司的总付款中，也应减掉。综上，对新建华公司的无理缠诉，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国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立即付还国基公司的工程款共4564943.02元，其中土建工程2748538.22元，装修工程1816404.8元，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互为承担连带责任。2.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向国基公司支付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三计），其中土建工程902280元（从2015年3月15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3月15日，共1095天，每日824元），装修工程397120元（从2016年12月6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12月6日，共730天，每日544元），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互为承担连带责任。3.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赔偿国基公司的停工造成损失1429693.7元，其中，土建工程误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水电费计400240元，塔吊超期租金312000元，施工玻璃幕墙外架超期租金150000元。装修工程误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水电费计567453.3元。4.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赔偿国基公司先垫的水电费91924.75元。5.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新建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国基公司支付土建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32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反诉之日起按每年6%标准计至国基公司付清之日止）。2.国基公司赔偿新建华公司因土建工程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暂计10万元（损失按照建筑物租金标准以评估结果为准）。3.国基公司支付室内装修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38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反诉之日起按每年6%标准计至国基公司付清之日止）。4.国基公司赔偿新建华公司因室内装修工程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暂计10万元（损失按照建筑物租金标准以评估结果为准）。5.国基公司返还新建华公司垫付的水电费128897.4元。6.国基公司承担室内装修工程不合格部分的修理、返工或者改建费用暂计50000元（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或直接在工程款中扣减。7.国基公司因土建工程中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承担民事责任暂计50000元（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8.国基公司将本案所涉土建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与办理报建和竣工验收手续等有关的所有资料交付给新建华公司。9.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国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基公司是一家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施工、建设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经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发《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新建华公司是一家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李旺兴和林亿豪，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经营。宝骏公司是一家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李旺兴和林亿豪，经营范围是销售华晨宝马、进口BMW（宝马）品牌汽车、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含二手车）、汽车及摩托车配件；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4年6月11日，国基公司与新建华公司签订了《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1.工程内容：工程名称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工程地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县砲台镇。2.承包范围：总承包方负责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的施工。承包范围之详细资料列于合同文件及其他附件。3.工期:开工日为发包方于书面通知注明的日期，完工日为工程开工日后170天。4.工程造价：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本工程采用图纸大包干形式，以大包干总价20873752.51元（以后称为“合同总价”），此合同总价须按合同条款作出调整。5.承包方式：为经招投标确立的大包干，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但特别注明者除外。大包干总价除特别说明外，大包干总价须已包括:人工及所有有关费用（如需提供样板，包含样板制作）；材料、物品及所有有关费用（如:制作、运输、交货、卸货、储存包装退还、使用、提升、放置等）；装配用之辅料及临时措施；燃料；材料检测费；各种辅材、配件、预埋配件；材料损耗；土建配合费；水电费；赶工费；其他直接费及间接费；临时设施费安全文明措施费；现场经费、企业经营费；工具、机械设备、装备台班费；使用机械；所有裁切及损耗；利润；保险费用；管理费用；税费；政策性文件规定及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各项应有费用；合同由双方正式签署生效后至发出实际完工证明书期间之一切工资及物价浮动及一切用以完成此合同有关事物费用和由税务部门规定应由总承包方缴纳的各种税项的税金（包括税金的变更与浮动），开办费用，报建劳务费及一切其他费用等等。6.竣工验收:工程验收分两步进行，即初检和正式工程竣工验收，总承包方在工程全部竣工前通知发包方先进行初检，初检时总承包方必须证明其承包范围的项目已全部完工，并符合合同文件、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质量检验标准和施工图纸的要求，及有特殊要求的部分已符合发包方的要求，如发包方满意初检结果，总承包方可正式提出竣工申请及组织有关单位进行正式工程竣工验收。7.工程移交：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双方负责人共同洽谈交接，办理移交手续。如发包方不能按时接管，致使已验收工程发生损失，应由发包方承担。如总承包方不能按期交付，应按逾期竣工处理，并不得因有经济纠纷而拒绝交付。工程移交后，由发包方负责管理，在此之前的一切管理（包括成品保护及防盗保安）责任均由总承包方承担。8.工程保修:除特别说明外，本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如国家法律法规对相关的工程项目有具体保修期规定的，则以国家的法律法规为准），于发包方发出“实际完工证明书”说明的承包工程正式竣工的翌日起计算。本工程质量保修期限结束时前一个月，总承包方应书面通知发包方，告知发包方此项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即将届满，而发包方收到通知后应尽快组织有关单位进行联合检查，经检査确认无误后，应发出“保修完成证书”证明保修期终止；但若总承包方未能在质量保修期届满前一个月通知发包方，则其质量保修期相应推迟，此段时间若有质量问题均应修补完成后方发出“保修完成证书”证明保修期终止。保修范围是指因施工质量造成的缺陷，但不包括因发包方在设计上和使用不当上造成的缺陷。9.特别约定:（1）凡是增加或修改工程，均需经设计院出图纸签字盖章及发包方投资人签字同意确认后，方可进行施工；（2）所有发出的指示，均需经发包方代表签字同意确认后，方可发出给总承包方。发包方将指定签收指示文件的人员如下:黄金泉189*****799；总承包方指定签收指示文件的人员如下:郑增川/139*****222。发包方仅承认上述指定人员签收的由总承包方发来的指示文件，其他任何人签收均不予承认。（3）工程大包干方式含单价大包干，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变更、修改均包含在本工程投标价内，变更有争议的，在大包干价上下浮3%内均不予计算。（4）验收标准:严格按图纸施工验收，按国家现行法律法规及强制性规范文件验收。（5）如遇施工范围不属于合同内的，工程单价按照合同大包干约定的单价计算。（6）所有现场签证只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对于有关连的工程施工确认，不作为计算工程造价之用，如果属于合同范围外的甲方必须计算工程价款。（7）每一道工序经发包方指定人员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之后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8）上述包干价格同时已包括由总承包人提供予独立承包人之照管与维护费用、施工配合及管理费用、施工用照明、施工及调试用水电费用等。（9）上述包干价格为大包干总价，在不发生工程变更的情況下，合同结算总价将不作任何增减。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4年7月3日，合同双方当事人就施工项目及工程量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函，进行了相关补充约定。2014年7月11日，新建华公司支付国基公司工程预付款3131062.88元。2014年9月25日，在未取得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国基公司开始开工建设。2014年10月14日，揭阳市公安消防支队空港经济区大队查明新建华公司建设的汽车销售店未经消防设计审核擅自施工，对其责令停止施工并作出行政处罚。2016年1月19日，国基公司与新建华公司对土建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并在验收文件上签字。国基公司主张工程完工时间是2015年9月10日，新建华公司主张目前尚未完工，大部分完工是2016年2月5日。施工期间，国基公司承认收到新建华公司及宝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121214.29元，但根据其起诉书所列分项总额应是18125214.29元。新建华公司主张其支付国基公司的工程款为18160164.59元，国基公司庭审认可该付款金额。土建工程验收合格之后，国基公司与新建华公司又签订了《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国基公司为合同乙方，新建华公司为合同甲方。合同主要条款约定：1.工程名称: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含水电工程）；工程地点:广东省揭阳市空港区******厝潮头。工程内容: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含水电工程）的施工工作。2.承包方式: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及乙方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确定合同大包干总价。按包人工、包材料、包设备、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市场风险、包税金、包验收的方式进行大包干。合同大包干总价不因施工期间人工、水、电及材料价格变化、施工条件的变化而调整。乙方呈交的工程量清单任何错误、遗漏及任何合同总价的计算错误，不论是算术上的错误还是其它错误，皆视为已获双方接受，已包含在合同大干包价内。3.乙方承包范围:装饰工程、电气、给排水工程。由甲方另行招标的工程包括空调工程、消防工程、监控工程、主配电柜安装工程、智能化工程、室内石材安装、铝合金玻璃隔断墙及门窗工程、含有石材的台、柜工程、玻璃装饰、镜柜、镜面装饰、玻璃小便斗隔断、金属百叶门、隔断门等工程、移动家具，除上述专业工程甲方另行招标外，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如有需要另行招标的，应由双方协调解决。4.合同工期：开工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以甲方发出书面开工通知为准）。合同总工期:120日历天。承包方必须配合及遵从发包方施工管理部门的施工时间及通道安排，与其它施工单位以交叉作业及加班超时等工作方式于上述日期或之前竣工及交付发包方使用。由于承包方责任未按本工程协议书规定的日期竣工（现场承包的内容全部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并以向甲方交付施工资料日期为准），承包方工期每延迟一天违约金按照每天壹万元（10000元/天）计取，过期竣工赔偿将在合同大包干总价中扣除。提前每天奖励壹万元（10000元/天）。在履约过程中，工期不予顺延的情况包含但不限于以下情况:①含春节在内的各种节假日；②恶劣天气；③停水、停电；④材料逾期定货；⑤乙方原因导致的工程返工返修；⑥乙方人员发生的工伤事故等情况，乙方应自行负责处理，但竣工日期不予顺延。在履约过程中，若出现以下①-④条中所列情形，经甲、乙双方签证认可调整，工期可以顺延，并以此结合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工期计划确定竣工日期，除以下情况外工期不作顺延:①非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经甲方确认会造成工期影响的设计变更；②甲方供应的材料影响或因甲方其它责任经甲方确认影响工期的；③所属市气象部门公布的红色暴雨天气连续超过3天及以上的；④施工作业期间受停水停电影响连续时间达8小时及以上所延误的工期。如乙方自备发电机则不计延误。5.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且必须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和《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建筑给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02中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以甲方、监理公司及质监部门的验收结论为准。6.合同价款:本合同以为报价和结算货币。本工程按照合同图纸大包干的合同价款为7180000.00元整（含税价）。在2016年5月1日开始，全国实行“营改增”政策，将营业税3%改为增值税11%，工程造价应调整为7716271.12元。工程造价包含的内容：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搭拆脚手架工料费用、防水、吊装费、工程及材料（乙方自行采购的材料）所须的各种检测费及试验费、各种材料损耗费、负责配合其它专业乙方施工收边收口产生的费用、技术处理费、甲供材料运输及保管费（含甲供材料的卸车、二次运输、清点、验货、接收、保管等工作所发生的费用）、合同工期内的赶工费、春节等节假日加班费、施工水电费、技术措施费、成品保护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雨季或异常气候施工措施费、成品保护费、垃圾清运、工程完工验收前清洁费、利润、税费、合同由双方正式签署生效后至发出实际完工证明书期间之一切工资及物价浮动。7.工程款的支付方式:（1）乙方进场15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预付款15%。（2）按当月完成工程量报进度款，在每月25日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经发包人审核后10内付当月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3）工程验收合格后，承包方提交申请，经发包方审核后，在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10%。（4）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发包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付2.5%；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发包方代扣代付维修费用，付2.5%。（5）承包方于每次收取发包方付款时，均须提供工程当地税局出具之工程税发票，否则发包方有权暂缓支付工程款。（6）对不符合施工质量要求之有关项目，发包方将于中期付款时先行扣除该分项项目合同清单中的所有费用，并有权扣除该分项项目合同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待承包方返工或整改完成并得到发包方代表书面确认后，方发放该分项项目费用，而违约金将不予返还。8.工期延长:（1）若本工程的进度明显地已受到延迟，承包方须立刻以书面通知发包方延迟的原因。若承包方认为本工程的完工日因发包方的延误所延迟至超过本工程的完工日，承包方可向发包方申请延长工期，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延长工期的申请，确定工程受阻是基于上述原因及估算所拖延时间的长短后，会尽快以书面通知承包方其对工程的工期所作出之公平和合理的延长。（2）惟承包方须经常作出最大努力及措施去预防及减少延迟，并须在发包方满意的情况下继续执行本工程一切所需的合理工作。9.竣工验收:工程验收分两步进行，即初检和正式工程竣工验收，承包方在工程全部竣工前通知发包方先进行初检，初检时承包方必须证明其承包范围的项目已全部完工，并符合合同文件、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质量检验标准和施工图纸的要求，及有特殊要求的部分已符合发包方的要求，经发包方初检合格后，承包方可正式提出竣工申请及组织有关单位进行正式工程竣工验收。工程初验应由业主、监理公司、施工单位三方初验合格后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承包方具备验收条件，提出竣工申请后，发包方及有关部门检查确认无误，验收后确认需修补的部份已完成，发包方将在合理时间内发出“实际完工证明书”，证明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报告为准。合同还对工程保修、工程变更、施工、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国基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开工装修。2017年5月22日，揭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空港分局对在建工程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以未能提供报建手续进行建设，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等候处理。2018年1月30日，国基公司与新建华公司对装修装饰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双方代表确认验收合格并在验收文件上签字。国基公司主张工程完工时间是2017年8月，新建华公司主张目前尚未完工，大部分完工是2017年11月31日。施工期间，国基公司承认收到新建华公司及宝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871202.80元，但根据其起诉书所列分项总额应是5870202.90元。新建华公司主张其支付国基公司的工程款为5871202.56元，国基公司庭审认可该付款金额。新建华公司承认自2017年8月31日开始使用涉案工程宝马4S店。国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郑增川于2016年10月9日收到新建华公司致太原市杏花岭区国家税务局的《证明》副本，证明内容为“兹有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我司项目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因工程施工过程涉及图纸设计变更，造成工程未能按时完工，现工程施工工期顺延120天。”另查明：1.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新建华公司和宝骏公司多次联合发函给国基公司，交涉施工相关问题。2.国基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中，部分工程款系宝骏公司支付。3.涉案工程揭阳宝马4S店现由宝骏公司实际使用。4.国基公司主张，宝骏公司与联瀚公司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乙方（联瀚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其承受，但未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5.新建华公司提交电费发票6单，其中3单是新建华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电费总共7584.55元；另外3单是宝骏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电费总共75221.04元。6.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增加工程量、未做工程量、存在质量问题工程量均存在争议，无法协商确定解决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合同》，以及2016年4月份签订的《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法律效力如何？二、涉案土建工程和装饰装修工程竣工时间和质量验收应如何认定？三、涉案土建工程和装饰装修工程的总价款应如何认定？四、涉案土建工程和装饰装修工程延迟竣工的责任归属哪一方合同当事人？五、新建华公司的相关评估鉴定申请是否必要？应如何处理？六、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七、宝骏公司应否对新建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宝骏公司与联瀚公司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应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工程开工建设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当事人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并按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定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合同双方当事人2016年4月份签订的《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承包方具备相应的装饰装修资质，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工程之日（2017年8月31日）作为认定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和装饰装修部分的竣工时间。虽然国基公司与新建华公司直至2018年1月16日和2018年1月30日才分别对土建部分和装饰装修部分进行竣工验收，但不影响工程已经竣工的事实。至于未能及时验收的责任，双方各执一词，无法认定。但新建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合同对验收条件作出严格约定的情形下，其处于优势地位，对验收的启动更有主动权。况且，新建华公司主张应以合同约定的经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出具合格意见书作为验收标准加重了承包方的责任。合同双方当事人授权的代表验收文件上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其实，新建华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前，未征得承包方的同意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就是对工程质量合格的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和装饰装修部分均是约定按设计图纸总价大包干。土建部分更是约定工程大包干方式含单价大包干，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变更、修改均包含在本工程投标价内，变更有争议的，在大包干价上下浮3%内均不予计算。土建部分合同约定的大包干总价是20873752.51元，在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增加工程量或未做工程量上下浮3%以上的情形下，应以合同约定的大包干总价20873752.51元确定为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款。鉴于新建华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前，未征得承包方的同意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应视为对工程质量合格的确认，以及实际使用过程中也可能对相关装饰装修设施造成损害，新建华公司主张装饰装修部分存在若干工程量未完成以及存在若干质量问题，合同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应以合同约定的大包干总价7716271.12元确定为装饰装修部分的工程价款。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建工程和装饰装修工程延迟竣工的责任应当归属新建华公司。2014年10月14日，揭阳市公安消防支队空港经济区大队查明新建华公司建设的汽车销售店未经消防设计审核擅自施工，对其责令停止施工并作出行政处罚。新建华公司至今未有证据证明这一阻却施工正常进行的事由已经消失。2017年5月22日，揭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空港分局对在建工程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以未能提供报建手续进行建设，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等候处理。新建华公司至今未有办妥报建手续。新建华公司致太原市杏花岭区国家税务局的《证明》，自己承认因工程施工过程涉及图纸设计变更，造成工程未能按时完工，现工程施工工期顺延120天。另外，室内装饰装修中涉及新建华公司另行发包给其他承包人的工程项目，均可影响国基公司的施工进度，新建华公司作为强势的发包方，对是否尽到科学协调应负举证责任，否则视为国基公司工期延迟具备正当理由。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基于下列因素考量，新建华公司申请对土建工程减项或未施工部分工程量及造价、室内装修工程未施工部分工程量及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对土建工程中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和室内装修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以及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对所涉建筑物的租金标准进行评估鉴定完全没有必要及无法实际操作。第一，新建华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前，未征得承包方的同意擅自使用涉案建筑物，应视为对工程质量合格的确认；第二，新建华公司或其授权的人实际使用涉案建筑物过程中也可能对相关装饰装修设施造成损害，无法确定致损原因。第三，合同双方当事人是以大包干总价确定合同价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包括土建部分和装饰装修部分）增加工程量、未完成工程量、存在质量问题工程量无法共同确认，评估鉴定对象无法确定。第四，造成工期迟延的责任主要在新建华公司。关于争议焦点六，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相关违约责任条款不再适用，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新建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自竣工之日（2017年8月31日）起的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国基公司请求按日万分之三计付滞纳金以及停工损失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有效。装饰装修工程自竣工之日（2017年8月31日）至今已满两年，国基公司请求支付尚欠工程款理由充分，应予支持。鉴于因工期的延迟造成付款节点的变化，国基公司无法充分举证证明新建华公司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请求自2016年12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付滞纳金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合同约定，可自装饰装修工程竣工之日（2017年8月31日）的第十六日（即2017年9月16日）起，按尚欠工程价款扣除总价款的5%作为基数计付；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尚欠工程价款扣除总价款的2.5%作为基数计付；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尚欠工程价款作为基数计付。国基公司请求新建华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工程误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及水电费567453.3元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撑，应予驳回。国基公司请求新建华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水电费91924.75元，但因水电费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总价大包干中，国基公司也无法证明该部分水电费是新建华公司或其他工程承包人施工产生，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是无效合同，新建华公司反诉请求国基公司支付土建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328000元及利息，以及土建工程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装饰装修工程工期延迟的责任在于新建华公司，其反诉请求国基公司支付室内装修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389万元及利息及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建华公司反诉请求国基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水电费128897.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该部分电费系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建筑物产生，其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因新建华公司未经国基公司同意擅自使用涉案建筑物，视为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其反诉请求国基公司支付因土建工程中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赔偿费用，以及支付室内装修工程不合格部分的修理、返工或者改建费用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因工程报建和竣工验收不是国基公司单方能够实施完成的，特别是办理报建手续的责任大部分在于发包方，新建华公司反诉请求国基公司交付本案所涉土建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与办理报建和竣工验收手续等有关的所有资料既不明确也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新建华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宝骏公司多次与新建华公司联合发函给国基公司，交涉施工相关问题，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揭阳宝马4S店，上述诸多事实证明宝骏公司也是实际的工程发包方并实际参与履行合同，因此应对新建华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八，一审法院认为：宝骏公司与联瀚公司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案外人与宝骏公司的合同关系，涉及案外人利益，在案外人对民事权利未作出明确处分之前，不得合并审理。综上所述，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工程总价款是20873752.51元，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已付还18160164.59元，尚欠2713587.92元。装饰装修部分工程总价款是7716271.12元，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已付还5871202.56元，尚欠1845068.56元，国基公司请求1816404.8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可予照准。宝骏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建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国基公司土建部分工程款2713587.92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新建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国基公司装饰装修部分工程款1816404.8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6日起按尚欠工程价款扣除总价款7716271.12元的5%作为基数计付；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尚欠工程价款扣除总价款7716271.12元的2.5%作为基数计付；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尚欠工程价款作为基数计付，均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宝骏公司对前述第一、第二判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国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新建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3501.73元，由国基公司负担18501.73元，新建华公司和宝骏公司负担45000元。反诉受理费45475.17元，由新建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建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第三方出具的土建承包工程、室内装修承包工程《结算评审的报告》及其附件，证明案涉土建工程和装修工程均有未施工项目，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并未全部完成，该部分造价应予以扣除，不应计入结算金额中；此外还存在投标量与二次装修重复、其他重复计算、质量不合格需要返工和维修的工程量等，均应予扣除。对于土建工程，必须在工程主体结构质量合格的前提下，才具备参照双方真实的约定对已完工部分工程的造价进行结算补偿。第三方土建工程造价结算审定金额为：20805800.41元。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工后支付节点仅需支付至90%，即18725220.4元，并可暂停付款。新建华公司实际已支付18160164.59元。第三方装修工程造价结算审定金额为：6969376.94元。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工后支付节点仅需支付至85%，即5923970.4元。新建华公司与宝骏公司实际已支付5871202.56元。案涉土建工程和装修工程均未全部完工，也存在大量未整改部分，并未完成竣工验收，并未达到结算支付节点。一审未查明事实，错误认定按合同包干价为案涉工程结算价，在约定的结算条件并未成就时错误判令新建华公司全额支付结算款。在造价结算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未启动造价鉴定，程序违法。证据2.土建合同的部分条款节选，证明：1.本建筑工程属于边施工边报建，总承包方对此已完全知悉，对于存在的风险，国基公司可预见；报建工作明确约定归属总承包人，并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总承包方应按约定履行；对于本案土建施工合同由于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致使合同认定无效，双方对此的过错责任是同等的，一审将责任全归于新建华公司是错误的，二审应予以纠正。2.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包干价含报建服务等项目，且对支付节点也有约定，该建筑工程按合同约定及设计图纸要求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取得验收合格证明书后，土建第六期进度款依申请审核支付后，当实际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时暂停支付工程款。并且，合同约定工程变更结算价款为减少的，则发包方有权自行计算并在最近的一期付款中扣除；合同工期为170天，对于工期延误，总承包方须按照附录所列的过期完工赔偿率和本工程未能完成的期间，计算赔偿给发包方，而发包方可从应付或者将会付给总承包方的款项中扣除该赔偿。土建工期延误违约金328000元，新建华公司有权在应付款中先行扣除。合同约定基本验收合格为竣工完成期，得到“移交使用方”验收合格以及发包方发出实际完工证明后为起计保修日起。本案土建主体工程并未完工，并未完成竣工验收。3.本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国基公司与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判令宝骏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宝骏公司是工程完工后的移交使用方，宝骏公司与新建华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与本案无关。宝骏公司与本案总承包人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证据3.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部分条款节选，证明：1.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方已视察现场，使自己熟悉现场情况及须完成工程之详细资料，并取得一切可影响投标的所有资料，承包方以不知道现场情况为藉口而作出的额外索赔或延长工期的要求将不获考虑。2.合同工期为120日历天，承包方工期每延迟一天，违约金按照每天一万元计取，过期竣工赔偿将在合同大包干总价中扣除。须经签证认可方可工期顺延。装修工期延误违约金3890000元，新建华公司有权在合同大包干总价中扣除，即未付的结算款可以抵扣无需再付，不足部分，承包方应支付。3.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且必须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和《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建筑给排水及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2-2002、《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01中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以甲方、监理公司及质监部门的验收结为准。4.支付节点有明确约定；对不符合施工质量要求之有关项目，发包方将于中期付款时先行扣除该部分项目合同清单中的所有费用，并有权扣除该分项项目合同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待承包方返工或整改完成并得到发包方代表书面确认后，方发放该分项项目费用，而违约金将不与返还。5.竣工验收条款，承包人在初检时必须证明其承包范围的项目已全部完工，正式验收也必须具备合同约定条件，以发包方发出“实际完工证明书”证明竣工日期。在验收中发现有质量不符合合同文件、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质量检验标准和施工图纸的要求，或有特殊要求的部分未符合发包方的要求，承包方必需按发包方要求30天内完成整改工作，未能完成，发包方有权另聘其它施工队代工处理，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将在合同总价中扣除。如因上述原因影响交付使用，承包方要额外赔偿发包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6.工程变更结算价款为减少的，则发包方有权自行计算并在最近的一期付款中扣除。发包方发现承包方不能保质按期完工的情况出现，发包方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并由承包方承担赔偿损失责任。证据4.《工程质量要求》，证明国基公司确认的施工质量标准。国基公司的施工质量无法达到该质量标准。证据5.《工程质量问题汇总报告》，证明：1.土建工程主体结构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一审未启动质量鉴定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发回重审，启动鉴定；2.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土建工程和装修工程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装修标准，实际施工与图纸不符，不满足《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对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未启动工程质量鉴定，程序违法。对于质量争议，具备鉴定条件，对象也是明确具体，工程质量鉴定也是司法委托鉴定的一项规范业务。一审不予启动鉴定的决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证据6.近期现场照片，证明近期，案涉工程又新呈现大量重大质量问题现象，地面开裂，沉降超过设计和规范要求范围。主体工程质量存在重大问题。漏水问题更加严重。损失继续扩大。证据7.《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证明一审所认定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从表格内容看，实际仅仅是桩基础、天然地基、地基处理等）局部部分内容，并非＋0.00以上主体结构的正式竣工验收报告。一审仅凭此认定土建部分已完成竣工验收错误，依据不充分。证据8.《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此份文件仅为拟准备的文件，落款处并无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盖章，形式并不完备。一审仅凭此认定装修部分完成竣工验收错误，依据不足。证据9.证人证言，证明土建工程、装修工程并未全部完工，存在应扣减项目，工程施工质量未能达到合同要求、设计要求、图纸要求和规范要求。案涉工程并未完成竣工验收。国基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仅为拟准备的文件，实际2018年1月31日，大家去现场验收后发现未能达到竣工合格标准，仍存在待整改项目。一审认定装修完成竣工验收错误。证据10.《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证明总承包方代表郑增川2018年2月11日签字确认：土建开工日期：2014年9月25日，完工日期2016年2月5日；土建工期超期328天，合同约定1000元／天计算，违约金是328000元。结算存在扣减项。一审对此未予以查明并认定，对工期延误赔偿的反诉请求驳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11.《汇总表》，证明总承包方代表郑增川签字确认：装修开工日期：2016年8月8日，原定完工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实际完工日期2017年11月31日；土建工期超期389天，违约金是3890000元。结算存在扣减项。一审对此未予以查明并认定，对工期延误赔偿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1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该通知书是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该日期早已在合同约定工期届满（2016年12月6日）之后。装修工程工期早已严重延误，该延误与此行政处罚行为没有直接关系。并且，该通知并无要求装修停工，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混淆责任。证据13.广东省企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证，证明案涉项目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新建华公司已完成项目备案。证据14.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新建华公司已依法取得案涉工程所在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证据15.《建设项目完善用地手续通知书》，证明案涉土建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报建工作归属于国基公司，新建华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已含此服务对价。但国基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未完成规划报建工作，导致土建合同无效，其存在过错责任。新建华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与国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将权属资料等全部交付给国基公司，由其组织进行报建工作。城市规划的调整，致使原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用途与变更后的规划用途不一致，2014年8月新建华公司已取得规划部门批复，并由国基公司负责进行报建，但国基公司一直未能完成该项工作，才致使本案工程直至一审时未能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建合同无效并非新建华公司的单方过错。国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1.从严格意义上不能作为新证据，这是2018年11月25日就已经出具，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有了。2.报告中的送审金额21973536.74元，审定的金额20805800.41元，国基公司同意这个审定结果。这个结果跟2018年2月11日双方结算的汇总表基本上一致，汇总表是20779239.48元，跟这个相差无几。这份证据不能支持新建华公司的主张，因为没有完成的工程量是因为新建华公司的工程没有报建，土地是工业用地不是商业用地，被有关部门责令停工，还有新建华公司变更图纸，增加工程量，自行供应的材料不及时等等。对证据2、证据3、证据4：都是合同内容，不能支持新建华公司的主张，因合同是无效的原因。对证据5：对证据P260-266的内容（土建及装修工程验收意见），第一页是对方伪造的，无郑可雄签名，其他有郑可雄签名，当时只有郑可雄和何建民签名，确认2018年1月30日由国基公司及新建华公司、设计单位三方（注：装修工程没有监理单位）进行装修工程验收，结果是合格，（见国基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情况下，对部分需要修缮的地方进行现场确认，此次无涉及验收问题。郑可雄只是一个工程的负责人，无能力参加整个工程的验收，国基公司也无派他去验收整个工程。除郑可雄和何建民签名外，其他都是新建华公司为诉讼需要叫人添加的，新建华公司篡改证据，国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至于装修的国家标准这个按照合同的规定，其他内容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同样三性不予认可，是新建华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使用不当造成的。对证据7：这份证据主要是要证明桩基础工程不是国基公司所施工，是新建华公司叫一家没有资质的施工人进行施工，在验收的时候新建华公司请求国基公司给予挂名。证实土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的证据，在国基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第13组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和《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新建华公司开庭的时候是清楚的。对证据8：这份证据是国基公司提供的，这份证据是由新建华公司、国基公司和图纸设计人（潘仲申）在验收报告上签字，验收报告的结论是工程符合建筑工程质量标准，同意合格验收。建设单位是由工地的负责人叶仑签字，装修工程没有监理公司，所以监理单位没有盖章。这一份证明装修工程验收是合格的。对证据9：证实的内容不实，证人潘仲申已经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工程合格，现在又反过来作伪证。对证据10：证据10是土建工程的汇总表，新建华公司已经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够支持其证明主张，其中里面讲到土建工程超期328天，是因为新建华公司的种种原因造成的。对证据11：证据11是装修工程的汇总表，质证意见与证据10一致。对证据12：2017年5月22日被责令停工，是在以前被多次被责令停工造成工期延期的情况下，到2017年5月22日又被责令停工，在消防大队的电脑记录上这个工程到现在的状况是停工。对证据13：跟本案无关。对证据14：这个刚好证明新建华公司原来的土地用途是厂房和工业用地，现在改变为商业，新建华公司没有对土地进行变更用途，他后面的所有报建都是不可能的。对证据15：国基公司没有收到新建华公司的通知书原件，国基公司不负有报建的责任，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合同总价是包括国基公司报建的劳务费，见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报建的材料提供由新建华公司负责，新建华公司刚才讲到一审开庭时，国基公司提供的这份通知书，现在请新建华公司提供这份一审开庭笔录给法庭看一下。国基公司提供的证据第12组，有这份通知书的原件，这份通知书是国基公司为新建华公司跑腿报建的过程中，城市规划局给的一式两份通知书，是规划局给的，一份就留在国基公司，一份在新建华公司，不是新建华公司给的，而是双方各一份。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达到新建华公司的证明目的。二，证据2、证据3、证据4，都是合同内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证据5与国基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相矛盾，且国基公司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四、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无法达到新建华公司的证明目的。五、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新建华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国基公司提交的《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明土建工程验收合格。六、各方当事人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七、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八、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达到新建华公司的证明目的。九、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十一、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通知书是揭阳市城乡规划局发给新建华公司的，要求新建华公司向市国土资源局申报完善手续。该证据无法达到新建华公司的证明目的。新建华公司申请证人潘仲申出庭作证，潘仲申是案涉装修工程的设计师。证明案涉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并未全部完成，存在未完工的项目，而已完工的项目部分也达不到设计方的质量要求。曾组织过好几次验收，但施工方对工程质量问题一直未能彻底整改，以致始终达不到设计合同的要求，不符合竣工验收合格的标准，所以虽起草准备了竣工验收文件，设计单位也一直未加章确认。国基公司认为潘仲申已经在2018年1月30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签名确认室内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同时，该报告签名的验收人员也有到现场查验。本院认为，2018年1月30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的现场验收人员的签名确认，验收结论也明确工程符合建筑工程质量标准，同意合格验收。证人的陈述与其在报告中的表现相矛盾。因此，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第一次庭审时，新建华公司陈述，在涉案工程开发建设完成后就将场地交给宝骏公司使用，宝骏公司又将场地交给揭阳正通汽车销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使用，之前是宝骏公司支付租金，现在是正通公司支付租金。但新建华公司认为建设完成后场地的使用及收益情况与本案的施工建设没有关系。经本院责令新建华公司限期提交相关资料，新建华公司庭后提交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证明新建华公司与宝骏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宝骏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而是案涉场地装修工程建成后的承租人使用人，为了承租场地装修符合宝骏经营宝马4S店的控制装修质量，代垫装修工程款并在此后应付的租金中进行冲抵。2.《宝马建筑标准》，证明宝马4S店的建筑及装修标准要求，案涉工程室内装修工程质量并不能达到该标准要求。3.《租赁合同》，证明新建华公司与宝骏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宝骏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发包人。宝骏公司此前垫付的装修工程款合计2972585.01元，用于抵扣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合计20个月的场地租金。4.2017年12月23日广州市林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李公司）与正通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5.2018年10月1日宝骏公司与林李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6.《汇入汇款通知书》12单。国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都不是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在这个条件下，提出以下意见：一、证据1和证据2、证据3因为新建华公司和宝骏公司是两家人格混同的关联企业，为了今天的质证，他们伪造了这三份证据，但是这三份证据尽管是伪造的，可是有一点证明新建华公司和宝骏公司全部使用国基公司建成的全部建筑物。二、对证据4，出租人为林李公司，承租人为正通公司，租赁期限是201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该合同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证明出租面积16299平方米是国基公司全部建筑物的建筑面积，经查询，林李公司的股东与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的股东一样，都是李旺兴、林亿豪，林李公司签署这份合同的代表是李旺兴，因此，林李公司与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都是关联企业，但林李公司出租本物业时，还没有获得物业的使用权。三、对于证据5，出租方为宝骏公司，承租方为林李公司，租赁期限是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出具面积16299平方米。证据4、证据5都证明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擅自使用国基公司承包建成的全部建筑物，且是关联企业，因此，宝骏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对于证据6，是复印件，请法院依法审查核对原件，转账记录的收款人都是林李公司，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性。国基公司补充提交了一份银行转账记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李旺兴于2017年1月22日向国基公司转账210104.61元是付还揭阳工地玻璃幕墙钢管架搭设费，而不是工程款；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应扣除该款。新建华公司和宝骏公司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国基公司在一审时已确认了新建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二审又进行反言，违反了法庭的禁反言规则。本院对新建华公司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协议书》《租赁合同》只有公司印章，没有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名，而协议书、合同当事人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完全一样，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这两份证据是真实的，从内容来看，是对宝骏公司有利的，但至二审第一次庭审时，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仍认为这方面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不提交，在合议庭责令限期提交后，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才提交了这两份证据，伪造的可能性非常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两份《物业租赁合同》及12单《汇入汇款通知书》均为复印件，三性不予确认，且《汇入汇款通知书》的付款人为揭阳宝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林李公司，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国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有原件核对，故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通知书显示，2017年1月22日，李旺兴向国基公司转账210104.61元，转账附言为“揭阳工地玻璃幕墙钢管架搭设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另查明：1.2016年1月19日的《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涉案土建工程已验收合格。2.2018年2月11日《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土建承包工程）载明，变更部分送审金额为1099784.23元，审核造价为504657.76元，核减金额为568565.53元；工程结算总价送审金额为21973536.74元，审核造价为20779239.48元，核减金额为1167736.32元；备注栏中注明：504657.76元为增加工程。2018年2月11日《汇总表》（装修工程）载明，装饰未施工项目扣减407884.22元；变更工程扣减179017.61元；不达标项目扣减590500.42元（注明：待定，同意扣20万元，郑增川）；电气未施工项目扣减41879.4元；排水未施工项目扣减4838.75元；按最新装修装饰图纸新增工程送审金额为105848.48元，审后造价为105848.48元；新增工程送审金额为444653.7元，审后造价为333778.44元。总造价送审金额为8322217.37元，审后造价为6969376.94元（注明“待定”）备注栏注明：对于修缮项目扣除590500.42元，施工方不同意扣减这么多，只同意扣减20万元，最终修缮项目需要扣多少，需投资人决定。新建华公司认可2018年2月11日《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和《汇总表》中的各个项目及金额，国基公司认可2018年2月11日《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和《汇总表》的真实性，但表示当时不同意《汇总表》中不达标项目扣减590500.42元，只同意扣除20万元。3.国基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修—修缮项目工程招标控制价》记载修缮项目招标控制价合计590500.42元。其附件《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新建华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叶仑在部分项目中签名记载“有修缮”，共计112510.81元。4.国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地桩不是国基公司施工的，新建华公司只是利用国基公司的名称进行验收。新建华公司对国基公司该主张没有否认，其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是谁施工。5.《结算评审的报告》载明土建工程送审金额为21973536.74元，审定金额为20805800.41元；装修工程送审金额为8322217.37元，审定金额为6969376.94元。6.一审庭审时，国基公司陈述：装修工程和电气工程125000元以及玻璃幕墙钢管架搭设费210104.61元，总价5871202.56元；玻璃幕墙的施工单位不是国基公司，新建华公司要求国基公司为其搭设钢管架，新建华公司向国基公司支付费用。7.新建华公司主张已支付的工程款18160164.59元中，有七笔转账共计2862088.2元的付款人是宝骏公司，有一笔转账210104.61元的付款人是李旺兴，有四笔转账共计2305240.16元的收款人是联翰公司。8.证人潘仲申到庭作证时陈述，潘仲申是设计单位的设计师，受宝骏公司委托为涉案装修工程设计图纸，参加工程验收的人员有宝骏公司的何建民、彭浩良、叶仑。而2018年1月30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叶仑登记的工作单位为新建华公司。9.宝骏公司与联瀚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揭阳砲台宝骏宝马店空调电气工程，合同价款为1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土建工程合同无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将涉案土建工程合同纠纷和室内装修合同纠纷并案审理是否程序违法。2.室内装修合同是否有效。3.国基公司请求新建华公司偿还土建工程2748538.22元及利息，室内装修工程款1816404.8元及利息理由是否成立。4.国基公司请求新建华公司赔偿停工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5.新建华公司请求国基公司支付涉案工期延误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6.新建华公司与宝骏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宝骏公司是否应对新建华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一审法院不准许新建华公司的评估鉴定申请是否程序违法。关于一审判决将涉案土建工程合同纠纷和室内装修合同纠纷并案审理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2004）民一他字第14号］明确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本案涉及的土建工程和装修工程，属于一个工程项目中的两个子项目，土建和装修合并成为一个完整工程。虽然土建工程合同和室内装修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两个合同的主体相同，又属于同一个工程项目两个子项目，两个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有交叉，工程款的支付也有交叉，且国基公司对两个合同纠纷并案提起诉讼，同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案由，因此，一审法院将两个合同纠纷并案审理，并无不当。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主张两个合同纠纷并案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室内装修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才能进行工程施工，而新建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并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国基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揭阳市揭东县德国宝马4S店厂房土建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因涉案土建工程无效，双方为涉案土建工程的装饰装修而签订的《宝骏汽车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也相应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室内装修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新建华公司在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就与国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进行工程施工建设；国基公司明知涉案工程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仍与新建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并进行施工，且实际施工人郑增川没有资质而挂靠国基公司，也是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之一。因此，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新建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报建报批责任在国基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基公司请求新建华公司偿还土建工程2748538.22元及利息，室内装修工程款1816404.8元及利息理由是否成立。1.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的问题。2016年6月19日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显示涉案工程的桩基础（不是国基公司施工）经验收合格。2016年1月19日的《主体结构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显示涉案土建工程已验收合格。2018年1月30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装修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且，新建华公司自认于2017年8月31日开始使用涉案工程，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新建华公司辩称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尚未验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国基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2.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计算。国基公司、新建华公司均将2018年2月11日的《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土建承包工程）、《汇总表》（装修工程）作为证据出示，双方均认可两份表格中对各个建设项目及金额的记载。因此，这两份表格可以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单位工程结算（审核）价汇总表》记载新建华公司审定的土建工程价款为20779239.48元，此金额与新建华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结算评审的报告》P3土建工程评审价款20805800.41元相差无几，国基公司也认可土建工程价款为20779239.48元，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土建工程价款为20779239.48元。《汇总表》显示新建华审定的装修工程价款为6969376.94元，该金额已扣减了未施工项目变更工程和不达标项目的价款。虽然国基公司当时有标注只同意不达标项目扣减20万元，但从国基公司提交的《揭阳宝马4S店室内装修—修缮项目工程招标控制价》及其附件《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来看，可以视为国基公司以其行为认可了不达标项目扣减590500.42元，并对不达标项目进行了部分修缮，修缮金额经新建华公司叶仑确认共计112510.81元，因此，本院确认装修工程价款为6969376.94元+112510.81元＝7081887.75元。3.关于新建华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金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新建华公司已支付土建工程款18160164.59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国基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新建华公司已支付装修工程款5871202.56元中包含了李旺兴支付的钢管架租金210104.61元及宝骏公司向联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5000元，这两笔款项不属于涉案工程款，应予以扣除。经审查，国基公司提交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李旺兴于2017年2月8日向国基公司转账210104.61元，转账附言为“揭阳工地玻璃幕墙钢管架搭设费”，可见，该款项不是工程款，国基公司要求扣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宝骏公司与联瀚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了合同价款为125000元的空调电气工程合同，一审庭审时，国基公司陈述“装修工程和电气工程125000元以及玻璃幕墙钢管架搭设费210104.61元，总价5871202.56元”，且新建华公司主张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有2305240.16元的付款人是宝骏公司、收款人是联翰公司，因此，国基公司主张扣除该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新建华公司已支付的装修工程款应为5871202.56元-125000元-210104.61元＝5536097.95元。综上，新建华公司尚欠国基公司工程款为：土建工程20779239.48元-18160164.59元＝2619074.89元；装修工程7081887.75元-5536097.95元＝1545789.8元。因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国基公司要求新建华公司对尚欠工程款按日利率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理由不成立，但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借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自此之后的贷款利息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故从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土建工程实际交付的日期说法不一，但最迟在装修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8月8日应视为土建工程实际交付，故土建工程价款开始计算利息的时间为2016年8月8日。新建华公司自认于2017年8月31日开始使用涉案工程，该日期可视为实际交付时间，因此，装修工程价款自2017年8月31日开始计算利息。新建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还没完工、无法确定工程量金额，双方也未结算且未经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应付款金额还无法确定，付款条件也还没有成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基公司请求新建华公司赔偿停工损失以及新建华公司请求国基公司支付涉案工期延误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问题。因为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故相关违约责任条款不再适用，新建华公司要求国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新建华公司、国基公司均明知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可能被相关主管部门责令停工，但仍然进行施工建设，导致涉案工程在2014年10月14日、2017年5月22日被相关主管部门责令停止施工，且施工过程中新建华公司的设计图纸变更也造成了装修工期延误，因此，对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停工而造成损失，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对国基公司、新建华公司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新建华公司与宝骏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宝骏公司是否应对新建华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旺兴，股东均为李旺兴及其丈夫林亿豪，两公司的注册登记地相同，因此，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是李旺兴、林亿豪夫妻控制下的关联公司。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宝骏公司多次单独或与新建华公司联合就工程问题向国基公司发函；宝骏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验收、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新建华公司的有些员工同时也是宝骏公司的员工，以上情况表明宝骏公司与新建华公司的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丧失了人格独立，因此，宝骏公司应对新建华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准许新建华公司的评估鉴定申请是否程序违法。如上所述，涉案土建工程和装修工程已验收合格，并已进行了结算，部分未施工项目及未达标项目在结算工程款时已予以扣除，新建华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及工程量、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新建华公司申请对所涉建筑物的租金标准进行评估评估鉴定，因所涉建筑物的租金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故无必要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不准许新建华公司该申请也无不当。新建华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新建华公司请求国基公司返还垫付的水电费128897.4元的问题，因新建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与涉案工程有关联且应由国基公司负担，故新建华公司该请求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新建华公司请求国基公司交付本案所涉土建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与办理报建和竣工验收手续等有关的所有资料，但未能明确资料的具体名称，也未能证明资料被国基公司掌握。故，本院对新建华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尚欠工程款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新建华公司、宝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二、揭阳空港经济区新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土建部分工程款2619074.8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2619074.89元自2016年8月8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三、揭阳空港经济区新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装修部分工程款154578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1545789.8元自2017年8月31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四、揭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第三项所确认的揭阳空港经济区新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揭阳空港经济区新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七、驳回揭阳空港经济区新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揭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501.73元，由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501.73元，揭阳空港经济区新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揭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000元。反诉受理费45475.17元，由揭阳空港经济区新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76.9元，由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431元，由揭阳空港经济区新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揭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54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以出让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前，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依据控制性详细规划，提出出让地块的位置、使用性质、开发强度等规划条件，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组成部分。未确定规划条件的地块，不得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在取得建设项目的批准、核准、备案文件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擅自改变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组成部分的规划条件。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批准开工报告的建筑工程，不再领取施工许可证。第六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或者开工报告未经批准擅自施工的，责令改正，对不符合开工条件的责令停止施工，可以处以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2004]民一他字第14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闽高法[2004]143号《关于福州市康辉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州天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州绿叶房产代理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但装修装饰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的所有权人或者承包人与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除外。享有优先权的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此复。二〇〇四年十二月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