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晨，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秋勤(系丁晨之妻)，女，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毛建珍。上诉人丁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办理了退工登记，并将上诉人的人事档案退回了街道，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解除了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其次，被上诉人停止为上诉人缴纳社保金、公积金以及医保金，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自2018年11月1日起恢复与丁晨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晨于1982年进入原上海市闸北区纺织品公司工作，1996年合并进入原上海闸北百货总公司。2000年9月，原上海闸北百货总公司向原闸北区体改办申请将原上海致大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中兴店和盛发旅社剥离设立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并经原上海市闸北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同意试行股份合作制。此后，包括丁晨在内的23名职工均同意参加企业转制，并各自出资购买股份成为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的股东。2003年10月，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明确所有股东的股权相同，均为二十三分之一；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在扣除运营成本后的经营收益先缴纳股东社保费用，剩余部分平均分配；另明确，取消原国企职工一切待遇，按私有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相关政策代替等。2003年12月，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与原上海闸北百货总公司签订《企业转让合同》，明确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系采取剥离不良资产批准设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为了推进企业产权制度彻底改革，约定原上海闸北百货总公司将位于本市共和新路XXX号等处非居住营业用房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吸纳上述23名核编职工，双方至此脱离一切关系，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不得任意解除所带职工的劳动关系等。此后，丁晨经选举担任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房屋出租、收取租金、社保缴纳等日常管理，其他职工不需要上班，亦未与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签订劳动合同，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在每月缴纳全部股东的社保费用后再按月发放500元。2018年11月，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毛建珍。变更后，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曾就返还证照、财务账册等事宜与丁晨进行多次诉讼。2019年8月6日，丁晨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自2018年11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仲裁过程中，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辩称仅于2018年11月1日起暂停为丁晨缴纳社保，从未将丁晨的社保转出，亦未开具退工单，并未解除丁晨的劳动关系。该委审理后认为丁晨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已解除劳动关系，故未支持丁晨的仲裁请求。丁晨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一审审理中，丁晨提供本市静安区临汾街道社区信息电脑截图以及流动人员经历证明，显示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已为丁晨办理了退工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的退工登记，退工原因为解除合同，并将丁晨的人事档案退回了街道，证明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已解除了丁晨的劳动关系。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因丁晨在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拒不办理交接，故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无法为4名职工缴纳社保导致欠费，相关主管部门告知可先办理退工手续以免产生滞纳金。在此情况下，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为丁晨办理了退工手续，目的是希望丁晨能出面交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丁晨认为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则辩称双方之间系股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于丁晨与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是否实施了违法解除的行为。根据丁晨与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的诉、辩称意见以及查明事实，法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问题。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系在国家推进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特定历史时期，在吸收原上海闸北百货总公司部分资产和职工后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包括丁晨在内的原23名职工经过出资认购成为股东并持有相同比例的股权。虽然丁晨系股东之一，但其成为股东的前提是具备原职工的身份，两者并不矛盾，并且在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与原上海闸北百货总公司签订《企业转让合同》中亦明确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不得无故解除原职工的劳动关系，而股东大会的决议也明确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的盈利应首先缴纳股东的社保，并未否定股东的职工身份。因此，本案中丁晨具备股东和劳动者的双重身份，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以丁晨系股东故而丧失劳动者身份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认同，双方之间应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关于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丁晨认为，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停止缴纳社保以及办理退工登记的行为可视为解除行为。但在仲裁过程中，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否认实施了解除行为，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解释了停缴社保和办理退工手续的原因及目的。鉴于双方就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交接等事宜确实存在诸多争议和诉讼，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亦不存在开具退工单和制发书面解除通知等其他行为，故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的上述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实施了解除丁晨劳动关系的行为，丁晨要求恢复劳动关系没有相关事实依据，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丁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是否解除了与丁晨的劳动关系。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经过一系列变革和改制，现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其股东也是劳动者，故丁晨系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的股东，其同时也是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的劳动者，虽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为其办理了退工登记并停缴社保和公积金，但该行为并不能否认丁晨的劳动者身份，况且上海鑫呢纺织品商场也并未将丁晨的社保转出，或开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故丁晨要求法院恢复双方已然存在的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其诉请，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未提交新证据，未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丁晨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丁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董娟子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李伊红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娟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