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5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竹兰，女，1949年5月19日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初乃策，男，1966年6月24日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秋，女，汉族，1967年10月27日生，住烟台市开发区。系初乃策妻子。上诉人初乃策与上诉人赵竹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69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初乃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1、2015年6月21日被上诉人穷追猛打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打伤被上诉人，以上有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笔录中供述：“我看旁边地上有块石头，就抓着石头要打他”及其证人证言足以证实。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证人刘某1的笔录中证实：“初乃策没有打赵竹兰，赵竹兰自己倒地，当时初乃策一直站在那没动”与上诉人陈述“赵竹兰想用石头打我，我用右胳膊挡了一下”相吻合并不矛盾。证人证实初乃策“一直站在那没动”是指初乃策没有往前动打赵竹兰，更没有与赵竹兰有人身接触，而不是排除初乃策没有抬起胳膊护住自己头部防止赵竹兰仍的石头打到头部，原审法院故意强词夺理将证人证实的问题做出不符合事实的违法解释，做出违法判决。3、《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公民之间因打架斗殴，一方有伤害事实且能够证明另一方参与斗殴，而另一方拒不承认，法院也难以收集到其他证据，在排除自伤和伪诈伤情的情况下，可推定对方为侵害人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有在场证人可以证实上诉人没有打被上诉人，因而原审法院推定上诉人为侵权人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5月19日年度立案登记表系伪造的。首先，从此登记表中可以看出5月19日至6月22日开发区法院只有一个案件登记，从6月22日至7月5日也只有一个案件登记，明显是伪造的。其次，此表后边手写的是律师取走调函，是哪个律师？周滨也不是律师，原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聘请律师，从此也可以看出原审法院与被上诉人在作假。5、被上诉人的住院病例及用药明细中均有护理费，一审法院重复判466元护理费，一审判决严重违法。6、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防止被上诉人的石头打到头部挡了一下石头，根本没有接触到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严重违法。赵竹兰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正合理。上诉人在开发区大季家派出所的公安笔录中已经自认与答辩人有身体接触，且与答辩人发生了争执，那么对于答辩人的伤情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三条理由能够证明，对于上诉人的赔偿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正。对于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证人刘某1，公安笔录证实内容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陈述的内容名下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审判公正。三、上诉人对于法院的正常工作和秩序提出各种质疑，答辩人是否作假，自有法律公断。虽然住院中有护理费的构成在内，但是医院收费项目中的护理费仅仅只是医疗诊断项目收费之一，并不代表住院病人实际需求的护理之费用。答辩人实际护理费已经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做出了鉴定，法院也采信了鉴定意见，依据法律规定做出了判决，因此一审法院用对于护理费没有重复判决，上诉人系混淆护理费的概念。四、上诉人与答辩人系同村村民，对答辩人各种造谣和中伤，甚至各种诬陷、诬告，给答辩人和家人造成诸多困扰，答辩人也仅仅是想要上诉人一个说法，双方发生争执，上诉人将答辩人打伤，并非上诉人所称系答辩人挑衅。上诉人赵竹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487.10元、护理费1700元、伙食费17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50元、助听器材料费2380元共计10717.1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初乃策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2069.96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殴斗事件中考虑各种因素减轻被上诉人50%的赔偿责任均是错误的。在一审和原审中都能证实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素有矛盾恩怨，双方时常发生争执和撕扯。在2015年6月21日上午10时许双方发生殴斗时，也是由于被上诉人在路遇上诉人时，对上诉人出口不逊，让上诉人忍无可忍所以上诉人冲动之下跟随被上诉人来到他家门口理论，在这过程中，上诉人因为年老体弱抗衡不了年富力强的被上诉人，因此从地上捡起石头想要殴打被上诉人，在还没有殴打被上诉人时，上诉人手中石头已经先行被被上诉人抢走，反而是被上诉人用石头殴打上诉人，没有打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又一拳将上诉人推倒在地，致使上诉人倒地昏迷。在此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处于挨打的状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中不予认定助听器费用的判决不服。上诉人的助听器是在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7月9日在烟台开发区业达医院治疗期间，医生经过诊断为上诉人配置的助听器，而非上诉人自行购买的。该病情经过初级医院烟台开发区大季家医院诊治未能治愈情况下，转院至业达医院继续治疗。医院的诊断记录完备，诊疗措施得当，对于上诉人的耳聋问题，医院诊断给出了明确的诊断意见，烟台开发区公安分局的鉴定报告也显示为左耳部系轻微伤，从可见上诉人的耳聋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殴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助听器费用。初乃策答辩称，因为原先我们两家有矛盾，赵竹兰去我家干什么。一审原告赵竹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859.18元、护理费1863元、伙食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50元、助听器2380元、复印费16.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1日，原、被告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用拳头将原告打伤，原告去大季家医院住院治疗，后因病情严重到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多发性软组织伤、神经性耳聋。现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重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没有变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竹兰与被告初乃策均居住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山后初家居民委员会，两家长期有矛盾。2015年6月21日上午10时许，原告赵竹兰坐在胡同口，被告初乃策骑摩托车回家经过。原告赵竹兰拦住被告初乃策，被告初乃策骑车继续往家走，原告赵竹兰跟着到了被告初乃策家门口，双方发生口角，原告赵竹兰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要打被告初乃策。原告赵竹兰主张被告初乃策把石头夺过去了，被告初乃策扔石头打原告赵竹兰，被原告躲过去了，原告上前想抓被告初乃策的衣服，被被告用双手用力推了原告胸口一下，把原告推倒了，原告就不省人事了。被告初乃策主张原告赵竹兰拿着石头走过来，被告初乃策用右胳膊向外挡了一下，结果原告就摔倒在地上。然后就报警了，警察就来了。原告赵竹兰主张其因此受伤，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6月26日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医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多发性软组织伤。诊疗经过：入院后给予活血化瘀、消肿止痛、营养脑细胞对症治疗，仍感头痛头晕，右胸背、肩部肿胀，触痛，去上级医院检查考虑左耳神经性耳聋，今日转上级医院治疗。原告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2765.91元。原告赵竹兰于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治疗，诊断为：耳外伤（双侧）、感音神经性聋（双侧）、高血压病1级、2型糖尿病、心绞痛。原告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6093.27元，原告通过基本医疗保险统筹报销4372.08元，原告个人支付1721.19元。原告主张购买助听器花费238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未提交相关病历。因此对于原告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被告对此不认可，但考虑到交通费为必要费用，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元。原告花费病历复印费8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赵竹兰申请鉴定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经法院委托，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认定赵竹兰因外力致伤后建议误工期为45日，伤后1人护理5日。原告赵竹兰花费鉴定费780元。原告的护理费为466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初乃策申请鉴定用药合理性。在法院委托后，被告初乃策到法院表示不申请鉴定用药合理性了，在法院释明不鉴定的后果后，被告初乃策仍然坚持不申请鉴定。2015年7月31日，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原告赵竹兰右颞部软组织损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属轻微伤。原告赵竹兰花费鉴定费250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被告不服，上诉到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终3796号民事裁定书，以未审查初乃策的诉讼时效请求为由发回重审。原告认为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由周滨代为向法院提交了起诉状。原审判决其自付30%的损失不对，应当由被告全部赔偿；原审没有判决被告承担助听器的费用不当，应当由被告赔偿；原审判决原告承担部分诉讼费不当，应当由被告全部负担。被告辩称其没有打赵竹兰，是赵竹兰拿石头先打的被告，赵竹兰的病历记载均无外伤，公安机关鉴定赵竹兰右颞部软组织损伤系2007年与他人打仗受伤所致，赵竹兰在医保报销了医疗费，公民之间打仗是不报销医疗费的，这也证明被告没有打赵竹兰。立案应当以法院收取诉讼费为准，按照赵竹兰交纳诉讼费的时间，其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被告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重审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法院年度立案登记表记载，赵竹兰诉初乃策人身权、健康权一案，烟台开发大季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周滨于2016年5月19日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从法院取走调函，公安卷于2016年12月14日15时6分送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原告赵竹兰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初乃策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及助听器的费用是否应当赔偿，责任如何分担。法院分述如下：关于赵竹兰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原告赵竹兰起诉的案件，案发于2015年6月21日，案发当日住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６８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被侵权人受伤害之日起计算1年，诉讼时效期间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2016年5月19日，赵竹兰通过周滨向法院提交了起诉状，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之日起中断，不是从法院收取诉讼费之日起计算。因此，赵竹兰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初乃策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初乃策殴打原告赵竹兰问题，赵竹兰在公安机关陈述为“初乃策用拳头朝我左脸颊处打了一拳”，该陈述赵竹兰原陈述为“右脸颊”，“右脸颊”被涂改为“左脸颊”，涂改处捺有指印。赵竹兰关于其倒地的陈述为“我看旁边地上有块石头，就抓着石头要打他，被他把石头夺过去，他扔石头打我，被我躲过去了，我上前想抓他的衣服，被他用双手用力推了我胸口一下，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案发当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医院入院记录记载：主诉头颈部前胸部及右肘部外伤头痛、头晕伴呕吐1小时；外科情况：。头颅外观无畸形，右颞部肿胀，局部压痛。右胸部肿胀压痛。右肘部肿胀压痛，关节活动可。该院的住院病案无耳外伤记录。从上可以看出，赵竹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仅涂改，而且与首接医院诊断受伤部位与其陈述被殴打部位不相符。烟台开发区医院记载：5天前患者位于初乃策家门前台阶上被拳击伤头部后摔倒，头部受伤。该患者主诉与赵竹兰在大季家医院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相吻合。除赵竹兰主诉外，烟台开发区医院住院病案无检查出耳外伤的记载。2015年7月31日，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伤情鉴定报告认定赵竹兰右颞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没有关于耳外伤的鉴定情况。赵竹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双耳是否受伤、耳外伤是由被告所致。初乃策是否殴打赵竹兰，双方各执一词，被告初乃策陈述“赵竹兰想用石头打我，我用右胳膊挡了一下，她就倒在地上”。初乃策主张由证人刘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没打赵竹兰，刘某2的陈述“赵竹兰自己倒在地上，当时初乃策一直站在那没动”，这与初乃策本人的陈述并不相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原告提供的证据其右颞部、右胸部、右肘部受伤，右颞部为轻微伤，结合初乃策与赵竹兰发生人身接触的事实，可以认定赵竹兰右颞部受伤与初乃策实施的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初乃策对赵竹兰右颞部等处受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从大季家医院的诊断和治疗看，该院主要是针对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多发软组织伤进行的治疗；从大季家医院和开发区医院转接记录看，大季家医院记载“入院后给予活血化瘀、消肿止痛、营养脑细胞对症治疗，仍感头痛头晕，右胸、肩部肿胀，触痛，去上级医院检查考虑左耳神经性耳聋，今日转上级医院治疗”；开发区医院记载患者主诉双侧耳听力下降5天，现病史记载在大季家医院诊断为“多发软组织伤、脑震荡”并住院治疗，现患者头晕好转，双耳听力下降，伴有耳闷，患者为彻底治疗就诊于我院耳鼻喉门诊，经检查患者诊断为“感音神经性聋（双侧）”收住院。开发医院诊断耳外伤（双侧）、感音神经性聋、2型糖尿病、高血压、心绞痛，入院后完善辅助检查，予以改善循环、营养神经、降糖对症治疗。但开发区医院诊断检查过程并无耳外伤及其他身体部位外伤记载，可以认定医院诊断耳外伤是来自患者陈述。从上可以看出，赵竹兰在大季家医院的治疗与在开发区医院治疗的项目不同，没有证据证明其开发区医院所产的治疗费用与其被殴打所致外伤有关联。另外，赵竹兰因于2007年8月11日被他人殴打进行伤情鉴定，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07年11月1日出具的伤害检验鉴定书载明：2007年8月2日开发区大季家医院诊断赵竹兰右耳神经性聋；2007年9月29日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左耳正常，诊断神经性聋（右）；公安机关活体检验记载2007年9月29日毓璜顶医院检查右耳听力100db,左耳正常，鉴定结论为赵竹兰右耳部损伤属轻微伤。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7月9日烟台开发区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检查左耳108db,右耳103db，可见赵竹兰右耳听力相比2007年的100db有所改善。赵竹兰没有证据证明其左耳听力下降是被告造成的，其为左耳佩戴助听器，不应计入赔偿范围。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初乃策的行为导致赵竹兰左耳感音神经性聋，但认定初乃策对赵竹兰右颞部等软组织伤具有过错，其赔偿范围应当限定于在大季家医院的治疗费用及相应损失。赵竹兰在大季家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2765.91元，原审认定护理费466元，交通费酌定150元、鉴定费250元、复印费8元，可以维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0元计算，赵竹兰的损失合计为4139.91元。初乃策认为赵竹兰在开发区医院的住院费用已经医保报销，该部分费用不在本案认定赔偿责任范围之内，其可向医保部门提出。关于原、被告责任分担问题。原审认为考虑到原告赵竹兰跟到被告初乃策家门口之后双方发生冲突、且原告赵竹兰先捡起石头打被告初乃策等因素，减轻被告初乃策30%的赔偿责任。重审认为，原告赵竹兰明知与被告素有矛盾，积怨较深，其在被告经过原告家门时无端拦阻被告，跟随到被告家门口，并持石头打被告，引发事端，导致案件发生，赵竹兰对自身损害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故应视情酌定多减被告的赔偿责任。经合议庭合议，并提请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减轻被告初乃策50%的赔偿责任为宜。综上，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初乃策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竹兰各项损失2069.96元。二、驳回原告赵竹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35元，被告负担15元。鉴定费780元，由原告负担390元，被告负担39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初乃策提交1、年度立案登记本。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烟公开季决字【2009】第0180号、烟开（潮）刑罚决字【2019】496号。上诉人赵竹兰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涉案纠纷始发于2015年6月21日，2016年5月19日赵竹兰委托周滨向法院提交了起诉状，上诉人初乃策提交的一审法院年度立案登记表恰恰证实该事实。因此，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之日起中断，赵竹兰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初乃策是否打伤赵竹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公安机关的笔录、伤情鉴定、医院病历等有效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6月21日初乃策与赵竹兰发生冲突并有人身接触，当时报警后公安机关立即处警，赵竹兰随即到医院治疗，赵竹兰右颞部、右胸部、右肘部受伤，右颞部为轻微伤。在排除自伤和伪诈伤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初乃策对赵竹兰右颞部等处受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与法不悖。初乃策否认打伤赵竹兰，但不能提交确凿证据反驳上述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责任分担及赔偿数额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初乃策的行为致赵竹兰受伤，初乃策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赵竹兰明知与初乃策积怨较深，在初乃策经过其家门时无端拦阻并跟随到初乃策家门口，后又持石头打初乃策而引发事端，赵竹兰对自身损害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初乃策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与法不悖。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认定数额为466元，与法不悖。关于助听器，为左耳佩戴，一审法院认定赵竹兰没有证据证明其左耳听力下降是初乃策造成的而不应计入赔偿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上诉人初乃策负担50元，上诉人赵竹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