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阳，吉林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娟，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全成，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成，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全成，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华仁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刘丽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全成，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诉人刘丽娟因与被上诉人翟成、吉林省华仁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阳，上诉人刘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全成，被上诉人翟成及其华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全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丽娟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刘丽娟支付利息796.73万元（与上述股权转让款合计4596.73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翟成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判令华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由刘丽娟、翟成、华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6日，***与刘丽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持有的（由案外人吕丽华、张晓军代持）吉林省锦和景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和公司）的90%股权转让给刘丽娟，股权转让价款为3500万元，约定全部股权转让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全部付清，华仁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刘丽娟迟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刘丽娟、华仁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就股权转让价款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明确了***对刘丽娟享有3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债权，并重新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2年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协议书签订后，***于2017年7月2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案外人吕丽华、张晓军代持的共计90%股权过户至刘丽娟名下，但刘丽娟、翟成至今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华仁公司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丽娟、翟成、华仁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请求维持***的合法权益。 刘丽娟原审辩称，***与刘丽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实际上刘丽娟与***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通过其女儿李清英转给刘丽娟借款人民币将近1000万元，利息高达4000万元左右，质证期间***未对李清英与刘丽娟之间的银行流水作说明，请法院查明事实，认定本案真正的法律关系。 翟成原审辩称，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问题，该笔债务是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并没有证据证明用于生活，翟成不知情，请求驳回对翟成的诉请。 华仁公司原审辩称，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7月，华仁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是以担保人身份，至***主张权利起，主债务履行期限已过两年，担保期限已经过，且担保形式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担保，担保无效。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9日，甲方刘丽娟与乙方***、丙方案外人吕联围签订《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吕联围支付刘丽娟2200万元作为对价，通过锦和公司的股东身份，获得对通化市林场60年的经营承包权、获得在锦和公司90%的股权（其中***75%，吕联围15%）。同日，刘丽娟向***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人民币300万元整，期限三年，无利息。2013年11月20日，刘丽娟与***、吕联围签订《抵帐协议》，约定基于截止至2013年11月19日刘丽娟欠李清英、刘国庆合计人民币24828600元，***、吕联围应付刘丽娟入股锦和公司、通化市林场60年经营承包权对价款2200万元，刘丽娟尚欠通化市林场职工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合计约50万元的事实，***与刘丽娟友好协商，经李清英、刘国庆同意，***、吕联围同意代刘丽娟归还所欠李清英、刘国庆的欠款24828600元，***、吕联围以2200万元抵消应付刘丽娟的对价款，刘丽娟重新出具一张300万元借条给***，至此，原刘丽娟与李清英、刘国庆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与刘丽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刘丽娟欠***300万元整）。《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7月16日，甲方***，案外人吕丽华、张晓军与乙方刘丽娟、丙方长春华仁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作为锦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将案外人吕丽华、张晓军为其代持的锦和公司90%股权转让给刘丽娟，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500万元，由刘丽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全部付清，由***负责协调锦和公司名义股东吕丽华、张晓军配合刘丽娟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和法人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约定了股权转让金支付方式、股权转让工作程序、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债务及费用的负担及违约责任等，还约定了由刘丽娟对支付股权转让款中2000万元的部分，为***提供担保，担保形式为刘丽娟将其所拥有的长春华仁教育集团及全部股权质押给***，长春华仁教育集团代替刘丽娟向***签发远期现金支票，并向***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除***与刘丽娟对锦和公司承包的通化林场进行交割外，《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各方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2月1日，长春华仁教育集团更名为华仁公司。2017年7月17日，甲方（债权人）***、乙方（债务人）刘丽娟与丙方（担保人）华仁公司签订《协议书》，***、刘丽娟双方确认截止《协议书》签订之日，刘丽娟欠***人民币本金3800万元，约定了债务偿还方式、承诺与保证、违约责任等，还约定了刘丽娟以华仁公司100%股权向***出质的方式为其欠***的债务提供担保，华仁公司以其持有的案外人吉林省华仁同心教育集团有限公司45%股权为刘丽娟提供担保，刘丽娟以其持有的锦和公司股权为***出质的方式为其欠***的债务提供担保。2017年7月19日，甲方（债权人）***、乙方（债务人）刘丽娟与丙方（担保人）华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协议书》第二条债务偿还方式作出相应修改。2017年7月20日，***协调案外人吕丽华、张晓军配合刘丽娟办理锦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将吕丽华、张晓军持有的锦和公司合计90%股权变更到刘丽娟名下。2017年7月21日，刘丽娟按照2017年7月17日《协议书》约定，以其持有的锦和公司1520万元股权向***出质并办理质押登记。协议签订至今，刘丽娟并未依约向***支付股权转让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刘丽娟是否应向 ***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二）刘丽娟是否应向***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三）翟成是否应对刘丽娟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华仁公司是否应对刘丽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刘丽娟是否应向***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将通化市林场交割于刘丽娟，刘丽娟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7月17日，***与刘丽娟、华仁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刘丽娟共欠***3800万元。刘丽娟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实际上其与***是民间借贷关系，《协议书》记载的3800万元包含三部分***转给刘丽娟的款项，可以体现其与***之间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对此，***解释称3800万元实际包含的是股权转让款3500万元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计算的违约金300万元，其与刘丽娟对此已协商一致，之所以按刘丽娟要求将《协议书》3800万元记载成三部分款项而未体现股权转让款字样，是因为刘丽娟称当时需要与政府洽谈融资项目，只有以锦和公司股东的身份才能获得政府信任，上述三部分款项为***代刘丽娟向李清英、刘国庆清偿的款项，而***确实以替刘丽娟偿还李清英、刘国庆欠款的方式取得了锦和公司股权，故***同意按照刘丽娟要求将股权转让款的内容转化为上述包含的三部分款项。***提交的《抵账协议》《借据》《借条》能够证明，***原受让刘丽娟持有的锦和公司90%股权时,支付2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方式系代刘丽娟偿还刘丽娟欠案外人李清英、刘国庆24828600元欠款，且基于刘丽娟尚欠通化市林场职工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合计约50万元的事实，刘丽娟向***出具300万元借条，结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协议书》中3800万元包含三部分款项的表述，***已作出合理解释，该《协议书》确定刘丽娟欠***3800万元，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刘丽娟欠***股权转让款3500万元及就《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刘丽娟应付***违约金300万元。相关协议签订后，刘丽娟并未提出过变更、撤销或解除，且《协议书》签订后相关股权已完成变更登记，刘丽娟亦按《协议书》约定以其持有的锦和公司股权向***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质押登记。刘丽娟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李清英之间的借款往来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刘丽娟提出其与***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民间借贷，《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刘丽娟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向***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的义务。 关于刘丽娟是否应向***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2017年7月19日，***与刘丽娟、华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若超过1年未偿还部分刘丽娟愿意向***支付剩余本金及利息，月利率为0.85%，一年半以内累计付款额不低于人民币3000万元。若两年后刘丽娟未能偿还全部钱款，刘丽娟需要向***支付剩余本金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因刘丽娟未按协议约定支付3800万元款项，其应当向***支付利息。利息应以38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0.85%，自2017年7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翟成是否应对刘丽娟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主张翟成应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属于刘丽娟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该主张加以证明，因此，对于***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仁公司是否应对刘丽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协议书》第五条第3点明确约定：“若刘丽娟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有权向华仁公司主张其对刘丽娟的债权，华仁公司应对刘丽娟欠***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补充协议》亦有华仁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华仁公司应当依约对刘丽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协议》签订于2017年7月19日，约定债务偿还期限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两年，即2019年7月18日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起诉要求华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时并未超过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对于***该项诉请，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另，***主张由刘丽娟、翟成、华仁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交通费，因缺乏事实和法院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一、刘丽娟应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二、刘丽娟应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支付利息，利息以38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0.85%标准，自2017年7月19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吉林省华仁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刘丽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637元，由刘丽娟、吉林省华仁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翟成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翟成、刘丽娟、华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丽娟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形成的债务。（一）刘丽娟所负债务是因购买股权所形成的债务，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刘丽娟受让的股权属于其与翟成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刘丽娟个人财产。1.刘丽娟受让的财产不属于刘丽娟个人财产。依《婚姻法》第18条规定，其婚姻存续期间受让的股权不属于刘丽娟个人财产。2.刘丽娟受让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刘丽娟受让的股权属于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夫妻存续期间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股权应当作财产分割。（三）因购买夫妻共同财产所负的债务，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二、刘丽娟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形成的债务。一是原审庭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翟成一直为刘丽娟提供资金支持；二是原审庭审中***提供的费用审核表，证明翟成的弟弟翟宏受翟成及刘丽娟的委派参加公司管理，翟成对此知情。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翟成应当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刘丽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2.认定刘丽娟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1500万元。二、诉讼费由***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刘丽娟与代为清偿的***之间基于代为清偿的事实，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系民间借贷关系。刘丽娟与***基于该事实签订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丽娟与案外人李清英之间无实质债权债务关系。李清英系***的女儿，该部分实质是***与刘丽娟之间的借款，由***女儿李清英向刘丽娟转款，刘丽娟出具凭证。刘丽娟归还部分借款本金，所以刘丽娟与***、华仁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对本金和利息重新约定，并由华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 二审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1.刘丽娟与***之间的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股权转让，刘丽娟欠款数额是多少？2.刘丽娟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翟成是否承担清偿的义务？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和补充。 庭审中，刘丽娟提供三份新的手机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刘丽娟与***之间是借款，包括***给刘丽娟担保，双方是借贷法律关系，也能体现翟成不知情。***对其证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提出该聊天记录间断、不连续，应提供聊天哪一点证明存在借贷关系，需要其提供聊天记录原始载体。是刘丽娟从他人借款***提供担保，***从未向刘丽娟借款。***是为刘丽娟偿还了所有债务，取得了锦和景远公司的股权，最终将股权回购。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即，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刘丽娟、***虽均存在与案外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正是基于刘丽娟与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刘丽娟对外尚欠借款，因而***与刘丽娟之间通过***代偿刘丽娟的对外欠款的形式，从而取得了刘丽娟在锦和景远公司所享有的90%的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时，又进行实际管理及相关资产的投入。因而，2013年11月19日的协议书及11月20日的《抵债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故本案是基于民间借贷，通过签订抵偿协议的形式所产生的股权转让民事法律关系。2015年7月16日，***与刘丽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因股权回购而签订的协议书，其价格是因股东股权变更后，***对该公司所享有的林场的60年的承包权而进行的投入及刘丽娟未履行协议所承担的违约金及其林场承包价格变动情况，其股权转让价格从初始2200万元逐步增至3800万元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合法有效。至于在合同履行中，***如何偿还刘丽娟的对外欠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对于庭审中，刘丽娟提出***对他人借款提供担保等均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刘丽娟提出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刘丽娟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翟成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诉争的债务应属于刘丽娟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庭审时***所提供翟成的弟弟翟宏曾在合同履行中参与公司经营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刘丽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刘丽娟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翟成不应对刘丽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刘丽娟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37.00元，由上诉人***负担271637.00元；由上诉人刘丽娟负担1118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丽 审 判 员  王丹秋 审 判 员  王 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绍峰 书 记 员  王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