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勤道金训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白桥大街22号709A室。法定代表人：张凤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芳铭，女，北京勤道金训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宏巍（原审被告），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首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沙家浜镇常昆工业园区常昆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柏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女，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勤道金训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道公司）、李宏巍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勤道公司、李宏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合同》约定，中鼎公司的核心义务是与拟开发法律园项目的央企或上市房企达成合作开发协议成立联合开发方，但其始终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并直接造成项目终止，给勤道公司造成巨大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李宏巍对3500万元咨询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勤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9年10月15日变更为张凤臣。根据《合同书》第2.4.1项的约定,应由勤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凤臣承担连带责任。3.2016年2月3日,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的关联公司紫金（北京）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签署担保合同书，约定如中鼎公司要求勤道公司返还500万元,则紫金公司同意代替勤道公司支付500万元，因此应当由紫金公司对500万元咨询费承担连带责任。中鼎公司与其关联公司紫金公司作为江苏中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应由集团公司自行内部处理500万元咨询费财会账面处理事宜。中鼎公司辩称，涉诉《合同书》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在此背景下，不存在其所述的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勤道公司主张《合同书》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合同书》无效，也不影响中鼎公司主张的500万元应予以返还的主张。不同意勤道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勤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勤道公司返还500万元及资金占用成本（自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要求李宏巍对上述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勤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中鼎公司赔偿勤道公司赔偿金和经济损失3000万元；2.要求中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8日，中鼎公司与勤道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勤道公司负责协调中国政法大学（以下简称法大），签订由中鼎公司联合的央企和/或上市房企、勤道公司和法大合作开发法律园项目的正式协议，以增资扩股方式入股建设法律园项目的唯一主体北京法大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大园公司），增资扩股后的股权比例为中鼎公司及央企和/或上市房企（简称联合开发方）持股49％，勤道公司持股10％，法大持股41％。在拟开发法律园项目的联合开发方、勤道公司和法大就本次合作相关事项的具体细节达成一致并签署三方正式合作协议，并于该协议签署7个工作日内完成增资扩股、工商行政机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由勤道公司获得前期费用3500万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设立共管账户，中鼎公司向共管账户打入9800万元用于项目前期费用，具体包括5000万元定向捐赠法大资金，用于法律园项目；1300万元-1600万元完成中鼎公司对法大园公司增资扩股，扩股后的资金用于处理法大原合作公司善后事宜；法大原合作方善后事宜：鉴于法大原合作方北京华富熠鼎投资有限公司已投入1000万元，中鼎公司同意以该公司实际投入资金的时间及数额按15％年息计算，一次性支付本金及利息给该公司，该公司收到后无条件退出法大项目；勤道公司报酬：关于勤道公司报酬，合同约定在拟开发法律园项目的联合开发方、勤道公司和法大就本次合作相关事项的具体细节达成一致并签署三方正式合作协议，并于该协议签署7个工作日内完成增资扩股、工商行政机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由勤道公司获得前期费用3500万元。本合同签署双方共管账户设立中鼎公司资金进入后，勤道公司不再就此项目与第三方洽谈合作，不得促成任何其他企业或单位与法大签署法律园项目开发的三方协议，否则需向中鼎公司支付2倍的赔偿金即7000万元；如果法律园项目最终未能完成，勤道公司应将获取的报酬3500万元无条件返还中鼎公司，勤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宏巍对3500万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勤道公司应协调法大对中鼎公司定向捐赠的5000万元，由项目公司全额退还中鼎公司；在联合开发方、勤道公司及法大签署三方协议前，勤道公司需协调法大同意中鼎公司或联合开发方指定的公司进行法律及财务等方面的尽职调查，尽职调查结果若表明项目存在瑕疵，中鼎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勤道公司需在中鼎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该项目合作后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配合中鼎公司全额归还共管的上述资金。逾期，勤道公司还需按该笔资金进入共管账户之日起至退回之日止，加计2倍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015年8月4日，中鼎公司、勤道公司和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了三方资金共管协议。根据协议，中鼎公司应于2015年8月12日将合同约定的投资款项980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中鼎公司于同年8月11日将9800万元汇入了共管账户。2015年10月19日，中鼎公司因经营需要，在共管账户中借用3500万元，并签署承诺书，承诺借用资金一个月后返还，但中鼎公司并未实际返还该笔借款。2016年2月3日，因中鼎公司需要继续在共管账户中借用剩余5800万元，中鼎公司与勤道公司签订关于《合同书》的《补充合同》，约定勤道公司同意配合中鼎公司在共管账户中再提取5800万元资金，双方共同到银行完成资金划转事宜；如中鼎公司仍拟投资开发法大法律园项目，勤道公司同意继续配合中鼎公司并促成中鼎公司（和/或中鼎公司合作公司）与法大签订投资开发合同；中鼎公司支付勤道公司咨询费500万元（税后）；根据2015年7月20日双方合作开发投资法大法律园项目合同规定，中鼎公司应支付勤道公司3500万元咨询费。如中鼎公司（和/或中鼎公司合作公司）、勤道公司与法大签订了正式投资开发法律园项目合同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则届时在中鼎公司（和/或中鼎公司合作公司）支付给勤道公司的3500万元报酬中扣除500万元；如法大法律园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仍然没有落实开发商开发，则勤道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1月10日前返还中鼎公司500万元。如果虽已落实但非由中鼎公司开发的，则勤道公司最迟应于落实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中鼎公司500万元。《补充合同》还约定，中鼎公司提取5800万元并支付给勤道公司500万元后，双方将共管账户予以注销。《补充合同》签订后，勤道公司协助中鼎公司提取了5800万元，将共管账户注销，中鼎公司已于2016年2月3日向勤道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咨询费。同日，勤道公司与紫金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紫金公司承诺如届时中鼎公司要求勤道公司返还500万元，则紫金公司同意代替勤道公司支付500万元，支付日期与中鼎公司主张返还日期同步。并约定中鼎公司与勤道公司所签合同为本合同有效附件。由此，勤道公司要求追加紫金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勤道公司该项请求被该院予以驳回。2017年1月5日，勤道公司向中鼎公司出具《关于中鼎、勤道公司合作开发法大项目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勤道公司叙述了双方合作的过程。《说明》显示，截至当日，勤道公司就法大法律园项目正在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等央企商洽，还未达成正式合同，中鼎公司仍有继续推进法大法律园项目的空间。经查，中鼎公司属于二级资质，可以承担建筑面积25万平方米以下的开发建设项目，可以在全省范围内承揽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楼层不受限制。经中鼎公司运作，中鼎公司、勤道公司先后与鲁能、爱建等地产和金融机构进行了洽谈，但未与任何央企或上市房企达成合作开发协议。一审庭审中，勤道公司提交了其与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签订的《合同书》、远洋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地产）关于与勤道公司、法大、远旭方就法律园项目签署四方协议的内部签报流程（以下称《四方协议》），证明勤道公司放弃了相应约定的权益，遭受了损失。勤道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人民政府与中国政法大学建设科技法律服务创新园协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建设中关村科学城的若干意见》、《中关村科学城发展规划（2011-2015）》、《中国政法大学鼓励捐资助学办法》，证明中鼎公司与勤道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具有法律法规及政策依据。根据中鼎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法大发出了协助调查函，就勤道公司是否是能接洽法大签署建设法律园项目协议的咨询公司以及是否为中鼎公司进行过接洽的问题向法大调查，并希望调取园区项目的档案。2018年1月5日，法大函告该院：1.北京市政府曾与法大签订的《北京市人民政府支持中国政法大学建设科技法律服务创新园协议》，该项目并未实际启动；2.由于该项目没有启动，所以并没有形成相关的项目档案（包括该项目的征收土地、安置拆迁、土地整理、房地产开发项目等）；3.勤道公司曾来法大咨询过项目合作事宜，但最终并未达成任何协议。中鼎公司对法大的回函无异议，勤道公司对法大第二条、第三条答复不认可，认为项目由法大基建处、校园建设委员会负责，不是办公室负责，办公室可能不了解情况；勤道公司参与了谈判，而不是咨询，对于第二条、第三条内容不认可。一审诉讼中，勤道公司和李宏巍认可法大法律园项目没有立项，法大园公司没有开发资质，也未与其他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协议，2016年底，因法大园公司没有解决开发资金和主体的问题，结束立项。勤道公司未与中外建和远洋地产签订解除合同的协议，合同有效期已过，未受到中外建和远洋地产的索赔。一审法院认为，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约定的咨询费为3500万元，先行收取了500万元，勤道公司要负责协调法大与中鼎公司联合的央企和/或上市房企签订开发法律园项目的正式协议，以增资扩股方式入股法大园公司，并在联合开发方、勤道公司与法大签订三方协议前，协调法大同意中鼎公司或联合开发方指定的公司进行法律及财务等方面的尽职调查。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签订开发协议、入股法大园公司、协调法大进行尽职调查的工作，勤道公司均未完成。根据本院的调查和勤道公司的陈述，法律园项目根本未立项，《合同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勤道公司收取中鼎公司咨询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固然中鼎公司未与央企或上市房企签订协议，但与勤道公司未尽合同义务之间无因果关系。勤道公司应将收取的500万元咨询费返还中鼎公司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中鼎公司要求按照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利息损失将予以酌定。勤道公司自称中外建和远洋地产均未向其提出过索赔，其反诉要求中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万元，无事实和立法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李宏巍与勤道公司对3500万元咨询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故该院对中鼎公司要求勤道公司和李宏巍连带返还50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勤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中鼎公司500万元及资金占用成本（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李宏巍对勤道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中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勤道公司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勤道公司、李宏巍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4，北京市人民政府《中关村科学城发展规划》、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建设中关村科学城的若干意见》、《北京市人民政府支持中国政法大学建设科技法律服务创新园协议》、北京市海淀区住建委等政府职能部门关于中国政法大学项目的文件，共同证明中国政法大学科技法律服务创新园项目具有政策和法律依据。证据5，中国政法大学鼓励捐资助学办法，证明中国政法大学鼓励社会企事业单位捐赠助学，不需前置许可。证据6，远洋地产有限公司签报、审批文件，证明中国政法大学、远洋地产有限公司、勤道公司经过洽谈，已开始就法大项目起草四方合作开发协议。证据7，远洋地产有限公司与勤道公司合作框架协议，证明勤道公司已与远洋地产签订合同联合开发中国政法大学项目。证据8，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签署的《合同书》，证明（1）中鼎公司在得知法大项目后，愿以优于远洋地产开发条件与勤道公司合作开发项目；（2）《合同书》规定了中鼎公司应该履行的核心义务；（3）中鼎公司全面违约；（4）中鼎公司违约行为造成法大项目终止，给勤道公司及法大等方造成巨大损失。证据9，勤道公司、中鼎公司、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招商银行资金监管协议》，证明监管账户中9800万元资金为开发中国政法大学项目专项资金。证据10，江苏省住建厅《苏建审批公告（2017）开发第001号》文件，证明中鼎公司为二级开发资质企业。证据11，江苏省住建厅《苏建房（2001）250号》文件，证明中鼎公司为二级资质开发企业，不具备进京签约和开发项目的资质。证据1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中鼎公司、常熟中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紫金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中鼎公司、常熟中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紫金公司是关联公司，均为中利集团的子公司，中利集团法定代表人及中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柏兴实际控制三家公司。证据13，浙商银行结算账户对账单，证明中鼎公司第一次违约挪用监管账户专项资金3500万元，汇入其关联公司紫金公司账户，用于紫金公司相关项目开支。证据14，中鼎公司出具的借款《承诺书》，证明中鼎公司第一次违约挪用监管账户专项资金3500万元，承诺30日内归还，但中鼎公司违背承诺一直没有归还。证据15，支付业务回单，证明中鼎公司第一次违约，中鼎公司的关联公司紫金公司代替中鼎公司支付给勤道公司200万元违约金。证据16，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3366号判决书，证明（1）上述判决书认定勤道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系违约金的事实”；（2）紫金公司作为中鼎公司的关联公司，代替中鼎公司支付勤道公司的200万元资金，性质属于违约金。证据17，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证明（1）中鼎公司第二次违约挪用监管账户剩余资金6300万元；（2）中鼎公司支付勤道公司500万元。《补充合同》明确约定资金性质是咨询费（实质为违约金），不是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所签《合同书》中约定的三项法大项目的前期费用；（3）《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双方终止履行原《合同书》；（4）《补充合同》没有约定勤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对500万元咨询费承担连带责任。证据18，紫金公司与勤道公司《合同书》，证明中鼎公司的关联公司紫金公司，书面承诺对500万元咨询费承担连带责任。证据19，国家企业信息系统所公示的勤道公司企业信息，证明李宏巍不是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中鼎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勤道公司、李宏巍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3、5-9、12-14、17-18均为一审已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庭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0、11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签约时中鼎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了需与第三方合作开发；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中的回单恰恰证明李宏巍与李军是恶意串通；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的500万元是基于补充合同，200万元与补充合同没有关联；证据1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该证据，勤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日期是2019年10月15日，而涉案《合同书》的签订、收款、退款等均由李宏巍处理，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对本案争议并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勤道公司提供的证据1-3、5-9、12-14、17-18均系一审中双方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对此一审法院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进行了认定，本院予以认可。对勤道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10、证据11、证据15、证据16、证据19，均系公开文件、公开信息和生效判决，本院对其实性均予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审中，中鼎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的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紫金公司负责人李军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本院认为，该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此申请不予准予。二审庭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7月8日中鼎公司（甲方）与勤道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2.4.1条款中载明“乙方及乙方法定代表人对3500万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勤道公司提交证据一份，内容显示为：紫金公司承诺如中鼎公司要求勤道公司返还500万元，则紫金公司同意代替勤道公司支付500万元。经质证，中鼎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另，紫金公司负责人李军目前已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双方对于案涉500万元的性质均一致认可为咨询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500万元款项返还的条件是否成就；二是李宏巍是否应就案涉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其内容均围绕双方拟共同开发的法律园项目，且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视为一个整体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在签订《合同书》后，因法律园项目未能如期推进，双方就后续处理事宜达成的一致意见。《补充合同》第六项约定，“如该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仍然没有落实开发商开发，则一方最迟应于2017年01月10日前返还甲方500万元。虽已落实但并非由甲方开发的，则乙方最迟应于落实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500万元。二者以先到为准。”该条款对案涉500万元的返还条件已作出明确约定，即：法律园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前未落实开发商开发或虽已落实但并非由中鼎公司开发。中国政法大学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调查回函显示，截至2018年1月5日，法律园项目并未实际启动。据此可知，2016年12月30日前，中鼎公司或其他开发商均未能落实项目开发。由此，《补充合同》约定涉案款项500万元的返还条件已经成就。勤道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应视为一个整体。根据《补充合同》第四条和第五条的约定，案涉500万元系咨询费，且属于《合同书》中约定的3500万元报酬中提前支取的一部分。故《合同书》中费用追溯条款即为案涉500万元返还的合同依据，即：由勤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庭审中，李宏巍以本人在一审宣判时已非勤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抗辩。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书》、《补充合同》分别签订于2015年7月18日和2016年2月3日，李宏巍从《合同书》签订之时直至2019年10月15日，始终担任勤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了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从法律园项目论证合作、合同签订、产生争议直至诉讼的全过程，故据此可认定《合同书》中约定的“乙方法定代表人”即为李宏巍，李宏巍的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对于勤道公司、李宏巍上诉称紫金公司曾与勤道公司签订《合同书》并约定如果中鼎公司要求勤道公司返还500万元，紫金公司同意代替勤道公司返还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紫金公司与勤道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中鼎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且无证据证明中鼎公司对此债务承担事宜知情且同意，勤道公司、李宏巍的此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勤道公司、李宏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勤道公司、李宏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黄占山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