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91年3月1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之父)，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张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为：1、张某和陈某婚后购置的其他家电、家具归陈某所有，陈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某上述家电、家具折价补偿款40000元；2、张某无需返还陈某给付的彩礼钱80000元；3、张某无需给付陈某折价款38131.6元；4、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某路某号院某号楼1单元602室归双方均等使用承租房同等份额；5、陈某出版书籍所得收入的50％归张某所有。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张某请求分割婚后装修费用及购买家具家电8万元,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侵害张某的财产权益。2、一审未评估物品价格，且张某已提交证据证明电视机一共有两台，故一审法院对其他家电、家具以及折旧款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陈某母亲赠与张某的10万元，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和赠与合同等规定应认定为赠与彩礼已完成,不能在时隔多年后反悔，且张某将受赠款项用于婚庆公司、伴娘和云南旅游等费用。4、陈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向张某转账的38131.6元已用于装修、旅游等共同生活花销,且张某已举证证明其账号下已无存款余额。5、一审时陈某称符合租住军队公寓住房条件且配偶为地方人员的,夫妻离婚后现承租房由军队人员租用,原配偶住房自理，该说法是虚假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中公房使用、承租若干问题的解答》，婚后一方或者双方申请取得公房承租权的，双方均可承租。陈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关于婚后购买的家具家电，陈某承租的部队公寓房无需装修，都是由部队统一装修的，仅家具家电由个人购买，张某所称8万元装修款是虚假的。关于彩礼，本案符合婚姻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婚后未生活在一起，且张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在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多占房屋，将陈某列入拆迁安置人，故彩礼应当返还。关于稿费问题，全部费用是陈某母亲出资，在结婚前已经投稿完成，自费出版书籍没有盈利。关于军队公寓房，陈某父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张某的陈述是虚假的。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与陈某婚后共同申请（承租）的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某路某号院某号楼1单元602室（两室一厅）归张某使用居住一半份额（即张某、陈某各使用一室，客厅、卫生间、厨房共同使用）或者使用一方支付未使用一方每月1000元租房补偿费；2.分割婚后房屋装修费及购买家具、家电8万元；3.婚后购买的乐视牌电视机归张某所有；4.陈某出版收入均分。事实与理由：张某于2015年3月经人介绍与陈某认识，于2016年3月15日登记结婚。由于婚前双方缺乏了解，感情基础薄弱，双方学识、生活环境和生活习惯不同，尤其是陈某有非常严重的大男子主义、性格暴躁，对张某经常恶言恶语。婚后不到一年就在今年3月份分居居住。2018年4月27日，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婚姻存续期间陈某每月收入上万元，每月工资高出张某4000多元。婚后双方共同在陈某单位申请了一套住房，共同出资进行装修及购置家具、家电花费8万元。为维护妇女合法权益，张某、陈某婚后共同申请的大兴区旧宫镇某路某号院某号楼1单元602室应判归张某、陈某各使用一室，客厅、卫生间、厨房共同使用或给予张某相应租房费用补偿。婚姻存续期间，陈某在北京联合出版社发行《人的哲学xx》一书，全国市场大卖，收入应均分。为此，张某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陈某在一审法院辩称，1.关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某路某号院某号楼1单元602室（以下简称602室）系承租性质，个人无处分权，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范围。同时，租用的房屋系军产，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军委纪委《关于进一步明确军队人员家庭夫妻离异住房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后营［2015］905号）第1条明确规定“符合租住军队公寓住房条件且配偶为地方人员的军队人员家庭，夫妻离异后，现承租的住房由军队人员住用，原配偶住房自理。”根据此条规定，陈某作为军人一方无任何其他住房，而张某系北京本地人，在京完全有自理住房能力。张某在京至少有两处住房，一处是根据丰台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14892号调解协议，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看丹村后街某号房屋产权人为张某、张永胜，而此房屋已于2016年6月拆迁，张某得到巨额的拆迁补偿款，完全有自理能力，同时也根本不属于生活困难的情况，当然也不应对其进行补偿。况且女方还始终隐瞒了拆迁事宜。第二处是张某享有的北京市丰台区顺八条某号院某区某号楼104室一套三居室经济适用房，该房保障的人口数中有张某。军婚受法律的特殊保护，当时调解离婚时，张某曾承诺，如果陈某同意离婚，其放弃602室房屋的权益，同时也放弃房屋内家具电器等财产权益，但现在张某食言，故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602室内家具电器，因该房屋根本不存在装修问题，装修是单位统一装修的，仅家具电器由个人购买，家具电器的费用总共不到2万元，对方陈述8万元完全是虚构事实，况且家具电器费用都是从陈某支付宝转账到张某银行卡内，由张某购买的。3.关于乐视牌电视机同意归张某所有。婚姻存续期间，陈某的工资全部用于生活支出，张某也有固定的收入，同时张某还隐瞒房屋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的事实。4.关于《人的哲学xx》一书，是陈某在结婚前就已独立完成并向出版单位投稿的，投稿行为在婚前完成。同时，在陈某即将写完此书时就与陈某母亲孙某约定由她买断此书，无论盈亏均与陈某无关。此书作为自费出书，费用2.8万元是陈某母亲孙立娟出资的。况且，此书没有任何收益，在性质上是减损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5.陈某提出诉讼请求：①要求张某给付陈某花乡看丹村后街591号房屋拆迁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包括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腾退配合奖、综合补助奖、搬家补助费、搬迁促进奖中的份额，共计421779元；②张某返还支付的彩礼100000元和工资转账款8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张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张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3月相识，于2016年3月15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张某向法院起诉陈某离婚、分割共同财产，因陈某系现役军人，且不同意离婚，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京0114民初14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2018年4月，张某再次起诉陈某离婚，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就离婚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京0114民初87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某与陈某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双方另行解决。2016年11月2日，陈某与中国某部队警卫局管理办公室签订《某警卫局公寓住房借住协议》，约定陈某借住武警警卫局所属的位于大兴区旧宫镇某路某号院某号楼1单元602室公寓房（建筑面积77.43平方米），陈某对租住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有居住权和使用权，不得擅自拆改房屋结构及室内设施，不得转让或出租、出借、抵押、赠与他人，不得用于交换或用于经营活动。因复员、转业、离退休、工作调动等调离本单位的，应按规定及时交回住房。借住公寓人员按10元/平方米计收月租等。根据协议，显示公寓提供室内灯具、窗帘杆、门、锁、地板、橱柜、抽油烟机、灶具、墙壁装修、排风扇、坐便器、洗面盆、插座、开关面板、热水器等。2018年11月27日，中国某部队警卫局出具《证明》，载明该局干部陈某租住的公寓房(产权为单位所有)，该房位于大兴区旧宫镇某路某号院某号楼1单元602，建筑面积77.43平方米。另查，2016年3月21日，陈某母亲孙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某给付彩礼100000元。诉讼中，张某认可收到上述10万元彩礼钱，但陈述该彩礼是登记结婚后举行典礼前，给付的婚庆用费和度蜜月、婚后生活费用，且已经花完；陈某不认可张某该陈述，并提交了2016年9月12日的北京九华山庄对账单，证明当时举办婚礼的房费、餐费等共计148220元是由其母亲孙立娟支付。诉讼中，张某提供了购买家电、家具的发票和支付宝转账，经计算购买电视柜、电水壶、空气净化器、三星电视、挂式电熨斗、惠普打印机、三星冰箱、卫浴共计花费13282元。此外，根据陈某自己书写的购置家具统计，另购靠椅、凳子、茶几、床、床垫、梳妆镜、衣柜门把手、床头柜、挂杆等共计花费14654.8元。婚前陈某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1月23日向张某转账共计23350元，婚后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日，陈某通过支付宝向张某转账共计104200元。2016年8月，张某在京东商城花费2799元购买乐视电视一台。诉讼中，张某要求该电视归其所有，陈某同意。2018年3月5日，联合读创（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人的哲学xx》一书的《相关情况的证明》，载明陈某在2016年1月即已完成了《人的哲学xx》一书的创作，该单位于2016年1月收到作者（陈某）打印装订的书稿，同时，该书系自费出版，并无盈利。2011年6月8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丰民初字第14892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确认：“坐落于丰台区看丹某号院内北房四间、南房四间、东房四间、西房四间及院东侧北房四间、南房四间归张永胜、张某所有。”2016年9月，丰台区花乡看丹村因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涉及腾退拆迁。张某享有房屋权益的看丹村某号涉及拆迁，第一次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陈某被列为被安置人口，后该拆迁补偿协议因故被撤销，看丹村某号院拆迁亦被取消了回迁安置房购房资格。2018年9月11日，看丹村某号院的被拆迁人又与拆迁人（北京市看丹投资管理中心）重新签订货币补偿安置协议，被安置人口中不再有陈某。根据看丹村拆迁政策，提前搬家奖是按户（每户）5000元，而工程配合奖、腾退配合奖、综合补助费、搬家补助费等均是按照宅基地面积或宅基地内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补偿，并非按照人口数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602室房屋性质属于承租性的军产房，且房屋产权属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卫局，陈某仅有居住和使用权，根据部队的相关政策，在张某、陈某离婚后，该房屋应归陈某使用。张某要求与陈某共同使用该房屋或者要求陈某支付其相应的租房补偿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要求婚后购买的乐视牌电视机归其所有，陈某亦同意，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张某要求分割婚后房屋装修费及购买家电、家具8万元，因涉案602房屋系陈某所在部队单位公寓，陈某在入住时已经完成基础装修，诸如灯具、门锁、地板、室内墙壁、橱柜、插座、开关面板、热水器、抽油烟机、灶具、排风扇等均已安装，同时张某也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婚后对该房屋进行过装修，故张某要求分割该房屋的装修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婚后购买的家电、家具，根据张某提供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婚后购买电视柜、电水壶、空气净化器、电视、电熨斗、打印机、冰箱、卫浴、靠椅、凳子、茶几、床、床垫、梳妆镜、床头柜、挂杆等共计花费27000余元，考虑到乐视牌电视已归张某所有，同时结合上述家电、家具存在折旧，法院酌情确定上述家电、家具归陈某所有，陈某支付张某相应的折价款10000元。关于张某要求均分陈某出版《人的哲学镜像》一书的收入一节，一方面该书是陈某婚前完成创作，且该书出版是自费，另一方面张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书出版后获得收入，张某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要求张某返还100000元彩礼，法院根据陈某母亲孙立娟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和张某银行卡流水及庭审陈述，能够证明陈某家在双方婚后给付张某100000元彩礼。双方2016年3月15日登记结婚，根据张某2017年第一次起诉离婚时诉状中自述，双方结婚后不到一年就在2017年3月分居，直至2018年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时间极短，且张某隐瞒看丹村591号拆迁及被安置人口事宜。同时，张某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彩礼已经花费，故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情况和双方的婚姻存续期间的实际状况，酌情认定张某返还陈某彩礼8万元。关于陈某要求张某返还其婚前、婚后转账数额扣除装修后的80000元，根据张某、陈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和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陈某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转给张某共计23350元，系陈某婚前转账，应视为陈某对张某的婚前赠与，故此部分不应再返还。对于陈某自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向张某转账共计104200元，该部分款项系陈某婚后转账，属于张某、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扣除购买家电、家具花费的27936.8元，剩余76263.2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认定双方各享有二分之一，即张某应给付陈某一半的折价款38131.6元。关于陈某要求张某给付看丹村后街某号拆迁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包括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腾退配合奖、综合补助奖、搬家补助奖、搬迁促进奖中的份额421779元，根据看丹村的拆迁政策，陈某主张的上述款项是按照宅基地面积或宅基地内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补偿，并非按照人口数补偿，陈某对被拆迁前的看丹村后街591号院及院内房屋不享有任何财产权益。故上述款项中没有陈某的权益和份额，且双方均认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已被解除，重新签订的拆迁协议是在离婚后签订，故陈某主张上述拆迁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和陈某婚后共同购买的乐视牌电视机归张某所有；二、张某和陈某婚后购置的其他家电、家具归陈某所有，陈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某上述家电、家具折价补偿款10000元；三、张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陈某给付的彩礼钱80000元；四、张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某婚后向其转款的折价款38131.6元；五、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张某向婚庆公司支付了23200元。证据二，账单详情，证明张某美容、购物、练习书法合理消费18186元。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购买对戒支出18050元。证据四，账单详情，证明云南旅行花费14420元。证据五，泰国、香港、新加坡旅游费用的账单详情，证明支出62856.95元。证据六，团队境内旅游合同，证明西藏旅游消费16866元。证据七，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装修支出5万元。证据八，账单详情，证明购买家具支出5647.6元。证据九，银行对账单，证明购买壁纸消费3060元，搬家支出1399元。证据十，账单详情，证明日常生活消费60400元。证据十一，账单详情，证明张某给陈某转账19300元。证据十二，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张某给陈某转账500元。证据十三，证明，证明张某家拆迁的事情陈某是知情的，陈某存在虚假陈述。证据十四，（2018）京0114民初875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张某、陈某同意离婚，共同财产另行解决。证据十五，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证明双方自2016年3月份结婚至2018年离婚当天，结余款项为346元，没有其他钱款。证据十六，发票，证明二人婚后一共购买了两台电视，一台三星电视，放在部队承租房，一台乐视电视，放在天通苑房屋。证据十七，收据，证明张某买鞋花费3958元。证据十八，某警卫局干部及配偶住房情况调查表，证明部队房屋是张某、陈某共同承租的。证据十九，照片，证明购买化妆品、包、鞋共消费91884元。证据二十，照片，证明二人去无锡旅行花费2583元，且二人共同居住的事实。陈某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很多支出是在离婚后，无法证明是家庭开销；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这属于张某个人消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彩礼问题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某作为军人没有出境、出国行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某本人未去过西藏；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部队公租房不存在装修问题；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某和张某没有居住在一起；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并非原件，且不是陈某开具的；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五至证据十九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二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某提交以下证据：张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某母亲给张某转了10001元的改口费，以及张某工资每个月6000元到30000元不等，在一审诉讼前张某存在密集取现的行为。对此，张某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张某提交的证据十一、十二以及二十，陈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张某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陈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某要求分割婚后房屋装修费及购买家电、家具80000元，但张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某支付张某家电、家具折价补偿款10000元并无不当，对张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彩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某与张某于2016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外出旅游，购买家具家电，婚后至2017年3月期间陈某向张某转账，这与张某自述双方于2017年3月分居居住相印证，上述事实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陈某与张某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共同生活。陈某主张，其住在天通苑，张某住在宋家庄，张某周末极偶尔会过来天通苑住，故双方未共同生活，没有形成家庭共同体，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陈某主张，其母亲因支付彩礼导致生活困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不符合应当返还彩礼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某不同意支付陈某转款折价款38131.6元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某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1月23日向张某转账23350元，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日向张某转账104200元，张某虽主张款项已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但张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张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的602室房屋产权属于中国某部队警卫局，陈某仅有居住权和使用权，在陈某与张某离婚后，张某要求上述房屋归双方均等使用承租房同等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出版收入一节，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人的哲学xx》出版后获得收入，对其要求均分出版收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项；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张某负担287元（已交纳150元，余款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陈某负担943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张某负担615元（已交纳），由陈某负担61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