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红，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伟，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少阳，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天星，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献军，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天星，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峡县五里桥镇杨岗村南院组。上诉人王小红、王子伟因与被上诉人薛少阳、张献军，原审第三人西峡县五里桥镇杨岗村南院组（以下简称南院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红、王子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薛少阳、张献军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891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薛少阳、张献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案涉合同订立的目的考证双方订立的合同性质属于合伙协议，双方的投资经营方式明确，利益分配比例明晰。作为合伙人的薛少阳、张献军先收回合伙人的投资违反我国法律的规定，应为无效约定，一审判决认定该约定合法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的合同约定违法无效，无效的约定自始对双方不具有拘束力。薛少阳、张献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薛少阳、张献军与王小红、王子伟签订的合同约定明确，且合同合法有效。2.薛少阳、张献军为经营鱼塘投资89186元，双方对此一致认可。3.双方共同经营的鱼塘被政府征用，赔偿款支付给了王小红、王子伟，王小红、王子伟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薛少阳、张献军相应款项。南院组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薛少阳、张献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小红、王子伟支付投资款897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子伟与王小红系兄弟关系。王小红原在西峡县××桥镇××组承包鱼塘3座，王子伟原在西峡县五里桥镇杨岗村一组承包鱼塘1座，该四座鱼塘相邻。2016年2月16日王小红、王子伟（甲方）与薛少阳、张献军（乙方）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为鱼塘投资经营相关事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现有鱼塘三座，位于西峡县××桥镇××组，甲乙双方同意共同投资经营。2.经营投资方式：甲方以自有鱼塘作为投资，乙方投资购买成品鱼和鱼苗双方共同管理，共同经营。3.利益分配：在共同经营期间，扣除天灾人祸，人情事（世）故等损耗和正常开支，盈利双方按各50%进行分配。4.若鱼塘所占土地被国家或企业征用，所得赔偿款，首先保证乙方投资本金收回，先扣除乙方所投本金后，余额由4人共同分配。土地征用时鱼塘库存鱼4人共同所有，变卖后由4人共同分配。5.以上协议甲乙双方自愿签订，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自觉遵守。合同尾部甲方：王子伟、王小红签字、摁印，乙方薛少阳、张献军签字、摁印。合同落款时间2016年2月16日。同日，王子伟（甲方）、薛少阳、张献军（乙方）针对王子伟原承包的位于西峡县五里桥杨岗村一组的一座鱼塘另行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与前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薛少阳、张献军对双方合伙经营的四座鱼塘均进行了投资。其中购买鱼苗计款35156元；自2017年3月19日至2019年5月15日四个鱼塘看场人工资按每月2000元，共计52000元；罐装液化气1170元；2017年3月26日购渔网及支付工人工资合计860元。上述薛少阳、张献军共计投资89186元。后因县城总体规划建设灌河生态文化园项目，需占用上述四座鱼塘，为此政府按照鱼塘水面面积的标准补偿原王小红位于西峡县××桥镇××座鱼塘鱼苗款84033.6元，原王子伟位于西峡县××桥镇××座鱼塘鱼苗款32240.16元，上述补偿款分别对准王小红、王子伟支付。庭审中，薛少阳、张献军变更诉请，仅主张王小红、王子伟支付其二人鱼塘投资款89796元，且主张由薛少阳、张献军共同享有，不要求分割各自应得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薛少阳、张献军与王小红、王子伟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共同经营鱼塘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小红、王子伟辩称合同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存在欺诈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关真实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王小红、王子伟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合同签订后薛少阳、张献军已依约对鱼塘进行了投资，在鱼塘被占用后王小红、王子伟即亦应按照合同第四条之约定，对鱼塘被占用后所得的赔偿款首先用于支付薛少阳、张献军的投资本金，以保证薛少阳、张献军投资本金的收回。但王小红、王子伟至今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支付投资款89186元的义务，侵犯了薛少阳、张献军的合法财产权。故薛少阳、张献军依据两份合同及支出清单和收据等主张王小红、王子伟支付其投资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部分薛少阳、张献军提供的支出项目系单方手记、王小红、王子伟不予认可的款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王小红、王子伟辩称看场费其没有签字不予认可及没有见到鱼苗、不承担鱼苗款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小红、王子伟提供的证据亦证实了看场的时间和每月的工资额，故看场的工人工资虽没有王小红、王子伟签字认可，但薛少阳、张献军提供的证据和王小红、王子伟自身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薛少阳、张献军主张的合理性和真实性；对鱼苗款大部分支出均由王小红、王子伟签字予以确认，且薛少阳、张献军提供了证据证实其投放了鱼苗及支付款项的证据，王小红、王子伟不予认可，未提供相反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亦确认薛少阳、张献军主张鱼苗款的合理性及真实性。对薛少阳、张献军支出的罐装液化气费及购渔网及支付的工人工资费用，王小红、王子伟认可薛少阳、张献军支付了这些项目的费用，只是对支出的金额不予认可，该部分费用薛少阳、张献军提供了证据，且支出系合理、必要，一审法院亦对薛少阳、张献军支出的该费用予以支持。故对王小红、王子伟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薛少阳、张献军的投资款均用于了四个鱼塘，投资混同，无法分割出每个鱼塘的实际投资额，故对薛少阳、张献军主张的投资款由王小红、王子伟共同承担。王小红、王子伟内部如何分割由其自行协商或者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小红、王子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薛少阳、张献军89186元。二、驳回薛少阳、张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元（薛少阳、张献军预交2936元，退回薛少阳、张献军891元），由王小红、王子伟承担2030元，薛少阳、张献军承担1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小红、王子伟提交王子伟与张献军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双方合同实际是2017年签的，时间往前写了，目的是为了多赔点钱。张献军质证称，时间是大家协商往前写的，不存在多赔钱的事。薛少阳质证称，不清楚录音的内容。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不足以否定双方签订合同及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的王小红、王子伟上诉请求以及薛少阳、张献军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薛少阳、张献军与王小红、王子伟签订的案涉合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一审依据合同约定判决王小红、王子伟返还薛少阳、张献军投资款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薛少阳、张献军与王小红、王子伟签订的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小红、王子伟亦未举证证实该合同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王小红、王子伟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若鱼塘土地被国家或企业征用，所得赔偿款，首先保证乙方投资本金收回，先扣除乙方所投本金后，余额由4人共同分配”，故一审判决对薛少阳、张献军要求王小红、王子伟返还其投资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小红、王子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王小红、王子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