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亮，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皋兰县，住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6年12月2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20000元。2019年7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9月27日刑满释放。指派辩护人赵慧琴，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皋兰县人民法院审理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亮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甘012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案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至2018年6月，张国财、张德财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或伙同他人，依仗其九合镇九合村村民的身份，采取堵路阻工、言语恐吓、聚众造势、殴打他人等手段，对进驻该村的开发项目进行滋扰、纠缠，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破坏营商环境，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张国财、张德财等人为恶势力团伙犯罪，张国财、张德财等人已被判处刑罚并交付执行。2013年6月，张国财、张得珠受被告人张国亮唆使并与被告人张国亮共谋后，纠集张德财、张建军、张国学、张惠伟，多次阻挡西谷电子项目施工，迫使西谷电子项目负责人廖某将已经承包给他人的土地平整工程中的116000方土石方工程承包给被告人张国亮及其合伙人张某3，工程造价997600元。被告人张国亮得此工程后，依事先约定，支付张国财等六人“介绍费”120000元。被告人张国亮为该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31日对张国亮、张国财等人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2.波特网络商贸物流园项目合同书证实，廖某代表甘肃恺撒龙酒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9月1日与皋兰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波特网络商贸物流园项目合同书，开发皋兰县九合村长城砖厂以东、宏大砖厂以西、兰新砖厂以南、山体以北的土地。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合作备忘录复印件证实，甲方甘肃泰润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张国亮及张某3二人，丙方张国财、张德财、张得珠、张惠伟、张建军、张国学六人，三方就涉案的西谷电子项目施工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了合作备忘录，丙方只享受每方土0.50元的提成收益，乙方按其获得土方工程总量24万方于三日内支付丙方费用12万元。被告人张国亮手写添加第五条内容：“乙方在施工合同签订之日起，以前与以后所产生的法律效益与土地所有丈量内发生的挡路、阻止的正常施工，与政府的任何纠纷均与乙方无任何关系。”4.张某3提交的其与张国亮二人工程结算材料证实，张某3、张国亮承包的西谷电子项目土石方工程总量为116000方，单价每方8.60元，总价款997600元。5.张某3提交的收条、张国亮提交的张致保银行账户付款凭证、张国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张致保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国亮于2013年7月17日支付张国财等六人工程介绍费120000元的事实。6.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国亮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20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当日被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7.本院刑事判决书及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以张国财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犯罪事实认定及团伙成员的刑罚判处情况。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亮生于1986年1月17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始任九合村三社社长。2013年左右，张国亮同他人合伙承接了廖某的西谷电子项目土石方工程。听村民们说，九社的张国财、张得珠等几人曾阻挡西谷电子项目施工，后来张国亮便承接了该项目土石方工程。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月始担任皋兰县九合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西谷电子项目进驻九合村开始征地时，其任九社社长。因张国财、张得珠等人经常阻挡项目施工，其曾出面劝阻。后张国财等人承包了该项目部分土石方工程。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廖某投资开发的西谷电子项目经理，项目占用九合村三社和九社土地，锦丽公司承包了该项目土石方工程。2013年4月初，锦丽公司进场施工不久，张国财、张得珠、张国学等六个当地村民多次挡停施工机械，要求承包土石方工程。之后张国亮称，其与张国财等六人是一起的，要求承包土石方工程，并从廖某处取得部分工程。张国亮取得工程后，六人再未阻挡施工。廖某曾安排张国财等六人及张国亮、张某3一起吃饭，表明工程已承包给张国亮，让张国财等人别再阻挡施工，张国财等人详细询问了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12.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期间，其受雇于廖某，任西谷电子项目驻施工工地现场代表。当时该项目土石方工程承包给了一家公司。施工期间，几个当地村民曾阻挡施工。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期间，其任西谷电子项目派遣至该项目土石方施工公司的代表。施工期间，当地五六个村民先后三次来到施工现场，以土地租金有问题为由阻挡施工。后之前公司施工的土地范围内，又进驻了一家施工队。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张国亮合伙承包土石方工程。2013年6月，张国亮称廖某在九合村开发西谷电子项目，欲承包该项目土石方工程。三四天后，张某3见张得珠、张国财、张德财、张建军、张国学、张惠伟六人聚在张国亮家附近，张国亮称张得珠、张国财等六人准备阻挡西谷电子项目施工。后张国亮称，其已让张得珠、张国财等六人阻挡了该项目施工。二人取得工程后支付张得珠、张国财等六人好处费120000元。该工程完工后，廖某仅给付工程款490000元，尚有500000元工程款未付。15.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张国亮唱红脸，以开发土地承建商的身份，张国财、张得珠唱黑脸，带人以当地老百姓的身份，以索要承包费等费用为名，双方相互配合，以堵门堵路等方式向入驻当地的企业强揽工程，谋取非法利益的事实。在海鲜市场案中，双方因分赃不均翻脸。16.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始，其在皋兰县投资建设西谷电子项目。2013年初，廖某将该项目土石方工程发包锦丽公司并指派副总郭某作为其代表。锦丽公司入驻项目开工不久，因当地五六个村民反复堵路阻工，廖某让郭某将阻工村民邀请至恺撒龙酒店吃饭，要求停止阻工，他们便提出要承包土石方工程。廖某告知对方，工程已向锦丽公司发包。过了几天，张国亮、张某3找到廖某，自称是当地村民代表，要求承包部分土石方工程。廖某告知须经已承包工程的锦丽公司同意。后廖某组织锦丽公司负责人梁工与张某3协商，梁工不同意分出工程。之后不间断有村民来施工现场查看。后因担心村民继续堵路阻工，廖某便给张国亮、张某3发包了土石方工程，并签订了一份协议。工程停工后，二人向廖某报工程款100余万元，廖某先行支付了40余万元。经廖某辨认，张国亮家属提交侦查机关的合作备忘录复印件系其所说的协议。17.同案犯张国财的供述证实，其与张得珠、张惠伟、张建军、张国学、张德财六人均系皋兰县九合村九社村民。2013年至2014年期间，经张国亮唆使，六人同张国亮先后三次前往西谷电子项目部表明当地村民身份，并向该项目郭经理索要土石方工程。后六人及张国亮、张某3应邀同项目老板廖某及郭经理吃饭时，廖某称他已将工程承包于一家公司施工。后张国亮取得土石方工程并给付六人120000元，六人每人分得20000元。18.同案犯张德财的供述证实，其是皋兰县九合村村民。2013年五六月左右，张国亮和张某3让张国财、张德财、张得珠、张国学、张建军、张惠伟六人帮忙找土石方工程，并答应给六人介绍费。约一个月后，六人来到西谷电子项目部找到项目经理后，张国财、张得珠进入办公室商谈。过了几天，经该项目经理邀请，六人和张国亮、张某3一起来到一家酒店，廖某答应发包土石方工程。张国亮和张某3承包土石方工程后，张国亮依约给付六人120000元介绍费，六人每人分得20000元。19.同案犯张建军的供述证实，其与张得珠、张惠伟、张国财、张国学、张德财均系九合村九社村民。2013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接张国财电话通知，张建军来到张国财家中，见到张惠伟、张得珠、张德财、张国学。张国财称，西谷电子项目征用了九社土地并即将平整，张国亮让张国财等人去现场挡停施工，然后张国亮出面向西谷电子项目负责人承诺可将张国财等人劝离工地，并保证今后可正常施工以承包土石方工程，张国亮给张国财等人每人20000元工资。几天后，经张国财电话通知，六人乘坐张国亮所驾车辆至西谷电子物流园附近下车，前往工地阻挡施工，以土地所有人身份，向工地负责人索要土石方工程。阻挡一会后，张国财便让大家离开现场。第二次六人径直来到项目部表明取得工程便不再阻挡。过了几天，经张国财通知，六人乘坐张国亮车辆来到恺撒龙饭店，同西谷电子项目负责人员一起吃饭。席间，张国亮便同该负责人谈妥了土石方工程承包事宜。张国亮取得工程后的一天，张国财在其家中给付张建军钱款20000元。六人共阻挡施工现场两三次，张国财、张国亮、张得珠负责出谋划策并具体安排。20.同案犯张国学的供述证实，其系九合村九社村民。约2012年年底，同社村民张得珠打电话称，张国亮提出让张得珠找几个人想办法帮他承包土石方工程并承诺给付好处费。后得知张得珠还叫了同社村民张国财、张建军、张惠伟、张德财。后张国亮对六人称，廖某开发建设的西谷电子项目在九社地盘上，让六人找廖某承包部分土石方工程，如果廖某不同意，六人有理由和借口阻挡施工。张国亮承诺取得工程后，按每方土0.50元给予六人好处费。六人找到该项目部郭经理索要工程时，郭经理称土石方工程已全部发包，并且自己无权决定，需请示廖某。因六人五六次到项目部索要工程未果，张国亮让六人去阻挡施工。六人前往工地挡停施工机械后，郭经理到场答应解决。过了几天，六人再次到场挡停施工机械，郭经理称廖某同意发包部分土石方工程，让六人去兰州同廖某面谈。六人乘坐张国亮所驾车辆赴兰州一家酒店，廖某答应发包工程并同张国亮具体商谈。张国亮取得工程后，给付张国财120000元好处费，六人每人分得20000元。21.同案犯张惠伟的供述证实，2013年期间，张得珠打电话约张惠伟随其去西谷电子物流园索要工程，索得工程便有好处费。过了几天，张惠伟依张得珠安排来到九社路口，同张国财、张得珠、张德财、张国学、张建军乘坐张国亮车辆前往西谷电子物流园。张国亮承诺阻挡施工帮其索得工程，将给予好处费，并称自己不便出面。六人进入施工工地后表明自己是当地村民，以土地租金过低为由，挡停施工机械，后经张国财安排离开。过了几天，张国财到家中叫张惠伟去索要工程，六人再次乘坐张国亮车辆前往，以同样方法和理由阻挡一阵后离开，张国亮仍未去现场。又过了几天，六人再次前往挡停施工后，应项目部郭经理邀请，张国财带大家来到项目部，事先在场的张国亮向郭经理表明自己和张国财等人是一起的，要求承包工程。郭经理表示自己无权决定，需同老板廖某商量。十几天后，张国财打电话称廖某请大家吃饭，六人乘坐张国亮车辆来到兰州恺撒龙酒店，随后张国亮合伙人张某3也来到酒店。席间，廖某答应发包工程，要求别再阻挡施工。张国亮取得工程后，张国财在其家中，给张惠伟20000元，六人共同给张国亮出具了收条。张国亮和张得珠曾说过，只有挡停施工，才能逼迫老板们重视并发包工程。廖某答应发包工程后，张国亮便让六人停止阻挡。22.被告人张国亮的供述证实，张国亮和张某3于2013年承包了廖某在皋兰县的西谷电子项目土石方工程。因张国财称九合村三社和九社有一片土地已开工，张国亮便让张国财去给自己要工程，若取得工程给张国财每方土提成0.50元。之后张国财、张得珠均打电话确认提成支付事宜。后张国亮与合伙人张某3应张得珠要求同张国财、张得珠、张德财、张建军、张惠伟、张国学六人见面，承诺索得工程后给予提成。一天，张国亮驾车从九社路口将张国财、张得珠等六人送到西谷电子项目工地附近，并称自己不便出面，让六人自行前往索要工程。当时张国财等人打算以土地租金有问题阻挡施工。后张国财等人又几次去过项目工地。约一个月后，因项目老板廖某请客吃饭，张国财等六人及张国亮、张某3便先后来到兰州恺撒龙酒店。廖某称土石方工程已经承包给锦丽公司，让张国亮等人同锦丽公司梁工商量能否分出部分工程，梁工不同意。廖某答应之后有工程会给张国亮等人，要求别再阻挡施工。约半个月后，廖某再次将张国亮、张国财等人约至酒店，答应给工程。经测算土方总量为240000方，廖某作为甲方、张国亮和张某3作为乙方、张国财等六人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协议，约定甲方负责给乙方承包工程，每方土单价8.1元。乙方负责施工并全程垫资，做村民思想工作协助丈量土地，垫付张国财等人介绍费120000元。丙方负责工程道路畅通，顺利施工。过了几天，张国亮约辛承伟同郭某一起吃饭，辛承伟答应将自家土地租给廖某。之后张国亮、张某3在该处土地开工四五天后，张国亮便支付张国财等六人钱款120000元并由六人出具了收据。后因土地界限问题，工程停工，实际完成土方110000方，经结算，廖某欠张国亮二人497000元工程款未付。因支付张国财六人120000元款项是依土方量240000方计算，要求六人退还部分钱款被拒。六人以张国财为首，一般是张国财和张得珠说了算。23.张某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张某3辨认，多次阻挡在建西谷电子项目的人员系张惠伟。24.廖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廖某辨认，指使张得珠等人多次阻挡西谷电子项目土石方工地施工并向其索要土石方工程的人员系张国亮。25.郭某辨认笔录四份及辨认照片证实，经郭某辨认，多次阻挡西谷电子项目施工的人员系张国财、张国学、张得珠，指使张得珠等人阻工并索要土石方工程的人员系张国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亮授意张国财等人聚众造势，有组织采用阻工、滋扰等手段相威胁，相互配合强行获取西谷电子价值997600元土石方工程，并支付张国财等人120000元好处费，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本案主犯。本案强迫交易犯罪发生于2013年6、7月，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3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国亮因于2017年5月24日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4日被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于同年9月27日刑满释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国亮犯强迫交易罪应当判处的刑罚，与所犯寻衅滋事罪已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张国亮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已执行完毕，已经执行的刑期一年二个月，应当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为依法惩处恶势力犯罪，维护安定有序的社会生产、生活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国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与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对张国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罚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上诉人张国亮的上诉理由是：1.廖某承包给其的土石方工程是各取所需，与张国财等人阻拦工地一事无关；2.根据2019年4月9日两高两部关于认定“恶势力”和“软暴力”强迫交易罪的司法解释，应撤销其系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认定；3.根据其提供的工程结算证明、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应将其支付的工程介绍费超出的6万元收回，以降低其个人损失；4.廖某和郭某虽对其进行辨认，但未确认其就是指使张国财等人犯罪的主犯。其辩护人提出：1.在强迫交易案件中，张国亮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2.张国亮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国亮犯强迫交易罪，且系张国财、张德财等人恶势力团伙成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国亮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张国亮所提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撤销其系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认定，以及辩护人所提张国亮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国亮指使、利诱张国财、张得珠等人，采取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对西谷电子物流园项目施工现场进行阻拦，迫使该项目负责人廖某将部分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张国亮，张国亮向张国财等人支付12万元“介绍费”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已生效裁判文书等证据证实，且与张国财、张德财、张建军、张国学、张惠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张国亮系涉案强迫交易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且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无不当。结合张国财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张国亮属于该恶势力团伙成员，理由如下：（1）从组织特征上来看，本案中，在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时，张国亮系明显的纠集者，在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2）从行为特征上来看，本案中，张国亮为谋取不法利益，纠集、指使张国财等人，共同依仗其九合镇九合村村民身份，对进驻该村的开发项目场所多次采取阻拦施工、滋扰、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迫使项目方负责人与其签订“合作备忘录”，强揽该项目土石方工程。（3）从危害性特征来看，张国亮的犯罪行为，侵害了市场公平交易秩序，扰乱了当地经济、生活秩序，破坏了正常营商环境，已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对地方经济发展造成破坏性影响。综上，张国亮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原判认定张国亮系恶势力团伙成员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张国亮所提应将其支付的工程介绍费超出的6万元收回，以降低其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国亮支付给张国财的12万元“介绍费”系张国财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违法所得，并非张国亮的合法收入。原审法院依法将该团伙成员已退缴的6万元违法所得，判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尚未退缴的6万元违法所得，判决继续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张国亮的辩护人所提对张国亮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国亮在一审开庭时虽表示自愿认罪，但否认其指使张国财等人多次对西谷电子物流园项目施工现场进行阻拦，并强行向该项目负责人索要土石方工程的基本犯罪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国亮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龙审判员万廷达审判员白会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黄云龙书记员杨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