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世俊，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靖宇，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可，北京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彦，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立东，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世俊、胡靖宇因与被上诉人刘晓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世俊、胡靖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可，被上诉人刘晓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立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世俊、胡靖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无需支付刘晓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工资75542.49元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776.75元；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晓彦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郑世俊和胡靖宇对北京聚观区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世俊和胡靖宇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劳动合同书》的主体为刘晓彦与聚观公司，该合同对郑世俊和胡靖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聚观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郑世俊和胡靖宇均为聚观公司股东，公司存续期间，郑世俊和胡靖宇已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聚观公司在支付刘晓彦工资后，经过合法清算并注销，此种情况下，郑世俊和胡靖宇对刘晓彦要求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不承担任何责任。其次，一审法院对刘晓彦的工资标准认定错误。刘晓彦的工资标准系本案重要事实，对判决结果具有直接影响。一审中，刘晓彦主张的工资标准与事实不符。刘晓彦薪酬应以通知单为准，工资薪酬确认单上有其签字，上面显示其工资标准是10000元，根据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等能够确定刘晓彦的工资标准应为10000元。在郑世俊、胡靖宇未认可刘晓彦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除聚观公司支付的10000元工资外一审法院也并未调查核实清楚刘晓彦提交的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中除聚观公司支付的1万元工资外其他交易对手信息的情况下，即判决认定刘晓彦主张的工资标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同时刘晓彦仅提供劳动至2019年2月28日。刘晓彦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刘晓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世俊、胡靖宇向刘晓彦支付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110400元；2.郑世俊和胡靖宇向刘晓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8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刘晓彦与聚观公司于2018年9月3日签订期限自2018年9月3日至2021年9月2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刘晓彦担任技术经理岗位工作。关于工资标准，刘晓彦主张为每月36800元，包括基本工资35000元，房补1800元，其中10000元扣除社会保险费、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及个税后打卡发放，另外26800元现金发放。就工资标准，刘晓彦提交如下证据：1.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聚观公司发放9月（2018年10月10日发放）工资7454.3元，10月工资（2018年11月12日发放）、11月工资（2018年12月11日发放）、12月工资（2019年1月14日发放）7693.69元，另刘晓彦主张2019年2月2日分三笔存入的共计26800元为2018年12月工资的现金部分；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2月11日分别存入26800元；3.题为“刘晓彦-入职邀请函”的邮件及该邮件公证书，发件人为“聚观区块链人力资源部”，内容为：“我谨代表北京聚观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荣幸地通知您，您顺利地通过了我司面试……基本工资为35000元+0.04%token/月。”胡靖宇认可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公证书的内容，称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胡靖宇称刘晓彦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并提交工资表，刘晓彦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但主张仅为部分工资。双方均认可工资正常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此后于2019年3月16日支付10000元。双方均认可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缴纳至2019年3月，个人承担部分为2223元/月。刘晓彦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3月15日，因拖欠工资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胡靖宇主张刘晓彦正常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因公司经营困难，提出与刘晓彦解除劳动关系，并与刘晓彦协商一致解除。2019年5月10日，聚观公司办理注销。郑世俊、胡靖宇为该公司股东，其中郑世俊占股97%，胡靖宇占股3%。刘晓彦以聚观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后因该公司注销，申请撤回仲裁，2019年7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7018号决定书，准许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7月19日，刘晓彦以胡靖宇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同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004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刘晓彦的申请不予受理。刘晓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聚观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办理注销，其法人资格终止。郑世俊、胡靖宇作为聚观公司股东，明知劳动者工资并未结清，而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骗取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对其作出的核准注销登记，郑世俊、胡靖宇作为公司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刘晓彦的工资标准，刘晓彦提交的公证书、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信。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提交证据，胡靖宇虽主张刘晓彦正常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刘晓彦关于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3月15日的主张予以采信。刘晓彦、胡靖宇均认可工资正常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此后仅支付10000元，故刘晓彦要求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社会保险费、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后，经核算为75542.49元。刘晓彦要求支付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晓彦以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刘晓彦的工资标准高于本市上年度法人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标准的3倍，故经济补偿的标准应该按照月平均工资3倍，即31776.75元支付。郑世俊经合法传唤未出庭，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世俊、胡靖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晓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工资75542.49元；二、郑世俊、胡靖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晓彦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776.75元；三、驳回刘晓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郑世俊、胡靖宇提交显示有“刘晓彦”字样的员工薪酬确认单，该员工薪酬确认单上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3日，用于证明该确认单中约定刘晓彦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刘晓彦对该证据真实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员工薪酬应以实际发放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郑世俊、胡靖宇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郑世俊、胡靖宇上诉主张已履行股东出资资格，无需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聚观公司已于2019年5月10日办理注销，其法人资格终止，郑世俊、胡靖宇二人身为聚观公司股东，在劳动者工资并未结清的情况下，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进而骗取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对聚观公司作出核准注销登记，郑世俊、胡靖宇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郑世俊、胡靖宇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无异议。关于刘晓彦的工资标准，郑世俊、胡靖宇上诉主张刘晓彦的工资标准应当以每月10000元为准。刘晓彦主张其基本工资为35000元，并提交邀请函邮件及该邮件公证书为证。对此，本院认为郑世俊、胡靖宇二审提交的员工薪酬确认单虽显示基本工资为10000元，但刘晓彦提交的邀请函内容与其工资明细表交易额能够形成对应关系，郑世俊、胡靖宇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刘晓彦的基本工资为10000元，一审法院采信刘晓彦关于月工资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刘晓彦的工作时间，郑世俊、胡靖宇虽主张刘晓彦仅提供劳动至2019年2月28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郑世俊、胡靖宇支付刘晓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前述分析，聚观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刘晓彦工资的情况，刘晓彦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无异议。综上，郑世俊、胡靖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世俊、胡靖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 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