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2行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玮，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玲玲，女，195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周玮,魏玲玲之子，自然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18号。 法定代表人柯玉宗，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丽芬，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叶剑峰，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厦门市湖滨北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庄稼汉，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少芳，厦门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庞大海，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陈冬梅，女，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吴晓梅，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黄继强，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柯浩。 原审第三人陈方青，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刘爱萍，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汪青山，男，195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杜建民，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黄白兰，女，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林晓月，女，1964年7月21日，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张继真，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杨亚祝，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陈冬梅、黄继强、陈方青、刘爱萍、汪青山、杜建民、黄白兰、林晓月、张继真、杨亚祝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发涛，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玮、魏玲玲因诉被上诉人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称市资源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被上诉人厦门市人民政府（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行初35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裁定查明，2017年6月26日，厦门市思明区XX号梯（下称XX号梯）同意申请加装电梯业主向市资源规划局提交XX号梯旧住宅加装电梯方案修改申请报告。2017年7月10日，市资源规划局针对该变更申请作出（2017）厦规直建设准更第040号《准予规划许可变更决定书》，决定修改为二至八层住户分别从楼层处进入原有阳台入户，修改后总建筑面积不变，楼梯总高度调整为24.7米，变更内容详见重新核准的北侧立面图，其他事项仍按原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50203201612064号）及附图执行。 原审裁定另查明，2017年9月25日，魏玲玲致电968123市长专线，称“……关于XX号楼增设电梯之事，因为我们曾经6次以书面的形式向规划委反映XX号楼，它不具备增设电梯的客观条件……规划委有关行政部门就提前召开了那个所谓的什么听证会。听证会后，都没有提出明确的处理意见。近期，又急速通过审批。”。 2017年11月13日，魏玲玲再次致电968123市长专线，称“厦门市规划委。你听我讲，在双方没有协商补偿金事宜的情况下，强行通过审批。……市规划委无视业主的强烈要求，在没有召开第五次听证会的情况予以审批……他最后一次的公示是第五次嘛。然后在这个情况下，规划委就以新方案来配旧的听证会，近期都给予审批发证。……就是以他现在2017年5月这个新方案，来配旧，2016年6月2日，这个旧的听证会。……所以最后我们要求规划委暂时收回已审批的规划许可证……”2017年11月20日，魏玲玲又致电968123市长专线，称“在双方没有经过协商补偿金等事宜，规划委强行通过审批，导致双方对立加剧，矛盾激化……”。 2017年11月25日，魏玲玲之子周玮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网站的政府信箱栏目向思明区建设局提出关于洪文六里违规抢建电梯的投诉，称：“事实及理由如下：贵局于2017年8月2日颁发XX号楼加装电梯施工许可证，许可证上要求:根据厦建房［2015］14号文指导意见办理。如相关业主对增设电梯有异议，按照该文‘第八条’意见妥善解决后再施工。而本楼申请加装电梯业主毫不理会贵局要求，在未充分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相关问题的情况下……”。 2017年11月21日，周玮及魏玲玲参加厦门市思明区莲翔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的XX号加装电梯调解会议，周玮作为反对方代表在反对方意见下方签字，该意见第六项载明“根据厦建房[2015]14号文指导意见办理。如相关业主对增设电梯有异议，按照该文第八条意见妥善解决后再施工。——规划许可证上有标明。一、不能在强行施工，应把破坏的绿化绿地恢复原样”。 原审裁定再查明，2006年4月10日，原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向魏玲玲颁发思明区XX号XX室土地房屋权证。2018年10月25日，思明区XX号XX室产权人变更为周玮及魏玲玲。 原审裁定还查明，2019年8月19日，周玮对市资源规划局作出的建字第3502032016120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2017）厦规直建设准更第040号准予规划许可变更决定书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当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资源规划局作出的建字第3502032016120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2017）厦规直建设准更第040号《准予规划许可变更决定书》。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5日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周玮。周玮仍不服，于2019年10月3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市资源规划局作出的准予规划许可变更决定系针对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涉电梯入户方式进行的调整（变更内容详见重新核准的北侧立面图），该变更内容属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一部分。周玮、魏玲玲另案诉请撤销建字3502032016120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而被驳回，本案所涉变更内容作为整个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一部分，无法独立进行审查，对其起诉亦应予以驳回。 退一步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周玮、魏玲玲主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作出应当具有完整性，魏玲玲并非通过正常渠道知道案涉行政许可何时作出及具体内容，起诉期限起算时点的确定，一方面需要考虑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还需考虑公共利益和行政效率的要求。原告的“知道”须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确定行政行为是否作出，但并非要求其知道行政行为的全部内容，只需要知悉不影响或阻却其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必要内容即可。其中，“必要”的标准为能使当事人确定是否会影响其合法权益，以及能使当事人可通过起诉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 根据在案查明事实，魏玲玲于2017年11月13日致电市长专线提及“然后在这个情况下，规划委就以新方案来配旧的听证会，近期都给予审批发证。……就是以他现在2017年5月这个新方案，来配旧，2016年6月2日，这个旧的听证会。……所以最后我们要求规划委暂时收回已审批的规划许可证……”，结合XX号梯同意申请加装电梯业主提交XX号梯旧住宅加装电梯修改方案申请的时间来看，亦可推知魏玲玲至少在2017年11月13日已经知悉行政机关变更许可的必要内容。另外，厦门市思明区XX号XX室产权人于2018年10月25日登记为周玮、魏玲玲。周玮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并非案涉房产权利人，其成为共有权人后承继魏玲玲的相应诉讼权利和义务。魏玲玲在周玮的共有产权登记日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超过了一年，周玮相应地亦应承担该超期的不利后果。现周玮、魏玲玲于2019年10月30日提起行政诉讼，业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在起诉期限已超过的情况下，行政复议决定中虽告知周玮有权在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法院起诉，但基于维护起诉期限制度继而维持行政法律关系稳定性的角度出发，不应认为因超过起诉期限而已经丧失的诉权可以通过行政复议的方式重新取得。综上，周玮、魏玲玲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周玮、魏玲玲的起诉。 上诉人周玮、魏玲玲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1.案涉行政许可变更有独立的内容，批准在上诉人阳台西侧墙体破墙装门，影响上诉人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具有可诉性；2.市资源规划局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突然提交12345市长专线诉求处理单及录音作为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依法应排除该证据的采纳；3.陆某、冉某为XX号XX室、XX室原业主，系本案规划许可的申请人，不得擅自转让行政许可，一审法院未追加陆某、冉某为第三人，违反程序；4.魏玲玲致电市长热线的时间与第三人抢建电梯时间一一对应，其当时没有看到过规划许可证，不知道规划变更决定的作出，更不知道自己拥有诉权及起诉期限，无法通过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5.市资源规划局自始至终未告知魏玲玲规划变更的内容，第三人在加装电梯业主意见公示书中，将申请规划变更表述为申请规划许可，故本案起诉期限应从上诉人接收相关民事诉讼材料起算。 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的起诉期限，是法定的起诉条件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市资源规划局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案涉的（2017）厦规直建设准更第040号《准予规划许可变更决定书》，魏玲玲于2017年11月13日致电市长专线提及“然后在这个情况下，规划委就以新方案来配旧的听证会，近期都给予审批发证。……就是以他现在2017年5月这个新方案，来配旧，2016年6月2日，这个旧的听证会。……所以最后我们要求规划委暂时收回已审批的规划许可证……”，可见魏玲玲在2017年11月13日已经知悉行政机关变更许可的必要内容，并通过市长热线反映。魏玲玲、周玮于2019年10月3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起诉期限。上诉人关于市资源规划局提交12345市长专线诉求处理单及录音作为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的主张，由于行政案件属于公法诉讼，涉及公共利益和社会管理秩序的稳定性，对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包括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法院应依职权进行审查，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陆某、冉某作为XX号XX室、XX室原业主未通知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因陆某、冉某已将房产转让，其对XX号加装电梯规划许可的权利一并转移，由现有房主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魏玲玲、周玮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裁定驳回其起诉的评判正确。上诉人魏玲玲、周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锦清 审 判 员 林琼弘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江雪玉 代书记员 陈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