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花园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75138L。负责人：朱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亮，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威，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永，男，汉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重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王建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建永属于××投保，一审判决不予认定王建永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依据缺乏基本证据支持且违背客观事实，说理的法律逻辑明显错误，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称“考虑到保险合同条款的专业性及条文的严谨、繁杂，本院难以判定保险代理人已依据合同逐一、详尽、专业的进行询问及说明”属于回避、无视全案证据证明的基本事实而做出的主观臆断，依法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混淆了保险合同中保险人的先合同义务和合同义务的区别；2、王建永在投保前患有××，在日常生活中长期通过服药等方式进行治疗等事实足以证明王建永对自身患有××是明知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单等投保资料，投保单中明确载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王建永是××已逐一明确进行询问，王建永对上述问题足以能够理解，但其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告知“否”，并在投保单上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询问内容以及自身告知内容签字确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已尽到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所称的“根据被告收取原告第二个保险期间保费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就续保进行审核并同意承保”不能作为豁免王建永应当履行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的理由，与王建永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无关。本案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1月6日通知王建永解除保险合同，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时间在保险法规定的三十日内，案涉保险合同已经依法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依法不承担支付保险金的义务并不退还保费。二、一审判决超出王建永在一审程序中主张的诉讼请求认定住院日额保险金，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性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王建永辩称，维持一审判决。王建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王建永给付保险金人民币237972.39元；2、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保险代理人在荥阳市为王建永办理了《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及××保险（至尊版）》，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金额均为150000元；××保险（至尊版）》的与该案相关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后，因首次发生并经确诊的疾病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经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本附加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保险金。××指恶性肿瘤等。2018年10月20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保险代理人在荥阳市为王建永办理了《国寿如E康悦百万医疗保险（A款）》，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合同有效期间为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投保人可于保险期间届满之前或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费宽限期内，对其第一次续保的，经本公司审核同意后向本公司续交保费，本合同于保险期间届满的次日起延续有效一年；本合同的保险金额为一般医疗费用年限额、恶性肿瘤医疗费用年限额与恶性肿瘤住院定额给付年限额之和，恶性肿瘤住院日额保险金为200元每日，本合同约定的年免赔额为10000元；与该案相关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或在本合同生效三十日后因疾病在二级以上（含二级）公立医院的普通部或本公司认可的其他医疗机构住院治疗的，对于被保险人每次住院自住院之日起实际发生并支付的医疗必需且合理的本合同约定住院费用，本公司按照本合同医疗费用保险金计算方法的约定给付住院医疗费用保险金，罹患恶性肿瘤在医院治疗接受治疗的按照上述约定给付一般医疗费用保险金。该两份保险投保手续均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通过其手机办理，王建永陈述在办理投保手续时电子保单上相关询问均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保险代理人代为勾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19日收取了第一期保费；2019年10月21日收取了王建永两个保单第二期保费。2018年6月28日，王建永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经磁共振成像检查结果为：1、双侧股骨头坏死，伴双侧股骨颈、左侧转子间、左侧髋臼骨髓水肿；2、双侧骶髋关节融合；3、双侧髋关节积液；4、双侧股骨大转子肌肉附着处水肿；5、骶部、双侧臀部、双侧腰部皮下软组织水肿；6、双侧臀部筋膜水肿；7、双侧腹股沟区淋巴结影。2019年6月9日，放射检查结果为：心影大。2019年10月25日，王建永以“右腋下肿块3月，左侧腹股沟区肿块2月”为主诉入荥阳市人民医院（下简称荥阳市医院）诊治，王建永在该院住院治疗7日，其出院诊断为：1、右侧腋下恶性肿瘤；2、左侧腹股沟区恶性肿瘤；3、2型糖尿病；4、慢性乙肝。王建永后于2019年11月2日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下简称郑大一附院）治疗，王建永在该院住院治疗20日。王建永在该院出院诊断为1、恶性肿瘤-非霍奇金淋巴瘤-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非生发中心细胞起源；2、××2级（高危）；3、2型糖尿病；4、××性肝炎；5、股骨头坏死。2019年12月5日至12月13日及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1月2日，王建永由先后两次至郑大一附院肿瘤科进行对症治疗。王建永先后四次住院（即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1月1日、2019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1月2日）治疗的医疗费用扣除社会医疗保险统筹后自费承担部分，依次为3809.25元、40787.02元、17209.52元及18966.6元，共计80772.39元，住院治疗天数共计43日。2019年12月19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收到王建永提交的国寿附加国寿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理赔申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通知王建永，以王建永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足以影响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保险金并解除该合同，并不退还保费，保险合同终止。2020年1月2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收到王建永提交的国寿如E康悦百万医疗保险理赔申请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上述同样理由拒绝向王建永支付保险金并解除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王建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在缔结保险合同时王建永是否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从而直接决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是否有权在收到王建永的理赔申请后拒绝给付保险金并解除保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对未经询问的事项，投保人没有如实告知的义务。因保险合同具有较强专业性，判断投保人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还应综合考量保险代理人是否在投保时进行合理的询问及充分的说明。其一，该案中王建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20日订立两份保险合同。在此之前，王建永已经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19日现行收取保费。其二，订立合同过程中，保险代理人以手机为王建永办理投保手续，考虑到保险合同条款的专业性及条文的严谨、繁复，一审法院难以判定保险代理人已依据合同逐一、详尽、专业地进行询问及说明。其三，王建永投保的《国寿如E康悦百万医疗保险（A款）》，在第一个保险期间届满后，根据合同约定，“投保人可于保险期间届满之前或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费宽限期内，对其第一次续保的，经本公司审核同意后向本公司续交保费，本合同于保险期间届满的次日起延续有效一年”，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收取王建永第二个保险期间保费的行为，可以认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已经就续保进行审核并同意承保。根据以上三点原因，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投保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经审核同意承保后又以投保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主张解除保险合同，拒付保险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建永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请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予以支持。根据《国寿如E康悦百万医疗保险（A款）》保险合同第7页第四条第二款、第8页第五条之约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当将恶性肿瘤医疗费用及恶性肿瘤住院日额保险金扣除年免赔额后支付给王建永，共79372.39元。另根据《国寿福终身寿险（至尊版）》及附加险××保险（至尊版）》保险合同第1页、第11页第四条、第五条之约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保险金150000元给付王建永。以上共计229372.3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建永保险金229372.39元。二、驳回王建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5元，由王建永负担88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23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上诉称王建永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19日收取保费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王建永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20日订立两份保险合同；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保险代理人以手机为王建永办理投保手续，考虑到保险合同条款的专业性及条文的严谨、繁复，难以判定保险代理人已依据合同逐一、详尽、专业地进行询问及说明；王建永投保的《国寿如E康悦百万医疗保险（A款）》，在第一个保险期间届满后，根据合同约定，“投保人可于保险期间届满之前或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费宽限期内，对其第一次续保的，经本公司审核同意后向本公司续交保费，本合同于保险期间届满的次日起延续有效一年”，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收取王建永第二个保险期间保费的行为，可以认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已经就续保进行审核并同意承保；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1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