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9行终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伟，男，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黑龙江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勃利县新华街道长安街4号。法定代表人姜先锋，该局局长。负责人顾洪游，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女，该局政策法规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黑龙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因与被上诉人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奖励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原告在被告辖区32家药店购买到违规食品后向被告举报，并附违规食品、购买过程的视频资料，举报事项为：原告购买的违规食品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假冒伪劣产品。被告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于2018年7月26日、27日对其中31家药店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内容为“31家药店经营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的食品”。原告在得知被告对31家药店作出行政处罚后，要求被告向原告发放举报奖励，2019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关于对刘伟要求举报奖励的答复”，答复称原告刘伟的举报行为不属于《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奖励范围。以上为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举报事项为“原告购买的违规食品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假冒伪劣产品”。被告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原告刘伟举报的31家药店系经营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的食品，被告对该31家药店作出了行政处罚。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五）项、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为“生产经营标签、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该行政处罚所认定的违法事实和原告的举报事项不一致，故原告的举报行为不属于《奖励办法》的奖励范围。被告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刘伟要求给付举报奖励的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五）项、第八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刘伟负担。上诉人刘伟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伟的举报的案涉所谓药品属于国家禁止销售的性保健品，是假冒伪劣产品，具有严重危害性。假冒伪劣产品必然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处罚31家药店销售产品的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是性保健品自身必然存在的问题，是题中应有之义，被上诉人的处罚行为与刘伟的举报事实并不矛盾，刘伟举报并未失实，刘伟举报31家药店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应属于给予奖励的范围。刘伟举报勃利县33家药店销售性保健食品的经过已经视频拍摄，所拍摄视频能够完整、清晰显示原告所举报药店名称、所销售性保健食品的外观、单价、数量、价款。31家药店承认销售过刘伟举报时所提供相同名称、外观标识的食品，视频资料中也明确显示所涉药店确实销售性保健食品，该事实不容置疑，也无法推翻。性保健食品危害巨大，危害健康，国家药监局、国务院办公厅等国家权力机关发布相关文件，禁止销售壮阳药、壮阳类及改善性功能的保健食品。可见壮阳药、壮阳类及改善性功能的保健食品的危害性及法律禁止性，上诉人刘伟原审中举示的证据四、五、六、七足以说明这个问题，而原审法院却简单粗暴的割裂了国家权威部门发布的关于禁止销售性保健食品及其危害的相关文件与本案的关联性，错误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与本案无证明力。31种“药品”的外观、说明及夸大功效等外在表现均可以表明本案案涉“药品”为性保健品，而性保健品的危害是不言而喻的，国家禁止销售的性保健品其标签、说明书肯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刘伟举报31家药店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而31种药品的标签、说明书不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甚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被告作为代表国家管控食品、药品生产、销售行业的专门部门，没有任何理由不知道31家药店销售的产品是性保健品，是国家禁止销售的东西。其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以刘伟只提供了一个样品，不能证实是药店所售，不符合检测程序等借口推脱不能检测案涉31种“药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案涉药店仅以标签、说明书存在问题为由予以处罚，该处罚行为明显是在避重就轻。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案涉产品系性保健品，性保健品本身就属于国家禁止销售的假冒伪劣产品，假冒伪劣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对国家禁止销售的东西还检测其质量问题，本就多此一举，难道禁止销售的东西还会符合国家相关质量要求吗，能销售吗，被上诉人地方保护、避重就轻、罔顾事实谎称案涉“药品”不是性保健品是普通食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对法律的践踏和无视。被上诉人未对假冒伪劣产品的质量问题给予处罚，没有任何证据及事实、法律依据说明其的合法依据。其只是避重就轻的认定所谓法律事实是药店销售了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该认定无法令公众信服，其是在保护违法行为人，是在置国家利益、法律威严于不顾。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罔顾事实与法律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借口无法查清的违法药店所售药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基础上，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所认定的标签、说明书违反规定是药店的全部违法事实，存在严重偏颇。如上所述，即便被上诉认定31家药店所售产品的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该事实也应包含在刘伟的举报行为、举报事实当中。国家禁止销售的性保健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其说明书、标签一定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虽然被上诉人对案涉药店进行避重就轻的处罚，但其处罚认定的事实，仍包含在刘伟的举报行为、举报事实当中。没有刘伟的举报，被上诉人未曾处罚过任何一家药店。因此，刘伟的举报行为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规定的条件，有明确举报对象33家药店；举报内容事先未被相关部门掌握；举报情况经立案调查，查证属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对于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质量安全且不会对公众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举报，不属于奖励办法奖励范围。”的规定，可见，不属于该规定奖励范围，需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标签、说明书既要存在不影响质量安全，又要不会对公众造成误导的瑕疵。而31家药店所销售产品标签或说明书不同程度表明该产品或适合早泄人群、或壮阳、或延长性爱时间、或提高性生活质量等等，均属国家所禁止的违法、夸大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行为，给消费者食用安全带来极大隐患。31种药品的说明书、标签均能够说明本案所涉产品既系假冒伪劣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也存在对公众进行严重失实的误导。综上，上诉人的举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规定应予以奖励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伟、被上诉人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均未提交新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举报事实经过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举报事实经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9日，上诉人刘伟在被上诉人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辖区的32家药店购买食品后向被上诉人举报，并附举报信、违规食品、购买过程的视频资料，举报事项为，上诉人购买的违规食品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假冒伪劣产品。被上诉人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于2018年7月26日、27日对其中31家药店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内容为“31家药店经营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的食品”。上诉人刘伟在得知被告对31家药店作出行政处罚后，要求被上诉人向其发放举报奖金，按该办法应属于一级举报奖励，应给付62，000，00元。2019年4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关于对刘伟要求举报奖励的答复”，该答复称原告刘伟的举报行为不属于《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奖励范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刘伟在被上诉人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辖区药店购买食品后向被上诉人举报，举报事项为：上诉人购买的违规食品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假冒伪劣产品。被上诉人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中31家药店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内容为“31家药店经营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的食品”。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五）项的规定：“最终认定的违法事实与举报事项不一致的，不予以奖励；最终认定的违法事实与举报事项部分一致的，只计算相一致部分的奖励金额；除举报事项外，还认定其他违法事实的，其他违法事实部分不计算奖励金额”。该行政处罚所认定的违法事实和上诉人的举报事项与查证结果不一致，故上诉人的举报行为不属于《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规定的奖励范围。被上诉人勃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刘伟要求给付举报奖励的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刘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崴审判员 葛知博审判员 石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雨卓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