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冬良，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仁居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彬，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嘉韵，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开颜，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慧玲，女，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林，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臆伶，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冬良因与被上诉人卢开颜、舒慧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冬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卢开颜、舒慧玲支付利息101634.46元（以本金29629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止按月利率2%计取）。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借款本金296295元在借款时是有约定月利率为3%，至于后期是否免除利息，应当由卢开颜、舒慧玲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涉案借款凭证上虽没有写明借款利息，但从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中可知双方有约定利息，否则卢开颜不会称已经交不起利息之类的话。至于罗冬良主张的部分出借金额和转账金额不一致，其已作出合理解释，该差额部分是预扣利息。卢开颜于2016年3月前归还的款项，属于利息或临时借款。前述的差额和卢开颜早期归还的利息金额，与月利率3%的计算数额相符。2.罗冬良在2018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卢开颜拖欠的借款本金，是因为考虑到卢开颜的经济情况艰难，无法支付利息。后双方经过协商约定如卢开颜在一年内还清本金，即可免除其利息，否则利息按同期本金照旧计算，卢开颜在通话中也作出自认。卢开颜因违约不归还利息，罗冬良据此拒绝归还借据原件合情合理。卢开颜、舒慧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罗冬良二审中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其一审诉求本金296295元、2019年1月4日前的利息11555.51元及从2019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在二审中仅主张2019年1月4日之前的利息，但将该数额变更为101634.46元，因此罗冬良二审的诉讼请求的部分内容超越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该超过部分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否则违反了两审终审的法定程序，即未经一审审理的事实不能进入二审审查范围。罗冬良作为借款方理应对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具有充分的认识和判断，其在一审诉讼中放弃本金和2019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导致2019年1月4日之前的利息产生了巨大的差异，说明其陈述矛盾。罗冬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开颜、舒慧玲向罗冬良偿还借款本金296295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4日的利息为11555.51元，从2019年1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开颜提供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4月10日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七份，七份业务回单显示在此期间罗冬良向卢开颜的转账情况为：2014年2月10日转账29100元，罗冬良确认预先扣减900元利息，10月7日分两笔转账96500元，预先扣减3500元利息，10月13日转账40000元，2015年1月25日转账48500元，预先扣减1500元利息，2015年4月4日转账68000元，2015年4月10日转账5460元，七份业务回单的金额合计287560元。卢开颜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借据，记载：今借到罗冬良76295元，于2016年1月10日还清。卢开颜在借据上签名按指模确认。罗冬良对借款金额296295元解释为：上述前五笔银行转账的金额加上预先扣减的利息5900元以及2015年6月15日的借据上的金额即为296295元。卢开颜于2014年10月13日出具收据，记载：卢开颜向罗冬良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到期无条件归还。卢开颜在收据上签名按指模确认。罗冬良与卢开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冬良发给卢开颜的信息为“截止2018年.06.30卢开颜还欠罗冬良借款本金5万元”，2018年7月28日罗冬良发信息给卢开颜“截止2018.07.28卢开颜还欠罗冬良借款本金4万元”，2018年8月29日罗冬良发信息给卢开颜“截止2018.08.30卢开颜还欠罗冬良借款本金3万元”，2018年9月29日罗冬良发信息给卢开颜“截止2018.09.30卢开颜还欠罗冬良借款本金2万元”；2019年1月4日，卢开颜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罗冬良，同时，卢开颜通过微信聊天要求罗冬良将借条还给卢开颜，罗冬良此时发信息称“截止2016.03.01卢开颜向罗冬良借款总额296295元。由于卢开颜经营困难，2016年3月开始，同意卢开颜先还本金，每期利息按同期本金，月息率3%计算。本金还款明细见双方微信交流凭证。”卢开颜回复称“我欠你的钱，我已经尽我最大的能力还清给你！但你像个吸血鬼一样不停向我索取不合理的利息！”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卢开颜和罗冬良的银行账户之间有多笔的交易，涉及金额较大。庭审中，罗冬良对其起诉的事实补充如下：2016年3月1日前，卢开颜共向罗冬良借款296295元，约定月息三分，从2016年3月开始，如果卢开颜能一年内还清借款就免除利息，否则按之前的约定计算利息。卢开颜对2016年3月前拖欠罗冬良借款本金296295元没有异议，但坚称目前已经还清借款，罗冬良则认为卢开颜偿还的是借款利息和其他的临时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卢开颜是否还欠拖欠罗冬良本案借款本金296295元及利息。首先，罗冬良认为卢开颜拖欠其借款本金296295元，罗冬良首先应提供卢开颜出具的等额的借条或欠条等借款凭证予以证实，但罗冬良并未提供；其次，罗冬良认为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但从罗冬良提供的两份借款凭证可知，双方在借款凭证上没有约定利息，虽然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偿还利息，但不能证实双方已约定借款利息，因此，罗冬良称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认定卢开颜之前偿还的款项为本金；最后，从罗冬良与卢开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看出，罗冬良在2018年不同时间分别确认卢开颜拖欠其借款本金为50000元、40000元、30000元、20000元，且罗冬良在2019年1月4日收取卢开颜微信转账的10000元，罗冬良此时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与罗冬良在本案中主张296295元的事实相矛盾，虽然罗冬良在收到该10000元后发微信称卢开颜仍拖欠其借款本金296295元，但卢开颜立刻予以否认。另考虑罗冬良与卢开颜资金往来较多，卢开颜转账给罗冬良的款项与罗冬良转给卢开颜的款项相差不多，在罗冬良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卢开颜不拖欠罗冬良借款本金及利息，罗冬良要求卢开颜、舒慧玲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罗冬良保留两份借款凭证原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卢开颜在2019年1月4日偿还10000元后，已明确要求罗冬良返还借款凭证原件，但因为双方发生争执，罗冬良单方认为借款本金未还清，罗冬良拒绝将借款凭证原件还给卢开颜，因此，罗冬良保留借款凭证原件不能证明卢开颜未还清借款。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冬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8元，由罗冬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卢开颜已于2019年1月4日清偿罗冬良借款本金296295元的事实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罗冬良上诉认为上述借款本金虽已清偿完毕，但2019年1月4日前的借款利息101634.46元尚未清偿，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罗冬良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3%，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罗冬良提供的借款借据、收据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其次，罗冬良虽在2019年1月4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出“月息率3%”，但卢开颜不予确认，并回复欠款已还清，该利息不合理。由此可见，双方对利息标准存在争议。再次，罗冬良提供的通话记录卢开颜不予确认，且该通话记录内容不能直接反映具体的利息标准，即双方的利息标准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利息标准存在争议且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罗冬良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罗冬良的利息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冬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上诉人罗冬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