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宽，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赤土长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象宇，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国泰博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姚海宽因与被上诉人王象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9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海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判认定“双方经过较长时间沟通，曾达成解决方案。姚海宽、王象宇视同分别向中国光华科技基金会捐赠25万元”有误。事实为，2014年12月3日王象宇向姚海宽借款并出具借条10万元，2015年3月28日王象宇向姚海宽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5年12月18日王象宇向中国光华科技基金会公益捐赠50万元。2017年，双方协商将2015年12月18日的捐款改为两人共同捐赠，并各占一半，当时姚海宽同意此建议，并接受王象宇还款计划，总计还款8万元。但王象宇至今未履行变更捐款人手续，致使与姚海宽共同捐款一事未曾实现，即一审认定内容并未实现。王象宇在完成个人公益捐款两年后才与姚海宽协商平分所捐款项，是恶意托词以实现不还款或拖延还款的目的。另外，根据中国光华科技基金会章程，捐赠人有对款项用途的知情权，并提出建议，王象宇迟迟不将捐款人进行变更，剥夺了姚海宽对其部分款项的管理权利。向中国光华基金会捐款都是王象宇的陈述，如果王象宇不能提供捐款协议，不能提供姚海宽向光华基金会捐赠25万元的凭据，就应当按照借条还款。王象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姚海宽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达成协议后，姚海宽没有提出过任何要变更捐款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捐50万到中国光华科技基金会，是因为基金会有10％的管理费，这个钱的用途也就是开展这个公益工程，基金会要求先交50万管理费。捐赠法中规定，捐赠人和执行人不能为同一个人，设立这个公益工程，就是让姚海宽独资的公司来作为执行方，他这个公司也在做这个公益项目。如果说要变更捐款人王象宇可以提供相应的材料，或者应该向光华基金会来主张权利，另行投诉或起诉。姚海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象宇向姚海宽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王象宇向姚海宽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为标准，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王象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日，王象宇向姚海宽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姚海宽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2015年3月28日，王象宇又向姚海宽出具了欠条，载明：“我欠姚海宽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付利息三仟元整，本金还款日为二〇一六年元月1日。”关于款项支付，姚海宽称均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王象宇，王象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另，双方均认可王象宇就20万元的借款曾支付过2个月共计6000元利息。2017年1月4日，王象宇给付姚海宽5万元，姚海宽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将该5万元计入对1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案件审理过程中，王象宇认为相关债务已经双方协商进行了抵销，其不应再向姚海宽进行偿还，并提交了转账记录、中国光华科技基金会简介、战略合作协议、联络函、授权委托书、“红色传承”大型系列公益广告节目项目方案（征求意见稿）、消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工艺品照片等欲证实其主张。姚海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姚海宽认可确曾在微信中提出把借款和捐赠的事情一起解决，就此还曾起草过一份捐赠协议，明确两人各自捐赠25万元。但姚海宽称当时协商的方案最终并未落实，一来姚海宽认为基金会应该有两人的手续才行，二来即便双方曾达成解决方案，各自捐赠25万元，王象宇也应再给姚海宽8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才就此结清，但王象宇只给了姚海宽5万元，没有再支付剩余的3万元，现姚海宽不认可按当时达成的协议处理，称现在情况已经改变，坚持要求王象宇按借条金额还款。另，姚海宽认可双方曾共同出资购买艺术品，该艺术品现在姚海宽处，同意抵扣1万元，计入双方协商应给付的金额中，视为早前已给付。王象宇认可该处理方式，同意艺术品归属姚海宽。姚海宽不认可王象宇所述财物损失抵扣3万元，并称2017年6月10日之后，双方再无联系，其也未再向王象宇催要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姚海宽和王象宇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姚海宽已履行了出借义务，王象宇应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王象宇抗辩此前已与姚海宽达成协议，就借款及捐赠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进行了抵销，且后续支付姚海宽5万元，又通过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艺术品及自身的财产损失折抵了3万元，故双方此前达成的解决方案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其不应再向姚海宽进行偿还。对此，姚海宽不予认可。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经过较长时间的沟通，确曾达成解决方案：姚海宽、王象宇视同分别向中国光华科技基金会捐赠25万元，鉴于王象宇已向中国光华科技基金会捐赠50万元，王象宇尚欠姚海宽借款30万元，故相互抵销后，王象宇再给付姚海宽8万元，双方之间因捐赠及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虽此后双方就此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微信中达成的上述方案亦是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故应视为双方已于2017年就相关款项的清偿达成了解决方案。在后续履行过程中，王象宇已给付姚海宽5万元。剩余3万元，王象宇称已通过艺术品出资及自身的财产损失抵销，但姚海宽不予认可，王象宇又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相关意见，法院难以采纳。现姚海宽虽不认可按上述方案履行，但又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方案应属无效，或存在可变更或撤销的情形，故该方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仍应继续履行。案件审理过程中，姚海宽自认王象宇出资购买艺术品，并同意将1万元计入双方协商应给付的金额中，视为早前已给付，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据此进行抵扣后，王象宇尚欠姚海宽2万元未给付。鉴于至起诉前，双方未再联系，姚海宽亦未进行过催要，故相关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2日起算为宜，具体以法院表述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象宇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姚海宽借款2万元；二、王象宇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姚海宽借款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姚海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一审中，姚海宽对王象宇提交的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聊天记录中双方已经达成协议，视同双方分别向中国光华科技基金会捐赠25万元，鉴于王象宇已捐赠50万元，王象宇尚欠姚海宽借款30万元，故相互抵销后，王象宇再给付姚海宽8万元，双方之间因捐赠及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现姚海宽称协议没有落实，王象宇未履行变更捐款人手续，共同捐款未曾实现，故仍要求王象宇偿还抵销之前的借款。姚海宽推翻双方达成的协议，缺乏充分理由，是否变更捐款人手续并非抵销借款的前提条件，姚海宽以此为由不同意按照协议履行，于法无据。一审判决确认王象宇尚欠姚海宽2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姚海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姚海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