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县珠藏镇新庄小学，住所贵州省织金县珠藏镇新庄村。负责人：胡德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欧阳全，男，贵州默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2013年8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法定代理人：周某2（周某1父亲），男，1990年4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法定代理人：邓某（周某1母亲），女，1993年8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成永，男，1985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系由织金县珠藏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胡某1，男，2012年5月14日，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法定代理人：胡某3、杨某，系本案被告。原审被告：胡某3（被告胡某1父亲），男，1981年5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审被告：杨某（被告胡某1母亲），女，1987年3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审被告：胡某2，男，2014年4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法定代理人：胡某4，即本案被告。原审被告：胡某4（被告胡某2父亲），男，1983年6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织金县珠藏镇新庄小学（简称“新庄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原审被告胡某1、胡某3、杨某、胡某2、胡某4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庄小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喝农药的地点是在学校内，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却认定“原告周某1在学校从被告胡某2书包中翻出塑料瓶，并喝了瓶中液体”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四十条之规定，教育机构承担责任必须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和生活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对该一事实未能举证，其权力受侵害是发生在校外还是校内目前尚不清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因此，上诉人不对该起事件担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是从一审被告胡某2处获得的农药，如没有一审被告带农药的行为，必然不会引发该起事件。因此，一审被告胡某2系侵权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即：“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错误。三、本案中上诉人已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义务。上诉人的带班老师，邬仕利老师在课前第一时间对学生到校情况，学生带入校园的物品进行排查。在发现异样时第一时间通知学生家长，第一时间安排就医。前述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谈话笔录”予以印证。同时，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均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只有在未尽到管理职责时才担责。通过前面所述，上诉人在该起事件中是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的，所以不应担责。四、被上诉人误喝农药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法定代理人存在教育管理上的过失，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周某1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误喝农药是发生在校内，有学校的证明佐证；二、被上诉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在本次事故中，其个人不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是在校内误喝的农药，上诉人就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过错责任。原审原告周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1753.99元、护理费837.20元、营养费700元、生活费7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共计16991.1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周某1与被告胡某1、胡某2原系被告新庄小学学前班学生。2019年3月21日上午上课前（上课时间是上午9时10分），原告周某1在学校从被告胡某2书包中翻出塑料瓶，并喝了瓶中的液体。后该班老师邬仕利在学校操场对学生所带物品进行搜查时，学生反映说胡某2带有饮料来学校，邬仕利老师让学生周建坤去教室拿，周建坤拿给邬仕利老师，老师发现瓶子中液体颜色不对，便问胡某2，胡某2称是胡某1让他带到学校的。邬仕利老师随即清点学生人数，发现胡某1尚未到校，便打电话给胡某1家长胡某3，告知胡某1让胡某2带农药水来学校，胡某1还没有到学校，孩子很危险，让胡某3尽快来学校（后学校老师才在学校附近找到胡某1）。同时，邬仕利追问学生得知原告周某1已经喝了农药，遂打电话给周某1爷爷周忠顺，周忠顺到学校带周某1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县医院处理后，原告仍感觉不适，仍在呕吐，便转院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该院诊断原告病情为：主要诊断：有机磷中毒，其他诊断：支气管炎（流感嗜血杆菌），产生医疗费用共计11753.99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由其母亲邓某负责护理，邓某无固定收入。事故发生后，织金县珠藏教育管理中心于2019年4月3日作出处理意见为：建议周某1家长走司法程序。2019年4月4日，新庄小学提交《关于新庄山村幼儿园周某1误喝农药的情况说明》。2019年4月16日，织金县教育科技局下发织教信受字（2019）4号《关于邓德志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文件，对邓德志向该局反映其外孙周某1在新庄小学误食中毒后到医院就医花费1.4多万元医疗费用，要求督促教育主管部门帮助解决的情况进行答复。2019年5月9日，新庄小学出具证明，内容为：“新庄山村幼儿园周某1于2019年3月21日上午在校误喝农药，经校方和幼儿园班主任邬仕利老师通知学生家长到校后，于2019年3月21日上午9时45分离开学校到织金县县医院就诊。”。原告治疗结束后，原告家属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周某1未年满八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原告周某1在被告新庄小学校园内误喝农药受伤，但学校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学校采取应对措施，并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学校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新庄小学应承担原告周某1在校内误喝农药致伤造成损失的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原告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如下：1、医药费11753.99元，以医疗机构的发票为准；2、护理费837.20元，参照贵州省2018年居民社会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按1人计算，即43654元／年÷365×7＝837.20元）；3、营养费700元、生活费700元，（按本地国家机关每天每人出差补助10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住院医疗7天），以上共计13991.19元。此起事故并未造成原告构成伤残，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被告新庄小学并未举证证明涉案事故系被告胡某1或胡某2侵权所致，且胡某1、胡某2亦系该校无民事行为能力学生，故被告胡某1、胡某3、杨某、胡某2、胡某4不承担赔偿原告受伤损失的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织金县珠藏镇新庄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生活费，共计13991.19元。二、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78元，减半收取112.39元，由原告周某1负担37.39元，被告织金县珠藏镇新庄小学负担75元。二审诉讼中，周某1提交新庄小学2019年5月9日《证明》，证明周某1误喝农药是发生在学校内。新庄小学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周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新庄小学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周某1误喝农药致害新庄小学有无过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周某1在新庄小学校内误喝农药的事实清楚，有学生胡某1家长胡某3及周某1爷爷周忠顺的陈述、新庄小学的《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新庄小学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无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尽管周某1误喝农药后，学校老师积极采取措施对事故进行处理，有效避免了事故的恶化，但新庄小学并未举证证明学校尽到日常的安全教育管理职责以及事发当天履行了谨慎义务，其主张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新庄小学对周某1误喝农药致害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规定，新庄小学上诉主张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织金县珠藏镇新庄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