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龙岗路51号院4号楼一层108。法定代表人：梁曙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功，男，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曙光，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凯（梁曙光之父），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栋，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功，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尚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纯公司）、梁曙光、李国栋、赵宝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8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建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尚纯公司、梁曙光、李国栋、赵宝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2019年6月30日的清单不是《联营合作协议》的解除协议和补充协议。1.尚纯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履行3-6月的付款义务，且在2019年5月停止向张建华提供奶制品，拒绝给张建华供货。经张建华向北京健坤餐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健坤公司）询问得知，健坤公司在2019年5月就将张建华3月份的销售款12873.4元打入了尚纯公司的账户，但尚纯公司未支付给张建华。2019年5、6月份的销售款，尚纯公司一直不跟健坤公司结算，导致健坤公司无法结算。2.涉案《甲方尚纯公司与乙方张建华清算清单》（以下简称清单）不是张建华与尚纯公司对《联营合作协议》的解除和补充。张建华未在清单上签字，清单最后一句话并非张建华所写，张建华对该句话也不认可。3.尚纯公司没有按照清单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4.清单记录的付款事项，并没有改变《联营合作协议》关于尚纯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的约定。尚纯公司的付款义务、迟延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依据《联营合作协议》为依据来认定。（二）《联营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约束力，尚纯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迟延履行而违约，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向张建华支付违约金。（三）张建华提交的证据证明尚纯公司存在迟延履行违约行为，尚纯公司没有证明其不存在履行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张建华的合法权益。本案应按照《联营合作协议》违约责任条款由尚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具体表现在：一是对张建华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每份都当庭质证；二是尚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交给张建华，且没有当庭质证，直接退还了尚纯公司；三是剥夺了张建华陈述事实和法庭辩论的权利。尚纯公司、梁曙光、李国栋、赵宝功答辩称，不同意张建华的上诉意见。张建华提出的违约金不成立，尚纯公司是按照《联营合作协议》履行义务的，结帐的时间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与健坤公司结账了，尚纯公司都及时给了张建华。张建华多次提出解除《联营合作协议》，因为双方是朋友介绍进行的合作，后来经协商一致解除了《联营合作协议》。清单就是解除协议，而不是单纯的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建华的上诉请求。张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建华与尚纯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2.判令尚纯公司、梁曙光、李国栋、赵宝功向张建华支付2019年2月份迟延履行违约金851.63元；3.判令尚纯公司、梁曙光、李国栋、赵宝功向张建华支付2019年3月份、4月份迟延履行违约金4628.36元；4.判令尚纯公司、梁曙光、李国栋、赵宝功偿还5月份和6月份的迟延履行违约金7693.82元；5.判令尚纯公司、梁曙光、李国栋、赵宝功向张建华支付6万元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6000元；6.判令尚纯公司、梁曙光、李国栋、赵宝功向张建华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0万元；7.本案诉讼费由尚纯公司、梁曙光、李国栋、赵宝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华（乙方）与尚纯公司（甲方）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联营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合作方式：甲方提供经营场地，奶制品产品和技术，乙方出资金、人员，双方合作经营。经营过程中：1、所有帐目一律走甲方流水，甲方扣除尚纯奶制品分利后按月度给乙方结算。2、甲方除按上一条向乙方支付每月定期分利金之外，不承担其余相关的经营亏损。3、对帐：双方在每个自然月的5日前，进行上一自然月销售情况的对帐工作。二、合作场地甲方提供经营的场地位于空军总医院综合保障餐厅物业，建筑面积约9平方米。三、合作时间：2019年1月29日至2024年1月28日止。乙方合作保证金6万元。四、分利金及支付方式：1、甲方在收到空军总医院综合保障餐厅的结算款后5个自然日内，按月向乙方支付尚纯公司生产的奶制品流水金额的35%作为固定分利金。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按时交付乙方奶制品分利金和其他商品分利金，如遇食堂方因故未能向甲方支付销售所得，甲方应及时告知乙方，乙方对此种情况表示谅解。如食堂方已向甲方支付销售所得，甲方无故延期支付超过5天，乙方有权从逾期之日按应收分利金的1%收取违约金，若逾期15天不交，乙方有权决定终止联营，甲方将在5日内将保证金退还，并将进场时所有投入资金包括装修和设备（以实际投入为准）归还乙方，甲方将承担违约金10万元，本合同即终止，乙方不负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义务，但后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6月30日，张建华与梁曙光、李国栋签订《甲方尚纯公司与乙方张建华清算清单》，主要内容为：1、甲方退还乙方押金6万元、预付款26617元、三月份应结款12873.4元、四月份应结款19496.6元、五月份六月份应结款（未结）；2、乙方应结给甲方12703.4元，首次结款（7月1日）46283.6元，甲方近日及时退还乙方6万元押金，及时把五月份六月份结款退还乙方。（健坤退还甲方押金6万元后甲方及时退给乙方上述帐户，款项付清后甲乙双方协议即可解除）。上述协议除最后一句外，其余为张建华所写，张建华持有原件。上述款项除5、6月的款项外，其他款项均按约定时间退还，张建华对此认可。5月份的38444.20元、6月份的38495.87元至2019年9月18日支付。尚纯公司称健坤公司结的比较晚，2019年8月13日打到北京原香食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帐户，因为是对公帐户，没有给健坤公司开发票，所以当天就退回健坤公司了。对于签订清单的目的，张建华称为了结帐。梁曙光、赵宝功是尚纯公司投资人。李国栋称其是以业务员的身份在协议中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张建华与尚纯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协议履行义务。但2019年6月30日，张建华与梁曙光、李国栋签订清算清单，该清单中包含了双方结算的内容及退还押金，且在协议最后有：“健坤退还甲方押金6万元后甲方及时退给乙方上述帐户，款项付清后甲乙双方协议即可解除。”庭审中，对于6万元押金已如期退还一节，双方认可，故此清单并非如张建华所述仅是为了结账，此清单实际为双方为解除《联营合作协议》而签订的解除协议，故张建华所述不实。在尚纯公司退还6万元后，双方的《联营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现张建华再次以《联营合作协议》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其要求履行此合同的相关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对于清算清单中，尚欠5、6月的款项未及时支付的责任在于尚纯公司，因健坤公司已于2019年8月13日将此款支付给尚纯公司一方，尚纯公司应当在此时向张建华支付款项，但尚纯公司将此款退回，故尚纯公司应当赔偿由此给张建华造成的损失，此损失按同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建华系与尚纯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其要求梁曙光、李国栋、赵宝功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此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尚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建华利息损失343.99元；二、驳回张建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阅一审开庭笔录，张建华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纯公司、梁曙光、赵宝功未提交证据。李国栋当庭提交一份电子回单（收款与退款清单），张建华发表了质证意见。法庭调查阶段，张建华发表了陈述意见。法庭辩论阶段，张建华还发表了辩论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尚纯公司与张建华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以及梁曙光、李国栋代表尚纯公司与张建华签订的清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清算清单的性质如何认定。张建华上诉称，签订清单的目的是为了结帐，尚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清单是双方为解除《联营合作协议》而签订的解除协议。本院认为，涉案清算清单对双方合作款项结算、退还押金均作了约定，并且约定：“健坤退还甲方押金6万元后甲方及时退给乙方上述帐户，款项付清后甲乙双方协议即可解除”，据此可以认定该清单系双方对合作过程中权利义务的全面结算。至于清单中的最后一句话虽非张建华所写，但该清单其他内容均由张建华所写，且张建华持有该清单，如果张建华不认可该清单，完全可以要求当场修改，而不是在李国栋代表尚纯公司添写该句话后，拿走该清单，并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故清单最后一句话虽然是李国栋代表尚纯公司补写，也应当视为张建华对此予以认可。尚纯公司退还6万元保证金后，涉案《联营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张建华再次以《联营合作协议》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建华的其他上诉意见，诸如一审法院对张建华提交的证据材料没当庭质证；尚纯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质证；未保障张建华陈述事实和法庭辩论的权利等，与一审卷宗载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张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