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州经济开发区武汉港工业园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综合楼203室。法定代表人：王杨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罗发，江西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平，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养殖，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水英，女，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养殖，住湖北省监利县。系张小平之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平，湖北三管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志，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平、覃水英、王海志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罗发，被上诉人张小平及被上诉人张小平、覃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海志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胞胎猪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小平、覃水英向上诉人返还私卖商品猪价款556956元，支付违约金589044元，赔偿损失551872.20元。三、改判由被上诉人王海志对上列第二项上诉请求在被上诉人张小平向上诉人承担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仅依据2019年7月爆发非洲猪瘟及剩余猪只随后全部死亡为由作出的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盘亏的382头商品猪系染上非洲猪瘟死掉了。三、被上诉人张小平、覃水英提交的监利县程集镇砖瓦厂支部委员出具的证明及死亡猪只的照片三性不能得到证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有的商品猪私自处理行为，不能排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等合同约定的责任。五、被上诉人受托养殖的商品猪前期猪只死亡均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在盘点表上进行确认，而单独这382头商品猪没有上诉人人员进行确认，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上不是抗辩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场，被上诉人还提供了照片和视频，为何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身影或者签字的盘点表，这不符合常理，为何一审法院没以此考虑推断该382头商品猪就是被上诉人私卖处理了，判决显失公正。张小平、覃水英二审中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出售了代养商品猪382头纯属捏造，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缺乏公德心和社会责任感。这次猪瘟涉及面广，传播速度快，不是被上诉人人力物力所能控制，是不能预见、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是不可抗力的，被上诉人也因此造成了巨大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胞胎猪业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张小平、覃水英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2、判决被告张小平、覃水英向原告返还私卖商品猪价款556956元；3、判决被告张小平、覃水英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89044元（3000元/头×382头）；4、判决被告张小平、覃水英向原告给付拒绝回收的商品猪价款882090元（605×180×8.1）；5、判决被告王海志对上列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在被告张小平向原告承担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双胞胎猪业公司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张小平、覃水英向原告赔偿551872.20元。一审认定：2019年4月1日，双胞胎猪业公司与张小平、覃水英签订了《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合同约定：甲方（指双胞胎猪业公司）向乙方（指张小平、覃水英）提供的商品猪、物料均属于甲方财产，乙方不能擅自处理（如私卖、混养、更换猪只或者储存物料地点等），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应物料并依违约条款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第3项约定，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商品猪及物料拥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乙方擅自处理、私卖或视为私卖甲方商品猪、物料的，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第5项约定，乙方负责提供养殖场所、设施以及足够的劳动力，在甲、乙双方确认的地点养猪和储存物料；除发生不可抗力必须转移外，乙方变更养猪或储存物料地点需征得甲方同意，否则视为乙方私卖商品猪和物料。合同还约定，乙方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与乙方的合同：（1）私卖或者视为私卖甲方委托养殖的商品猪或者物料的。王海志出具担保书，对张小平在委托养猪合同期间与公司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11日，张小平从双胞胎猪业公司领取1018头商品猪苗，价值448648.20元；截止于2019年8月5日，被告从原告处共计领取价值660180元的饲料、药杂物。2019年7月，开始爆发非洲猪瘟，出现猪只大量死亡。2019年8月1日，经双方盘点，确认少了382头，双胞胎猪业公司认为是张小平、覃水英私卖了，提供视频予以证明。张小平、覃水英则辩称是爆发非洲猪瘟死亡了，提供了程集镇砖瓦厂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照片予以证明。庭审时双方确认剩余的猪只随后全部死亡。一审认为，双胞胎猪业公司与张小平、覃水英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及王海志出具的担保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胞胎猪业公司请求解除与张小平、覃水英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2019年9月18日庭审时，张小平、覃水英答辩同意解除，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当日解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经盘点少了的382头猪是张小平、覃水英私卖了还是死亡了。双胞胎猪业公司认为是张小平、覃水英私卖了，并提供视频资料予以证明，但该视频并不是养猪场的现场视频，不能直接证明张小平、覃水英存在私卖猪只的行为。张小平、覃水英声称是死亡了，提供了砖瓦厂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死亡猪只的照片予以证明。众所周知，2019年7月爆发了非洲猪瘟，结合剩余猪只随后全部死亡的事实，经盘点少了的382头猪死亡的可能性比私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既然猪只全部死亡，双胞胎猪业公司要求张小平、覃水英返还私卖商品猪价款、给付违约金、给付拒绝回收的商品猪价款以及要求王海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小平、覃水英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养户结算协议》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驳回原告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25元，减半收取计11512.50元，由原告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认可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委托养猪合同》第六条第2款、第七条第3款确均约定，乙方（张小平、覃水英）擅自处理、私卖甲方（猪业公司）的商品猪即为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第八条第5款约定“乙方有本合同第七条第3款、5款情形的，应支付甲方按私卖或擅自处理的头数3000元／头的违约金”。张小平、覃水英在处理382头商品猪前未经上诉人同意，不论是私卖还是在猪死后掩埋，均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应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予以考虑。其当时当地猪场均发生了生猪大量死亡的情况，生猪的死亡已成为不可逆转的事实，对此，不能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并参考同类型案件中的处理情况，酌定由被上诉人张小平、覃水英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2万元较为公平合理。被上诉人王海志应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失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监利县人民法院（2029）鄂1023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29）鄂1023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张小平、覃水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万元；四、被上诉人王海志对上列被上诉人张小平、覃水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12.50元，由上诉人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张小平、覃水英负担15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5元，由上诉人鄂州双胞胎猪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被上诉人张小平、覃水英负担3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 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