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少伟，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公民身份号码：445************337。上诉人（原审原告）：连锐煌，男，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5************939。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生、李丽娜，均系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沛，男，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5************45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潮揭、刘春晓，均系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云梯村委会山后）。法定代表人：章某1。原审第三人：李长荣，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9。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生，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珍，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蔡少伟、连锐煌因与被上诉人李沛、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鸿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长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2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少伟、连锐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被上诉人李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潮揭、刘春晓，原审第三人李长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鸿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少伟、连锐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依法改判，如蔡少伟、连锐煌原审所请。事实和理由：1.李沛与鸿桦公司订立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系无效的。李沛的父母李长荣与黄静芳是近亲结婚，二人属无效婚姻，案涉商铺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长荣和黄静芳在案涉商铺没有确权的情况下将其转让给李沛，该转让行为系无效的。李沛不享有该商铺的物权，其与鸿桦公司签订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的行为，属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当然也是无效的。原审法院驳回蔡少伟、连锐煌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关于蔡少伟、连锐煌未实际占用、使用案涉商铺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李长荣与蔡少伟、连锐煌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商铺转让给蔡少伟、连锐煌。此后，李长荣将水电卡交付给蔡少伟、连锐煌，后因其没有该商铺房产证无法将水电表过户给蔡少伟、连锐煌。实际上案涉商铺破旧不堪，地势较低导致管道倒灌，蔡少伟、连锐煌已对该商铺进行全面装修。装修完后，蔡少伟、连锐煌通过中介公司转租给朋友使用，已形成事实上的占用、使用。原审法院却认为蔡少伟、连锐煌未实际占用、使用该商铺，依法不享有该商铺的物权，实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可知蔡少伟、连锐煌原审所请是完全合理、合法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沛辩称：一、蔡少伟、连锐煌与李长荣之间不具有真实的房屋转让关系。1.蔡少伟、连锐煌与李长荣原先只存在借贷关系，且属于高利贷。2015年12月30日，李长荣与蔡少伟、连锐煌在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下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蔡少伟、连锐煌借给李长荣人民币30万，期限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利率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6年起每年12月底前付清当年度利息总额，借款用途为做生意及家庭生活需要，但双方实际口头约定利率不只年利率24%，且30万元分24个月付还本息。合同签订付款时，蔡少伟、连锐煌先收后六个月利息，实际通过银行支付李长荣借款本金人民币248800元。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档案卷宗封面还记载了借款期限自“2015、12、30至2017、12、30，收后六个月”的相关内容。2.李长荣与蔡少伟、连锐煌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除上述借款30万元实收24.88万元之外，李长荣没有收到蔡少伟、连锐煌其他款项。蔡少伟、连锐煌一审期间不能举证其交付李长荣的其他款项，所谓支付购房款都是子虚乌有，毫无事实。本案涉及的所谓房屋买卖均是因此笔借款双方实施的虚伪事件，具体如下:借款前，蔡少伟、连锐煌要求李长荣提供房产作抵押，李长荣提供了购房合同复印件给蔡少伟、连锐煌，蔡少伟、连锐煌要求以签订转让铺面房产合同形式作为借款抵押。于是，借款时，李长荣与蔡少伟、连锐煌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李长荣同时出具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的《收条》一份交蔡少伟、连锐煌，蔡少伟、连锐煌向李长荣说明，如款项偿还后，上述协议收条才归还李长荣。因双方没有实际转让房产的意思，李长荣也没有实际收到《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购房款，因而蔡少伟、连锐煌在李长荣出具《收条》时给李长荣另出具一份落款时间提前为2015年12月10日的《收条》作为抵销李长荣出具的《收条》效力，收条内容为蔡少伟、连锐煌借到李长荣人民币30万元。以上是李长荣与蔡少伟、连锐煌之间发生的真实经济往来。1997年12月底，龙发园综合楼A栋首层铺面第8号、第9号(市房管局测绘图编号为7号)75.6平方米购买时的单价每平方米6000元，总价款453600元，还需缴交其他配套费用。目前房价大涨，有目共睹，该地段现市场价铺面每平方米应三万多元，《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的75.6平方米铺面转让价款为30.5万元，平均每平方米3000多元，与市价差价悬殊近十倍。李沛与鸿桦公司签订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约定铺面回购价为每平方米30000元，蔡少伟、连锐煌与李长荣之间的铺面转让有可能真实吗?综上，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均明确房产转让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房产担保借款才是隐藏的双方真实民事行为，蔡少伟、连锐煌与李长荣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房屋转让行为无效。二、李沛与鸿桦公司签订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合同编号:铺002)与蔡少伟、连锐煌无直接利害关系，蔡少伟、连锐煌不享有《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合同编号:铺002)涉及房产物权权利，蔡少伟、连锐煌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1.蔡少伟、连锐煌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蔡少伟、连锐煌据以主张权利的与李长荣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涉及的房产在李长荣与蔡少伟、连锐煌签订协议时，该房产仍未进行房产的初始登记登记及变更登记，未登记于李长荣名下，直到目前为止仍没有登记于李长荣名下，因此，根据物权法第9条规定，在李长荣与蔡少伟、连锐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或房屋抵债协议时，李长荣并未取得该房产物权，李长荣对涉案房产没有处分权，蔡少伟、连锐煌与李长荣之间只有债权关系，没有物权关系，蔡少伟、连锐煌不能据此证明其与涉案房产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更不具有物权权利。2.李沛与鸿桦公司签订的二份《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涉及的房产权利是李沛的父、母双方的共同财产权利，李沛是因父、母在诉讼过程经协商一致共同确认而取得该权益。李沛之父李长荣，母黄静芳，于1987年5月份按农村习俗成婚后共同生活，生下了包括李沛在内的三个子女，公安机关的户口本上均登记李沛父母为夫妻关系，李沛及二个姐姐与父母为父母子女关系，李沛父、母因不和，李沛之母黄静芳向湘桥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主张分割失妻共同财产。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以事实婚姻关系受理，因李沛的父母系表亲关系，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法院认为其双方为非法同居关系，在法院多次调解下，双方就财产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在法院有存档。李沛父母共同确认，共同生活期间位于潮州市*************铺面第8号、第9号(市房管局测绘图编号为7号)、第10号以及二层8-11轴共四处房产归李沛管业、处分和所有。李沛之父亲李长荣任何时候都无权擅自处分上述房产，未经李沛之母同意确认，李长荣单方作出的任何转让抵押行为均是无效的。李沛与鸿桦公司签订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是在湘桥区建设局见证下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的结果。综上，蔡少伟、连锐煌只与李长荣存在高利息借贷关系，对涉案房产不具有物权权利，李沛同鸿桦公司签订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与蔡少伟、连锐煌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也不对蔡少伟、连锐煌产生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二审法院应驳回蔡少伟、连锐煌的上诉请求。至于李长荣目前尚欠蔡少伟、连锐煌借款，是另一法律关系。李长荣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少伟、连锐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少伟、连锐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鸿桦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蔡少伟、连锐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沛与鸿桦公司就潮州市湘桥区**************（即107号商铺，面积约75.6平方米）订立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合同编号：铺002）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7日，李长荣通过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拍卖购得位于潮州市******综合楼一层铺面中的8、9号房产（市房管局测绘图编号为7号）。2015年12月29日，李长荣与蔡少伟、连锐煌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经过甲乙三方协商，甲方同意将龙发楼A幢107号铺面约75.6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305000元，大写：叁拾万零伍仟元正，转让款于2015年12月29日前付清。甲方确保自己是上述铺面的合法所有权人，上述房屋与他人不存在权属纠纷，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上述房屋的所有权等一切权利归乙方所有。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二份，本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日李长荣出具收条给蔡少伟、连锐煌，内容为“兹收到蔡少伟、连锐煌二人交来购房款人民币叁拾万伍仟元正（￥305000.00元）”。2017年3月26日，李沛与鸿桦公司签订《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就2014年年底潮州市湘桥区******因鸿桦公司开发的蓝玥湾住宅区工地施工造成龙发园楼房受损严重，双方自愿就龙发园首层7、8号商铺受损达成赔偿协议，约定了房屋受损赔偿方法及安置方法等内容。2017年8月23日，蔡少伟、连锐煌认为李沛与鸿桦公司签订《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的行为属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蔡少伟、连锐煌不愿意追认该行为也不愿意将处分权让与李沛，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李沛系李长荣与案外人黄静芳的儿子，李长荣与案外人黄静芳于2016年2月19日协议将双方非法同居关系期间位于潮州市*************铺面第8号、第9号（市房管局测绘图编号为7号）、第10号以及二层8-11轴共四处房产归儿子李沛管业、处分和所有。再查明，李长荣购得潮州市*************铺面第8号、第9号（市房管局测绘图编号为7号）后，没有办理相应的权属登记。2015年12月29日李长荣与蔡少伟、连锐煌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后，蔡少伟、连锐煌至今未实际占有、使用该铺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物权受到损害，权利人可以提出确认权利、返还原物、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损害赔偿等方式的请求权进行救济。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合同法律关系与物权法律关系所约束的主体、享有的权利、承担的责任及救济方式是不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不论蔡少伟、连锐煌与李长荣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否是双方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蔡少伟、连锐煌在签订该《房屋转让协议书》后，有权请求李长荣按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但蔡少伟、连锐煌签订该《房屋转让协议书》后至今未取得潮州市******综合楼一层铺面中的8、9号房产（市房管局测绘图编号为7号）的权属登记，也未实际占用、使用该房产，依法不享有该房产的物权，不享有对该房产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故其无权针对他人对该房产的处分行为提出相应的请求权，现蔡少伟、连锐煌请求确认李沛与鸿桦公司就潮州市湘桥区**************（即107号商铺，面积约75.6平方米）订立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合同编号：铺002）无效，依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蔡少伟、连锐煌与李长荣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是蔡少伟、连锐煌与李长荣基于《房屋转让协议书》产生的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查明并作出认定。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少伟、连锐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蔡少伟、连锐煌负担。二审中，蔡少伟、连锐煌向法院出示潮州市自来水公司缴费卡和中国南方电网缴费查询卡各一张，拟证明涉案商铺已经交付使用。李沛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且不清楚证据的来源。李长荣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不同意予以质证。本院认定该两张卡并不是二审新证据，也无法证明涉案商铺已经交付使用。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蔡少伟、连锐煌要求确认李沛与鸿桦公司就潮州市湘桥区**************订立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无效，是否可以支持。蔡少伟、连锐煌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以蔡少伟、连锐煌是潮州市湘桥区**************的权利人，李沛无权处分其财产为由主张李沛与鸿桦公司签订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蔡少伟、连锐煌至今未办理潮州市湘桥区**************的权属登记，依法不享有该房产的物权，对该房产不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故其无权针对他人就该房产的处分行为提出相应的请求。现蔡少伟、连锐煌请求确认李沛与鸿桦公司就潮州市湘桥区**************订立的“龙发园住房受损赔偿协议”无效，依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少伟、连锐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蔡少伟、连锐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