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13民初554号 原告：中科吉来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葛塘街道松杨路128－2号121室。 法定代表人：李必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浙江民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婷，浙江民禾（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世斌，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新，江苏润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科吉来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来公司）与被告黄世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被告黄世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偿的关于洪泽智慧产业园项目拖欠土石方工程款127000元（含欠付利息）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被告欠付塔吊租金、土石方工程款两次纠纷支付的律师费7500元及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5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工程项目联营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将洪泽智慧产业园项目主体土建工程交由被告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利用原告资质，自主开展经营项目，相关费用由被告独立核算。因开展该项目需要，被告以原告名义与江苏楚达建筑工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达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合同实际由被告履行。后因被告拖欠塔吊租金，楚达公司将原告诉至法院，该案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代被告一次性偿还设备租赁款及律师费78000元，原告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元。2019年4月18日，因被告拖欠李传玉洪泽智慧产业园项目工程款，李传玉将原告诉至法院，该案经调解原告代被告偿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27000元，原告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500元。上述费用原告均已代被告垫付，被告承认上述事实并承诺将上述费用偿还原告。但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仍不偿还。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黄世斌辩称，被告确实借用原告资质在洪泽智慧产业园进行劳务施工，但原告明知其不是实际施工人而私自与李传玉达成调解协议，认可李传玉所谓工程款数额，原告明知自己没有施工，对李传玉所谓工程量应为不知情，就擅自认可并进行支付，程序有瑕疵，且要求被告进行偿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李传玉案件中律师费要求被告承担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安徽正行建设有限公司系洪泽智慧产业园项目总承包企业，2018年5月20日，该公司与原告吉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该项目主体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吉来公司施工。被告黄世斌作为吉来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字。 2018年6月16日，原、被告就涉案工程签订工程项目联营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被告黄世斌在原告吉来公司之下，从事吉来公司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同时，双方订立该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与义务及工程实施期内的注意事项。工程合同价款18520000元，原告吉来公司按工程造价的0.8%向被告黄世斌收取管理服务费。被告黄世斌庭审中亦认可其借用原告资质在涉案工程进行劳务施工。 2018年5月26日，吉来公司与楚达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楚达公司将两台塔吊租赁给吉来公司使用。后因欠付塔吊租金，楚达公司起诉吉来公司，经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作为吉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开庭和调解。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苏0803民初1765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南京吉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淮安市楚达建筑工程机械安装有限公司设备租赁款、律师费合计78000元；二、如果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原告有权按照100000元尚未履行标的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其他无争议。吉来公司为该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4000元。庭审中，被告方认可该律师费4000元收费合理。上述调解书履行完毕，原告也从被告应付款中予以扣留。 2018年6月28日，吉来公司与李传玉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由李传玉对涉案工程6号、7号厂房产业园的土方工程进行施工。后因欠付工程款，李传玉起诉吉来公司，经本院调解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苏0813民初1080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南京吉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黄世斌经手的淮安洪泽智慧产业园施工项目）欠原告李传玉工程款125000元及利息2000元，合计127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前给付42000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给付42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给付43000元。如被告一期未按时足额给付，原告可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二、其他无争议。吉来公司已将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27000元支付给李传玉。吉来公司为该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3500元。庭审中，被告方亦认可律师费3500元收费合理。 在被告与原告工作人员通话中，被告：土方还有十几万，问我要的等于就是十几万、二十几万块钱嘛。土方钱还有125000，是吧？吉来：啊，125000。被告：125000加这78000，算啊。吉来：啊，对对，对对。黄：78000，呃，后面的包括律师费啊，包括这个管理费，我以后我都都都算给我啊，我我都给你的。吉来：律师费我们，律师费已经付掉了呀。你不付钱给人家，人家跟你去跑吗，跟你去那个嘛。黄：那个都由我来付。好吧王总，你放心好了，都由我来付，好不好。吉来：律师费已经付了，那帐上；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必来通话中，被告：我们两个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在合作，一个土方的钱和那个塔吊的钱，我外边就这两个事情，20几万块钱。把那个事情该处理的处理掉，不要给公司带来麻烦。李必来：对啊，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你为公司不要他的麻烦就是对的。随后通话中，李必来：李传玉这块的钱，你月底把这个125000元给我解决掉。被告：我这边钱到账了，我尽快把它处理掉。 另查明：原告吉来公司原名为南京吉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中科吉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又变更为中科吉来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项目联营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土方工程承包合同、（2019）苏0803民初1765号民事调解书、（2019）苏0813民初1080号民事调解书、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律师费发票、营业执照、公司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录音资料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系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不具备承包建设施工工程的资格，其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联营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以原告名义实施经营管理活动，并向原告缴纳管理服务费，双方系系挂靠关系。因挂靠施工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代偿款项127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在对外交易中，被告作为挂靠人是合同的实际主体，享受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原告作为被挂靠企业是对外名义主体，不实际享有对外交易合同的权利义务。挂靠人是对外交易的实际履行者，因此挂靠人是造成对外交易纠纷的真正主体，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谁行为，谁责任”的民法原理，挂靠人最终要承担行为的后果。故原告作为被挂靠企业在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向作为挂靠人的被告进行追偿；其次，在被告与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及法定代表人通话中，双方均认可李传玉确实存在土方工程款，并且被告对于该土方工程款数额125000元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应当给付。现在又否认这一事实，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抗辩原告在不知李传玉工程量的情况下，私自与李传玉达成调解协议，并进行支付，程序有瑕疵，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本院认为，因被告未足额支付李传玉工程款，不仅未损害被告权益而且为其代为先行履行了付款义务。对于利息，本院认为李传玉涉案工程款是125000元，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起以12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代偿楚达公司工程款产生的律师费及代偿李传玉工程款共计7500元，有律师费发票、通话录音为证，且被告亦认为收费合理，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500元，是其为本次起诉所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非必然发生的费用，被告亦未作出承担该费用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世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科吉来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代偿款项127000元及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7500元； 二、驳回原告中科吉来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保全费127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合计3820元，原告中科吉来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黄世斌负担36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银行账号：62×××49；账户名称：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收款银行：中国银行）。 审 判 员 黄丛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谦 书 记 员 沈萌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