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博，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北京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红，北京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凤，女，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延，男，196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融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46号院1号楼1层04、2层205。法定代表人：黄旭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呙靖，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保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23号C座三层03商业内F3-06房间。法定代表人：王新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钦永，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跃，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博因与被上诉人李荣凤、张文延、北京华融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基础公司）、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嘉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9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荣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张文延有配售资格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张文延获得的自建房补偿是夫妻共同财产错误。3.张博系善意取得涉案房屋。4.购房指标不具有财产性质，张博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获得产权，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房屋应归张博所有。综上，李荣凤不享有案涉房屋的定向安置房指标和利益分配权。李荣凤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张文延和张博没有征得李荣凤同意。华融基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公司只是负责递交相关材料不负责审核。金隅嘉业公司辩称，金隅嘉业公司与张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李荣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文延向华融基础公司出具的将北京市宣武区×××18号定向安置房指标转给张博的《声明》无效；2、确认张博与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北京市朝阳区×××303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张博、张文延、华融基础公司、金隅嘉业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荣凤与张文延系再婚夫妻，张博系张文延再婚前与其前妻所生之子。北京市宣武区×××18号三间正式房屋的承租人是张文延的母亲刘×云，张文延在该地址建有自建房一间，张文延为宣武区×××18号的户主，该户籍登记的在册人口为张文延、刘×云、李荣凤。2013年10月25日，华融基础公司启动北至校场口胡同、老墙根街，南至广安门内大街，东至宣武门外大街，西至广安北巷胡同、广安西里胡同、狮子店胡同的拆迁工作，刘×云承租的房屋亦在拆迁范围之内。2016年12月12日，华融基础公司就刘×云承租的三间正式房屋与刘×云签订了《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华融基础公司对刘×云承租的房屋实施拆迁，双方在协议中就补偿款的数额及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华融基础公司另安置刘×云一套定向安置房指标。张文延在上述拆迁地址有自建房一间，华融基础公司与张文延签订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约定：华融基础公司对张文延在北京市宣武区×××18号的自建房一间进行拆迁补偿，拆迁奖励、补助费共计141985元。拆迁过程中，张文延向华融基础公司提交了其与李荣凤在他处无住房的证明，华融基础公司认可该公司针对该自建房屋，安置张文延一套二居室的定向安置房指标。此后，张文延向华融基础公司出具声明：本人张文延（身份证号×××）为×××18号被拆迁人，我自愿将定向安置房指标（东坝2居室）放弃，由我儿子张博（身份证号×××）申购，若出现任何纠纷，由我本人全部承担。2017年1月9日，张博申请购买张文延放弃的金隅欣和园4号楼3单元303号房屋，2017年7月21日，张博的申请通过审核。2017年2月27日，张博作为买受人，金隅嘉业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博购买朝新嘉园东里四区4#住宅楼3单元30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款1032726元。李荣凤与张文延于2018年1月18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离婚时就财产分割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张文延于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李荣凤北京市宣武区×××18号自建房一间奖励、补助费补偿5万元；如张文延未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上述款项，另行支付李荣凤违约金5万元。李荣凤名下号牌号码为×××的小轿车一辆归李荣凤所有。双方各自名下存款归各自所有，各自名义所欠债务各自承担。张文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2019年9月26日的第二次庭审。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延与李荣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遇×××18号房屋拆迁，张文延因有自建房一间获得了拆迁补偿、拆迁奖励、补助费共计141985元和一套二居室的定向安置房指标，张文延与李荣凤离婚时仅对141985元拆迁补偿款进行了分割，但未涉及张文延获得的定向安置房指标。庭审中，李荣凤与张文延、张博就该定向安置房指标是否属于李荣凤与张文延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李荣凤的户籍在被拆迁房屋登记，该房屋拆迁时，李荣凤与张文延夫妻关系依然存续，二人向华融基础公司提交了在他处无住房的证明，张文延因此得到的定向安置房指标应属于其与李荣凤共有的财产性权益，该财产性权益属于张文延与李荣凤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文延在未经李荣凤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财产性权益放弃，在事后亦未得到李荣凤的追认，张文延放弃定向安置房指标的行为应属无效，对李荣凤要求确认张文延向华融基础公司出具的将北京市宣武区×××18号定向安置房指标转给张博的《声明》无效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张博基于张文延的无权处分行为获得了购买涉案房屋的权利，李荣凤对于张文延无权处分的行为未进行追认，因此，张博与金隅嘉业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缺乏合法依据，对李荣凤要求确认张博与金隅嘉业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文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二次庭审，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判决：一、一审法院确认张文延向北京华融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将北京市宣武区×××18号定向安置房指标转给张博的《声明》无效。二、一审法院确认张博与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针对北京市朝阳区×××303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声明》和《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张文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本案庭审，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缺席判决。根据张文延与华融基础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可知，张文延有被拆迁的自建房一间，张文延为宣武区×××18号的户主，李荣凤系该户籍登记的在册人口之一。根据华融基础公司陈述，本案双方争议的安置房指标系针对自建房给付的。关于自建房是否属于张文延和李荣凤的共同财产问题，结合二人协议离婚时对自建房相关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意见可知，自建房应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故针对自建房的安置房购房指标，李荣凤享有相关的财产权益。张博主张自建房系张文延婚前个人财产，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张文延也放弃相关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故对张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张博、张文延、华融基础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定向安置房指标转给张博的《声明》，经过李荣凤的认可，或曾明确通知或事后得到李荣凤的追认，故原审法院认定《声明》无效以及张博依据《声明》与金隅嘉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博的其他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00元，由张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