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6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梅，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梅裕滔，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嘉荣，男，199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兆辉，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林辉，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干部。委托代理人蔡诗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朱根民，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上诉人李玉梅、梅裕滔、叶嘉荣、邓兆辉（以下简称李玉梅等四人）因诉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广东自源厅）所作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45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所作自然资复议[2019]1027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7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梅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诉称，广东自源厅拒绝公开李玉梅等四人申请的政府信息。李玉梅等四人认为，广东自源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给李玉梅等四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广东自源厅一审辩称，广东自源厅对李玉梅等四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了答复，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李玉梅等四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玉梅等四人诉讼请求。自然资源部一审辩称，自然资源部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玉梅等四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李玉梅等四人向广东自源厅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获取“1、申请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历年村集体土地被[顺国、顺建、顺征、顺补、顺集]等相关文号先后征收、征用国有土地的批复。2、没有用地批文的土地是否违法建筑？集体土地（集体股东在集体土地建设无须用地批文）是否可定性为合法的建筑物；集体土地的利用征收、征用省自然资源厅对此如何存档才能合法利用土地建筑？3、申请《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编号：顺征收龙江字﹝2017﹞第2号文）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征收批复，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地补偿款。4、申请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和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签订的顺征收（龙江）字﹝2017﹞第2号文《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399.44亩土地省自然资源厅是否备案存档上报国务院；对征收399.44亩土地是否有未批先征的情况；未经法定程序即征收土地，违反土地管理法相关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是否违法？”。2019年7月5日，广东自源厅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主要内容为：“1、你们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顺征收龙江字﹝2017﹞2号文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征地批复、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地补偿款’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特予以告知。2、你们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历年村集体被征收土地的批复’，经检索，涉及我厅制作的征地批复共四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我厅予以提供。3、你们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相关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是否违法、建筑物是否合法、如何存档才能合法利用土地建筑’属于政策咨询范畴，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建议你们到所在地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进行政策咨询”。李玉梅等四人不服，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9月19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1、被诉信息公开答复针对李玉梅等四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部分内容进行了答复，答复的内容并无不当。2、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对李玉梅等四人申请公开的“顺征收（龙江）字﹝2017﹞2号文《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399.44亩土地省自然资源厅是否备案存档上报国务院......对于征收399.44亩土地是否有未批先征的情况......”的信息，广东自源厅在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中未作出答复，属于未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我部决定维持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责令广东自源厅对遗漏部分重新作出答复。另查，2019年11月12日，广东自源厅对被诉信息公开答复遗漏的部分内容重新作出了《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746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广东自源厅负有对李玉梅等四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的相应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之相关规定，自然资源部作为广东自源厅的上级机关，具有针对下级行政机关所作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被诉信息公开答复针对李玉梅等四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部分内容作出了答复，该答复书中关于李玉梅等四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予以了回应，答复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但被诉信息公开答复遗漏了李玉梅等四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部分内容，自然资源部在被诉复议决定中，对此予以纠正，并责令广东自源厅针对遗漏的部分内容进行重新答复。法院认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答复的内容不完整，广东省自源厅未完全履行信息公开的职责。被诉复议决定对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的上述违法性已经予以了纠正，广东自源厅亦重新作出了答复。法院认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广东自源厅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未完全履行信息公开职责，鉴于其违法性已经被复议机关自然资源部纠正，并无撤销之必要。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李玉梅等四人请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玉梅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李玉梅等四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广东自源厅、自然资源部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李玉梅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征地预公告（顺建告﹝2017﹞109号相关文号）；2．（2018）粤0606行初1352号村务公开；3．官田村民申请村务公开回复；4．龙建信复﹝2018﹞084号、087号、016号；5．顺建息开﹝2018﹞120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6．顺德区人民政府网相关截图；7．龙江镇官田村村委会发布的信息；8．顺建息开﹝2018﹞19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9．顺建息开﹝2018﹞3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10．粤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2号；11．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746号；12．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458号；13．粤自然行复﹝2019﹞304号；14.（2019）粤7101行初4911号行政诉讼答辩状；15.（2018）粤0606行初1352号行政判决书；16．李玉梅等四人行政起诉状及行政再审申请；17．征地位置图；18．顺建息开﹝2018﹞524号、位置图及（2019）粤7101行初1909号行政判决书；19．顺建息开﹝2018﹞71、417、388、354、159、338、352、364、217号；20．违法线索受理情况告知函；21．现在实样彩图。在一审诉讼期间，广东自源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三份及申请材料EMS详情单；2．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其附件EMS详情单；3．《关于协助办理梅裕滔等人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复函》；4．《关于李玉梅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征询意见的复函》；5.《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746号）。在一审诉讼期间，自然资源部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单；3．《行政复议通知书》；4．邮寄《行政复议通知书》的底单及查询记录；5．《行政复议答复书》；6．邮寄被诉复议决定的底单及邮件查询记录；7．《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3份；8．《关于协助办理梅裕滔等人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复函》；9．《关于李玉梅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征询意见的复函》；10．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邮寄凭证。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玉梅等四人、广东自源厅、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被诉复议决定作为本案审查对象，不宜作为证据出示。李玉梅等四人、广东自源厅、自然资源部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自源厅及自然资源部分别具有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对此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故不予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被诉信息公开答复针对李玉梅等四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因遗漏了李玉梅等四人申请公开的部分政府信息内容，答复内容不完整，李玉梅等四人提起行政复议后，自然资源部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及送达等程序，在被诉复议决定中对此进行了纠正，后广东自源厅重新作出答复。因广东自源厅对部分遗漏信息未履行公开法定职责的事实已被自然资源部通过复议程序纠正，一审法院认为无撤销之必要，本院予以认可。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玉梅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李玉梅等四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李玉梅、梅裕滔、叶嘉荣、邓兆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