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腾飞南路33号。负责人：廉斌,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曙霞，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鸿盛工业园区大学生科技创业园7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文耀，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大学科技园孵化园11号楼1层101-14。法定代表人：邢浩晖，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光华街外贸巷22号。法定代表人：邢其坤，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浩晖，男，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倩，女，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其仑，男，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霞，女，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其坤，男，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真，女，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燕燕，女，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宝，男，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邢浩晖、郝倩、邢其仑、李丽霞、邢其坤、王玉真、邢燕燕、杨洪宝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曙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邢浩晖、郝倩、邢其仑、李丽霞、邢其坤、王玉真、邢燕燕、杨洪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2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协议》属于有效协议错误。双方签署的协议转让的标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土地使用权,一部分为地上建筑物，资产中的土地使用权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以西,土地面积为12671.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对应的地上建筑物厂房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依据《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证号:呼国用(2015)第00055号)标明的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类型为出让。而对于土地的转让依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协议中转让的土地因不符合转让的条件而无效。对于协议中转让的地上建筑物更是因为至今没有任何相关的行政审批的文件而不具备转让的条件,而一审法院没有将协议中转让的内容包含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进行区分,分别认定,而是一并认定为有效,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该判决的认定将造成今后未取得任何行政审批文件的地上建筑物可以合法的买卖,而导致市场的严重混乱。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邢浩晖、郝倩、邢其仑、李丽霞、邢其坤、王玉真、邢燕燕、杨洪宝未到庭进行答辩陈述。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准许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证号：呼国用（2015)第00055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中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以南、罗家营以西，土地面积为12671.7平米的执行（价值854072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0日，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与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有限公司、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邢其仑、李丽霞夫妇，邢燕燕，杨宏宝夫妇，邢浩晖，郝倩夫妇及邢其坤、王玉真夫妇分别签订并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的执行证书，被执行人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向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申请贷款8000万元，期限为二年，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27日止。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邢浩晖、邢其坤、邢燕燕、邢其仑均自愿用各自持有的股权为借款人向上述银行提供质押担保，截止2016年3月22日上述贷款尚欠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利息人民币3479.9991万元，债务人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的利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发生所有费用。依据2016年4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蒙正公证处作出（2016)呼蒙正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2016年4月12日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向呼和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查封被执行人财产申请书。2016年5月24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执1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的主要内容为：查封、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座落于呼和浩特市××区以南、罗家营路以西出让工业用地135222.85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呼国用2015第00055号）查封期限为三年。2016年5月24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查封被执行人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座落于呼和浩特市××区以南、罗家营路以西出让工业用地135222.85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呼国用2015第00055号）查封期限为三年。2016年9月8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执指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的主要内容为：将本案移交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执行。依据上述裁定书2016年11月7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6)内0102执16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的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申请执行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邢浩晖、郝倩、邢其仑、李丽霞、邢其坤、王玉真、邢燕燕、杨宏宝公证债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据已发生法效力的(2016)呼蒙执第11号执行证书，责令被执行人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邢浩晖、郝倩、邢其仑、李丽霞、邢其坤、王玉真、邢燕燕、杨宏宝限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现被执行人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邢浩晖、郝倩、邢其仑、李丽霞、邢其坤、王玉真、邢燕燕、杨宏宝至今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赤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邢浩晖、郝倩、邢其仑、李丽霞、邢其坤、王玉真、邢燕燕、杨宏宝80147400元及利息或同等价值的财产。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认为案外人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在2013年9月27日由其与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协议》中，转让方为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浩晖；受让方为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耀。转让的标的资产为标的资产中的土地使用权，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以南，罗家营路以西，土地面积为12671.7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类型为出让。该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厂房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规划用途：工业；总层数1；建筑面积7325.9平方米（最终以房产及土地部门实测面积为准）。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甲乙双方同意标的资产转让价格以协商的形式确定，确定的转让总价为1600万元；其中：土地转让价格为615元/平方米，合计780万元；地上建筑物转让价格为1200元每平方米，合计820万元。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总价款的30%给甲方，即480万元。办理标的资产的转让手续，乙方自取得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书之日起3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总价款的30%，剩余款项180万元，自乙方取得厂房权属证书之日起30日内，支付剩余款640万元至甲方账户。2018年8月，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执行行为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经审理后认为：2013年9月27日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6月已将受让款全部支付给内蒙古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且已占有使用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交付在前，查封在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务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提出异议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故案外人异议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案件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中止对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证号：呼国用（2015)第00055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中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以南、罗家营以西，土地面积为12671.7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认为，上述裁定适用的法律规定错误，依据《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证号：呼国用（2015)第00055号标明的用途为工业用地，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述土地因不符合转让的条件而无效。对于转让地上建筑物更是因为未取得任何法律审批文件而无效，故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27日，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2015年6月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受让款全部支付给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并且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占有使用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交付在前，法院查封在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务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认为2013年9月27日，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由于《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发布，属于行政法规，从其第十九条的规定来看，应视为管理性规定，故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协议》属有效协议。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辩解，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85元（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已预交），由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上诉认为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金三角光纤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协议》因违反《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的规定而无效。关于该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可以认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作出了解释,是指违反了法律或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一审认定该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内蒙古顾多碳通量监测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5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蒙江审 判 员 蔡世杰审 判 员 姜 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 记 员 宋晓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