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梁家河高新开发区科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6204Y。 法定代表人：胡志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佐洋、何婷婷，云南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石栾大街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757518418T。 法定代表人：刘铁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杰，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县。系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普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威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施普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威施普瑞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神威施普瑞公司对上诉人持有的是员工经济补偿金的代收权，其并不是经济补偿金的实际所有者，在未取得员工授权下，其无权代替员工决定该权利的转让。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可知：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成立神威施普瑞公司，并安排上诉人部分员工至神威施普瑞公司工作。2015年1月2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神威施普瑞公司签署《设立云南神威施普瑞制药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上诉人员工在上诉人工作期间的法定权利义务包括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仍由上诉人承担，与神威施普瑞公司无关；《补充协议》附件包括员工与上诉人签署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及员工本人出具的《承诺书》，均载明：员工本人已知晓工作期间的法定权利义务由上诉人承担，与神威施普瑞公司无关。2018年11月9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神威施普瑞公司就因神威施普瑞公司搬迁导致不能履行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事宜签署《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约定，为配合神威施普瑞公司尽快解决解除劳动合同事宜，上诉人同意根据员工在上诉人的实际劳动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后支付给神威施普瑞公司人民币699867元，用于解决员工补偿金事宜。故《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经济补偿金”是由于劳动合同履行不能而由上诉人支付给员工的，该笔款项的实际所有者是员工，实际支付者是上诉人，而神威施普瑞公司只是该笔款项的代收人及转交人，并不是补偿金的所有者及权利人，其无权代替员工决定该权利的转让。其次，神威施普瑞公司转让的实质为经济补偿金的收取权，但经济补偿金是基于法律规定而产生的权利，并非合同之债，具有人身属性，属于不能转让的权利范畴。2019年8月9日，被上诉人与神威施普瑞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为：神威施普瑞公司将其依据《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享有的对上诉人的债权及逾期违约金主张权等权利出让于被上诉人。但神威施普瑞公司转让的实质是向上诉人收取经济补偿金的权利，该债权转让无效。民法上的债权转让与是基于当事人的协议或法律的规定，由债权人转让债权给第三人，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的地位成为新债权人。债权转让的生效具有一定条件：1、须有债权的有效存在，这是债权让与的基础。2、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本案债权转让因不满足上述两个条件而无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经济补偿金相对于用人单位来说是法定的义务，相对劳动者而言是法定权利，其并不是根据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自行协商约定产生，即劳动者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是法定的补偿，该补偿不是合同之债。对于劳动者而言专属于其自身，而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债权是属于不可转让的范畴。神威施普瑞无权要求将经济补偿金的收取权转让给任何第三人，也无权要求上诉人将经济补偿金支付给劳动者以外的其他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三）依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转让协议》是对经济补偿金转让给他人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员工的合法权益，同时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支付给劳动者的规定，应属无效。最后，若本案经济补偿金权利的转让有效，将严重损害员工的合法权益，且被上诉人的获利属于不当得利。即使员工授权神威施普瑞转让该权利，但是依据合同性质和权利性质以及法律规定，该权利转让也是无效的。神威施普瑞公司是经济补偿金支付的义务主体，而且享有经济补偿金收取的权利主体，员工若因经济补偿金向神威施普瑞公司提起劳动仲裁或诉讼，那么神威施普瑞公司将依据本案一审判决的结果为由进行抗辩，即使神威施普瑞公司已经将员工享有的经济补偿金收取的权利转让给了被上诉人，那么员工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求将因一审判决的结果而得不到支持。从法律上讲，员工仍能提起劳动仲裁，若员工的诉求得到支持，那么一审判决不能撤销，上诉人将面临双倍履行经济补偿金的法律后果，这也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在员工未直接向上诉人作出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情况下，本案经济补偿金的权利人仍是员工，而不是神威施普瑞公司或神威公司。故神威公司从中获利没有合法根据。若该利益在实践中得以实现，则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本案实际是神威施普瑞公司和其股东被上诉人神威公司，在未取得员工授权下，将员工享有的经济补偿金权利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按照规定，即使转让权利，也应该是员工才有权利，但是按照经济补偿金的人身专属性，员工本人也无权转让经济补偿金的权利，神威施普瑞公司就更无权代替员工转让经济补偿金。二、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是错误的，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三、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不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的《补充协议》对双方仍发生约束力，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因神威施普瑞公司与上诉人就案涉补充款项支付事宜重新签署了《协议书》，新签署的《协议书》已经完全变更了2018年11月签署的《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中关于款项支付期限的约定。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支付699876元款项的履行期限为自协议书签署之后7个工作日内。神威施普瑞有限公司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8日，上诉人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该份协议书的成立及签署日期应以2019年12月20日为准，即履行期限截止2019年12月31日，故直到开庭之日上诉人的履行期限也尚未届满。四、一审法院判决超范围审理，超出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错误，且违约金认定标准过高。另外，本案涉及的经济补偿金权利的所有人是案外人神威施普瑞公司员工，因神威施普瑞公司地址变更，一部分员工不愿意继续在该公司上班而导致神威施普瑞公司应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公司地址变更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且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不论神威施普瑞公司还是被上诉人，均未向员工代替上诉人垫付案涉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以因上诉人逾期支付经济补偿金给神威施普瑞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为由按照民间融资成本上限年利率24%认定违约金支付标准，属于云南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利用员工的经济补偿金不当得利。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也不会对神威施普瑞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不应当向神威施普瑞公司支付违约金。 被上诉人辩称：一、答辩人与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威施普瑞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完全正确。首先，上诉人与神威施普瑞公司系负有给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共同责任者，实际是通过协议的形式造成了给付义务的分担，劳动者始终是经济补偿金的权利者，并未发生权利的转移，上诉人实属在偷换概念、混淆是非。2015年1月26日，答辩人、上诉人及神威施普瑞公司签订《设立云南神威施普瑞制药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上述部分员工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的法定权利义务包括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仍由上诉人承担，与神威施普瑞公司无关。后因神威施普瑞公司搬迁导致部分员工不能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上诉人迟迟不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严重影响神威施普瑞公司的正常迁址。经过再三努力，2018年11月9日，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再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先行给付神威施普瑞公司人民币699867元，支付完成后，员工的经济补偿金义务由神威施普瑞公司概括承受。基于以上事实，神威施普瑞公司并非员工经济补偿金的代收方，而是责任方，上诉人与神威施普瑞公司以《再补充协议》的形式，将共同的经济补偿金义务进行了内部份额的分配及转移，并取得了劳动者的同意，合法有效，劳动者本人享有的经济补偿金主张的权利并未发生转移。其次，劳动者对于经济补偿金的权利具有专属性不可能转让，但劳动者并非债权转让的主体，本案诉讼标的性质也不是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关于合同之债的认定完全正确。《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的实质是给付义务的转让，协议签订后，云南施普瑞公司完全承担了对员工经济补偿金的给付义务，上诉人即负有对云南施普瑞公司的699867元的债务。《债权转让协议》是对699867元债权的转让，并非经济补偿金权利的转让，未影响或损害劳动者获得经济补偿权益的实现，《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均应该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畴，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对象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不应适用于答辩人、上诉人与云南施普瑞公司。上诉人属于逻辑混乱、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关于合同之债的认定完全正确。最后，基于上述协议的有效性，上诉人不存在双重给付经济补偿金给付义务的可能，上诉人也不会获得任何不当得利，即便劳动者依据《补充协议》向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并获得支持，上诉人仍可以基于《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向云南施普瑞公司进行追偿，不会发生财产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与神威施普瑞公司系负有给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共同责任，劳动者的经济补偿权益始终未发生影响，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是给付义务进行约定转让，是合同之债。《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二、上诉人与神威施普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自始未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的认定完全正确。《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且上述款项全部到达甲方账户后生效”。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款项的支付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据此生效条件未成就，《协议书》至始未生效，不产生约束力。另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协议书》有效，生效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但生效日前，《债权转让协议》已以起诉通知的形式生效，神威施普瑞公司于生效日已经丧失了权利，无权与上诉人签署任何协议。因此，《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履行期限未到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协议书》的证据资格，完全正确。三、关于违约金的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上诉人主张神威施普瑞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主张支付699876元及逾期违约责任，且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当认定为诉讼请求明确，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审理判决完全正确。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神威施普瑞公司未向员工支付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作为债权受让方，无义务证明神威施普瑞公司是否履行对员工的给付义务。另，无论神威施普瑞公司是否给付员工经济补偿金，都不能掩盖上诉人违约事实，且我国违约金制度兼顾惩罚性与补偿性，上诉人理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事实上，神威施普瑞公司已经分期支付了员工全额经济补偿金，且该笔款项是云南施普瑞向答辩人所借款项，神威施普瑞无法偿还借款才将债权转让于答辩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完全正确，为维护司法公正与法律尊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神威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699867元，并依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等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30日，原告神威公司与被告施普瑞公司共同签订《设立云南神威施普瑞制药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云南神威施普瑞制药有限公司。2015年1月26日，原、被告及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设立云南神威施普瑞制药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 2018年11月9日，原、被告及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三方为解决因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搬迁导致不能履行劳动合同的员工补偿金事宜又签订《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同意根据员工原2015年工资薪酬标准，按每位员工在被告方的劳动年限每年补偿半个月工资的标准，以实际劳动年限计算金额后，在协议三方签字盖章后10天内支付给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人民币699867元，用于解决员工经济补偿金事宜，逾期每天按总金额1%的标准承担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期给付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上述款项。 一审另查明，2019年8月9日，原告神威公司与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将其依据《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享有的对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及逾期违约金主张权等一切权利一并出让于原告神威公司。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设立云南神威施普瑞制药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设立云南神威施普瑞制药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神威公司与被告施普瑞公司合伙投资成立云南神威施普瑞制药有限公司后，双方在履行该合伙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原、被告及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于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先行给付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工人工资补偿金共计人民币699867元，用于解决员工经济补偿金事宜，该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该款项是否符合支付条件，是否到了支付期限，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金。2018年11月9日，《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应于2018年11月9日合同签订后10日内，即2018年11月19日之前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699867元，但被告未能履行。2019年8月9日，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全部转让给本案原告，该转让行为在通知被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施普瑞公司庭审中否认收到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12日盖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对此本院认为，本院对被告施普瑞公司送达起诉状、传票及其他法律文书后，应视为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被告施普瑞公司，故对被告施普瑞公司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对其不发生效力的意见不予采纳，该笔债权的转让对被告施普瑞公司已发生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施普瑞公司提交《协议书》主张案涉债权未到履行期限，该协议书中甲方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盖章时间为“2019年4月8日”，被告施普瑞公司盖章处显示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该时间在被告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本案起诉状、传票及其他法律文书之后，其应当知道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且上述款项全部到甲方账户后生效”，被告施普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账户内支付约定款项，因此该《协议书》的生效条件未能成就，故本院认为该《协议书》属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原告神威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对该合同的证明内容及证明的事实不予采纳。因此，对原告神威公司要求被告施普瑞公司支付699867元到期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神威公司要求被告施普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可知，我国的违约金制度是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了违约金调减的考量因素，即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被告施普瑞公司未在2018年11月9日后的十天内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补偿的工资款699867元，其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中约定：“逾期每天按总金额1%的标准承担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按每天总金额的1%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被告施普瑞公司逾期付款699867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其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来看，民间融资的成本上限为年利率24%，综合本案情况综合考虑，酌情将案涉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该结果不超过原告神威公司若通过民间融资产生的成本上限。被告施普瑞公司以原告神威公司未实际付款和未实际造成损失为由拒绝给付违约金，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其也与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性质不符，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神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补偿员工的工资款6998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以699867元为基准，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工资款付清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8元，减半收取5399元由被告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楚雄市支行客户网银代发工资清单输出结果》表和部分员工的证明，用于证明2018年11月，三方签订再补充协议后，云南神威公司分批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是否有约束力；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损失。2018年11月9日，上诉人施普瑞公司、被上诉人神威公司与云南神威施普瑞公司针对云南神威施普瑞公司员工在上诉人原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该再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为配合被上诉人和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尽快协商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而约定上诉人原员工的经济补偿金由上诉人承担，属于上诉人施普瑞公司与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内部对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份额的分配和转移，并不是将劳动者主张责任主体的转移，从被上诉人神威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部分劳动者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上诉人的原员工在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其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与劳动者是劳动关系，劳动者的经济补偿权益未发生影响，故，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系合同之债。《债权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与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债权转让协议已通过特快专递、电话的形式通知上诉人，债务承担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效力，虽上诉人称其与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协议签署后7个工作日履行，但上诉人并未在七个工作日内向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履行，而后云南神威施普瑞药业有限公司才与被上诉人神威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神威公司依照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依法享有权利。原审按照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裁判本案依法有据，上诉人施普瑞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神威公司与云南神威药业有限公司将经济补偿金转让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按照《补充协议之再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再补充协议签订后十日内给付补偿金，逾期支付按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在债权转让的通知中也有约定，虽该约定过分高于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但原审法院结合三方签订的协议，再补充协议以及兼顾双方对债务的履行情况，综合认定违约金按月息2%标准支付占用资金的损失，对违约金已进行调整。上诉人施普瑞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8元，由上诉人云南施普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瑞英 审判员  李坤华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