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5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宇，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女，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黎琴，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婷，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微微，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上诉人刘红宇因与被上诉人刘颖、被上诉人叶微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刘颖在一审中撤回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63.5万元所涉法律关系性质，因此未能正确认定上诉人所付600万元的性质，应当查清刘颖所谓2,063.5万元系上诉人买断刘颖对第三方债权的事实是否成立，才能认定上诉人所归还的600万元是否涉及“其他经济事务”。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刘颖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真实有效，且刘颖按约向上诉人刘红宇提供了1,300万元借款，因此，刘红宇应当按约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另外，根据上诉人刘红宇于2012年6月14日签署的协议内容，刘红宇买断了刘颖对上海谷成职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2,063.5万元，因与前述1300万元借款性质不同，刘颖在一审中撤回了关于2,063.5万元的部分诉请，刘红宇在2012年7月10日通过张某某转账的600万元系该笔债权转让所涉款项，与本案起诉的1,300万元借款无关，而且此后刘红宇所支付的利息仍以1,300万元为基数，故该笔600万元不能计入本案借款的还款。2014年6月之后，刘红宇所还钱款应当先行抵扣借款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叶微微书面答辩称：第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表示同意。第二，叶微微与本案相关部分已经审理完毕，接下来是刘红宇与刘颖的事情，与叶微微无关。刘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红宇向刘颖返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2.判令刘红宇向刘颖支付以1,3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判令叶微微对上述1,3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红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5日，刘颖(甲方)与刘红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约定，自即日起甲方借与乙方款项人民币1,300万元，乙方确认已收到此款项。借款期为3个月，规定月息为借款金额的3%(人民币39万元)，到期后直接支付到甲方指定帐户，期满后双方再行协商续约或终止……”2011年3月15日，刘颖转账给案外人张某某1,300万元，交易摘要写明“3分一年期”。之后，刘红宇通过案外人张某某按月向刘颖支付利息，2011年4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每月支付39万元(10月15日支付39万元)，11月支付19.5万元。期间，刘红宇通过案外人张某某在2012年7月10日转账给刘颖600万元。另外，2012年9月5日，刘红宇转账给刘颖5万元。之后，刘红宇在2014年6月19日至2016年8月17日期间向刘颖支付共计382.8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红宇与叶微微于1999年3月9日登记结婚。2009年5月始，刘红宇离家与叶微微分居。2010年11月1日，刘红宇起诉要求离婚，同年12月2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1年7月，刘红宇再次起诉要求离婚，同年9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一审审理中，刘颖提供的2012年6月14日《上海博凯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以借款谷成形式，后又以债转股方式进入)与实际持股及股份代持证明及比例清单》载明：“债权转股权实际金额为人民币39,718.308万元，总可分配股78%。”“四、刘红宇出资人民币9,585.808万元，其中国、益被买断3,180.208万元，刘颖被买断2,063.5万元，陈隆隆被买断2,336.5万元，共占总股份18.8248%。”刘红宇及案外人林某某、姜某、潘某某在“持股人、被持股人签字”处签字。刘红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林某某到庭作证称，2011年3月，谷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其及刘红宇、刘颖等人借款，并以其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其中刘颖的借款金额为1,900万元。同时，其与各实际出借人签订资金合作协议书，明确按各自出借金额的比例享有和承担权利义务。2012年6月，因谷成公司无力还款，即通过债转股的方式，由几个大债权人代持股份，内部签订了实际出资与实际持股及股份代持证明及比例清单，其中，刘红宇代持了刘颖的股份。但之后股权又重新转债权，其将各出资人的资金比例确认，代持股的权益也变回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颖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汇款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刘颖与刘红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刘红宇向刘颖借款，理应按约归还本息。关于刘红宇应当归还的本金金额：首先，刘红宇在2012年7月支付给刘颖的600万元是否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刘颖对此不予认可，称该600万元系刘红宇履行买断协议所支付的部分款项。根据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刘红宇自2011年4月起，每月固定时间通过案外人张某某支付利息39万元(以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至刘颖账户，在2012年7月10日，刘红宇通过案外人张某某汇款600万元给刘颖，而当月16日乃至之后的8月、9月、10月，案外人张某某仍按照之前的39万元利息的金额汇款给刘颖，11月，案外人张某某亦是按照约定的39万元利息的一半金额支付。对于该笔600万元钱款支付前后，利息金额没有发生变化的解释，刘红宇一方面表示其与刘颖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由案外人张某某操作，另一方面又表示案外人张某某对于2012年7月归还600万元本金一节事实不清楚，故没有减少利息的金额，该解释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刘红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之后其与刘颖就该600万元钱款的性质以及1,300万元债务的本金与利息之变化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因此，根据刘红宇在2012年7月前后的利息支付情况并结合刘颖提供的实际出资与实际持股及股份代持证明及比例清单、证人林某某的证词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600万元系因双方其他的经济事务所发生，并非用于偿还本案系争的1,300万元的债务。第二，关于刘红宇在2014年以后支付给刘颖的款项，刘红宇主张经其与刘颖沟通，确认后续先行归还本金，故这些款项用于支付本金，因刘颖对此予以否认，而刘红宇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从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2年11月16日后至2014年6月期间，刘红宇未向刘颖偿还过本息，而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已经超过其在2014年6月以后所支付钱款的金额，根据相关规定，刘红宇在2014年6月以后支付的钱款应当首先用以抵扣之前所拖欠的利息。第三，关于刘红宇在2012年9月5日转账给刘颖的5万元，因当时刘红宇并不拖欠刘颖利息，故该笔钱款应视为支付本金。关于刘颖要求刘红宇支付以1,3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同时扣除刘红宇已支付的利息402.3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刘颖在诉讼中主动予以调整，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颖要求叶微微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根据相关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应当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在双方离婚诉讼案件中查明，刘红宇与叶微微自2009年5月因感情不和分居，并分别于2010年、2011年起诉离婚，系争借款发生在2011年3月，是在两人分居以及两次离婚诉讼期间，且金额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刘颖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刘颖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刘红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刘颖借款本金12,950,000元；二、刘红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颖以本金12,9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扣除刘红宇已支付的人民币4,023,000元)；三、驳回刘颖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刘颖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刘红宇向刘颖借款1,300万元的事实清楚，刘红宇对于张某某代其向刘颖还款亦无异议，故对于刘颖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及刘红宇所主张的还款事实均予确认。刘红宇主张其还款中的600万元系针对本案系争借款，而刘颖主张该600万元系部分支付谷成公司债权的买断款。一审法院结合600万元支付前后，刘红宇通过张某某归还利息的金额并无变化，以及2012年6月14日的《上海博凯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以借款谷成形式，后又以债转股方式进入)与实际持股及股份代持证明及比例清单》的内容，认定该笔600万元涉及其他法律关系，非偿还本案系争借款，并无不当。刘红宇认为上述2012年6月14日协议所涉“刘颖被买断2,063.5万元”系指刘颖的股权由刘红宇代持，刘颖则认为该协议明确区分了代持及买断，对于刘颖的权利，明确记载为买断并非代持，关于此项争议，因刘颖在一审中撤回了相应主张，故双方应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刘红宇要求将600万元认定为本案所涉1,300万元借款的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如其确有证据证明刘颖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其他法律关系不成立，则可持相关证据依法定途径向刘颖要求返还该600万及相应孳息。关于利息，因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期内利率3%/年，未约定逾期利息，但借款到期后刘红宇未予清偿，而持续按照3%的年利率支付利息，故可视为刘红宇对于其按照3%的年利率支付利息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按照2%的年利率认定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叶微微的责任所作认定亦无不当，刘颖未提异议，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红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800元，由上诉人刘红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范庆韵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黄 亮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