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素娟，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景先，男，195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义，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箭炜，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昌，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芳，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正贤，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箭灵，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兰，女，193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曹素娟、黄景先与上诉人张箭炜、被上诉人谭正贤、张箭灵、杨美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素娟、黄景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义，上诉人张箭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谭正贤、张箭灵、杨美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素娟、黄景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补充判决四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246万元，并支付以9.246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证咨询服务费、鉴定人员出庭费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上诉人不服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闽鼎（2019）文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121号鉴定）对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借款金额6.746万元）签名笔迹的鉴定意见，并在庭审前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对该张借条签名上的手印是否为张仁洪的手印作司法鉴定，且在庭审辩论阶段重提已申请手印鉴定。一审法院不理睬上诉人申请手印鉴定，仍然采信第121号鉴定意见所作出的判决属事实不清的判决。其理由是： 1、上诉人亲眼所见张仁洪在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下的借款人处签名和书写借款时间及按手印。 2、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的借款日期“2013年2月15日”的笔迹从肉眼上看与其他16张借条的借款日期笔迹明显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张仁洪怎么可能只写借款日期，不签自己的名字，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第121号鉴定的鉴定人未观察该张借条与其他16借条的借款日期书写笔迹是否同一人的笔迹，其行为违反了鉴定技术规范，导致鉴定结论错误就不足为奇了。 3、每个人的指纹是不同的，若手印鉴定是张仁洪的指纹，即使签名不是张仁洪亲笔字，也因张仁洪在签名上按了自己的手印，就应视为张仁洪对该借条的确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只得申请鉴定该张借条手印，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令人费解。恳请二审法院同意上诉人申请鉴定2013年2月15日借条签名上的手印是否为张仁洪的手印。 二、一审判决认为“……，2012年6月18日的借条上下边残缺且有字迹残留、日期涂改，故对该份借条，本院不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过于简单、粗暴，且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 1、该张借条上下边残缺，如果是上诉人撕掉的，撕掉的字迹应是张仁洪批注已还多少借款的字迹，其撕掉的时间应发生在张仁洪死亡后。否则实施上述行为就毫无意义。那么，该撕痕一定是新痕迹。该张借条右边也是残缺的，其旧撕痕刚好可以作为借条上下边残缺“新”撕痕鉴定的比对依据。被上诉人提出该抗辩，就应同时申请新旧痕迹的司法鉴定，即该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其次，如果该借条上下边残留字迹能够鉴定是否为张仁洪的笔迹，被上诉人同样负有申请司法鉴定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申请上述借条上下边残缺是否新撕痕迹的司法鉴定，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2、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已陈述清楚该张借条纸是张仁洪自己从上诉人家里放的一张纸是上下及右边已有写字的纸，取中间空白无写字纸片来写借条。其次，在本案18张借条中共有六张是残缺纸，另有两张是彩票纸、四张方块纸、两张半节纸。这些充分证明上诉人家里非常缺少正规纸张，符合本案交易习惯。 3、该张借条虽有改日期，如果认为是上诉人去改的，那就要探究上诉人改的目的是什么？日期的年份中千位数和百位数明显是在原来的20基础上重叠写上20，即显示重影的20。上诉人于2018年5月提起诉讼，无论重写年份千位数和百位数之后改了什么数目，都改变不了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证明不是上诉人去改时间。事实是：张仁洪当时写2002年6月18日后发现时间写错了（被上诉人于2015年下半年向上诉人租房时才认识上诉人），则在原十位数上的0改成1，其余三个数则在原数字上重写一遍。其次，从本案18张借条的日期上看，有三张借条日期写20012年，一张写20017年。这就证明张仁洪是很不认真写日期，出现更正一次时间也就属于很正常之事。一审判决认为日期涂改与事实不符，只能称日期有改，但没有涂。一审判决没有分析改了日期是否影响诉讼时效，则不予采信该张借条显失公正。 三、上诉人只是初小文化水平，又太相信张仁洪这个老共产党员会讲诚信，则没有计较张仁洪采用不正规纸张立借条和在错写的日期年份上改写年份；没想到张仁洪会在收到百余万元房屋征收款时就意外死亡；更没有料到被上诉人会挖空心思来“挑刺”，违背张仁洪的意愿，尽可能不还或者少还及拖延偿还张仁洪所欠债务。本案18张借条（计借款本金27.396万元）都没写月利率，只有口头约定利率，导致上诉人无依据主张利息，上诉人因此利息损失惨重。其次，因有一张借条的借款金额被张仁洪涂改，上诉人不得不放弃这张三万元借条。一审判决又不采信两张借条，计借款本金9.246万元。因此，上诉人将要损失本金12.246万元，实在太冤了。 总之，一审判决属事实不清的判决。相信二审法院会明察秋毫，不让上诉人受冤屈，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箭炜辩称： 一、关于上诉人曹素娟、黄景先要求对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上签名上的指纹进行鉴定。 答辩人认为，该张借条的签字前后历经两个不同的鉴定机构的两次鉴定，且两次鉴定对该张借条的签名均认定与上诉人提供或调取的张仁洪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签。何况现在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人当事人张仁洪（答辩人父亲）已经过逝，借条上的指纹纹路已经是模糊的及无可对笔的样材（如指纹的来源、是哪个指纹），故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对指纹进行鉴定是无法实现的。同时，在本案中进行的两次鉴定均是上诉人申请的，所有的检材、样材也是由上诉人提供或调取提供的。而上诉人只要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意见书中的结论意见与其主张不一致，其就认为鉴定机构存在违反鉴定技术规范等问题，从而要求重新鉴定或对其他内容进行鉴定。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是典型的滥用诉讼权利。 二、关于上诉人曹素娟、黄景先主张的落款为2012年6月18日借条上下边残缺且有字迹残留、日期涂改举证责任问题 答辩人认为本案答辩人并不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当事人，整个案件完整真实的借款事实答辩人不知，而上诉人提供的该借条事实上存在上下边残缺及所缺部分仍有相关内容，且签名也并不是答辩人父亲张仁洪，无法反应借条真实完整的内容。关于撕痕的“新旧”答辩人认为不影响认定该借条效力的判定。因此对于该借条的完整性、真实性均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对该份条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三、关于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第三点，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责任是要证明其主张的借款是真实与答辩人父亲发生的、借条的内容是真实完整的，而不是一味的强调其只有小学文化水平、张仁洪的共产党员身份等与案件事实毫无关联内容。而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条有残缺不完整等问题确是事实，而不是答辩人“挑刺”，其所提供的借条完全无法反应完整真实的借贷事实。 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除了与答辩人父亲笔迹相似签名的借条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真实存在且实际交付。 其次，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条无法排除借条是否存在重复书写借条的情形及上诉人称“18张借条均没有写月利率，但是有口头约定利率”，也无法排除借条中金额是否存在借款利息的可能。借条存在残缺无法排除借条是否存在备注“作废、部分归还及利息支付情况”等相关内容的可能。 最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上诉人除了提供有答辩人父亲张仁洪相似字迹签名的借条外再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借条、借款的真实性进行举证证明。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要求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调查。然上诉人对借款款项的支付方式只是以其是作鸭苗生意家中有现金所以用现金交付简言代之。但对于其是否从事鸭苗生意、规模及日常现金的需量，都没有完成证明责任。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基础证明责任仍未完成。同时，答辩人认为从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及借款金额也可以证明借款并不真实存在。上诉人称答辩人父亲是因家庭装修而向其借款，但是从借款的时间间隔与跨度及借款的金额就可以证明上诉人陈述虚假事实。常人都知道如果建房或装修自己都会对相关资金进行预算，将需要的资金一次性准备充足，如需要向他人借款，也会一次性向一个人或多个人将所需资金借足，并不会出现向上述诉称的向其一个人分为十八次借款，且还是借款时间跨度十一年及在“有借无还”的情形再借，同一出借人也不会在“有借无还”的情形再对同一个借款人出借款项；同时借款金额也不会存在上诉人提供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尾数为几百、几十的借款金额的情形。难不成答辩人的父亲张仁洪是在取自己家的钱吗？想用就拿，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吗？同时，根据上述人的主张连借条的用纸都是答辩人父亲张仁洪从上诉人家中自取，而且还是已经有其他内容的纸张且纸张还是上下都有内容只有中间是空白，更甚至2012年6月18日的这张借条用纸居然是上下右边均有内容，只有中间空白。这难道也与常理相符吗，上诉人自称自己是个鸭苗商人，难道真是连一张完整的纸都没有吗？显然不是！而答辩人不是所谓借款的当事人，答辩人父亲已经过逝，故上诉人应当对本案的借贷事实承担比其他借贷双方当事人均在的民间借贷纠纷更高更严格的证明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素娟、黄景先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故恳请法庭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曹素娟、黄景先的上诉请求。 谭正贤、张箭灵、杨美兰未作答辩。 张箭炜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新罗区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判决对15份《借条》中的借款是上诉人父亲张仁洪所借存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上诉人认为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本案的借款是上诉人父亲张仁洪所借的事实而向法庭提供了18份借条，但其所提供的借条存在多种瑕疵，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虽上诉人当庭申请对其中的17份借条中的借款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且经鉴定其中有16份借条中的借款人签名的字迹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但这份鉴定意见也并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虽然16份借条中的签名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但也仅仅只能证明这一点，不能根据该鉴定意见书来认定上诉人父亲实际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鉴定意见与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实际交付没有关联性。且上诉人的父亲姓名为张仁洪，上诉人也已经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父亲并没有曾用名。现不能排除款项是否为他人所借只是由上诉人父亲代签并由他人捺手印的情况，而对于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发生，真实的借款人是否为上诉人父亲张仁洪，对于本案事实只有被上诉人单方陈述，而上诉人父亲已经过逝，实际情况也已无法查明，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认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并不是自己的父亲张仁洪。 二、在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形下，原审判决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要求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调查，原审法院做出判决的证据及依据明显不足。 在原审中，上诉人提出借款时间跨度十多年，分为十八次借款，从来是“有借无还”，从来未对过账，从未向张仁洪讨要过还款，而张仁洪在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借款发生期间其经济收入足够支付其盖房支出没有借款必要，借条存在残缺及破损、借条多处有涂改等情形。这些情形明显与交易习惯及社会常理不符。而原审判决对这些情况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调查，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所作说明亦无法对上述情形进行合理的解释。同时，在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指出在案借条除了残缺及破损、借条多处有涂改等情形外，尤其2016年9月27日借条是已经被撕毁成四份后粘合，应认定为无效借条，即使为真借条，也不能排除是该款已经归还，借条撕毁后被重新拾起粘合利用，并用于本案诉讼。该份借条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原审却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依然对该借条进行认定，实属错误。因此，原审对于15份借条的效力予以认定明显错误。 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决认定的借款中2006年6月14日至2013年8月1日共七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原审认定涉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亦未超过法定二十年诉讼时效。而支持被上诉人此部分请求，显属错误。 上诉人认为，即便借条系上诉人父亲张仁洪出具且借款真实发生，原审认定并予以支持的本案中2006年6月14日至2013年8月1日共借的七笔借款虽然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是也应当认定为已经超诉讼时效而不应当支持。根据上诉人在起诉书中的自认，除2017年6月6日、7月18日、7月25日、8月1日四笔借款未付分文利息外，其它14笔借款都只付一个月利息就没付息了。因此，在上诉人父亲张仁洪没有依约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无论双方原先是否有还款期限，在张仁洪没有依约还款付息时，已表明其不履行主要债务，构成逾期违约，上诉人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在明知道借款人出现违约及自己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下，却未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积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未向上诉人父亲主张权利，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诉讼时效有中断的事由，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父亲张仁洪有承诺支付利息也只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而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制度，正是为了督促债权人尽快行使权利。在诉讼时效内行使诉权受法律保护，否则将丧失胜诉权，不受法律的保护。法律只保护那些积极主张权利的人，而不保护怠于主张权利的人。因此,上诉人认为2006年6月14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共借的8笔款中的最后一笔从2013年10月1日起张仁洪未依约支付利息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已经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本案鉴定费用的承担，上诉人认为本案的鉴定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2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由此可见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而不是应当由被告承担。也就是说谁对待证明事实负有证明义务，谁就承担有关鉴定费、评估费。而本案的鉴定费是被上诉人因完成其自身的举证责任而提出的鉴定申请发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导致需要鉴定的原因也不是上诉人所造成的，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父亲所签，借款人名字也不是上诉人父亲张仁洪，且至今被上诉人仍未提供证明借款人就是上诉人父亲名字，且款项已实际交付上诉人父亲，现有的证据也仅能证明借款人签名的字迹是上诉人父亲的字迹。故原审判决本案的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龙岩市新罗区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曹素娟、黄景先辩称： 一、张箭炜提出原审判决的15份《借条》中向答辩人借款的不是张箭炜的父亲张仁洪的理由不能成立。 1、上诉状称“上诉人父亲（张仁洪）并没有曾用名”。但在张仁洪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档案中的《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上可见张仁洪有曾用名“张仁宏”，证明张仁洪对共产党说了实话，同时也证明张仁洪的户口本没有登记曾用名不等于张仁洪就没有曾用名; 2、上诉状称“不能排除款项是否为他人所借只是由上诉人父亲代签并由他人捺手印的情况”。但张箭炜并未让名字叫“张仁宏”、“张云宏”的人到庭作证，更未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本案17张借条上的手印是否为张仁洪的手印作司法鉴定。可见，上诉人的这一主张并无证据支持； 总之，原审判决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本案16张借条上的借款人签名是张仁洪的笔迹，认定借款人就是张仁洪符合事实和相关的高级法院的指导意见：“借据上署名的借款人推定为债务人，具有被告主体资格”。 二、张箭炜质疑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借条纸存在残缺、破损，尤其是2016年9月27日这张借条已经被斯成四份，属无效借条或者属于借款已还清的借条。 1、张仁洪于2005年向答辩人租房才相互认识。本案17张借条中有16张借条的借款额在0.5万至2.5万之间，唯独2013年2月15日这张借条的借款6.746万元。众所周知，答辩人是龙岩出名的从事贩卖鸭苗、鸡苗30余年的个体户，每星期要赶四个圩天，每个月向鸭苗、鸡苗场老板结一次帐。因此，在答辩人家里存放现金1万至3万元是常事，每个月总有一次、两次存放现金10来万元也是常事，完全有经济能力出借张仁洪。 张仁洪是一名老共产党员，答辩人会在11年间出借近20次款给张仁洪，是因为张仁洪的嘴巴“太甜”，每次借钱总有正当且让人可信的理由。只因答辩人心地善良，又有经济能力，且太相信张仁洪才出现如同温水煮青蛙，“有借无还”的局面。当答辩人听到张仁洪的死讯，突然感觉连本带利好几十万元的血汗钱就将化为泡影，全身发软说不话来。答辩人的女婿见状，即在张仁洪死亡的次日就冲到张箭炜家，拿着18张借条复印件给张箭炜看，问其该怎么还。按民俗答辩人的女婿的行为很不合规矩，才导致双方争吵，同时也充分反映张仁洪所立18张借条的借款未还的真实性。原审判决部分支持不守信的张箭炜等人，对被上诉人有失公平； 3、没有那条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能用残缺、破损的纸张来写借条。其次，上诉状称“2016年9月27日这张借条已经被撕成四份”属不实之词。该张借条因对折久压出现裂痕是事实，但并无断离成四份，更不存在“撕”的情形。原审庭审时法官当庭特别仔细查看了这张借条和询问了答辩人是如何保管借条的。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第2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张箭炜认为张仁洪已还了借款，其借条呈现残缺、破损、断裂是答辩人撕掉张仁洪在借条是注明已还的字迹就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张箭炜在本案来回三场的诉讼中都无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就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三、本案借条中，2006年6月14日至2013年8月1日共七张借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1、这七张借条都无约定借款期限，也无约定借款利息，张仁洪也从未表示拒绝还款，答辩人也从未给张仁洪还款宽限期，也就不存在权利受到侵害之说法； 2、答辩人承认张仁洪借钱时有承诺要付利息，这也是张仁洪的单方行为，届时答辩人视情况可收利息也可不收利息。因此，同样不存在权利受到侵害之说法； 3、张箭炜把利息说成是主债务属于本末倒置。没有本金何来利息，如同没有母鸡何来鸡蛋。 四、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 1、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7张借条（其中有14张借条的借款人写张仁宏，有3张借条的借款人写张云宏）和张仁洪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档案，足以证明张仁洪有曾用名张仁宏，至少有14张借条的借款人就是张仁洪。其次，2012年8月27日和2013年8月1日这两张借条的借款人张云宏。若把这两张借条的全部内容与上述14张借条内容进行比对，完全可以看出是同一人所立的借条。因此，张箭炜应承担除2013年2月15日这张借条外的16张借条上借款人签名是否为张仁洪的笔迹举证责任，即笔迹鉴定的申请人应是张箭炜； 2、张箭炜用张仁洪的户口本证明张仁洪没有曾用名，不承担17张借条上借款人签名是否为张仁洪笔迹的举证责任。答辩人为了让张箭炜无理由再狡辩，只得申请对17张借条上借款人签名是否为张仁洪的笔迹作司法鉴定。 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第3款第2项“……鉴定费用由申请人预交，最终负担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第29条的规定确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显然，张箭炜认为本案的鉴定费应由答辩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答辩人是从事几十年赶圩天鸭贩卖鸭苗、鸡苗辛苦赚来的钱借给张仁洪，如果张仁洪在天有灵，一定会托梦骂你张箭炜不守信。张箭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的目的就是想赖账。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箭炜的上诉，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谭正贤、张箭灵、杨美兰未作答辩。 曹素娟、黄景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仁洪尚欠曹素娟、黄景先借款273960元及利息；2.判令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共同偿还曹素娟、黄景先借款27396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0.5%计息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由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承担。诉讼过程中，曹素娟、黄景先以2012年6月26日的借条金额存在涂改为由减少诉讼请求，曹素娟、黄景先的最后诉讼请求为：1.判令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共同偿还曹素娟、黄景先借款24396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0.5%计息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由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曹素娟与黄景先系夫妻关系。曹素娟、黄景先与张仁洪系朋友关系。自2006年6月14日起，张仁洪多次向曹素娟借款，并以“张云宏”或“张仁宏”签名出具16份借条给曹素娟，其中2006年6月14日借1万元、2006年6月21日借0.6万元、2012年6月18日借2.5万元、2012年7月30日借1万元、2012年8月27日借0.7万元、2013年8月1日借0.75万元、2016年8月30日借0.6万元、2016年9月27日借1.5万元、2017年1月22日借2万元、2017年3月20日借1万元、2017年3月28日借0.5万元、2017年4月4日借1万元、2017年6月6日借1万元、2017年7月18日借1万元、2017年7月25日借0.5万元、2017年8月1日借2万元，上述借款合计176500元，上述16份借条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曹素娟、黄景先还主张张仁洪于2013年2月15日向其借款6.746万元，提供“张云宏”签名出具的一份借条。 2018年4月10日，张仁洪死亡。张仁洪继承人有：母亲杨美兰、配偶谭正贤、儿子张箭炜、女儿张箭灵。 另查明，张仁洪名下坐落于的住宅因征地拆迁，于2018年4月8日与龙津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获得四套安置房及一个地下车位以及房屋货币补偿金、三费补助金、产权调换三费、老人过渡一次性补助金1166085.4元。2018年8月15日，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在东肖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一致意见，并制作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对张仁洪的遗产、债务作了分割。 诉讼中，曹素娟、黄景先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17份借条是否张仁洪所签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闽鼎[2019]文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17份借条中的16份借条（不包括2013年2月15日借条）上“张云宏”或“张仁宏”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张仁洪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013年2月15日借条上“张云宏”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张仁洪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曹素娟、黄景先支付司法鉴定费23500元。经庭审质证，曹素娟、黄景先对“上述16份借条上‘张云宏’或‘张仁宏’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张仁洪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表示无异议，对“2013年2月15日借条上‘张云宏’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张仁洪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表示异议；张箭炜表示“鉴定结论仍然无法证明实际借款人是张仁洪，仅能证明是同一个人签字的情形”。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司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一审法院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曹素娟、黄景先的申请，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闽0802民初25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张仁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35）银行存款共计28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曹素娟、黄景先主张张仁洪向其借款出具的上述17份借条，其中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经司法鉴定不是张仁洪所签，2012年6月18日的借条上下边残缺且有字迹残留、日期涂改，故对该二份借条，不予认定。上述张仁洪出具给曹素娟、黄景先其余15份借条虽外形存在各种不规范情形，但其形式符合农村交易习惯，故对该15份借条的效力予以认定，该15份借条借款金额合计151500元。曹素娟、黄景先与张仁洪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合法,依法应予保护。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曹素娟、黄景先有权随时要求张仁洪返还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张仁洪于2018年4月10日死亡，2018年8月15日，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达成调解协议，对张仁洪的遗产、债务作了分割。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书对内即对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具有约束力，但对外即对债权人不具有约束力。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继承了张仁洪的遗产，遗产价值已超本案债务金额，故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对张仁洪所欠曹素娟、黄景先借款151500元承担清偿责任，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张箭炜辩称即使借条属实，部分借条已过诉讼时效。涉案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亦未超过法定二十年诉讼时效，故张箭炜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谭正贤、张箭灵、杨美兰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曹素娟、黄景先借款151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曹素娟、黄景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9元，由曹素娟、黄景先负担2079元，由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负担3330元；诉讼保全费用1920元，由曹素娟、黄景先负担858元，由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负担1062元；司法鉴定费23500元，由曹素娟、黄景先负担8966元，由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负担14534元（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负担的司法鉴定费，已由曹素娟、黄景先支付，待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给曹素娟、黄景先）。 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在二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的借款是否是张仁洪所借，如果是的话，对借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司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一审法院认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张箭炜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15份借条的借款并非其父亲张仁洪所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2月15日的借条，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该借条上“借款人”处的“张云宏”的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张仁洪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曹素娟、黄景先上诉请求对该借条签名上的手印是否为张仁洪的手印作司法鉴定。二审庭审中，曹素娟、黄景先明确，无法提供张仁洪的手印作为比对标本，故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曹素娟、黄景先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2年6月18日的借条，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借条上的签名为张仁洪所写。借条上的“2012”有改动，在原十位数上的0改成1，其余三个数则在原数字上重写一遍。借条上的上下边残缺，与其他借条出现裁剪的情况一致。故，对该借条的合法性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上下边残缺且有字迹残留、日期涂改而不予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曹素娟、黄景先上诉主张该借条应予采信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曹素娟、黄景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箭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谭正贤、张箭灵、杨美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 二、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曹素娟、黄景先借款176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曹素娟、黄景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1.5元，由曹素娟、黄景先负担1541.5元，张箭炜负担39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409元，由曹素娟、黄景先负担1947元，由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负担3462元；司法鉴定费23500元，由曹素娟、黄景先负担8966元，由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负担14534元（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负担的司法鉴定费，已由曹素娟、黄景先支付，待谭正贤、张箭炜、张箭灵、杨美兰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给曹素娟、黄景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陈水柏 审判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翁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