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81民初1807号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81563590411U。法定代表人：侯×1；职务：董事长。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南阳乡南阳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侯×2，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山西省孝义市新义街道办事处人，现住孝义市。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2和王×、被告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和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车牌号为×××的凯路威1984CC汽油型小客车一辆。2、被告归还原告车牌号为×××的奥尼斯坦途5663CC货车一辆。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原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财务负责人)。其离职后仍长期占用原告车牌号为×××的凯路威1984CC汽油型小客车一辆和车牌号为×××的奥尼斯坦途5663CC货车一辆。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并于2018年3月27日向其发送了限期返还车辆的律师函，被告仍不予返还。被告长期占用原告车辆拒不返还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李×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所起诉的两辆车现在的所有权人。因为机动车属于动产，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登记行为不确定所有权归属。×××凯路威车实际出资购买人是李×，×××奥尼斯坦途车实际出资购买人是杨×，购车发票上写的购车人并不等于实际付款人，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出资人。发票上的购买方写成鑫腾公司，车辆上户也就只能登记在鑫腾公司名下。购买方之所以写成鑫腾公司是为了给鑫腾公司抵扣增值税进项税、增加公司资产负债表中的资产数量以彰显公司实力。原告举证的记账凭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始性，且只是原告鑫腾公司单方对该车的内部账务处理，不能以此对抗作为第三人的被告，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原告是所有权人。二、×××凯路威车系答辩人李×出资34万元购买，×××奥尼斯坦途车系案外人杨×出资购买，买来后由杨×占有、管理、使用；两车都属于借鑫腾公司之名、挂鑫腾公司之名买车，即使登记在公司名下，也不属于公司所有，而属于实际购车人杨×和答辩人李×所有，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根据《物权法》第23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的规定，机动车登记仅是作为行政管理和监督措施的登记，不是确定机动车所有权的根据，车辆登记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以实际出资人为车辆所有人。三、2017年9月18日《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财务移交表》的《固定资产明细表》中并没有×××奥尼斯坦途车，原告及其股东、财务人员均签字且无异议，证明原告及其股东均认可×××车不是鑫腾公司的财产。《财务移交表》上虽然有×××凯路威车，但《财务移交表》并不是确认车辆所有权的根据，该车不属于鑫腾公司所有，答辩人无返还义务。四、答辩人没有占有该车，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占有所起诉的两辆车。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支付李×和李乾鸣的工资凭证，证明被告为适格的诉讼主体；3、财务移交表，证明财务移交时，×××车进行过财务移交，但被告拒不归还×××车；4、公司工作人员李守双和赵建军出具的证明（并当庭作证）、律师函，证明被告长期占用原告所有的车辆，且经催告后拒不归还；5、公司记账凭证及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维修、改装、保险等费用支出凭证，证明原告公司购买并实际使用、管理凯路威×××车辆；6、李×中信银行尾号7015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4月8日李×中信银行尾号7105卡收到李乾鸣中行尾号9028卡转来的37万元，同一天李×中信银行尾号7105卡和建行尾号8564信用卡用于支付×××的购车款34万元来源于李乾鸣中行尾号9028卡；7、李乾鸣中行尾号9028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26日李乾鸣中行尾号9028卡收到李乾鸣民生尾号8888卡500001元，李乾鸣中行尾号9028卡资金来源于李乾鸣民生尾号8888卡。8、李乾鸣民生8888卡交易明细，证明从2013年7月1日开始至2015年4月9日李乾鸣民生尾号8888卡收到原告公司公户资金余额18557506.00元，凯路威×××车辆购车款属于原告公司；9、原告公司购买奥尼斯坦途×××车辆时的客户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违章处罚单等，证明原告公司购买并实际使用、管理奥尼斯坦途×××（2017年6月30日记账凭证支杨×400000元，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并且使用、管理费用也由公司承担）；10、李乾鸣民生银行8888卡交易明细，证明从2013年7月1日开始至2017年6月9日李乾鸣民生银行尾号8888卡支付杨×购车款时，累计收到原告公司公户资金余额37776067.00元，×××购车款属于原告公司；11、李乾鸣民生8888卡与杨×往来明细表，证明原告公司支付杨×购车款40万元，杨×欠原告公司490500元。对原告的举证，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但是支付工资同时证明李×和李乾鸣的工资打到个人卡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是借名买车，发票是公司的名，只能登记在公司名下，帐务处理都按照税务局的要求以公司的名义，移交表都是根据挂名买车、帐目处理做的，帐务处理的不规范，移交表是错的，这辆车不应该移交；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律师函被告也没有收到，证据里的证人证言与当庭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不一致，证人对车牌号、车型均记不清楚；对证据5中汽车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认为交易明细是真实的，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7-11有异议，该卡既有个人的钱也有公司的钱；其中的记帐凭证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其中维修费、购置税没有说明是哪辆车；证据第46页不是李乾鸣的签字；公司与杨×的往来很频繁，不能拿2017年的记帐来证明是转给杨×的购车款，对来源于鉴定中心的证据均不认可；证据9是以公司的名义产生的费用，不能代表是公司支出的费用，实际是杨×支出的费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李×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李×尾号8564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证明×××凯路威车销售统一发票日期2015年4月8日的同一天，李×尾号8564建行信用卡向该车的销货单位山东百得利公司转款50000元。2、李×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凯路威车销售统一发票日期2015年4月8日的同一天，李×尾号7105中信银行卡向该车的销货单位山东百得利公司转款290000元。3、杨×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杨×银行卡客户易明细清单，证明杨×于2016年6月26日通过建行卡向天津中信交远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购车款427600元、平行进口车车辆质保款46400元。4、证人杨×书面证言（当庭作证）及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6年6月杨×借鑫腾公司名义买车，车款由杨×本人支付，车辆由杨×管理、使用；2018年年初该把车借给了山东济南的朋友梁伟。5、2017年9月18日《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财务移交表》，原告及其股东、财务人员均签字且无异议，证明移交表的《固定资产明细表》中并没有×××车，原告及其股东均认可J1G187车不是鑫腾公司的财产。对被告的举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购车款中的29万元来源于我公司李乾鸣8888的银行卡，实际上7105卡的款项是公司的款项，不是被告李×个人的款项，是由公司出资；证据3因为该车辆发票开具在我公司名下，杨×只是经办人，该车的购车款公司已经返还给杨×；对证据4待证人出庭后质证；证据5移交表中，被告试图用该移交表证明该车不属于原告公司。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奇厚是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9月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李奇厚是被告李×的父亲；从2012年至2017年9月，被告李×在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先后从事出纳、研发人员及销售等业务。2015年4月8日，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为买方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该合同载明：购买方为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车型为大众进口凯路威，车价34万元；同日，从被告李×尾号为8564的建行信用卡支出5万元，又从被告李×尾号为7105的中信银行卡支出29万元，用于支付凯路威的车款。之后，该车上户为×××并登记在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名下，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将该车作为固定资产进行了账户记载。2017年9月18日，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内部进行财务移交时，李奇厚等人与侯×1等人作为交接双方签了一份财务移交表，×××凯路威车也登记在应移交的固定资产表中。现原告认为该车在被告李×之手；被告李×则表示2017年9月该将此车交给了李奇厚，庭审时李奇厚尚在通缉中，下落不明，被告也不清楚×××凯路威车的下落。根据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2016年6月27日该公司作为购买方以383630元的价格购置了一辆奥尼斯坦途货车；2017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支付给杨×400000元，该记账凭证所附的支出票上手写备注“丰田坦途J1G187”，所附李乾鸣尾号8888的民生银行的电子业务回单载明的交易时间为2017年6月9日、金额为300000元。原告认为该车系公司财产，被告李×长期占用，应予返还；被告李×表示该车系其朋友杨×借原告公司的名义所购，车辆归杨×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车辆的所有权是否属于原告；二、被告是否占有或使用诉争车辆；被告是否应当返还诉争车辆？针对第一个焦点：关于×××凯路威车，原、被告均主张其为该车的所有权人，因购买该车时被告及其父亲李奇厚均属于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购买该车的款是通过被告李×的银行卡支付的，被告也认可公司将购车款转到其卡上；同时，原告不仅提供了该车的购车合同、发票，而且提供了该车完税、维修改装、保险的费用记账单据，李奇厚本人在移交公司财务时也签字确认该车属于公司的固定资产；综合原、被告的证据，从购买该车的资金来源到实际使用过程中的费用支出以及李奇厚签字的财务移交表，基本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凯路威车属于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所有。被告认为公司转到其卡上的钱，是公司归还其父亲李奇厚的款，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佐证其意见，故本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奥尼斯坦途货车，原告仅提供了购车发票，未提供购车合同及支付购车款的原始凭证；原告主张杨×的购车款来源于该公司，但其提供的记账凭证载明的转款时间系购车后近一年，转款回单上未注明转款用途且所转金额与购车款也不一致；原告提供的该公司与杨×从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的多笔往来款中，均未注明哪一笔系购车款；同时，原告提供的针对×××车支出的维修、保险、违法处罚证据，记账凭证与所附单据金额不一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017年9月18日，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内部进行财务移交时，×××车也未登记在应移交的固定资产表中。从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杨×支付的购车款来自于原告公司的转款，也不能证明原告一直在使用和管理该车，即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车享有所有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方的证人只证明了2017年9月之前被告李×使用×××凯路威车和×××奥尼斯坦途车，但不知道车主是谁，也不知道2017年9月之后谁在占有或使用该车。原告的律师函不能反映出原告是否将函送达给被告。综上，原告虽然对×××凯路威车享有所有权，但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李×现在仍实际占有或使用该车，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返还×××凯路威车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奥尼斯坦途车，原告既不能证明该公司对×××奥尼斯坦途车享有所有权，也不能证明被告现在仍实际占有或使用这辆车，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李×返还×××奥尼斯坦途车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36元，由原告孝义市鑫腾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守香审判员 张征全人民陪审员 张应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