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娜，女，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斌，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玉铭，上海众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5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88561339U。法定代表人：张绍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庆啭，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人人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金三里农贸市场5-2幢32、33-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9735860XX。法定代表人：汲泉，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汲泉，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梅，女，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韦娜、韦斌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农商行）、安徽人人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家公司）、汲泉、李其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娜、韦斌上诉请求：1、改判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蚌埠农商行、人人家公司、汲泉、李其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1）判决对证据的认定“7、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签订确定书有韦斌签字，有无韦娜签字不影响抵押担保义务；”错误。实际上还款计划签订确定书，韦娜、韦斌都没有签过字。（2）案涉贷款用途为购买冷板，但实际上人人家公司没有购一块冷板。一审法院对贷款欺诈的事实没有查。（3）蚌埠农商行在明知人人家公司没有按约定的贷款用途购一块冷板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18日仍接受人人家公司的还款计划书，并作为时效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供，对该事实一审法院根本也没有查。（4）人人家公司作为一个大公司，在2019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开庭时没有到庭；人人家公司名称变更后二次开庭时，递交了民事答辩状并加盖新的公司印章，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把部分义务人的同意、适用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6条、《担保法解释》第31条、第32条、第37条的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有保证人清偿债务期限的，保证期限为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韦娜、韦斌的约定的期限为2016年1月6日，到期日为2016年7月7日。蚌埠农商行对韦娜、韦斌的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期限，蚌埠农商行向韦娜、韦斌主张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本案抵押权没有变更登记。蚌埠农商行辩称，韦娜、韦斌无论是否在“还款计划签订确认书”中签名，均不影响作为抵押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我国《担保法》第52条及《担保法解释》第12条第2款、《物权法》第202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主债权未受全部清偿的，抵押权人可以就抵押物的全部行使其抵押权。韦娜、韦斌与蚌埠农商行之间是抵押担保合同关系，而不是保证合同关系，抵押权与主债权同时存在，主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抵押权并受法律保护。韦娜、韦斌分别用其名下房屋为人人家公司的借款向蚌埠农商行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与蚌埠农商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蚌埠农商行最高额抵字第10516820151301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而且办理了抵押登记。3、韦娜、韦斌依据《担保法》第26条、《担保法解释》第31条、第32条、第37条的规定，认为蚌埠农商行对韦娜、韦斌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属于适用法律条款错误。韦娜、韦斌在本案中是抵押人，不是保证人，故不适用上述法律条款的规定。韦娜、韦斌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68条3款（该条款实际只有35条）及《物权法》第9条规定，认为本案没有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的上诉理由错误。韦娜、韦斌承担是“最高额抵押担保”在主债权确定期限内，无需办理变更登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韦娜、韦斌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人人家公司、汲泉、李其梅未答辩。蚌埠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人家公司偿还蚌埠农商行借款本金2676898.73元、利息1365618.1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此后利息按照罚息利率13.4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蚌埠农商行有权对韦娜提供坐落于蚌埠华夏尚都B-5（g、h）号楼营业房1-2层11的抵押房屋(他项权证号为蚌埠市房地产他证蚌埠字第20150100399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蚌埠农商行有权对韦斌提供坐落于蚌埠东海大道南光彩大市场一期北6号综合楼115号的抵押房屋（他项权证号为蚌埠市房地产他证蚌埠字第20150100398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汲泉、李其梅对人人家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人人家公司、韦娜、韦斌、汲泉、李其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5日，安徽人人家太阳能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人人家集团有限公司；韦娜与李春于2015年4月20日登记结婚。又查明，蚌埠农商行最高额保字第105168201512011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双方为蚌埠农商行雪华支行和汲泉、李其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再查明，2017年12月18日，安徽人人家太阳能有限公司向蚌埠农商行承诺分期还款：“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在贵行借款伍佰万元整，截止2017年12月18日尚欠金额3953481.73元，利息结欠878985.29元……做如下资金安排。2018年1月20日还100万元，2018年2月20日还100万元，2018年3月20日还100万元，2018年4月20日还100万元，2018年5月20日本息结清。”并且取得了保证人汲泉、李其梅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约。蚌埠农商行依约为人人家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但人人家公司并未按约定向蚌埠农商行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蚌埠农商行要求人人家公司偿还本付息的诉请予以支持；韦娜用其名下坐落于蚌埠华夏尚都B-5（g、h）号楼营业房1-2层11号的房屋以及韦斌用其名下坐落于蚌埠东海大道南光彩大市场一期北6号综合楼115号的房屋共同为人人家公司的借款向蚌埠农商行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与蚌埠农商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蚌埠农商行最高额抵字第10516820151301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理应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范围内向蚌埠农商行承担抵押责任。韦娜辩称，该担保只有韦娜本人签字，没有其丈夫李春签字，经查明，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1月9日，早于韦娜与案外人李春登记的结婚时间2015年4月20日，故对韦娜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韦娜、韦斌辩称，蚌埠农商行的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9日止。2017年12月18日，在借款到期后未满两年内，人人家公司向蚌埠农商行承诺分期还款，并且取得了保证人汲泉、李其梅的同意，主债权诉讼时效因此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后，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人人家公司承诺于2018年5月20日本息结清，则主债权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为自2018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1日止，蚌埠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韦娜、韦斌主张行使抵押权的时间为2019年7月4日，系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韦娜、韦斌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汲泉、李其梅与蚌埠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在人人家公司《还款计划书》上签名同意人人家公司的还款计划，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限度内对人人家公司所欠蚌埠农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安徽人人家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76898.73元和利息1365618.18元（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并承担自2019年6月14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至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13.4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韦娜以坐落于蚌埠华夏尚都B-5（g、h）号楼营业房1-2层11的抵押房屋(他项权证号为蚌埠市房地产他证蚌埠字第20150100399号）对第一项安徽人人家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抵押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限度内优先受偿；三、韦斌以坐落于蚌埠东海大道南光彩大市场一期北6号综合楼115号的抵押房屋（他项权证号为蚌埠市房地产他证蚌埠字第20150100398号）对第一项安徽人人家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蚌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限度内优先受偿；四、汲泉、李其梅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额限度内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汲泉、李其梅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安徽人人家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40元，减半收取19570元，由五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除一审期间的举证外，各自又提供了部分证据。韦娜、韦斌向本院提供证据：1、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2020年5月9日《蚌埠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汲泉骗取韦娜、韦斌作出担保，应遵循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中止审理本案。2、韦斌与汲泉签订的《债权确认书》一份。证明蚌埠农商行与人人家公司签订贷款的用途是购置冷轧板，贷款没有用于合同约定购置冷轧板，而为汲泉个人使用了。3、案涉房屋抵押权设立申请书两份，证明上诉人履行抵押担保的期限至2018年1月9日。蚌埠农商行质证：对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报案材料和立案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韦娜、韦斌的证明目的，报案材料涉及内容均为报案人与汲泉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不符合中止审理的规定。债权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韦娜、韦斌的证明目的。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不能免除韦娜、韦斌应当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房屋抵押权设立申请书对担保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证：对两上诉人提供的蚌埠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回执、报案材料和立案告知书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两上诉人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案涉房屋抵押权设立申请书两份系房产登记部门提供的申请书格式，其中抵押担保范围项下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9日”，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吻合，此期间应为债权确定期间，并非两上诉人主张的履行担保责任的时间段，不能以行政机关提供的表格列项的不准确而改变双方合同的主要内容。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蚌埠农商行向本院提供证据：1、人人家公司与安徽佐优平板集热器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2015年1月2日），证明蚌埠农商行已经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审核义务，该份购销合同与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中款项受托支付主体一致。2、人人家公司还款明细单20份，证明2015年1月19日至2019年4月16日蚌埠农商行从人人家公司陆续划扣20笔款项，证明我方在贷款到期后积极向债务人追偿贷款本息的事实，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韦娜、韦斌质证意见：对证据1是否为主债务人贷款时向银行提供用于办理贷款的情况不清楚，被上诉人没有举证真实发生了该笔业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主债权超过了担保的时效。本院认证：对蚌埠农商行提供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蚌埠农商行在发放案涉贷款时已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还款明细单20份能够证明自2018年1月9日案涉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后，人人家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16日先后九次向蚌埠农商行偿还贷款本息139001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韦娜、韦斌共同与蚌埠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借款人安徽人人家太阳能有限公司（即人人家公司变更前名称）之间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签署的借款、承兑敞口、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以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合同名称：2015年1月9日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051682015130113；自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被担保最高债权额包括最高本金余额500万元，以及主债权发生（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抵押权行使方式和期间，抵押权人就每笔主债权应在其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若该笔债权为分期清偿的，则抵押权人应在基于最后一期债权起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前行使抵押权。此外，该合同在“权利保留”项下还约定：一方对另一方的任何宽容、展期或者延缓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均不影响其根据本合同及法律、法规而享有的任何权利，亦不视为其对该权利的放弃。又查明，2015年1月2日，人人家公司与安徽佐优平板集热器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人人家公司购买安徽佐优平板集热器有限公司的平板集热器冷板12215台，合同价款6596100元。当月19日，人人家公司向蚌埠农商行雪华支行出具的《提款申请书》载明，案涉500万元贷款提取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人人家公司无条件授权蚌埠农商行将其本次申请提取的贷款金额中500万元划入本单位账户后，支付给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下列支付对象账户：账户安徽佐优平板集热器有限公司，开户行安徽固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20000403394010300000163。在蚌埠农商行雪华支行《贷款出账通知书》亦载明，案涉500万元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受托支付户名为安徽佐优平板集热器有限公司。案涉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后，人人家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先后九次向蚌埠农商行偿还贷款本息1390010元，人人家公司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还款金额100000元，扣款记录显示，贷款余额为2676898.73元。此后人人家公司再未还款，蚌埠农商行随即依据该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还查明，2017年5月16日，韦斌与汲泉签订一份《债权确认书》，双方确认：由人人家公司用于公司生产使用资金向蚌埠农商行借款，此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汲泉本人。本案一审判决后，韦斌于2020年3月10日向蚌埠市公安局报案称，人人家公司与汲泉以虚假理由向银行骗取贷款，并欺骗韦斌为其担保，给其造成巨大损失。2020年5月9日，蚌埠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汲泉涉嫌骗取贷款，决定对其立案侦查，并向韦斌送达了《立案告知书》。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案涉债权的确定是否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韦斌、韦娜是否承担担保责任。2、汲泉涉骗取贷款的刑事案件是否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债权的确定是否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一）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二）没有约定债权确定期间或者约定不明确，抵押权人或者抵押自最高额抵押权设立之日起满二年后请求确定债权……。本案中，抵押权人蚌埠农商行与抵押人韦斌、韦娜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为2015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月9日，而人人家公司向蚌埠农商行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的时间在2017年12月18日，该还款计划书虽对原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但没有超出上述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即案涉债权仍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内发生。案涉债权确定后，人人家公司又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先后九次向蚌埠农商行偿还贷款本息1390010元，而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对抵押权行使方式和期间的约定，“若该笔债权为分期清偿的，则抵押权人应在基于最后一期债权起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前行使抵押权。”因此，蚌埠农商行主张案涉债权自2019年4月16日人人家公司最后一期偿还款项起算，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蚌埠农商行有权行使抵押权。韦斌、韦娜虽然没有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但因还款计划出具的时间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因此，韦斌、韦娜作为抵押人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两上诉人认为蚌埠农商行对案涉债权的主张以及抵押权的行使均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汲泉涉骗取贷款的刑事案件是否影响本案正常审理问题。蚌埠农商行对人人家公司的贷款申请及贷款用途等资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在与人人家公司、汲泉、李其梅、韦斌、韦娜分别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后，依约向人人家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在案涉贷款到期后，蚌埠农商行为敦促债务人还款，于2017年12月18日接受人人家公司提出的还款计划，并于此后多次向债务人追索债权，因此，蚌埠农商行对案涉贷款的发放、催讨的行为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等规定，两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汲泉签字确认的“由人人家公司用于公司生产使用资金向蚌埠农商行借款，此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汲泉本人。”的《债权确认书》，但没有证据证明蚌埠农商行与两上诉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对汲泉骗取贷款的企图知道或应当知道，也没有证据证明蚌埠农商行与人人家公司串通骗取其担保。汲泉作为人人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其对人人家公司的掌控便利，将案涉贷款没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而是为其个人使用等与贷款相关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已由相关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但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本案系主合同的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债权人有权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韦斌、韦娜以汲泉欺骗担保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于法无据。综上，韦斌、韦娜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虽然对于案涉债权的确定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对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等事实未作准确界定，但案件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40元，经批准减交19570元，应交19570元，由上诉人韦斌、韦娜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