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华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虎门镇海运路1号监管仓五号仓，法定代表人佟雷。诉讼代表人陈金君，男，悦华公司仓管员。原审被告人赵小英，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悦华公司操作员，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悦华公司、原审被告人赵小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悦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悦华公司系成立于2008年4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货物进出口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佟雷（另案处理）负责全面业务，被告人赵小英系悦华公司的操作员。2011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悦华公司业务经理黄某坚（已判决）在老板佟雷的授意下，以悦华公司名义招揽了海某公司（已起诉）、华某美公司（已判决）、欧某公司（已判决）、袁某虎（已判决）等客户，后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代理上述客户进口润滑油、偏光片和异方性导电膜（简称ACF)等货物，上述货物最终由悦华公司以伪报价格、伪报品名的方式走私入境。具体实施走私的数额如下：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期间，悦华公司以上述方式代理海某公司、华某公司、袁某虎走私进口偏光片223857.3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3059221.01元。其中，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悦华公司利用东莞某达公司的合同手册代理海某公司、华某公司及袁某虎走私进口偏光片共189598.5千克，被告人赵小英参与了该批偏光片的提柜、运输及跟单报关等工作，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747184.33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9月期间，悦华公司以上述方式代理欧某公司走私进口润滑油104137.54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84735.82元。2012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悦华公司以上述方式代理华某公司走私进口ACF65279卷，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455860.08元。综上，被告单位悦华公司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12099816.91元，被告人赵小英参与的部分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747184.33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悦华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伪报价格、伪报品名的方式代理他人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赵小英是悦华公司的操作员，其直接负涉案货物的运输、跟单报关等事宜，是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责任人员，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小英受雇于被告单位悦华公司，执行单位的指令工作，在走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小英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东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400万元。（二）被告人赵小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单位悦华公司上诉提出：本案走私应认定为悦华公司与黄某坚个人的共同犯罪，黄某坚应为主犯。（1）黄某坚与东莞悦华不存在隶属性质的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黄某坚获得悦华公司报价后，与客户建立独立的合同关系，悦华公司不在该合同关系内，仅为黄某坚与客户订立合同的工具；（2）在黄某坚与悦华公司的合作关系中，黄某坚占据主导地位，在相关涉案业务中基本排除悦华公司的直接参与；（3）涉案货物进口业务因黄某坚入职悦华公司而产生，因黄某坚离职而减少，涉案货物的进口由黄某坚直接发出指令，无需经悦华公司负责人同意；（4）黄某坚是涉案犯罪最大受益者，虽然黄某坚收取的款项大部分转回给悦华公司，但悦华公司为完成业务需支出各项费用，而黄某坚则是纯毛利收入；（5）在黄某坚与悦华公司的合作模式中，从业务洽谈、开展到最后的款项收取，均由黄某坚主导和控制。综上，请求对本案区分主从犯并合理划分悦华公司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悦华公司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代理华某公司等客户进口偏光片等货物，并以伪报价格、品名的方式走私入境，共计偷逃应缴税款合计人民币12099816.91元，原审被告人赵小英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747184.33元的事实清楚，并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海关核定证明书、统计表、邮件资料、报税费情况说明、货物提单、海运进口报关单统计表、资金流向表、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人证言、上诉单位及原审被告人赵小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对于上诉单位悦华公司所提本案走私应认定为悦华公司与黄某坚个人的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开展业务方面，黄某坚在涉案期间以悦华公司名义及公司业务经理的身份与客户联系包税进口事宜，并使用悦华公司平台开展业务；在走私环节上，悦华公司负责人确定货物报价，公司操作部接收黄某坚所招揽客户的资料并负责具体跟单，安排接货、船运、提柜、订舱等，公司报关部根据操作部提供的报关资料向海关申报，货物通关后由公司接收黄某坚报送的客户信息并安排人员送货；在费用的收支上，黄某坚收取包税费用后转给悦华公司，悦华公司向黄某坚支付工资及提成。据此，黄某坚于涉案期间以悦华公司名义及业务经理身份，在公司授权及业务框架内招揽客户，使用公司平台操作货物进口事宜，与公司人员相互配合实施涉案走私犯罪，悦华公司从中获取走私相关利益，黄某坚从悦华公司获取工资及提成，可见黄某坚与悦华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犯罪意志不独立，黄某坚系悦华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而非走私犯罪的合作者，依法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诉单位悦华公司对此所提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悦华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伪报价格、品名的方式代理他人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赵小英作为悦华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赵小英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悦华公司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