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42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文洁，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张贤能，上海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海浦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诉讼代表人刘永功，男，1985年6月7日生。被告单位上海博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王蓓丽，女，1982年5月8日生。被告人周康，男，197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赵玲，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双双，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海峰，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余宏发，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19〕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浦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博冶贸易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施文洁、周康、金双双、庄海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洋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刘永功、王蓓丽，被告人施文洁、周康、金双双、庄海峰以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各被告人指派的辩护人张贤能、赵玲、张白云、余宏发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施文洁通过实际经营控制的上海信善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善公司)和上海信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雁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浦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洋公司)、上海博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冶公司)和上海锦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1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75,136.08元，税额计970,630.67元。具体分述如下：1.约2017年初，浦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文为了公司少缴税款，联系施文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施文洁从信善公司为浦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52份，价税合计5,081,080元，税额计498,616.45元。施文洁从中获取开票费。2.约2017年6月，博冶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周康为了公司少缴税款，经与被告人金双双联系，要求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金双双通过被告人庄海峰，庄海峰通过施文洁，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间，从信善公司、信雁公司为博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30份，价税合计2,843,356.08元，税额计281,773.96元。施文洁、金双双、庄海峰分别从中获取开票费。3.2017年8月，锦沪公司实际经营人徐庆云(已判刑)为了公司少缴税款，联系施文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间，施文洁从信善公司为锦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33份，价税合计3,150,700元，税额计190,240.26元。施文洁从中获取开票费。刘洪文及被告人施文洁、周康、金双双、庄海峰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施文洁退出非法所得2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施文洁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浦洋公司、博冶公司、被告人周康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金双双、庄海峰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施文洁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浦洋公司、博冶公司、被告人施文洁、周康、金双双、庄海峰均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浦洋公司、博冶公司、被告人施文洁、周康、金双双、庄海峰以及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施文洁的辩护人以施文洁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等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施文洁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康、金双双、庄海峰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周康、金双双、庄海峰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被告人周康已退缴涉案全部税款，被告人金双双、庄海峰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已预缴罚金，建议本院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施文洁通过其实际经营的信善公司和信雁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被告单位浦洋公司、博冶公司和徐庆云经营的锦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15份，价税合计11,075,136.08元，税额计970,630.67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初左右，浦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文(另处)为了公司少缴税款，联系被告人施文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施文洁从信善公司为浦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52份，价税合计5,081,080元，税额计498,616.45元。施文洁从中获得了开票费279,455元。上述发票均由浦洋公司向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案发后及审理中，浦洋公司退出非法抵扣的税款共计6万元。2.2017年6月左右，博冶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周康为了公司少缴税款，经与被告人金双双联系，要求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金双双通过被告人庄海峰，庄海峰联系被告人施文洁，由施文洁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间，从信善公司、信雁公司为博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30份，价税合计2,843,356.08元，税额计281,773.96元。施文洁、金双双、庄海峰分别从中获得了开票费113,734元、28,433元、42,650元。上述发票均由博冶公司向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案发后，博冶公司已经向税务机关补缴上述税款。3.2017年8月，锦沪公司实际经营人徐庆云(已判刑)为了公司少缴税款，联系被告人施文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间，施文洁从信善公司为锦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计33份，价税合计3,150,700元，税额计190,240.26元。施文洁从中获得了开票费110,274元。上述发票均由锦沪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并抵扣，案发后徐庆云已经退出上述税款。2018年8月29日、11月3日、12月13日以及2019年8月13日、14日，被告单位博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周康、被告单位浦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洪文、被告人施文洁、庄海峰、金双双分别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施文洁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审理中，被告人金双双、庄海峰分别主动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28,433元、42,65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材料、案发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说明和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扣押清单，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浦洋公司提供的进口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博冶公司提供的运输协议、结算明细、2018年12月应交增值税及附加税费明细、相关电子缴费凭证，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和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信善公司、信雁公司以及周康、胡雷均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税务部门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入库查询和情况说明等，银行业务凭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罚(没收)款缴纳通知，证人刘某某、高某的证言，被告单位浦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文、锦沪公司实际经营人徐庆云的供述，被告人施文洁、周康、金双双、庄海峰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浦洋公司、博冶公司分别通过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洪文、被告人周康让被告人施文洁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施文洁为浦洋公司、博冶公司、锦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金双双、庄海峰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施文洁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浦洋公司、博冶公司及被告人施文洁、周康、金双双、庄海峰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浦洋公司已退出部分涉案税款，博冶公司已退缴全部涉案税款，被告人施文洁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金双双、庄海峰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故对被告单位浦洋公司、博冶公司及被告人施文洁、周康、金双双、庄海峰分别从轻处罚，各名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施文洁的辩护人建议本院对施文洁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施文洁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对施文洁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税收征管秩序，综合考虑各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文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3年8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单位上海浦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单位上海博冶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预缴)。四、被告人周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金双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庄海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单位上海浦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退缴在案的人民币六万元发还税务机关，责令上海浦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退缴人民币四十三万八千六百一十六元四角五分；被告人施文洁、金双双、庄海峰分别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二万八千四百三十三元、四万二千六百五十元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施文洁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八万三千四百六十三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曹忠萍人民陪审员  黄 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曲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