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有品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4号院3号楼23层2301。法定代表人：王春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男，北京有品汇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北京市中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想立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2号院1号楼903。法定代表人：刘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阳，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春焕，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有品汇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北京市中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有品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有品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创想立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创想立方公司）、原审被告王春焕服务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品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创想立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合同关系并非如一审判决认定的人员外包合同，该合同的订立、报价、履行及合同内容均体现以工作成果为核心的技术服务或承揽合同属性。一审法院判决将并不属于合同内容的序言部分作为判断合同性质的要求之一，但又无视作为合同组成及修订部分的附件内容所记载的事项，该附件内容明确记载创想立方公司应交付的工作成果；而且，创想立方公司称依约派遣人员进行项目开发，并按期提交工作成果，足以证明创想立方公司对合同以提供工作成果为合同履行要件。2.我公司拒付后两笔合同款项并不构成违约，理由如下：其一，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在履行过程中经双方确认已大幅削减，创想立方公司最终交验的成果与双方确认的原内容也明显减少；其二、创想立方公司所提供的人员数量及技能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始终没有改善，导致进度缓慢以及我公司追加人员投入成本。创想立方公司始终没有证据证明其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我公司不支付后两笔合同款项系因创想立方公司履行不完全、履行不符合约定而行使的抗辩权，以及因创想立方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要求，其应承担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创想立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有品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春焕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我同意有品汇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创想立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有品汇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欠付的服务费500000元；2.判令有品汇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每逾期五日，按迟延付款总金额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5日为7900元；3.判令王春焕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品汇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创想立方公司（服务方，乙方）曾签订《北京创想立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外包服务合同》，合同编号为CXB2018011，约定:乙方委派其技术人员到甲方办公区域完成“好货多”项目的开发工作事宜；关于委派期限：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委派到岗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前（含2018年8月31日）；关于委派人员，乙方需委派10-15名程序员（具体详见附件《人员清单》），资格要求为：产品经理2名，UI设计2名，研发人员若干（6-10人，开发语言要求JAVA）；关于服务费及付款方式，服务费共计1410000元，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310000元的首期服务费，第二、三、四、五期的服务费，分别为200000元，甲方应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30日及2018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甲方应于委派期满后三个月内（即2019年3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尾款300000元；关于迟延付款的违约金，甲方每逾期付款五日，乙方有权按照迟延付款总金额千分之一的比例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足额付清全部款项；关于乙方义务，保证技术人员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按时到达甲方指定工作场所，保证甲方项目能够如期启动；关于甲方权利，有权根据项目开发计划对技术人员进行管理，对技术人员的岗位和工作内容进行内部调动，及制定工作方式（如加班，封闭开发等）；关于甲方义务，制定科学合理的开发计划，合理安排部署技术人员工作，为乙方委派的技术人员提供项目开发区所需的工作条件、配备所需的工作设施设备，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关于人员变动，乙方可根据甲方实际开发进度，对乙方提供人员进行具体调配，如前期产品阶段只需要部署产品岗位一职，后期进行开发只需部署研发人员一职，但在整体项目开发中，乙方须保证所有外派工作人员均参与到项目整体开发中，直至项目正式交付，项目开发过程中，如需增减外派人员，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认，未经双方确认，甲乙双方不得擅自更换外派人员；关于服务时间调整，由于开发时间变化引起的工作量变化，经双方协商确认后方可；关于甲乙方负责人，经双方共同确认，甲方项目负责人为郭力，乙方项目负责人为王林。同日，有品汇公司（甲方）与创想立方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列明乙方人员在参与“好货多”项目开发中及开发完成后需向有品汇公司提交以下附件选项：工时评估表，需求文档，功能拆解表，需求设计图，功能报价表，原型图PRD，源代码，其他（所有关于此项目的项目资料），但均未进行勾选。2018年8月29日，有品汇公司向创想立方公司转账310000元，后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2月4日向创想立方公司转账200000元，共计转账910000元。创想立方公司向有品汇公司开具9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30日，创想立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林通过微信向有品汇公司项目负责人郭力发送《人员名单》，该名单包含12名人员。2018年10月9日，郭力通过微信告知王林开始实行996上班模式，后双方就部分委派人员的工位、进退场时间，以及催款事宜进行沟通。有品汇公司称其只收到第一批进场人员名单，且与后续履行中的实际情况并不一致，有品汇公司与创想立方公司的委派人员之间无劳动关系，不存在超时工作一说。创想立方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好货多项目驻场人员汇总表》（下称《汇总表》）、补助发放记录，欲证明创想立方公司依约向有品汇公司委派人员。《汇总表》列明创想立方公司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派出24名员工前往有品汇公司，包括商务部人员1名、行政部人员1名、硬件人员1名、产品人员6名、设计部人员2名、研发部人员13名，上述人员驻场时间不同。有品汇公司对《汇总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汇总表》系创想立方公司单方统计的表格，与实际出勤情况不一致；对补助发放记录的关联性不认可。创想立方公司与有品汇公司均向法院提交了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往来邮件，有品汇公司同时提交了《产品验收报告》。创想立方公司主张其委派的人员系根据有品汇公司的工作计划、工作内容和时间安排进行工作，因有品汇公司的原因导致项目延期完成。有品汇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确认的工作内容、安排，以及上线时间和上线标准，创想立方公司未如期完成，且补充协议中的内容大幅删减，频繁改动的原因为创想立方公司委派的人员不符合涉案合同的要求。有品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项目报价》以及依据《项目报价》制作的创想立方公司未完成的工作内容统计表，欲证明项目中各部分的报价，以及创想立方公司未完成的工作内容对应的价值。创想立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项目报价》并非涉案合同的附件，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曾商讨过按照项目外包合同订立合同并制定过相应的报价，但由于有品汇公司未进行项目融资，最终双方采用技术人员外包的形式签订合同，不按照项目具体功能进行价格分解，创想立方公司委派的人员是依照有品汇公司的需求和指令工作，不存在未完成事项。有品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百货快消品电商平台工时评估表》，欲证明创想立方公司应委派人员的人数、应完成的工作量和应交付的工作成果。创想立方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系双方签订合同时作为评估参考用，与涉案合同无关。有品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创想立方公司委派人员的考勤记录表，欲证明创想立方公司委派人员的人数不足且严重缺勤。创想立方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考勤记录表系有品汇公司单方制作，有些驻场人员并未统计进去，应以创想立方公司提供的《汇总表》为准，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人员缺勤情况均有协商，有品汇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不存在人员不足及缺勤情况。有品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6份劳动合同，欲证明由于创想立方公司委派人员的人数与能力不足，有品汇公司自行补充16名人员。创想立方公司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有品汇公司增加人员投入，不能说明系创想立方公司违约导致。有品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关于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有品汇公司由三名股东共同出资设立，非自然人独资公司，且有品汇公司的财产与王春焕的个人财产完全独立。上述银行电子回单为除王春焕外，其余两名协议主体向有品汇公司的汇款。创想立方公司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协议为内部协议，无法对外对抗第三人，其公司性质应以公示的工商登记为准。经询，王春焕的质证意见与有品汇公司一致，且无证据提交。涉案项目已结束，创想立方公司认为项目结束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服务期满后，涉案项目的测试工作未结束；有品汇公司认为项目结束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创想立方公司的委派人员于2018年11月30日离场，虽有个别人员在2019年12月份打卡，但是基于其认为打卡即代表可以被发放工资的动机。庭审中，创想立方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系人员外包合同，其委派符合条件的人员到有品汇公司指定的办公场所办公，根据有品汇公司的要求进行开发工作，补充协议上的选项并不是都需提交，签订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明确项目中的哪些知识产权和源代码归有品汇公司所有，且这些文件是直接留在有品汇公司的工作场所中，故没有进行勾选，双方仅就第一批进场人员名单进行确认，后人员变动由双方技术负责人确认，有品汇公司亦未提出过异议。有品汇公司认为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创想立方公司应向有品汇公司提交工作成果，非创想立方公司主张的委派人员，亦非按照工作时间和人数付款，并称第一批名单也没有确认过，实际进场名单与上述名单不同，创想立方公司的委派人员管理混乱，且委派人员的人数、类别及能力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其行使抗辩权，不需支付后期的费用，另，其就委派人员的能力不足的问题，与创想立方公司沟通过。有品汇公司亦称委派人员数量不足，指委派人员的实际工时未达到《百货快消品电商平台工时评估表》载明的工时数，委派人员的人数少于涉案合同约定人数，自始至终人数都不够；人员类别问题，指行政人员亦参与项目;人员能力问题，指涉案合同约定委派人员应具备相应技术语言能力，第一批人员进场时，有品汇公司未对人员进行资质审核，在后续工作中发现委派人员的能力不足，有品汇公司另行增加人员投入成本。经询，有品汇公司称双方于每周召开例会，对人员和工作问题进行安排，上班时间由创想立方公司的委派人员自行安排，只需保证项目进度即可。创想立方公司称双方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将技术语言问题进行协商变更，且涉案合同仅约定依照工期付款，而非按照项目完成度付款。创想立方公司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下称大兴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有品汇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存款510000元予以冻结。2019年7月16日，大兴法院裁定将有品汇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贸中心支行账户内存款510000元予以冻结。案件申请费3070元，由申请人创想立方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创想立方公司与有品汇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涉案合同的性质是否属于人员外包合同；其二，有品汇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是否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的性质是否属于人员外包合同。涉案合同序文处载明：“就乙方委派其技术人员到甲方办公区域完成甲方要求的项目开发工作事宜，为明确双方在项目合同过程中的权利及责任，甲乙本着平等互利、真诚合作的原则，达成以下条款并共同遵守”，再结合涉案合同中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内容，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系人员外包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有品汇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是否构成违约。本案中，有品汇公司主张创想立方公司委派人员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其行使抗辩权，并认为不需支付后期费用。有品汇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项目报价》以及依据《项目报价》制作的创想立方公司未完成的工作内容统计表、《百货快消品电商平台工时评估表》均系其与创想立方公司在合同签订前的磋商内容，并非涉案合同的内容，其据此判断创想立方公司委派人员的完成度、工时，缺乏合同依据，故法院不予采信。有品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9名委派人员的考勤表，但又称上班时间系委派人员自行安排，只要保证项目进度即可，故对考勤表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第1.2.4条约定：“委派人员人数：程序员10-15人（具体件附件《人员清单》）。”创想立方公司通过微信将包含12人在内《人员清单》发送给有品汇公司，后双方通过微信对部分人员调整进行过沟通。依据涉案合同的内容，创想立方公司的义务为委派人员到有品汇公司指定工作场所，保证项目如期启动，而人员的管理、内部调动以及工作方式均由有品汇公司安排。有品汇公司主张委派人员从第一批开始即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与创想立方公司沟通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本案证据与查明的事实，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双方每周召开例会就人员、工作进行安排，亦通过邮件沟通工作，均未提及人员不符的内容，与常理不符，故法院认定有品汇公司提出的创想立方公司委派的人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约定的委派期限届满，涉案项目亦结束，创想立方公司依约向有品汇公司委派了人员，有品汇公司逾期支付第五期服务费和尾款，构成违约，其应向创想立方公司支付剩余的服务费50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涉案合同第2.2.5条约定：“甲方付款的，每逾期五日，乙方有权按照迟延付款总金额千分之一的比例另行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足额付清全部款项……”创想立方公司主张有品汇公司对每期的服务费均延迟支付，故对每期服务费均应支付违约金。其中，第四期服务费的实际付款日为2018年12月4日。法院认为，有品汇公司虽迟延支付以上各期服务费，但违约行为较为轻微，创想立方公司也接收了上述各期的服务费，并继续履行合同，视为对有品汇公司实际付款时间的认可，故对第四期服务费之前的利息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创想立方公司主张分别以第五期服务费200000元、尾款300000元为基数，从应付款日的次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每五日千分之一，即年利率7.3%计算违约金，于合同有据，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春焕的连带责任，有品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关于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及银行电子回单，称其并非一人独资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判断公司的性质应当以工商登记的信息为准，依据工商登记的信息公示有品汇公司的股东仅为王春焕一人，故法院认定有品汇公司为一人独资有限公司，王春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有品汇公司，故对创想立方公司主张王春焕与有品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判决如下：一、北京有品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创想立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500000元；二、北京有品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创想立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按照年利率7.3%，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北京有品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创想立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前保全费3070元；四、王春焕对上述一至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北京创想立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有品汇公司与创想立方公司签订的《北京创想立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外包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上述合同为外包服务合同还是以提供工作成果为核心的技术服务或承揽合同问题。创想立方公司与有品汇公司、王春焕陈述不一。创想立方公司主张本案合同为外包服务合同，以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委派人员到有品汇公司进行项目开发。有品汇公司、王春焕主张本案合同为以提供工作成果为核心的技术服务或承揽合同，创想立方公司需向其公司派遣人员进行项目开发，并按期提交工作成果。经查明，在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中明确记载“就乙方委派其技术人员到甲方办公区域完成甲方要求的项目开发工作事宜，为明确双方在项目合同过程中的权利及责任，甲乙本着平等互利、真诚合作的原则，达成以下条款并共同遵守”、“合作范围及内容：乙方委派符合甲方要求条件和人数的技术人员，前往甲方指定办公场所办公，按甲方要求开发软件系统”、“委派人员：程序员10-15人”、“委派人员资格要求，产品经理2名，UI设计2名，研发人员若干（6-10人，开发语言要求JAVA）”、“乙方义务：保证技术人员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按时到甲方指定工作场所，保证甲方项目能够如期启动”等内容，并未提及以提供工作成果为核心的技术服务或承揽合同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为外包服务合同，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有品汇公司、王春焕主张为技术服务或承揽合同，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有品汇公司、王春焕迟延支付服务费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虽有品汇公司、王春焕称创想立方公司委派人员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进度缓慢以及其公司追加人员投入成本，且最终交验的成果与双方确认的原内容明显减少，故其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系行使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首先，有品汇公司、王春焕就其主张提交的《项目报价》、工作内容统计表、《百货快消品电商平台工时评估表》均系其公司与创想立方公司在签订外包服务合同之前的磋商内容，并未在正式合同中予以确认，亦未作为外包服务合同附件予以明确，故有品汇公司、王春焕以创想立方公司交付开发成果与合同约定不符为由的上诉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创想立方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将包含12名人员在内的《人员清单》发送给有品汇公司，后双方亦通过微信方式对部分人员调整进行过沟通，故可以认定创想立方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有品汇公司、王春焕主张创想立方公司委派人员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在创想立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有品汇公司、王春焕并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经查，双方合同已经期满，有品汇公司、王春焕未按时全额支付服务费，故对创想立方公司要求有品汇公司、王春焕支付欠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案外包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甲方付款的，每逾期五日，乙方有权按照迟延付款总金额千分之一的比例另行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足额付清全部款项……”，但考虑到其中第四期服务费的实际付款日为2018年12月4日，有品汇公司虽迟延支付该期服务费，违约行为较为轻微，且创想立方公司也实际接收了上述该期的服务费，并继续履行合同，视为对有品汇公司实际付款时间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第四期服务费之前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同时，对于创想立方公司主张的分别以第五期服务费200000元、尾款300000元为基数，从应付款日的次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每五日千分之一，即年利率7.3%计算违约金，因合同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亦无不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春焕的连带责任，虽有品汇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关于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及银行电子回单，称其公司并非一人独资有限公司，但判断公司的性质应当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依据工商登记信息公示，有品汇公司的股东仅为王春焕一人，且王春焕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有品汇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有品汇公司为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对创想立方公司主张王春焕与有品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有品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北京有品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