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2刑初36号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童菲，男，1985年5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当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当阳市，住当阳市玉泉办事处关陵路115号二单元2楼201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当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金波，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菲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全国新冠病毒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德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童菲及其辩护人刘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童菲利用其掌握的燃气表安装技术，将19户当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用户燃气表反装，使燃气表丧失计数及欠费关阀功能，帮助用户盗用天然气。童菲非法获利人民币55800元，案发后退缴犯罪所得人民币47042.16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单位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童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童菲犯盗窃罪无异议，对童菲的盗窃次数和金额有异议，对童菲供述的19个用户公安机关只对其中的7户进行了核实，故只能认定7次盗窃；2.童菲收取用户的钱不能认定为盗窃数额，本案应以多次盗窃定罪处罚；3.童菲具有坦白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童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童菲利用其掌握的燃气表安装技术，在当阳城区将19户当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阳燃气公司）天然气用户的燃气表反装（将燃气表入口管道端口和用气设备端口反接），使燃气表丧失计数及欠费关阀功能，帮助用户盗用天然气。童菲从19名用户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55800元，其中经公安机关核实的7名用户，童菲非法获利为人民币31700元。案发后，童菲赔偿了被害单位当阳燃气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7042.16元,其中，当阳燃气公司计算经公安机关核实的7名用户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9290.56元，取得了被害单位当阳燃气公司的谅解。分述如下：1．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童菲通过反装燃气表，帮助当阳市玉阳办事处太子桥街一巷9号附一号101室住户刘某盗用天然气。童菲从刘某处非法获利人民币5600元，当阳燃气公司根据壁挂炉用户均量计算损失为人民币4990.32元。2.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童菲通过反装燃气表，帮助当阳市玉阳办事处东城明珠小区4-2-103住户邹某盗用天然气。童菲从邹某处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当阳燃气公司根据壁挂炉用户均量计算损失为人民币4555.87元。3.2015年底至2018年9月，被告人童菲通过反装燃气表，帮助当阳市玉阳办事处香榭水岸5单元1404室住户李某盗用天然气。童菲从李某处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当阳燃气公司根据完整的采暖和生活用气周期计算损失为人民币5634.16元。4.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童菲通过反装燃气表，帮助当阳市玉阳办事处盛泰华庭58-1101室住户别某盗用天然气。童菲从别某处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当阳燃气公司根据壁挂炉用户均量计算损失为人民币4636.25元。5.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童菲通过反装燃气表，帮助当阳市玉阳办事处盛泰华庭31-1-701室住户张某盗用天然气。童菲从张某处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当阳燃气公司根据完整的采暖和生活用气周期计算损失为人民币1934.56元。6．2018年2月2018年10月，被告人童菲通过反装燃气表，帮助当阳市玉阳办事处财苑小区4-2-303住户汪某盗用天然气。童菲从汪某处非法获利人民币1600元。当阳燃气公司根据壁挂炉用户均量计算损失为人民币1513.25元。7.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8月，被告人童菲通过反装燃气表，帮助当阳市玉阳办事处财苑小区2-2-503室住户罗某盗用天然气。童菲从罗某处非法获利人民币6500元。当阳燃气公司根据完整的采暖和生活用气周期计算损失为人民币6026.15元。同时查明，被告人童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通过反装燃气表盗窃天然气的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并移送本院的有童菲的账本一个、vivo手机一部。当阳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受本院委托对童菲进行了社会调查，提出了童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害单位当阳燃气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报案，称公司员工童菲盗窃天然气，公安机关同日对童菲盗窃案刑事立案，民警同日到燃气公司将童菲带到派出所调查，2018年12月5日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取保候审。燃气公司提供的17户住宅购买天然气的记录，证明17户住宅在2015年至2018年间没有购买天然气的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童菲的一个金卡牌燃气表、一把扳手、一个账本、一部vivo手机。当阳市公安局淯溪水路派出所的《工作说明》，内容为“侦查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天然气公司表示在童菲帮助下实施盗窃天然气的住户都是户内表，天然气公司无法每月抄表，大多数住户都是一年一抄表或多年抄一次表，无法提供月均用量；办案单位受案后未及时对涉案用户盗窃后的天然气表月均用量进行固定，现有证据无法推算被盗天然气用量”。证明根据该《工作说明》，对无法固定或推算被盗天然气数量的原因进行了说明，也就无法按照【2013】法释8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被盗天然气进行推算。该《工作说明》，还载明大多数住户在外面，无法取得联系，已经联系上的住户，无法确定盗窃天然气的量，相关嫌疑人另案处理。当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证明》，内容为“该公司客户服务系统只能查询到涉案住户购气时间、购气金额，涉案住户全部为户内IC卡表，因各类实际情况导致无法做到每月入户抄表，因此系统无法显示住户实时用气信息（包括使用、留存、月用气量等）”，证明通过燃气公司客户系统无法确定盗用天然气的数量。当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申请书、收据、赔偿损失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明童菲向燃气公司退赔47042.16元，其中公安机关核实的7户退赔金额为29290.56元，燃气公司建议对童菲从轻处罚。别某手机通讯录及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别某与童菲商量盗用天然气，别某转给童菲5000元。李某微信转账截图，证明李某向童菲转账4000元。汪某微信转账截图，证明汪某向童菲转账1600元。童菲微信好友及转账截图，证明其收到别某5000元、收到邹某4500元（公司发现后转回）、收到刘某2600元、收到李某4000元、收到汪燕1600元。童菲的记账本所记载的盗用天然气的住户具体地址、联系电话、盗用时间、收钱的数额等，当阳市公安局淯溪水陆派出所根据童菲记载账本、本人的供述、微信收款记录等整理的《涉嫌盗窃使用天然气住户名单明细》，证明童菲与19户住户盗用天然气，收取住户给予好处费55800元。2.证人证言：曹坤（当阳市中燃燃气公司增值业务部主管）的证言，证明燃气公司通过公司系统对比用户购气记录，发现盛泰华庭31-1-701住户长期没有购气，经上门核实，发现该住户反装气表，使得气表不计数，不具有欠费关阀的功能，存在偷气行为，于是报警；因为气表反装后不计数，同时涉嫌住户用的都是老式需要插IC卡的气表，公司只会有住户每次购气的记录，不会有住户在某一特定时间段内用了多少气的记录；童菲参与将燃气表的反装使用户盗用天然气的行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童菲给盛泰华庭小区31栋1单元701室张某打过电话，并且告诉张某可以帮她办2000元天然气包年的活动，张某知道这是通过一些手段盗窃使用天然气，还是怀着侥幸心理在使用；其2016年给了童菲2000元后，就再没有交过燃气费，家中还有地暖，一直用到2018年12月被燃气公司发现。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童菲去邹某位于东城明珠小区4-2-103的餐馆，告诉邹某可以帮邹某办2500元天然气包年的活动，邹某知道这是通过一些手段改装盗用天然气，其家中有集成灶和地暖；2018年3月，童菲又让其交了2500元。刘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卖灶的老板认识童菲，2016年4月，童菲说可以办3000元天然气包年，童菲将刘金武位于太子桥街一巷9号附一号101的小餐馆其天然气表非法改造，使得刘某盗用天然气；2017年把价格谈到2600元；其知道这是盗用天然气的行为。罗权证的证言，证明2016年童菲到财苑小区2栋2单元503室检查天然气时，童菲说可以天然气包年，就给了童菲2500元，2017年给了童菲4000元，包两年；其家中有燃气灶、热水器还有5个暖气片，暖气用一个冬天都不得止2000元。别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其通过贾飞介绍认识童菲，办理天然气2500元包年，童菲将其位于生态华庭小区58栋1101室的燃气表反装，使得气表不计数，实现偷用天然气；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包两年；其家中有燃气灶、热水器，每个房间和客厅都有暖气片，反装天然气表后使用的气可能在一万元左右。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通过天然气公司的维修师傅介绍认识童菲，达成2000元天然气包年后，童菲到香榭水岸小区5单元1404室进行天然气表非法改装，使得表不计数，其知道是在盗用天然气；第一次现金支付2000元，2017年微信转账4000元；盗用天然气三年多，家中有地暖。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童菲到财苑小区4栋2单元303室，非法改装气表使住户免费使用然气，一直使用到2018年10月，其知道属于盗用天然气；其转给童菲1600元。3.被害人陈述：陈晓娇（当阳然气公司市场部经理）的陈述，证明童菲于2010年入职当阳市天然气公司，2014年调到加气站工作，2016年调到当阳市天然气公司事业发展部当市场开发员，负责联系当阳市大型工、商业公司企业安装天然气业务，负责开发对公司、企业的天然气市场业务，2018年调到市场开发部当市场主管，负责联系当阳市大型工、商业公司企业安装天然气业务，开发市场；童菲2014年调动之后就不再负责上门安装点火、维修管道业务，同时也不再负责联系开发居民个人天然气安装业务。童菲身为当阳燃气公司的员工，没有遵守公司的相关规定，私自去给住户反装天然气表，盗窃天然气损坏了公司的利益。4.辨认笔录童菲辨认笔录，证明童菲辨认出当阳市香榭水岸5-1404盗用天然气女住户李某，当阳市财苑小区4-2-303和当阳市香榭水岸小区17-402盗用天然气女住户汪某，当阳市盛泰华庭小区32-1-1003盗用天然气女住户罗春燕，当阳市财苑小区5-1-503盗用天然气女住户周华艳，当阳市香榭水岸8-1601盗用天然气女住户汪成珍，当阳市太子桥宾馆后一处私房盗用天然气住户刘某，当阳市盛和广场小区6-2-302盗用天然气女住户詹艺，当阳市财苑小区2-2-503盗用天然气住户罗某，当阳市财苑小区5-1-301盗用天然气住户秦元庆，当阳市香榭水岸14-1301盗用天然气住户曹良保，当阳市凯旋名邸11-403盗用天然气住户周国章，帮助住户改装燃气表盗窃使用天然气的员工贾飞。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对燃气表“动手脚”从而使燃气不经过燃气表的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童菲。别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对燃气表反装，从而使燃气表不计费的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童菲。汪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对燃气表改装，从而盗窃天然气的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童菲。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童菲的供述，证明其通过反装住户燃气表的方式，使燃气表不计数、不具备欠费关阀的功能，住户不限量使用天然气，帮助19户住户盗用天然气，从住户收取好处费55800元。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盗窃数额及次数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盗窃前正常使用不足六个月的，按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在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涉案盗窃燃气用户均是户内表，无法提供月均用量，无法推算出盗窃数额。同时该《工作说明》及证人证言也证实，公安机关只核查了7个盗窃天然气用户，12个用户因在外地，无法取得联系，未予核查。12个用户是否使用过天然气及使用天然气时间的长短，证据存疑，从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出发，不应将19个用户认定为被告人的盗窃次数。本案应以公安机关核实的7次作为盗窃次数。当阳燃气公司根据城区壁挂炉用户或完整的采暖和生活用气周期对7个用户所计算的损失数额，系该公司认可的实际损失，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盗窃数量，即7个用户的盗窃数额为29290.56元。至于被告人赔偿给被害单位的损失47042.16元扣除29290.56元的多出部分，因系双方自愿达成的赔付内容，本院不予评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童菲从19个用户获取的非法利益作为被害单位损失的依据不足，故其指控童菲盗窃数额巨大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童菲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以童菲在二年内多次实施盗窃定罪处罚，经查，童菲的盗窃数额已经达到数额较大，应以数额较大定罪处罚，盗窃次数应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童菲可否适用缓刑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十五种常见犯罪适用罚金和缓刑的量刑指导意见》（试行）中关于盗窃罪适用缓刑的规定“全部退赃、退赔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适用缓刑”，本案中，被告人童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退赔了被害单位计算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书面谅解，结合社区矫正部门建议适用非监禁刑的社会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童菲适用缓刑，对童菲的辩护人提出童菲具有坦白情节，且赔偿了被害单位损失，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童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童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童菲多次盗窃，应从重处罚。童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对公安机关扣押移送的童菲的账本一个，记载了童菲非法获利的相关情况，童菲的手机一部，用于童菲收取非法利益的联系及转账等，应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童菲从19个用户手中获取的非法利益，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和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童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童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五千八百元，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当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二万九千二百九十元五角六分（已退赔），余下的二万六千五百零九元四角四分（已追缴），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移送的童菲的账本一个、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军人民陪审员  余家华人民陪审员  吴琼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童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