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埕口路15号206室。 法定代表人：赵少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刚，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庆明，男，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中路。 法定代表人任庆明，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林，北京金城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庆明、被上诉人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0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判决对案涉合同结算方式的认定，规避客观事实，违反合同目的，显属错误。原审法院故意规避有效合同条款，混淆客观事实，导致在未经合同决算的情形下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处分，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形下对合同约定的事实包括结算方式等内容予以认定，即：“被上诉人工程项目劳务作业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进行一次性清理结算，作为被上诉人劳务的最终结算、上诉人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若被上诉人在完工后三个月内仍未向上诉人书面提出办理竣工决算手续的要求，视为被上诉人已放弃办理决算权利，自愿同意并认可由上诉人单方出具决算及决算的所有内容”。基于此，被上诉人在完工后三个月内未向上诉人书面提出办理竣工决算手续的要求，应视为被上诉人已放弃办理决算权利，由上诉人单方出具决算及决算的所有内容。但是原审法院却自相矛盾、混淆事实，不顾有效的合同约定条款，妄断适用了分段计量的方式计算了合同总价，显属不当。对结算方式及合同总价的认定，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遵照合同约定，结合被上诉人未书面提出办理竣工决算手续的事实，依法依约按照上诉人单方出具决算结果计价并执行。 二、原审判决对停工损失(窝工费)的认定，规避适用有效合同条款，偷换概念，将已支付的劳务费变成窝工费，造成上诉人重叠累付，显属错误。原审法院故意规避适用有效合同条款，混淆客观事实，滥用公平原则，让上诉人承担“莫须有”的停工损失，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涉案停工损失从法律规定上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停工损失是指承包方按合同规定或双方协定的条款进入现场后，如因发包方责任造成停窝工损失的费用，应由发包方负责。原审判决查明导致数次停工多是因为村民堵路所致，该情形明显不属于因上诉人原因造成，故上诉人承担停工损失费于法无据。2、涉案停工损失从合同约定上亦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16．2(1)条明确约定：“因业主、设计单位原因或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一切非因甲方原因引起的乙方人员窝工、机具设备闲置或资源暂时紧张，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显而易见，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上诉人亦不应承担停工损失。但原审法院却规避适用有效合同条款，混淆客观事实，滥用公平原则，以“均非原告原因所致，故要求原告承担该停工损失不符合公平原则”为由，将上诉人已支付的劳务费变成了另行计算的停工损失，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刻意造成上诉人重叠累付，显属不公。上诉人认为应将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363939元作为劳务费计算，认定上诉人已全额付清劳务费，不存在欠款事实。 三、原审判决存在多处程序性错误瑕疵，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予以纠正。1、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第二原告基本身份的情况下即做出判决，属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对判决中第二原告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案件审理时和判决书主文中未予查明并载明，上诉人无法确认第二原告的主体身份情况，上诉人认为在此情形下其不能作为适格当事人参加诉讼。2、原审第二原告作为当事人不适格，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的情形下将其列为当事人，属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原审第二原告虽列入原审当事人序列，但从庭审事实认定到判决责任承担均未再出现与第二原告有丝毫联系的相关内容，且原审两项判决事项均系指向原审被告和原审第一原告任庆明。据此说明，原审第二原告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其作为当事人参与案件审理显属不当，故本案属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3、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用承担的计算分摊上违反法律规定，有失公允，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根据现行的《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一审法院判决当事人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诉讼费用由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确定双方当事人分担的比例。原审原告诉请标的额为1130944元，原审判决部分支持了原审原告522881．9元，该数额不足其诉讼请求的一半，故依法应由原审原告对其滥用诉权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即负担半数以上的诉讼费。但原审法院却匪夷所思的将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额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任庆明、被上诉人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辩称：8份阶段性结算单表明我方积极主张索要工程款，且完工后也提出办理竣工手续的要求并索要工程款，但对方不予配合，上诉人主张单方出具结算结果的要求无法无据，不应支持。关于停工损失部分，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非我方原因导致的停工损失不应由我方承担，且对方已认可并已经付款，应认定该部分付款。金九达公司一审判决也未支持其主张，一审审理没有程序错误。对于49万元质保金，一审法院暂不处理，事实上是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但对诉讼请求予以搁置，要求另行诉讼，应由一审被告承担诉讼费。关于本案质保金的处理，根据住建部（2017）138号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2、7条的规定，本案质保金不得高于3%，不能超过2年，本案工程于2015年完工，迄今已逾5年，一审应依法判决返还全部质保金，不能超出法定3%质保金判决扣留5%的质保金，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理，依法改判。 任庆明、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1130944元及利息(以113094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6188.8元；3、诉讼费用由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4月7日任庆明与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任庆明为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德商高速公路聊城至范县段第二项目部路面工程进行施工，劳务分包范围为：K120+800-K134+200路面工程，劳务分包内容为：级配碎石垫层、水泥稳定土基层、泥结碎石面层、透水性沥青混合料、沥青混合路面等全部工序劳务作业；由任庆明按月将实际完成的符合验收标准的合格劳务作业量报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由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审批；任庆明工程项目劳务作业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进行一次性清理结算，作为任庆明劳务的最终结算，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若任庆明在完工后三个月内仍未向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书面提出办理竣工决算手续的要求，视为任庆明已放弃办理决算权利，自愿同意并认可由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出具决算以及决算的所有内容；若因任庆明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有权重新分配劳务工程任务或勒令任庆明退场，并收取任庆明合同内未完工程总价20%的违约金；若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不按时向任庆明支付劳务报酬，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任庆明施工的工程价值问题。 任庆明提交八份路面工程施工队验工计价表，用以证明双方对任庆明施工过程中各阶段的工程价值、应扣款项数额进行了确认，任庆明施工的总工程款价值为9971242元。经审查，该八份计价表显示的时间、金额均前后连续，并经任庆明及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多部门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该八份计价表显示任庆明施工的工程价值为9861242元，其中应扣除款项为1738229元。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系施工过程中计量的材料，并非最终结算材料，任庆明将其作为结算依据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不认可。任庆明主张双方还形成过第九份计价表，其中载明的任庆明收尾阶段施工工程价值为110000元，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任庆明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双方合同第16.2条约定，对非因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原因造成的窝工和设备闲置不应有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第19.2.3条约定任庆明自有的设备停工损失由任庆明自行承担。双方的第七期结算计量中有1363939元停工损失，该笔费用不应由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应当在最终结算时予以扣除。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据此提交停工费用计算表一宗，用以证明任庆明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因自身原因停工数天，造成损失共计1363939元，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称该宗计算表系双方在第七期计量前签字确认的，因当时任庆明需要资金继续施工，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就先行支付了该款项，最终结算应予以扣除。任庆明认为，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该宗表格夹杂在第七期结算资料之中，无法具体区分具体数额；对于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所称的停工损失，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已经签字确认并付款，这说明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应当支付该笔款项；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对合同条款存在曲解，按照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的理解，只要不是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原因造成的停工就应当由任庆明承担损失，这明显加重了任庆明的义务；根据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多处停工并非任庆明原因所致，如2014年8月停工系桥设计不合理村民堵路、大桥事故停工，2014年5、6月息涵洞低村民堵路等。 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工程决算单一宗，用以证明任庆明施工的总价值应为9861243元，其中尚应扣除质保金493062元、材料款1738229元、任庆明停工给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1160000元、依据合同约定不应支付的工程款1363939元，最终计算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已向任庆明超付2008057元。任庆明质证称，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据以扣减工程款的证据系复印件或未经任庆明签字确认，故对决算单中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单方扣减部分不予认可，对其中与任庆明提交证据相一致的部分任庆明予以认可。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任庆明提交的八份路面工程施工队验工计价表系经双方确认的任庆明施工过程中各阶段的工程价值，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该证据可以证明任庆明施工的工程价值为9861242元，其中应扣减款项为1738229元。任庆明主张工程款总计为9971242元，但对其中的110000元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任庆明主张的该110000元工程款不予确认。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应自总工程款中扣除任庆明停工给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116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停工损失1363939元应由任庆明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数次停工多是因村民堵路、项目设计不合理等原因所致，均非任庆明原因所致，故要求任庆明承担该停工损失不符合公平原则，且双方在第七期计量中已经明确认可该笔费用系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任庆明支付的费用，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也已经实际支付，故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现主张该费用应从最终结算中扣除，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对工程款举证、质证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任庆明施工的工程价值为9861242元，其中应扣减款项为1738229元。 2．关于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向任庆明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 任庆明主张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7102069元，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已向任庆明支付工程款7114069元，经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对账确认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未进行对账。鉴于涉案工程价值九百余万元，双方对已付款数额争议仅为12000元，如进行审计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故一审法院酌定该12000元双方各负担一半，即一审法院确认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向任庆明已付工程款数额为7107069元。 一审法院认为，任庆明与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虽主张任庆明未按合同约定在完工后三个月内提交书面办理结算手续的申请应当按照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单方结算结果确定劳务价值，但因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对任庆明工作量及价值进行分段计量，并经双方签字确认，故对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任庆明已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劳务价值共计9861242元，其中应扣减款项为1738229元，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已向任庆明支付劳务费7107069元。双方所签劳务分包合同中对于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未作约定，双方对该事实争议较大，且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中对质保金返还问题暂不宜处理，双方可待相关事实落实清楚后再行处理。任庆明因该部分诉讼请求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待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综上，本案中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尚需支付任庆明劳务费522881.9元（9861242-1738229—7107069-9861242*0.05）。任庆明要求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劳务费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中对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未约定，任庆明要求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庆明劳务费522881.9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任庆明要求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双方认可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份竣工。 二审时，任庆明、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称：本案是由任庆明作为金九达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实际代表的是金九达公司，施工也是有资质的，合同有效。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称：不了解。 二审时，任庆明、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称：竣工之后我们立即向上诉人提交了竣工决算手续，上诉人百般推委，不予配合。上诉人曾经认可该事实，现在不认可了我们也没有办法。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一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出具竣工决算手续。 本院认为，任庆明称涉案工程竣工后，立即向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竣工决算手续。本院认为，任庆明为了早日获取劳务费，在工程竣工后及时向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竣工决算手续，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一直到现在任庆明也没有向其出具竣工决算手续，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其单方出具的决算结果计价执行，本院不予支持。任庆明提交的八份路面工程施工队验工计价表系经双方确认的任庆明施工过程中各阶段的工程价值，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任庆明施工的工程价值并无不当。 关于停工损失问题。根据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数次停工多是因村民堵路、项目设计不合理等原因所致，均非任庆明原因所致。且双方在第七期计量中已经明确认可该笔费用系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任庆明支付的费用，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也已经实际支付。故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已向任庆明支付的停工损失1363939元应作为劳务费计算，应从最终结算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是任庆明和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应由任庆明享有和承担，而不应由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向任庆明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评判，属于漏判，本院予以更正。应加判驳回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外，任庆明诉讼请求的劳务费及利息，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不妥，应予更正。 综上所述，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2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山东金九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8元，由被上诉人任庆明负担7192元，由上诉人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26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8元，由上诉人青岛乐通土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