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旭东，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初中文化，陕西锦轩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赤峰市红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谌波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耀华，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博，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大专文化，陕西锦轩晖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主管，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小萍，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海涛，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高中文化，陕西锦轩晖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主管，住咸阳市秦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兆忠，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虎，男，1988年1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大学文化，陕西锦轩晖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住礼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东旭，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诉〔2020〕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张虎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诉讼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不能抗拒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同年6月5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贵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张虎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谌波平、郑耀华、薛小萍、潘兆忠、张东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贺旭东利用其经营的位于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锦轩晖商贸有限公司，招募被告人赵博、段海涛为销售主管，负责管理业务员（工资为底薪和其分别管理的业务总量提成），招募被告人张虎等人为业务员（工资为底薪和对应业务量的提成），招募李粉侠（另案处理）为物流主管，形成了以被告人贺旭东为首要分子的诈骗犯罪集团。 以被告人贺旭东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诈骗模式为，被告人贺旭东雇佣他人进行网络推广，诱使客户添加业务员的工作微信，由业务员冒充“李氏中医馆”的“老中医”，利用“话术”对客户的男性疾病进行问诊，并谎称可以根据客户的症状进行一对一配药、配制的是名贵中草药、药物是纯中药提取、可以根治男性疾病等，骗取客户信任以推销“补肾养睾丸”，诱骗客户高价购买被告人贺旭东从网上购入的、来源不明的“三无”性保健品。被告人贺旭东根据各业务员的业绩发放工资和提成，直至2019年8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查获，同时在杨琦（另案处理）处查获待销售的性保健品“大蜜丸”191盒、“小蜜丸”749盒。经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上述性保健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经查，2019年6月至8月，以被告人贺旭东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利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绍兴市柯桥区的王某某等人共计560余万元；被告人赵博诈骗金额合计240余万元；被告人段海涛诈骗金额合计190余万元；被告人张虎诈骗金额合计49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博亲属代其退缴现金3.50万元；被告人张虎亲属代其退缴现金2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涉案物品照片、转账记录截图，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话术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物流信息、抽样取证单、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李粉侠、杨琦、段雪柔、王贵军、刘东、张杭博、李飞、罗凡、张玉婕、张鹏、张媛、张强、雷云平、王超、石燕萍、尤勇杰、邓灵芸、潘力华、任飞飞、刘静、冯文妮、唐长江、李海玲、魏李莹、秦刚强、怡珍妮、董菲菲、梁丽娜的证言，王某甲、魏某、任某某、郭某某、王某乙、李某某的陈述，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清点记录、提取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张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虎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犯罪集团；被告人贺旭东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赵博、段海涛、张虎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贺旭东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段海涛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张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贺旭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被告人贺旭东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害人损失部分得到弥补，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博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海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段海涛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家境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虎通过网上招聘进入公司工作，主观恶性较小，又系从犯，能积极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贺旭东利用其经营的陕西锦轩晖商贸有限公司，招募被告人赵博、段海涛为销售主管，负责管理业务员（工资为底薪和其分别管理的业务员业务总量的提成），招募被告人张虎等人为业务员（工资为底薪和对应业务量的提成），招募李粉侠（另案处理）为物流主管，形成了以被告人贺旭东为首要分子的诈骗犯罪集团。 以被告人贺旭东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诈骗模式为，被告人贺旭东雇佣他人进行网络推广，诱使客户添加业务员的工作微信，由业务员冒充“李氏中医馆”的“老中医”，利用“话术”对客户的男性疾病进行问诊，并谎称可以根据客户的症状进行一对一配药、配制的是名贵中草药、药物是纯中药提取、可以根治男性疾病等，骗取客户信任以推销“补肾养睾丸”，后诱骗客户高价购买被告人贺旭东从网上购入的、来源不明的“三无”性保健品。被告人贺旭东根据各业务员的业绩发放工资和提成，直至2019年8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查获，同时在负责发货的杨琦（另案处理）处查获待销售的性保健品“大蜜丸”191盒、“小蜜丸”749盒及产品贴纸5箱、BJ勃久油81盒、赠品内裤41包、赠品油990盒、“蒙王十鞭”257盒、“多鞭壮阳王”24包。经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上述“大蜜丸”、“小蜜丸”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 经查，2019年6月至8月，以被告人贺旭东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利用上述诈骗手段，骗得绍兴市柯桥区的王某某等人共计56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赵博诈骗金额合计240余万元，被告人段海涛诈骗金额合计190余万元，被告人张虎诈骗金额合计49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博亲属代其退缴现金35000元；被告人张虎亲属代其退缴现金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张虎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贺旭东处扣押了三星牌手机1只及用于诈骗的红米牌手机1只、苹果牌Ｘ型手机1只、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赵博处扣押了用于诈骗的荣耀牌手机4只、红米牌手机7只及电脑主机1台；从被告人段海涛处扣押了用于诈骗的ＶＩＶＯ牌手机1只、荣耀牌手机1只、红米牌手机1只及电脑主机1台；从被告人张虎处扣押了用于诈骗的华为牌ｎｏｖａ4ｅ型手机1只、红米牌手机4只及电脑主机1台。公安机关已依法冻结被告人贺旭东用于诈骗资金流转的账号为62×××12的建设银行账户（户名：贺旭东，余额为115188.44元）、账号为62×××15的工商银行账户（户名：段海涛，余额为378890.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涉案物品照片、转账记录截图，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话术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物流信息、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抽样取证单、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李粉侠、杨琦、段雪柔、王贵军、刘东、张杭博、李飞、罗凡、张玉婕、张鹏、张媛、张强、雷云平、王超、石燕萍、尤勇杰、邓灵芸、潘力华、任飞飞、刘静、冯文妮、唐长江、李海玲、魏李莹、秦刚强、怡珍妮、董菲菲、梁丽娜的证言，王某甲、魏某、任某某、郭某某、王某乙、李某某的陈述，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清点记录、提取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张虎伙同他人组成的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郑耀华关于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贺旭东作为陕西锦轩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的运营及管理，并招募被告人赵博、段海涛为销售主管，负责管理业务员，招募被告人张虎等人为业务员，招募李粉侠为物流主管，结伙通过“话术”骗取客户信任并诱骗客户高价购买来源不明的“三无”性保健品，形成了以被告人贺旭东为首，被告人赵博、段海涛、张虎等人为辅的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体，各被告人之间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应属犯罪集团。不采纳辩护人郑耀华的该意见。 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贺旭东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赵博、段海涛、张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赵博、段海涛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虎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张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部分退赔被害人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采纳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张虎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谌波平、郑耀华、薛小萍、潘兆忠、张东旭分别建议对被告人贺旭东、赵博、段海涛、张虎从轻处罚的意见。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旭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三一年二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六年五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段海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六年二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四年二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移送来院的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及冻结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人民币共计四十九万四千零七十九元二角九分，合计人民币五十四万九千零七十九元二角九分，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人；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 六、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大蜜丸”一百九十一盒、“小蜜丸”七百四十九盒、产品贴纸五箱、BJ勃久油八十一盒、赠品内裤四十一包、赠品油九百九十盒、“蒙王十鞭”二百五十七盒、“多鞭壮阳王”二十四包、苹果牌X型手机一只、VIVO牌手机一只、华为牌nova4e型手机一只、红米牌手机十三只、荣耀牌手机五只、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三台予以没收，三星牌手机一只发还给被告人贺旭东，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傅金娣 人民陪审员  傅定初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