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山，女，196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逸亭，男，199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两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国芳，男，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陈月山、董逸亭因与被上诉人鲍国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月山、董逸亭共同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陈月山、董逸亭取得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浦涛路房屋）所有权，由陈月山、董逸亭给付鲍国芳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万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陈月山、董逸亭在浦涛路房屋中占到份额的三份之二，而被上诉人占三分之一，按理应由份额多的被上诉人一方取得房屋后，给付鲍国芳份额折价款80万元。被上诉人鲍国芳辩称：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房屋的来源是鲍国芳父亲承租的房屋动迁而来，现鲍国芳他处无房，陈月山、董逸亭按政策都已享受过动迁安置，故不认可浦涛路房屋中其二人享有安置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陈月山、董逸亭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月山、董逸亭取得浦涛路房屋所有权，由陈月山、董逸亭给付鲍国芳房屋折价款60万元；2、要求鲍国芳配合陈月山、董逸亭将浦涛路房屋产权变更至陈月山、董逸亭名下，相关税费依相关规定各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月山与鲍国芳于2007年9月28日登记结婚，董逸亭系陈月山与其前夫所生之子。2010年1月22日，由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拆迁人），与乙方鲍某（房屋承租人，鲍国芳之父）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承租房屋位于XX路XX弄XX-XX号，房屋为旧里公房，建筑面积47.59平方米，被安置人为鲍某、鲍国芳、陈月山、董逸亭等9人，应取得安置房3套，其中1套即本案浦涛路房屋。该房屋于2010年取得，同年9月29日登记权利人为鲍国芳、陈月山、董逸亭，建筑面积76.85平方米。存档于动迁单位的承诺书载明浦涛路房屋产权人为鲍国芳、陈月山，其他2套房屋的产权人为案外人，配套商品房供应申请单载明系争房屋的申请人为鲍国芳、陈月山、董逸亭。另有房产证、结婚证、XX证等载明控江路房屋权利人为陈月山、陈某；陈月山与前夫XX，董逸亭随陈月山生活；陈月山与鲍国芳结婚等内容。鲍国芳提供的因其他房屋动迁而形成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2013年5月）载明董逸亭购有相应配套商品房，陈月山、董逸亭确认此供应单真实，但称该房屋实际登记在董逸亭父亲名下。2018年4月16日，一审法院出具（2017）沪0112民初3303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陈月山与鲍国芳于2015年9月分居，判决准予陈月山与鲍国芳XX。在该案审理中，鲍国芳提出之前动迁时尚有剩余动迁款约260,000元由其领取后交陈月山保管，该款属夫妻财产，应当分割。陈月山称该款属陈月山、董逸亭、鲍国芳共有，除一部分用于家庭开支外，余款均用于给董逸亭买车，鲍国芳份额属赠与董逸亭。法院在判决该案时认为，对鲍国芳要求分割在陈月山处的动迁余款259,697.20元，因该笔款项可能涉及案外人董逸亭权利，故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另对鲍国芳要求分割陈月山卡号尾号为574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于2016年3月17日的余额287,456.94元及陈月山卡号尾号为616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于2016年11月5日的余额300,011.76元，因上述款项可能涉及董逸亭权利，在该案中也不予处理。鲍国芳提出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出具（2018）沪01民终7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审理中，陈月山曾提交相应银行卡明细信息、购车发票、驾驶证与行驶证、保险单等，意图证实其当时保管的动迁余款于2013年均用于支付董逸亭买车。对此，鲍国芳称：董逸亭买车时其未参加，当时听陈月山说是她前夫付款；其对证据真实性确认，但不能证实其同意陈月山可单独使用该款。对前案判决中查明的陈月山相应银行卡于2016年尚有存款28万余元和30万余元，陈月山称该部分款项系董逸亭祖父赠送董逸亭，属董逸亭个人所有。鲍国芳称从未听到过董逸亭祖父赠送董逸亭钱款，坚持要求在本案中分割陈月山当时保管的动迁款约26万元。一审诉讼中，经陈月山、董逸亭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浦涛路房屋的现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估价报告，估价结果是该浦涛路房屋于价值时点2019年8月14日的市场价值239万元。陈月山、董逸亭为此支付评估费7,6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标的是浦涛路房屋和陈月山曾保管的动迁余款约26万元，焦点是争议标的财产性质与如何分割。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法律规定，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浦涛路房屋和陈月山曾保管的动迁余款均源于鲍国芳父亲原承租房屋的动迁。在该动迁中，本案陈月山、董逸亭、鲍国芳均系被安置人员。浦涛路房屋取得后，已登记权利人为陈月山、董逸亭、鲍国芳三人且未约定共有方式。因陈月山、董逸亭、鲍国芳原系家庭人员，故浦涛路房屋和曾取得的动迁余款依法均应视为陈月山、董逸亭、鲍国芳三人共同共有。法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针对本案，虽鲍国芳辩称动迁时陈月山、董逸亭非同住人也非安置对象，但安置协议已明确载明陈月山、董逸亭也系被安置人，故鲍国芳此辩称不能成立。因浦涛路房屋和动迁款的取得均源于鲍国芳一方原有房屋的动迁，故应认定鲍国芳对本案争议标的取得贡献较大。浦涛路房屋现由鲍国芳居住，无依据证实浦涛路另有房屋，而陈月山名下另有房屋，董逸亭在他处动迁时曾取得配套商品房，故一审法院确定浦涛路房屋归鲍国芳所有，由鲍国芳给付陈月山、董逸亭折价款，折价款金额依上述法律规定酌定为155万元。对陈月山原保管的动迁余款约26万元，虽陈月山主张已用于董逸亭购车等支出，但该支出未有依据证实得到鲍国芳认可，且在陈月山与鲍国芳XX诉讼时曾查得陈月山名下银行卡于2016年尚有存款近60万元，陈月山、董逸亭也没有依据能证实陈月山主张的董逸亭祖父赠与事实；又鉴于鲍国芳仅要求分割当时的动迁余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款应予分割。依上述法律规定酌定其中9万元应归鲍国芳所有，余归陈月山、董逸亭。两者相抵后，鲍国芳应给付陈月山、董逸亭折价款146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判决：一、现登记权利人鲍国芳、陈月山、董逸亭，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鲍国芳所有；二、原由陈月山领取的动迁余款归陈月山、董逸亭所有；三、鲍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陈月山、董逸亭财产折价款合计1,460,000元；在鲍国芳付清前述折价款后十日内，陈月山、董逸亭应协助鲍国芳办理将本案系争房屋权利人变更至鲍国芳名下的相应手续，所需税费依相关法律规定由陈月山、董逸亭、鲍国芳各自承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000元，由陈月山、董逸亭承担9,100元，鲍国芳承担4,900元。评估费7,627元，由陈月山、董逸亭承担4,958元，鲍国芳承担2,669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浦涛路房屋所有权取得的争议。首先，浦涛路房屋源自鲍国芳父亲承租公房的动迁，房屋现由鲍国芳居住。其次，陈月山他处有房，董逸亭曾享受过动迁安置利益，而鲍国芳他处无房，故一审法院将浦涛路房屋判归鲍国芳所有，对此本院予以赞同。两上诉人提出的由陈月山、董逸亭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主张明显欠缺合理性，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信。至于房屋份额折价款以及动迁补偿余款26万元的分割争议，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各自应得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月山、董逸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00元，由上诉人陈月山、董逸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