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某1，女，2004年7月10日出生。上诉人兼毕某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韩某3（毕某1之母），1977年4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兼毕某1之法定代理人：毕某2（韩某3之夫、毕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女，1958年3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女，1959年9月11日出生。上诉人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韩某3因与被上诉人韩某1、韩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韩某1、韩某2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韩某1、韩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西城区××6号（以下简称6号院）9号房屋系龙某承租的公房，龙某和韩某4死亡时，该房屋所有权属于北京市邮政管理局，龙某享有的承租权并非物权，在龙某去世时，其承租关系即终止。龙某和韩某4未购买6号院9号房屋获得产权，一审判决将租赁合同的继续当作个人财产来继承是不恰当的。2.龙某死亡后，其签署的租赁合同应由生前共同居住人韩某3和毕某1履行，因毕某1系未成年人，故该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为韩某3。拆迁单位在《公房承诺书》中确认获得拆迁补偿权利的人只有韩某3、毕某1，不包括韩某1、韩某2，也不包括龙某、韩某4，故6号院9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全部由韩某3享有。3.韩某1、韩某2的户籍不在6号院，其二人亦未在6号院9号房屋长期居住。4.承租人是共同居住人权利的代表人，不能独自享有全部权利，公房拆迁时，补偿的权益归全体共同居住人所有，即使龙某在世，亦应由龙某、韩某3、毕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但一审判决不仅剥夺毕某1的权益，还把所有的权益都给了已故的龙某和韩某4。5.韩某2、韩某1在一审中主张其二人对龙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但事实与其二人所述不符，其二人曾因家庭琐事与韩某4、龙某断绝来往，直到韩某4去世后才开始与龙某往来。韩某3在龙某去世后将龙某、韩某4的存款14万元分给韩某2、韩某1各5万元，龙某、韩某4的遗产已分割完毕。6.何某自称放弃继承，但又称将其继承的财产转赠韩某1、韩某2，不符合法律规定。韩某1、韩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韩某3的上诉请求。本案拆迁与户籍没有关系，是危房改造。韩某3结婚后长期在其夫家居住，并未居住在6号院9号房屋，只是户籍登记在6号院。韩某1、韩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均分割拆迁补偿款，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韩某3返还韩某1、韩某2拆迁补偿款各136060元（合计272120元）；2.诉讼费由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韩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4与龙某系夫妻，二人于1974年9月26日结婚，婚后生育一女韩某3。此前，韩某4与其前妻生育三女，即韩某1、韩某2、韩某5（后更名为何某），二人离婚时韩某1、韩某2由韩某4抚养，韩某5（出生日期为1962年11月23日）由女方抚养。韩某4于2013年9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龙某于2015年6月25日去世。韩某4、龙某的父母均先于其个人去世。6号院9号房屋系由龙某生前与韩某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承租的公有住房。2016年2月18日，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合同甲方）与龙某（已故）韩某3（合同乙方）签署《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编号××-06-09），约定：被征收房屋为西城区××6号房号9，建筑面积25.0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的在册户籍人员为：户主：龙某（已故）韩某3、之女：韩某3、之外孙女：毕某1；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在征收范围内建设的回迁安置房，房屋产权性质为按照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乙方选定的回迁安置房以最终的《选房确认单》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金额：（一）经北京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6464元；（二）被征收人补助及奖励费合计：584665.40元，其中搬迁费1000.80元、临时安置费162129.60元、移机费1335元（含空调移机400元×1台，有线电视300元×1户，热水器移机400元×1台，电话移机235元×1部）、提前搬迁奖250200元、工程配合奖10万元、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万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款项：未购房：代扣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14058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计577071.40元；回迁房屋差价结算，将在乙方选房并经甲方确定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临时安置费标准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月180元/建筑面积平方米，临时安置期暂定为36个月，自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起至回迁房屋通知的入住日期后的第四个月止，甲方按照乙方实际搬迁交房之日至回迁房屋实际交房之日结算等。乙方签字内容“龙某（已故）”，该处韩某3签名并捺印。2016年3月4日，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合同甲方）与龙某（已故）韩某3（合同乙方）签署《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充协议》（编号××-06-09B），约定：乙方根据《房屋安置选房区间对照表》，选择回迁安置房为×栋号楼×-1602号，房屋朝向为南向，建筑面积（预测）为66.29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回迁安置房差价288890元等。同日，韩某3收到征收安置最终结算款288181.40元。此后，韩某3领取增加临时安置费9007.20元、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励12万元。《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被征收人为公有房屋所有权人在规定期限内按照房改政策进行售房，公房承租人购房后确认为被征收人；搬迁费按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40元；临时安置费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0元标准进行补偿，按月计算，每月临时安置费不足3600元的，按照3600元发放；移机费标准为每部电话补偿235元，有线电视每户补偿300元，空调移机（窗机除外）每台补偿400元，热水器安装每台补偿400元；提前搬迁奖，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届满前完成签约并按要求10日内搬家交房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万元的标准给予提前搬迁奖；工程配合奖，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完成签约并按要求10日内搬家交房，且被征收房屋未进入司法强制执行程序的，给予10万元的工程配合奖；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在征收范围内无自建房或者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届满前将自建房全部自行拆除的，给予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7万元一次性奖励；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在预签征收补偿协议期限内（90日）预签征收补偿协议并按要求搬迁交房，预签征收补偿协议比例超过生效比例（85%）的，按照每超过1个百分点给予1万元的标准，一次性给予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在预签征收补偿协议期限内预签征收补偿协议达到86%，一次性给予1万元奖励，达到87%，一次性给予2万元奖励，达到88%，一次性给予3万元奖励，以此类推，达到100%，一次性给予15万元奖励。房屋征收发生后，韩某1、韩某2因主张被征收房屋系龙某、韩某4二人共同承租的房屋，父母去世后，征收安置利益中应当有其二人可继承的份额，故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中，韩某3提起管辖异议申请，后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一审中，韩某1、韩某2提交视频一份，该视频中，案外人何某（身份证号码×××）主张韩某4是其亲生父亲，其在父母离婚后由母亲抚养，6号院9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其自愿将自己应当继承的份额让与韩某2、韩某1享有。一审中，韩某1、韩某2提交北京市朝阳区圣泽峰老年公寓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龙某老人于2013年9月2日至2015年6月25日在其处，在此期间二女儿韩某2经常来照顾老母亲，老人有病也是二女儿、二女婿带她去医院看病，尤其是在2014年12月初龙某老人行走不方便了，从那以后二女儿韩某2基本上每天早饭前就来了，晚饭后才走，老人身体不好经常在我公寓输液，最长一次输10天，二女儿韩某2每天10个小时左右不错眼珠的看护母亲，她对母亲的照顾即（既）耐心又细致。龙某老人的二女儿韩某2对母亲做到了赡养义务。另查，关于龙某承租的被拆迁房屋，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函询，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表示：西城区××6号房屋（房号9）2间，使用面积18.77平方米（建筑面积25.02平方米），产权为北京市邮政管理局所属公有房屋，该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龙某。在2016年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工作中，因承租人龙某已于2015年6月25日死亡去世，但承租关系未进行变更，应对承租人进行安置，我办与第三人韩某3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现韩某2、韩某1提出主张该房屋权利的申请，对上述问题，我办对主张权利的当事人双方建议其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进行解决；北京邮政局房产管理处表示：龙某死亡后未进行变更；该单位不与承租人发生任何事项，与拆迁单位按照重置价格评估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据现有证据，认定6号院9号房屋系龙某承租的公有住房，由于获得该房屋的时间属于其与韩某4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涉及该房屋而产生的权益应当属于龙某、韩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征收安置协议中，征收补偿款项的计算是不同的。分析如下：一、对于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移机费，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龙某、韩某4享有，故该房屋相关权益应当在二人去世后进行法定继承。二、提前搬迁奖、工程配合奖、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励，上述款项针对房屋所有权人，故相应利益由房屋所有权人龙某、韩某4享有。经核算，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6464元、搬迁费1000.80元、临时安置费162129.60+9007.20元、移机费1335元，以上共计179936.60元系与房屋产权直接相关所得，应由龙某、韩某4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分别享有。提前搬迁奖250200元、工程配合奖10万元、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万元、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励12万元，以上款项共计540200元，亦应由龙某、韩某4的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分别享有。韩某4去世之后，由于没有证据显示其曾在生前立有遗嘱，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上述全部拆迁款金额中的一半360068.30元应为韩某4的遗产利益，其法定继承人有龙某、韩某1、韩某2、何某、韩某3，结合何某的意见，对于该部分金额龙某、韩某3各得72013.66元，韩某1、韩某2各得108020.49元。自此，龙某享有的金额应为432081.96元，由于没有证据显示其曾在生前立有遗嘱，该部分金额在其去世后，应由龙某的法定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关于龙某法定继承人的范围，由于龙某与韩某4结婚时，韩某116岁、韩某215岁，二人均与龙某共同生活了数年时间，与龙某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因此韩某1、韩某2、韩某3均为龙某的法定继承人。结合三人各自与龙某共同生活时间长短、以及对龙某的赡养情况，酌定由韩某1继承龙某遗留部分的52081.96元、韩某2继承19万元、韩某3继承19万元。综上，韩某1应当继承房屋征收中韩某4、龙某遗留财产权益中160102.45元，韩某2继承298020.49元，韩某3继承262013.66元。以上分配金额基于韩某3在房屋征收中实际领取的补偿数额，但韩某3已使用征收补偿款中部分金额抵扣安置房购房款，即代扣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14058元、回迁安置房差价288890元，共计302948元。由于所购房屋实际上也是针对龙某，故在对于该房屋尚未进行分割的情形下，因韩某1、韩某2、韩某3均系龙某的法定继承人，按照三人平均扣除购房价格即每人100982.67元。因此，征收补偿款扣除应当预先支付的房款价格之后，韩某1应当获得的金额为59120.29元，韩某2应得金额为197037.82元，韩某3应得金额为161030.99元。判决：一、韩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某1征收补偿费59120.29元；二、韩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某2征收补偿费197037.82元；三、驳回韩某1、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中，北京邮政局房产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载明：一、龙某死亡后变更承租情况。龙某死亡后未进行变更；二、关于承租人死亡后变更承租政策。我单位变更租房政策是，配偶是第一变更人，如果配偶双方去世，全家到场推举一名承租人（户籍及居住情况不作为承租条件）。且需要共同签字及印手印和交回原住宅租赁合同；三、关于此次棚户区项目改造的单位产房屋购买情况。我单位不与承租人发生任何事项，与拆迁单位按照重置价格评估结算。另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韩某4、龙某于2011年1月搬离6号院9号房屋，在外租房居住，后该房屋由韩某3出租至拆迁安置时止。再查，2015年11月8日，韩某3、毕某1在公房承诺书中签字并按手印，该承诺书载明：北京市西城区××6号（以下简称“该房屋”）的承租人龙某，现已在2015年6月25日去世。该房屋目前户籍状况为：户主龙某，之女韩某3，之外孙女毕某1。在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中，该房在被征收范围内，现承诺人作出如下承诺：1.承诺人一致同意，由韩某3与征收人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享有与该房屋征收有关的全部权利及利益。2.如今后该房屋因承租人变更及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发生纠纷，由承诺人自行解决，与征收人无关。本院认为，6号院9号房屋是否属于韩某4、龙某的遗产及一审判决分割的拆迁补偿款是否正确，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6号院9号房屋系龙某生前承租的公有住房，享有的是使用权，并非其享有所有权的房屋，且6号院9号房屋拆迁时韩某4、龙某均已死亡，故6号院9号房屋及因拆迁获得的相应补偿款不属于其二人遗产范围。一审判决对此所作认定有误，并以此为前提所分割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韩某4、龙某于2011年1月搬离6号院9号房屋，后该房屋出租，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在该房屋居住。龙某去世后至拆迁安置前，6号院9号房屋未变更承租人，虽然毕某1、韩某3户籍所在地为6号院，但北京邮政局房产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显示，承租人配偶已去世，由全家到场推举一名承租人，户籍及居住情况不作为承租条件，故龙某去世后，韩某3、毕某1不因其二人户籍所在地为6号院而成为6号院9号房屋的承租人，故其二人上诉主张6号院9号房屋的承租人应系韩某3，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毕某1系龙某的户内人口，其在拆迁时同意由韩某3与征收人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且按时将6号院9号房屋交予征收人，对该房屋的征收安置亦作出相应配合，故其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韩某1、韩某2系与龙某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加之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在6号院9号房屋实际居住使用，故拆迁款应由龙某之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即由韩某1、韩某2、韩某3、毕某1共同享有，每人各享有四分之一。因6号院9号房屋拆迁时系公有住房，征收安置补偿应扣除的该房屋重置成新价和回购的安置房购房款亦应由韩某1、韩某2、韩某3、毕某1四人分担。何某与龙某未形成抚养关系，其不属于龙某的家庭成员，不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一审判决对此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根据征收人的意见，韩某3作为第三人与征收办签订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现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韩某3上诉主张韩某3应享有全部拆迁利益，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韩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某1征收补偿费104297.15元；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韩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某2征收补偿费104297.15元；四、驳回韩某1、韩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由韩某1、韩某2负担953元（均已交纳），毕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韩某3负担44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元，由韩某1、韩某2负担7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韩某3负担442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述华审判员  艾 明审判员  张春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钱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