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一杰，男，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以勇，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生，男，1943年7月29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寅，上海海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明华，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审第三人：周宁，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上诉人周一杰因与被上诉人陈新生、谢明华，原审第三人周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9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一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新生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诉讼程序违法；2.本案上诉人与陈新生之间不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四方于2014年12月12日所签的《投资协议》，上诉人是作为资金监管方，为确保资金用于泗州禅寺的地宫装修，而不被谢明华挥霍，上诉人不受陈新生的指使，也未约定有偿或者无偿，故而上诉人与陈新生之间并非委托合同关系；3.根据投资协议，陈新生作为投资方主要义务是支付投资款，且根据周宁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陈新生已承认收到了谢明华出具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万元收据，而谢明华也承认这500万元是投资款，因此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陈新生的投资义务已经完成，本案不存在返还投资款一说。陈新生答辩，不同意周一杰的上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的条款能明确体现出双方是具有委托合同关系的。之所以由周一杰监管投资款，也是因为对谢明华的不放心，故委托周一杰对资金进行监管，目的是通过周一杰将钱款交给谢明华使用。另谢明华与上诉人之间私自约定使用钱款未经陈新生的同意，陈也从不知情，而本案所有的项目是建立在谢明华和泗州禅寺之间协议的基础上的，因上述协议已被判决确认无效，则钱款不可能交给谢明华，所以上诉人应返还这200万元。周宁述称，谢明华已出具收据明确其收到了钱款，那就不存在谢明华还要向陈新生催款的事实，谢明华曾向陈新生起诉，是一种欺诈行为。另谢明华和陈新生在其和周一杰作为监管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签署了一些条款，泗州禅寺与谢明华协议的解除，也是因谢明华没有给付泗州禅寺对应的款项造成的。被上诉人谢明华未发表答辩意见。陈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周一杰返还陈新生200万元；2.周一杰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赔偿陈新生自2015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5月22日，泗州禅寺作为甲方与谢明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为完善泗州禅寺的建设，并满足部分居士骨灰盒存放的要求，根据规划许可进行扩建。2009年8月20日，泗州禅寺与谢明华签订《补充协议》，对资金回收及工作进行了修改。2014年12月12日，谢明华以“泗州禅寺莲池海会”名义作为“甲方(开发方)”、陈新生作为“乙方(投资方)”、周一杰作为“丙方(投资监管方)”、周宁作为“丁方(开发监管方)”签订《投资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公平公正、利益共享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就乙方投资甲方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以现金的方式投资甲方位于泗洲禅寺(地址：吴江市芦墟经济开发区)莲池海会地宫B区装修。乙方投资金额：人民币500万元正(大写：伍佰万元整)。……三、乙方投资资金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日起，在2014年12月31日前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作为装修订金，由甲方负责安排装修。2、在2015年2月28日前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150万元整(大写：壹佰伍佰万元整)。3、在2015年4月15日前甲方装修进度达到50%，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4、在甲方装修完成乙方确认后，乙方支付最后一笔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5、每笔投资款确认方式以甲方出据的收据或乙方出据的相关凭证为准。四、监管方职责1、由乙方委托丙方，作为乙方资金监管方，丙方开设银行卡，投资资金存入此卡。2、由甲方委托丁方，作为甲方资金监管方。3、在甲方装修期间需要资金时，由丙方和丁方共同提取银行卡上的钱作为甲方使用，甲方出具资金到账凭据。……”陈新生、周一杰及周宁分别在协议上签名，谢明华以“莲池海会”负责人名义在协议上签名。后陈新生先后分7次共计转账480万元至周一杰名下尾号726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另于2015年8月24日向谢明华转账20万元。周一杰收到陈新生转账的480万元后，将其中280万元转账给谢明华。二、2018年7月17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9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苏州市吴江区汾湖泗州禅寺与谢明华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谢明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2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民终8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根据陈新生、周一杰及谢明华、周宁签订的《投资协议》，陈新生应向谢明华开发的“莲池海会”项目投资500万元，周一杰作为资金监管方，收到陈新生向其转账的投资款480万元后，理应按约全额转交于谢明华。然周一杰称其收到款项后仅将其中的280万元投资款转交于谢明华，剩余200万元未交于谢明华。虽然，周宁提供《合作协议》称，周一杰与谢明华、周宁之间另有协议约定，在周一杰与周宁募集到投资款500万元后，其中的250万元可由周一杰及周宁使用。然而，对于周一杰与谢明华、周宁之间的协议，陈新生并不知情，该协议对于陈新生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周一杰仍应按照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将陈新生的投资款全额交予谢明华。现谢明华与泗州禅寺所签订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相关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周一杰未完成陈新生委托之事务，且周一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新生之间另有关于200万元未转交投资款如何分配之约定，故陈新生主张其返还剩余未交予谢明华之投资款，于法有据。周一杰主张其曾于2015年8月23日向陈新生转账12万元，陈新生称根据《投资协议》，墓穴由周一杰负责销售，销售所得钱款应交予陈新生，该笔12万元钱款即销售款。然根据陈新生提供之《投资协议》，并无此约定。陈新生亦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陈新生上述之解释与其本案诉请所依之事实与理由亦不相符，故对陈新生的上述意见难以采信。现周一杰要求将上述12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无不妥，依法确定周一杰应返还陈新生投资款188万元。关于陈新生主张的利息，各方在2014年12月12日的投资协议中并未对周一杰向谢明华转交投资款的期限作出明确约定，陈新生曾于2015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一杰返还该200万元投资款，故以2015年12月24日作为利息起算日。而陈新生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综合考虑陈新生的损失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逾期返还损失的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此之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谢明华、周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陈述、质证等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周一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新生188万元；二、周一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新生上述钱款的逾期返还损失(以18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投资协议》系四方协议，既包含了陈新生与谢明华之间投资关系，也约定了本案投资款进入周一杰账户后由周一杰、周宁负责对款项的监管使用，该约定即在上诉人与陈新生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上诉人作为受托方应根据陈新生的指示将钱款转给谢明华，如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但上诉人未经陈新生许可，即自行与谢明华约定，将部分投资款作为居间报酬，该协议对于陈新生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仍应按《投资协议》之约定，将投资款全额交予谢明华。上诉人认为陈新生对谢明华收到500万元并出具收据一事知悉，即代表了陈新生已完成了投资款的给付义务，但同时又承认其仅将陈新生转账给其的480万元投资款中的280万元转给了谢明华，上述辩解自相矛盾，且上诉人与谢明华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双方可另行处理。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本院查明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上诉人关于本案程序违法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一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20元，由上诉人周一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