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启元学校，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下水径村下大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7G34800694M。法定代表人：吴鸿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杰，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穗，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文，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兆，广东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杰文，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启元学校（以下简称启元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闵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启元学校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一至二项，判令启元学校对本案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第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闵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的名义借款人是谁？启元学校认为，本案中的实际借款人应系蔡杰文一人，启元学校并非本案的借款主体。本案中闵文提交了《借款单》一份，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看到：首先，整个借款单上并没有任何注明借款人系启元学校的文字说明，且借款单上的盖章并非启元学校的真实印章，与启元学校备案的印章存在肉眼可见的明显差异（真章的下弧有一排数字）。如果启元学校是本案中的借款人，那么双方为何不将借款人信息列明？同时，在《借款单》中并未对借款用途予以说明，而被告蔡杰文在本案及另案中均已对该借款用途予以说明，被告蔡杰文借款实际上是为了偿还他人借款的利息，与学校并无关联，该用途与闵文在庭审中所述的是启元学校需要资金周转完全矛盾。第二，启元学校在《借款单》中，仅在落款处盖章，仅凭此处的盖章，并不能认定启元学校是本案的借款人，按照常理推测该处印章可能仅表明借款单的签订地点。第三，闵文在庭审中声称本案中的借款是借给被告蔡杰文和启元学校，而实际上，启元学校的账户上在被告蔡杰文与闵文发生借款时均有足够的余额，并不需要对外举债。二、本案中蔡杰文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启元学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这种民间借贷，不应该是成立表现代理的。否则，将导致社会经济秩序的混乱，恶意串通和恶意转嫁债务将严重影响社会经济主体，个人任意借款都可以推脱给所在单位承担，是严重破坏社会经济秩序和诚信体系的。本案中的借款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首先，启元学校对于蔡杰文与本案闵文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知情，且在贵院系列诉讼发生前学校对于虚假公章的情况也不知晓，因此，学校首先对于本案借款是不清楚的。其次，学校在得知本案诉讼后立即向闵文及法庭表示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再次，本案闵文在案件庭审中一直声称其是学校的老师，却对基本的借款过程不清楚？在闵文声称是启元学校向其借款的情况下，却将所有款项转入蔡杰文个人账户，且蔡杰文的所有还款也均系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闵文还款，与启元学校毫无关联，并且，在闵文所述的每年要求蔡杰文重新出具借款单的情况下，从未要求启元学校提供任何有效账户，也并未与启元学校的任何股东联系过。因此，闵文在本案中存在明显的过错，在闵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无论该过错是故意还是过失，均不成立表见代理。第四，本案中的所有经济往来均仅发生在闵文与被告蔡杰文之间，与启元学校无关，启元学校从未收到过闵文的任何款项。启元学校对借款的性质、用途都不清楚。三、启元学校作为以公益为目的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对辖区内儿童的教育有重要的作用，因此，一审法院完全忽略启元学校的社会作用而盲目地判决启元学校承担还款责任会对辖区内学龄儿童造成严重的影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第五十三条规定，学校以其教育设施以外的财产为自身债务设定抵押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抵押有效。而本案中，参考上述两条，启元学校作为学校，既没有担保能力，也没有任何向外借款的意思表示，闵文要求启元学校承担并不存在的还款责任，不仅仅会导致启元学校的经济损失，甚至会让启元学校无法继续经营，辖区内儿童无学可上的严重后果。最后，闵文在本案中却一直声称有部分借款是以现金形式支付，却无法提供任何取现记录或他人向其支付的证据，而十余万元的现金明昆与闵文的职业不符，不应予以采信。并且，闵文提供的《借款单》中并没有任何约定利息的存在，启元学校认为双方借款并无利息，闵文与蔡杰文之间的借款实际上只有512500万元，而相对应的蔡杰文的转账记录中，其向闵文的还款已多达536250元，闵文与蔡杰文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曾经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与启元学校无关。因此，闵文的行为主观上存在恶意，客观上也不合常理，已经严重侵害了社会的正常秩序，并已侵犯了启元学校的合法权益，希望贵院能够查清案情，保障启元学校的合法权益，判决启元学校对案涉债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闵文口头答辩称：一、本案的借款人实际是蔡杰文与启元学校，《借款单》是使用启元学校的信签纸，有蔡杰文的签字及启元学校的公章予以确认。证人李某、杨某等均予以证实，蔡杰文和深圳市龙岗区启元学校因为学校资金周转困难而共同向闵文借款。二、启元学校无证据证明借款期间启元学校资金盈余及学校股东可以大量分配利润。一般法律文书盖章后视为该单位认可该法律文书的内容，文书签订地点一般直接打印或手写，而非由印章作为签订地点。三、启元学校无证据证明闵文与蔡杰文恶意串通损害学校利益，实际情况是蔡杰文与深圳市龙岗区启元学校共同向闵文借款，至今仍未归还，严重损害闵文的权益。四、启元学校主张《借款单》公章系虚假，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在本案中申请司法鉴定。即使经合法程序认定公章系虚假，蔡杰文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学校应承担表见代理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五、本案没有涉及抵押担保、保证等，而启元学校借用抵押担保法律条文主张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六、蔡杰文自1999年9月份至2018年12月就在启元学校担任学校校长一职，且蔡杰文与启元学校股东邱世耀曾经合伙做生意，两人是朋友。蔡杰文是学校股东吴鸿青女婿，该学校两股东理所当然知情蔡杰文和启元学校共同向闵文借款的客观事实。七、虽然《借款单》没有写明利息标准，但双方已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且从银行流水单可以客观反映每月支付利息1万元。八、启元学校称该笔借款属于高利贷，然而蔡杰文和启元学校共同向闵文每月支付利息1万元，即年利率不超过24%，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闵文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启元学校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启元学校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闵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启元学校、蔡文杰立即向闵文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2、启元学校、蔡文杰立即向闵文支付5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每月利息为12500元，利息计算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所有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2018年12月19日为107916.67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启元学校、蔡文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闵文与蔡杰文的关系：闵文与蔡杰文系朋友关系。二、启元学校与蔡文杰的关系：深圳市龙岗区教育局出具《证明》，证明蔡杰文于1999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担任启元学校校长一职。三、蔡文杰借款的用途：闵文主张蔡杰文以启元学校需要建设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四、签订借款合同情况：无。五、蔡文杰借款的数额：闵文主张蔡杰文分三次共向其借款550000元，其中2015年1月借款400000元、2016年2月借款100000元、2017年10月借款50000元。六、闵文向蔡文杰支付款项的方式：闵文主张蔡杰文于2015年1月向其借款400000元，其于2015年1月5日向蔡杰文转账292500元，于2015年1月28日向蔡杰文转账90000元，并向蔡杰文交付现金17500元。2016年1月，蔡杰文又向闵文借款，闵文向蔡杰文交付现金100000元。2017年10月，蔡杰文再次向闵文借款，闵文于2017年11月27日向蔡杰文转账50000元。为此，闵文提交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为证。七、蔡文杰是否向闵文出具借条及收条：2017年10月4日，蔡杰文向闵文出具一张借据，内容均为手写，纸张抬头印有启元学校的名称和地址、电话等信息，借据内容为：兹向闵文先生借来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期至2018年1月4日止。借据中借款人处签名为蔡杰文并加盖了深圳市龙岗区启元学校印章。启元学校对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启元学校的印章于2017年1月5日更换，且与借据中的印章存在明显差异。八、借款期限：借据中载明借款期至2018年1月4日止。九、双方对借款利息如何约定：闵文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第一笔借款400000元和第二笔借款100000元月息均为2.5%，双方对第三笔借款50000元未约定利息。十、蔡文杰借款后偿还本金、利息数额：蔡杰文于庭前向法院提交其与闵文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闵文亦向法院提交了与蔡杰文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述证据显示：1、2015年蔡杰文向闵文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3月6日、2015年4月5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5日、2015年8月5日、2015年9月5日、2015年10月6日，2015年11月6日，2015年12月7日分别向闵文转账支付10000元，合计100000元。2、2016年蔡杰文向闵文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1月7日向闵文转账支付10000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21250元（闵文主张该笔利息为支付第一笔借款400000元利息10000元及后续增加100000元借款即借款500000元利息12500元，蔡杰文少付利息1250元不再主张，视为足额支付），2016年2月19日、2016年3月7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6月12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2月19日分别向闵文转账12500元，合计168750元。3、2017年蔡杰文向闵文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17日，分别向闵文转账支付12500元，于2017年7月13日向闵文转账15000元，于2017年9月11日向闵文转账25000元，于2017年10月24日向闵文转账12500元，于2017年11月21日向闵文转账25000元，闵文认可蔡杰文以现金方式支付2017年5月利息10000元，合计137500元。4、2018年蔡杰文向闵文还款情况如下：于2018年1月26日向闵文转账25000元，于2018年10月27日向闵文转账25000元，合计50000元。闵文主张上述还款共计457500元（2016年1月27日未足额支付的1250元视为足额支付，该金额计入上述已付利息），均为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利息，蔡杰文已付清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利息。另双方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22日闵文向蔡杰文转账80000元，蔡杰文于当日向闵文转账80000元，闵文主张该款系双方之间的短期借款，与本案无关。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闵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借据系蔡杰文在启元学校校长办公室出具，当时在场人员有闵文、陈亮、杨某，蔡杰文当场拿出启元学校的印章加盖在借据上。2、闵文申请证人李某、赖某出庭作证。李某向法院提交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称：我和闵文是龙岗区第二职业技术学院的同事，闵文借了500000元给蔡文杰，蔡杰文称借款用于学校发展和建设。赖某向法院提交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称：我和闵文是龙岗区第二职业技术学院的同事，我和闵文以及杨某去启元学校，在办公室里和蔡杰文谈到借钱的问题，只知道蔡杰文大概向闵文借了500000元，具体情况我不清楚。3、启元学校主张其于2008年4月9日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区分局申请刻制印章，于2017年1月5日申请更换公章，并注销之前刻制的印章。4、另法院受理杨某、张碧尧、陈亮、肖永明、丘贵祥、罗德政等分别起诉蔡杰文、启元学校民间借贷纠纷多案[案号分别为：（2019）粤0307民初1855号、（2019）粤0307民初3884号、（2019）粤0307民初659号、（2019）粤0307民初19111号、（2019）粤0307民初6607号、（2019）粤0307民初12703号]。在（2019）粤0307民初65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启元学校申请对《借款单》、《借条》上加盖的三枚启元学校印章进行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中一鉴[2019]文鉴字第3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三处印文与《印鉴登记卡》上“深圳市龙岗区启元学校”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主体的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二、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闵文主张涉案借款系蔡杰文和启元学校共同借款，启元学校辩称涉案借款系蔡杰文个人借款，与学校无关。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蔡文杰蔡杰文是否为借款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一笔借款400000元和第二笔借款100000元，虽涉案借据主文未明确谁是借款人，但文末落款处借款人签名为蔡杰文，闵文与蔡杰文并未明确该款项仅属启元学校借款，与蔡杰文个人无关，蔡杰文亦未举证证明出具借据时双方清楚其是作为代理人进行签字。而事实上，涉案借款也是交付给蔡杰文，未直接转入启元学校账户。因此，应认定蔡杰文为借款人。其次，启元学校是否为共同借款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借款发生时，蔡杰文担任启元学校校长，蔡杰文向闵文出具借据后，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启元学校的印章，启元学校在借据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形式上符合共同借款人的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启元学校未举证证明闵文对蔡杰文在借据上加盖的启元学校印章与学校备案登记的印章不一致是知晓的，也未举证证明闵文与蔡杰文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结合闵文关于涉案借款经过、用途、涉案借据系在启元学校校长办公室出具的陈述，闵文完全有理由相信启元学校为共同借款人。至于闵文直接将借款支付给蔡杰文个人，蔡杰文向闵文支付利息以及印章是否真实、所借款项的实际用途等事实，均不影响启元学校与闵文之间已经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启元学校系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启元学校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启元学校在承担偿还责任之后所产生的与蔡杰文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第三笔借款50000元，因该笔借款转入蔡杰文个人账户，闵文未举证证明系启元学校与蔡杰文共同借款，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蔡杰文个人借款，闵文要求启元学校承担该笔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本金金额。闵文主张蔡杰文、启元学校分三次共向其借款550000元，其中2015年1月借款400000元、2016年1月借款100000元、2017年10月借款50000元。对于第一笔借款400000元和第二笔借款100000元，蔡杰文向闵文出具借据确认“借来人民币伍拾万元整，”闵文作为出借人，对出借款项的合意及款项的交付均已尽到了必要的举证义务，蔡杰文对此未提出抗辩，故对借据中记载的借款本金5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三笔借款50000元，闵文已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且蔡杰文未抗辩该款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一审法院采信闵文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55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涉案借据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根据闵文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及蔡杰文实际向闵文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数额可知，第一笔借款400000元和第二笔借款100000元，蔡杰文实际均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利息。闵文主张蔡杰文已付清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利息，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为证，根据法律对民间借贷利息约定及支付的相关规定，蔡杰文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视为其自愿支付，故一审法院对闵文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对于2018年3月之后的利息，蔡杰文、启元学校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闵文诉请按月利率2.5%标准支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笔借款50000元，闵文认可双方未约定利息，其亦未在本案中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蔡杰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理应承担相应消极答辩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启元学校、蔡杰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闵文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二、启元学校、蔡杰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闵文偿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三、蔡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闵文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四、驳回闵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0元（闵文已预交），由闵文负担530元、蔡杰文、启元学校负担8800元、蔡杰文负担1050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启元学校是否应当承担承担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的还款责任。一审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闵文完全有理由相信启元学校为共同借款人，故判决启元学校、蔡杰文承担共同偿还50万借款的本息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设立表见代理制度的目的是保护交易的安全性，虽然行为人并没有获得本人的授权就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产生了民事法律关系，但亦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否则不构成表见代理，相对人也就不能受到保护。本案闵文主张于2015年1月5日向蔡杰文转账292500元，于2015年1月28日向蔡杰文转账90000元，并向蔡杰文交付现金17500元。2016年1月，闵文向蔡杰文交付现金10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50万元整。但对于上述款项当时并没有出具借据，并且是蔡杰文本人的账户向闵文的账户按月转账支付利息，并非由启元学校偿还利息。虽然后来蔡杰文于2017年10月4日出具的上述借款的借据盖有启元学校的公章，但借据的内容并没有载明没有借款人名称，没有明确启元学校作为借款人向闵文借款，借款人落款签有蔡杰文的姓名，并没有写明启元学校，仅是盖有启元学校字样的公章，即借据并非蔡杰文当时明确表示其以启元学校的名义，代表启元学校向闵文借款。另外，即使该借据出具之后，仍系蔡杰文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中向闵文转账或蔡杰文以现金方式向闵文支付利息，并非从启元学校账户转账支付利息。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上述50万借款的本金以及利息往来，均涉及蔡杰文和闵文个人，均未涉及到启元学校，闵文主张该借款应当作为蔡杰文、启元学校共同债务，但在借款出借时为什么系个人与个人之间借款与还息，为何借据没有载明启元学校作为借款人并没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和合理怀疑义务，而且蔡杰文并非启元学校股东，亦非法定代表人，闵文应明知蔡杰文无权代表启元学校进行举债。因此，一审认定表见代理成立，蔡杰文的代理行为有效，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启元学校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启元学校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审被告蔡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闵文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一审被告蔡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闵文偿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五、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启元学校在本案无须承担责任；六、驳回被上诉人闵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闵文负担530元、蔡杰文负担9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闵文负担。闵文已预交的一审受理费1038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9850元。蔡杰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985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深圳市龙岗区启元学校已预交，由本院退回。闵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8888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