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甲15号北京华辰饭店二层8225、8227、8228房。法定代表人：穆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恩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松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王家冲路288号汇峰苑7栋1601。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0号710室。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任建兵，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审第三人：曾建，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松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融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瑞丰公司）、任建兵、曾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1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2019）湘0111执393号之三执行裁定，判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2019）湘0111执39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松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就片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缺乏严谨性和科学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执行（2019）湘0111执393号案件中，执行法院“以执代审”，违反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松融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财产独立于原审第三人地瑞丰公司。2、上诉人没有提供地瑞丰公司经过第三方的财务审计报告。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不真实、不客观、不完整。3、已有多份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原审第三人地瑞丰公司。4、应追加上诉人为（2019）湘0111执3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地瑞丰公司、任建兵、曾建二审中均未予答辩。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11执393号之三执行裁定，判决不得追加中煤建工集团为松融公司诉地瑞丰公司、任建兵、曾建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2.请求停止对中煤建工集团强制执行；3.松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松融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地瑞丰公司、任建兵、曾建以及本案案外人蔡小清连带支付所欠钢材垫资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补偿金等资金。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6）湘0111民初81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地瑞丰公司支付松融公司货款2643045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3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松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地瑞丰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湘01民终29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地瑞丰公司未按上述生效判决履行给付义务，松融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后发现地瑞丰公司名下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经松融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湘0111执393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一、追加中煤建工集团为被执行人；二、冻结、扣划中煤建工集团银行存款或其他收入5660059元，如上述措施不能执行，则查封、扣押中煤建工集团相应价值的财产”。中煤建工集团不服该执行裁定，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一）案件审理中，中煤建工集团撤回第2、3项诉讼请求；松融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提交的所有证据（包括（2018）皖02民终586号、（2019）皖02民终2295号、（2019）皖02民终702号、（2019）皖0225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2016）桂0203执638号之七民事裁定、（2017）苏0803执异30号民事裁定；《营业执照》；《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授权委托证明书；松融公司出具的交易记录；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明细）。（二）经查询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的官网，中国煤炭地质总局曾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中煤地质发经营（2014）249号文件《关于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转的决定》，将地瑞丰公司归属中国煤炭地质总局的100%股权无偿划转至中煤建工集团，地瑞丰公司变更成中煤建工集团持有100%股权的全资子公司。（三）一审庭审中，中煤建工集团提交了其委托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作出的关于中煤建工集团公司2015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其中2016年的《审计报告》第九项“或有事项”中的“或有负债”载明：“湖南松融贸易有限公司起诉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渌湘大厦’项目钢材合同款纠纷389.97万元，法院尚未判决”。2017、2018年的《审计报告》均未载明中煤建工集团与地瑞丰公司的诉讼债务情况。松融公司对中煤建工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2015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系中煤建工集团自行委托会计事务所审计，《审计报告》中的会计凭证系复印件，中煤建工集团没有提供会计凭证原件予以核对，且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2月13日对中煤建工集团与地瑞丰公司的诉讼债务作出终审判决，但2018年的《审计报告》没有披露该笔债务情况，不能证明中煤建工集团的财产与地瑞丰公司的财产独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国煤炭地质总局作出的中煤地质发经营（2014）249号文件《关于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转的决定》，将地瑞丰公司的所有股权无偿划转给中煤建工集团，故地瑞丰公司系中煤建工集团作为法人独资的一人股东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在民事诉讼中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财产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否则股东应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中煤建工集团提交了2015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上述《审计报告》形式上虽未违反我国会计准则规定，但松融公司与地瑞丰公司的诉讼债务仅在2016年《审计报告》予以载明，中煤建工集团解释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才委托一审法院送达（2018）湘01民终2990号民事判决，故上述债务没有在2018年《审计报告》予以体现。鉴于2016年《审计报告》已载明上述诉讼债务性质为法院尚未判决的债务，因此即使中煤建工集团于2019年1月2日之后才收到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但2017年和2018年《审计报告》亦应上述法院尚未判决的债务予以载明，以避免让人产生该笔债务已消除的怀疑，故中煤建工集团提交的《审计报告》仍缺乏严谨性和科学性，该证据在证明中煤建工集团与地瑞丰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方面并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优势证据标准。考虑到证明财产相互独立的举证责任在于中煤建工集团，故中煤建工集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仍应对地瑞丰公司所欠付松融公司的诉讼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对中煤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国煤炭地质总局作出的中煤地质发经营（2014）249号文件《关于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转的决定》，原审第三人地瑞丰公司是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公司持有100%股权的法人全资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有责任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地瑞丰公司，否则应当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地瑞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股东中煤建工集团与其子公司地瑞丰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松融公司申请追加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公司为（2019）湘0111执3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峙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