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红梅，女，1973年8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威远县，现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钟红梅之夫），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经邮路6号。 法定代表人：秦皖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喜，云南邓高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菁，云南邓高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钟红梅因与上诉人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白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红梅上诉请求：1.判令云南白药公司向钟红梅支付失业保险待遇10,819.68元、双倍工资110,202.12元、经济赔偿18,367.02元、笔迹鉴定费2,700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云南白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双倍工资部分事实不符合客观情况，且理解及适用法律值得商榷。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2段。对云南白药公司提交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动合同书》）经合法的法律程序鉴定非本人所签，云南白药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和一审中当庭提交。在钟红梅提交的仲裁笔录第4页第8、9、10、22、23、24行和胡小云微信截图6-9页中，有记录警告云南白药公司多次已够成伪证罪的情况下，依然不顾法律尊严，公然挑战法律底线。云南白药公司两次庭审当庭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督导、导购应聘表》、《协议书》系伪造。《劳动合同书》经合法的法律程序鉴定非本人所签，铁证事实前提下，在仲裁庭审中、一审判决中未采信云南白药公司当庭提交的伪造证据，明显违法成本太低也违背立法本身。也未结合云南白药公司伪造证据针对本案的负面影响及双倍工资事项，依法做出对云南白药公司任何的处理意见和公平判决，有失公平和法律准责。请求依法严惩云南白药公司的违法行为，支持钟红梅的全部合法诉求。 云南白药公司辩称，钟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详细答辩意见与云南白药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云南白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红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钟红梅与云南白药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云南白药公司未为钟红梅缴纳社会保险。”与事实不符。首先，虽然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钟红梅的签名经鉴定认为不是钟红梅本人写，但是结合云南白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微信记录截图和手机短信截图”载明的内容“何菲：而且你的合同还没有到期的呀？你的合同要到5月底才到期的呀。钟红梅：就是因为没有到期他发解聘函我还不是只有接受。”《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为进一步明确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建立与健全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根据甲方生产经营管理的实际情况，结合乙方的工作便利需要，经甲、乙双方甲等协商，在双方订立《劳动合同书》的基础上，订立本《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可以证实云南白药公司不仅与钟红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而且与钟红梅在订立《劳动合同书》的前提下还就试用期、培训与开发、绩效考核、社会保险、薪酬福利、甲方商业秘密与乙方保密义务、工作交接、劳动纪律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订立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同时，云南白药公司与钟红梅订立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亦符合劳动合同书的形式要件。其次，从云南白药公司与钟红梅签订的《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来看，可以证实根据钟红梅工作流动性强的特点及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协商同意，由钟红梅以灵活就业人员的身份或由代理机构在当地自行办理，且云南白药公司每月将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社保费用随工资一同发放给钟红梅。（2）一审法院认定“庭审中，钟红梅陈述，其由胡小云招聘进入公司工作，平时考勤休假和工作安排均由胡小云负责，无其他公司人员与其联系”缺乏证据证明。（3）一审法院认为“钟红梅月平均工资为3,061.17元”存在错误。首先，如上所述，云南白药公司每月将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社保费用随工资一同发放给钟红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云南白药公司主张钟红梅的工资应为扣除社保费用550元后的2,511.17元，因云南白药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钟红梅知晓工资构成中包括社保费用”与事实不符。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是云南白药公司和钟红梅的共同义务。本案中，云南白药公司与钟红梅订立《协议书》，仅约定由云南白药公司将用人单位应当缴纳的社保费用随月支付给钟红梅，并不再扣除钟红梅个人应当承担的社保费用。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剩余的《督导、导购应聘表》、《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其上‘钟红梅’签名虽未鉴定，但载明的形成时间‘2016.5.25’与己鉴定的劳动合同书上载明的时间‘2016.5.25’一致，且结合钟红梅提交的内东劳人仲（2019）47号受理书及撤诉书，钟红梅最初向成都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应不知晓其用人单位为云南白药公司，因此，可以推定钟红梅未签署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对证1、证2不予采信，对钟红梅的鉴定申请，不予准予。”缺乏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前述对云南白药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等证据的采信意见，钟红梅最初向成都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且其工作牌载明的单位为‘成都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可推定钟红梅在仲裁前并不知晓其用人单位为云南白药公司，故钟红梅应未与云南白药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云南白药公司依法应向钟红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符合证据规则。（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等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判决依据的规范性法律文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9条，经济补偿金及二倍工资计算基数应包括未扣除社会保险费、税费等之前的当月工资总额，故本案钟红梅所请求项目的工资计算基数应按3,061.17元确定。”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胡小云于2019年4月21日，通过微信向钟红梅发送空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合同证明书及离职表的行为，应认定为云南白药公司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而对于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云南白药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钟红梅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等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以及其单方解除合同已经工会讨论等法定程序，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云南白药公司应依法支付钟红梅经济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 钟红梅辩称，云南白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钟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白药公司支付钟红梅赔偿金18,620.04元（3,103.34元/月×2倍×3月）;2.判令云南白药公司支付钟红梅失业保险待遇金10,819.68元[（1,650元/月×80%+483.28元/月）×6个月]；3.判令云南白药公司支付钟红梅双倍工资111,720.24元（3,103.34元/月×36月）；4.判令云南白药公司支付钟红梅垫付鉴定费2,700元，以上共计143,859.96元。 云南白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白药公司无需支付钟红梅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双倍工资、笔迹鉴定费共计48,903.74元；2.案件受理费由钟红梅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红梅于2016年5月27日起在云南白药公司驻内江万达永辉超市店面从事促销工作，其工作牌载明“驻店促销员，姓名：钟红梅，供应商：成都市怡亚通仙湖供应链，店面：内江万达店，20180903-20190902”。钟红梅与云南白药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云南白药公司亦未为钟红梅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4月10日，云南白药公司驻内江市场业务员胡小云微信通知钟红梅暂停工作。同月21日，胡晓云通过微信向钟红梅发送空白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合同证明书及离职表。此后，胡小云通知钟红梅调换门店继续工作，钟红梅以公司已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其本人已经申请劳动仲裁为由未到岗上班。云南白药公司员工何菲继续通过短信、电话方式通知钟红梅对无故未到岗上班行为作出合理说明，并通知其续签合同，钟红梅告知何菲其已收到解聘通知并申请了劳动仲裁。 2019年4月28日，钟红梅向内江市东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成都市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失业保险待遇，后于同年5月9日撤回该仲裁申请。同年5月10日，钟红梅向内江市东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云南白药公司支付其双倍工资等。仲裁过程中，钟红梅申请对《劳动合同书》上“钟红梅”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劳动合同书》上“钟红梅”签名非钟红梅本人书写，发生鉴定费2,700元（该款由钟红梅垫付）。内江市东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8月16日作出内东劳人仲案（2019）49号仲裁裁决，后分别于同月21日、23日向钟红梅、云南白药公司送达。 另查明：1.钟红梅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061.17元（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依次为：2,833.50元、2,895元、2,787.25元、2,834.50元、4,167元、2,612.25元、3,336.50元、2,639.25元、3,886.60元、3,226.80元、3,015.40元、2,500元），钟红梅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工资共计28,793.36元（银行流水显示次月发放上月工资）。2.庭审中，钟红梅陈述，其由胡小云招聘进入公司工作，平时考勤休假和工作安排均由胡小云负责，无其他公司人员与其联系。云南白药公司陈述，钟红梅由云南白药公司统一招聘，钟红梅劳动合同的签订、变更由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钟红梅的日常工作管理由业务员胡小云负责，云南白药公司成立有工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钟红梅所请求项目的工资计算基数如何确定？云南白药公司是否应支付钟红梅失业保险待遇金？二、云南白药公司是否应支付钟红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如应支付，是否超过时效？三、钟红梅与云南白药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到期终止，还是云南白药公司单方解除？如是单方解除，其解除是否违法，即是否应向钟红梅支付赔偿金？四、云南白药公司是否应支付钟红梅垫付鉴定费2,7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钟红梅所请求项目的工资计算基数及失业保险待遇金问题。1.工资计算基数问题，钟红梅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云南白药公司在钟红梅离职前12个月，共计向钟红梅支付工资36,734.05元，钟红梅月平均工资为3,061.17元。云南白药公司主张钟红梅的工资应为扣除社保费用550元后的2,511.17元，因云南白药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钟红梅知晓工资构成中包括社保费用，且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9条，经济补偿金及二倍工资计算基数应包括未扣除社会保险费、税费等之前的当月工资总额，故本案钟红梅所请求项目的工资计算基数应按3,061.17元确定。2.是否支付失业保险待遇金问题，根据社会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系法定义务，不能约定免除，且案涉失业保险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钟红梅个人无法自行缴纳，故即使云南白药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也违反法律规定，其应承担支付钟红梅失业保险待遇金的责任。失业保险待遇金具体计算：钟红梅工作年限2年以上不满3年，依法应计算6个月；本地同期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月，按四川省规定计算80%；结合本地失业待遇规定，享受失业待遇期间，就业局每月向失业人员支付医保费483.28元。综上，钟红梅应享受的失业保险待遇金应为10,819.68元[（1650元/月×80%+483.28元）×6个月]。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倍工资问题。结合前述对云南白药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等证据的采信意见，钟红梅最初向成都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且其工作牌载明的单位为“成都怡亚通仙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可推定钟红梅在仲裁前并不知晓其用人单位为云南白药公司，故钟红梅应未与云南白药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云南白药公司依法应向钟红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关于钟红梅请求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钟红梅不符合要求云南白药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且该条第三款规定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意在确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状态，并不表明劳动者此时具备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据前述认定，钟红梅知晓其用人单位为云南白药公司的时间应为2019年5月，仲裁时效从其知道之日（2019年5月）起算，故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钟红梅的双倍工资计算时间应为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结合前述认定的事实，云南白药公司应再支付钟红梅工资28,793.36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是否支付双倍赔偿金问题。因前述认定钟红梅与云南白药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应依法形成了无固定期限的事实劳动关系，由此，钟红梅与云南白药公司的劳动关系不存在到期终止的问题。对于云南白药公司是否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款：“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结合本案情况来看，双方均认可云南白药公司对钟红梅的日常工作管理由胡小云负责，钟红梅陈述其由胡小云招聘进入公司，与公司有关的事务均由胡小云传达，而云南白药公司主张对胡小云的人事管理由人力资源部负责，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钟红梅知晓云南白药公司所主张的人事管理制度，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同时，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举证情况，认为钟红梅作为被管理一方的劳动者，其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其有理由相信胡小云的行为即代表云南白药公司的行为。因此，胡小云于2019年4月21日，通过微信向钟红梅发送空白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合同证明书及离职表的行为，应认定为云南白药公司单方与钟红梅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而对于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云南白药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钟红梅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等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以及其单方解除合同已经工会讨论等法定程序，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云南白药公司应依法支付钟红梅经济赔偿金，应为3,061.17元×3月×2倍＝18,367.02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云南白药公司是否应支付钟红梅垫付鉴定费2,700元问题。云南白药公司主张钟红梅未提供票据，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钟红梅虽未提供票据，但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钟红梅垫付鉴定费2,700元，故云南白药公司应支付钟红梅2,700元。 综上所述，云南白药公司应支付钟红梅失业保险待遇10,819.68元、双倍工资28,793.36元、经济赔偿18,367.02元、笔迹鉴定费2,700元等，共计60,680.06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钟红梅60,680.06元；二、驳回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钟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钟红梅要求云南白药公司支付其失业保险待遇10,819.68元、双倍工资110,202.12元、经济赔偿18,367.02元、笔迹鉴定费2,700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失业保险待遇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云南白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为钟红梅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义务。但云南白药公司并未为钟红梅缴纳社会保险，造成钟红梅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对钟红梅要求云南白药公司承担失业保险待遇的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标准判定云南白药公司支付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中，云南白药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劳动者签名栏经鉴定非钟红梅签名，云南白药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与《劳动合同书》的签订时间均为2016年5月25日，现钟红梅否认《协议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中“钟红梅”的签名系其书写，云南白药公司亦不能证明前述文书中“钟红梅”的签名系钟红梅书写，加之云南白药公司亦未提交已将前述文书送达给钟红梅且钟红梅已知悉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云南白药公司未与钟红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云南白药公司应当向钟红梅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793.36元于法有据。关于钟红梅主张云南白药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该条款中的“本法规定”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而不包括该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钟红梅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经济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云南白药公司对钟红梅的日常工作管理由胡小云负责，胡小云通过微信向钟红梅发送空白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合同证明书及离职表的行为应视为云南白药公司的行为，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云南白药公司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妥。云南白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钟红梅每月发放的工资包含社会保险费550元且钟红梅同意每月收到的款项中包含社会保险费550元，一审法院认定钟红梅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61.17元与事实相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为统一本地区裁判尺度，对该类争议的处理进行了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计算钟红梅的工资总额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鉴定费承担的问题。云南白药公司为证明其已与钟红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提交了《劳动合同书》，钟红梅为证明该《劳动合同书》中的“钟红梅”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申请鉴定，鉴定意见证实该《劳动合同书》中的“钟红梅”签名不是钟红梅本人书写。云南白药公司在一审法院2020年3月23日的庭审中已认可鉴定费2,700元由钟红梅垫付，该鉴定费系为查清本案事实产生的费用，故一审判决云南白药公司承担该鉴定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钟红梅、云南白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钟红梅负担10元，上诉人云南白药集团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骏 审 判 员  裘南晶 审 判 员  易小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