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远县九嶷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远县九嶷山瑶族乡牛头村四组。法定代表人：肖汉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藤，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辉，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田心北门。法定代表人：唐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寓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宁远县九嶷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与上诉人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藤、凌辉，上诉人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柏顺、冷寓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238070元”（自2016年3月1日起算），改判为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79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按年息6%，自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向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支付之日的次日起计算至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向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赔偿附属配套设备损失686841元；铁塔及线路修复损失538839元；停电损失2564895元，以上共计3790575元；3.由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评估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日前经整改仍然不能融冰，故此时起，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应退还货款，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资金占用费系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直接损失和信赖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过错方赔偿损失，以保护守约方的利益，结合本案，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因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系解除合同的过错方，给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导致的最直接损失系合同所涉及的资金的占用损失，其主张于法有据。2.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本合同，非仅凭合同的约定解除，解除合同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恢复到缔约前的状态，但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作为合同解除的过错方，自2012年6月11日就占用了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资金，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应为2012年6月11日，而非2016年3月1日。本案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因此负有法定的返还和赔偿义务；一审判决单纯以约定解除的条款，认定株洲变流技术公司退还款项的日期起算点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经鉴定并未得出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设备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该认定错误，应依法纠正。经交付时的现场调试和司法鉴定证明，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完成自网融冰，功能存在重大缺陷，足以证明其质量不合格。1.双方在2012年和2013年的两份合同中均约定，电站自发电可安全按时融冰。其中2012年双方签订的《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第1.2.2条明确约定“其他线路可使用牛头江变电站发电机进行直流融冰，也可以大网供电”。2.2013年12月双方签订的《融冰项目滤波补偿装置技术协议》明确：该技术协议是2012年6月14日《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补充协议，达到电站自发电可安全按时融冰为标准。3.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各项指标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经司法鉴定显示，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和安装，既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行业规定的要求，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实现自网融冰的目的，明显为质量不合格，一审判决认为未得出质量不合格的结论，显然错误。4.设备现场交付后一直未能达到自网融冰，多次整改无效。证据显示，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一次也没有实现过自网融冰。设备安装完成后，因不能实现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承诺的自网融冰，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进行重新设计整改，经数次整改也无法实现自网融冰。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当认定其设备质量不合格。5.司法鉴定证明设备不支持正常运行，即不能自网融冰。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意见书》就融冰问题的结论为：（1）由于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调试运行未通过合同约定的双方盖章验收，故双方同意该套设备不支持恢复正常运行状态。即直流融冰装置的融冰功能不能现场鉴定。（2）被鉴定的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的接地系统、电缆安装、功能实现、产品指导说明文件不符合《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接地装置施工及验收规范》、《电气装置安装工程电缆线路施工及验收规范》、《半导体变流器基本要求的规定》、《电力变压器运行规程》，同时也不符合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该鉴定系由一审法院合法委托，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全程参与并配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活动，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在一审中虽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判决不采信该鉴定结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应认定为不符合质量要求。三、一审判决不支持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整改损失、铁塔倒塌、停电等各项损失，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在销售合同及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关于整改产生的全部损失由供方承担，该约定合法有效。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融冰装置不符合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自网融冰的技术要求，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自行进行技术和设备的设计整改，履约过程中，株洲变流技术公司邀请案外人紫光公司参与整改和解决技术难题，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出于友善，暂先行垫付了大部分费用，但垫付行为并不表明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愿意或应当承担损失。2.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应承担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导致的直接损失。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水电站配套铁塔、线路主要位于高山上，在冰冻天气下，线路会结冰，导致铁塔不堪重负而倒塌，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一再宣称解决了世界性难题，鼓动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设备，但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融冰装置不能实现融冰，在2017年的持续冰冻天气下，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电站铁塔倒塌、线路瘫痪，牛头江电站110KV丰江线在2017年2月25日8点15分至2017年3月17日11时线路处于停运状态，该停运损失应由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承担，经计算该停运损失共计2564895元，2018年1月31日，宁远县再次出现特大冰冻，再次导致宁远九嶷发电公司铁塔倒塌，损失惨重，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因修复铁塔、线路所造成的损失53839元。3.一审法院为查明具体损失情况，合法委托了具有价值评估、损失评估资质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判决无理由不采信该鉴定结论认定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损失。根据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融冰装置设备估换总价合计为5476662元，该损失应全部由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设备质量不合格这一事实正确。首先，根据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了质量鉴定，未得出质量不合格的结论，应当推定质量合格；其次，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在接收货物后，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间内和在法律规定的最长二年的质量异议期间内均没有对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提出质量异议，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推定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二、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主张的铁塔倒塌等损失与货物质量没有因果关系；三、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虚假的，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损失经过保险公司的现场勘验只有20多万元，且已全部由保险公司赔偿，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在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该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没有约定买卖的货物需要考虑牛头江变电站的设备情况，仅约定买卖的货物要符合《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没有义务考虑牛头江变电站能否使用涉案货物达到其目的。双方签订的两个《销售合同》系货物买卖合同，并非工程设计合同或者施工合同，也不是加工、定制等承揽合同。双方对货物质量约定的验收标准是《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因此，只要货物的数量、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地点符合合同约定，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作为卖方，就已经完全履行了交货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货物在制作、设计时考虑了牛头江变电站的设备情况，不能实现融冰是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用机组发电进行融冰不能，不能达到签订两个《销售合同》目的，是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错误。首先，双方签订的两个《销售合同》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供方在本次合同签订后半年内还没有整改技术达到2012年6月14日供需双方签订的《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供方同意全部退还已收需方的货款”，也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而非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次，不存在“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用机组自身发电进行融冰不能”的客观事实，只要机组自身能按照《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提供电源，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交付的货物就可以融冰。再次，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交付的货物可以通过大网融冰，就充分证明可以用机组自身发电融冰，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自身机组发电与大网的电，只要电流、电压符合株洲变流技术公司销售产品的技术参数，就都可以融冰。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在一审提交了证据用户使用报告、服务报告，证实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交付的货物可以正常融冰。无法实现用机组自身发电进行融冰的问题，并非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货物不能用机组自身的发电来融冰，而是机组在没有与大网联网的情况下，其所发电量无法消耗，造成机组自动停止发电，由于没有电源，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交付的货物才无法融冰。只要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将机组自身发电送入大电网，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交付的货物就可以实现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融冰的合同目的。比如通常使用的家用电器冰箱，只有在接通220V交流电源的情况下才能制冰降温，如果没有接电或者接电的电压不够，则不能制冰降温。如果冰箱在没有通电的情况下或者电压不符合冰箱技术参数的情况下，冰箱不能制冰降温，并不能据此认定冰箱质量不合格，而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货款。二、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可以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当事人解除合同，要么依据约定解除，要么依据法定解除条款解除，一审判决适用上述两个条款解除合同，互相矛盾。2.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与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没有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也没有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约定解除”的情形。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交付了买卖标的物。货物的质量也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也认定“经鉴定并未得出质量不合格的结论”。因此，可以认定，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卖方的交货义务。3.无论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的融冰装置等设备能否实现其目的，但由于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没有迟延履行债务，也没有其他违约行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是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合同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辩称：一、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合同义务并不是仅将设备运至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还应当将融冰装置的各项技术指标以及融冰效果调试到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并对设备进行试运行以及最终通过双方验收合格并签署“产品验收报告”。但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融冰装置因不符合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至今仍未通过双方的验收。1.根据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应可使用牛头江电站发电机供电进行直流融冰，也可以大电网供电，并可以完成协议范围内所有线路融冰。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该设备主要是防范在冰冻雨雪天气设备不能大网供电融冰的情况下，进行直流融冰（自网融冰）。2.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在将融冰装置运至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后，因其提供的融冰装置不能按照技术协议的要求实现融冰，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才于2013年12月要求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增加6个技术柜，并保证融冰效果达到2012年技术协议的要求。但增加该6个技术柜后，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融冰装置仍无法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自网融冰要求，之后，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每年冬季冰期均安排技术人员、专家、教授前往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对融冰装置进行安装、调试，但融冰装置至今无法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实现自网融冰。3.依据双方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四条约定，由供方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负责派人前往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培训，按技术协议验收完毕后，由双方在“产品验收报告”上签字或盖章。双方至今未对融冰装置进行验收并签署产品验收报告。4.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资料，关键设备全部没有质量合格证和出厂检验记录，应当推定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给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设备质量不合格。二、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作为融冰装置以及6个融冰补偿柜的设计、制作方，处于技术主导地位，其对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牛头江电站的设备情况是知晓的，同时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将牛头江电站的输电网络示意图及设计情况、设备情况列入2012年的技术协议中，现融冰装置不能按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实现融冰，应由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承担责任。三、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融冰装置及配套设备没有按照双方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进行调试、试运行、投产等方面的验收，融冰装置不能按照合同的要求进行融冰，导致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该融冰装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当解除，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应当向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返还已支付价款，并对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无需再向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支付设备余款。综上，请求驳回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2年6月14日《销售合同》和2013年12月11日签订《销售合同》；2.判令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立即退还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79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613691.51元(暂计至2018年5月17日，并计算至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向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3.请求判令因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融冰装置存在质量问题，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要求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附属配套设备损失共计68684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50129.98元(暂计至2018年5月17日，并计算至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向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实际支付各项费用之日止)。4.请求判令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赔偿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因融冰装置质量不合格未能融冰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103734元(其中铁塔及线路修复538839元，停电损失2564895元)；5.请求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承担。以上总计：6244396.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是1999年1月2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变流技术及装置、变频调速及运动控制系统装置、计算机控制系统、电力变压器、电抗器产品及配件、预装式变压器、中小型成套水电设备、高低压开关柜、电力电子成套装置、电器产品及配件、特种电机感应板产品、变压器控制产品、铁路专用设备、机电一体化产品、电机软起系统及非标产品制造、销售；变流技术配套机电产品、电机配件销售；光伏发电系统集成及光伏逆变器、汇流箱、配电柜的研发、生产、销售；船舶推进变频器、控制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风电变流器、空调变频器、矿用电动轮自卸车变流器产品及非标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电力建筑施工总承包、电气节能工程承接(凭资质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与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销售合同》和《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向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购买融冰装置一套（型号规格PCS-9500）、变压器一套（型号规格3.5MW），合计金额165万元。《销售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负责期限：按照现行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执行，并严格遵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条款。质保期为自交付之日起18个月(人为因素损坏或非正常使用损坏除外)。交货时间：签订合同且预付款到账后100天交货，货到现场2个月内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及设备的安装、调试采用以下方式：需方应在接收货物后24小时内验收并在“装箱单”上签字或盖章，逾期不验收或不签字、盖章确认，视为验收合格。需方在验收时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又不能及时退回供方时，有义务妥善保管设备及附件，使之完好无损并不得使用，同时应在验收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异议，如需方擅自决定不在前述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或使用设备的，视为符合约定。质量及性能验收：供方根据需方的通知负责派人前往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培训，按技术协议验收完毕后，由双方在“产品验收报告”上签字或盖算。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1、需方应于合同生效后七日内预付155万元,供方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2、余下10万元在2013年4月30日前付完（设备验收合格，无论当年是否结冰)。违约责任：在保质期内，供方交付的产品出现故障的，供方应在24小时内派人维修；供方提供给需方的融冰设备，安装调试成功后，在冰雪冰冻天不能按合同及技术要求达到融冰合格的，由供方进行重新整改，整改的全部费用由供方自行承担。如果整改后仍不能融冰，则作退货处理，供方在确定之日起半年内将全额货款退回给需方。《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约定：本直流融冰电源用于牛头江变电站周边相连的110KV和35KV电网线路融冰，本融冰装置由6.3KV交流供电系统进线开关柜、整流变压器、电抗器、晶闸管整流电源、直流隔离开关等几部分组成。本套设备中整流变压器和电抗器采用户外安装、其余采用箱式结构，安装在牛头江变电站进行线路融冰。上位机系统安装于户内机房。约定了用户对装置的主要要求和线路情况及电源主要参数、甲方需提供的电源及信号接口供设备使用（1、6.3KV±5%电源供直流融冰主电路系统使用，容量不小于9MVA；2、AC220V±5%电源供高压开关柜、整流主柜、控制系统等使用，容量3kW；3、AC380V±5%电源供变压器等使用，容量3kW；4、提供AC100V标准PT信号作为整流同步信号；）、试验（出厂试验、现场试验），技术资料移交（乙方应提交的技术资料有：1)成套设备及备品备件装箱清单；2)设备的出厂试验报告；3)融冰设备的产品合格证和主要部件的合格证；4)详细的产品安装使用维护说明书；5)总装图及必要的零部件图；6)电气原理图及系统接口图）等。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2012年12月30日，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完成现场安装及调试，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工作人员在《服务报告》用户评价要求栏处签了字。2013年1月，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出具《用户使用报告》，称：南车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研制的多线路融冰装置，于2013年1月在九嶷山牛头江变电站投入融冰运行，用国家电网和南方电网供电，对我公司长短不同的十几条线路进行了融冰，在规定电流下半小时内融下覆冰，效果显著。该装置容量为6.5MVA，根据我九嶷山海拔高1650米，覆冰厚等复杂、恶劣的环境条件下，采用多档输出，其输出电压、电流可调。可针对不同电压等级线路，不同长度线路进行融冰。该装置采用可移动式一体化设备结构，变流器由多绕组整流变压器与功率单元级联而成，操作方便，人机界面友好，具有先进、可靠实用、性价比高的特点。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未按《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约定技术资料文件提供给宁远九嶷发电公司。2013年12月1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和《融冰项目滤波补偿装置技术协议》，该《销售合同》内容显示：需方、供方2012年6月14日签订了宁远县九嶷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直流融冰项目《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及融冰装置、变器压销售台同。2012年冬天至2013年10月供、需方多次现场试验，可以通过大网融冰，但是由于机组无功容量不足，无法实现用机组自身发电进行融冰，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现提出再增加6个融冰无功补偿和电站自发电有功抗电波干扰处理柜，供方经过计算向需方保证增加6个柜后技术上完全可以保证融冰质量完全达到2012年6月14日供、需双方签订的《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对需方电站所有设备不会造成任何影响。6个柜的电气设备造价共计34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负责期限：按照现行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执行，并严格遵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条款，质保期为本合同6个柜(包括原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保质期)，自交付之日需方电站工地使用验收合格达到协议要求起18个月。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及设备的安装、调试：质量及性能验收，供方派人到需方电站安装调试完毕后，设备正常使用一次。双方对货物的质量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应由技术监督行政机构或技术鉴定机构按照双方已签订的协议合同约定条例进行鉴定(国内电器按中国标准，进口电器按国际标准)。需方在验收时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又不能及时退回供方时，有义务妥善保管设备及附件，使之完好无损并不得使用，同时应在验收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异议，如需方擅自决定不在前述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或使用设备的，视为设备已到达需方电站，供方交货后供方即日派人指导安装调试。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需方应于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24万元；应于产品投运验收合格之后付验收款8万元，原质保金10万元在实现产品试验成功后同时支付，最迟不超过2014年3月20日，保质期到期后一次付清余款2万元，最迟不超过2015年3月20日支付。需方付清全部价款前，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供方所有；因需方原因导致交（提）货延迟期间内，非因供方原因导致的货物损坏和灭失等风险由需方承担；需方不按合同执行造成供方直接经济损失由需方承担，供方增加的柜子质量达不到《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造成需方直接经济损失由供方赔偿；供方建议需方必须按照产品的操作规程定期进行检查和维护；否则因安装、操作、保养不当等原因引发的一切后果均由需方自承担。特别约定：本合同增加6个融冰无功补偿柜后，在下雪冰冻天供方设备融冰达不到2012年6月14日供需双方签订的《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由供方进行重新补充设计整改，供方自负全部经济费用，增加必要的电器、设备、柜、变压器等融冰电器(需方再不增加任何经济费用）；供方在本次合同签订后半年内还没有整改技术达到2012年6月14日供需双方签订的《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供方同意全部退还已收需方货款（2012年6月4日销售合同货款、本次合同货款）。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并安装好，但用机组自身发电融冰仍不能实现。紫光公司进入解决问题，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称因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不能解决问题而同意紫光公司进入，但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予以否认。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称紫光公司进入解决问题花费了住宿、车旅费、设备费等费用686841元。2017年2月底，宁远县、蓝山县出现低温天气，广东电网清远连州供电局2017年11月13日出具说明，内容为：宁远九嶷发电公司110KV丰江线在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3月17日和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7日处于停运状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以2017年2月22日至25日因雨雪冰冻天气造成110KV丰江线铁塔及线路损失，索赔559709元，保险公司实际赔付260000元。2018年2月4日，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索赔要求，索赔金额239130元。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23日）录音资料显示：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珠称其公司设备与发电机发电融冰匹配不好，其公司前期技术储备、研究不多，2015年对滤波补偿装置进行第一次调试，对35千伏的线路调好了，但110千伏没完全调好。另外显示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征求株洲变流技术公司黄艳艳意见后，华大紫光公司进入处理，仍不能满足要求。融冰时有烧设备、倒塔、断线路等问题。提到了小水电站发电机发的电不稳定的问题，电站的功率不能够超过3800，超过就会烧电机。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则对该录音资料的不予认可。2017年12月25日，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向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6月4日，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则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与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赔偿损失，向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地法院因管辖权产生争议，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裁定，指定两案由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和1月15日分别立案受理了两案。在诉讼过程中，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申请对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的各项技术标准是否符合《销售合同》、《技术合同》的约定，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的融冰功能进行鉴定及对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损失(包括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要求购买的附属设备、修复铁塔及线路、110KV丰江线2017年2月25日8点15分至2017年3月17日11时不能发电的停电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NO.4301190500477-F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由于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调试运行未通过合同约定的双方盖章验收。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的关键组成部分：整流变压器在露天环境存放时间达三年，一直未得到正常维护，现场无法恢复到投运状态。6套滤波补偿装置，已经全部确认报废，技术层面无法恢复正常运行。双方同意该套设备不支持恢复正常运行状态，因此，被鉴定的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的各项技术指标，即直流融冰装置的融冰功能不能进行现场鉴定；2、被鉴定的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的接地系统、电缆安装、功能实现、产品指导说明文件不符合GB50169-2006《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接地装置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168-2006《电气装置安装工程电缆线路施工及验收规范》GB/T3859.1-1993《半导体变流器基本要求的规定》、DL/T572-1995《电力变压器运行规程》的要求，也不符合《销售合同》、《技术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NO.4301190500472-F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九嶷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融冰装置设备估换总价合计为5476662元(伍佰肆拾柒万陆仟陆佰陆拾贰圆)：其中直流融冰装置及配置总成2355092元(包含残值与利息，其中利息685092元)、维修及零配件275343元；试验相关开支情况27203元;铁塔倒塌相关损失254126元；铁塔倒塌造成的电费损失256489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销售合同》、《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及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融冰项目滤波补偿装置技术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12年6月12日的《销售合同》约定“供方提供给需方的融冰设备，安装调试成功后，在冰雪冰冻天不能按合同及技术要求达到融冰合格的，由供方进行重新整改，整改的全部费用由供方自行承担。如果整改后仍不能融冰，则作退货处理，供方在确定之日起半年内将全额货款退回给需方”，该约定实际上对退货款的时间及提出、解决质量问题的时间进行了界定，即在冰雪冰冻天气下不能融冰合格，进行整改，整改后不能融冰，再退货款，整改后，才能确定是否有质量问题的可能。2013年12月11日的《销售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本合同增加6个融冰无功补偿柜后,在下雪冰冻天供方设备融冰达不到2012年6月14日供需双方签订的《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由供方进行重新补充设计整改，供方自负全部经济费用，增加必要的电器、设备、柜、变压器等融冰电器(需方再不增加任何经济费用）；供方在本次合同签订后半年内还没有整改技术达到2012年6月14日供需双方签订的《晶间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供方同意全部退还已收需方货款（2012年6月4日销售合同货款、本次合同货款）。这个协议，应认定是双方对融冰情况的整改行为，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才交付无功补偿柜（整改设备），因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作为技术提供方，处于主导地位，在无安装、调试、验收方面的资料，也无在下雪冰冻天融冰设备运行状况资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珠称的2015年才对滤波补偿装置进行第一次调试，调试后无验收合格资料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一直处于协商处理状况，直至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于2017年12月起诉要求货款。故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于2018年6月起诉要求退货款及提出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未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能否解除合同。《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约定，本案所涉融冰装置设备用于牛头江变电站周边相连的110KV和35KV电网线路融冰，安装在牛头江变电站进行线路融冰。2013年12月11日的《销售合同》约定，本案所涉融冰装置设备可以通过大网融冰，但无法实现用机组自身发电进行融冰，经过双方友好协商，提出再增加6个融冰无功补偿和电站自发电有功抗电波干扰处理柜，供方经过计算向需方保证增加6个柜后技术上完全可以保证融冰质量完全达到2012年6月14日供需双方签订的《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对需方电站所有设备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从这两份合同约定的情况看，实现大网融冰和用机组自身发电进行融冰的问题，是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融冰设备的原因和目的，也是对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设备的要求，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对这一目的是明知的，也是合同约定由其负责解决的问题。《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还约定了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在牛头江变电站的设备情况，故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融冰装置和增加的6个融冰无功补偿和电站自发电有功抗电波干扰处理柜应当在制作、设计时考虑了牛头江变电站的设备情况，现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出系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自身设备问题不能实现融冰，否认其责任，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现用机组自身发电进行融冰不能，不能达到签订两个《销售合同》的目的，也是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应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关于资金占用费问题，2013年12月11日的《销售合同》约定“供方在本次合同签订后半年内还没有整改技术达到2012年6月14日供需双方签订的《晶间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供方同意全部退还已收需方货款”，因此，在整改仍不能融冰时，就应退款，从以上分析的情况，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于2015年才对滤波补偿装置进行第一次调试，考虑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地处的气候环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1日前经整改仍不能融冰，故从此时起，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应退还货款，资金占用费也从此时起计算，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年利率6%计算。本案争议焦点三：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诉请三、四能否支持。该两项诉请均以质量问题为前提，本案中，经鉴定并未得出质量不合格的结论，从履约情况也不能推断出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设备有质量问题，故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宁远县九嶷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和2013年12月11日签订《销售合同》；二、被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原告宁远县九嶷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79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238070元(1790000元×6%÷360天×798天，暂计至2018年5月17日，计算至被告向原告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宁远县九嶷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510.78元，由被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负担35510.78元，原告宁远县九嶷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服务报告中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向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提供直流融冰装置现场调试的服务报告（见一审正卷第222页）。（二）双方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十一条其他约定：1、需方付清全部价款前，标的物所有权属于供方所有；因需方原因导致交（提）货延迟期间内，非因供方原因导致的货物损坏和灭失等风险由需方承担。（三）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出，即使解除双方合同，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返还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货款，那么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应当返还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货物，且应赔偿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设备租赁使用费（含设备折旧费、财务费用、服务费用）七年共计2647050元，如货物有损坏，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还应赔偿货物损失并恢复原状。对此，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认为：1.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要求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和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未付清货款前，融冰装置及附属设备的所有权属于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所有，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作为设备的所有权人有权对设备进行自由处分（包括但不限于拆卸运回）。双方解除合同后，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可以将存放在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融冰装置及附属设备自行拆卸运回。如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认为其在处分其设备过程中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权利。2.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要求赔偿设备租赁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融冰装置及附属设备至今未通过双方的验收，设备未投入使用，不存在租赁使用费，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未能履行向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交付符合双方合同的融冰装置及附属设备的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合同，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作为守约方，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如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认为存在租赁使用费损失也应当在一审阶段提出或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不应在二审程序中提出。（四）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二审中陈述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上诉主张的铁塔及线路损失包含保险公司已理赔的款项，未予扣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销售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三、如合同解除，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应支付给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货款资金占用利息从何时起算；四、如合同解除，双方的损失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和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一审提交的服务报告资料，可证实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于2015年12月份派工作人员到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对涉案融冰装置及设备进行了现场调试，但仍未能达到自网融冰的合同目的，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认为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和《晶闸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融冰项目滤波补偿装置技术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设备用于电线融冰，且需达到可以大网融冰和能够用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自身发电设备进行融冰的目的，但经双方多次现场调试，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设备仅能实现大网融冰，一直无法实现用机组自身发电进行融冰，不能完全实现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该设备的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约定，判决解除双方销售合同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双方在2013年12月11日的《销售合同》约定“供方在本次合同签订后半年内还没有整改技术达到2012年6月14日供需双方签订的《晶间管直流融冰装置技术协议》的要求，供方同意全部退还已收需方货款”。因此，在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整改仍不能融冰时，就应退款，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于2015年12月还在对融冰装置及滤波补偿装置进行调试整改，考虑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地处的气候环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1日前经整改仍不能融冰，从此时起，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应退还货款，资金占用费也从此时起计算，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年利率6%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属于合理范围。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上诉要求从付款之日计算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1.本案双方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及技术协议，既有买卖合同的性质，也有技术合同的性质，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融冰装置及附属设备主要是为了利用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融冰技术，防止低温天气电线结冰导致铁塔倒塌、线路损失，不影响正常发电。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融冰装置及附属设备已可以实现大网融冰，说明设备的质量不存在问题。但能否实现自网融冰，与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提供的技术、宁远九嶷发电公司的自身装备均有关系，故一审判决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不承担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提出的购买附属设备的配套损失，并无不当。2.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已多次对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的融冰装置及设备进行调试、并邀请案外人紫光公司参与技术整改，仍不能达到自网融冰的目的。而低温天气结冰是一种自然现象，线路结冰是导致宁远九嶷发电公司铁塔倒塌、线路受损的直接原因，但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在明知株洲变流技术公司2015年12月调试后仍不能解决该技术问题时，应积极采取其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主张的铁塔、线路修复损失以及停电损失均是发生在2015年12月之后的损失，且铁塔、线路修复损失宁远九嶷发电公司已通过购买商业保险由保险公司理赔，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上诉要求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承担铁塔、线路修复损失以及停电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出要求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赔偿设备租赁使用费（含设备折旧费、财务费用、服务费用）损失，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具体的损失范围，且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不予认可，故对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该项请求，本案不予处理，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4.对株洲变流技术公司二审中提出的如解除合同，要求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返还合同设备的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付清货款前，宁远九嶷发电公司购买的融冰装置及设备的所有权归株洲变流技术公司所有，且宁远九嶷发电公司亦明确表示同意涉案融冰装置及设备可由株洲变流技术公司自行拆卸运回。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可在本案判决后自行拆卸运回涉案融冰装置及设备，如株洲变流技术公司在拆卸运回设备过程中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宁远九嶷发电公司，株洲变流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宁远县九嶷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510.78元，上诉人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510.78元，由各预交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晓宇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