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0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苏，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昊杰，男，200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金恕，男，194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宇仁美，女，194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学松，山东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山东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南关大街749-9号。法定代表人：曲师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波，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昆明路23号。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铭，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定性的证据不足。1、李厚强与被上诉人烟台瑞尔广告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错误。双方没有书面的承揽合同，无法确定承揽关系；与李厚强一起干活的王爱华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称“我和李厚强不是广告公司的员工，只是雇佣我和李厚强帮着安装”；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师欣在询问笔录中称“今天一只羊的广告牌的活是我们公司安排的李厚强来安装的”。综上，李厚强与广告公司之间是短期雇佣关系。被上诉人烟台瑞尔广告公司没有安装资质仍雇佣人员进行危险作业，发生损害后果后烟台瑞尔广告公司应该承担雇主责任，其所负责任比例不应低于50%。2、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重大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轻了。第一，架空高压线距离地面的高度依法不应低于5.5米，而涉案高压线路架设的高度明显不符合规定；第二，该高压线接入位置没有设置警不标志，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才安置了警示牌；第三，被上诉人疏于对涉案高压线路进行管理，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排除。被上诉人明知事发配电室的架空电力设施不符合规定标准而继续供电，过错明显，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二、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尸体冷藏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最局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李厚强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巨大精神伤害，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于法有据，且该诉求与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相冲突。尸体冷藏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有相关单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属于丧葬费，没有法律依据。补充：退一步讲，即使二审法院最终认定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与李厚强之间系承揽关系，但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不低于50%的赔偿责任。国网威海供电公司未尽安全管理与提示义务，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更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是造成李厚强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40%以上的赔偿责任。李厚强即使存在过失，也应该只占很小的比例。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答辩称，李厚强利用自己的车间和生产设备制作广告牌，利用自己交通运输工具和安装设备进行安装，并且自己雇用工作人员，与瑞尔广告公司并非雇佣关系。李厚强进行广告牌制作后，应该根据每个广告牌安装的具体情况确定安全合法的安装方式，因自己过错导致伤亡应自行承担责任。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答辩称，一、架设的高压线路符合技术规程的要求。上诉人孙苏等称架空高压线距离地面的高度不应低于5.5米所依据的是SDJ206-1987号电力行业标准，而该标准已经被DL/T5220—2005的新标准所代替。第14条第5款规定，接户线受电端的对地面垂直距离不应小于4米，而涉案接入配电室线路离地的最低距离为4.836米。二、上诉人孙苏等主张威海供电公司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不能成立。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及管理者均为威海汇海石化配件有限公司，威海供电公司没有管理及维护涉案线路的义务。三、李厚强应对自身的死亡负主要责任。李厚强在高空作业时，触电后从脚手架跌落致死，医学死亡证明为颅内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说明李厚强并非直接由触电导致身亡，而是跌落造成颅内损伤致死，因此本案并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高压触电损害的无过错责任，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进行责任划分。而李厚强作为广告牌安装的专业从业者，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明知无资质而在高空作业时仍未佩戴绝缘手套及防护装置才从脚手架上跌落，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及根本原因。四、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及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李厚强安装广告牌的区域属于电力设施保护区，其在保护区内作业前需经电力主管部门批准，而李厚强未经批准私自作业才发生了本案的损害后果。另一方面，《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户外广告牌必须经过环境卫生管理部门的同意及审批后才可进行安装。因在高压线旁安装广告牌不可能获得批准，就不会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上诉人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上诉称，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183375.09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李厚强系普通的广告牌加工承揽并进行安装的业务，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普通广告牌加工承揽并进行安装的业务进行强制性和规范性的规定，没有明确规定需要取得任何资质，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承揽人具有选任不当的过失”没有法律依据。李厚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从事承揽广告牌加工安装业务多年，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完全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183375.09元。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答辩称，一、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与李厚强之间系雇佣关系，瑞尔广告公司应承担雇主责任，且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应低于50%。二、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应承担选任不当责任，且其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低于30%。瑞尔广告在知悉安装广告牌周边存在极大危险因素的情况下却丝毫没有向李厚强进行提示，任由李厚强在高压电线下作业，未能给李厚强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未尽协助义务，且选任有过失，交由无资质的李厚强完成工作。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答辩称，同对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上诉的答辩意见。一审原告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暂定金额）。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数额为832348元，并增加精神损害赔偿8万元。事实和理由：四原告的亲属李厚强受第一被告雇佣于2019年6月15日在威海市环翠区只羊饭店安装广告牌，安装途中李厚强触碰到墙上的高压线并从脚手架上跌落。李厚强当即被送往威海卫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尸体至今仍存放在威海市殡仪馆。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竹岛派出所处警并做了相关调查，被告等均推卸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李厚强是为第一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死亡，第一被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未按照规定的标准架设高压线，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李厚强于1974年2月10日出生。原告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分别为李厚强的妻子、儿子、父亲、母亲。李厚强与妻子孙苏、儿子李昊杰自2001年开始居住于牟平区。2019年6月15日，受瑞尔公司经理曲师欣指示，李厚强与王爱华到威海市环翠区外墙上安装吉斯波尔广告牌（尺寸约3.2米×1.3米）。二人搭建了两组脚手架，总高3.4米，李厚强站在脚手架上，王爱华站在南边小平台上给李厚强推广告牌，在推送过程中，李厚强的左胳膊触碰到配电室外的高压线被电击，从脚手架上跌落。李厚强当即被送往威海卫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死亡原因为颅内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事发后，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竹岛派出所处警并做了王爱华、曲师欣的调查笔录。瑞尔公司垫付了李厚强的住院押金、门诊医疗费及寿衣等费用合计21856.91元。经查，发生事故的高压线为被告国网威海公司架设的位于四方路22号10KV铅笔线20#杆接入威海汇海石化配件有限公司配电室的接户线，该接户线最低离地距离为4.836米。事故地点周围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其他安全防范措施。又查明，2017年5月31日国网威海公司与汇海公司签订高压供电合同，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35KV北竹岛站10千伏铅笔线20号杆接火令克处，电线侧产权属供电人，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用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再查明，汇海公司已于2016年8月9日注销。另查明，李厚强生前承接包括瑞尔公司在内的多家广告公司的广告牌制作和安装业务，根据不同广告牌的制作安装费用按件收取广告公司的报酬。李厚强有自用货车，作业时所使用的脚手架等工具及设备由其自备，其不具备高空作业资格，事发时未穿戴绝缘手套亦未佩带安全防护装备。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情况。原告方损失主要有：一、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20年＝790980元。二、丧葬费37031元，按2018年烟台市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4062元/年按6个月计算得出。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厚强的父母李金恕、宇仁美现年均为72周岁，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8年÷2人×2人＝198384元。四、尸体冷藏费14040元。五、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以上合计1120435元，因为李厚强存在一定过错，主动承担20%责任，其余损失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瑞尔公司认为，具体的赔偿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双方是承揽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国网威海公司认为丧葬费和尸体冷藏费依据错误或没有依据，是否城镇居民由法院核实。关于责任承担，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受害人本人的过错造成的，其不同意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瑞尔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李厚强根据瑞尔公司提供的具体规格为其制作广告牌并自带工具和设备进行安装，完成安装后瑞尔公司根据不同广告牌的制作安装费用按件支付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关系。瑞尔公司作为定作人指示李厚强到涉案地点进行作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规避高压线路对李厚强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且李厚强没有高空作业资格，瑞尔公司对承揽人具有选任不当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瑞尔公司承担20%的责任。关于国网威海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李厚强系因触高压电跌落致死，属于高压电致人损害。高压电的高度危险性来源于高压电流自身，而非输电线路。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当依据高压电流的来源确定，而非依据输电线路的产权确定。故本案高压电经营者应为国网威海公司。国网威海公司主张应由涉案线路产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涉案线路的产权人法院不作认定。国网威海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对其在经营高压电的过程中导致受害人人身损害的结果，依法应当承担高度危险责任，是否履行警示义务并不影响该特殊侵权责任的承担。李厚强在工作过程中触碰高压电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无故意的情形也无不可抗力的情形出现，国网威海公司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李厚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高压电线下为危险区域，在工作中疏忽大意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其从事高空作业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导致触电跌落而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明显过失，应减轻国网威海公司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国网威海公司承担1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李厚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对死亡赔偿金79098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198384元，法院予以支持。丧葬费应以上一年度我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3593元/年计算6个月为36796.5元。尸体冷藏费属于丧葬费，不应另行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认定李厚强人身损害的合理损失为1026160.5元。对于该损失，被告瑞尔公司承担205232元（1026160.5元×20%），事发后瑞尔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21856.91元，应予以扣除。被告国网威海公司承担102616.05元（1026160.5元×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判决：一、被告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205232元，扣减其先前垫付的21856.91元，实际还应给付183375.0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102616.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62元，由原告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负担4523元，由被告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元1292元，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负担6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承揽关系。承揽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行为。本案中，李厚强根据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的定作要求，自备工具和设备为其制作广告牌，并自带工具和设备进行安装，完成安装后按件领取制作安装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承揽关系，与法不悖。上诉人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主张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以支持。实际上，上诉人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在答辩状中称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应承担选任不当责任，已经认可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关于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指示李厚强在涉案位置悬挂广告牌，而该位置紧挨高压线路存在高度风险，对李厚强尽到安全提示义务，该公司对指示有过失；同时，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将在高处悬挂广告牌的定作任务交给承揽人李厚强，而李厚强未按规定取得“登高作业”上岗证，该公司对承揽人的选任有过失。结合本案案情，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而承揽人李厚强作为具有正常判断分析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存在以下过失：第一，在明知作业点位于高压配电室外墙，上方有高压电线情况下，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避让高压线路，未对自身人身安全予以保障，未穿戴绝缘手套亦未佩戴安全防护装备，未对危险源予以谨慎注意及合理防控，冒险在高压线路下作业，导致胳膊触碰高压线被电击，从脚手架上跌落；第二，李厚强明知作业点位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所属的高压配电室外墙上，而未提供证据证实安装广告牌已经该单位同意，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安装该广告牌已经电力管理部门等有关管理部门批准；第三，李厚强未按规定取得“登高作业”上岗证的情况下，自冒风险登高进行涉案的户外广告的悬挂安装，作业时亦未作好登高防护措施，致坠地因颅内损伤等原因而身亡。综合上述情形，李厚强对损害后果应负重要责任，责任承担比例与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承担的比例相当，为40%。鉴于李厚强与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均有明显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减轻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的责任，其承担20%的责任。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尸体冷藏费，一审法院的认定与法不悖。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赔偿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410464.2元，扣减其先前垫付的21856.91元，实际还应给付388607.2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变更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赔偿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205232.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孙苏、李昊杰、李金恕、宇仁美负担4524元；上诉人烟台瑞尔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260元；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负担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