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24685612981K，住所地湖北省江陵县郝穴镇荆洪路。法定代表人曹小青，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曹小青，女，生于1979年4月30日，土家族，系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先彪，男，生于1959年2月2日，汉族，江陵县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彭敏，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先彪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逃税罪、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犯逃税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9）鄂1024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先彪、原审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及原审被告单位，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关于被告人张先彪伙同王某4平诈骗500万元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的事实。2009年3月18日，王某4平（另案处理）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物流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为江陵县。后自2010年开始，飞达物流公司便一直尝试以江陵县货运（物流）配送中心（简称江陵货运中心）的名义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并为此准备相关申报资料。2011年9月13日，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入围《湖北省公路水路“十二五”规划重点项目库》。2012年12月31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印发《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规定：“投资补助必须重点用于物流园区、物流中心、配送中心的具有公共服务特性的库房堆场、场区通道、公共停车场、甩挂运输设施、大型公用转运设施等公路货运生产基础设施建设、设备购置以及公共行政服务设施与信息服务管理平台建设。”、“资金申请报告应包括以下内容：（一）项目单位基本情况；（二）项目建设必要性……（七）有关附件：1、项目规划批准文件；2、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其立项批准文件……5、环保部门出具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审批意见……”、“各项目建设单位要建立项目法人责任制……不得擅自改变建设内容和建设标准，不得转移、侵占、挪用项目投资补助资金。2013年10月初，被告人张先彪得知王某4平要出售飞达物流公司，考虑到飞达物流公司的土地为商业性质，可以进行商业开发，张先彪有意购买飞达物流公司，遂通过朋友与王某4平取得联系，并与王某4平就转让飞达物流公司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协商过程中，王某4平向张先彪介绍称飞达物流公司是江陵县交通局立项、招商引资的物流企业，土地是通过政府招拍挂方式确定的商业用地，手续齐全，可以搞开发；公司有1000万元省物流发展资金可以申请，其前期为申请该资金做了大量工作，花费了110万元，相关部门的工作已经做通，只要公司二期工程动工建设，物流发展资金就可以申请到位，并承诺其会协助张先彪进行申请。同时王某4平要求物流发展资金申请到位后，张先彪要将其中110万元支付给其，另要求继续使用飞达物流公司物流资质一年。经协商，双方约定王某4平以6500万元的价格将飞达物流公司转让张先彪，张先彪亦同意了王某4平提出的物流发展资金到位后将其中110万元支付给王某4平及王某4平继续使用飞达物流公司物流资质一年等要求。同月17日，张先彪与王某4平签订了《公司转让合同》。后张先彪将飞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子张某4，并着手准备飞达物流公司二期建设。张先彪找到华宇高科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一所所长万某，让万某帮忙设计飞达物流公司二期建设方案。当时张先彪称飞达物流公司一期建设为建材开发，二期要延续一期建设模式开发，要求万某以建材市场进行设计，主要设计门面、单身公寓、建材展示中心，同时提出该项目是物流园项目，设计方案报批的建筑名称、功能还是要跟物流挂钩。2014年初，万某按照张先彪的要求，完成了飞达物流公司二期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设计方案包括1#、2#、3#综合楼、司机公寓、5#、6#、7#物流信息服务楼，其中的3栋楼底下2层是按照商铺设计的，上面几层是按照单身公寓设计，另4栋楼都是按照商铺设计。该规划设计于2014年3月11日获江陵县城乡规划局审查通过，于2014年3月13日获江陵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批准。2014年5月，张先彪、王某4平着手准备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为提高申请成功率，二人联系委托张某1、刘某1编制资金申请报告，并分别安排刘某2、阳某组织申报材料，阳某与张某1、刘某1具体联系，提供相关资料。期间，因编制资金申请报告需要，张先彪让万某对江陵货运中心总图、总平面图、鸟瞰图、效果图等进行了修改，虚构了货车停车场、货物堆场、物流仓储用房等，并将修改后的图纸交由阳某提供给刘某1，用于编制资金申请报告。后刘某1等人根据阳某等人提供的资料、图纸编制形成了《江陵货运中心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工程编号:HZ-HB-0716)，该报告对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建设规模与内容”的描述为：物流仓储用房建设面积12749.84平方米、钢构库房建设面积8000平方米、综合服务楼建设面积6627.6平方米、综合楼及司机公寓建设面积2901.6平方米、物流信息交易展示中心建设面积21451.28平方米、货场及停车场建设面积14439.3平方米，上述建设项目在基础平台建设面积中的比例达到86.13%；对“项目定位及服务功能”的描述为：江陵货运中心属于公共服务型物流园，是集运输、仓储、配送、物流信息和其他增值服务等为一体综合物流服务中心。分为四大功能区，一是信息服务区，二是仓储与加工区，三是停车与货物堆存区，四是生活后勤服务区；对“建设与运营模式”的描述为：江陵货运中心由飞达物流公司投资并负责基础设施建设，建成后提供运输、仓储、配送、物流信息和其他增值服务，为各工商企业、物流企业及仓储、配送为核心业务的各类企业提供第三方物流服务，并提供工商、税务、交通等完整的配套公共服务，来吸引物流企业入驻运营；对“补助资金使用方案”的描述为：本项目申请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1000万元，主要用于物流信息服务楼、物流仓储、物流信息综合系统、货场及停车场的建设。2014年7月，张先彪等人以飞达物流公司名义将《江陵货运中心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工程编号:HZ-HB-0716)、《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年省物流发展基金申报材料》交由江陵县交通局上报。2014年7月31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组织开展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专家集中评审，确定了省交通运输物流信息平台、江陵货运中心等34个项目为符合准入条件的物流项目。2014年9月，湖北省财政厅、交通运输厅关于2014年物流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下达到江陵县财政局。后张先彪、王某4平等人就资金拨付事项到江陵县财政局、江陵县交通局进行了协调、沟通。2014年12月15日，江陵县财政局将湖北省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500万元拨付给飞达物流公司；同月22日，张先彪将其中310万元支付给王某4平，偿还了其购买飞达物流公司的欠款。一审另查明，飞达物流公司的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原规划的物流仓储用房现均为套式住宅，一楼用于商铺，原规划的1#钢构库房约30%用于家居卖场，剩余部分用于铝材加工场，原规划的2#钢构库房现用于钢材加工厂；原规划的物流信息交易及展示中心一、二、三楼用于家具卖场，四楼用于日常办公；原规划的大型货车停车场、堆场，均建成商铺。飞达物流公司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实际建设的商铺大部分已以出租或出售经营的形式对外出租、销售，承租、购买商铺的商户以销售灯具、地板、铝材、卫浴、油漆、陶瓷、板材、瓷砖等为主。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2.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襄阳铁路公安处荆州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传唤通知书；3.荆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湖北省公路水路“十二五”规划重点项目库的通知；4.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鄂交计[2012]905号）及《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试行）》；5.飞达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6.江陵县城乡规划局关于飞达物流公司（二期）项目1#、2#、3#综合楼及司机公寓、5#、6#、7#物流信息服务楼项目的规划审查意见；7.江陵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表（甲）；8.刘某1提交的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实施方案等；9.刘某1提交的物流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审查重点；10.江陵货运中心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工程编号:HZ-HB-0716）、2014年省物流发展基金申报材料；11.2014年物流业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专家集中评审结果公示；12.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下达2014年物流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项目支出预算情况表、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江陵县财政局用款申请书、拨款凭证、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明细账、网内收付入账通知书、江陵县飞达物流建材城收据、领款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据；13.江陵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江陵货运中心现状调查报告；14.江陵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飞达物流公司情况说明；15.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建材城二期商铺登记表；16.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飞达建材商铺经营权买断合同等；17.江陵县统计局关于“仓储物流”和“门面租赁”在国民经济行业分类说明；18.证人万某（华宇高科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一所所长）的证言；19.证人张某1（武汉理工大学教授）的证言；20.证人刘某1（武汉理工大学博士）的证言；21.证人阳某（原飞达物流公司会计）的证言；22.证人刘某2（张先彪的雇佣人员）的证言；23.证人张某2（荆州市运管物流局规划建设科副科长）的证言；24.证人郭某（湖北省交通厅道路运输管理物流发展局综合计划处副处长）的证言；25.证人张某3（原江陵县财政局局长）的证言；26.证人曾某（江陵县交通局副局长）的证言；27.证人何某（原江陵县交通局局长）的证言；28.证人马某1（江陵县财政局管理二科科长）的证言；29.证人李某1（湖北华宇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30.证人陈某1（原飞达物流公司物流业务负责人）的证言；31.证人冉某（飞达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32.证人王某1（佳吉物流工作人员）的证言；33.证人李某2的证言；34.证人周某的证言；35.证人陈某2的证言；36.证人王某2的证言；37.证人刘某3、聂某、王某3、邓某的证言；38.被告人张先彪的户籍身份信息；39.被告人张先彪的供述与辩解；40.鄂恒绩评字[2016]第001号2015年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项目绩效评价报告。（二）关于被告单位飞达物流公司、被告人张先彪逃税的事实。2013年10月，被告人张先彪与飞达物流公司原股东王某4平等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以65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飞达物流公司100%股权，后张先彪将70%的股份登记在其子张某4名下，并安排张某4出任飞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将30%的股份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出任公司监事。但飞达物流公司的一切事务均由张先彪负责、决定，张某4不参与公司经营活动。2016年3月3日至4月6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飞达物流公司2010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日31日期间地方各税费申报缴纳情况进行了检查，张先彪于2014年、2015年经营飞达物流公司期间，飞达物流公司应申报缴纳各类税费共计536646.92元，实际申报缴纳33997元，少缴纳502649.92元。其中应申报缴纳营业税83483.14元，未申报缴纳83483.14元；应申报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4174.15元，未申报缴纳4174.15元；应申报缴纳教育费附加2504.48元，未申报缴纳2504.48元；应申报缴纳印花税1619.6元，未申报缴纳1619.6元；应申报缴纳房产税185217.5元，已缴纳23772元，少缴纳161445.5元；应申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240367.72元，已申报缴纳10225元，少缴纳230142.72元；应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17610.66元，未申报缴纳17610.66元；应申报缴纳地方教育费附加1669.67元，未申报缴纳1669.67元。2016年4月7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江地税稽处[2016]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要求被告单位飞达物流公司补缴税款并缴纳滞纳金。同年5月9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江地税稽罚[2016]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飞达物流公司罚款共计1843215元。但飞达物流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未予补缴税款、缴纳滞纳金和接受行政处罚。2017年3月22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江地税稽强催告[2017]1号催告书，限令飞达物流公司自收到该催告书之日起7日内到江陵县地方税务局足额缴纳税收款项共计4843338.3元（其中税款3000123.3元、罚款1843215元）及滞纳金。但飞达物流公司收到上述催告文书后，仍未予补缴税款、缴纳滞纳金和接受行政处罚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江陵县地方税务局江地税移[2016]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证人张某4的证言；3.证人张某5的证言；4.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飞达建材商铺经营权买断合同、飞达建材商铺经营权租赁合同及国家税务总局江陵县税务局出具的飞达物流房屋租赁合同统计表（2010-2015）；5.关于飞达物流公司稽查报告（案件编号201601）、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江地税稽处[2016]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江地税稽罚告[2016]2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江地税稽罚[2016]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等；6.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江地税稽强催告[2017]1号催告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7.国家税务总局江陵县税务局出具的飞达物流公司提交的2010年至2015年地方税费统计表；8.国家税务总局江陵县税务局出具的关于飞达物流公司缴税情况的说明；9.飞达物流公司营业执照；10.被告人张先彪的供述与辩解。一审认为，被告人张先彪实际控制、经营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设计图纸，虚构建设内容，骗取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违反税收管理法规，不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法律文书后，未补缴应纳税额，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被告人张先彪系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先彪均构成逃税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先彪犯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先彪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对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应纳税款50.264992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先彪违法所得的500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200万元。二、被告人张先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三、追缴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应纳税款50.264992万元，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张先彪违法所得的50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同案人王某4平追缴的数额可以予以抵扣）。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错误，其不构成逃税罪。原审被告人张先彪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错误，张先彪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认定错误，张先彪不构成逃税罪。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先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错误，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张先彪均不构成逃税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人，依法应当纳税。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的经营期间，未依法主动申报相关应缴纳税款，在税务机关作出相应税务处理决定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后，仍不补缴税款、不缴纳滞纳金、不接受行政处罚。上诉人张先彪作为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和实际经营人，应对逃避纳税的行为负直接责任，故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张先彪行为均构成逃税罪。上诉人张先彪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先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错误，张先彪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湖北省交通运输厅的相关规定，省物流发展资金必须用于特定项目且不得擅自改变建设内容和建设标准，亦不得转移、侵占、挪用项目投资补助资金。上诉人张先彪在申请省物流发展资金的过程中，为了让江陵货运中心项目符合申报条件并顺利通过交通、运管部门的审核，指使万某伪造江陵货运中心项目的设计图纸，安排人员根据申请项目的要求虚构建造内容、编造虚假材料。张先彪及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不但在建设过程中改变了江陵货运中心项目的建设内容，张先彪还将物流发展专项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故上诉人张先彪的上述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先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违反税收管理法规，不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法律文书后，未补缴应纳税额，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先彪作为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和实际经营人，其行为亦构成逃税罪。上诉人张先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设计图纸，虚构建设内容，骗取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周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