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1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帅，男，汉族，1982年6月5日出生，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绍智，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栗发军，男，汉族，1969年9月15日出生，住武陟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武陟和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木栾大道南段东侧懿品阁111号11号楼1单元1801西户。法定代表人：栗发军，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利，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帅因与被上诉人栗发军、武陟和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源置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绍智，被上诉人栗发军、和源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两份核心证据，即《股权转让协议》和《武陟和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两份证据均为2018年10月8日签署。再次重申《股权协议》为被告提供，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和源置业公司50％的股权伍佰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2、出资转让于2018年10月8日；在《武陟和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全体股东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1、股东马帅持有股权50％共500万元转让给栗发军，转让后栗发军占公司股权99％共990万元……据此两份证据，上诉人认为自己股权转让之时已经对转让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为500万元，被上诉人违背承诺拒不支付对价，实施欺诈，故诉请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讨回股权。2、我国《合同法》第54条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等手段订立的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当错误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栗发军和和源置业公司辩称，首先，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于合法有效。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作为和源置业公司的股东，有权利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被答辩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享有的和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的行为有相应的识别能力，双方协商一致后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以上协议及变更事项均是被答辩人亲笔签名，没有违背被答辩人本人意志，因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其次，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情形。被答辩人对股权转让事宜有充分的认知，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情形。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公开透明、程序正当，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项，是被答辩人找的中介公司代办的相关手续，股权转让协议是中介公司下载的格式模板，办理地点在武陟县行政服务中心公开场合，工商局工作人员主持双方签字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项，程序规范，公平公正，无任何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等情形发生。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被答辩人诉求是完全合理合法的。马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所签订的和源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享有和源置业公司50%的股权；2、请求判令第三人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被告栗发军与校全成、河南御曌源置业有限公司共同组建成立了武陟和源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栗发军根据认缴的出资额拥有49%的股份；校全成根据认缴出资额拥有公司50%的股份；河南御曌源置业有限公司根据认缴出资比例拥有公司1%的股份。2018年5月10日，和源置业公司原股东校全成与原告马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转让人校全成为协议甲方；受让人马帅为协议乙方。约定校全成将其持有的和源置业公司50%的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原告马帅。协议第二条约定：1、甲方校全成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武陟和源置业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和源置业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马帅享有与承担。2018年5月18日，武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武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申请将和源置业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进行了变更登记，将之前的股东成员由校全成、栗发军、河南御曌源置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栗发军、河南御曌源置业有限公司、马帅。原告马帅因此取得了和源置业公司股东的身份。2018年10月8日，原告马帅与被告栗发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作为和源置业公司的股东将自己名下的该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本公司股东栗发军。马帅为协议甲方；栗发军为协议乙方。第一条股权转让与付款方式约定：1、甲方同意将持有武陟和源置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共伍佰万元（5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乙方；2、出资转让于2018年10月8日。第二条约定：1、甲方马帅保证所转让给乙方栗发军的股权是甲方在武陟和源置业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2、甲方马帅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和源置业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栗发军享有与承担。2018年10月8日，和源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决定：股东马帅持有股权50%共500万元转让给栗发军，转让后栗发军占公司股权99%共990万元，河南御曌源置业有限公司占公司股权1%共10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10月8日。股东栗发军、马帅、河南御曌源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盖章，进行确认。同日，武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武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申请将和源置业公司的股东登记信息进行了变更，将之前的股东马帅、栗发军、河南御曌源置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栗发军、河南御曌源置业有限公司，其中栗发军的股份增持后变更为99%；河南御曌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仍为1%。原告转让股权之后与被告栗发军发生纠纷，原告认为原告享有和源置业公司50%股权计500万元。因为原告的努力，使公司的业务得到长足的发展，开发楼盘两幢，价值近亿元。同时原告认为，被告在协商转让股权之时承诺以500万元的价款进行转让，但被告分文未付。故依法起诉请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责令第三人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栗发军认为，2018年5月10日，校全成将所持的和源置业公司的50%的股权“零价格”转让给原告马帅，原告作为受让人不需要支付对价，原告因此成了和源置业公司的名义股东，2018年10月份原告辞职的时候，经协商，原告同样将公司50%的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被告，原、被告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原告要求撤销协议于法无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另查明，第三人和源置业公司自2015年6月30日成立以来，不断进行房地产的开发和投资，至今该公司已开发在建楼盘一个，系德丰园小区项目，在建商品楼两幢，已完工楼层十多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告马帅与被告栗发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自己名下的和源置业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栗发军。根据约定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取得了受让股份的股权。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马帅与栗发军在发生股权转让时均为和源置业公司的股东，因此马帅与栗发军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上述协议中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款，马帅认为原、被告口头约定股权的转让价款为500万元，被告栗发军认为原、被告之间是零价格转让，无须支付对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马帅提出依据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栗发军应当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栗发军对此不予认可。马帅与栗发军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款，此外，马帅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栗发军应向其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马帅主张股权转让对价款应提交充分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但根据马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栗发军应向其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马帅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马帅认为被告栗发军违背承诺拒不支付对价，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所签订的武陟和源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享有武陟和源置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判令第三人和源置业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马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九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欠条一份，证明马帅在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部分投资行为，若以“零价格”方式转让股份不符合常理。第二组证据：调查核实御曌源公司印模的情况。证明案涉和源置业公司股东决议上御曌源公司系被上诉人栗发军私刻而盖章，证明工商变更登记股东时并没有御曌源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工商变更登记的条件。第三组证据：《武陟德丰园首付分期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上马帅的签字证明马帅不是普通的员工，是和源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第四组证据：付款明细一份，证明马帅作为和源置业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总工蒋珍卫的日常开销及工资的实际投资。第五组证据：《撤销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证明马帅作为和源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享有股东权利，有权对撤销银行账户的行为进行管理。第七组证据：侯卫民收到和源置业马帅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的收条一份，证明2018年5月10日之后马帅作为和源置业公司的持股50%的股东，依然在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是挂名股东。第八组证据：德丰园项目一号楼和二楼路照片两张，证明马帅在转让股权时，德丰园项目两栋楼已达15层，市值上亿元，其股值不是“零价值”。第九组证据：工商登记信息表一份，该证据和前七组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5月10日开始，和源置业公司基于马帅作为实际控制人及管理人而变更马帅为最大股东，享有对该公司50%的股权，在没有被上诉人的承诺500万元收购马帅股份时，马帅不可能以“零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栗发军和武陟和源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首先证据一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质证。第二组证据，2018年5月10日校全成曾因工作原因，为便于业务开展，将其持有的和源置业公司股权转给马帅，2018年10月8日马帅和栗发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公司50%股权转让给栗发军。两份转让协议及公司股权登记信息上面御曌源公司所盖公章完全一致，上诉人认可其从校全成处收让的股权转让的效力，也即认可跟协议上御曌源公司公章的真伪性，但却对其和栗发军股权转让协议中该公司公章有异议，明显前后矛盾不可采信。另外，上诉人诉称栗发军私刻公章业务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第三组证据，上诉人在武陟德丰源协议书上签字只注明4200元然后有签名落款，无法证明数字的属性，也无法佐证上诉人所诉称的优惠二字。另外，上诉人曾在和源置业公司财务工作，其在分期协议书上签字，是否经过公司授权有待商榷。第四组证据，此清单表头为蒋珍卫付款清单，表中并未注明其数字是从蒋珍卫处收取还是支付给蒋珍卫，不符合财务记账明细，也无法明晰资金流向。另外，无法确认其真伪性。第五组证据，该申请书上仅仅有马帅个人印有马帅二字的印章，并没有马帅本人的签字，因此，并不能予以证明其作为公司法人进行的合法行为。第六组证据，马帅作为和源置业公司工作人员，在公司初期进行一些业务对接符合常理，也是实际工作需要，无法佐证其作为公司发起人的事实。第七组证据，此收条中显示侯卫民收到和源置业支付工程款正是马帅工作内容。马帅一直在公司财务部门工作，以上事项完全属于其工作范围。另外，马帅于2018年5月10日后已经成为和源置业公司挂名股东，上述行为也符合日常公司管理逻辑。第八组证据，仅为图片形式，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指向是否为德丰源小区楼盘无从知晓，我方不予质证。第九组证据，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中非常明确的显示上诉人和校全成以及栗发军之间所签订的两次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本院认为，马帅所举证据均是证明其参与公司经营的情况或者公司现状的情况，与其主张撤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证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8年10月8日，马帅与栗发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之后，马帅将自己名下的和源置业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栗发军。根据约定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栗发军取得了受让股份的股权。马帅上诉主张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撤销或变更的理由，因上诉人不能证明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以及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存在，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靳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