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徂强，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基云，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伟军，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徂强因与被上诉人汤伟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0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徂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汤伟军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秦徂强与案外人谢某系发小，此前，谢某因项目经营不善找到秦徂强，秦徂强为了帮助谢某，已经多次出借给谢某钱款。本案系争款项实际也是谢某需要，秦徂强才向汤伟军借款，故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谢某。但秦徂强与谢某之间就本案系争款项并未出具借条。（2）谢某与汤伟军系兄弟关系，当时是谢某让秦徂强去找汤伟军借款，但又不能说明是谢某需要借款，否则汤伟军不愿出借，故秦徂强在借款时以自己名义向汤伟军借款。现秦徂强怀疑汤伟军、谢某合谋诈骗自己，有涉嫌套路贷的可能。此前已经向公安机关反映过，但尚未立案。汤伟军辩称：（1）一审过程中，秦徂强对于向汤伟军借款并未提出过异议。至于秦徂强获得借款后，将借款用于何处，与汤伟军无关。（2）而且，借款当时，秦徂强也曾表示系生意周转所需而借款。秦徂强自身与谢某之间就有合作，两人均系且一（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秦徂强与谢某间如有金钱往来，可以另行主张。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存在套路贷的情形。故汤伟军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汤伟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秦徂强向汤伟军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49,935元整，并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249,9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汤伟军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2、依法判令秦徂强向汤伟军支付因催讨而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秦徂强承担。一审庭审中，汤伟军变更诉请为：1、依法判令秦徂强向汤伟军归还借款本金1,252,425元整，并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252,4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汤伟军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2、依法判令秦徂强向汤伟军支付因催讨而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秦徂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和11月3日，汤伟军、秦徂强签订借款合同两份，载明秦徂强向汤伟军借款30万元整和1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为3%按月结息。并约定秦徂强以坐落于XX路XX弄XX号XX的房屋为本合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文末均由汤伟军、秦徂强签字并具名日期。双方并未实际就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10月25日，汤伟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徂强支付285,000元，2018年11月3日，汤伟军同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徂强支付950,000元，2018年11月16日，汤伟军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徂强支付20,000元。2018年11月25日，秦徂强通过微信向汤伟军支付19,900元；2018年11月27日，秦徂强通过微信向汤伟军支付15,100元；2018年12月23日，秦徂强通过微信向汤伟军支付10,000元；2019年2月28日，秦徂强通过微信向汤伟军支付20,000元；2019年4月20日，秦徂强通过银行转账向汤伟军支付50,000元；2019年5月6日，秦徂强通过微信向汤伟军支付3,000元；2019年5月24日，秦徂强通过微信向汤伟军支付5,500元；2019年6月21日，秦徂强通过微信向汤伟军支付10,000元；2019年6月23日，秦徂强通过微信向汤伟军支付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汤伟军为追讨债务聘请律师，花费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秦徂强向汤伟军借款后理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秦徂强未能归还借款之行为，显属不当，应承担还款责任并偿付逾期还款利息。关于借款本金，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汤伟军主张的初始借款金额为125.50万元，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36%，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照该利率予以抵扣，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支付金额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截止2018年11月25日，秦徂强实际支付金额为19,900元，尚未超过秦徂强应支付利息金额29,915元，故该19,900元应在利息中予以扣除，截止2018年11月27日，秦徂强实际支付金额为35,000元，已经超过秦徂强应支付利息金额32,425元，故超出部分金额2,575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之后秦徂强归还款项均未超过当期应付利息，故实际借款金额应调整为1,252,425元。结合秦徂强嗣后还款利息金额，汤伟军主张以1,252,4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秦徂强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汤伟军、秦徂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支付予以约定，秦徂强对该费用亦不持异议，故对汤伟军主张律师费5,0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判决：一、秦徂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汤伟军借款1,252,425元；二、秦徂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汤伟军以本金1,252,42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三、秦徂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伟军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7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3,070元，由秦徂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庭审中，秦徂强当庭表示：“确实向原告借款，借到125.5万元，事后陆续归还的情况与原告诉状一致，没有其他还款情况，愿意归还借款……同意支付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即：汤伟军与秦徂强间就本案系争款项是否存在合法有效之借款关系，汤伟军据此主张秦徂强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依据是否充分。一审中，汤伟军提交了其与秦徂强于2018年10月25日、11月3日签署的两份借款合同，并提交了其向秦徂强账户转账的相应银行明细清单；同时，秦徂强也当庭表示确实有向汤伟军借款。故认定汤伟军与秦徂强间就系争款项存在合法有效之借款关系，依据充分。现秦徂强称，怀疑汤伟军与案外人谢某存在诈骗、套路贷之嫌疑，但除了推论，并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予以佐证。而且，即便秦徂强向汤伟军借款系为了出借给谢某，也系其与谢某之间的关系，其可另行通过恰当途径主张。更何况，秦徂强也表示，除本案所借款项外，其出于朋友关系亦曾多次将钱款出借给谢某。故秦徂强上述所称，本院实难予采信。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均属准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秦徂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40元，由秦徂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