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江，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洁梅，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春华，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现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承东，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林，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桥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春华、周玉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路桥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江、任洁梅，被上诉人章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承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玉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路桥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章春华对公路桥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春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砂石厂不属于公路桥梁公司，章春华从一开始与周玉林发生经济往来就明确知晓，案涉工程款是周玉林个人债务。1.涉案砂石厂系周玉林与张亚非共同设立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周玉林拟建砂石厂需要办理环保、水利等行政审批，因其没有资质，提出向公路桥梁公司项目经理部提供砂石材料，借用公路桥梁公司资质办理审批手续，公路桥梁公司向周玉林出具委托书和任命书用于办理行政审批，两份资料出具后，因国家对环保要求极为严格，最终没有成功通过行政审批。后周玉林与案外人张亚非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在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旁建立砂石加工厂，全称“犍为县亚非建材经营部”，犍为县税务局、环保局文件通知的受文对象也是犍为县亚非建材经营部，该砂石厂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2.章春华从开始与周玉林发生经济往来时就知晓该砂石厂系周玉林自行投资建设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开办砂石厂的场地由周玉林自行租赁，章春华与周玉林在2017年8月18日签订《周玉林砂石厂运输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就周玉林在犍为县投资兴建砂石厂所有原材料运输达成协议，合同明确写明“周玉林在犍为县投资兴建砂石场（仁沐新高速路第九项目部旁边）”，即可知晓章春华明确知道该砂石厂是周玉林个人投资，除了位置临近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外，法律上完全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且章春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送货单工程名称栏也明确是9标旁不是9标，这与上述运输承包合同相印证，该砂石厂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属于周玉林个人投资的客观事实章春华从一开始就明确知晓；3.《犍为J9标段旁砂石厂临时道路及挡墙结算单》上只有周玉林个人签字，结算单上周玉林明确表明是其个人欠款，结算单充分表明债务人是周玉林个人，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章春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砂石厂权属为公路桥梁公司且明确知晓属于周玉林个人投资兴建，一审调查取证水务局、环保局并没有公路桥梁公司开办砂石厂的审批手续，一审根据没有成功通过行政审批手续的授权书和任命书认定砂石厂属于公路桥梁公司，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二、一审曲解公路桥梁公司在庭审中的表述意见。1.公路桥梁公司提交运输承包合同及送货单是为证明章春华与周玉林发生经济往来就知晓砂石厂系周玉林个人投资兴建，只是地址恰好在公路桥梁公司项目部旁但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2.公路桥梁公司提交周玉林出具的承诺书是为进一步证明出具授权书给周玉林只是用于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且不得以公路桥梁公司名义对外开办经营活动，除办理行政审批以外，一切对外活动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公路桥梁公司从来没有说过承诺书为证明挂靠关系也没有承认有委托合同关系，一审错误理解；三、一审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公路桥梁公司与周玉林之间成立委托关系是错误解释公路桥梁公司的行为，公路桥梁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的目的是用于周玉林办理行政审批手续，2.一审凭授权委托认定公路桥梁公司与周玉林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是对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周玉林从来是以自己名义将工程发包给章春华，双方签订的运输承包合同也可以确定章春华知晓砂石厂系周玉林所有，授权只是为办理审批手续，没有发包工程的权利，以上事实均证明公路桥梁公司与周玉林之间不构成委托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仅根据民法总则第162条的规定认定由公路桥梁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是错误的法律适用，公路桥梁公司与周玉林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周玉林自始至终都是以个人名义发包工程给章春华，从来没有以公路桥梁公司名义发包工程，涉案工程与公路桥梁公司没有关系，因此案涉工程款与公路桥梁公司也没有关系，是周玉林与章春华的个人纠纷，不应由公路桥梁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章春华辩称，1.公路桥梁公司确认建立砂石厂的目的是提供项目用的沙石料与委托书、任命书以及向高速公路指挥部验收报告相互印证；2.公路桥梁公司向周玉林出具的委托书、任命书委托事项时委托周玉林新建砂石加工厂一个，职务是厂长，权限是负责所有建设、生产、营销和安全等所有事务的全权处理，章春华承建工程以及借款均系基于对周玉林的身份、职权的信任进而产生；3.公路桥梁公司所称的承诺书之类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章春华的请求；4.所有的借款均产生于委托和任命周玉林的委托时间，6月12日至报送验收报告也就是2018年1月8日之间，公路桥梁公司的陈述有一个逻辑错误，从出具手续的时间可以看出，先有建设后有申请验收，进而证明本案涉及章春华的全部款项均用于砂石厂建设，相应债务应当全部由公路桥梁公司承担；5.本案涉及的委托书、任命书并非如公路桥梁公司所称的针对特定的某些单位，材料没有抬头，所有发生业务往来和不特定场合需要表明周玉林的身份和职权时使用，章春华手里的委托书、任命书以及验收报告，均系公路桥梁公司的受托人周玉林为取信章春华提供的，正因为章春华对其身份和职权范围的信任，才会发生做工程借款用于修建，公路桥梁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提供对该砂石加工厂的建设记录，继后才产生了用砂石料抵借款的手续；6.从公路桥梁公司前面出具的委托书、任命书和后面出具的验收报告也可以看出公路桥梁公司的该砂石厂在受托人周玉林的全权负责下建设完成，进而向高速公路指挥部申请验收的事实；7.本案涉及周玉林的身份、职务以及职权包括验收报告的申请材料，均系周玉林向章春华提供或者出示的，因此不管公路桥梁公司对周玉林的行为认定为委托代理还是表见代理，后果都应该由公路桥梁公司承担，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玉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章春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公路桥梁公司与周玉林立即连带支付章春华210万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以2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章春华承担资金利息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时止；2.由公路桥梁公司、章春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公路桥梁公司承建的仁寿至屏山新市公路LJ9标段提供砂石及地材需要，2017年6月12日公路桥梁公司向周玉林出具委托书，委托周玉林在乐山市犍为县南岸村南新物流园场地内新建砂石厂一个并负责该砂石厂的生产、营销和安全等事务。在砂石厂建立过程中，为修建临时道路及挡墙，差欠章春华工程款276463元。另由周玉林以个人名义向章春华借款如下：于2017年8月11日借款70万元，约定2018年1月前归还；2017年8月30日借款3万元；2017年9月27日借款30万元；2017年9月28日借款5万元；2017年10月1日借款5万元；2017年10月19日借款4万元；2018年1月14日借款22万元；并于2018年2月5日章春华与周玉林达成结算，确定由周玉林共支付章春华所有借款本息及工程款210万元，款于2018年8月30日前付清。后章春华的债权未能获得清偿，章春华认为工程款及借款均系用于砂石厂的建设与经营，而砂石厂系公路桥梁公司委托周玉林所建，故诉来法院，要求判决如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本案案涉工程款为276,463元，借款本金为139万元，争议焦点在于以上款项凭据均由周玉林签字而无公路桥梁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其还款责任是否及于公路桥梁公司。对其中为修建砂石厂临时道路及挡墙的产生的工程款276,463元，因该砂石厂系公路桥梁公司委托周玉林所建，且其建立目的系为公路桥梁公司承建的仁寿至屏山新市公路LJ9标段提供砂石及地材；虽结算单上仅有周玉林签字，但其向章春华出具委托书及任命书的行为显为以公路桥梁公司的名义实施该修建行为，而不能仅因结算单仅有周玉林签字就机械认定周玉林系以其个人的名义实施该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该修建砂石厂临时道路及挡墙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对被代理人公路桥梁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但对周玉林签字的139万元借款，因借款单据系周玉林以个人名义签字，而章春华又无证据证明其借款用于砂石厂，且2017年6月12日委托书及本案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借款属于公路桥梁公司对周玉林的授权范围，故该借款应由周玉林个人负责偿还，其归还借款的法律后果不能及于公路桥梁公司。对于139万元借款的利息问题，虽然双方（章春华及周玉林）在借条及转款凭证上均无利息的约定，但依据2018年2月5日章春华与周玉林的结算单所载：……一、甲方应支付乙方所有的借款、工程款及资金利息共计210万元……。可见双方事后就利息达成补充约定，经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为2,100,000-276,463-1,390,000＝433,537元（含欠付276,463元工程款的利息）。而该时间段章春华具备债之强制执行力的利息经分笔分段计算为（按月利率2%计算月息至2018年2月5日）：700,000×5×2%＝70,000元、30,000×5×2%＝3,000元、300,000×4×2%＝24,000元、50,000×4×2%＝4,000元、50,000×3×2%＝3,000元、40,000×3×2%＝2,400元、220,000×1×2%＝4,400元、276,463×1×2%＝5,530元，共计116,330元；以上款项本金及利息均未支付，故无自然债务的适用问题，而章春华具备强制执行力之债仅为116,330元（该利息部分含工程款利息，借款利息为110,8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433,537元,远高于该法定标准，故应予扣减，统一按年利率24%计算借期内及逾期利息，依前计算借款的借期内利息为110,800元（已扣除276,463元工程款的利息5,530元），工程款的利息为5,530元（因周玉林系受公路桥梁公司委托修建砂石厂，故其在2018年2月5日结算单上关于工程款部分的约定利息其法律后果应由公路桥梁公司承担，该约定超过年利率24%，故依年利率24%计算）；但借款及工程款和利息部分依章春华诉讼请求为给付210万元（2018年2月5日双方的结算金额），并自2018年9月1日起给付利息，显然系要求给付从欠款之日起至结算之日（2018年2月5日）止的本金及利息及从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的本金及利息，但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利息章春华未要求周玉林及公路桥梁公司给付，民事权利可以合法的放弃，该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利息章春华已于诉讼请求中予以放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公路桥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章春华人民币276,463元，并支付至2018年2月5日止的债务利息5,530元，并以276,4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章春华从2018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周玉林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章春华借款本金139万元，并支付至2018年2月5日止的债务利息110,800元，并以13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章春华从2018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章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公路桥梁公司负担2,000元、周玉林负担20,000元，由章春华负担1,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公路桥梁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公路LJ9标段场地内新建砂石加工厂厂长，全权负责该砂石厂的生产、营销和安全等所有事务。同日，ＬＪ9标段项目经理部还向周玉林出具委托书，委托周玉林在在乐山市犍为县南岸村南新物流园场地内新建砂石厂一个，该砂石加工厂的所有生产、营销和安全等事务由周玉林全权处理。周玉林于2017年6月12日向公路桥梁公司ＬＪ9标段项目经理部出具承诺书，称为办理砂石加工厂的环保、水利等行政审批手续借用公路桥梁公司ＬＪ9标段项目经理部名义申请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该砂石厂系自投自建、自负盈亏。 2017年6月22日，周玉林与张亚非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二人合伙在犍为县共建一个砂石厂，周玉林协调四川路桥各种关系。 2017年8月18日，周玉林（甲方）与章春华、王开利（乙方）签订《周玉林砂石场运输承包合同》，双方就周玉林在犍为县投资兴建砂石场（场址：仁沐新高速路第九项目部旁边）所有原材料运输达成协议，由章春华、王开利为周玉林的原材料进行开挖、装车及运输，该合同系指砂石场修建完毕后的运输。运输承包合同签订后，周玉林与章春华口头协商由章春华为砂石场修建临时道路及挡墙，章春华称周玉林向其出示了公路桥梁公司的任命书和委托书。2017年10月25日，周玉林与章春华对砂石场的修建进行结算形成《犍为LJ9标段旁砂石场临时道路及挡墙结算单》，结算总金额为34.6463万元（其中借款7万元，工程款27.6463万元），2018年1月14日，周玉林在结算单上签署意见为“共计支付人民币35万元正。”2018年2月5日，周玉林（甲方）与章春华（乙方）再次形成结算单（犍为九标砂石厂），内容为：一、甲方应支付乙方所有借款、工程款及资金利息210万元，二、双方今天之前所有条子作废，三、此款在2018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四、2018年8月30日前若未付清，乙方有权卖甲方砂石厂产品还此款。章春华在庭审中陈述210万元包含了部分利息。 2018年10月22日，犍为县水务局与犍为县环境保护局向“张亚飞砂石场”发出“关于限期拆除张亚飞砂石场加工设备设施的通知”，以该砂石场未经环评审查批准为由要求其限期拆除，该砂石场即为本案章春华参与修建的砂石场。 周玉林与章春华款项往来情况如下：1.2017年8月11日，周玉林向章春华出具借条借款70万元载明用于犍为县建砂石场，章春华分5次转账支付给周玉林的儿子周志横（8月12日转30万元、8月17日转10万元、8月18日转10万元、8月21日转5万元、8月27日转15万元）；2.2017年9月27日，周玉林向章春华出具收条收到30万元，用于沐川武圣砂石厂交安全保证金，收条上还注明20万元转账、10万元现金，章春华于9月27日转账支付给周志横20万元；3.2017年9月30日，周玉林向章春华出具收条收到5万元，用于砂场开支，章春华于10月1日转账支付给周志横5万元；4.2018年1月14日，周玉林向章春华出具借条借款22万元，借条上载明款于2017年12月6日转给周志横，章春华于2017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给周志横20万元，章春华陈述另支付了2万元现金；5.2017年9月28日，案外人魏学君向周玉林出具收条收到租金5万元，当日章春华代周玉林向魏学君转账支付5万元，周玉林未向章春华出具借条或收条；6.2017年8月30日，章春华向周志横转账支付3万元，2017年10月19日，章春华向周志横转账支付4万元，该两笔款共7万元周玉林未向章春华出具借条或收条，章春华认可该7万元即为与周玉林在2017年10月25日结算单上载明的借款7万元。上述款项总金额为139万元。 上述事实有任命书、委托书、承诺书、结算单2张、犍为县水务局、环保局文件、合伙协议、借条2张、收条2张、银行交易明细若干、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公路桥梁公司与章春华是否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是否应向章春华支付工程款27.6463万元？第一、本案砂石场系周玉林与张亚非合伙投资修建，不是公路桥梁公司投资修建；第二、章春华参与本案砂石场的修建没有与公路桥梁公司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与周玉林口头协商由章春华修建砂石场的道路及挡墙；第三、公路桥梁公司LJ9标段项目经理部虽向周玉林出具了任命书及委托书，但用途是周玉林借用公司名义办理砂石场的环保等行政审批手续不是公路桥梁公司修建砂石场，且在砂石场的建设中未通过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周玉林与公路桥梁公司之间不是职务代理关系也不是委托关系；第四、砂石场道路建设前，章春华与周玉林在2017年8月签订运输合同明确载明系为“周玉林在犍为县投资兴建砂石场”砂石的运输，章春华明知该砂石场是周玉林个人投资兴建不是公路桥梁公司或其项目部投资兴建；第五、在砂石场修建前或修建过程中，周玉林个人多次向章春华借款，载明的用途是修建砂石场或砂石场开支，章春华完全知道是周玉林在投资建设砂石场不是公路桥梁公司投资建设；第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虽然周玉林向章春华出示了公路桥梁公司的任命书和委托书，但周玉林从未以公路桥梁公司的名义与章春华签订施工合同，也未以公路桥梁公司的名义与章春华进行结算，均是以周玉林个人名义与章春华进行的结算，周玉林与章春华协商施工、结算及借款既不是以公路桥梁公司名义的职务代理行为也不是表见代理行为，是周玉林个人名义的个人行为，其行为后果由周玉林个人承担。综上，公路桥梁公司与章春华没有建立施工合同关系不应向章春华支付工程款，周玉林与章春华建立了关于砂石场道路及挡墙建设的施工合同关系，应由周玉林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周玉林与章春华在2017年10月25日结算的工程款金额为27.6463万元未约定支付时间，2018年2月5日双方再次结算时约定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但未约定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标准，因章春华主张逾期支付的资金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算，本院确定逾期支付工程款时间从2018年9月1日起算，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综上，公路桥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周玉林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章春华借款本金139万元，并支付至2018年2月5日止的债务利息110,800元，并以13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章春华从2018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章春华人民币276,463元，并支付至2018年2月5日止的债务利息5,530元，并以276,4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章春华从2018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章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周玉林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章春华工程款276,463元及相应利息［以276,463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四、驳回章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周玉林负担22,000元，由章春华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周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渝婷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