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才，男，196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桂，安徽大森（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光明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34862440124。 法定代表人：朱光权，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德，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峰，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水利局，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蓼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30032363699。 负责人：吴新年，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松，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高塘镇高塘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3003236617Y。 法定代表人：朱而慷,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秀云，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俊才因与上诉人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被上诉人霍邱县水利局、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俊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桂，上诉人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德、杨凌峰，被上诉人霍邱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松，被上诉人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俊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特殊侵权，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霍邱县水利局、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的侵权事实清楚，上诉人养殖鱼虾受水污染致损的事实及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作为直接侵权人，其排放的水质存在重大问题，其排放污水的行为最终致损所产生的纠纷符合坯境污染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属水污染责任纠纷，因此，应当按照特殊侵权予以处理。二、上诉人作为财产受损的一方，在本次水污染致损事件中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实属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此次污染事件造成的损失情况不符实际，应当予以改判。 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答辩称，一、本案是一般侵权，不是特殊侵权，不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吴俊才应承担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具有过错的举证责任。二、本案过错完全在于吴俊才。三、吴俊才的损失无事实依据。损失评估应以死亡鱼虾实物为基础，因此评估不合法、不真实。在此基础上酌定各项损失，不客观、不真实，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损失数额的依据。 霍邱县水利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俊才的损失与霍邱县水利局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建议二审法院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吴俊才的一审诉求。 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系一般侵权即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的认定是正确的，但认定吴俊才损失为30000元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承担30%过错责任进而赔偿上诉人9000元无事实依据，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后，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之所以没有上诉，是考虑到吴俊才是辖区内养殖户，确有一定损失，为了息诉止争、化解矛盾才放弃上诉。 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 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因顺和村境内农田里的秸秆在高温作用下，经雨水浸沤后发酵使农田水质变黑，高塘排灌站在不知情情况下将该受污染的水质通过排灌渠输送到吴俊才所在的冀台村境内进行农田灌溉。其认定为“受污染的水质”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吴俊才为方便塘池用水私自引水入塘、入池，导致塘池内流入受污染的水质，造成吴俊才养殖的鱼虾有死亡现象。过错全部在吴俊才，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担责。三、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30000元依据不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俊才答辩称，一、本案系特殊侵权，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及霍邱县水利局、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的侵权事实淸楚，吴俊才养殖鱼虾受水污染致损的事实及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二、吴俊才作为财产受损的一方，在本次水污染致损事件中无任何过错，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及霍邱县水利局、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的侵权行为致使吴俊才损失惨重，其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三、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排放污水致使吴俊才承包的鱼虾塘内鱼虾死亡并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吴俊才已经通过损失鉴定确定了自身的经济损失，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及霍邱县水利局、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应当予以赔偿。 霍邱县水利局答辩称，同意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上诉意见。 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同意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上诉意见。 吴俊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渔业经济损失36800元，养殖鱼虾成本投入19987元，合计56787元（变更后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均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俊才于几年前从他人处转包霍邱县高塘镇冀台村位于前圩四方水塘17亩和个人承包的稻田养虾4亩，合计21亩用于鱼虾等水产养殖。2019年6月9日上午五点半左右，吴俊才发现其所承包水塘的水质异常且养殖的鱼苗及虾苗有死亡现象，即向当地村委会反映并要求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下属的高塘排灌站停止抽水灌溉，当时吴俊才和高塘排灌站为是否停抽问题发生纠纷并经报警处理，后霍邱县环保局根据吴俊才等人反映到现场进行水质监测，发现高塘排灌站所排的水有黑臭现象，且顺排灌站往上游寻找排污口，在大约10公里范围内未发现有污水企业及养殖场等排污企业存在，当日上午9时左右在吴俊才等人要求下排灌站停止边排边灌。吴俊才认为因高塘排灌站的排污行为导致其鱼虾死亡，经济损失严重，同时认为涉事排灌站系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下属单位，同时也受霍邱县水利局的监督管理，排污行为又系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下达通知所致，故认为该三方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诉讼至该院，并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机构依据吴俊才提供的“购买鱼苗、虾苗证明”，鉴定吴俊才损失为36800元。 另查明，2019年6月5日晚霍邱县范桥镇顺和村境内夜间突降大雨，导致该村约几千亩旱稻被雨水淹没影响稻种出芽，进一步影响农民当年收成，在顺和村要求下，高塘排灌站于2019年6月6日晚对该村进行排涝，将所排水放入沿岗河。2019年6月8日下午5时左右，高塘镇辖区内朱老庄、冀台等村因地势高雨水供应不足，秧田急需水灌溉，在高塘镇政府分管领导及旱区村委会急切要求下，高塘排灌站为解决两镇排涝和灌溉需要，进行边排边灌。因顺和村境内农田里的秸秆在高温作用下，经雨水浸沤后发酵使农田水质变黑，高塘排灌站在不知情情况下将该受污染的水质通过排灌渠输送到吴俊才所在的冀台村境内进行农田灌溉。吴俊才等鱼虾养殖户为方便塘池用水，私自铺设进水管道将排灌渠里的水引入塘池，因所引入的水系受污染水质，导致吴俊才所养殖的鱼虾发生死亡现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一般侵权还是特殊侵权；二、赔偿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三、原告遭受损失数额的认定。针对焦点一，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下属高塘排灌站在不知情情况下，将范桥镇顺和村境内受污染的水质通过排灌渠输送到原告所在的冀台村境内进行农田灌溉时，吴俊才为方便塘池用水私自引水入塘、入池，导致塘池内流入受污染的水质，造成吴俊才养殖的鱼虾有死亡现象，事实清楚，予以认定，但高塘排灌站并不是此次污染源的生产者或者制造者，更不是排污企业，故本案不适用水污染责任纠纷的特殊侵权，应适用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的一般侵权，即谁主张谁举证。针对焦点二，1.高塘排灌站作为水利部门其主要职责是承担排灌受益区的抗旱和排涝工作，保障辖区内基本农田用水和受涝区排水问题，吴俊才所承包的鱼虾塘池是其个人副业，排灌站没有保障塘池用水的义务。另外高塘排灌站是通过排灌渠向吴俊才所在地输水灌溉的，与吴俊才的塘池不相连，是吴俊才私自铺设进水管道将排灌渠里的水引入塘池，致其鱼虾死亡，对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吴俊才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即40%的过错责任。2.高塘排灌站在情急之下边排边灌，虽然是履行工作职责但不符合操作程序，特别是吴俊才已经向高塘排灌站反映水质有问题情况下，高塘排灌站因处置不当，导致吴俊才损失继续扩大，对此高塘排灌站负有一定的责任，故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作为高塘排灌站的法人单位对吴俊才损失应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霍邱县水利局作为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主管监督部门对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作为灌溉受益区，高塘排灌站是在其急切要求下进行抽水灌溉、解决当地旱情的，故其作为此次灌溉的要求人和受益人对吴俊才损失应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三，吴俊才塘池内引入污染的水质导致鱼虾有死亡现象并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但鉴于损失鉴定的依据系吴俊才提供的不被法院采信的证据材料，故对损失评估的数额不予认定，鉴于吴俊才损失已不具备再次鉴定的条件，故该院参照吴俊才养殖的亩数并结合到实地勘察情况，酌定吴俊才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购买鱼、虾苗成本在内为30000元，由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承担30%即9000元、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承担30%即9000元。 另外，范桥镇顺和村境内因内涝要求高塘排灌站进行排涝，这是排灌站的工作职责，至于排灌站将水抽到什么地方不是该村镇所能够干预的事情，因此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建议范桥镇政府和顺和村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适宜，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赔偿原告吴俊才各项经济损失9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清讫，被告霍邱县水利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吴俊才各项经济损失9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清讫；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2050元，由吴俊才负担820元，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各负担6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吴俊才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及高塘镇冀台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证明：吴俊才经营的水产养殖系霍邱县高塘镇招商引资产业，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作为水利部门，其应在保障辖区基本农田排涝和灌溉外，同时应兼顾为吴俊才经营的水产养殖保障供水的重要职责，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应当确保其提供的水源应满足养殖用水需求，并且对于其所提供的水质负有监测和保障义务。证据二、高塘镇冀台村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排放的污染水源系通过输水渠直接流入吴俊才的水塘，吴俊才的水塘与灌溉渠之间的水管道系村级部门所铺设的，并非吴俊才私自铺设，周边非私引水入塘。证据三、水塘及周边农田现场视频录像。证明：吴俊才的水塘系公塘，水塘四周均为农田，农民农田用水灌溉均需通过水塘引水，因此，吴俊才根本无法阻止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将灌溉污水排放至水塘内，吴俊才不存在任何过错。 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质证认为，证据一，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是诉讼参与人，属于当事人陈述。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职责来源于法定、上级政府依法确定或者上级政府的工作安排，义务来源合同约定。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所谓证明，不能作为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职责、义务的来源，该内容不真实，没有讲到镇政府和养殖户要求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保障养殖用水的形式、内容、履行方式和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应允的内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塘功能是农业灌溉，不是养殖，不能要求其他人有更高的关联注意义务。从防止鱼洄游的角度讲，应有水进出节制点，水入塘是人为因素。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视频看地貌平坦，渠水入塘有控制点，其他同证据二质证意见。 霍邱县水利局质证认为，同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质证意见。证据一，与客观事实不符，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负责辖区内基本农田的灌溉，从未对水产养殖用水进行输送，对排涝是内涝，应当满足基本农田安全，无法选择。无法对水质是否存在污染进行检测。证据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中吴俊才自认其自己打开了进水通道，自己引水入塘的。有专门排涝管道，与鱼塘有一定的距离。证据三，视频内容并非吴俊才鱼塘，不是直接将水排入吴俊才的鱼塘，无法确定是不是污水。 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证据一，系吴俊才为达到其诉讼证明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取得，不具有合法性，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证据二、三，同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吴俊才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三，能反应损害发生时的具体情况。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特殊侵权还是一般侵权；案件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及比例；本案损失的确定方法。综合评判如下： 吴俊才养殖鱼的死亡是因为水污染，而造成水污染的来源是邻镇顺河村农田里的秸秆在高温作用下，经雨水浸沤后发酵使农田水质变黑。本案当事人均不是污染源的制造者。事发前一天，突降暴雨，高塘排灌站因顺河村的请求进行排涝，将顺河村受污染的水排入沿岗河。同时，吴俊才所在村委会及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因所在地地势过高，秧田急需用水灌溉，也要求高塘排灌站进行灌溉。这样受污染的水由沿岗河顺灌溉渠与鱼塘之间的出水管道进入鱼塘，造成养殖鱼死亡。高塘排灌站所进行的排涝与灌溉是履行其职责的行为，而事发在深夜，也使水污染不能被较早发现。吴俊才的鱼塘同时也是村里的灌溉塘，所铺设的出水管道也是行使灌溉功能所必需。综上，对于本案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明显的过错，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由当事人根据实际情况分摊损失。一审法院按4：3：3比例确定损失赔偿不能较好的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本院酌定2：4：4比例确定吴俊才与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和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分摊本案损失。本案损失虽有吴俊才提供的鉴定意见，但是系单方鉴定，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鉴于本案损失数额不大，也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也无需重新鉴定增加费用，由一审法院根据养殖亩数参照相关标准酌定损失，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对本案分摊责任的比例确定欠妥，应予以纠正。 综上，吴俊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俊才各项经济损失12000元，霍邱县水利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变更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俊才各项经济损失12000元； 三、驳回吴俊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2050元，由吴俊才负担410元，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分别负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吴俊才负担220元，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负担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荣元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