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1，男，201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汪某某(系吴1母亲)，女，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某，女，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2，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惟佳，上海达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泽，上海达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某3，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吴某4，女，195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审被告：杨某某，女，195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沈某某，女，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宝山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郑弘。原审第三人：上海乾溪置业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朱红兵，总经理。上诉人吴1、汪某某、上诉人吴2因与原审被告吴某3、吴某4、杨某某、沈某某、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宝山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征收所)、上海乾溪置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乾溪公司)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436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1、汪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X室房屋)归上诉人吴1、汪某某所有，吴2配合交付房屋，第二征收所、乾溪公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或改判为吴2支付吴1、汪某某XXX室房屋折价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61,240元；2、诉讼费用由吴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继承人范围认定错误。徐绍忠与杨阿明于1973年3月结婚,吴再青当时年仅8岁，徐绍忠抚养教育了吴再青。双方以父子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吴再青对徐绍忠赡养扶助长达约14年。吴2、吴某3、杨阿明等人对徐绍忠是吴再青的继父的事实都是认可的，徐绍忠应为吴再青的法定继承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徐绍忠何时入狱。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即认定1974年4月徐绍忠入狱，并以此认定双方未形成扶养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遗产分配明显有失公允，吴1、汪某某应获得四分之三的遗产份额，价值共约590万元。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吴1、汪某某只有三分之二的遗产份额，也应分得约523万元。一审法院却仅仅判给吴1、汪某某405万元左右价值的财产，是不公平的。三、吴2没有证据证明支付给杨阿明、徐绍忠的10万元与吴再青的遗产分割有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经实际支付。吴2自行偿债是为独占遗产，吴1从未恶意逃避债务的承担。因此,吴2虽支付了拆迁房屋补差款和部分被继承人债务，但也不应当作为其贡献在本案遗产分配中考虑。四、吴1在父亲去世时只有2岁，因对方企图独吞遗产不断制造障碍，导致吴1无法落户上海，也无法正常就近享受义务教育，再加上长达6年的维权，对吴1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和伤害。而吴2已成年具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偏颇性保护吴2，没有考虑吴1作为未成年人的权益，显失公平。吴1自2014年开始一直在通过法院诉讼进行维权，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吴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吴1、汪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遗传检验报告》的出具单位为基鹰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鹰公司)，该公司并非官方认可的鉴定机构，本身为经营性单位，与制作的《遗传检验报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公信力不足。吴1、汪某某始终无法提供《遗传检验报告》的原件，吴2不认可该《遗传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而一审中专家出庭接受质证时一再强调，其作出《专家咨询意见书》的依据全部来自送检材料即《遗传检验报告》，送检材料真实系其结论真实有效的前提。由此，在《遗传检验报告》为虚假的前提下,《专家咨询意见书》的结论缺乏依据，亦属无效。一审判决在吴1、汪某某未提供充分、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吴1是吴再青的法定继承人，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中，吴2申请对吴1和吴某3进行Y染色体比对的司法鉴定。二、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联西村联西路58弄263别墅一幢(以下简称嘉定别墅)虽然暂时没有产权证，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房屋产权人为吴再青，该房屋所有权归属已经明确、清楚。房屋产权证仅是房屋权属证明的表现形式之一，嘉定别墅为农村宅基地上的自建房屋，在村委会是经过登记备案的，也曾发放过相应权属文件，可见该房屋是存在相应合法产权的。同时，该地段房屋是可以正常交易的，法院也询问过市场交易价格。因此，即便无法确认产权，也可以按照市场价以折价款的形式分割房屋对应的利益。三、一审判决吴2在承担所有债务的情况下，仍须补偿吴1、汪某某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2虽然继承了被继承人吴再青的部分拆迁补偿利益，但支付了补偿利益差额62万余元。被继承人吴再青生前的百万负债，也是吴2在母亲及家人的帮助下偿还的。吴2刚步入社会，其薪资待遇很低，母亲常年重病，医药费高昂。现对被继承人吴再青生前的债务都尚未还清，再担负50万元的补偿款，远远超过其家庭的支付能力。四、被继承人吴再青于2013年去世，汪某某自称自2009年开始便与吴再青、杨阿明和徐绍忠共同居住，但并没有以继承人身份要求参与吴再青的遗产诉讼，而且在吴再青遗产经法院调解被继承后的长达3年4个月里未曾提出过异议。因此，吴1、汪某某的一审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吴1、汪某某、上诉人吴2均坚持己方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吴某3、吴某4、杨某某提交书面意见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沈某某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吴再青是从小是由徐绍忠抚养长大。吴1是吴再青的亲生儿子。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乾溪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根据法院的判决协助办理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第二征收所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吴1、汪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吴再青的遗产，即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XXX室房屋)、XXX室及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XXX室房屋)三套房屋，其中XXX室房屋和XXX室房屋归吴1、汪某某所有;2、乾溪公司协助吴1、汪某某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3、吴2配合将房屋交付给吴1、汪某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吴某3与被继承人吴再青(1965年8月3日出生)系同胞兄弟，其母为杨阿明，兄弟俩与吴某4、杨某某、沈某某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1973年3月，杨阿明与徐绍忠再婚。1974年4月，徐绍忠因盗窃罪被逮捕，同年10月入狱，1981年4月刑满释放。吴2系吴再青与前妻所生之女。二、吴再青与汪某某未办理结婚登记，2011年12月2日吴1出生，出生医学证明上记载父亲姓名为“吴再青”，母亲为“汪某某”。一审审理中，吴1、汪某某另提供：1、落款签名为“徐绍忠、杨阿明”的证言，载有：吴1是我们的孙子，吴再青的亲生儿子，是汪某某同吴再青生的。汪某某是在09年11月份来我家的，和我儿子二老一起生活…2011年2月份左右去医院检查汪某某怀孕了，到2011年12月1日进医院，2日剖腹产生下吴1……到了吴18、9月左右因吴再青吸毒怀疑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经过二老商量去做亲子检定，2012年10月份拿到检验报告，确定吴1是吴再青的亲生子…;2、嘉定区安亭镇联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有：吴1，2011年12月2日出生，是吴再青、汪某某所生之子。自出生起，吴1与父亲吴再青、母亲汪某某、祖父徐绍忠、祖母杨阿明居住在嘉定别墅内。2012年9月，基鹰公司经对两份检材(检材1为血痕，包装上标有“父亲-吴再青”字样;检材2为血痕，包装上标有“儿子-吴1”字样)进行检验，结果为：支持检材1是检材2的生物学父亲。2017年5月，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分别对鉴定材料即杨阿明血样、吴1血样进行毛细管电泳和基因型分析。2017年9月，上海市司法鉴定理论研究会副主任法医师孙大明出具《法医学专家咨询意见书》，对三份鉴定材料中，检材1、检材2、杨阿明、吴1四组DNA基因型数据进行说明分析：在送检的三份材料查证属实并排除杨阿明有同卵同胞的情况下，吴1与杨阿明为同父同胞关系或祖孙关系。一审审理中，孙大明出庭接受质询，表示：基鹰公司的分析是合理的，根据吴1与杨阿明的基因数据伪造检材1即吴再青基因数据的可能性不大。三、吴再青于2000年购买安亭镇联西村联西路XXX弄XXX号宅基地后自行建造了别墅，村里发放过组建证，但无产权证。房屋面积约300平方米。该处现由汪某某、吴1居住使用。四、2013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吴某3、封晓燕、吴佳与吴再青分家析产纠纷一案［(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136号］，审理中因吴再青死亡，依法变更吴2、杨阿明、徐绍忠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案在审理中查明：宝山区大场镇葑村村陈港巷7号宅基地房屋于1980年代初申请建造。1991年办理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吴再青，宅基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表原立基人一栏显示为吴再青及吴某3、封晓燕、吴佳。该处有四上四下楼房及副业棚。该案调解笔录记载，吴某3陈述“我母亲和徐绍忠再婚时，我和吴再青都未成年，我和吴再青都是我母亲和徐绍忠抚养长大的”，徐绍忠与杨阿明亦陈述“结婚时吴某3与吴再青还未成年，由我们共同抚养长大”。2014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7号宅基地房屋中有建房审批手续的楼房东边两上两下房屋及副业棚二分之一份额归吴某3、封晓燕、吴佳所有;7号宅基地房屋中有建房审批手续的楼房西边两上两下房屋三分之一份额及副业棚六分之一份额归吴2所有;7号宅基地房屋中有建房审批手续的楼房西边两上两下房屋三分之二份额及副业棚三分之一份额归杨阿明、徐绍忠所有。吴1因不服(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136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2017)沪02民申527号］。经裁定：案件由本院提审。2018年1月19日，本院作出裁定［(2017)沪02民再95号］，认为吴1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吴再青为其生物学父亲，并得到吴再青的部分亲属认可，其应为案件当事人;汪某某提交了杨阿明的公证遗赠书，证明其与案件有利害关系，故撤销(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136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立案后［(2018)沪0113民再5号］，追加吴1、汪某某为共同被告，并通知第二征收所、乾溪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5月23日，吴某3、封晓燕、吴佳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五、2013年12月23日，吴再青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2014年8月5日，杨阿明、徐绍忠与吴2经律师见证，达成遗产分割协议：吴再青所有的嘉定区安亭镇联西村联西路XXX弄XXX号房屋一幢，由杨阿明、徐绍忠共同继承，各占50%;吴再青在宝山区大场镇葑村村陈港巷7号房屋里的份额［根据(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136号调解书，三人各占1/3份额］均由吴2继承，杨阿明、徐绍忠同意将调解书确认的名下份额均转让给吴2;(2009)嘉民一(民)初字第5696号、(2010)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43号判决书，确定吴再青应支付的636,942元赔偿金、利息及其他应该承担的费用，由吴2承担还款义务;(2009)嘉民三(民)重字第9号判决书，确定吴再青应支付的311,432.91元租金、利息及其他应该承担的费用，由吴2承担还款义务。2016年1月8日，吴2给付杨阿明、徐绍忠100,000元，两人出具收条。2016年5月31日，杨阿明、徐绍忠分别办理遗嘱公证，将属于本人所有的财产(动产、不动产及相关权益)均遗赠给汪某某。2017年11月21日，杨阿明去世，汪某某于当月办理公证，声明接受遗赠。2018年6月8日，徐绍忠去世。六、2013年12月26日，宝山区大场镇葑村村陈港巷7号经拆迁安置获得房屋五套，即：XXX室、XXX室、XXX室、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系争XXX室、XXX室、XXX室三套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乾溪公司，由吴2支付差价款620,897.66元。对于实际补差部分，吴1、汪某某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扣。一审审理中，本案当事人确认：XXX室房屋(90.61平方米，现由吴2及其母亲居住)、XXX室房屋(56.22平方米，现由吴2外公、外婆居住)及XXX室房屋(90.99平方米，现空置)三套房屋为吴再青遗产，另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及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套房屋为吴某3所有。一审法院经询价，XXX室房屋目前市值39,000元/平方米，XXX室房屋目前市值42,000元/平方米，XXX室房屋目前市值39,000元/平方米。七、(2009)嘉民一(民)初字第5696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案号：(2010)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43号］案件终审判决：吴再青应对胡应祥等的赔偿款636,942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原审诉讼费5,084.71元及上诉费10,169.42元。该案已执行完毕，吴2共计缴款653,340.78元。对于吴2已履行的债务，吴1、汪某某同意共同分担。(2009)嘉民三(民)重字第9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案号：(2008)嘉民三(民)初字第1438号］案件判决：吴再青应支付上海嘉定区封浜供销合作社截至2008年9月19日的租金311,423.91元，自200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按日租金602.75元支付实际使用费;承担受理费6,478.42元、评估费9,800元。该案尚未履行。八、2016年4月，吴2将与母亲、外公、外婆共有的位于本市普陀区子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普陀区房屋)出售，转让价款为2,580,000元。吴2称，为获得系争动迁房，低价将普陀区房屋出售，所得房款用于清偿吴再青部分债务及支付动迁房差价。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23日，吴再青死亡，因其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关于继承人范围1、吴1是否为吴再青的合法继承人。根据基鹰公司对标有“父亲-吴再青”字样的血痕检材1及标有“儿子-吴1”字样的血痕检材2的检验分析结果，以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杨阿明血样及吴1血样的毛细管电泳和基因型分析，上海市司法鉴定理论研究会副主任法医师孙大明出具《法医学专家咨询意见书》，认可基鹰公司关于“支持检材1是检材2的生物学父亲”分析结果的合理性，并给出“吴1与杨阿明为同父同胞关系或祖孙关系”的专家意见。以上分析结果及专家意见，系具有专业水平的部门或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专家运用科学技术，经分析、鉴别后所作之判断，相关分析结果相互关联且具有一致性，可作为权威性的结论予以采纳。据此，可予认定吴1与吴再青系父子关系，吴1是吴再青的合法继承人。2、徐绍忠与吴再青是否形成抚养关系。1973年3月徐绍忠与杨阿明再婚后不久，即于1974年4月因盗窃罪被捕入狱，待其1981年4月刑满释放时，吴再青已近十六周岁，从时间上看，徐绍忠与吴再青之间并未形成稳定、持续的抚养关系。至于(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9136号案件中案涉当事人关于杨阿明与徐绍忠再婚后吴再青由俩人共同抚养长大的陈述，系在相关纠纷已经协商达成调解的情况下所作之意思表示，因涉案当事人彼此存在利害关系，且所作陈述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徐绍忠未与吴再青形成抚养关系。综上，吴再青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杨阿明、吴2、吴1继承。现杨阿明已去世，其生前办理遗嘱公证将本人所有财产均遗赠给汪某某，汪某某亦于法定期限内声明接受遗赠，故杨阿明继承所得的份额转归汪某某所有。二、关于遗产范围及处分1、遗产范围。一审审理中，本案当事人一致认可在宝山区大场镇葑村村陈港巷7号经拆迁安置获得的五套房屋中，XXX室、XXX室及XXX室三套房屋为吴再青的遗产，一审法院可予确认。至于嘉定别墅一幢，因无产权证，且根据其房屋建造情况，尚不属于可供分割的法定遗产，本案暂不予处理。2、费用抵扣。结合在案证据及认定事实，吴再青生前尚留有债务，对于吴2已清偿部分及经生效判决确定尚未履行部分，可一并纳入吴再青的遗产债务并作相应抵扣。另，系争三套房屋，由吴2支付差价款620,897.66元，该部分费用，亦当在吴再青的遗产中作相应抵扣。3、遗产分配。吴再青去世后，杨阿明、徐绍忠与吴2经律师见证就吴再青的财产及债务达成协议，该协议程序上虽遗漏吴1，然在二老明知吴1存在且认可其身份的情况下仍为之，该协议内容当能反映二老的真实意愿。此后，为履行上述协议，吴2将其与母亲、外公、外婆共有的房屋出售，所得房款用于清偿吴再青债务并支付系争三套动迁房差价款，其行为与遗产分割协议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且二老也收取了吴2支付的100,000元。综合考虑系争三套房屋当前价值、实际居住情况及各当事人的贡献等因素，并考虑操作便利，在扣除相关债务及动迁房差价款后，一审法院确定XXX室房屋归吴1、汪某某所有，XXX室、XXX室房屋归吴2所有;被继承人吴再青的剩余债务，由吴2负责清偿。吴2则应酌情再支付吴1、汪某某遗产折价补偿款500,000元。如前所述原因，嘉定别墅不纳入本案处理范围，留待日后各方条件具备后再行处置。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吴1、汪某某所有，吴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1、汪某某交付该房屋，上海乾溪置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吴1、汪某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屋归吴2所有，上海乾溪置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吴2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被继承人吴再青的剩余债务，由吴2负责清偿；四、吴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吴1、汪某某折价补偿款5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6,680元，由吴1、汪某某负担35,000元，吴2负担31,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1、汪某某负担2,500元，吴2负担2,5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海市监狱管理局提供的《释放证明书存根》显示徐绍忠、杨阿明两人因盗窃服刑，刑期为1974年4月18日至1981年4月17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关于继承人范围。关于吴1与吴再青的关系，一审在案的相关鉴定材料中包括基鹰公司的两份检材及确定为杨阿明、吴1的两份血样。法医学专家对相关检材的DNA基因型数据进行分析后的意见为吴1与杨阿明为同父同胞关系或祖孙关系，上海市司法鉴定理论研究会的专家根据现有证据亦表示伪造吴再青基因数据的可能性不大。现吴再青已去世，汪某某、吴2对吴再青与吴某3是否为同胞兄弟意见不一，故本院对吴2申请对吴1和吴某3进行Y染色体比对的申请不予准许。现吴2未提供证据反驳相关鉴定结论和专家意见。故对一审法院认定吴1与吴再青系父子关系并无不妥。根据现有证据，徐绍忠、杨阿明于1974年4月至1981年4月期间入狱服刑，在此期间吴再青的生活无法依赖徐绍忠、杨阿明，两人出狱时，吴再青已近十六周岁，可以推断吴再青已基本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绍忠与吴再青之间并未形成稳定、持续的抚养关系，徐绍忠不是吴再青的法定继承人，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遗产范围，一审确认XXX室、XXX室及XXX室三套房屋为吴再青的遗产，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系争嘉定别墅现无产权证，一审对此暂时不予处理尚属妥当，各继承人可另行解决。一审在处理本案所涉吴再青的遗产时，已考虑吴2支付动拆迁差价及承担吴再青相关债务的因素，将上述款项进行扣除后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吴再青的遗产所作分配并未明显失衡，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1、汪某某、上诉人吴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680元，由上诉人吴1、汪某某负担人民币33,340元，上诉人吴2负担人民币33,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