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行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玉柱，男，195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茶琴，女，195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响青，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响娟，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楼泽丰，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滨北路281号。 法定代表人厉声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伟，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巧娟，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宾王路223号。 法定代表人吴爽，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英豪、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城市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雪峰东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张旭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强，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季玉柱、傅茶琴、季响娟、季响青因行政协议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82行初2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1日传唤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傅茶琴及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楼泽丰，被上诉人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法定代表人厉声振及委托代理人陈伟、赵巧娟，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虎华，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城市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4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季玉柱在义乌市有房地产一处。2009年4月29日，义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义乌国用（2009）第1-21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季玉柱，座落厚河街20号，地号1-15-0-5016，地类（用途）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124.8平方米。2000年5月10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向原告季玉柱颁发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季玉柱，房屋坐落稠城厚河街20号，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5，建筑面积603.72平方米，共有人傅茶琴等3人，共有权证号自00051588至00051590。2017年5月8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政征字（2017）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对向阳下片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予以征收，征收范围为城中中路—工人西路—义东路—稠州中路—篁园路围合而成的区域（不含稠城一小及稠城中心幼儿园），征收部门为市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为稠城街道办事处。四原告座落于厚河街20号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经被征收人协商选定程序，市征收办确定由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为义乌市向阳下片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7年6月19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义乌市厚河街20号（季玉柱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3786号），其中第8页正数第17、18行载明：ａ、估价对象土地价格＝建筑占地标准价×土地效用率修正×建筑占地面积＝58500×1.02×107.15＝6393641元整。其中第9页估价结果载明：被征收房屋在价值时点（2017年5月8日）的评估总价值为7779617元整，其中房屋评估价值为7695533元整，装修评估价值为76396元整，附属物评估价值为7688元整。同日，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向市征收办作出致价委托人函，载明：估价对象证载建筑面积为603.7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4.8平方米；经围合的建筑占地面积为107.15平方米。2017年7月2日，市征收办（甲方）、原告季玉柱、傅茶琴、季响娟、季响青（乙方）、第三人稠城街道办事处（丙方）、第三人市城投集团（丁方）经过协商，就案涉房屋签订了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件袋号：Ｊ-ＸＹＸＰ-0818）。协议约定房屋总价值补偿7779617元，综合补偿费196635元，补助1555923元，奖励715431元，合计10247606元。其中第三条房屋评估载明：“经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以2017年3月23日为评估时点，乙方的房屋评估总价值为7779617元，其中包括房屋评估价值，装饰装修评估价值、附属物评估价值（详见评估报告）。房屋评估总价值即房屋总价值补偿，补偿明细详见附件。”第十三条协议生效载明：“本协议经甲乙丙丁四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本区块公开利益类型为旧城区改建，在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9月10日内（含起止日），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80%，本协议生效。”同日，市征收办向原告季玉柱、傅茶琴、季响娟、季响青支付第一期补偿款7976252元。2017年7月3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向阳下片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通告，通告本项目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2017年7月23日，市征收办向各被征收人作出向阳下片初步评估结果公示，载明：经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本区块被征收房屋的初步评估结果现已出具，详见附表。被征收人如对初步评估结果有异议，请自公示之日起7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评估公司提出。2017年7月27日，原告季玉柱、傅茶琴向市征收办、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3786号）提出异议，要求对厚河街20号建筑占地面积按土地使用权面积124.8平方米评估确定。2017年8月25日，市征收办作出关于厚河街20号房产相关情况的回复，向原告季玉柱回复：你户位于厚河街20号房屋，根据《向阳下片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附件《房地产预评估标准价》已对住宅垂直房建筑占地作出明确说明：“住宅垂直房建筑占地是指合法建筑物底层围合面积，不含走廊、阳台、天井、庭院等面积。”之规定，你户征收补偿符合上述相关政策。2017年8月31日，市征收办向原告季玉柱户支付补偿款余额2271354元。同日，原告季玉柱在房屋征收交接验收表上签字，后河街20号房屋进行交接。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四方协商订立，意思表示真实，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无效之情形，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且均已依约履行完毕。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合法，涉案房屋征收估价报告有效，本案协议不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四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季玉柱、傅茶琴、季响娟、季响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季玉柱、傅茶琴、季响娟、季响青负担。 季玉柱、傅茶琴、季响娟、季响青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罗列了涉案房屋房产证登记信息，土地证登记信息，而对涉案房屋实际建筑面积及底层围合面积并未进行查清，也未对实际建筑面积和底层围合面积超出房产证和土地证登记信息部分是否属于合法建筑进行认定。而这部分内容正是本案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直接决定涉案房屋征收估价报告的正确与否，也直接决定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否存在明显不当。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依法向评估公司针对涉案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而该评估公司并未依照《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六条进行复核。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涉案评估报告有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和适用法律空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签订涉案征收补偿协议这一具体行由:行为依据的主要证据为评估报告，而评估报告不但不符合事实而且存在程序违法，不能作为签订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的主要证据，所以签订涉案征收补偿协议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不但存在主要证据不足，而且违反法定程序。因为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合法建筑面积780.89平米和底层围合面积134.57平米都远大于评估所认定的建筑面积603.72平米和底层围合面积107.15平米，故依据错误的评估报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明显不当。涉案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合同，其签订的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的诉请是撤销而不是确认无效；上诉人提起的是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在《行政诉讼法》已经明确规定哪些具体行政行为可以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引用《行政诉讼法》而引用调整民事关系的《合同法》，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提到“涉案协议不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却不能说明适用的法条，法定可撤销的情形是哪些，为什么本案与法定可撤销的情形不符合。这已经超出法律适用错误的范畴，而是不适用法律了。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诸方面的严重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中有关补偿、补助、奖励的相关金额的部分），并责令被告重新对上诉人进行补偿、补助和奖励；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上诉人被征收的房屋有土地证和房产证，产权清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涉案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而且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对双方讼争的事实审查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城市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撤销其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涉案征收补偿协议中关于补偿、补助、奖励和相关金额的部分，主要理由系认为协议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中确定的房屋合法产权面积认定有误。但涉案协议签订时，评估报告已经明确了涉案房屋的类型、面积、总价值等内容，且涉案协议系上诉人本人所签，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款项、交接验收房屋等合同义务也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可印证本案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同时也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综上，涉案协议不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季玉柱、傅茶琴、季响娟、季响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少华 审 判 员 钟雪丹 审 判 员 虞 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叶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