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海波，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梁，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德盛设计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曹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德盛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曹斌，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书洪，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海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德盛设计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装潢公司”)、上海德盛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用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海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贾海波一审全部诉请,即判令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共同赔偿贾海波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48,864元。事实与理由：一、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履行租赁合同存在重大过错。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涉案房屋发生火灾,通过上海市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可证明火灾系由于德盛用品公司过错所导致，德盛用品公司为此受到了行政处罚。2013年10月23日，贾海波与德盛装潢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附件“消防安全协议书”第一条即约定了租赁期间德盛装潢公司为消防安全负责人，发生消防安全事故由德盛装潢公司负责。二、损失客观存在。因涉案房屋发生火灾,导致贾海波与案外人上海法门斯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门斯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解除，也使贾海波无法顺利取得房屋转租收益。转租收益虽然是期得利益,但在租赁关系稳定的情况下,该利益的取得具有较高的确定性。生效案件起诉的理由是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未交付租金违约，判决赔偿也只是针对违约部分，由法门斯公司解除合同引起的逾期收益的损失并没有计算在内。三、贾海波的损失与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的过错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至今仍实际使用房屋。生效判决贾海波与法门斯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贾海波与德盛装潢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解除,但至今德盛用品公司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损害了贾海波的合法权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贾海波要求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共同辩称：关于合同解除相关的违约责任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关于火灾的问题，法门斯公司和贾海波之间应当是合同的相对方。本案各方当事人都有义务对涉案房屋进行整改。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已积极进行了整改，还赔偿了法门斯公司20万元。贾海波的上诉请求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海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赔偿贾海波损失1,248,86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涉案房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辉路XXX号，权利人为法门斯公司，房屋类型为工厂。2012年9月28日，法门斯公司(甲方)与贾海波(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厂房面积5,360.07平方米。租期自2012年9月28日至2022年11月28日。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1月28日为免租期。2012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年租金847,784元，2014年11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年租金899,956元，2016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年租金952,127元，2018年11月29日至2020年11月28日期间年租金1,004,298元，2020年11月29日至2022年11月28日期间年租金1,056,470元(以上价格含发票税)。乙方支付甲方押金7万元。租金先付后用，半年一付，提前十天支付。乙方租赁期限未满提前退房，甲方不退押金7万元。甲方租期未满要求乙方提前退房(除国家动迁和征用外)，甲方赔偿7万元给乙方，并赔偿对方损失。租赁期间，房屋和设备的日常维修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租赁期可以转租，但乙方转租的任何公司所做的任何事情，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租赁期间要注意防火安全，如发生火灾，一切的责任和损失都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此外乙方必须赔偿给甲方房产及其他一切损失。乙方返还房屋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的状态等。合同签订后，法门斯公司将房屋交付贾海波使用。2013年10月23日，贾海波与德盛装潢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贾海波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德盛装潢公司，租期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租金每日每平方米0.60元，月租金96,667元，年租金116万元。前二年租金不变，以后每两年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递增6%。签订合同之日，德盛装潢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194,000元，与首期六个月租金58万元同时交付，押金到期退租时凭收据全额退还德盛装潢公司。合同第5.2条约定，租赁期内，德盛装潢公司应合理使用并爱护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因德盛装潢公司使用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发生损坏或发生故障的，德盛装潢公司应负责维修。合同第7.5条约定，租赁期间，德盛装潢公司应及时支付房租及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在上期租金到期前十日缴下一期的租金，超过十天视为德盛装潢公司违约，贾海波有权按拖欠金额逾期每日1%收取，超过一个月，贾海波有权不经催告立即停水停电终止本合同，并追究德盛装潢公司违约责任。合同第8.1条约定，如贾海波违约，除退还租赁保证金外，另应赔偿德盛装潢公司六个月的租金。如德盛装潢公司违约，应赔偿贾海波六个月的租金。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贾海波将涉案房屋交付德盛装潢公司使用。德盛装潢公司又将涉案房屋给其关联公司德盛用品公司使用。德盛用品公司在使用涉案房屋过程中，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且在房屋中安装彩钢板隔间。2018年1月20日，涉案房屋发生火灾。上海市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配电房南侧彩钢板隔间电箱处电气线路故障。德盛用品公司认可系其装修的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并且向上海市青浦区公安消防支队缴纳了罚款30万元。火灾后，法门斯公司向贾海波发送了《关于法门斯厂房XXX号楼灾后整改要求》，要求贾海波按照以下要求进行整改：一、一楼所有铝合金窗户全部更换成新的有品牌的铝合金窗户，铝合金厚度为1.2mm……八、因火灾造成的房屋结构损坏需一次性赔偿50万元。如做好以上整改措施，经法门斯公司验收达标，将续租，若不能达到法门斯公司的整改要求，法门斯公司将强制结束租赁合同。2018年7月9日，法门斯公司起诉贾海波及德盛用品公司，以发生火灾等为由，要求解除法门斯公司与贾海波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经法院审理后认为，法门斯公司与贾海波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贾海波在承租涉案房屋后将房屋转租给德盛用品公司。涉案房屋因德盛用品公司装修使用不当引发火灾导致受损，贾海波作为承租人，有义务保障房屋的使用安全，对于德盛用品公司使用不当造成房屋损毁，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理应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法门斯公司提供的证据，涉案房屋经历火灾后受到了损害，贾海波与德盛用品公司未达到法门斯公司提出的全部整改要求，法门斯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法院认定法门斯公司与贾海波之间的租赁合同于诉状送达贾海波之日即2018年7月2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贾海波及德盛用品公司理应腾退涉案房屋。据此，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沪0118民初11996号民事判决：上海法门斯电气有限公司与贾海波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于2018年7月24日解除；贾海波、上海德盛展示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辉路XXX号房屋。贾海波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沪02民终76号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4日，贾海波起诉德盛装潢公司，以逾期支付租金以及管理不善发生火灾等为由，主张解除贾海波与德盛装潢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德盛装潢公司腾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辉路XXX号厂房并将上述厂房返还给贾海波；支付贾海波违约金651,688元等。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德盛装潢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成立且构成违约，并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沪0118民初9319号民事判决：解除贾海波与上海德盛设计装潢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上海德盛设计装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辉路XXX号内第2幢厂房，并将上述厂房交付贾海波；上海德盛设计装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海波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德盛装潢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沪02民终1595号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贾海波为证明其损失，还提供了投资合作协议、出资确认书、转让协议、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除了对银行转账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之外，对贾海波的上述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判决确定的腾退义务，且案外人不再追究火灾责任并与上海德盛工艺品厂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事实，提供了《关于法门斯厂房XXX号楼火灾后整改要求》、房屋交接书、房屋租赁合同、法门斯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等证据。贾海波对房屋租赁合同、法门斯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于法门斯厂房XXX号楼火灾后整改要求》、房屋交接书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前案经法院判决，已经解除了法门斯公司与贾海波，以及贾海波与德盛装潢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贾海波认为上述租赁合同关系的解除，系因德盛用品公司的火灾原因导致，且造成了贾海波预期租赁租金收益损失，进而主张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赔偿。贾海波主张的诉请并无相应的依据，德盛装潢公司、德盛用品公司也不同意赔偿，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贾海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贾海波于2018年6月4日起诉要求解除与德盛装潢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在该案提起诉讼时贾海波已选择了要求德盛装潢公司以支付违约金的方式承担合同责任。故现贾海波仍以房屋租赁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德盛装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其在程序上将德盛用品公司展示列为共同被告，但实际上属于重复诉讼。此外，贾海波提起前案诉讼的时间早于案外人法门斯公司起诉贾海波要求解除租赁关系的时间，因此客观上系贾海波主动寻求解除其与德盛装潢公司的租赁合同在先，而该合同解除的后果之一即贾海波不可能再获得德盛装潢公司按照约定所支付的剩余合同期间的租金。鉴此，贾海波在本案中以涉案合同租金金额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显然与其本人在此之前所作出的意思表示相矛盾，故一审判决认定其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并无不妥。最后，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记载，法院认定法门斯公司有权解除其与贾海波之间的租赁合同的理由为“未达到法门斯公司提出的全部整改要求”，而非直接基于火灾的发生，故贾海波作为该租赁关系中的承租人应当承担其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即其客观上亦可按照法门斯公司的整改要求对租赁房屋进行修缮以避免租赁合同解除的后果。因此，贾海波在本案中以德盛用品公司造成火灾构成侵权，并导致法门斯公司解除租赁关系的主张，显然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所作认定，并无不妥，相应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39.8元，由上诉人贾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丹丹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