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卫平，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上海嘉洁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丽，女，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伟伟，女，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一审第三人：高保平，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御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伟（系高保平之妹），住北京市朝阳区。再审申请人杨卫平、冯丽因与被申请人高伟伟及一审第三人高保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京民申23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卫平、冯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被申请人高伟伟暨一审第三人高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卫平、冯丽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再审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1、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与一审第三人之间400万元借贷利率为3%，与借款合同约定相悖。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利率为5%，缺乏证据。本案5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率，民间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率视为无利率。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混淆自然人之间与其他非自然人之间借贷的法律适用，无视双方的书面借款合同约定，错误意推借款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本案借款5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到期，故2015年2月17日及以后的还款就是优先偿还本案借款。杨卫平、冯丽偿还的356．8万元，扣除偿还本案的50万元，偿还200万元案的97万元，实际偿还400万元借款209．8万元，利率平均2．1%，符合双方的约定。高伟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处理没有问题，认同一、二审判决，要求履行一、二审判决的内容。高保平述称，和高伟伟的意见一致，认可原审判决结果。高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卫平、冯丽返还高伟伟借款50万元；2、判令杨卫平、冯丽支付高伟伟逾期还款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7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杨卫平、冯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杨卫平、冯丽向高伟伟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冯丽、杨卫平向高伟伟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本人承诺按时还本付息”。同日，高伟伟向冯丽转账50万元。此后，杨卫平、冯丽又向高伟伟借了两笔款项，分别为2015年10月27日的200万元和2015年12月的100万元。2017年8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0105民初411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卫平、冯丽没有归还前述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双方关于前述200万元借款的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5月21日，高保平（甲方）与冯丽（乙方）、杨卫平（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借款利率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借款合同》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6年11月10日，冯丽（甲方）、杨卫平（共同借款人）与第三人高保平（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乙方于2014年3月28日委托高伟伟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220万元，乙方于2014年5月21日委托高伟伟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180万元，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共计400万元，借款利息共计48万元，甲方承诺将于2016年12月9日前清偿所欠乙方的上述全部借款共计448万元，上述欠付本金的后续利息月利率按照2%计算。一审庭审中，经三方核对一致确认，杨卫平、冯丽在2014年6月23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通过其本人和关联人的账户向高伟伟的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分别为4157和5403）以及支付宝账户转账44笔款项（具体时间和金额详见高伟伟于2017年12月15日提交的资金明细表）。双方对该44笔款项的性质产生了争议。高伟伟主张该款项中的部分是杨卫平、冯丽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高保平400万元借款自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的利息（具体金额和对应期间详见高伟伟于2017年12月15日提交的资金明细表），部分是杨卫平、冯丽按照月利率5%支付高伟伟50万元借款自2015年2月至11月的利息（具体金额和对应期间详见高伟伟于2017年12月15日提交的资金明细表）。杨卫平、冯丽主张该44笔款项中自2015年2月16日起之后累计支付的50万元系归还本案50万元借款的本金，自2015年12月17日起之后支付的5笔款项共计97万元系归还另一笔200万元借款的本息，剩余的款项均系支付高保平400万元借款的利息。此外，高伟伟认可收到杨卫平、冯丽通过相关人账户于2014年5月29日转账的33000元，但主张该笔款项系高保平借款中220万元的部分利息，没有列在资金明细表上。杨卫平、冯丽主张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18日向案外人尤相举的账户转账三笔金额共计276000元的款项系向高伟伟支付的款项，但高伟伟和高保平均表示没有委托尤相举接受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系高保平出借的400万元的实际利率。杨卫平、冯丽主张双方应该按照《借款合同》中的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综合计算后，杨卫平、冯丽应承担的实际利率约为2．1%；高伟伟主张《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系受限于公证处关于利息不能超出法律规定的要求，但双方实际约定月利率为3%，且杨卫平、冯丽实际也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关于《还款协议》中尚欠利息48万元的约定，高伟伟表示系2016年7月至10月份的利息，亦表示杨卫平、冯丽已经按照月利率3%支付了截止至2016年6月前的利息；杨卫平、冯丽则表示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尚欠的利息是协商确定的，没有确切的计算方式，但主张其给付利息的综合利率是月利率2．1%。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系本案5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利率以及利率标准。高伟伟主张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且杨卫平、冯丽实际也是按照月利率5%支付的利息；杨卫平、冯丽不认可双方约定了5%的利息，对于借条中“还本付息”的约定解释为如果逾期可以支付利息，但对于利率没有明确约定，实际上也没有给过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杨卫平、冯丽于2015年1月16日向高伟伟出具的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高伟伟要求杨卫平、冯丽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杨卫平、冯丽主张借款已经归还且没有利息约定，故本案的关键点在于审查杨卫平、冯丽是否已经归还借款以及双方有无约定利息。关于杨卫平、冯丽是否已经归还借款，杨卫平、冯丽主张归还了借款本金，但高伟伟主张该款项为归还高保平的利息，现双方对于高保平400万元借款的利率存在争议，故本案应首先审查该笔借款的实际利率。虽杨卫平、冯丽和高保平针对该笔借款签订了《还款协议》，但还款协议中并未载明已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和利率，故法院只能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综合予以判断。根据高伟伟提供的资金明细表，可以看出在400万元借款发生后，杨卫平、冯丽基本按照每月12万元的标准向高伟伟转账，在本案50万元借款发生后至2015年12月期间，杨卫平、冯丽亦基本按照每月145000元的标准向高伟伟转账。因杨卫平、冯丽对于前述转账的金额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故法院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借款协议》对于利率的约定，杨卫平、冯丽系实际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因该利率标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法院对高伟伟和高保平的相关主张予以采信。杨卫平、冯丽在2016年后并未严格按月按统一标准向高伟伟转账且双方在2015年10月份发生了另一笔200万元的借款，故法院对2016年发生的4笔转账的性质不宜作出认定，三方当事人可另案解决。综上，杨卫平、冯丽主张其已经归还本案借款的本金，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卫平、冯丽是否应该支付利息，因双方在借条中仅约定了还本付息，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期间及利率，故法院只能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综合予以判断。根据高伟伟提供的资金明细表，可以看出，自2015年2月起至2015年12月期间，杨卫平、冯丽基本按照每月145000元的标准向高伟伟转账10次，结合前述段落的分析，法院综合认定杨卫平、冯丽系实际按照每月25000元的标准向高伟伟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计息时间，故法院结合借款日期以及第一笔利息支付日期，将利息起算时间定为2015年1月16日。综上，杨卫平、冯丽实际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支付利息，但该利息标准超出法律规定，故法院仅认定其中3%的部分是利息，超出部分应直接冲抵本金。综上，杨卫平、冯丽应向高伟伟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经计算，截止至2015年11月19日，杨卫平、冯丽已归还本金114638．79元以及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的利息135361．21元，故杨卫平、冯丽还应归还高伟伟借款本金385361．21元，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卫平、冯丽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高伟伟归还借款385361．21元及支付利息（以385361．21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高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杨卫平、冯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伟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479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审理中，杨卫平、冯丽上诉称其与高伟伟之间存在四笔借款，四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和应还款时间先后顺序为：400万、50万、200万、100万。2015年2月之前的还款应当还400万元本金，2015年2月16日50万元借款到期，应该优先还50万元的本金，剩余才是400万元利息；该案200万元借款到期后，还款应当优先于400万元借款的还款。400万元借款的利率并非3%，2015年12月17日还款12万元、2016年4笔还款85万元应为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间200万元借款到期期限为2016年1月27日，400万元借款到期期限为2014年11月20日。对于债务的偿还顺序应先行偿还先到期且债务负担比较重的债务即400万元债务的利息，因此杨卫平、冯丽主张200万元的债务的偿付顺序先于400万元债务的偿付顺序缺乏法律依据。且高伟伟认可杨卫平、冯丽支付的97万元系对于双方之间400万元债务的偿付，各方关于400万元债务的利息、利率问题与该案无关。二审中，对于杨卫平、冯丽主张的其偿还高伟伟200万元借款的97万元，高伟伟解释为系偿还400万元借款2015年11月、12月、2016年1月至6月的利息及1万元逾期支付利息的罚息。《还款协议》约定的未付利息48万元系2016年7月至10月按月利率3%计算的4个月利息。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50万元借款杨卫平、冯丽是否应该支付利息以及是否已经还清。因双方在本案借条中仅约定了还本付息，并未明确约定利率标准。本案中杨卫平、冯丽上诉称2015年2月15日本案50万元借款到期，同时有一笔400万元的借款也到期。根据本案查明事实，40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本案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4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后杨卫平、冯丽和高保平针对400万元借款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并未载明已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和利率。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高伟伟提供的资金明细表可以看出在400万元借款发生后，杨卫平、冯丽基本按照每月12万元的标准向高伟伟转账，在本案50万元借款发生后至2015年12月期间，杨卫平、冯丽亦基本按照每月145000元的标准向高伟伟转账。因杨卫平、冯丽对于上述转账金额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故可以认定杨卫平、冯丽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系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4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支付50万元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法院认定2014年6月至2016年12月杨卫平、冯丽已还款项应系对400万元及50万元借款利息的偿还。400万元借款先于50万元借款到期，杨卫平、冯丽上诉主张50万元债务的偿付顺序先于400万元债务的偿付顺序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因月利率5%标准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其中3%的部分是利息，超出部分应直接冲抵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杨卫平、冯丽已向高伟伟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尚欠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处理正确。杨卫平、冯丽关于本案5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5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杨卫平、冯丽上诉主张尤相举收到的27．6万元与本案有关，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且高伟伟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杨卫平、冯丽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杨卫平、冯丽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杨卫平、冯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5月21日，高保平（甲方）与冯丽（乙方）、杨卫平（共同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六条约定：乙方冯丽将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西黄新村西里6号楼5层1单元501（房屋所有权证号码：X京房权证石字第XXXX号）的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6月17日，双方办理了房屋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高保平，被担保主债权400万元，不动产登记证明号：X京房他证石字第034954号。另，2016年12月30日，杨卫平、冯丽指示沈豪向高伟伟转账支付5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案涉50万元借款杨卫平、冯丽是否应支付利息及支付情况。双方在本案借条中仅约定还本付息，并未明确约定利率标准。本案中，杨卫平、冯丽主张5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率，没有约定利率视为无利率，另认为法院认定4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与借款合同约定相悖。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50万元及400万元借款的利率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杨卫平、冯丽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支付5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400万元借款利息，分析论证清晰，本院再审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因本案50万元借款未明确约定计息时间，故一审法院结合借款日期以及第一笔利息支付日期，将利息起算时间定为2015年1月16日。又因杨卫平、冯丽实际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支付利息，但该利息标准超出法律规定，故仅认定其中3%的部分是利息，超出部分直接冲抵本金，经计算后，杨卫平、冯丽尚欠高伟伟借款本金385361．21元，并判令杨卫平、冯丽向高伟伟归还该部分借款并支付利息，所做处理正确。2016年12月30日杨卫平、冯丽指示沈豪支付的5万元，杨卫平、冯丽主张系归还另一笔200万元借款的本息，高伟伟主张系偿还400万元借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50万元借款于2015年2月16日到期，双方之间200万元借款到期期限为2016年1月27日，400万元借款到期期限为2014年11月20日。2016年12月30日杨卫平、冯丽支付的5万元还款发生之时，400万元、50万元及200万元借款均已到期。因400万元借款有抵押担保，因此在所有债务均到期的情况下，对于债务的偿还顺序应先行偿还缺乏担保的债务，在50万和200万都没有担保的情况下，50万元先到期，故5万元应先冲抵无担保且先到期的债务即50万元的债务。本案50万元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和本金的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该条规定及交易习惯，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和本金的还款顺序时，应先冲抵借款利息后，再冲抵借款本金。杨卫平、冯丽在2015年11月19日后未再支付本案5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院再审认定杨卫平、冯丽支付的5万元系对本案50万元借款利息的支付，不发生冲抵本金情况，该5万元利息可在杨卫平、冯丽之后支付的利息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4254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9418号民事判决；二、杨卫平、冯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伟伟归还借款385361．21元及支付利息（以385361．21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5万元）；二、驳回高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6元，由原告高伟伟负担2136元（已交纳），由杨卫平、冯丽负担71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316元，由杨卫平、冯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颂审 判 员  张 然审 判 员  张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学林书 记 员  徐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