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岳娟，女，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静雄，上海市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梅林，男，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康，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叶依，女，199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岳娟(系叶依之母)。上诉人周岳娟因与被上诉人陆梅林、叶小康及原审被告叶依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9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岳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静雄，被上诉人陆梅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被上诉人叶小康，原审被告叶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岳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岳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梅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周岳娟及叶依已向叶小康支付了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浦明路房屋”)的相应房产对价。双方离婚合法有效,浦明路房产的分割合理合法,不应认定叶小康为无偿放弃浦明路不动产所有权。因周岳娟无法一次性支付浦明路房屋的分割款，而叶小康要求在支付完相应对价后才同意离婚，故分割款的支付时间早于离婚协议。叶小**意业务中的所有资金均由叶某某负责，周岳娟根据叶小康的指示将相关款项支付至叶小康指定的其兄长叶某某的账户中，共计分15笔支付，合计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55万元。一审判决对上述金额是用于分割浦明路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可有失偏颇。二、陆梅林称在2014年以现金借款500万元给的叶小康，尔后在未还清钱款时，又有两次借100万元给叶小康，在此过程中双方无借款目的用途、借款利息的约定，不符合常理。陆梅林起诉叶小康的(2018)沪0101民初6143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显示，双方未开庭通过调解结案。这些均显示陆梅林与叶小康之间存在通过法院诉讼途径虚构债务。周岳娟有理由相信陆梅林与叶小康是有预谋骗取周岳娟和叶依的财产。陆梅林辩称，不同意周岳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叶小康辩称，同意周岳娟的上诉请求。叶依述称，同意周岳娟的上诉请求。陆梅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叶小康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的自愿放弃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不动产所有权的行为；2.恢复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不动产权为周岳娟、叶小康、叶依共同共有。3.周岳娟、叶小康、叶依承担陆梅林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5日，陆梅林以(2018)沪0101民初6143号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起诉叶小康，要求叶小康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1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0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28万元)，另承担诉讼费。法院就该案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陆梅林表示其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向叶小康共计出借678万元，叶小康表示对借款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同意归还本金、利息，愿意承担诉讼费。2018年5月10日，法院出具(2018)沪0101民初614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叶小康应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归还陆梅林借款20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陆梅林借款478万元，另支付陆梅林利息(以67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当事人就该笔借款无其他争议。因叶小康未履行以上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付息义务，陆梅林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沪0101执4188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叶小康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叶小康、周岳娟原系夫妻，二人生育女儿即某某。浦明路房屋原登记为周岳娟、叶小康、叶依共有，房地产权证载明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2016年3月17日，叶小康、周岳娟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并经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公证，两人约定如下：一、浦明路房屋登记在叶小康、周岳娟双方名下的产权份额，归周岳娟个人所有。二、登记在叶小康、周岳娟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有价证券(包括但不限于股票、债券等)、汽车均归周岳娟个人所有。三、本约定书经双方签名后生效。2017年11月27日，周岳娟、叶小康、叶依就浦明路房屋办理了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登记种类为配偶之间变更，叶小康在说明事项栏写明：“本人自愿放弃房屋产权”，周岳娟、叶小康、叶依在申请人签章栏签名。同月30日，浦明路房屋变更登记为周岳娟、叶依共同共有。2018年7月18日，叶小康、周岳娟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二人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如下：一、女儿即某某已成年，无需抚养。二、浦明路房屋登记在周岳娟名下的产权份额，离婚后归周岳娟个人所有。三、登记在周岳娟名下的银行存款、有价证券(包括但不限于股票、债券等)、汽车归周岳娟个人所有。四、婚姻存续期间，叶小康因赌博所造成的所有债务，由叶小康全部负责偿还，直至还清，与周岳娟无关。叶依名下银行账户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7月17日陆续向案外人叶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发生汇款共计755万元，又于2018年9月27日向叶小康名下银行账户发生汇款3万元，还于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4日向案外人赵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分别发生汇款3万元、1万元。2018年7月27日，陆梅林与案外人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该所就陆梅林与叶小康之间的房屋转让无效事项为陆梅林提供法律服务，律师基础服务费5万元。2019年8月22日，该所向陆梅林出具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根据(2018)沪0101民初614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民事调解书等案卷内容，陆梅林向叶小康出借钱款，取得相应债权，叶小康应归还陆梅林借款，并支付利息。然叶小康在未清偿对陆梅林所负债务的情况下，放弃对浦明路房屋享有的不动产所有权，并与周岳娟、叶依办理了浦明路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而后又无其他财产用以清偿对陆梅林所负债务，此应属恶意转移财产，损害了陆梅林的合法权益。周岳娟辩称，其陆续支付叶小康钱款，故叶小康表示放弃对浦明路房屋所享有的不动产所有权。对此法院认为，其一，除周岳娟陈述外，周岳娟在案其他证据不能反映叶小康、周岳娟明确约定了叶小康所享有浦明路房屋不动产所有权的对价金额，对价的支付方式和期限，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条件等具体内容，周岳娟缺乏证据印证叶小康、周岳娟就该辩称达成了明确的意思一致。其二，根据叶依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及电子银行回单，该账户汇出交易中仅一笔3万元汇至叶小康名下银行账户，其余绝大部分款项的汇出交易相对方均系案外人名下银行账户，且上述汇出交易时间跨度覆盖了叶小康、周岳娟自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至办理浦明路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再至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的时间区间，该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汇出交易即周岳娟向叶小康支付钱款，更不能证明上述汇出交易即周岳娟为取得叶小康所享有的浦明路房屋不动产所有权而支付给对方的对价。鉴于此，周岳娟该辩称，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现陆梅林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叶小康放弃对浦明路房屋所享有不动产所有权的行为，恢复浦明路房屋至原登记产权状态，于法有据，故陆梅林该等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陆梅林主张的律师费，法院审核了陆梅林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该费用应系陆梅林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综合本案案情，法院确定该费用由债务人即叶小康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叶小康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的自愿放弃对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享有不动产所有权的行为；二、叶小康、周岳娟、叶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浦东新区浦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恢复登记为叶小康、周岳娟、叶依原共有状态；三、叶小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梅林50,000元；四、陆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2018)沪0101民初6143号民事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叶小康应当向陆梅林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叶小康在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放弃对浦明路房屋享有的不动产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侵害了陆梅林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周岳娟主张叶小康并非无偿放弃对浦明路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其已向叶小康支付的了浦明路房屋的相应对价。但其与叶小康之间就浦明路房屋的对价金额及支付时间、方式与产权变更等内容均未作出明确约定；仅凭周岳娟与叶小康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书》、《自愿离婚协议书》，和叶依向叶某某、叶小康银行账户的汇款情况，法院难以据此认定这些汇款交易即是周岳娟向叶小康支付的浦明路房屋对价。周岳娟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周岳娟称陆梅林与叶小康之间存在虚构债务的情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陆梅林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周岳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610元，由上诉人周岳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万晶审判长 王 珍审判员 陈 俊审判员 俞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