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平，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祖兵，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学，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继平因与被上诉人瞿祖兵名誉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7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平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751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证据是否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将涉嫌个人所得税偷税漏税满税案件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主观和客观都没有侵权，上诉人自始至终看到的转发涉嫌侵犯广大业主的“协议”并没有甲乙方，更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上诉人是在一审法院通知领取开庭传票时才知道该“协议”是被上诉人妻子所签，原判以协议签订主体与被上诉人系夫妻，牵强将群众口中的汉奸视为被上诉人；2．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进行名誉侵权，仅仅不小心发错被上诉人照片；3．被上诉人提交法院证据收入上万元，已超过个人所得税的征收标准，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个人所得税缴费证据，上诉人要求对偷税漏税行为移送司法机关。瞿祖兵辩称，上诉人的陈述存在虚假陈述，其认为仅仅是发送被上诉人的照片是不小心发出去的，但其后来继续在网络上以汉奸的名义暗指被上诉人，仍然存在侵权行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较大限度的包容，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祖兵向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名誉权的侵害，并登报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绿地伊顿公馆业主，因被告在“团结和谐伊顿二通群（383）”、“伊顿业主联络群（500）”、“绿地伊顿公馆和谐业主群（499）”中将原告妻子赵路美与绿地集团（贵阳白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发给上述群，并在“绿地伊顿公馆@…源共享群（496）”群中发送：“通知：前期有某个人，拿了房开好处，还跟房开签了一个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不平等‘协议’，现在我们要联名起诉签‘协议’的人，更好的维护业主的合法权益，希望大家踊跃来签名。签名时会让大家看到协议的真实”，通过发送上述信息，并声称签订协议的人为“汉奸”，引起广大业主的响应，均声称签订协议的人为“汉奸”，同时请求被告继续找证据，2019年8月16日，被告在转发刘敏英父亲的筹款消息时，同时将原告的照片发至“团结和谐伊顿二通群（383）”。原告认为被告将原告妻子签订的《协议》及其本人照片发至微信群，直接导致广大业主认为原告就是所谓出卖业主的“汉奸”，使原告的“民生监督员”职务被取消，驾校教练的工作也因肖像、名誉被侵害而导致学员减少，工资降低，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第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及是否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虽然在2019年8月16日将原告照片发至“团结和谐伊顿二通群（383）”微信群，但综合本案证据，被告并未将原告照片用于营利，故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肖像权的主张不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名誉权是否构成侵害，应当根据行为人行为违法、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在“团结和谐伊顿二通群（383）”、“伊顿业主联络群（500）”、“绿地伊顿公馆和谐业主群”中将原告妻子赵路美与绿地集团（贵阳白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发到群中，并称“大家看一看，这个是汉奸出卖我们所有业主的协议”，同时在“绿地伊顿公馆@…源共享群（496）”群中发出：“通知：前期有某个人，拿了房开好处，还跟房开签了一个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不平等‘协议’，现在我们要联名起诉签‘协议’的人，更好的维护业主的合法权益，希望大家踊跃来签名。签名时会让大家看到协议的真实”、同时发出内容为：“认识他的人多，他满口的争议，背后确是个小人、大家想认识他也不难”的微信消息，被告于同日即2019年8月16日在“团结和谐伊顿二通群（383）”微信群中将原告照片发出，但之后并澄清系发送错误，否认原告即是其所指称“汉奸”，但即使被告同时发出了筹款消息，并在事后澄清，《协议》的签订主体也不是原告，但综合被告在上述微信群所发出的消息，及原告与《协议》签订主体的夫妻关系，被告的过错行为，能直接误导广大业主认为原告即是所谓的“汉奸”。即被告的行为与原告名誉受到侵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法院对原告诉请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考虑到本案中被告的侵权范围限于上述微信群，影响范围有限，法院认为由被告在“团结和谐伊顿二通群（383）”、“伊顿业主联络群（500）”、“绿地伊顿公馆和谐业主群”“绿地伊顿公馆@…源共享群（496）”上述微信群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体收入，及收入降低系因被告过错行为所致，且被告在发送原告照片后进行了解释，系发送错误，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较轻，范围较小，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继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团结和谐伊顿二通群（383）”、“伊顿业主联络群（500）”、“绿地伊顿公馆和谐业主群”“绿地伊顿公馆@…源共享群（496）”四个微信群中发布向原告瞿祖兵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十日，每日发送一次，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二、驳回原告瞿祖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继平负担。二审中，瞿祖兵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共十页。第三页中拟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仍然以汉奸之类的不当言语在微信群内暗指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的名誉受到侵害。王继平质证称，在进入诉讼后我没有在群内发表带有汉奸文字的不当言论。二审阅卷查明，王继平于2019年8月16日21时04分在伊顿公馆小区业主微信群中发出《协议》部分内容后，并发布“大家认识他的，名声还有点大”、“认识他的人多，他满口的争议，背后确是个小人、大家想认识他也不难”，之后名为“B1栋3单元”的业主发布消息“是不是整天仁义道德在制高点那个，真不晓得你们说的那个，太好奇了”，王继平回复“@B1栋3单元发个红包那天给你看”，随后该业主在微信群中发了红包，王继平回复“我开玩笑的伙，没想到你真发红包”，“B1栋3单元”业主回复“为了看汉奸”、“还有谁想看汉奸的赶紧的”，之后王继平于22时50分发布邻居父亲筹款的信息，并在微信群中发布了王继平的照片。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继平的行为是否对瞿祖兵构成名誉侵权。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王继平在微信群中称“前期有某个人，拿了房开好处，还跟房开签了一个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不平等‘协议’，现在我们要联名起诉签‘协议’的人，更好的维护业主的合法权益，希望大家踊跃来签名。签名时会让大家看到协议的真实”、同时发送“大家认识他的，名声还有点大”、“认识他的人多，他满口的争议，背后确是个小人、大家想认识他也不难”的内容，之后名为“B1栋3单元”的业主发布消息“是不是整天仁义道德在制高点那个，真不晓得你们说的那个，太好奇了”，王继平回复“@B1栋3单元发个红包那天给你看”，随后该业主在微信群中发了红包，王继平回复“我开玩笑的伙，没想到你真发红包”，“B1栋3单元”业主回复“为了看汉奸”、“还有谁想看汉奸的赶紧的”，之后王继平于22时50分发布邻居父亲筹款的信息，并在微信群中发布了王继平的照片，虽然王继平在事后澄清照片系不小心发送，但结合上述聊天内容的上下文，且瞿祖兵与微信群中其他人均同为伊顿公馆业主，王继平在与其他业主就《协议》签订的内容及主体进行讨论后，随即将瞿祖兵的照片发送至微信群，容易误导其他业主认为瞿祖兵即为该《协议》签订主体及聊天记录中所称“小人”及“汉奸”，王继平的行为一定程度上损害了瞿祖兵的名誉权，故王继平认为其行为未侵犯瞿祖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王继平的侵权行为范围仅在业主微信群中，判决王继平在业主微信群中向瞿祖兵赔礼道歉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继平主张瞿祖兵存在偷税漏税行为，并要求对其偷税漏税行为移送司法机关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上述主张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王继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继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