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智力残疾），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法定代理人：乔某（张某2之女），1987年10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0年2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67年12月11日出生。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协助我办理北京市丰台区苗圃西里17号楼3层302房屋（以下简称302号房屋）过户手续，将房屋所有权过户至我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不同意换房的理由是不认可分家析产协议书的效力，但该协议书经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违反民法公平原则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无法将承租权利变更至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名下是错误的，木材厂房管处答复为法院判到谁名下承租人就变更为谁，且我一直同意协助对方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与已生效判决相违背，案涉协议本身系分家析产协议书，老人将房屋给自己的儿子不需要对等条件，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审理案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某2、张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3、张某4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某1违反了协议书的宗旨，希望法院公平、公正判决。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协助我办理302号房屋的过户手续，将房屋所有权过户至我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1日，共同签署《协议书》一份，载明：“母亲：康秀敏为了房屋的分配和赡养问题处理意见如下：……康秀敏有二室一厅建筑面积54.86平方米带有半产权的房屋一套，座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苗甫（圃）西里17-302房间。张某1有使用面积大约19平方米产权归北京市木材厂的公房二间，座（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东楼3号楼2层13号房间。康秀敏现在决定将自己的房屋跟三儿子张某1的房屋对换，二室一厅的半产权房归三儿子张某1所有，大红门东楼的公房归四个女儿所有，以后大红门东楼如遇到房屋拆迁问题，经母亲康秀敏和五个子女协商一致决定：1、房屋拆迁后，国家给一定的拆迁费10万元人民币以内归四个女儿所有，10万元以外无论多少只给三儿子张某1三万元人民币，不得有异议。2、五位子女每月给母亲康秀敏最低100元生活费，如遇大病须五位子女各分担一份医药费和其它应该分担与应尽的责任。3、母亲康秀敏暂住大女儿张某2家，如愿意可随时到子女的任何一家居住…”该协议有康秀敏及本案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签字，落款日期为2001年6月1日。张某1据此协议要求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协助其办理302号房屋过户至张某1名下。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主张张某1应将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东楼3号楼2层13号（下称13号房屋）过户到其四人名下，否则不同意协助张某1办理302号房屋的过户手续。另查，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曾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张某1诉至法院，要求继承分割302号房屋及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里3号楼2层13号房屋。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052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及康秀敏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主张协议无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或其他法定无效事由，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康秀敏在世时已通过协议书处分了302号房屋，故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现以继承为由要求分割上述房屋，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该判决驳回了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诉讼请求。法院在（2013）丰民初字第1052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张长命与康秀敏夫妇共生育五名子女：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1。张长命于1985年9月27日死亡注销户口，康秀敏于2013年3月4日死亡。1987年1月7日，康秀敏（买产人）：与北京市木柴厂（卖产人）签订房产卖契约，购买了302号房屋，该房屋现登记所有权人为康秀敏，房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房管理。13号房屋系张某1自北京木材厂承租。……经询问，张某5认可该协议内容由其起草。协议签订后，张某1取得302号房屋钥匙，13号房屋出租所得租金由康秀敏收取，康秀敏死亡后，租金由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取得。法院查明情况与该判决一致。13号房屋现由张某1控制。一审法院再查，一审庭审中，张某1表示同意将13号房屋变更到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名下，法院告知双方可自行找产权单位办理13号房屋承租人变更手续，双方未能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未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2001年6月1日所签《协议书》系康秀敏、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1共同签署，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书》约定有302号房屋归张某1所有，13号房屋归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所有，根据已查明事实，13号房屋系单位自管公房，无法归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所有，当事人亦无法将其承租权利变更到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名下，而《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具有对等性，一方享有权利的同时亦负有义务，在一方权利无法得到实现的情况下，另一方仅主张权利有违合同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及民法之公平原则，故对张某1要求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协助张某1将302号房屋办理过户至张某1名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某1的其他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判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张某1上诉主张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协助其办理302号房屋的过户手续，将302号房屋所有权变更至张某1名下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案涉《协议书》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判决并未被撤销。前述《协议书》的内容中，302号房屋与13号房屋进行“对换”是实现302号房屋归张某1所有，13号房屋归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所有的约定前提。而依据现查明的事实，13号房屋系单位自管公房，一审法院已释明，双方可自行到产权单位办理房屋承租人变更手续，但双方未能办理。经询，张某1称其亦询问相关部门或单位办理上述事宜之要求。结合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在13号房屋的承租权利人尚无法变更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而双方就上述问题未能达成不存在履行障碍的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对张某1要求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协助其将302号房屋直接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张某1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合同法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