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02民初1495号原告：于卫华，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梅，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蔡红，女，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亮，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丁焦鹏，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亮，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于卫华与被告蔡红、丁焦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梅、杨建国，被告蔡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亮，被告丁焦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卫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红赔偿原告方丧葬费32076元、死亡赔偿金307808.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70184.7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明确，要求被告蔡红、丁焦鹏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2日，原告父亲于金芳与蔡红签订建房协议，受雇于被告进行建房事宜。在于金芳帮助被告拆除原有土地上建筑物时，被告未采取安全措施，导致于金芳于2020年4月18日在焦作市解放区民主路××号拆墙施工现场被拆除物砸伤致死。原告认为于金芳受雇于被告蔡红，造成于金芳死亡。根据人事损害赔偿解释及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蔡红辩称，第一，请法院核实于金芳是否存在其他法定继承人以及其他法定继承人对本案态度。第二，蔡红与于金芳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是于金芳主动提出为蔡红建房的，当时蔡红家正在腾房，于金芳路过看到，通过邻居秦某得知蔡红建房一事后，便主动与蔡红联系商谈建房事宜。2020年4月13日，蔡红与于金芳签订了建房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即蔡红将建房事宜发包给了于金芳，由于金芳自行组织人员、携带工具设备进行施工，双方约定施工价格为包工包料38531元。第三，建房协议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施工安全工伤事故由乙方自负。故蔡红不应对于金芳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四，于金芳常年从事建房事宜，具有专业的建房经验，其违规施工造成其死亡后果。本次事故的发生是于金芳为节省建房成本，自行在旧墙底部掏砖挖洞造成墙体垮塌引起的。于金芳是为了对旧砖进行二次利用以节省建房成本，建房协议第六条可以印证。第五，蔡红与于金芳签订建房协议后向于金芳支付了20000元建房材料费，因于金芳并未购买任何建房材料，蔡红认为于金芳的继承人即本案原告应该将该款项返还给被告蔡红。蔡红认为，于金芳的死亡是其本人违规施工造成的，蔡红对于金芳的施工并未进行任何指示或干预，也不存在过错，故对于金芳的死亡蔡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对蔡红的诉讼请求。被告丁焦鹏辩称，丁焦鹏与蔡红于2019年9月2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丁焦鹏并非本案建房协议的当事人，请求驳回原告对丁焦鹏的起诉。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于金芳是否存在其他法定继承人，其他法定继承人对本案诉讼态度如何；2.于金芳与蔡红之间是提供与接受劳务的关系还是加工承揽的关系，或者是其他法律关系；对于于金芳的死亡，蔡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于金芳的死亡，二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过错责任。原告于卫华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户口登记簿六页，赵秀芳、于权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放弃诉权告知书各一份，2020年4月29日道清社区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于金芳于2020年5月份已年满71岁。2.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对蔡红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于金芳为被告提供劳务死亡。3.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证明一份，证明于金芳死亡不属于刑事案件，在拆墙施工现场死亡的事实。被告蔡红、丁焦鹏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系复印件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关于赵秀芳、于权放弃诉权告知书，二被告认为需要当面向二人进行核实；道清社区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需要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请法庭核对证明的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从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蔡红案发时并不在场，在场的唯一人为于金芳的一个工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是将拆房及建房工作全部包给了于金芳，二者系加工承揽关系而非提供劳务关系。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于金芳的死亡已是事实，被告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于金芳是在拆墙施工时被砸伤死亡的。被告蔡红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建房协议及建房预算共两页，证明蔡红与于金芳系加工承揽关系，蔡红将拆房建房事宜以每平方米550元的价格发包给了于金芳，双方对于施工中发生的伤亡案件进行了约定，如发生事故由施工方于金芳自行承担。2.收条一张，证明蔡红在与于金芳签订建房协议后向于金芳预付了20000元的建房材料费，因于金芳未购买任何材料，蔡红认为该款应该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告返还。3.证人秦某出庭作证，证明于金芳是个包工头，一般拆墙是从上往下拆，于金芳是从下往上拆的，事发前证人说过于金芳不能那样拆，他说不那样拆了，后来于金芳还是那样拆，之后墙倒了砸住他了。被告家附近很多房子都是找于金芳盖的，都是包工包料，约定一个总价款，预付部分款项购买材料，后期房子盖好验收合格支付工程余款，实际材料款就是工程款的一部分。盖房子应该包括拆房，旧房子交给建房人，建房人负责拆除旧房清理垃圾并建造新房。原告于卫华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拆除围墙没有关联性，于金芳拆除二被告院墙的行为不包含在建房范围内，是对二被告的帮助行为，是为建房所进行的前期准备工作，属于一种帮工行为，承揽合同是要求承揽具备一定的资质，本案中于金芳年龄已年满71周岁，且不具备建筑施工的资质，故本案被告本身存在过错行为，建房协议中对生命权的放弃承诺应属无效，工伤事故并不包含生命权；对建房预算有异议，上面并没有签字具体是谁书写的不清楚。对证据2有异议，有涂改内容，书写的时间为2022年4月13日后来涂改为2020年，于金芳是否收过20000元原告不清楚，被告要求返还该费用原告不认可。对证据3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建房协议内容不相符，从本案的建房协议可以看出建筑材料系被告提供，并不是证人所称的包工包料，本案的于金芳仅是为二被告提供劳务，且拆房的行为并不包含在建房的协议中。被告丁焦鹏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蔡红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蔡红与于金芳系加工承揽关系，建房协议第五条约定，建房伤亡事故由于金芳承担，所以原告起诉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不成立。从建房协议第六条可以看出双方已经约定了房屋拆除，故该拆除工程包含在双方的加工承揽工程之内，根据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私建民房两层以下含两层是不需要施工方具备相应资质的，所以双方签订的建房协议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另根据原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可以看出原告方也持有一份同样的建房协议，其故意隐瞒不出示，被告认为原告存在不诚信行为。被告丁焦鹏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下列证据：离婚证一份，证明二被告于2019年9月27日离婚，本次事故发生在2020年4月18日，丁焦鹏并非建房协议的当事人，对于于金芳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于卫华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丁焦鹏的证明指向，也不能证明丁焦鹏对房屋没有产权。被告蔡红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户口登记簿，赵秀芳、于权身份证复印件及道清社区证明，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于金芳及其法定继承人的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而原告提供的赵秀芳、于权的放弃诉权告知书实质上系于金芳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因赵秀芳、于权未到庭确认放弃相关权利，且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两份放弃诉权告知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3，均系公安机关制作的相关材料，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蔡红提交的证据1中的建房协议，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中的建房预算没有人员签名，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原告也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系于金芳向蔡红出具的收条，但蔡红并未就该部分款项提出反诉请求，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秦某的证言能够证明于金芳与蔡红签订建房协议及拆房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的基本情形，本院对该证言中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丁焦鹏提供的离婚证，能够证明二被告于2019年9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的事实，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20年4月，因房子老旧，被告蔡红想要将位于焦作市解放区民主路××号的房屋拆除重建。2020年4月13日，经被告蔡红的邻居秦某（即本案证人）介绍，被告蔡红与于金芳签订了建房协议。协议约定“铁路边建房院内两层，房主为甲方蔡红，施工为乙方于金芳。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几点：1.面积62.48平方（米），另外小岩2.6㎡÷2＝1.34㎡；2.内楼梯2000元（62.48＋1.3方×550）＝35101元；3.地深21米，每米100元，共2100元；4.另外：地梁筋￠12，顶筋￠10，电厂生产青砖，外粉水泥磨光，内粉毛底，地板砖，瓷片卫生间由甲方自付，水、电、门窗包括甲方安装制作；5.乙方施工安全工伤事故由乙方自负；6.乙方拆除一切东西由乙方解决，甲方不得干涉；7.施工中下雨刮风，邻居纠纷由甲方出面解决，停电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蔡红在甲方签字处签名，于金芳在乙方签字处签名。协议签订后，于金芳即进入案涉场地进行工作。2020年4月18日，于金芳在拆除案涉房屋围墙时，围墙倒塌，砸倒于金芳，导致于金芳当场死亡。原、被告对于金芳的死亡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于卫华提供的户口簿显示，本案事故死者于金芳的配偶为赵秀芳，二人育有一子于敬春、一女于卫华（即本案原告），于敬春育有一子于权；于敬春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死亡。另，被告蔡红和丁焦鹏于2019年9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领取了离婚证。庭审过程中，蔡红自述案涉焦作市解放区民主路××号的房屋系其父亲在铁路部门工作时分配的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再查明，被告蔡红部分邻居的房屋也是于金芳建造的，建房方式多为包工包料，即建房者与于金芳商定工程总价款后，将旧房子交给于金芳，于金芳全面负责拆除旧房、清运垃圾、建造新房。关于工程款项的支付，一般由建房者在签订协议后先行支付部分款项用于购买建筑材料，待新房建好，经验收合格后，由建房者结清尾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本案事故的死者于金芳与被告蔡红系提供与接受劳务的关系，据此要求被告对于金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首先应当确定于金芳与蔡红之间的法律关系。于金芳与蔡红签订了建房协议，建房协议明确约定，房主为蔡红，施工方为于金芳，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面积62.48㎡，小岩2.6㎡÷2＝1.34㎡……（62.48＋1.3）×550＝35101元；3.地深21米，每米100元，共21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如前所述，本案建房协议明确约定了建房工程的面积、单价及总价款，于金芳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标准建造房屋，最终向蔡红交付工作成果即建好的新房，蔡红验收新房后向于金芳支付工程款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于金芳与蔡红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而并非原告主张的提供与接受劳务关系。其次，应当确定本案建房协议是否包含拆除旧房的工作。原告主张建房协议不包含拆除旧房的内容，于金芳拆除旧房的行为是对被告的帮助行为，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责任。但建房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拆除一切东西由乙方解决，甲方不得干涉”，据此可以确认于金芳与蔡红在协商签订建房协议时，就旧房拆除一并进行了协商并已经就相关问题达成了一致。结合证人陈述，蔡红部分邻居家的房屋也是由于金芳建造，施工过程均包括拆除旧房、清运垃圾、建造新房。故可以确认于金芳与蔡红在协商签订本案建房协议时，就旧房拆除一并达成了一致，本案建房协议应当包含旧房拆除的工作。故本案事故系于金芳与蔡红协商一致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后，于金芳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发生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当时，被告蔡红不在现场，且原告也并未举证证明蔡红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蔡红对于金芳的死亡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建房协议第五条也明确约定，乙方施工安全工伤事故由乙方自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已然约定施工安全、事故等由乙方自负，则事故发生后，相关责任应由于金芳自行承担，按照上述协议内容，其无权要求蔡红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起诉要求蔡红对于金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焦鹏的责任问题，丁焦鹏并非本案建房协议一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且因蔡红和丁焦鹏已于2019年9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丁焦鹏也并非本案拆房建房的受益人，故原告要求丁焦鹏对于金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蔡红主张其预付于金芳材料费20000元，要求原告返还，因其并未提出反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卫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26元，由原告于卫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文之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 艳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