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锡林南路盈嘉国际20层2020房间。法定代表人：寇雪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内蒙古嘉铭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法定代表人：卜云平，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由分，内蒙古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滨，内蒙古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硕丰欣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法定代表人：刘庆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鹏，内蒙古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讨村委会）、内蒙古硕丰欣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精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西讨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祈由分、张海滨、硕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精准公司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精准公司与西讨村委会所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除约定将面积598亩(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承包给精准公司外,另约定西讨村委会将213座蔬菜大棚(其中:已建成96座、未完成117座)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以2870400元的价格转让给精准公司。而该协议对于承包土地的面积约定了598亩,但同时注明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也就是说,上述598亩的约定并非实际亩数,而是估算的数据,因此才在该亩数后作出“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的注明,但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关键性约定,而只是按598亩来进行确认,是严重的认定不实。《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西讨村委会将案涉213座大棚(已建成96座、未完成117座)及附属道路等地上建筑物以2870400元的价格转让给精准公司,精准公司亦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大棚转让价款,而且该大棚转让内容是独立于土地承包之外的,一审法院却以“精准公司、西讨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为土地承包合同,大棚虽为合同内容,但其为土地附着物,不能脱离土地单独进行处理。”为由而驳回精准公司该项诉请无任何法律依据。对于大棚的数量,精准公司在一审申请法院进行清点,而且精准公司申请进行清点的依据是按照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发展和改革局备案的《土地承包合同》附图内的大棚数量进行清点,法院亦进行了实地清点,但对于清点结果,一审判决以西讨村委会不认可,以及“西讨村委会和硕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也约定了西讨村委会将45座蔬菜大棚以及自建的17座大棚承包给硕丰公司,”这两点为由而认为“精准公司无法证明清点范围内的大棚均属于自己所有”,对于这一点,精准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硕丰公司所占大棚系精准公司购买的大棚,但一审法院确无视这些证据,主观臆断的认定“精准公司无法证明清点范围内的大棚均属于自己所有”,这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单一的土地承包纠纷,还包括案涉213座大棚所有权纠纷,而且,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认识不一,因此应当以双方所买卖的大棚占地来确定实际承包土地的面积,即以棚确地,而非以地确棚,这是本案的关键性问题。西讨村委会辩称，合同确定承包土地亩数为598亩、应以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亩数为准，以大棚确定亩数，违反了承包合同的本意和合同目的。硕丰公司辩称，在本案中承包土地以及大棚均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若经认定土地面积和大棚数量存在误差，也应由村委会补足给精准公司，不能侵害硕丰的合同利益。精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精准公司与西讨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硕丰公司排除妨害返还侵占精准公司的167亩土地及地上大棚52座；3.西讨村委会返还精准公司租金33400元，并支付精准公司的违约金1698320元；4.硕丰公司、西讨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8日，西讨村委会与精准公司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西讨村委会经村委会同意并报人民政府批准，将位于××区委会，面积598亩（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耕地（水浇地）承包给精准公司使用，土地方位东起西讨村土地，西至西讨村林地，北至西讨农田路，南至彭松营林地西讨陵园，附图由西讨村委会、精准公司双方签字确认。该地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1年8月1日至2061年7月31日止，由西讨村委会将已完成的96座蔬菜大棚以及未完成的117座蔬菜大棚转让于精准公司，为保证双方的利益在三十年的基础上自行延长二十年，自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为承包土地建设阶段，不收承包费，自2014年8月1日至2061年7月31日土地承包费为每亩200元，共计承包费5621200元，地上建筑物（包括蔬菜大棚213个及附属道路）共计2870400元，总计8491600元整；合同履行期内，西讨村委会不得重复发包该地块；在合同履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土地利用的实际总投资额和合同未到期的承包金额的20％支付对方违约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向精准公司出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土地面积598亩，承包地用途农业种植，承包期限2011年8月1日至2041年7月31日”。2017年5月18日，西讨村委会向精准公司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就精准公司2011年与西讨村委会签订的598亩土地承包合同，在2017年5月12日复核，现占有土地765．28亩，超出167．28亩。经西讨村委会两委研究、村民代表会通过，将167．28亩土地预期归回。限精准公司务必在2017年5月底之前退还。2017年6月2日，西讨村委会向精准公司发出通知一份，内容为就精准公司2011年租赁大棚土地事宜，经西讨村委会两委会实地论证考察，现将决定收回多余占用土地167亩（并附图），请精准公司务必遵照执行。2017年8月29日，精准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西讨村委会转账承包费597583元。西讨村委会于2017年9月1日出具收款收据。2017年6月22日，西讨村委会与森利奥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为：“西讨村委会同意并报人民政府批准，将位于××区委会，面积187亩（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耕地（水浇地）承包给森利奥公司使用，土地方位东起西讨村土地，西至蔬菜基地二环路，北至西讨农田路，南至西讨村敖包以北，附图由双方签字确认。该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30年，即自2017年6月22日至2047年6月22日止。由西讨村委会已完成的45座蔬菜大棚以及森利奥公司自建的17座大棚转让与森利奥公司……”。2017年12月22日，森利奥公司更名为硕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西讨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精准公司、西讨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该承包土地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给精准公司出具了承包经营权证，故该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为30年，以上合同承包期限超过30年的部分无效。对于精准公司要求硕丰公司排除妨害，返还土地及大棚的诉讼请求。首先就土地面积而言，无论是西讨村委会的测量结果或者内蒙古博元土地勘测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精准公司所占的土地面积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598亩。精准公司、西讨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为土地承包合同，大棚虽为合同内容，但其为土地附着物，不能脱离土地单独进行处理。经精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精准公司指定范围内的大棚进行清点，西讨村委会不认可1环1-68号大棚、5个育苗棚属精准公司，并且根据西讨村委会和硕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也约定了西讨村委会将45座大棚以及自建的17座大棚承包给硕丰公司，精准公司无法证明清点范围内的大棚均属于自己所有，一审法院对此无法支持，精准公司可待有证据后另行处理。对于精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以及退还租金的诉讼请求，由于精准公司的土地面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西讨速号村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85元，由内蒙古精准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精准公司究竟承包了多少农村土地。集体土地承包合同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精准公司与西讨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标的物是“农村土地”，根据合同标的物及数量可以确定精准公司承包的农村土地为598亩。598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需经过法定审批程序。合同虽约定了大棚数，但大棚并不是合同的标的物，且部分大棚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建成，故本案不能依据大棚占地确定承包土地面积。合同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598亩又标注（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附图上标注的面积也是598亩，虽然一般约定面积可能与附图存在误差，但误差在100亩以上不符合常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用益物权。精准公司与西讨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土地承包面积为598亩，经政府登记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土地承包面积为598亩，故精准公司取得了59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查明的事实，精准公司不能确定硕丰公司妨害了其承包土地经营权，故其要求排除妨害的请求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精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5元，由精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美春审 判 员 李 霞审 判 员 辛宗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 记 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