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9行终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鸿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泊头市洼里王镇小杨皇村。 法定代表人高林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志强，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生态环境局泊头市分局，住所地泊头市新兴街。 法定代表人宋金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辰兵，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清，河北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鸿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鸿迈公司）因环境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4日，沧州市大气办检查组对鸿迈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企业焊接工序未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3月8日，被告沧州市生态环境局泊头市分局(下称泊头分局)对此予以立案。经调查取证，查明原告鸿迈公司焊接工序未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直接向大气排放污染物，且鸿迈公司的违法行为正处于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期间。被告泊头分局依法履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程序，于3月24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沧泊环罚字（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鸿迈公司罚款20万元，并于3月25日向鸿迈公司送达。泊头分局作出的沧泊环罚字（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在行政处罚的依据、种类中错误表述为：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拟作行政处罚如下：处罚20万元。2019年11月29日，被告又作出沧泊环罚字（2019）14-1号纠正校对错误决定书并送达原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递交诉讼材料，有本院为原告出具的接收诉讼材料收据为证，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超过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经营时焊接工序未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直接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有被告提供的对原告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照片和光盘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取证、处罚告知、处罚审批等程序，并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对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对鸿迈公司罚款20万元，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泊头分局对鸿迈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出现文字笔误，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被告已对存在的文字笔误自行纠正，并未对原告程序性权利造成实质影响，判决撤销已无实际意义，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鸿迈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鸿迈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泊头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反映的时间有3月4日、3月7日、3月8日，上诉人违法行为发生时间不清。2、不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反映的时间是哪一天，均没有上诉人实施直接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的直接证据。3、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中称当时处于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期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不合法。1、立案时间是3月8日，检查时间是3月7日。2、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处罚是责令改正或限制生产、停产整顿，并处罚款，本案被上诉人单处罚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不合法。三、被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中文字表述为“拟处”，一审法院认定程序轻微违法不当，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后，以笔误改变处罚决定内容，程序不合法。四、行政处罚数额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所谓上诉人未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是焊烟净化器吸口处未对着焊点，一个焊机本身污染有限，焊点未对着焊烟净化器，造成后果更是有限，对一个小微企业，即使违法事实存在，处罚数额也明显过高。 被上诉人泊头分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4日，沧州市大气办检查组对鸿迈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企业焊接工序未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3月7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鸿迈公司焊接工序污染防治设施未运行进行了拍照。3月8日，泊头分局进行立案审批后，当日对鸿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林平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内容有：(高林平)：企业的主要生产工序为管材-裁剪-焊接-加工-成品，(工作人员)：年3月4日沧州市大气办检查组到鸿迈公司现场检查，发现鸿迈公司焊接工序正在生产，治理设施未开启，请你确认，(高林平)：我确认。3月14日，被上诉人进行了案件处理内部审批，当日向鸿迈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了鸿迈公司相应的权利。3月24日，被上诉人进行了案件集体讨论，制作了笔录，当日作出了被诉处罚决定，处罚决定内容有：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拟对鸿迈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如下：处罚款20万元，3月25日向鸿迈公司送达。11月29日，被上诉人作出沧泊环罚字（2019）14-1号纠正校对错误决定书.删除了处罚决定中的两个“拟”字，并送达上诉人。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2019年3月8日制作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提交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林平签收该决定书的送达回证。同时，被上诉人提交了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月15日关于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启动二级应急响应的通知，自2月16日8时起全市启动二级应急响应，解除时间另行通知，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当日泊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启动二级应急响应的通知，提交了3月13日泊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解除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通知，从3月14日0时解除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务院生态环境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置大气污染物排放口。禁止通过偷排、篡改或者伪造监测数据、以逃避现场检查为目的的临时停产、非紧急情况下开启应急排放通道、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本案被上诉人笔录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林平认可3月4日沧州市大气办检查组到鸿迈公司现场检查时，鸿迈公司焊接工序正在生产，治理设施未开启。3月7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上诉人处拍摄的照片亦显示鸿迈公司的治理设施未开启。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3月4日实施了上条第二款禁止的通过不正常运行大气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上诉人相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因鸿迈公司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禁止的行为，泊头分局根据上条第(三)项规定对上诉人罚款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按照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现阶段在大气污染天气经常出现的情况下，什么时间属于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启动二级应急响应的时间，市县级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每天都通过各种方式予以发布、告知，因此该内容已经属于全沧州市人民众所周知的事实，2019年3月4日属于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启动二级应急响应的时间这一事实无须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相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涉嫌违反环境保护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违法行为，应当进行初步审查，并在7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经审查，符合下列四项条件的，予以立案：（一）有涉嫌违反环境保护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行为；（二）依法应当或者可以给予行政处罚；（三）属于本机关管辖；（四）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到被发现之日止未超过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违法行为处于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泊头分局认为鸿迈公司的行为涉嫌违反环境保护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2019年3月7日进行初步审查和现场检查，2019年3月8日立案符合上条规定。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林平签收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送达回证，虽然被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交其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证据，但因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收，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经履行了责令上诉人改正的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但被上诉人一审中确实未提交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不当，本院予以指明。《沧州市生态环境局泊头市分局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三)规定：从重处罚适用原则：……环境违法行为涉及不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不执行政府命令的从重处罚。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第16规定，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初次实施违法行为的，处以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款，上诉人的行为既有从重处罚的情节，又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结合《沧州市生态环境局泊头市分局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指导意见》的规定，对上诉人罚款20万元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泊头分局对鸿迈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的文字笔误自行纠正，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情节较轻，但上诉人主观上有违法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无其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上诉人对其处罚20万元数额并无明显过高的情形，上诉人的相应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取证、处罚告知、听证告知、处罚审批、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规定的程序。 综上，泊头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主文并无不当，鸿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鸿迈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树国 审 判 员 苗萍萍 审 判 员 李艳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冯艳昭 书记员代 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