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4刑初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道文，男，1939年4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小学，住宜城市。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2015年9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宁，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道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忠联、检察官助理丁修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道文及其辩护人刘宁出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陈道文打着争取新街国营农场退休职工待遇的旗号，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国家信访局上访，以此给板桥政府工作人员及两河口村委会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借此强拿硬要钱财。被告人陈道文以此种方式多次强拿硬要现金，数额合计26800元。2019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陈道文以此种方式强拿硬要20万元未得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道文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道文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道文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罪犯档案资料、收条、信访答复文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金某、包某、邹某、魏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道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陈道文提出其到北京上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其领到26800元是事实，但钱是政府主动给的，不是其强拿硬要的财物。指定辩护人刘宁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道文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陈道文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陈道文打着争取新街国营农场退休职工待遇的旗号，多次到省、市、县政府信访部门、国家信访局上访，以此给板桥政府工作人员及两河口村委会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借此强拿硬要钱财。被告人陈道文以此种方式多次强拿硬要现金，数额合计268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2005年4月6日，宜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原新街农场部分职工要求解决养老保险问题的答复意见，认为，王集农场属省农垦主管部门备案的农垦企事业，适用于鄂某办发[2003]125号文件。原新街分块职工户口不在王集农场，也未在劳动部门和农垦企业主管部门办理过任何招工、录用、登记手续，因此不能认定为王集农场职工。2、2005年7月12日，襄樊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对郭某宜城新街农场职工信访问题的复查意见，认为，由于情况较为复杂，宜城市劳动保障局应积极协助上级的调研。待国家和省里出台政策后，再按规定办理。3、2005年8月3日宜城市人民政府关于我市原国营农场新街农场农工要求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函，内容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将王集农场纳入基本养老保险范围。但近日发现，上访群众认为“王集农场作为原国营新街农场的一个分场，农工说能纳入养老保险范围，而新街农场作为总场，农工却不能纳入”，鉴于以上情况，对我市原国营新街农场农工能否纳入养老保险范围，恳请襄樊市农场管理局批示答复。4、2005年8月22日湖北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关于对《襄樊市农场管理局关于原国营新街农场新街分场农工要求享受农工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请示》的回复，函复如下：原新街分场于1984年划出并改建为新街乡后，从事实和法律法规上讲，已不再属农垦企业国营王集农场的范围。部、省文件均规定此次农垦系统参保人员对象为农垦企事业正式职工。5、2005年9月9日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复核信访事处理意见告知书，鄂某办发[2003]125号文的适用对象是国有农垦企业及其职工。因此朱某、郭某同志提出的参加养老保险问题，待国家和省出台政策后再按规定办理，目前暂不能执行农垦企业参保政策。上述意见为劳动社会保障部门最终答复意见。6、2006年1月12日，湖北省信访局鄂访复字[2006]2号文件，内容为：湖北省人民政府已于1985年以鄂某函[1985]15号和湖北省农垦事业管理局鄂垦函[2005]14号关于对《襄樊市农场管理局关于原国营新街农场新街分场农工要求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请示》的回复。根据《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本局不再受理李正才等同志提出投诉请求。7、2013年10月8日，宜城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关于对陈道文等群众反映问题答复意见，内容为：你们要求享受农工养老保险待遇的问题，省、市几级政府和相关部门已经多次作出了明确的答复：你们不属于农场职工，不能享受农工养老保险待遇。虽然不能享受农场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但上级政府优先将我镇新街片八个村作为试点，于2010年7月1日在全市率先启动了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工作，让广大农民群众老有所养。镇党委、政府希望你们尊重现实，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不要再为此事耗费精力。8、2017年4月27日，襄阳市信访局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陈道文您反映享受农场农工养老保险待遇问题，多次赴京、赴省、赴市上访，要求给予解决的信访事项，不属于本部门职权范围。9、2017年4月28日，宜城市信访局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陈道文您提出的信访事项已有复核意见，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该信访事项，您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不再受理。10、2019年6月10日，宜城市板桥店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将陈道文上访的有关情况，在《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平台》打印明细：证实2017年至2019年期间陈道文分别在国家信访局、襄阳市信访局、宜城信访局上访共计11次，其中国家信访局6次，湖北省信访局3次，襄阳市信访局1次，宜城市信访局1次。11、陈道文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打的收条共计11张：证实陈道文收到现金共计19800元。12、罪犯档案资料，证明陈道文因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本院于2015年9月6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陈道文邀约他人去北京上访时，在襄阳汽车客运站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道文的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实，其系板桥店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及镇政府驻两河村干部，陈道文是个老上访户，他深知国家信访制度，他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反映后，地方政府将被通报并问责。陈道文所反映的原新街分块农工养老保险问题按照信访条例已经终结了，各级信访部门不再受理，但是他还是仍然要上访，现在上访直接去北京，每次去还要纠集五个人一起去。从2017年陈道文刑满释放回来之后他就找到政府领导要钱，不给钱就继续上访，每次到省信访局、到国家信访局的租车费用和乘车费用都要政府给他支付，回来后还跟政府的谈要求每个月给他一千块钱，到了2019年他就要求每个月给他两千块钱。2019年5月，他又要去北京上访，其过去做工作，他当面跟其说：“按照之前的承诺，一个月给他两千块钱，到现在还差他四千块钱，这个四千块钱给了之后还要变更支付方式，叫板桥店镇政府一次性给他20万，满足他条件了他就不去北京”。他现在去北京不是为了反映问题，他以去国家信访局的名义要挟政府给他钱，现在公开的要求政府一次性给他二十万。2、证人王某1证实，其任职板桥店镇政府信访办主任，陈道文为新街农场养老保险的事情多次越级上访，上访事项己经省、市、宜城三级政府终结，己不再受理，现在网上还有文件，陈道文属于闹访，缠访，其身为信访干部天天围着他转，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天天哄着他过，每天24小时守着他，防止他又纠集他人到北京上访。陈道文召集人多次进京上访的目的就是要求政府一次性给他20万，他永远不再上访了，或者是按月给他2000元，一直到他死，并且还要政府跟他签合同，他的目的就是敲诈政府钱。近五年内陈道文每年都有3次以上的进京上访，最多时一周去了3次北京，其赶到北京和他见面，每次他都提条件，基本上都是报销路某和生活费，没有办法每次都答应了他的要求。2019年4月1日和5月6日，陈道文两次纠集村民到北京上访，4月1日上访是跟村包书记谈的条件，怎么谈的其不知道。2019年5月7日陈道文从北京接回来后，政府安排其跟金书记和陈道文见面，其和金书记和陈道文见面后问他到底要咋搞？陈道文说：“一次性给我20万，我永远不再上访了，或者是每个月给我2000元，直到我死，还要跟我签协议，最近的4000元你还要给我。”其说：“你说的这个条件，我们要向领导汇报，汇报后给你答复。”因政府没有同意，他就扬言还要去北京上访，镇、村干部分班全天24小时盯守他。3、证人金某证实，其任职板桥店镇政府综治中心主任，陈道文是两河口村的村民，陈道文上访主要反映新街农场农工养老保险待遇问题，他也知道上访事项己三级终结，省、襄阳市、宜城市人民政府都己明确答复，陈道文仍然多次纠集老百姓到国家信访局缠访、闹访。从2008年以后陈道文打着反映享受国营农场退休职工待遇的旗号，长期联络、组织、煽动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胁迫镇党政领导、村干部给钱给物。2019年以来，陈道文已不能满足每月一至两千的标准。公开要板桥店人民政府一次性给他20万元。陈道文的行为己严重妨碍、威胁了政府正常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从2017年以来，陈道文先后敲诈板桥店镇人民政府七次。2018年8月到2018年12月板桥店镇政府通过陈某支付给陈道文800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板桥店镇政府被迫支付陈道文10000元，并让他打领款条据。4、证人杜某证实，其任板桥店镇党委书记，陈道文上访要求享受新街农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有关文件精神，陈道文是没有资格享受。关于新街农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信访事项已经省、市、县三级政府终结，网上有文件。陈道文也知道此结果，但他还是多次纠集老百姓越级上访，他是在打着反映享受原新街农场退休职工待遇的旗号来威胁、恐吓镇政府，欲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从2017年起，陈道文开始上访，刚开始是到省、市等信访部门进行信访，后来他就直接去国家信访局上访，每次回来之后都要政府给他支付路某，开始他跟政府的谈的要求是每个月给他一千块钱，2019年初，他又要求每个月给他两千块钱，政府也是迫于压力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今年五月，陈道文公开要求政府一次性给他20万元，不答应就继续带人去北京上访。其只好安排专人值守。5、证人邹某证实，其于1992年开始在两河口村委会工作，2002年任两河口村主任，2013至2018年任两河口村支部书记。陈道文是本村村民，他了解王集农场养老金发放工作后，歪曲事实，印发关于王集黑农场的传单，分发给不明真相的百姓，并打着为新街农场退休职工养老待遇的旗号，组织一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到各级部门进行信访。近几年，特别是两会期间和重大节点，陈道文就要纠集一些老百姓赴京上访，村、镇干部轮流排班对陈道文日夜守护，但守也守不住，又不能违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没得办法其只有跟政府领导们汇报，领导们说他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十分的过分，就按着他的意思来，熬过去那几天，等重大时间节点过了，就可以松口气了。说实话，每逢重大节点，为了哄陈道文不进京上访，没得办法只有带他出去旅游，从2008年以来，其被陈道文的上访搞得精疲力尽，也深感辜负了党组织多年的培养，2018年底其辞去村支部书记一职。6、证人包某证实，其系板桥店镇两河口村村主任，前些年其是村农经站长，只知道村里经常为陈道文上访的事情，排班守夜，防止他上访，逢重大节日、敏感时段，陪他出去旅游，为此花了不少钱。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陈道文又扬言要进京上访，村干部只好陪他到三峡、武当山玩了12天，花了六七千块钱，并且每天另外给他100块钱，一共给了1200块钱。2018年12月，其任两河口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陈道文扬言又要去北京上访，其跟村干部石志国去他家时做上访工作，陈道文开始说要2000元，后来好说歹说，才说了少了1500元不谈，最后给了他1500元，他打的领条。2019年4月1日，全国两会刚结束，陈道文又纠集了姚某2，张某1、舒某、王某3等人到北京上访，政府派其、严某、熊某连夜赶到北京，劝他们回去解决。他们不回来，并提出要求每个人报销500元车费。请求政府同意后，答应了他的条件，才接回来。2019年5月6日陈道文又纠集姚某1、姚某3、舒某、王某3去北京上访，当天晚上其和金某、崔某连夜赶到北京，找到陈道文等人劝说他们回来，他们提出一是给每个人报销500元车费；二是政府和陈道文签协议，每个月2000元，直到他死为止，或者是一次性给20万，以后陈再也不到北京上访了。其劝他回去后给他解决，这样才接回来。因政府没有答应陈道文的条件，他扬言又要上访，从5月9日后镇、村干部分班24小时对陈道文看守。7、证人魏某证实，其系板桥店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陈道文向板桥店镇政府信访办要的钱都是其经手的，从2017下半年到2019年上半年，陈道文共索要18300元。陈道文都出有条据，钱由其从政府农经站借支。8、证人陈某证实，其是喜山社区板桥店镇喜山社区的开发商，陈道文是个出了名的老上访户，镇里分管信访工作的党委书记金某为了信访稳定工作，叫其把陈道文安排在喜山社区搞门卫，每个月给陈道文支付2000元，其一共给他支付四个月，共计8000元，没有打条据。但陈道文还是到处乱跑，四处上访，其就没有再给他钱了。其实陈道文没到喜山社区上过一天班。9、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其去北京上访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4月1日，那天早上陈道文到其屋里找的其，陈道文跟其说车费的事不用其操心，他包。其和陈道文、姚某2、张某2、舒某一起去的北京。2019年5月5日，陈道文打电话叫其到北京上访。第二天早上，其和陈道文、姚某4、舒某、姚某1五人出发，到国家信访局登记，板桥镇政府干部撵到北京劝我们回去，陈道文还是说像上次一样要求每人报销五百元路某，政府干部答应后当晚我们就回来了。10、证人姚某1证实，其系板桥店镇两河口村村民，2019年5月6日，陈道文叫其和他一起去北京上访，当时一起去还有姚某4、舒某，一共去了五人，陈道文说他有国家关于新街农场问题的文件，大家要想搞到钱，就跟他到北京去，听从他的安排按他要求去做就行了，去北京的路某、吃喝住行不用管，他一个人包了，他说到北京后，镇政府一定会派人来接，到时候接访干部会管大家吃住，还包回去的路某。陈道文还特别交待，接访干部来后不要轻易答应跟他们走，他去跟他们谈，答应条件就回去，不答应就不回去。当时到北京的包书记，板桥社区的崔书记、政府的金书记，陈道文跟政府接访的人谈的是每个人搞500元误工费，其回来之后听说陈道文找政府要20万，才知道陈道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蛊惑我们进京越级上访。11、证人舒某证实，其系板桥店镇范湾村村民，2019年4月1日、5月6日两次其去过北京上访，当时陈道文叫其去的，2019年4月1日和陈道文一起去有王某2、姚某2、张修武，5月6日和陈道文一起去有姚某3、姚某1、王某2。12、证人姚某2证实，其系板桥店镇两河口村村民，2019年4月1日其去过北京上访，当时陈道文叫其和他一起去的，他跟其说：你跟我一起去凑够五个人，没有五个人不算集体上访，国家信访局不接待，只要达到集体上访，镇政府就要派人到北京来接，这样就跟接访干部谈判要钱，给钱就回去，不给钱就不回去。当时政府到北京接访的人有村包书记和政府干部，误工费是陈道文跟他们谈的，谈的结果是一人500元，其回来后没拿到500元。13、证人周某1证实，其是板桥店镇珍珠村村民，2019年5月王思义说新街农场的事快搞好了，喊其去陈道文家玩，喊了几次其才去陈道文家，陈道文说:“材料2019年4月1日才递交到中央，再到北京去二次，这个事估计就搞好了，大家把电话都开机，到时候约到一起去”。此后其才跟到陈道文一起去上访。六月初一，陈道文喊其、张某3、帅友爱、罗屋村的一个人共五个人一起去北京上访，走到新街街上政府干部把大家劝回去了。5月28日下午陈道文又喊其说“这次我们还是要去，大伙都凑把劲，吃住和路某我包，星期天出发，星期一之前必须要到北京”。6月12日4点出发，陈道文请的出租车，当时村干部叫我们到政府解决，我们一起到政府后一看金书记没来比较生气，就坐班车到襄阳长途汽车站，刚下车就看到政府干部在那等着，他们劝我们一起回来了。（三）被告人陈道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去北京上访就是为了原新街国营农场的事，其是原新街农场的退休职工，后来新街农场被取消，并将新街农场命名为王集农场，其要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从2016年底其刑满释放回家之后就开始上访，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其去各级信访部门一共去了10次，其中四次去的是国家信访局，每次去都是镇、村干部将其从北京接回来的；去湖北省信访局两次，每次去都有村、镇干部陪同，来回的费用也是他们出的；去宜城信访局一次，也是干部跟随其一起去的。2018年8月，村、镇干部跟其商量说：叫其别再往外跑了，每个月给其搞点钱行不行。其说可以。他们答应每个月给其2000元，从2018年8月到2019年2月，一共给其14000元。2019年4月其邀约了姚某2、舒某、王某2、张某2等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并在国家信访局做了登记。4月12日其领了2000元。2019年5月6日其又以同样的方式邀约姚某2、舒某、王某2、姚某4等人去北京国家信访局，村书记包兴锋和珍珠村干部将其接回来。2019年6月的一天，镇政府信访办的干部刘某和村书记包某一起到其家里，问其有啥想法，最终达到啥要求？其要求一次性给20万元，其以后也就不上访了。但政府没有答应其的要求，派村干部守着，怕其又跑到北京上访，政府总共给其26800元是事实，但钱是政府主动给的。其清楚新街农场上访的事已经三级政府终结。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道文明知其上访反映原国营新街农场新街分场农工要求享受农工养老保险待遇的问题，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对其信访事项已给予最终答复意见，且在湖北省、襄阳市宜城市信访局均不再受理其信访事项的情况下，继续纠集多人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以此给板桥店镇人民政府及两河口村委会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借此强拿硬要现金26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道文曾因故意犯罪，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道文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道文提出其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没有强行索要财物，依法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陈道文明知其所提信访事项已由相关部门给予明确答复意见，其继续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到省、市信访部门和国家信访局上访，以此给板桥店镇人民政府及两河口村委会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借此强拿硬要财物的事实，有被告人陈道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刘某、金某、包某、王某1、杜某、邹某、王某2、姚某1、舒某、姚某2、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道文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故其辩解的意见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刘宁提出的被告人陈道文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道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道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退赔宜城市板桥店镇人民政府经济损失人民币2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 磊人民陪审员  汪金华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邬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