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3396号原告：赵小茹，女，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被告：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90-96号（双数）1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AGHR1J。负责人：高晶。被告：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西井路17号1号楼5层5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0785045328。法定代表人：刘通博。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文妍，两被告公司的员工。原告赵小茹诉被告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尚德公司）培训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小茹、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文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小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继续履行网络培训服务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10000元，被告北京尚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由人民法院直接向原告退还被告负担部分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2月12日前往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石牌校区咨询自学考试专科，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以专本连读搞活动为由向原告极力推销专本连读，约定原告购买汉语言文学专业“自考专本连读”项目服务，培训费8800元，采取分期付款形式，服务期限覆盖最短所需考期三年且给予同等期限延保服务期（注：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主动告知一般学员都会担心不会刚好三年就考过，宣传尚德特色延保服务期，该班型服务期绝对放心），当日，双方达成网络培训服务协议，原告通过刷卡支付首期款880元。原告要求与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书面协议，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告知机构无书面协议，需报名成功、注册账号、开通课程之后自行在尚德官网个人中心查看。后原告查看时发现协议甲方是被告北京尚德公司而非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告知线上培训服务全国统一由被告北京尚德公司提供，使用统一的尚德官网与“尚德APP”，协议无法下载，服务期限为填空可修改状态，服务期以“日”计，基础服务期一千余天，换算后是三年。2020年2月14日，显示“课程已过服务期”，直播、重播、习题等全部功能均无法使用，无法学习备考，经联系尚德“班主任”，告知课程已过服务期，如需继续使用需付费申请延期。经查尚德官网协议，发现基础服务期竟是548日（一年半），仍为填空可修改状态，“班主任”先是告知“无”廷保服务期（注：网站协议首部显示延保服务期两个单选按钮既未选“有”也未选“无”，第4条延保服务明确为548日），后告知实际已经学习了三年（即基础548日+延保548日）。此外，原告发现尚德官网订单编号与报名成功时发给原告的亦不同。原告与尚德“班主任”沟通未果，要求其提供尚德机构有权负责人联系方式亦未果，拨打尚德服务热线为空号。2020年2月21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敦促其纠正违约行为，继续履行协议，然截至原告起诉之日，仍无法联系到被告方负责售后的人员。2020年4月考试在即，然原告无法跟课程、跟老师学习备考，按计划学习备考的四门中断，已投入的时间、精力付诸东流，之后仍需投入时间、精力重新备考该四门。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达成网络服务培训协议，由于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与被告北京尚德公司的关联关系，网络服务由被告北京尚德公司提供，培训费用经事后核查亦是支付给被告北京尚德公司，但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应为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现因被告北京尚德公司擅自变更服务期限，提前终止协议，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由于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为被告北京尚德公司分支机构，依法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由被告北京尚德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被告方擅自变更网络培训协议并单方面提前终止协议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2020年4月份考试在即，被告方的违约行为更是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辩称：我司未与原告签署《尚德机构网络培训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并非合同签订主体、不负有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双方未形成培训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未通过我司提供的授课系统接受服务等，因此原告与我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原告针对我司的起诉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被告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司与原告签订的《服务协议》合法有效，我司并未擅自变更服务期限、终止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培训协议已到期，我司不负有继续履行的义务。原告于2017年2月12日报名参加汉语言文学专本连读课程学习，并通过其个人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注册的尚德机构账号点击确认《服务协议》，且亲笔签字确认《关于培训协议的声明》，声明中明确说明原告已经仔细阅读了《服务协议》。原告是在自愿、自主的情况下，以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与我司达成的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服务期为548日，自报名之日起算，延保服务期为自基础服务期结束后的次日起548日。原告实际使用的服务期限为自2017年2月12日至2020年2月13日，符合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二、原告所要求的赔偿缺乏事实和约定依据，原告已经依据培训服务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各项义务的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及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三、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其在起诉书中的各项申请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由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7日，原告因其姐姐有在陕西省参加自学考试的需要，便用其本人的身份信息向尚德机构天河校区报名参加汉语言文学直本班（转本连续））课程培训，培训费为8800元，原告申请了分期付款并缴纳首付款880元，原告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尚德机构向原告出具《业务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自考专本连读项目赵小茹学员交来培训费培训费8800元（付款方式为POS、转贷），收据单位盖章处有尚德机构收款专用章盖章确认。被告北京尚德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原告在广东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报名，北京尚德公司委托广东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处理所在地区的报名等事宜，北京尚德公司负责合同签订与提供培训服务。遂本案中与原告签订《服务协议》的是北京尚德公司，原告与被告北京尚德公司构成培训服务合同关系，与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构成培训服务合同关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汉语言文学专本连读自学考试每年举办两次考试，每人每次最多报考4门科目，一年最多能报8门科目，汉语言文学专业转科和本科合计考试科目24门，在每次报满，全部科目一次性通过的情况下，最快需要三年时间才能全部考完。原告主张其在报名时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服务期为3年，还有特色延保服务期3年，共6年，其于2017年2月12日报名参加培训，当时曾向工作人员提出签订书面协议，但工作人员提出公司使用的是电子协议，需要在学员报名并缴费后，根据收到的账号密码登录官网或“尚德APP”注册登录后查看并确认《服务协议》，后于2020年2月14日发现课程已过服务期而导致APP功能无法使用，经查看《服务协议》发现服务期由最初的1000多天变为548天，尚德账号中显示的订单编号也与报名时的订单编号不一致，被告北京尚德公司擅自变更《服务协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北京尚德公司辩称其并未变更《服务协议》，且原告在阅读《服务协议》后在《关于培训协议的声明》上进行签名确认。原告提交了《服务协议》，该协议载明了课程信息及费用，延保服务权限一栏“有”或“无”并未选择，基础服务期为自乙方报名之日起548日，延保服务申请期为自乙方基础服务期结束次日起30日内，延保服务期为自基础服务期结束后的次日起548日，延保服务申请条件须同时满足：1.乙方基础服务期有效学习天数不低于150天；2.乙方在延保服务申请期内向甲方申请延保服务。原告陈述上述《服务协议》的第3点的基础服务期天数在尚德APP上是可以随便更改的状态，刚报名时查看《服务协议》中的基础服务期为1000多天，后被更改为548天。经当庭查看原告提交的APP上的《服务协议》原件，基础服务期一栏天数确系处于可以修改状态。被告北京尚德公司庭审中确认原告所报课程的服务期为548天，服务使用期限为2017年2月12日至2020年2月13日，已满三年，原告符合延保服务期的申请条件，但延保服务期需要达到一定条件后经学员申请才能获得，原告未申请延保服务期。被告庭后补充情况说明原告所报课程的基础服务期为3年，没有延保服务，且原告不符合延保服务期的申请条件。被告还提交了原告的培训课程信息及客服与原告的沟通记录予以证明其主张，沟通记录中显示2017年2月9日经原告咨询，工作人员与原告确认课程的服务期为三年，原告的培训课程信息亦显示原告实际参加培训课程的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11日。根据原告提交的报名短信，原告报名的订单编号为FX20170212000953，与原告尚德账号中订单详情中显示订单编号FX20170212000970不一致，但被告北京尚德公司辩称订单编号不一致系公司内部后台系统管理记录的设置问题，不存在两份服务协议。原告就本案纠纷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议，于收到律师函之日立即开通原告的课程权限，该律师函于2020年2月22日送达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原告主张原告因2020年2月份的学习中断导致2020年4月报名的4门科目无法考试，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备考期间的损失10000元。原告庭审中确认该自学考试为全国性考试，在北京尚德公司参加培训非唯一的考试途径。陕西省教育考试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发布《陕西省教育学院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2020年陕西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时间为上半年4月11日至12日，下半年10月17日至18日。由于新冠××疫情原因，2020年4月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延期举行，教育部于2020年5月9日发布《关于2020年上半年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延期举行时间安排的公告》，载明：原定于2020年4月11日至12日举行的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延期至8月举行，全国统一命题课程考试时间为8月1日至2日，省级命题课程考试安排由各省自主确定，相关考试安排由各省确定后向社会发布。以上事实有《尚德机构网络培训服务协议》、《关于培训协议的声明》、《业务收款收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报名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尚德APP截图、培训课程信息、听课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培训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北京尚德公司签订《尚德机构网络培训服务协议》，由被告北京尚德公司提供培训服务，原告支付课程费用并接受培训服务，虽本案中的《服务协议》内容具有瑕疵，但双方均有达成培训服务的合意，合同约定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生效合同，双方亦已开始履行合同，因此，双方构成了培训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服务协议的服务期限组成及时长问题；2.原告就本案纠纷是否存在因学习中断导致的备考损失。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报名时，被告公司承诺课程的基础服务期为三年，还有同等期限的延保服务期三年，且其陈述刚报名时查看《服务协议》中的基础服务期为1000多天，尚德机构APP中的基础服务期栏的天数系可更改状态，后被告擅自更改《服务协议》中的基础服务期为548天，与原告订立合同时的约定不一致。根据原告提交的《服务协议》，经法庭当庭查看APP上的《服务协议》原件，基础服务期一栏的天数确系可修改状态，《服务协议》上载明原告所报课程的基础服务期为548日，延保服务权限一栏“有”或“无”并未填写，但延保服务期条款中载明了延保服务期为548日，被告庭审中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并答辩称原告所报课程的基础服务期为548天，延保服务期为基础服务期结束次日起548天，且原告已经实际使用服务期限3年。由此可见，《服务协议》中既约定基础服务期548日又约定了延保服务期548日，说明原告与被告北京德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中的服务期限确系包含基础服务期和延保服务期两个部分。至于原告的基础服务期时长，首先，《服务协议》上的基础服务期系可修改状态；其次，被告在庭审时陈述基础服务期为548天，且延保服务期为548天，且确定原告未向被告申请延保服务期，但根据《服务协议》条款，原告需在基础服务期届满次日起30日内向被告申请才能获得延保服务期，而被告确认原告并未向被告申请过延保服务期，原告便自动获得了延保服务期，且《服务协议》最终履行的服务期限为3年，这与《服务协议》中约定需经申请才能获得延保服务期的条款不符，说明被告主张基础服务期仅为548天与事实不符，在基础服务期仅为548天且原告未申请延保服务期的情况下，双方的《服务协议》不可能自动延期履行3年。第三，被告庭后提交《情况说明》又改称原告的基础服务期其实为3年，不可以延保，这不仅与其庭审陈述矛盾，且其提出的不可延保的主张亦与《服务协议》条款不符，《服务协议》中明确载明原告可以在基础服务期届满次日起30日内向被告申请延保服务，被告一方面认可原告的基础服务期系3年，却又在基础服务期结束后并未提示原告申请延保服务而直接关闭了原告的课程使用功能，被告并未给予原告30日的申请期限和权利。故被告最终确定原告的基础服务期为3年，系其对本案事实的自认，根据《服务协议》条款，原告的服务期限系包含了基础服务期和延保服务期两部分，且《服务协议》条款亦约定了被告应给予原告30日的申请延保服务期的期限，被告在庭审时亦确定原告符合获得延保服务期的条件，故原告与被告教育网络培训服务协议的服务期限应为基础服务期3年再加上延保服务期3年。被告在原告的基础服务期届满时终止与原告《服务协议》的履行，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继续履行《服务协议》至2023年2月13日，被告亦具备继续提供培训服务的条件，故原告上述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与原告签订《服务协议》的系北京尚德公司，故被告北京尚德公司应当协助原告开通延保服务期，继续为原告提供网络培训服务至2023年2月13日。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北京尚德公司擅自终止履行协议，导致原告无法参加2020年4月的四门考试，请求被告赔偿备考期间及再次备考所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报名的自学考试并非必须通过被告北京尚德公司的培训才能参加，且根据教育部发布的通知，2020年4月的全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由于新冠××疫情原因延期至8月举行，自被告停止服务的2020年2月13日起，原告尚有时间继续备考，故原告主张被告尚德公司广州分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继续为原告赵小茹提供网络培训服务至2023年2月13日；二、驳回原告赵小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赵小茹负担12.5元，被告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元。原告预缴的诉讼费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受理费由其履行本判决时迳付原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阮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泳珊书记员邓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