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久敬庄路世界之花假日广场C2座2层202室。法定代表人：车向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向东，男，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潮，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林河南大街9号院14号楼5层522室。法定代表人：宗广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波，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运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博华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运顺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佰博华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佰博华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支票款项属于佰博华创公司工程款，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取得诉争470940元款项利益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属于不当得利。马某自2012年在上诉人处挂靠，通过上诉人进行产品采购和结算，双方存在经济往来，马某将某公司开出的5张支票给上诉人，是为了向上诉人采购产品；3.佰博华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马某将案涉5张支票交给上诉人的时间是2012年，被上诉人应自2012年便知道该情况，其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4.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诉争款项的利息。即便是上诉人需要偿还被上诉人诉争款项，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扣着车向东款项中的468390元，被上诉人并未遭受468390元的利息损失。佰博华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是密云环保项目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在前三次开庭审理以及在丰台法院法官调查取证和电话记录都可以证实领取支票的是马某和王某，这两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由此可知，支票是开给被上诉人的。丰台法院和马某当庭取得了联系，其当时是某1公司的员工，代表的是被上诉人领取的支票，在车向东和被上诉人的诉讼中，车向东提交的对账单也注明有密云环保项目，车向东认可是担任某1公司经理时候的项目。在诉讼中，车向东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解除承包合同协议，协议第8条约定了车向东负责协调回款，包括密云项目，从而可以证明密云项目是被上诉人的项目，和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工程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车向东和被上诉人的案件之前，被上诉人始终认为是车向东占有工程款不返还，被上诉人也通过扣下车向东提成款项的方式进行自救，所以受到上诉人实质侵害时间是之前诉讼的二审结束。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支付利息。佰博华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运顺通公司返还佰博华创公司47094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7094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8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或按法定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运顺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佰博华创公司的原企业名称为“某1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在2018年7月12日，某1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佰博华创公司，法定发表人由周某变更为宗广强；天运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向民与股东车向东系兄弟关系；车向东曾任某1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在上述任职期间，王某、马某亦系某1公司的员工，并接受车向东领导。2016年，车向东将佰博华创公司（起诉时的企业名称还系某1公司）以合同纠纷的案由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佰博华创公司返还车向东被扣划的货款1045086.5元；2.佰博华创公司向车向东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394438元；3.案件受理费由佰博华创公司承担；经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6）京0106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车向东原为某1公司销售部经理。2013年1月1日，周某（甲方）、车向东（乙方）及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某）（目标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目标公司的销售部，该部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人员、工资、保险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需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承包期限为三年，起止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7月3日，周某代表某1公司（甲方）与车向东（乙方）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协议约定：……八、2013年以前销售部人员对外签订的合同，乙方负责协调回款（金陵石化、岳阳石化、密云环保、新疆有色），甲方也可派员协助乙方。回款后有相关处理方式按原公司制度执行。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未加盖某1公司公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车向东主张佰博华创公司从车向东承包销售部销售回款中扣划了2013年前公司其他项目销售货款，具体包括：呼伦贝尔雀巢39875元、雀巢45367元、密云环保项468350元、岳阳机电的315000.5元、核三所36000元、**军100000元和40494元……针对其主张，车向东向本院提交了对账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的2013年度销售部与工厂对账单及对账时间为2016年1月7日的2016年1月7日销售部与工厂对账单……对于2014年1月23日对账单中的密云环保项目款项，佰博华创公司主张该项目系下称某公司与佰博华创公司联合承包密云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实验楼整体改造工程，某公司收到工程款后，给佰博华创公司出具转账支票，但该支票均被车向东取走，公司实际未收到该款项。针对其该主张，佰博华创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经本院向某公司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显示某公司确就该项目出具了相关转账支票，转账支票系被佰博华创公司员工王某和马某从某公司处领取，后相应钱款入到车向东兄弟车向民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账上，车向东为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某与马某陈述领取支票后交给了车向东。经本院与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车向民电话联系，其陈述系马某将支票给自己公司，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佰博华创公司无其他项目的经济往来”，认定：“……2014年1月23日对账单第41即密云环保一项显示‘工厂订单’为468350元，但‘余额’一栏未填写，不能看出佰博华创公司对钱款进行了划扣，且根据本案查明情况，未显示佰博华创公司实际收到了该笔款项，故对车向东要求佰博华创公司返还此笔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车向东（反诉被告）扣划的核三所、**军项目款项17649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车向东（反诉被告）扣划的岳阳货款315000.5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车向东（反诉被告）延迟付款违约金3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车向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6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佰博华创公司申请王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王某将密云环保项目的支票交给了车向东。车向东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王某的证言不属于当事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且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王某将密云环保项目的支票交给了车向东。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佰博华创公司自认已经扣划了密云环保项目对应的款项46835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车向东请求佰博华创公司返还雀巢项目、呼伦贝尔雀巢项目被扣划款项的主张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二是密云环保项目对应的款项是否被扣划，是否应当归还车向东……本案将根据证据规则，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二、密云环保项目对应的款项是否被扣划，是否应当归还车向东。二审中，佰博华创公司认可由于车向东没有将密云环保项目对应的项目款交给公司，公司已经在应返还车向东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根据双方的自认，密云环保项目发生在2012年，没有在车向东承包期内。现有证据情况下，佰博华创公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密云环保项目的回款已被车向东侵占，故佰博华创公司在应返还车向东承包期内的款项中扣除密云环保项目所对应的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车向东、王某、马某、佰博华创公司及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如有其他争议，可另行解决”，改判：“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车向东返还扣划的密云环保项目所对应的款项468350元；四、驳回车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就上述一、二审案件的审理情况，佰博华创公司还提交二审卷中存档的调查笔录、协助调查函、支票配售记录、开庭笔录、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等；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对某公司的员工所制作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员答复称：“前4张是王某领走的，最后一张是马某领走，他们都是某1公司的员工，领走之后具体入到谁账上不清楚”；在某公司制作的支票配售记录中，领取诉争5张支票情况与其被调查工作人员的陈述一致，均载明用途为工程款，所涉工程为密云环保局实验楼工程，其中支票顺序号为80697427（金额为99920元，下同）支票的领取时间为2012年8月8日，支票顺序号为87054265（85500元）、87054264（99500元）、87054316（99800元）支票的领取时间均为2012年11月28日，支票顺序号为87357057（86220元）支票的领取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在一审的庭审笔录中，经法院当庭与马某电话联系，马某主张其之前系某1公司的员工，对于某公司出具的支票，其领取了有一两张，其余支票系由王某领取，并主张其将所领取支票给了车向东本人；在二审的庭审笔录中，对于法院的询问“王某、马某从某公司领取了支票，然后将支票给了车向民，入了车向民公司的账，双方有无异议”，车向东、佰博华创公司均表示无异议；在二审期间，车向东本人向二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1.本人在承包及担任北京成威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期间，北京成威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销售部与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2.我本人系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本人不参与公司管理与经营，与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3.本人从未收到王某和马某从某公司领取的密云环保项目支票”。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应当受到尊重。根据生效裁判所认定事实，特别是法院向某公司所作核实情况及某公司所出具支票配售记录，可以认定对于某公司以支票形式给付佰博华创公司的密云环保局实验楼工程款合计470940元，但该款项已入天运顺通公司账内，即该款项已由天运顺通公司取得；佰博华创公司原主张该款项系由车向东取得，应抵扣“密云环保项目所对应的款项468350元”，但上述主张已被生效裁判所否定，并指引佰博华创公司就470940元所涉争议另行解决；据此，天运顺通公司应就其保有上述款项利益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就此，法院有以下几点考虑；第一，佰博华创公司认可与天运顺通公司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及纠纷；第二，没有证据证明某公司与天运顺通公司之间就“密云环保项目”有经济往来及纠纷；第三，天运顺通公司主张马某在2012年挂靠其单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第四，对于天运顺通公司所主张“密云环保项目”是马某负责联系的项目，涉案5张支票款项是马某支付给天运顺通公司的材料款，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项主张与生效裁判所认定事实并不一致；第五，票据的价值在于在有效期内被承兑，而不在于被持有，虽然涉案5张票据在某公司开出后曾由王某、马某持有，亦有票据曾被车向东持有之争议，但无争议事实是，相关款项已入账天运顺通公司，故王某、马某、车向东并非直接取得该利益的人。据此，天运顺通公司就其保有诉争470940元款项利益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向佰博华创公司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考虑到佰博华创公司曾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以车向东取得涉案款项为由扣留了应向车向东给付的“密云环保项目所对应的款项”，即佰博华创公司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一直认为涉案款项470940元系由车向东取得，未认识到涉案款项系由天运顺通公司取得，故诉讼时效应自车向东与佰博华创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二审判决作出之日起算，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算；对天运顺通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因佰博华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诉讼时效，故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故天运顺通公司应返还佰博华创公司诉争款项470940元及相应利息；对于天运顺通公司所主张因涉案款项一直没有给车向东，一直由佰博华创公司扣着，故佰博华创公司在之前是没有利息损失的抗辩意见，因车向东与佰博华创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佰博华创公司在上述合同纠纷案件中亦承担给付违约金之责任，并非没有损失，故法院不予采纳。对利息标准，法院酌情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支票领取时间不同，故应分别确定起算利息时间；对于款项99920元，支票领取时间为2012年8月8日，考虑到合理的承兑时间（支票有效期），对该部分款项佰博华创公司主张在2012年11月28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对于款项85500元、99500元、99800元，合计284800元，支票领取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考虑到合理的承兑时间（支票有效期），对该部分款项法院酌情确定自2012年12月3日起算利息；对于款项86220元，支票领取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考虑到合理的承兑时间（支票有效期），对该部分款项法院酌情确定自2013年11月3日起算利息。综上所述，天运顺通公司应返还佰博华创公司不当得利款项470940元及相应利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项470940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分为三部分，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均计算至返还该部分款项时止，其中第一部分99920元自2012年11月28日起算，第二部分284800元自2012年12月3日起算，第三部分86220元自2013年11月3日起算）；二、驳回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天运顺通公司提交：1.车向民与马某电子邮件截图，2.车向民转给马某项目款截图，3.密云环保项目的部分采购合同。佰博华创公司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运顺通公司应否向佰博华创公司返还470940元工程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诉争470940元系某公司以支票形式开出的密云环保项目工程款，上述支票款项均已进入天运顺通公司；因此，认定天运顺通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就此，不仅佰博华创公司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天运顺通公司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车向东与佰博华创公司的合同纠纷诉讼中，某公司称上述支票均为佰博华创公司员工马某、王某领走，所涉工程为密云环保局实验楼工程，而马某、王某均称领取支票后交给了车向东，车向东亦认可其当时系佰博华创公司总经理；天运顺通公司称上述款项系马某在其公司挂靠期间所运营的项目，马某交付的某公司出具的支票系支付相应的材料采购款，但天运顺通公司并未提供挂靠协议等证明其与马某存在挂靠关系，亦未提供相应支出凭证、账目等证明存在相关采购事宜，天运顺通公司所述转给马某20余万元款项的情况亦不能直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天运顺通公司未就其占有诉争470940元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尽到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其应将诉争款项返还佰博华创公司。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生效判决载明的事实，佰博华创公司在车向东起诉要求返还扣划的货款前一直认为诉争工程款系由车向东占有，但生效判决并未支持佰博华创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佰博华创公司知道诉争工程款系由天运顺通公司侵占的时间为车向东与佰博华创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二审判决作出之日并无不当，相应诉讼时效应以此起算，佰博华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诉讼时效。关于天运顺通公司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天运顺通公司系无权占有诉争款项，而其占有诉争款项会产生一定孳息，也必然导致佰博华创公司失去对上述款项的占有使用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天运顺通公司应返还佰博华创公司相应利息并无不妥；因车向东与佰博华创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天运顺通公司关于因佰博华创公司一直扣留车向东款项，佰博华创公司并未遭受利息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相应利息损失，根据案涉支票的领取情况分别确定起算时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天运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北京天运顺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峰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韩京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