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尚明，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美丽，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田尚明之妻。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娜日，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苗彬，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内蒙古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内蒙古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田尚明、刘美丽因与被申请人苗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1民终2449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内民申13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尚明、刘美丽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阿娜日，被申请人苗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刘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尚明、刘美丽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292号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生效判决认定交付房屋面积为430平方米没有事实依据。（二）二审确定田尚明、刘美丽是否应向苗彬返还50㎡购房款及利息，利息如何计算的争议焦点错误。（三）判决返还50㎡购房款414583元及其利息的裁判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综上，二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苗彬辩称，2011年6月10日苗彬与田尚明、刘美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苗彬购买田尚明、刘美丽位于××区的房屋，面积为480平方米，其中430平方米办理了房屋产权证，50平米提供房屋产权相关手续。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交房时，只交付了有产权证的430平方米房屋，因无产权的50平米的房屋发生争议。依据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如日后提供手续的50平米产生纠纷，由田尚明、刘美丽负责，且没有证据证明田尚明有权处分无产权证的50平方米房屋。现苗彬实际占有使用的面积为430平米，诉争的50平米没有占有使用。苗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田尚明、刘美丽返还苗彬购房款414583元，并支付利息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5日为56674元，共计47125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6月10日，苗彬与田尚明、刘美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苗彬购买田尚明、刘美丽位于××区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呼房权证回民区字第XXXX、2XXXX号），并约定：甲方（田尚明、刘美丽）所售房屋建筑面积430平方米（以房屋产权证为准）。另有50平米未含在内，甲方（田尚明、刘美丽）负责提供相关手续证明该交易总面积为480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人民币398万元。合同签订后，苗彬于2011年7月向田尚明、刘美丽交付198万元。后因第三人刘某租住在该房屋，田尚明、刘美丽没有向苗彬交房。2011年8月8日，双方将该房屋产权证变更为苗彬。因签订合同前田尚明、刘美丽已将该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刘某，苗彬一直未交付剩余房款，与刘某的租房合同到期后，田尚明、刘美丽于2013年7月将苗彬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苗彬交付剩余房屋款200万元，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苗彬将剩余房款160万元交付田尚明、刘美丽。双方在和解协议中约定：苗彬使用的未有产权手续50平方米，如日后发生产权纠纷，由田尚明、刘美丽承担责任，超出50平米苗彬不承担责任。2013年5月5日，案外人刘某将该房屋交付苗彬。庭审中，田尚明、刘美丽提交了苗彬在另一起诉讼中提交的对房屋的实测图，双方对该实测的比例尺均予以认可。苗彬主张田尚明、刘美丽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的部分为该图中S10部分，田尚明、刘美丽称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其对S10就不具有所有权，明确否定对S10的房屋拥有所有权，其出售给苗彬的部分即该图中S1-S3,S5-S9部分，以上部分面积已超过480平方米，达到66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苗彬与田尚明、刘美丽双方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面积是多少。对于房屋中S10位置的权属划分。合同中所写明的交付甲方（田尚明、刘美丽）所售房屋建筑面积430平方米（以房屋产权证为准）。另有50平米未含在内，甲方（田尚明、刘美丽）负责提供相关手续证明该交易总面积为480平方米。田尚明、刘美丽已经交付了房屋，苗彬验收接收了房屋。双方均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就苗彬诉称田尚明、刘美丽未交付的S10部分，苗彬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中50平米的位置是S10，庭审中田尚明、刘美丽明确表明其对S10部分不具有所有权，根据双方对签订合同时状况的描述，田尚明、刘美丽不可能将自己不具有所有权的房屋出售给苗彬。且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苗彬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田尚明、刘美丽存在违约情形。苗彬要求田尚明、刘美丽返还购房款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苗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4元，由苗彬负担。苗彬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期间，田尚明、刘美丽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份《购房款抵押担保协议》，一份欠条，拟证明田尚明、刘美丽是与苗盛（苗彬的弟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交易的房屋面积为430㎡，苗彬、苗盛秘密变更了协议。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购房款抵押担保协议》签订于2011年8月5日，之后双方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中双方约定交易的房屋面积为480㎡,故本院对田尚明、刘美丽的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2017年1月9日，田尚明、刘美丽及苗彬达成一致意向，共同委托第三方测量机构对房屋面积进行测绘。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组织双方对测量结果进行质证。对该测量图，双方均认可的苗彬占有使用的面积为410.8㎡。除此之外，田尚明、刘美丽认为涉案楼房一、二层楼梯面积公摊21.3㎡，三层楼梯间面积46.8㎡也属交付面积。苗彬认为其没有多占房屋面积，只占用了房屋产权证上的430㎡，不同意田尚明、刘美丽的计算方法。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6月10日，苗彬与田尚明、刘美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交易面积为480㎡，其中430㎡以产权证为准，另有50㎡未含在内。苗彬现占有使用部分为有产权的部分房屋及部分公摊面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均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田尚明、刘美丽是否应向苗彬返还50㎡的购房款及利息，利息如何计算。本院二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田尚明、刘美丽应当将430㎡的具有产权的房屋及另外50㎡房屋交付苗彬。关于上述房屋是否足额交付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第一，田尚明、刘美丽与苗彬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50㎡没有产权证部分的具体位置约定不明，田尚明交付给苗彬的《顶账协议》（万某抵顶给田尚明50㎡房屋）对50㎡的具体位置也没有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对50㎡房屋的位置各持异议。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田尚明、刘美丽已经交付了没有产权的50㎡，田尚明主张共交付478.9㎡房屋，但其主张交付的房屋，除房屋产权证对应房屋外，均为本层的公摊部分及一二层楼梯间公摊部分。公摊部分系公共使用部分，苗彬购买了房屋，自然享有公用面积的使用权，田尚明主张交付的50㎡系公共使用部分没有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田尚明、刘美丽不能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双方对50㎡没有产权部分的房屋具体位置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苗彬占有使用了50㎡没有产权的房屋，田尚明作为房屋交付的义务人不能交付合同约定的50㎡房屋，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即返还相应房款。关于返还50㎡房屋购房款的数额及利息的计算，双方约定总房款398万元，房屋总面积480㎡，50㎡房屋对应的房款为414583元，田尚明、刘美丽应当返还。另，苗彬交付了房屋价款，田尚明、刘美丽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其应该承担已付房款的利息。双方2013年11月14日达成的《和解协议》，对2011年6月10日至2013年11月14日田尚明、刘美丽迟延交付房屋的问题，双方已经达成和解。故苗彬主张从2011年6月10日计算购房款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应以2013年11月14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之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关于利率的计算标准，苗彬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一半支付购房款利息，并不超过法律的允许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苗彬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二、田尚明、刘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苗彬50㎡房屋的购房款41458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145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一半计算，自2013年11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2552元，由田尚明、刘美丽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田尚明、刘美丽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田尚明、刘美丽委托测量的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宗地图，拟证明：1.田尚明、刘美丽向苗彬交付房屋的面积为484.35平方米；2.根据《房产测量规范》GB.1-2000的规定，房屋产权面积包括套内建筑面积和共有分摊面积。计算全部建筑面积的范围包括：楼梯间、电梯井、提物井、垃圾道等均按房屋自然层计算面积。以此计算的话，被申请人苗彬占用面积为508.5平方米。田尚明、刘美丽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房屋面积少交付的问题。被申请人苗彬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测绘结果标明以不动产核准的面积为准。该楼是面向西南，南北一座楼，这座楼一共是860平方米，田尚明是靠南边的430平方米，电梯间和楼梯间都在南边，属于公共部分，地图和事实不符。因该房屋测绘成果报告结果显示：建筑面积的核算如有出入，应以本地不动产局（房管局）核准的面积为准，该测绘面积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面积不一致，且当事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面积不正确，故本院对该测绘结果不予采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庭后共同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套内面积、公摊面积及公摊系数进行测量，鉴于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测绘所需建筑竣工验收图原件及房产测绘报告等材料，测绘无法继续进行，于2020年5月27日将材料退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苗彬请求田尚明、刘美丽返还50平方米购房款及利息414583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6月10日，田尚明、刘美丽与苗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卖给苗彬，合同约定交易面积为480平方米，其中430平方米有产权证，另50平方米无产权证。田尚明、刘美丽主张已将涉案房屋全部交付，并提供了2001年12月8日田尚明与案外人万某签订的关于涉案50平方米房屋的顶账协议，以证明田尚明对该50平方米房屋具有所有权，又提供了2013年11月14日田尚明、刘美丽与苗彬签订的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第二项约定：“被告苗彬使用的未有产权手续50平米，如日后发生产权纠纷，由原告田尚明、刘美丽承担责任，超出50平米原告不承担责任”。现双方当事人因该50平方米房屋发生争议，并共同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测绘，但因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测绘所需建筑竣工验收图原件及房产测绘报告等材料，使测绘无法继续进行而退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田尚明、刘美丽对其主张的已将涉案50平方米房屋交付给苗彬使用承担举证责任，现田尚明、刘美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付涉案房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因涉案房屋无法完成交付，田尚明、刘美丽应当返还苗彬相应的购房款及已付房款的利息。关于房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本院二审判决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计算涉案50平方米房屋的价款并无不当，同时对苗彬主张的利率亦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田尚明、刘美丽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率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内01民终24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窦 双审判员 杨利民 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