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正己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樱南路15号2幢三层373室。法定代表人：陶肇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天送，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壮，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正己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己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天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8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陈天送应在收到款项后3日内协助正己公司完成股权变更，但直到2018年11月23日才完成，违反合同约定。陈天送违反合同约定内容包括：1.未在合同约定时间提供租赁合同；2.提供租赁合同非全部内容，未能提供非常重要的补充协议。上诉人均可按照合同约定终止购买目标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忽略了双方意思自治的约定，故提起上诉。陈天送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天送已经及时履行了配合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陈天送需要向正己公司交付补充协议，正己公司在2018年12月11日签署协议时，并没有提出异议。在收购协议项下的高尔夫球场项目前，旧协议就已经存在，且正己公司也提前完整看过。陈天送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正己公司支付陈天送第二笔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21.25万元；2.判令正己公司支付陈天送以221.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延迟履行违约金；3.判令正己公司支付陈天送律师费10万元、保险服务费5,000元；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正己公司负担。正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陈天送履行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提供合同所约定的苏州市XX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酒店）与A公司对XX高尔夫球场的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以及经XX酒店确认的高尔夫球场造价确认单；2.判令陈天送支付违约金112,361.25元（按照合同总额451.25万元，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3.反诉诉讼费由陈天送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9日，陈天送、正己公司及案外人周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A公司是一家于2014年11月26日在苏州合法注册成立并有效续存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XX高尔夫练习场100%的使用权至2024年12月30日；本次股权转让经过目标公司股东会审议，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并已就股权优先认购权进行审议，一致同意放弃优先权，陈天送拟将目标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正己公司，周某拟将目标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正己公司，正己公司同意受让上述股权，三方确认目标公司100%股权的估值为475万元，正己公司同意以451.25万元的转让价款受让上述目标公司的95%的股权,由陈天送统一收取上述全部股权转让款，正己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陈天送支付200万元，周某对目标公司享有的15%股份均由正己公司所有，享有股权转让款71.25万元由陈天送、周某自行结算交付，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陈天送支付251.25万元；如正己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前未支付第二笔款项，则工商变更登记时间顺延至付款后五个工作日内进行；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应当于签订本协议，正己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第一笔款项后，陈天送、周某须在三个工作日内配合正己公司将对应比例的股权份额（42.10%）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第二笔款项交付陈天送后，陈天送须在三个工作日内配合正己公司将对应比例的股权份额（52.90%）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转让股权后，目标公司在今后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由正己公司享有与承担，本协议项下4.1条约定陈天送承担的义务除外，陈天送、周某需向正己公司明确公司对外债权债务状况、担保、资产权属、税收、劳动纠纷、诉讼与仲裁情况（详见附件一）并经双方盖章或签字确认，如发现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有其他债务，由陈天送、周某承担责任；截至本协议签署日，陈天送、周某已经按照一定的程序向正己公司提供了与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相关的所有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财务原始凭证、诉讼案件等，并根据正己公司的咨询尽其所知的就目标公司股权的相关事项做出了说明和解释，正己公司自愿承担因目标公司后续经营而产生的风险，并保证不会以该等风险向陈天送、周某方主张任何权利，也不会以该等风险追究陈天送、周某的任何责任；正己公司负责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陈天送、周某须予以协助办理变更手续；陈天送、周某需向正己公司提供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目标公司股东情况表（详见附件二）；本协议签订同时，陈天送、周某向正己公司指定的人员完整移交目标公司全部文件和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的管理权、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税务章、公司文件和资料、载有各类信息的软盘、银行账户及相关资料、各类流动资产和固定资产、财务资料、办公场所和设备（详见附件三）；合同签订后，公司实际交由正己公司运营，上述移交物品均由正己公司管理及使用，陈天送仅有监督公司财务的权力；三方确认，正己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后，后续目标公司的生产经营由正己公司负责，工商登记变更时修改公司章程：陈天送变更为监事，在本协议签订后至正己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期间，正己公司享有目标公司80%的表决权、陈天送享有20%的表决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的期间内，以及本次股权转让事项完成后，对于目标公司因经营亏损等原因导致目标股权价值降低的，陈天送、周某不承担任何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陈天送、周某不得再以目标公司股东身份对外宣称，不得以目标公司名义或股东名义对外签字、盖章，除非获得正己公司的书面许可或授权，否则产生的法律责任由陈天送、周某承担；自正己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后至2018年11月30日内，陈天送须提供目标公司与XX酒店之间对XX高尔夫球场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至2024年），否则正己公司有权终止继续购买目标公司股权；自本协议约定的第二笔款项交付后的三年内，陈天送继续持有目标公司5%的股权，在此三年内，陈天送不因正己公司经营亏损或负债承担任何责任，陈天送无权参与目标公司经营权与表决权，陈天送持有目标公司5%股权的价值一直维持在23.75万元，不因正己公司对目标公司经营的好坏而增加或减少；自本协议签订后三年内，陈天送协助正己公司处理目标公司与酒店及当地政府就高尔夫球场在建工程造价、权属纠纷（仅此两种情形）方面的沟通事宜，本协议签订满三年后，陈天送对正己公司不再承担上述义务；自本协议签订后三年内，如目标公司的高尔夫球场被当地政府强制拆除的，三方约定按照如下方式处理：自本协议签订后第一年内出现强制拆除情形的，陈天送、周某以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款的80%（即380万）回购正己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95%的股权，回购前所有因正己公司经营而产生的收益、债权、债务由正己公司全部负担，目标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由陈天送、周某享有；自本协议签订后第二年内出现强制拆除情形的，由陈天送、周某以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款的60%（即285万）回购正己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95%的股权，回购前所有因正己公司经营而产生的收益、债权、债务由正己公司全部负担，目标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由陈天送、周某享有；自本协议签订后第三年内出现强制拆除情形的，陈天送、周某以合同项下股权转让款的50%（即237.50万）回购正己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95%的股权，回购前所有因正己公司经营而产生的收益、债权、债务由正己公司全部负担，目标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由陈天送、周某享有；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用、评估费等，三方同意，违约金为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价款的百分之五；如正己公司未能按本合同第一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按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三向陈天送、周某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支付完延迟履行违约金后，正己公司仍需继续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陈天送、周某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及时配合正己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每迟延一天，按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登记违约金，支付完延迟履行违约金后，陈天送、周某仍需继续履行本协议项下的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义务等。协议签订当日，陈天送、周某共同签字出具“目标公司情况说明表”作为附件一，载明项目“到期债权、到期债务、资产权属、税收、劳动纠纷、诉讼、仲裁”均为“无”；A公司出具“球场投资建设评估表”作为附件三，并有陈天送签字、按捺，另有正己公司方人员鲍令作为项目对接人手写“该文件为酒店提交，待酒店审计报告作为最终确认金额”。协议签订后，正己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分别通过华夏银行、工商银行向陈天送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陈天送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即与正己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形成了一份“交接合同目录”及两份“文件签收单”。正己公司后于2018年12月21日通过正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肇渊的个人账户向陈天送支付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款项即30万元。审理中，案外人周某到庭陈述，原持股15%的对应价款已由陈天送与其结算完毕。2018年12月11日，陈天送、正己公司又进行交接手续，形成了“苏州A有限公司文件交接单”及“苏州A有限公司资料交接单”，正己公司已接收A公司与XX酒店间合作（旧）协议及（新）协议。对此，正己公司于审理中确认A公司与XX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了期限至2024年的《苏州A有限公司高尔夫练习场建设运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运营合作协议），但又提交了陈天送与XX酒店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称该补充协议是运营合作协议第4.2条款的补充，陈天送应提供由A公司与XX酒店签订的该份《补充协议》。2019年1月7日，陈天送通过微信向正己公司方人员鲍令发出《催款函》，要求正己公司及时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4月2日，陈天送与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后当日支付律师费1万元、于一审判决或调解后当日支付律师费1万元、于本案案款收到后当日支付剩余律师费8万元，陈天送已支付律师费1万元并由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金额发票。2019年4月11日，陈天送与江苏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由陈天送委托B公司为其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B公司确认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上海分公司）为陈天送的保全申请事项提供担保，具体由紫金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认可的担保函，陈天送则向B公司交纳担保服务费5,000元，B公司为此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经查明，陈天送于审理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由紫金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担保书及所需材料，紫金保险上海分公司为此开具了金额为1,750元的普通发票。A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陶肇渊，股东分别为陈天送持股57.9%、正己公司持股42.10%。审理中，陈天送、正己公司均确认案外人周某原持股15%、陈天送原持股27.10%，合计42.10%的股权系于2018年11月23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并由正己公司持有。一审法院认为，陈天送、正己公司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予以恪守。经审理查明，案涉协议签订后，正己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30万元，A公司的42.10%股权（包括周某原持股的15%），已于2018年11月23日变更登记为正己公司持有。陈天送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称正己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21.25万元，已构成违约，据此要求正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赔偿延迟履行金、律师费、保函费。正己公司称陈天送未提供由A公司与XX酒店签订的《补充协议》和经XX酒店确认的高尔夫球场造价确认单，因此第二笔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陈天送也未按约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据此提起反诉，要求陈天送予以提供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注意到，案涉协议第3.9条明确约定自正己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后至2018年11月30日内，陈天送须提供目标公司与XX酒店之间对XX高尔夫球场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至2024年），否则正己公司有权终止继续购买目标公司股权。审理中，陈天送、正己公司均确认案涉目标公司即A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与XX酒店签订了合同期限至2024年的运营合作协议，正己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签收该份协议，协议后附“目标公司情况说明表”及“球场投资建设评估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天送确已完成协议第3.9条约定的合同义务，正己公司理应支付剩余的股权价款221.25万元。对于正己公司要求陈天送提供补充协议及造价确认单的反诉诉请，则并非案涉协议第3.9条所约定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己公司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陈天送也应配合正己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天送称正己公司未能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股权价款，故依据协议约定，要求正己公司支付以221.25万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陈天送的该项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可予支持。陈天送另诉请正己公司赔偿律师费、保险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案涉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用、评估费等，因此该项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注意到，该《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是分阶段收取代理费，对于陈天送已支付的代理费1万元及本案判决后应支付的1万元，一审法院可予支持，但对于合同所约定的案款收到后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考虑到该笔费用支付与否存在不确定性，故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此外，陈天送向法院提交的是紫金保险上海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等材料，故一审法院以紫金保险上海分公司所开具的保险服务费的发票金额即1,750元为准。正己公司另反诉陈天送，要求其承担因未按约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责任。审理中，正己公司陈述签订案涉协议当日，双方即前往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由于A公司存在经营地址异常故无法办理，陈天送对此予以确认。本案正己公司自述案涉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主要原因是目标公司的经营地址异常，现又以陈天送未协助办理为由主张违约，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反诉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正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天送股权转让款221.25万元；二、正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天送违约金（以221.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正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天送律师费2万元、财产保险服务费1,750元；四、驳回正己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请。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90元，减半收取计12,99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17,995元，由陈天送负担320元，正己公司负担17,6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74.50元，由正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陈天送是否存在正己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在此基础上，其要求正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陈天送、正己公司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予以恪守。现正己公司主张陈天送违约的合同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第1.5条关于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以及第3.9条关于XX高尔夫球场租赁合同的约定。首先，一审审理中各方已经明确双方曾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未按期完成的主要原因是目标公司的经营地址异常。此后，双方已经办理了42.1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亦未对正己公司行使本案项下权益造成实际影响。其次，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第3.9条的交付目标表述为“目标公司与XX酒店之间对XX高尔夫球场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至2024年）”，并未约定补充协议。本院注意到，正己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的内容包括球场如被拆除的赔偿责任，故未交付该补充协议可能导致公司收购行为的风险。此外，《股权转让协议》4.4至4.53条详细规定了协议签订后一至三年间，案涉高尔夫球场如若被强制拆迁的后果，说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注意到高尔夫球场被拆迁的可能性，并对该风险的承担方式做出了约定。如若该情况发生，双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上述约定适当分担责任。在此基础上，正己公司仍旧要求陈天送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对正己公司可能遭受的风险进行保障，其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56.50元，由上诉人正己实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