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祥，男，1971年8月9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娣，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方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袍江丽都花园24幢农贸市场。 法定代表人：徐茶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飞，浙江近远律师所律师。 上诉人宋海祥因与被上诉人绍兴方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宋海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绍兴市诚茂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茂公司）认购摊位系租赁关系错误。2005年12月26日，上诉人向诚茂公司认购摊位应为买卖合同关系，摊位认购协议及收据可证明上诉人认购摊位的事实，认购协议对认购摊位编号、认购摊位尺寸、经营种类、认购单价、认购标的为摊位使用权、使用权年限自2003年5月10日至2043年5月9日、摊位交付时间等方面进行了约定，认购协议和收据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认购的摊位均是投资摊位，在农贸市场内的区位较好，投资收益相对较高，摊位认购单价明显高于被上诉人的拍卖摊位单价。被上诉人未经政府规划审批，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砸毁上诉人摊位，打乱市场内摊位结构布局，并在公共通道上增设摊位。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没有归还上诉人摊位，还私自将上诉人等人的131只摊位出租给商户收取租费并据为己有。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摊位原状（归还原来的摊位）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当初拍卖公告里己经说明，被上诉人拍卖的摊位仅限于没有出售的摊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3月15日暂交了25000元卫生费等费用，但证据显示金额应该是26000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诚茂公司之间的摊位认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买卖合同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章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该适用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但《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实施，而上诉人向诚茂公司认购摊位在2005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浙江省内同样类型农贸市场摊位买卖案件均以买卖合同关系进行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绍兴方徐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诚茂公司认购摊位的行为实际上是一个使用权的认购行为，原审认为实质是租赁关系正确。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取得了农贸市场所有权，被上诉人有权对自己所有的农贸市场进行经营管理、调整布局、改造摊位，只要依据拍卖规则不影响上诉人摊位的使用权，就不属于侵害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取得的是该农贸市场摊位的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取得的是农贸市场的所有权，因此被上诉人根据马山镇人民政府要求对农贸市场摊位进行改造，没有影响上诉人摊位的经营使用。农贸市场改造是依据政府的要求，改造后的市场环境提升，布局合理，设施完善。上诉人诉请停止侵害、恢复摊位是物权请求权，没有请求权基础。改造期间上诉人一直在经营，未对市场改造提出过异议，改造后上诉人也在市场正常经营，上诉人的使用权始终未受到影响，故被上诉人没有侵权。 宋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并恢复原告的摊位原状；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计1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表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诚茂公司签订一份《丽都农贸市场摊位认购协议书》，由原告向诚茂公司认购坐落于绍兴市袍江工业区丽都农贸市场内编号为淡水产104号、105号，面积均为1.29米×0.8米，价格为38000元/只，总价为74480元（给予98折优惠）；该协议第四条载明：“认购的为摊位使用权，使用权年限自2003年5月10日至2043年5月9日”。第六条载明：“摊位交付时间为2005年1月30日”。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原告向诚茂公司交纳了74480元。2014年12月期间，上述丽都花园农贸市场进行公开拍卖，拍卖规章第五章特别提示中载明：“……（二）本次所拍1号标的，丽都花园农贸市场，面积约2382平方米，起拍价344.21万元，市场内共计设有305个摊位可供出租，经营各类蔬菜、水果、副食品、豆制品、熟食、肉类、海水产、淡水产、家禽。经实地勘察，目前已有131个摊位使用权由开发商诚茂公司出售（使用权年限自2003年5月10日至2043年5月9日），剩余还有174个摊位可用于出租收取租金，现该市场由诚茂公司统一承包给潘柏兴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人以市场内可租赁摊位的租金及整个市场的管理费、物业费、卫生费获得经营利益，并支付管理市场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因此本次所拍标的农贸市场，除被出售的131个摊位使用权及奖励承包人的12个摊位以外，实际仅有162个摊位可用于出租收取自2015年11月1日起的租金”。被告法定代表人徐茶英通过拍卖拍得袍江丽都花园农贸市场，并于2015年领取了相应的权属证书。后徐茶英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被告，住所地在徐茶英拍得的袍江丽都花园农贸市场。后因创建国家卫生城市需要，有关部门通知2018年10月起对被告所在的市场进行停业整顿。后被告提前对该市场进行整顿改造。同时认定，原告自述其于2018年11月起至今在该市场内经营淡水产，改造后的摊位面积长度约6.8米、宽度约2.7米，该院经现场踏勘，原告现经营摊位与其陈述基本一致。原、被告于2019年3月期间因市场管理卫生费等发生纠纷，经由辖区派出所处理，原告向被告交纳25000元管理卫生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案外人诚茂公司签订的摊位认购协议，结合该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以及农贸市场拍卖规则的相关陈述，该院认为，原告向诚茂公司认购摊位的行为，名义上虽为认购，实质上系租赁关系，故原告与诚茂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过拍卖竞得袍江丽都花园农贸市场产权，并已办理相关权属证书，后其注册成立被告公司，对该农贸市场进行经营管理，包括对原诚茂公司已出租的摊位。另，虽然被告对农贸市场内的摊位进行了改造，但原告自述其于2018年11月起至今在该市场内使用改造后的摊位（面积约18平方米）经营淡水产，与该院现场踏勘情况基本一致，故其现使用的摊位面积远大于上述证据1中确认的摊位使用面积。综上，该院认为，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摊位原状，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海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海祥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宋海祥与案外人诚茂公司签订的摊位认购协议书载明，“摊位坐落于绍兴市袍江工业区丽都农贸市场内，编号为淡水产104号、105号”，“合计总价为74480元”，“认购的为摊位使用权，使用权年限自2003年5月10日至2043年5月9日”，可见，案外人仅将案涉摊位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并未因此取得案涉摊位所有权。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通过拍卖竞得案涉农贸市场产权并办理了权属证书，被上诉人对包括案涉摊位在内的整个市场进行经营管理，并对市场摊位进行了改造。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摊位原状等系物权请求权，其上述诉请缺乏请求权基础，亦与本案实际及经济原则相悖，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海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海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瑶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宇宁 书记员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