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鸣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仁寿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奎，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练，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四通街3号金鹏大厦。法定代表人：文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凡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艳，贵州箭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鸣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鸣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一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6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肃鸣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7419242.4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直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4695470元的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时为630419.02元，2723772.44元从2019年1月1日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时为17329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单价，并约定“租赁期限：租赁期限暂定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租赁期限在实际租赁时发生变化的，以双方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物明细单》为准，需要延长租赁期限的，应在租赁时间届满前两日内，与乙方续签订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体系解释、目的解释、诚信解释的方法，合同的约定是指向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产生的租赁费计算方式为38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九条，双方在合同中是对租赁期限进行了约定。租赁期满后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合同义务。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周转租赁材料清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根据该证据，涉案项目被上诉人使用的上诉人的材料数量均能够得到印证，能够准确计算出2018年3月到2019年9月被上诉人超期使用的材料产生的租金。《周转租赁物资明细单》、承诺函仅仅只是对建筑面积的确认以及建筑面积范围内、合同约定的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租赁费的结算，从总金额4695470元亦可体现。一审法院的认定，即是无论被上诉人使用租赁材料的时间长短，租赁费用均为38元/㎡，置双方合同约定与建筑设备租赁行业的性质于不顾。2017年12月31日后，被上诉人租用的材料根据“周转材料退料清单”为钢管1600350.65米，扣件102245套、顶丝164085支，碗扣1648243.8米，套管128084支，长达两年7个月的时间，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租金费用4695470元，远远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违背了合同的公平合理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的通知函，仅仅是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进行书面通知部分材料退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怠于退还材料，且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过程中双方认可的“周转材料退料清单”均能够说明上诉人一直积极接收材料，积极配合。“周转材料退料清单”上的材料并不是上诉人一次性拆除，是分批次拆除，被上诉人根据工程进度需要拆除后，便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拆除的部分接收。一审法院置建筑工程的行业惯例于不顾，且明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多次退还材料的情况下，仍然认定损失系上诉人导致，前后矛盾。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恰好能说明租赁合同超期事实。综上，涉案租赁合同实际履行中存在超期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租赁期及超期产生的租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是断章取义，一审被上诉人提供了双方的周转材料、租赁明细单及结算表，结算表的信息可以看出双方进行了7次结算，其中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合同内进行了三次结算，在合同期内双方确认的送货数量和实际收货数量为84000方，并非上诉人所称合同约定的数量进行计算。从租赁物的使用和结算时间来看，合同内产生的价格是3192000元，合同外2017年12月30日之后产生新的租赁费用，双方产生的122250㎡加上补货及车费补偿费用49970元，共计产生的租赁费用4695470元。从双方的结算形式来看，每一张结算单都明确记载了租赁物的种类、数量等及起始日，且每一单结算单都有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双方的结算单是双方结算的事实和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在合同外结算了三次，上诉人一直称被上诉人在合同外一直使用租赁物，但是从三次结算单可以看出，双方并未对退租的时间进行过任何修改，这足以证明每一次结算单的时间都是双方真实使用的时间段。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有事实上的租赁行为，但每一次确定结算单时均未对租赁物的归还时间进行修改，足以证明真实租赁时间就是结算单确认的时间。双方已经对租赁物结算完毕，2019年1月14日，上诉人出具书面承诺，承诺本次计价的碗扣及普通钢管的建筑面积（1315㎡）为补2018年补货及车费的相关费用，承诺项目的总面积为122250㎡，已全部结清完毕，本次计价的建筑面积是为了补偿而额外增加，与项目总面积无关。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的结算单是在承诺书的基础上做出，数量和时间均无差异，且双方都有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印章。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一直使用租赁物并未与上诉人结算，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已明确了结算并出具了承诺书，现在计算租赁费不应该得到支持，故上诉人诉请的租赁费金额7519242.44元是上诉人虚构的，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与其自己签章确认的承诺书自相矛盾，与证据也不相符，不应得到支持。在租赁物使用完毕后被上诉人多次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及时拖走租赁物的邀请函，且一审中上诉人对此进行了确认。上诉人在租赁期满后也在陆续拖走租赁物，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有约定，租赁物的交付及拖走都是上诉人承担，且承担相应费用。上诉人有自行到被上诉人处拖走租赁物的义务，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不应得到支持。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前，工程经过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已经不可能再使用租赁物，被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是根据业主拨款情况同比例支付，案涉项目还没有进行验收，业主支付的钱都没有完全支付，但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已经高达402万，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不存在违约，且约定的违约金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双方约定了宽缓期3个月及先开票后付款，宽缓期应该从一审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上诉人应履行拖走租赁物的行为，被上诉人也因此产生了一些看管费用。另外，上诉人查封的行为对被上诉人也造成了一些损失都应该进行赔偿。甘肃鸣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二局一公司支付租金7031590.64元;2.判令中铁二局一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甘肃鸣兴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铁二局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甘肃鸣兴公司（出租方，乙方）与中铁二局一公司（承租方，甲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兰州市城关区东岗立交桥旁项目供应钢管、碗扣架、扣件、顶托等建筑材料，租赁期限暂定为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并约定租金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结算以双方签字、盖章确认。3.4租金的支付3.4.1支付方式：以银行转账或支票，甲方根据业主向其拨付款情况，同比例支付给乙方，每月最高比例不超过75%，剩余25%供货完成后，10个月内无息支付。支付时间：分期支付根据甲方业主拨付款情况支付。第四条周转材料的运输及装卸4.1租赁材料的交付地点：兰州市城关区东岗立交桥旁（中铁二局施工工地范围）。到达交付地点的运输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装车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卸车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4.2租赁周转材料的归还地点：乙方负责进出场运输、装卸、堆码（进场时卸在甲方指定地点，出场时乙方自行到甲方堆料场装车）并承担费用。4.3出场时乙方自行在甲方堆料场装卸、运输，丢失、损坏、被盗等甲方概不负责。第五条租赁周转材料的验收、保管、赔偿及维修。5.1乙方指定张科负责周转材料的现场管理，包括计划、进料、卸车、堆码等根据甲方要求全面负责现场管理，满足现场需要。5.2乙方自行安排专人到甲方工地看管、管理。5.3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时，乙方自行点数、堆码等，甲方只管使用。退场时乙方自行点数，装车、运回。5.4租赁期间租赁物的维修及费用由乙方承担。6.2.5乙方接到甲方退租通知书后不及时办理退租手续，或甲方自行交还租赁物乙方不接受的，甲方有权采取相应措施，由此产生的灭失、损毁、保管等一切损失和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八条违约责任。8.1.1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租金，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现已支付部分的货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的1%。除此外，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8.1.2未按合同约定归还租赁周转材料，乙方有权要求对延迟归还时间计算租金。……9.1甲方因实际需要发生变化，可在合同规定的租赁期满前将部分或全部租赁物归还乙方，也可在租赁期满后继续使用，租金根据本合同按实际使用数量和时间据实计算。……”有甘肃鸣兴公司、中铁二局一公司盖章。此后，甘肃鸣兴公司按约定向中铁二局一公司项目上供应租赁材料，期间中铁二局一公司根据施工情况，陆续向甘肃鸣兴公司退还租赁材料。中铁二局一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共向甘肃鸣兴公司共计支付402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甘肃鸣兴公司、中铁二局一公司双方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甘肃鸣兴公司依约向中铁二局一公司提供租赁材料，中铁二局一公司应当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合同中明确租赁期限暂定为2017年2月15日至12月30日，租赁期满后，租金根据实际使用时间和数量计算。双方的结算单显示，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双方共结算7次，其中前三次结算是合同期限内的租金，后面是合同期满后双方结算的租金，每次结算时间连贯，7次结算共计金额为4695470元。结合中铁二局一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双方确认总建筑为122250㎡，并已全部结算完毕。甘肃鸣兴公司述称4695470元仅是合同期内的金额与事实不符，每次结算均有双方盖章确认，合同期满后38元/㎡的单价亦是双方认可的，故对甘肃鸣兴公司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至于甘肃鸣兴公司所称租赁材料在2019年9月才陆续退还完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赁材料的出场、运输、装卸由甘肃鸣兴公司方承担，结合中铁二局一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及通知来看，中铁二局一公司于2018年5月、6月、12月均通知甘肃鸣兴公司及时将租赁材料清退，甘肃鸣兴公司并未积极配合，由此导致的损失甘肃鸣兴公司自行承担。租金总额4695470元扣除中铁二局一公司已经支付的4025200元，中铁二局一公司尚应支付甘肃鸣兴公司租金670270元。甘肃鸣兴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中铁二局一公司辩称其支付的金额已经超出业主支付给中铁二局一公司的比例，不应再支付租金，合同约定供货完成后10个月内无息支付，2019年1月双方结算完毕至今已满七个月，故中铁二局一公司该项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另，甘肃鸣兴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1月1日按年利率上浮50%计算，中铁二局一公司辩称应按合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合同约定违约金明显过低，故法院调整为年利率6%计算，双方最后一次结算2019年1月16日加10个月宽限期，从期满后次日即2019年11月17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甘肃鸣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租金670270元。二、被告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上项同时支付原告甘肃鸣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7027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甘肃鸣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85元，原告甘肃鸣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845元（该款原告甘肃鸣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甘肃鸣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甘肃鸣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录音资料一份（含四段录音材料），拟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就租赁费进行完全的结算，双方就2018年及2019年材料未归还及超期进行协商，甘肃鸣兴公司主张按照折中价格计算，中铁二局一公司主张过高。中铁二局一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仅是视听资料，还是一份证人证言，对于证人证言应该有法定的申请证人出庭的期限，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从双方结算及工程的工作联络情况看，不管是合同签订还是项目结算甚至每一次结算，电话录音中的程祥均未参与，程祥虽然是中铁二局一公司人员，但并未参与该项目，任何一张结算单也没有其签字，其并不是该项目的负责人，该录音也不能证明程祥对待证的事实予以确认，通话内容不能明确地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中铁二局一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份，拟证明（2019）黔0102民初16252号调解书确认的金额1229139.96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的金额是1899409.96元，该金额是（2019）黔0102民初16252号调解书确认的金额和本案一审判决的金额，故中铁二局一公司在2020年1月20日已经将两个案件的款项全部结清了。甘肃鸣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2019年2月2日出具承诺书结清款项之后也支付了款项，2019年1月14日也支付了款项，如果已经结清款项，是不可能再支付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甘肃鸣兴公司提交的录音，未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对录音文字材料中的通话人身份无法核实，中铁二局一公司虽然认可程祥是其公司人员，但是质证称程祥并未负责案涉项目，甘肃鸣兴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录音进行佐证，录音涉及人员及所涉项目均无法核实，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1月20日，中铁二局一公司以“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兰州轨道交通东岗车辆段上盖开发二标段项目部（账号62×××11）”为付款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收款人为“甘肃鸣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账号10×××61）”付款1899409.96元。除此之外，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恪守合同义务。本案中，甘肃鸣兴公司与中铁二局一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暂定为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租赁期限在实际租赁时发生变化的，以双方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明细单》为准，需要延长租赁期限的，应当在租赁时间届满前两日内，与乙方续签订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因实际需要发生变化，可在合同规定的租赁期满前将部分或全部租赁物归还乙方，也可在租赁期满后继续使用，租金根据本合同按实际使用数量和时间据实计算”。《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暂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中铁二局一公司继续使用甘肃鸣兴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双方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在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双方共进行了七次结算，其中前三次是对合同期限内租金的结算，后四次是对合同期满后租金的结算，七次结算时间前后连贯，均是按照38元/㎡的单价进行结算，且有双方经办人员签字并加盖印章，结算金额共计4695470元。甘肃鸣兴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计算方式为38元/㎡，租赁费金额为4695470元（即122250㎡×38元/㎡），经计算，122250㎡×38元/㎡=4645500元，该金额与甘肃鸣兴公司主张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金额4695470元不一致。相反，甘肃鸣兴公司主张的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4695470元，与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金额4695470元一致，故本院对甘肃鸣兴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结算的租金总额4695470元，扣除中铁二局一公司已支付的金额4025200元，认定中铁二局一公司尚应支付甘肃鸣兴公司租金6702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同约定支付方式为“以银行转账或支票，甲方根据业主向其拨付款情况，同比例支付给乙方，每月最高比例不超过75%，剩余25%供货完成后，10个月内无息支付。”以及“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租金，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现已支付部分的货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的1%。除此之外，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然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严格履行，审理中，双方也未举证证明供货完成的具体时间。2019年1月16日最后一次结算完成后，中铁二局一公司未及时向甘肃鸣兴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直至甘肃鸣兴公司起诉时，仍然未足额支付租赁费，确实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一审法院按照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的金额和时间，从2019年11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中铁二局一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甘肃鸣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60元，由上诉人甘肃鸣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杨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