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女，1951年11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女，1955年12月3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6，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4，男，1958年1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5，男，1927年8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涛，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飞飞，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因与被上诉人韩某5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上诉人少给付韩某5赡养费；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本次诉讼并非韩某5的真实意愿，我方要求面见韩某5。2.韩某5每月养老收入4500元，且未被韩某4控制，韩某5自己有经济来源，应减少我方的赡养费数额。3.韩某5已经搬离原先的养老院，一审判决不应按照原先养老院的费用计算赡养费。4.我方希望韩某5回家居住，使其得到关怀与照顾。韩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为：1.本案诉讼是韩某5的真实意愿，委托代理手续也是韩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2.韩某5每月收入4500元已被韩某4取走，韩某5起诉韩某4返还养老收入的案件已经审理终结，目前还在执行阶段，故韩某5现在没有养老收入。3.韩某5出于自身意愿要求住在养老院，四上诉人作为儿女应该支持韩某5的决定。韩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某1、韩某2、韩某4、韩某3分别于每月月初向韩某5支付赡养费1000元；2.判令韩某1、韩某2、韩某4、韩某3分别于每月月初向韩某5支付养老院费1950元；3.判令韩某1、韩某2、韩某4、韩某3平均分担韩某5产生的医疗费用，并于每月月底进行结算；4.判令韩某1、韩某2、韩某4、韩某3平均分担韩某5已经产生的养老院费7800元；5.判令韩某1、韩某2、韩某4、韩某3平均分担韩某5入住养老院前已经产生的租房、燃气水电等费用共计64800元；6.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15000元由韩某1、韩某2、韩某4、韩某3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韩某5陈述，其配偶已去世，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均为其婚生子女；现其已年逾九十岁，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饮食起居需要人照料，故居住在养老院，养老院每月费用7800元，其无力负担；目前其虽有每月4466.38元的退休金，但是退休金一直由其子韩某4实际控制，其并未享受过自己的退休金，其就韩某4占用其退休金一事，已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均已成家立业，经济条件良好，但拒绝履行赡养义务。韩某5陈述，其于2019年5月6日开始试入住养老院，于2019年5月13日开始正式入住养老院。韩某5提交的《长者试入住协议书》载明：北京普亲春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亲养老公司，甲方）与韩某5（乙方，入住长者）、刘某（丙方、亲属）签订该协议。乙方自愿试入住甲方开办的普亲长辛店老年养护院，乙方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养老服务，并自愿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长者试入住为7天，从2019年5月6日到2019年5月13日，需交纳伙食费280元，医疗保障金及备用金5000元（用于支付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突发急病和意外伤害的救治、急需物品等费用，该费用在试入住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如实结算返还）。乙方试入住本养护院的养老服务费标准为280元/周。另收一次性物品费1200元。韩某5提交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载明：普亲养老公司（甲方）与韩某5（乙方、入住老年人）、刘某（韩某5与刘某系祖孙关系）签订该合同。乙方或乙方监护人经实地考察，自愿入住甲方，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养老服务，并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甲方提供养老服务的地点为永兴里103号。乙方入住甲方的养老服务费为每月7420元，其中包括床位费3220元、护理费3000元、伙食费1200元（医疗、康复、特殊材料及空调费根据实际使用情况收取），乙方须于入住前及以后每月25日前交清下一个月的费用。在签订协议时，乙方要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备用金共3万元，用于支付延付养护服务费用、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突发急病和意外伤害的救治、急需物品等其他费用。本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合同期满前30日，乙方或乙方监护人可申请续签合同，也可由丙方代为申请续签。韩某5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显示：2019年5月6日，普亲养老公司消费收费2280元。韩某5提交的普亲养老公司收款收据显示：2019年5月6日，韩某5向普亲养老公司支付医疗备用金预存3000元、住养备用金预存2000元；2019年5月13日，支付医疗备用预存8000元、住养备用金预存17000元、预存住养费7420元；2019年5月27日，支付预存住养费4308.39元；2019年7月2日，支付预存住养费7420元；2019年8月31日，支付预存住养费7420元；2019年9月25日，支付预存住养费7420元。韩某5主张，除上述向养老院支付的费用外，其每月还产生购买药品、牛奶等生活费用210元左右。经当庭询问，韩某5所主张的第四项诉讼请求系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交给养老院的费用7420元，以及购买牛奶等日用品的费用，共计7800元；韩某5所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2019年6月13日之后向养老院支付的费用，直至韩某5不住养老院为止。韩某5主张其于2019年9月就医产生医疗费930.51元，其提交了北京市丰台中西医综合医院住院收费单据予以证明。经当庭询问，韩某5目前仅主张上述医疗费，后续发生的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韩某5陈述，其在入住养老院前租房居住，产生房屋租赁费用63600元。韩某5提交《房屋租赁合同》记载：马某（房屋出租方、甲方）、刘某（房屋承租方、乙方）、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马某将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5号楼4层402号房屋出租给刘某，租赁用途为居住，租赁期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租金每月5300元，租金共计63600元。诉讼中，韩某5陈述，其在大兴区瀛海镇有房产，外孙刘某在东城区×××5号楼居住，为了让外孙刘某照顾方便，所以在同一栋楼另行租赁了房屋居住。韩某5就其主张的燃气费、水电费，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的收入情况，韩某5主张，其四人均退休，享受退休待遇，月收入4000元左右。另，韩某5主张其为本次诉讼花费律师费15000元，其提交了《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本案中，韩某5年事已高，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作为韩某5之子女，应当履行赡养义务。韩某5自2019年5月13日起居住在养老院，每月花费养老院费7420元，应由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每人平均承担1855元。对于韩某5另外主张的赡养费及其他生活费用，因韩某5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除向养老院支付的费用外还有其他实际支出，且法院考虑到韩某5的收入情况、实际需要、养老院所提供的服务内容以及其子女的收入情况综合予以判定，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日后韩某5的赡养方式发生变化，双方就赡养费的支付问题可以另行解决。对于韩某5支出的医疗费，其子女应当负担，因此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应当分担韩某5所支出的医疗费930.51元。对于韩某5租房所产生的租金，并非韩某5必要生活所需开支，且非韩某5实际需要，故就该租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燃气费、水电费，因韩某5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某5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赡养老人是子女应尽的基本义务，老人养老应以居家为基础，子女应当尊重、关心和照料老人，现韩某5居住在养老院，如韩某5和任意一名子女达成居住意见，使老人得到应有的关怀和照料，一方面可以解决养老问题，另一方面可以节省开支；如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则老人以后在养老院的较高开支应当由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继续承担。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韩某5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养老院费1855元；二、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每月分别给付韩某5养老院费1855元，韩某52020年5月15日之后在养老院的赡养费由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根据票据分担（均于每月月底最后一日前给付）；三、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韩某5医疗费232.63元；四、驳回韩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当庭出示韩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0200209116020452437的存折原件及账号为0200210301002585905的存折原件，欲以此证明韩某5已经补办了养老金存折，韩某4未控制韩某5的养老金，且韩某5有20万元的售房款，韩某5有自己的住房和存款。对此，韩某5发表意见：一审中，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上述存折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韩某5确于2019年底补办了养老金的存折，现在养老金由其掌握，但20万元售房款由韩某4侵占，韩某5已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韩某4返还，目前该案处于执行阶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赡养费数额是否适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韩某5年老体弱，日常生活起居需要他人照顾。现韩某5自愿居住在养老院，虽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表示希望韩某5回家居住，但各方未就照顾方式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韩某5年龄及身体状况以及其子女的经济情况，从保障老年人权益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对韩某5要求子女支付养老院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韩某5提交了其与养老院签订的《长者试入住协议书》、《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以及银行付款凭证和养老院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韩某5于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14日入住养老院，每月费用742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平均分担韩某5的上述养老院费用，有事实依据。现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上诉主张韩某5已搬离养老院，但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如后续韩某5的赡养方式发生变更，各方均可就赡养费问题再行解决。此外，一审中，韩某5提交2019年9月的住院收费单据，用以证明其医疗费支出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由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平均分担韩某5的上述医疗费，并无不当。在此，需要指出的是，尊老爱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希望各方在今后的相处中能够相互感念父母子女间的亲情、恩情，为韩某5安享晚年营造一个安宁和谐的氛围。综上所述，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4共同负担70元（已由韩某4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