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市百顺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度尾镇后埔蒋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155354575T。 法定代表人：林珊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光兴、林淑贞（实习），福建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2003719176W。 负责人：蔡俊宾，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黄妙灵，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百顺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度尾政府”）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百顺公司尚欠度尾政府2007年至2016年承包金为80.143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并没有拖欠被上诉人任何承包款。1.原审法院认定承包面积为373.61亩是错误的，上诉人实际承包面积仅为272亩，应相应减少承包款。2.一审法院依据《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结论作为认定各年段的承包金价格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文旦柚进入市场交易上等果作为价格标准是错误的，根据客观规律，果实中中下品质占据一大部分，其价格也会影响统果价格，综合全部价格，果实价格应为该评估价三分之二。上诉人按五万元每年缴纳费用与实际价格相当。3.上诉人百顺公司已支付全部的承包金。2007年承包金3.6万元上诉人已全部支付，包括2.4万元以及1.2万元被上诉人答应支付给上诉人的青苗补助费抵充。2009年10月20日支付（08、09年）6万元承包金，2011年1月19日的5万元，2013年11月5日支付2010年至2013年3年15万元承包金。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承包金3.6万元是正确的，并且因村民侵占果场土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2008、2009年承包金为3万元。上诉人一审提供了时任被上诉人党委副书记**稳录音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因部分承包地被占用，度尾政府同意自2010年开始至承包期满即2027年承包金每年按5万元计算。2017年12月25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民终3479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当年度向度尾镇政府交纳的承包金数额都是与镇政府领导协商一致。4.2016年11月7日暂付40万元中支付2014年-2016年的承包金15万元。即上诉人已支付全部承包金，且多支付25万元（按照中信和鑫八闽打折的结论，也存在多付的情形）系用于预付后期承包金（待定）。二、换句话说，即使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全部的承包金，原审法院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根据两份《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费缴纳的时间是每年10月25日，因此在承包期每年10月25日后，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及时缴纳承包费，被上诉人应当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犯，因此每年10月26日应当是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2月25日，被侵权的时间均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诉讼时效均为二年，即从2017年2月25日倒推两年为2015年2月25日，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这期间其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所以保护法益只能是2015年和2016年两年承包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 度尾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度尾镇政府2007年至2016年承包金80.143万元的事实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承包金的面积正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承包面积为380亩，2007年因仙游抽水蓄能电站建设征用6.38亩，这个鉴定结论双方均无异议。上诉人主张承包期间被当地村民占用承包地等为由扣减承包金不成立。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未发生山林权争议，上诉人承包土地被当地村民侵占种植巨尾桉系当地村民个人的侵权行为，与双方承包合同无关。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承包金。2007年上诉人已付2.4万元没有争议，但青苗补助费抵充1.2万元没有证据，该款已由上诉人领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未履行合同全部义务，无理提出双方对合同承包金进行变更约定。事实上双方从未协商变更合同，不存在口头或书面变更协议，从上诉人暂时缴纳的承包金（2008年至2016年承包金66万元）也超过上诉人主张的每年5万元。2.答辩人诉求支付承包金，未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对承包金存在争议，答辩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全额支付，上诉人在答辩人催讨下也多次暂时支付68.4万元，特别是在2016年11月7日上诉人暂付往年拖欠承包金40万元，本案诉讼时效应在2016年11月7日中断，从2016年11月8日重新计算。本案未超诉讼时效。 度尾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度尾镇政府与百顺公司于1997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和2005年11月9日签订的《原蒋隔茶场柑桔地承包合同书》；2.判令百顺公司立即支付给度尾镇政府10年的承包金128.9万元（2007年承包金3.6万元，2008年至2016年每年630担，依合同约定市场价计算）并判令百顺公司立即支付给度尾镇政府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法：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0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以5.04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以12.6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以20.16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以22.0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以22.0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以25.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以10.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上述滞纳金均计算至还清承包金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滞纳金为137.187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百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1月20日，度尾政府与百顺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度尾镇政府将坐落在度尾镇后埔蒋隔的原蒋隔茶场面积380亩（不包括现有茶场内的文旦柚、柑桔）和东边界外另有面积10亩（属茶场茶园）的独立山地发包给百顺公司开发、改种、生产、经营、收益。其四至：东与洋坑、后埔田、柑桔地为界，西与湘溪村山坑合水、后埔田、渠道顶运输道为界，南与水渠、后埔田、文旦柚地为界，北林场林、果地为界。承包期限30年，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采取三期定额：第一期5年（自1998年至2002年），每年由百顺公司交给度尾镇政府承包金4万元；第二期5年（自2003年至2007年），每年由百顺公司应支付给度尾镇政府文旦柚果实530担；第三期20年（自2008年至2027年），每年由百顺公司支付给度尾镇政府文旦柚果实630担。第一期的承包金于当年度的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二、三期的承包金应在当年度的10月15日至10月20日按时价折算成人民币数额于10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若逾期支付，百顺公司应承担日3‰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百顺公司将该茶场的山地进行改造种植文旦柚。2002年，周围的村民侵占百顺公司文旦柚果场的部分土地种植桉树，百顺公司要求度尾政府处理，度尾政府虽派人阻止，但无法从根本性上得到解决。2005年,因仙游蓄能抽水电站建设公路需要,政府征用百顺公司文旦柚果场的部分土地。2005年11月9日，度尾政府与百顺公司就第二期的2006、2007年承包金缴纳事宜，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06、2007两年各530担文旦柚每年折成人民币3.6万元。同日，度尾镇政府与百顺公司又签订《原蒋隔茶场柑桔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度尾镇政府将座落在后埔蒋隔原茶场内，有2704株柑桔地，面积30亩，发包给百顺公司经营、管理、收益，承包期限22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每年定为1000元，承包金应在每年度的10月15日前支付给度尾镇政府，逾期所欠承包金按月利率3%计息。合同签订后，即2006年，周围的村民又将该承包地侵占种植桉树。因百顺公司的承包地被村民侵占，无法得到解决，百顺公司仅按《合同书》约定足额交纳承包金至2006年度止；自2007年起就不按时足额交纳承包金。经度尾政府多次催讨，百顺公司于2007年5月30日向度尾政府交纳2007年度的承包金2.4万元，于2009年11月20日交纳2008至2009年度的承包金6万元，于2011年1月29日交纳2010年度的承包金5万元，于2013年11月5日交纳2011年至2013年度的承包金15万元，于2016年11月7日交纳拖欠的承包金40万元，共计68.4万元，而对《原蒋隔茶场柑桔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金每年1000元，百顺公司自签订合同至今未交纳。2017年2月10日，度尾政府以百顺公司迟延履行交纳承包金，已构成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百顺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递交反诉状，反诉要求度尾政府赔偿百顺公司各项经济损失计209.9万元，2017年4月11日，在本案庭审时，百顺公司自愿表示撤回反诉，将自行另案主张权利。 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度尾政府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限定品种为度尾红心文旦柚，数量在50公斤及以上，规格在600g以上/个，评估时间点在2008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20日，区域限定在度尾镇辖区等限定条件下度尾镇辖区内的每50公斤文旦柚市场批发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 为此，度尾政府支出鉴定费58000元。同时，百顺公司也申请对其承包地被政府征收征用和被村民占用种植桉树的面积进行测量，本院依法委托泉州中正测绘咨询代理有限公司进行测绘，其测绘结论：①政府征用面积（道路与排水沟）为4252.48平方米；②周围村民占用面积（巨尾桉）为68341.23平方米；合计占用面积为72593.71平方米。为此，百顺公司支出测绘费179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度尾政府与百顺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书》及《原蒋隔茶场柑桔地承包合同书》，当事人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内容，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度尾政府已依约履行了将原蒋隔茶场的山地及原茶场内的柑桔地交付给百顺公司改种、生产、经营文旦柚，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百顺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因部分承包地被政府征用修公路，部分承包地被村民侵占种植桉树，故双方为承包金交纳金额问题长期发生争执纠纷。百顺公司虽然存在不按时交纳承包金的违约情形，但该情形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因此，度尾政府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本院不予以支持，应予以驳回。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百顺公司主张2014年度（包括本年度）之前尚欠的承包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是无理的，本院不予以采纳。百顺公司主张被政府征用修公路部分的承包地应扣减承包金，其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被村民侵占种植桉树部分的承包地也应扣减承包金，是无理的，本院不予以支持。百顺公司自2007年起未依约按期足额交付承包金，已构成违约，故百顺公司应向度尾政府支付尚欠的承包金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百顺公司尚欠度尾政府2007年至2016年的承包金为80.143万元，故度尾政府请求百顺公司支付承包金128.9万元，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百顺公司“每年承包金支付时间为当年度的10月25日前一次性交付。逾期应追加日3‰的滞纳金。”该约定的滞纳金，实质上属于违约金的性质，故度尾政府请求百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本院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按日3‰计算偏高，依法应予以调整，现度尾政府自愿将滞纳金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鉴定费和测绘费承担问题。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鑫八闽鉴定公司的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即该鉴定意见被本院采用，故度尾政府已支出的鉴定费58000元，应由百顺公司承担。百顺公司所承包的二处承包地被政府征用修公路和被村民侵占种植桉树，经测绘面积为72593.71平方米，折合109亩，其中，被政府征用修公路部分的承包地面积为4252.48平方米，折合6.39亩，占被占用总面积的5.86%。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百顺公司主张被政府征用修公路部分的承包地应扣减承包金，故百顺公司已支出的测绘费17980元，应由度尾政府承担1053.63元（17980元×5.86%）。二种费用对抵后，百顺公司应支付给度尾政府的鉴定费为56946.37元。综上所述，度尾政府的诉讼请求，其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莆田市百顺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尚欠的2007年至2016年的承包金80.143万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法为：以尚欠款1.141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0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尚欠款5.464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欠款13.013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尚欠款9.252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尚欠款15.364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欠款15.80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尚欠款0.27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欠款19.82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二、福建省莆田市百顺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鉴定费56946.37元；三、驳回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087元，由仙游县度尾镇人民政府负担3445元，由福建省莆田市百顺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6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百顺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其不存在拖欠的问题，百顺公司有及时缴纳承包金，2007年度的承包金除了2.4万元外，还有征地拆迁的青苗补偿费1.2万元折抵承包金；签订合同后茶场的所有土地都被农民占了，百顺公司实际上并没有获得土地的承包权，所以当时没有缴纳承包金。被上诉人度尾政府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百顺公司是否拖欠度尾镇政府承包金及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度尾政府与百顺公司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第二、三期的承包金约定以文旦柚果实交付，该约定虽然没有明确文旦柚果实的规格、大小，但从合同目的而言交付果实应参照市场批发销售规范要求，以能够进入市场交易为标准，即上等果。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系受一审法院委托做出鑫八闽价鉴[2018]566号《报告书》，其鉴定程序合法，价格评估方法、依据客观，该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百顺公司主张双方经协商变更自2007年起每年交纳的承包金，但对该主张未提供充分、客观证据支持，度尾政府予以否认，且与其暂缴承包金数额不符，不能成立。被村民侵占种植桉树部分的承包地系侵权纠纷，按讼争《合同书》第八、九条约定，系由百顺公司进行财产管理、使用的责任，与《合同书》第十条约定的山林权纠纷即林山、林地、林木权属纠纷系不同法律关系；百顺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减免承包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百顺公司已缴纳承包金数额，原审查明百顺公司已交纳的承包金，即2007年5月30日交纳2.4万元、2009年11月20日交纳6万元、2011年1月29日交纳5万元、2013年11月5日交纳15万元、2016年11月7日交纳40万元，共计68.4万元准确，百顺公司、度尾镇政府对此部分并无异议；百顺公司认为其还以2006年政府征用部分承包地修建公路的青苗补偿费1.2万元进行折抵承包金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度尾政府原审提交的百顺果场电力设施复建青苗等实物补偿明细表、收据、进场公路建设青苗等实物补偿明细表等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原审查明百顺公司尚欠度尾政府的2007年至2016年的承包金80.143万元及滞纳金，计算准确，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百顺公司关于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体现双方长期因承包金交纳数额问题发生争执纠纷，从原审查明事实可知百顺公司于2007年至2016年间均有陆续履行支付承包金，可见度尾政府在此期间有进行催收承包金,百顺公司亦有履行一定付款义务，诉讼时效存在中断，度尾政府于2017年2月20日提起诉讼对百顺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百顺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百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7元，由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百顺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林晟 书记员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