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4567号原告：武汉澳园石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61号-B-2142室。法定代表人：黄丽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献伟，上海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峥嵘，上海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78号。法定代表人：付全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宽，男，该公司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朔滨，男，该公司法务助理。第三人：陈辉，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原告武汉澳园石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园石材公司）与被告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华美公司）、第三人陈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澳园石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献伟，被告东泰华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宽、王朔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告澳园石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东泰华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1260.29元、逾期支付的利息（以124172.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2日之日，2019年2月21日以后的利息顺延计算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被告东泰华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1260.29元及以131260.2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4日，澳园石材公司与东泰华美公司签订《台州万达石材无接缝处理翻新修结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为东泰华美公司（甲方），承包方为澳园石材公司（乙方），工程建设单位浙江省台州经开万达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立项名称为浙江省台州万达广场大商业地面结晶工程专业分包，工程坐落地点为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中心大道西侧，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地面石材铺装的开缝、填缝、剪口整平、打磨、抛光、晶面处理，工程承包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合同暂估总价人民币195000元，甲方按认可项目工作量支付进度款，乙方进场施工至开缝补胶完成需支付合同总价的20%;施工进度至细摩完成时需再支付合同总价的65%;本工程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工程竣工结算后两个月内甲方付至结算总额的95%，余额5%在竣工结算后至（质保期满一年后）二个月内支付。合同订立后，澳园石材公司按约施工并完工。2016年6月22日，台州经开万达置业有限公司高管张磊在《工程验收单》签写了“验收合格，符合验收内容”。2016年6月23日结算单载明：工程总价171760.29元、结算比例95%，结算金额163172.28元，累计支出39000元，结余124172.28元。另，质保期已于2017年7月届满，工程款总价余额的5%，即8588.01元也应一并支付，扣减原告施工过程中对排水管造成堵塞产生的损失1500元。至此，东泰华美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余额为131260.29元。澳园石材公司多次向东泰华美公司催要无果。被告东泰华美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无效。东泰华美公司与总承包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就台州万达广场项目分别于2015年10月25日、2016年3月签订《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分包合同（一）标段》（简称一标段项目）、《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小商铺、慧云机房、消控机房装修工程分包合同》（简称小商铺项目）并经发包方台州经开万达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同意。在本项目工程中台州万达为发包方、中建八局为总承包方、东泰华美公司为专业分包方。东泰华美公司与第三人陈辉就一标段项目签署《内部建设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由陈辉负责实际施工并自负盈亏。小商铺项目虽未与陈辉签署合同，但此工程与一标段项目均为同一施工项目并由陈辉进行实际施工，因此东泰华美公司与陈辉就小商铺项目按照一标段内承合同进行履行。陈辉为方便对项目工程进行管理向东泰华美公司申请项目部行政章用于管理工程文件及传输材料。因陈辉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所以东泰华美公司与陈辉签署的内承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事实已有东泰华美公司追偿陈辉工程款的（2018）浙1002民初4039号判决所确认。本案澳园石材公司提供的合同系陈辉的员工于眉龙与同样不具备承包资质的澳园石材公司签署，且加盖的是东泰华美公司的项目章，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应为无效合同。在合同无效情况下，澳园石材公司只能向陈辉主张债权。二、东泰华美公司和陈辉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已完工并确定结算价，东泰华美公司已向陈辉付清全部工程款，该事实在(2018)浙1002民初4039号判决中予以确认，东泰华美公司不应该就同一工程承担两次支付义务。三、东泰华美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涉案合同加盖的是东泰华美公司项目章非合同章或公章，项目章在项目工程中属于内部章，通常用于确认图纸、材料文件，对外没有签订合同效力。签署合同代表人于眉龙及验收结算单中确认人杨西广都是陈辉的员工，与东泰华美公司无任何关系。澳园石材公司明知合同没有加盖东泰华美公司的公章或合同章情况下未要求东泰华美公司予以追认，也未对合同签署人和履行人身份进行确认，表明澳园石材公司认可陈辉个人行为，故其只能向陈辉主张工程款。四、本案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东泰华美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该司法解释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承包人建筑工程款的数额后，可以判决发包人在未付建设工程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东泰华美公司已经支付陈辉全部工程款，该事实在（2018）浙1002民初4039号判决已确认，因此东泰华美公司对本案工程款不承担再次给付义务。第三人陈辉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陈辉非涉格主体，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理由是万达工程所有对外分包均是以东泰华美公司进行，合同相对方作为善意相对人无须审查内部是否存在分包、转包关系。澳园石材公司如果签订合同时知道相对方是陈辉，自然会与陈辉签订合同，事实上涉案合同是与东泰华美公司签订的。二、陈辉与东泰华美公司是否存在承包关系，与本案无关联。陈辉与东泰华美公司虽存在（2018）浙1002民初4039号案件纠纷，但该案系缺席审理，陈辉对该案判决不服，目前尚在申请再审过程中，该案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退一步讲，即使陈辉是东泰华美公司万达项目的挂靠人，东泰华美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外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5月4日，澳园石材公司与东泰华美公司签订《台州万达石材无接缝处理翻新修缮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发包方（甲方）为东泰华美公司，承包方（乙方）为澳园石材公司，工程建设单位浙江省台州经开万达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总包单位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工程立项名称为浙江省台州万达广场大商业地面结晶工程专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地面石材铺装的开缝、填缝、剪口整平、打磨、抛光、晶面处理，工程承包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合同暂估总价人民币195000元，甲方按认可项目工作量支付进度款，乙方进场施工至开缝补胶完成需支付合同总价的20%;施工进度至细磨完成时需再支付合同总价的65%;本工程完成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工程竣工结算后两个月内付至结算总额的95%，余额5%在竣工结算后至（质保期满一年后）二个月内支付。工程最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5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5日。合同第七十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签署的书面协议（包括任何补充协议）应加盖甲方项目专用章，声明、承诺及其他双方共同签署的重要文件须加盖甲方项目公章，否则一律无效。合同第七十三条约定：甲方项目专用章用于签署施工过程中中的施工技术性文件、报道性或告知性文件、工作联系单（函）、现场处分性签证等方面具有法律效力。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东泰华美公司台州万达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甲方代表“于眉龙”签字。乙方加盖澳园石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乙方代表签字。合同签订后，澳园石材公司依约施工。2017年12月28日，东泰华美公司的关联企业东兆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罗新玉在其办公室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武汉澳园石材科技有限公司，郑荣炎于12月22日到北京东兆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市丰台区富斗路2号星火科技大厦1906室）遗失一份台州万达石材结晶工档结算单原件（项目总价人民币171760.29元，5%保证金，结算比例95%，已付人民币39000元，罚款1500元，待付124172.2755元）。为了后期付款方便，我们证明由东兆华美装饰有限公司罗新玉签字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如若北京东泰华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予承认及不予结算工程款，按原合同的争议解决办法执行”。罗新玉以证明人在该证明书上签字，并在澳园石材公司出示的以下材料：《武汉澳园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单》、《大商业室内步行街结晶工程量》、《地面石材开荒结晶工程验收单》、《材料与人工所需费用》、《照片》，复印件上签名并注明“原件复印件”字样。其中：《地面石材开荒结晶工程验收单》载有“工程名称台州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验收内容为室内步行街精装工程1.地面石材光亮度，2.石材柔和度，3.石材缝隙内无残留痕迹，4.无残留晶面痕迹，5.无研磨重行波浪纹。高管公司验收意见栏载验收合格，符合验收内容，张磊签字，落款2016年6月22日”；《武汉澳园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单》载明“工程总价171760.29元、结算比例95%，结算金额163172.2755元，累计支出39000元，结余124172.2755元”；《大商业室内步行街结晶工程量》记载了石材的用量；《材料与人工所需费用》记载“因武汉澳园科技有限公司施工队在台州万达施工过程中将结晶工程废弃物导入卫生间排水系统造成废弃物凝固堵塞，导致排水管更换和人工费共计1500元”。上述《武汉澳园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单》、《大商业室内步行街结晶工程量》、《材料与人工所需费用》三份材料均有“杨西广”签名确认，并加盖有东泰华美公司项目专用章，落款时间2016年6月23日。另查明，2015年10月25日，中建八局作为总承包商，东泰华美公司作为分包商，台州经开万达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业主签订《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分包合同（一）标段》，约定：工程名称为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一）标段，工程内容为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上一至三层24-38轴区域、物管办公室、商管办公室、商管地下餐厅的精装修工程；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8月10日，完工日期暂定2016年1月30日，竣工日期暂定2016年5月20日，工程具体开工日期以业主或总承包商发出的开工令（或通知）为准；本合同为总价固定包干合同。2015年11月10日，东泰华美公司作为甲方，陈辉作为乙方签订《内部建设工程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一）标段，建设单位台州经开万达置业有限公司，开工竣工日期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5月20日；乙方无权对外签订本合同所涉及工程的分包和转包合同；甲方为该工程的合法主体，对外承担经济法律责任，乙方为该工程的实际责任人，对该工程的盈亏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2016年3月31日，东泰华美公司从中建八局承接台州经开万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小商铺、慧云机房及消控机房精装修工程，后，该工程也由陈辉从东泰华美公司处承接施工。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一）标段，以及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小商铺、慧云机房及消控机房精装修工程，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2016年5月20日竣工验收。2018年4月26日，东泰华美公司基于与陈辉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辉返还东泰华美公司多付的工程款2142521.39元。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浙1002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认定，东泰华美公司从业主方收取工程款，扣减陈辉应上缴利润、担保保证金、工程质量基金、安全生产基金、东泰华美公司代陈辉履行的涉案工程相关的执行款，东泰华美公司已多付陈辉1069427.96元，并判决超付部分由陈辉返还。该判决中认定的东泰华美公司为陈辉代履行涉案工程相关执行款，包括向案外人盛大聪支付的水泥材料款、北京市德尚鼎鑫建材有限公司瓷砖款、王小法卫浴隔断制作安装工程款。本案审理查明，上述代为履行的三笔款项所涉业务，对外签订合同或债务的确认均加盖东泰华美公司台州万达装修项目专用章。2019年1月7日，案外人陈冲基于其与东泰华美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东泰华美公司、中建八局支付工程款。本院审理中依法追加陈辉为第三人。该案中，发包方东泰华美公司与陈冲签订合同时加盖的也是东泰华美公司台州万达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发包方代表签名为“杨西广”。该案一审审理陈辉缺席。本院以（2019）浙10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东泰华美公司向陈冲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审中，陈辉到庭参加诉讼，并提供了由陈冲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工程款409311元整，以上为台州万达所有施工项目工程款。现欠10万，以上欠款与东泰华美公司无任何关系”。二审中，陈冲对该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法院以（2019）浙10民终143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冲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澳园石材公司提供的《台州万达石材无接缝处理翻新修缮工程分包合同》、证明、《武汉澳园石材科技有限公司结算单》、《大商业室内步行街结晶工程量》、《地面石材开荒结晶工程验收单》、《材料与人工所需费用》、《照片》、罗新玉名片，东泰华美公司提供的《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分包合同（一）标段》、《台州经开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小商铺、慧云机房、消控机房装修工程分包合同》、《内部建设工程责任承包合同》、（2018）浙1002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10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10民终143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调取的（2016）浙1002民初11021号卷宗材料、（2017）浙1002民初5783号卷宗材料、（2018）浙1002民初4039号卷宗材料，以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东泰华美公司是否系澳园石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东泰华美公司以涉案合同加盖的是东泰华美公司的项目专用章，而非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签订合同的代表于眉龙既非公司员工也未受公司授权为由抗辩东泰华美公司非合同当事人。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甲方加盖的虽是项目专用章，但该合同第七十二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签署的书面协议应加盖甲方项目专用章，否则无效；第七十三条约定，甲方项目专用章用于签署施工过程中的施工技术性文件、报道性或告知性文件、工作联系单、现场处分性签证等方面具有法律效力。上述两条对东泰华美公司项目专用章的对外使用效力作出约定，前一条赋予项目专用章签订合同的效力，后一条并未否定前条，而是补充约定项目专用章在其他使用过程中的法律效力。庭审中，东泰华美公司认可涉案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并陈述该项目专用章交由陈辉在施工中使用。东泰华美公司无证据证明澳园石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合同相对人是陈辉，于眉龙作为甲方代表与澳园石材公司签订合同加盖了东泰华美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以及杨西广代表涉案工程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加盖项目部专用章，则澳园石材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述两人具有代理权，故于眉龙、杨西广代表东泰华美公司与澳园石材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和结算，构成表见代理。至于于眉龙、杨西广是否是东泰华美公司的员工对本案审理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东泰华美公司提出的杨西广、于眉龙不是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东泰华美公司以本院（2019）浙10民初1435号，陈冲与东泰华美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生效判决，抗辩本案的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该案二审判决认定该案合同相对人为陈辉的主要理由是陈冲与陈辉结算时自认债务与东泰华美无关，故东泰华美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是涉案合同效力及其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澳园石材公司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东泰华美公司与澳园石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澳园石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有相关证据证实，虽然澳园石材公司提供的结算依据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已经东泰华美公司关联企业东兆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罗新玉的确认。对于罗新玉的身份及其对复印件确认的事实，东泰华美公司的法务王树宽，即东泰华美公司本案代理人，在庭审中已予确认。故本院对澳园石材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武汉澳园石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31260.29元及以131260.29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5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元（已减半），由被告东泰华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虹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平书记员赵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