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芳，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平，男，196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琛，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芳因与被上诉人姜平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6,716.37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手指受伤动手术直接导致病假三个月，从而影响了2019年第二、第三季度的考核结果，导致上诉人2019年度的收入与上一年度相比减少91,515元，该误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的判决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姜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姜平赔偿医药费12,176.18元、医疗器具费55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3,600元、物损费1,188.74元、误工费91,515元、护理费160元、律师费8,000元，共计119,951.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姚芳开车欲驶入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时被保安在门口拦下，保安要求其提供欲探访的业主楼号信息，但姚芳无法回答，故保安未准许其进入并去查看监控。姚芳停车在小区入口处等候时，该小区业主姜平欲开车驶入小区，因姚芳的车辆堵住入口故要求姚芳驶离，但姚芳不同意，双方由此产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姜平拉开姚芳的车门，与姚芳发生拉扯，并将姚芳拉出车外，拉扯中致姚芳受伤。姚芳伤后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当日诊断为：右足跟骨陈旧性骨折、右手环指末节骨折，予指套固定，4月15日姚芳住院，麻醉下行右环指伸肌腱重建+环指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4月18日出院。姚芳共产生医疗费12,176.18元（含医保统筹支付8,096.81元）。市六医院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5月27日、7月22日三次开具疾病证明单，每次均建议休息一个月。姚芳购买指套支付55元。双方发生纠纷后姚芳报警处理，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姚芳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院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139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姚芳遭外力作用致右手环指肌腱损伤及末节指骨骨折，构成轻微伤。姚芳支付鉴定费2,700元。姚芳系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员工，据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7168的银行卡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1月工资入账为8,525.58元，2月为8,525.57元，3月为8,525.58元，4月为8,067.25元，5月为7,951.44元，6月为8,921.43元，7月为8,921.44元，8月为8,753.25元，9月为8,630.86元。另据姚芳的招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0298的银行卡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6月工资入账为86,955元、2,303.66元，7月为21,984.46元，8月为21,984.46元，9月为21,984.46元，10月为26,522.86元，11月-12月无记录。2019年1月为17,460元，2月-5月无记录，6月为129,810元，7月为7,988.81元，8月-12月无记录。姚芳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证人蒯某陈述，他是XX路XX弄的保安，3月16日下午姚芳欲驶入小区，因其无法答出是去几弄几号，蒯某未让其驶入，该车就停在小区的主干道入口处十几分钟，影响了小区车辆正常通行。后业主姜平驾车回来，无法驶入小区，就下车叫姚芳让一下，姚芳执意不让，双方发生争吵。蒯某未见姜平动手打姚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琐事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姚芳在进入本市XX路XX小区被保安阻拦后，停车等候在小区入口处，虽阻碍了姜平车辆的进入，但姜平在与姚芳言语沟通未果后，自行拉开车门并与姚芳发生拉扯，将其拉出车外，由此导致姚芳手指骨折。姚芳身体损伤系姜平的行为直接导致，故应由姜平负全部赔偿责任。姚芳停车在小区入口的行为虽系双方冲突的起因，但并非本案侵权纠纷中的过错行为，故姜平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姚芳的伤情，双方均不申请就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故相关期限及费用由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予以酌定。本案的损害赔偿范围如下：医疗费，姚芳主张的医疗费12,176.18元中有8,096.81元系医保统筹支付，该部分费用并非姚芳实际损失，应予扣除，故认可的医疗费金额为4,079.37元。医疗费票据上显示“XX北京分公司已理赔”的部分，系姚芳自行购买的商业保险，该部分费用的理赔不影响其向侵权人姜平提出的赔偿请求，故姜平要求扣减该部分费用的意见，不予支持。辅助器具费，姚芳手指受伤，其遵医嘱购买指套支付55元系其伤情所需，予以认可。交通费，考虑到姚芳就医、鉴定、至警署处理纠纷等所需，其主张237元，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姚芳住院3.5天，认可70元。营养费，根据姚芳伤情，酌情认可1,000元。护理费，姚芳称其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支付160元，对此予以认可。鉴定费2,700元系姚芳为确定伤情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予以认可。物损费，考虑到姚芳的衣服确有可能在拉扯中受损，考虑衣服折旧等因素，酌情认可300元。误工费，根据银行交易记录反映，姚芳的收入并非每月固定且浮动较大，仅凭简单类比无法准确反映其损失情况，故对姚芳主张的误工费数额难以支持。综合姚芳的伤情程度、病假时间，酌定误工费为10,000元。律师费，姚芳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并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金额过高，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本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酌情认可律师费4,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2,601.37元，由姜平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于二○二○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姜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芳22,601.3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49.50元，由姚芳负担1,167元，姜平负担182.5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姚芳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收入证明、2019年二季度考核结果、2019年三季度考核结果、员工考核方案、人力资源系统截屏，以证明本次事故之前上诉人的考核是良好的，因为本次事故影响工作造成上诉人收入减少。被上诉人姜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姜平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姚芳的受伤，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然上诉人姚芳亦应就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姚芳主张本次事故导致其2019年度的收入与上一年度相比减少了91,515元，但其并未提供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收入的减少系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姚芳的伤情程度、病假时间而酌定的误工费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姚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7元，由上诉人姚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