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闪卟侠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西滨河路25号。法定代表人：赵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南，北京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赛诺威盛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亮马港湾置业有限公司会计，住北京市大兴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闪卟侠出租汽车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仪表大厦出租汽车公司，2019年4月18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闪卟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军、王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闪卟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建军、王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建军、王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闪卟侠公司与舞阳县雅德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德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生效法律文书证明闪卟侠公司与北京铁华对外经济发展总公司（2008年7月4日更名为北京铁华对外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华公司）之间债务早已消灭，铁华公司将已消灭的债权转让给雅德公司的行为当然是无效的，因此闪卟侠公司与雅德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闪卟侠公司原欠铁华公司债务1849326.7元，1994年8月21日，在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湘潭中院）的主持和见证下，闪卟侠公司与铁华公司签订《协议书》，第一至五条约定了上述债务分两部分偿还，其中1328434.72元向湖南省湘潭工贸总公司支付，剩余562396.38元向铁华公司支付。第六条明确约定，在约定条款内，湘潭中院对闪卟侠公司进行拍卖执行之日起，闪卟侠公司对铁华公司无债务责任。为保证铁华公司权益，第七条约定拍卖闪卟侠公司财产时，通知铁华公司参与全过程。1995年3月30日，湘潭中院将闪卟侠公司全部财产（包括车辆、家具、办公用品等）予以扣押并制作《财产清单》。1995年4月1日，湘潭中院作出（1995）湘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闪卟侠公司的全部财产，并委托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协助发布拍卖公告。1995年4月4日，湘潭中院向中标方北京市海峡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发出《通知》“你公司以最高价玖拾壹万元的价格中标。即北京市仪表大厦出租汽车公司的财产以玖拾壹万元的价格拍卖给你公司。你公司依据本院（1995）拍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通知到有关部门办理有关手续”,同时将《民事裁定书》和《财产清单》一并发送给海峡公司。同日，海峡公司将价款玖拾壹万元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给湘潭中院，通过湘潭中院支付给债权人。（1995）湘执字第1号案件执行终结。铁华公司收到湘潭中院参加拍卖会的通知并参加了拍卖过程，该公司工作人员郭恒春在湘潭中院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铁华公司未对上述法律文书和拍卖过程提出任何异议。上述事实结合1994年8月21日闪卟侠公司和铁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足以证明自1995年4月4日起闪卟侠公司欠铁华公司的债务即已消灭。此后20年中，铁华公司从未向闪卟侠公司主张过该笔债务，也印证了该债务已消灭的事实。2.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舞阳法院）（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案件是雅德公司提起的虚假诉讼，该民事判决书是在闪卟侠公司无法行使诉讼权利且未到庭答辩的情况下形成的错误判决。在该案中，雅德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交湘潭中院全部案卷材料，尤其是关于闪卟侠公司全部财产已被湘潭中院依法拍卖的材料，导致舞阳法院没有全面审查案件事实，没有查明闪卟侠公司与铁华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重要事实，作出错误判决。针对闪卟侠公司对同一主体铁华公司的同一笔债务，湘潭中院已经对闪卟侠公司执行终结后，舞阳法院又执行一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舞阳法院（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案件系雅德公司提起的虚假诉讼。舞阳法院的判决和执行显然都是错误的。即使铁华公司或者雅德公司对湘潭中院的生效裁定有异议，也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向湘潭中院提出异议或申请再审，而不应由舞阳法院受理和作出判决。二、张建军、王京清偿债务行为的法律性质是债务加入，而不是承担保证责任。张建军、王京名为保证人，实为债务加入的债务承担人，无权向闪卟侠公司追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1.双方之间不存在关于委托保证的口头或书面约定，双方不存在保证和被保证的法律关系。闪卟侠公司没有在《执行和解书》上签字盖章，该事实可以证明张建军、王京是在闪卟侠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与雅德公司签订《执行和解书》。该《执行和解书》对闪卟侠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该《执行和解书》认定张建军、王京是保证人，并支持张建军、王京向闪卟侠公司追偿是错误的。2.张建军、王京是为自己利益而承担债务，而不是为闪卟侠公司的利益承担债务。因此张建军、王京不是保证人，无权向闪卟侠公司追偿。本案中张建军、王京的口头陈述和证据都证明张建军、王京是为使张建军免于刑事拘留而自愿承担债务，是为了张建军、王京自己的利益而同意承担债务。该动机与一般意义上完全自愿地为债务人利益提供保证明显不同。而且张建军之所以被刑事拘留与闪卟侠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必然的因果关系。这既可以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拒不执行判决罪的规定中得以体现，也可以从现实中大部分未履行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均未被拘留的事实得以体现。3.双方之间没有关于追偿的约定，该事实佐证张建军、王京不是保证人，无权向闪卟侠公司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法民终867号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安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营业信托纠纷案的裁判文书上指出“承担人在承担后对债权人有清偿或者其他免责行为时，对于原债务人有无求偿权及其求偿范围，依据承担人与债务人之间内部法律关系而确定。”因为双方之间没有追偿的约定，所以张建军、王京向债权人雅德公司清偿后，并无权向闪卟侠公司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了闪卟侠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建军、王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闪卟侠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闪卟侠公司如果认为是虚假诉讼，则闪卟侠公司应当通过再审寻求救济。张建军确实不构成拒绝执行罪，但是公安机关采取了相应的刑事措施，张建军、王京系以保证人的身份签订了《执行和解书》。当时张建军不清楚闪卟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向公安机关告知了张建军不是闪卟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基于羁押的情况，张建军、王京以保证人的身份签订了《执行和解书》并实际履行，故张建军、王京是有权以保证人身份向闪卟侠公司追偿。张建军、王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闪卟侠公司偿还张建军、王京代为支付的借款1250000元及执行费8000元；2.判令闪卟侠公司支付张建军、王京利息（自2017年12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5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闪卟侠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军、王京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4日，雅德公司起诉闪卟侠公司，以1994年8月21日，铁华公司与闪卟侠公司在湘潭中院见证下签署协议书，确认闪卟侠公司尚欠铁华公司562396.38元，2015年9月15日，铁华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雅德公司为由，要求闪卟侠公司给付雅德公司欠款本金562396.38元及利息（自1994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6月12日，舞阳法院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闪卟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雅德公司借款本金562396.38元及利息（自1997年9月22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同年10月9日，舞阳法院出具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证明，确认法律文书生效的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2017年7月16日，舞阳县公安局以张建军涉嫌拒不执行判决为由对其采取刑事拘押，并向王京出具拘留通知书。同月23日，舞阳县公安局以张建军被羁押后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需要继续侦查为由，决定对张建军取保侯审。同年12月6日，舞阳县公安局再次以张建军涉嫌拒不执行判决为由对其采取刑事拘押。同年12月11日，张建军、王京作为保证人与雅德公司在法院主持下，就雅德公司与闪卟侠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案达成如下条款：1、张建军、王京自愿为闪卟侠公司履行（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全部债务本金、利息、以及执行期间中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诉讼、执行期间的公告费，共计1366601.77元，雅德公司同意减让116601.77元，张建军、王京应付1250000元；2、张建军、王京保证协议签订当即向法院支付8000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剩余450000元支付到法院，否则张建军、王京同意法院将查封冻结的其名下财产予评估、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全部案款及所产生的费用；3、（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今后包括不限于权利人申请撤诉或撤回执行申请及被撤销、改判以及刑事责任等任何情形下，张建军、王京自愿不得以前述情形向雅德公司主张返还所提担保而给付全部案款；4、张建军、王京履行给付全部案款之日起当日内，雅德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谅解书；5、张建军、王京自全部履行完毕后，有权自行向赵建华主张侵权责任与雅德公司无关。同日，张建军、王京通过汇款及微信转账方式向舞阳法院交纳了执行款1250000元及执行费8000元。舞阳法院于收款当日开具了收费专用票据。同年12月，雅德公司向舞阳县公安局出具谅解书：申请人雅德公司控告闪卟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军涉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罪一案，现被控告人张建军及保证人王京与申请人雅德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申请人雅德公司同意放弃部分债权，被控告人张建军及保证人王京已将剩余债权全部履行完毕，因此对被控告人张建军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请公安机关对本案予以撤案。2018年1月15日，舞阳法院向被告出具（2018）豫1121执575号执结通知书，确认该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月15日执行结案。同月12日，舞阳县公安局以控告人与张建军达成和解，出具谅解书，采取监视居住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为由将张建军释放，同时出具监视居住决定书及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将对张建军的监视居住交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街派出所执行。另查，1993年2月25日，闪卟侠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组建单位北京市京仪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京仪公司）。同年4月20日，闪卟侠公司的企业法定代表人由杨士平变更为赵建华。1995年3月10日，京仪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证明，以赵建华因身兼两职，法定代表人身体近况不良，经本人申请，组织决定，免除其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月12日，闪卟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赵建华变更为张建军。2017年7月28日，张建军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以下简称东城工商）提交情况说明，反映自己的身份信息被冒用，在1995年3月12日被成为闪卟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随后，东城工商对张建军的投诉进行调查，经过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闪卟侠公司1995年变更档案的公章及“张建军”签字鉴定，发现公章的印文迹不是同一枚公章盖印，签字也并非张建军本人所写。2018年5月14日，东城工商作出撤销了闪卟侠公司1995年3月16日之变更登记的决定。同年6月21日，张建军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报案称身份证件被盗用。同年9月2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目前该案仍在侦查阶段尚未结案。同年9月11日、13日，张建军向舞阳法院邮寄再审申请材料。同年12月25日，舞阳法院将材料退回张建军，告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漯河中院）提出再审申请。同月28日，张建军向漯河中院提出再审申请，要求撤销（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闪卟侠公司为法定代表人赵建华。2019年4月10日，漯河中院作出（2019）豫11民申28号裁定书，以张建军申请再审的时间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张建军以保证人与雅德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并已履行，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如张建军认为执行和解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存在无效或应当撤销的情形，可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或向债务人闪卟侠公司进行追偿，张建军身份信息被盗用，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可待公安相关侦查后，依法向盗用者另行主张为由，驳回张建军的再审申请。2019年4月18日，闪卟侠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企业名称由“北京市仪表大厦出租汽车公司”变更为“北京市闪卟侠出租汽车公司”。一审庭审中，闪卟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1994年8月21日，铁华公司与闪卟侠公司的协议书、（1995）湘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公告、通知、海峡公司的回函及支票；2.闪卟侠公司的工商查询结果；3.雅德公司的工商档案；4.从舞阳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5.赵建华向工商申请补发执照的说明及工商登记信息。主张铁华公司与闪卟侠公司间债务通过湘潭中院对闪卟侠公司财产拍卖，由海峡公司中标支付拍卖款910000元，根据双方间1995年4月4日的协议闪卟侠公司对铁华公司的债务已消灭，铁华公司将已消灭的债权转让给雅德公司的行为是无效的，闪卟侠公司不欠雅德公司债务，并且雅德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成立后即受让了铁华公司的债权，在收到张建军交到舞阳法院的执行款后于2018年12月14日在工商办理注销登记，说明雅德公司做贼心虚，已意识到此案会给他们带来诸多麻烦。此外，闪卟侠公司自1995年被法院拍卖后一直未经营，网上查询的工商信息显示“状态从：注销变更为：在业”，2019年3月11日，赵建华为调查相关法律纠纷申请工商补发营业执照、恢复闪卟侠公司网上操作权利，出具公函，便于闪卟侠公司办理其他相关部门恢复各种经营之用。对此张建军、王京认为，上述证据，除了（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卷宗与本案有关外，其他均与张建军、王京和本案无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东城区政务大厅查询闪卟侠公司在原北京市工商局东城分局的企业档案中未见企业注销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保证是指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根据舞阳法院作出的（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闪卟侠公司作为债务人拖欠雅德公司借款本金562396.38元及利息未付，尽管庭审中，闪卟侠公司强调其与铁华公司的债务已消灭，并提交的其与铁华公司1994年8月21日所签协议书，海峡公司回函及支票进行证明，但上述材料仅能说明在执行阶段曾经出现过海峡公司拟以910000元中标接收闪卟侠公司的事实，但接收是否落实，不仅在闪卟侠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未对此有所体现，闪卟侠公司与铁华公司间债务是否真正消灭亦不得而知，现有证据并不必然导致已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消灭之法律后果，闪卟侠公司关于其与铁华公司之间的债务不存在的抗辩，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而在（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进入执行阶段，张建军作为当时闪卟侠公司工商登记中载明的法定代表人，被舞阳县公安局以涉嫌拒不执行判决为由进行刑事拘押予以羁押。在法院主持下，张建军、王京作为保证人就闪卟侠公司所欠债务与雅德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代闪卟侠公司履行了全部清偿义务，雅德公司作为控告人也向舞阳县公安局出具了谅解书，自愿不再追究刑事责任，张建军得以释放，（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也已执行结案。基于此，张建军、王京作为闪卟侠公司的保证人在代闪卟侠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要求对闪卟侠公司进行追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闪卟侠公司关于张建军、王京在不应当还款的情况下错误地向雅德支付款项，过错在于其自己之抗辩，显系无理，且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市闪卟侠出租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军和王京偿还代为支付的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执行费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闪卟侠公司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闪卟侠公司汽车被拍卖过户的情况。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闪卟侠公司与雅德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2016年6月12日，舞阳法院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对闪卟侠公司与雅德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认定和判决。同年10月9日，舞阳法院出具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证明，确认法律文书生效的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以上可知，已有法院生效判决对该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该生效裁判具有既判力。闪卟侠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所涉事项，与本案的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准许。闪卟侠公司在二审庭审后邮寄的卷宗材料与本案处理亦无直接关联，不再予以质证。如闪卟侠公司对该法院判决结果或执行有异议，应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关于张建军与王京对闪卟侠公司有否追偿权的问题。保证是指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张建军、王京是在特定背景下，作为保证人就闪卟侠公司所欠债务与雅德公司在法院执行程序中达成和解协议，代闪卟侠公司履行全部清偿义务。首先，（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进入执行阶段时，张建军作为闪卟侠公司当时工商登记中载明的法定代表人，有着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保证人的双重身份。其次，基于（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事宜，张建军被舞阳县公安局以涉嫌拒不执行判决为由进行刑事拘押予以羁押，人身自由受到限制。雅德公司作为控告人向舞阳县公安局出具了谅解书，自愿不再追究刑事责任，张建军才得以释放。再次，张建军、王京作为保证人就闪卟侠公司所欠债务与雅德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代闪卟侠公司履行全部清偿义务，是在法院主持下，且（2015）舞民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也已执行结案。最后，闪卟侠公司在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变更登记为张建军之后，对于该变更登记行为既未予以必要关注，亦未向工商管理部门提出异议。基于以上几点，一审判决认定张建军与王京对闪卟侠公司有追偿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闪卟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2元，由北京市闪卟侠出租汽车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