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冬梅，女，1974年1月4日出生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会计，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县，住济宁市高新技术开发区。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鑫，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怀伟，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山东省济宁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康达养殖有限公司生产场长，住济宁市任城区。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继橹，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1520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时间一个月；本院根据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建议，于2020年2月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3月6日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3月13日，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为由，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于同年3月16日裁定准许撤回抗诉。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导致不能正常提审和送达，本院又于2020年3月20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5月25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共同出资经营济宁康某养殖有限公司，由徐冬梅担任法定代表人，由薛怀伟负责筹建、监督施工、生产经营销售等。在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与济宁市任城区长沟镇乔子村部分村民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擅自占用该村集体土地7.89亩，用于该生猪养殖场建筑猪舍、沼气池、办公室及工人宿舍等，并进行地面及路面硬化，造成耕地用途严重破坏。根据土地利用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该7.89亩土地在实施建设前现状地类为耕地，规划地类为永久基本农田。2019年7月31日，济宁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出具破坏程度鉴定意见，经现场勘查认定徐冬梅、薛怀伟在济宁市任城区长沟镇乔子村集体土地上非法占用耕地（地块面积5259平方米，合7.89亩）进行非农业建设，实施硬化地面、建设构筑物等行为，致使耕地原有耕作层受到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破坏行为属于压覆、硬化、挖损破坏。2019年7月6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同年7月15日，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经该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任兴路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涉案土地总面积5259平方米（折合7.89亩），已拆除复耕土地面积3564平方（折合5.32亩），剩余土地面积1713平方米（折合2.57亩）未拆除复耕。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徐冬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2月16日，在任城区长沟镇乔子村，其和薛怀伟合伙投资、经营济宁康某养殖有限公司，其是法人，薛怀伟主管经营。其与长沟镇乔某的李某1、朱某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李某1、朱某约12亩藕池来做养殖，2013年前后因为环保要求，薛怀伟又分两次租赁了约6亩地用来排污，后两次的租赁合同是以薛怀伟的名义签订的，共计占用18亩地，用于施工建设猪舍、地下管道、办公室、工人宿舍、沼气池、转猪台、晾粪棚、地磅、锅炉房等，对场内部分地面进行了硬化。该养殖场未办理过用地审批手续，国土、综合执法等有关部门未进行过执法检查。2.被告人薛怀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2、3月份，在任城区长沟镇乔子村，其和徐冬梅合伙开的济宁康某养殖有限公司，法人是徐冬梅，其具体负责养殖场经营。养殖场一共占地约18亩地，是分三次租赁的，第一次是2012年2月份，其主动联系长沟镇乔某李某1、朱某，徐冬梅和李某1、朱某签了租赁合同，大约11亩多地。后又租了2亩6的地和4亩多的地，租2亩6的地是其签的租赁合同，租4亩多的地是其父亲薛心根签订的租赁合同，先后修建猪舍、铺设地下管道、建平房、传达室、沼气池，扩建猪舍、锅炉房、转猪台、地磅、晾粪棚、工人宿舍，对场内部分地面进行了硬化。其明知兴建养猪场未到国土部门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国土、综合执法等有关部门没有到康某养猪场进行过执法。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6日和朱某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叫田月的男子，用于建生猪养殖场，各出租地块是6亩，当时是两人合伙建设的藕池，对方有薛怀伟和田月的妻子，建筑了养猪场仓库设施，还修建了平房。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1证实一致，与李某1共同转租12亩土地，每家6亩。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对于村民李某1、朱某将土地转租给养殖场使用，当时是老书记参与的，盖了该村公章。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村民李某3和李某4将基本农田承包给一个养猪场，在租赁之前，是种的树木，后来种的麦子和玉米，承租人是回林村的，他们一共承包5.6亩土地。5.证人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实对于所转租的土地的亩数以及承租人和出租之前土地的状态是垦地，并且种植麦子和玉米，在转租之后，该土地用于建养猪场。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任城区监委、任城区国土资源局在办理郑某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中发现。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3.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本案由济宁市任城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16日移送至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4.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经传唤到任城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可以认定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5.济宁市任城区自然资源局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核查徐冬梅、薛怀伟涉案土地现状的回函，证实涉案土地总面积5259平方米（折合7.89亩），已拆除复耕土地面积3564平方（折合5.32亩），剩余土地面积1713平方米（折合2.57亩）未拆除复耕。附现场照片以及测绘图，现场照片中显示部分土地已种植农作物，部分土地仍然有建筑物，在养殖场内有生猪养殖现象。山东志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公司所做的现场勘测定界图，对于显示的复耕面积以及总面积进行了再一次测绘。四、鉴定意见济宁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徐冬梅、薛怀伟违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任城区土地利用现状图2011年（局部）、长沟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耕地破坏程度鉴定人员签字表、勘测定界图，证实徐冬梅、薛怀伟未经批准，擅自占用任城区长沟镇乔子村集体土地进行非农业建设，地块面积5259平方米（合7.89亩）。实施建设现状地类为耕地5259平方米（合7.89亩），规划地类为耕地5259平方米（合7.89亩，均为永久基本农田，见济宁市任城区长沟镇局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现场勘查认定，徐冬梅、薛怀伟在任城区长沟镇乔子村集体土地上非法占用耕地，进行非农业建设，实施硬化地面、建设构筑物等行为，致使耕地原有耕作层遭到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破坏行为属于压覆、硬化、挖损破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7.89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种植条件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土地大部分已被复耕，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委托济宁高新区党工委政法委员会对被告人徐冬梅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徐冬梅对所居住社区影响一般。经委托济宁市任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薛怀伟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薛怀伟对所居住社区影响一般。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被告人徐冬梅、薛怀伟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徐冬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薛怀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薛怀伟以相同理由分别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不明知涉案土地的性质，不具备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要件；2.其不具备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且造成大量毁坏结果的客观要件，一审法院对于被毁坏土地的面积认定是错误的，不符合客观事实；3.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徐冬梅、薛怀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徐冬梅的辩护人以“徐某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法院对犯罪事实的认定在构成要件上存在错误”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薛怀伟的辩护人以“薛怀伟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动机，一审法院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错误，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冬梅、薛怀伟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鉴定意见及土地利用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徐冬梅、薛怀伟所占用耕地为永久基本农田，数量为7.89亩。第二，上诉人徐冬梅、薛怀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进行非农业建设，属于“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造成耕地严重毁坏”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第三，证据证明，上诉人徐冬梅、薛怀伟在被占用的基本农田上建造猪舍、房屋及硬化地面，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所占用的基本农田先前是否已被毁坏及毁坏程度，不直接影响二人的行为构成犯罪。第四，济宁市任城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核查徐冬梅、薛怀伟涉案土地现状的回函等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已拆除复耕土地面积3564平方米（折合5.32亩）。第五，2019年9月4日，国家自然资源部《关于保障生猪养殖用地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生猪养殖用地作为设施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在不占用永久基本农田的前提下，合理安排生猪养殖用地空间，允许生猪养殖用地使用一般耕地，作为养殖用途不需耕地占补平衡。”第六，综合全案，上诉人徐冬梅、薛怀伟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影响较小，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所具有的自首、自愿认罪等，结合自然资源部《关于保障生猪养殖用地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精神，可对徐冬梅、薛怀伟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冬梅、薛怀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徐冬梅、薛怀伟占用基本农田用于生猪养殖，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影响较小，且被占用土地大部已被复垦，结合自首、认罪认罚等法定情节，可对徐冬梅、薛怀伟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刑初1520号刑事判决结果中对上诉人徐冬梅、薛怀伟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徐冬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薛怀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刑初1520号刑事判决结果中对上诉人徐冬梅、薛怀伟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徐冬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四、上诉人薛怀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郭方浩二０二０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