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向阳，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乐缘食品店，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经营者：王正明，男，1963年11月26日，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新河镇南洋岙村X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陶子。上诉人周向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乐缘食品店(以下简称乐缘食品店)、被上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酒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姚佐莲一人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11日通过互联网在线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向阳、被上诉人乐缘食品店经营者王正明、被上诉人洋河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臧陶子通过视频连线参与了网络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向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乐缘食品店退还上诉人处剩余产品的货款人民币186.6元(以下币种同)并判令两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的十倍赔偿金14,244元，或者发回一审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洋河酒厂在企业标准的备案资料中明确表明类别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分别为：冰乙酸、己酸、丁酸、乳酸、乙酸乙酯、丁酸乙酯、己酸乙酯、乳酸乙酯。但在展示给消费者的标签上标注的却是“食用香料”，对消费者隐瞒了添加的是类别为食品添加剂的香料物质的事实。在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卫计委)发布的上述8种物质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标明该8种香料物质的类别名称是食品添加剂，与企业标准备案资料一致，而涉案酒产品标签的实际标注与之不符。上诉人认为，香料种类繁多，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以下简称GB2760)中并未进行类别区分，对各种香料进行类别区分的职权部门是卫计委，在其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上述8种香料物质的类别是食品添加剂。上诉人还提交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用香精GB30616-2014》，这里类别为食品用香精的香料物质在产品的标签上无通用名称可以标注，所以只能标注为食用香料。因此，虽然都是香料，但由于性质、类别区分的不同而决定了在产品的标签上如何进行标注。食品添加剂和食用香料这两个类别名称是不能混淆的，上诉人的诉求是要澄清该8种香料物质在国家标准中的类别名称，而洋河酒厂未能在涉案酒的标签上如实按照规定标注其所添加的食品添加剂的通用名称。综上，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乐缘食品店辩称，其系正规经营，有证有照，对涉案酒标签的事情不清楚。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洋河酒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根据GB2760标准，涉案酒产品可以添加食品添加剂食用香料。上诉人所争议的8种物质，在洋河酒厂企业标准所列的规范性引用文件中，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冰乙酸》等8项，也有GB2760。在GB2760中，允许使用的食品用合成香料中包括了该8种食品添加剂的名称。所以，涉案产品的标注符合法律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GB7718)有关规定的要求，不存在上诉人所述违法食品安全规定的情形，也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市场正常销售的白酒及食品标注为“食用香精”、“食用香料”、“食用香精香料”是常态，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坚持一审答辩理由。周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洋河酒厂在涉案酒包装盒上明确注明复配食品添加剂的所用详细通用名称；二、判令要求洋河酒厂将其生产的涉案酒不得上市销售；三、判令乐缘食品店退还货款1,424.40元；四、判令乐缘食品店、洋河酒厂依法十倍赔偿14,244元。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周向阳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乐缘食品店退还周向阳剩余产品的货款186.60元(洋河特曲酒42度1瓶、洋河大曲酒38度11瓶)；二、判令乐缘食品店和洋河酒厂支付涉案货款的十倍赔偿金14,2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7日，周向阳在乐缘食品店内购买了洋河酒厂生产的38度洋河优质大曲酒48瓶、单价为14.80元，42度洋河特曲酒30瓶、单价为23.80元，共计付款1,424.40元。38度洋河优质大曲酒的外包装盒上标注，产品标准：Q/YHJY0002S；原料：水、食用酒精、高粱、大米、糯米、小麦、玉米、大麦、豌豆、食用香料；生产许可证号：SCXXXXXXXXXXXXXX等信息；42度洋河特曲酒的外包装盒上标注，产品标准：Q/YHJY0001S；原料：水、食用酒精、高粱、大米、糯米、小麦、玉米、大麦、豌豆、食用香料；生产许可证号：SCXXXXXXXXXXXXXX等信息。洋河酒厂于2016年2月、3月，2019年4月向宿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送检的涉案产品，检验结论均符合相关企业标准及GB7718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于2017年3月、4月，2018年3月、5月向国家白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送检的涉案产品，检验结论均符合GB7718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周向阳购买涉案商品时，乐缘食品店依法取得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和酒类商品零售许可证；洋河酒厂依法取得了酒类食品生产许可证，品种明细中包括了洋河优曲系列酒(Q/YHJY0002S)和洋河普曲系列酒(Q/YHJY0001S)。Q/YHJY0001S和Q/YHJY0002S分别于2019年4月和2018年1月在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备案编号分别为：320926S-2019和320031S-2018。GB2760中B.1.2条规定“食品用香料、香精在各类食品中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表B.1中所列食品没有加香的必要，不得添加食品用香料、香精，法律、法规或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另有明确规定者除外。除表B.1所列食品外，其他食品是否可以加香应按相关食品产品标准规定执行。”酒类食品不在表B.1的食品名单内。GB2760中B.2.3条规定允许使用的食品用合成香料名单中包括：冰乙酸、己酸、丁酸、乳酸、乙酸乙酯、丁酸乙酯、己酸乙酯、乳酸乙酯。Q/YHJY0001S和Q/YHJY0002S中5.2条均规定标签应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蒸馏酒及其配制酒GB2757-2012》(以下简称GB2757)、GB7718的规定。GB2757中4.1条规定蒸馏酒及其配制酒标签除酒精度、警示语和保质期的标识外，应符合GB7718。GB7718中4.1.3.2条规定“下列食品配料，可以选择按表1的方式标示。”，表1配料标示方式中最后一栏规定：食用香精、香料的标示方式为“食用香精”、“食用香料”、“食用香精香料”。《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复配食品添加剂通则GB26687-2011》(以下简称GB26687)中第1条规定，“本标准适用于除食品用香精和胶基糖果基础剂以外的所有复配食品添加剂。”。原审法院认为，周向阳与乐缘食品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标签内容是否违反GB7718的规定。周向阳主张依据产品标签应当符合GB26687中5.1条的b项规定，将“冰乙酸、己酸、丁酸、乳酸、乙酸乙酯、丁酸乙酯、己酸乙酯、乳酸乙酯”八种食品添加剂的通用名称明确标注。但根据GB26687规定的适用范围明确排除了食品用香精，又根据GB2760的规定前述八种物质均列入了食品用香料名单，故周向阳的主张不成立；并且洋河酒厂亦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标签标注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的规定。另外，周向阳在诉状中提及的乙醛、甲醇等9种食品添加剂洋河酒厂未能向国家卫生行政部门如实备案的问题，在审理过程中周向阳并未涉及该问题存在的食品安全性意见，且该9种物质亦不属于GB2760规定的食品添加剂范畴。综上，周向阳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周向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元，减半收取96元，由周向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定案事实。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相关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GB7718第4.1.3.2规定，食用香精、香料可以选择按“食用香精”、“食用香料”、“食用香精香料”的方式标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酒产品所添加的冰乙酸、己酸、丁酸、乳酸、乙酸乙酯、丁酸乙酯、己酸乙酯、乳酸乙酯等物质，按照类别是否可以选择按“食用香料”的方式标识。上诉人坚持认为，食品添加剂和食用香料是不可混淆的两个类别，卫计委发布的上述8种物质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写明其类别为食品添加剂，而且被上诉人洋河酒厂在企业标准的备案资料中也表明类别为食品添加剂，则应当按食品添加剂的类别依照相关规定标注食品添加剂的通用名称，洋河酒厂在产品标签上标注为食用香料违反了相关规定。涉案酒产品的生产厂家被上诉人洋河酒厂则辩称，该8种食品添加剂可以按食用香料进行标注，因为其均列入了GB2760的食用香料名单当中，按照GB7718可以选择按食用香料的方式标识，符合相关规定。对此，本院认为，GB2760关于食品添加剂的定义为：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盒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食品用香料、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也包括在内。在GB2760中允许使用的食品用合成香料名单中也包含了涉案的相关物质。涉案产品的标签标注为食用香料未违反GB7718的相关规定。并且，涉案产品，经宿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国家白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均符合GB7718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是食品添加剂即不可标注为食用香料的理解意见，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周向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驳回周向阳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上诉人周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姚 佐 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逸、姚敏书 记 员 张逸(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