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胜，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洋，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路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石庭村板梁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M001UEY5Y。 法定代表人：方畅。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榕榕，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潇博，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德胜因与上诉人莆田市路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华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德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德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错误地将偿还旧账的金额计入本合同履行金额(新账)中。方宇建为法人代表的莆田市宇泰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与李德胜有长时间的业务往来，因宇泰公司欠债严重被列入黑名单，方宇建以其儿子方畅的名义重新注册了路华公司，二者其实都是同一公司换了个壳而已。所以，方宇建代表路华公司签订《锅炉承包协议》，其制作的结算单抬头名称也是《宇泰鞋材结算单》，旧账与新账是累计的，还款是先还旧后还新的。李德胜与方宇建的微信聊天中确认至2018年5月5日旧账尚欠14930元，旧账还清新账好开始。当天是方畅通过其私人账号向李德胜打款14930元以还清旧账。这有李德胜与方宇建的微信聊天截屏和银行流水为证。这也说明方畅在2018年1月至5月5日通过其私人账户向李德胜的汇款334930元均是偿还旧债的。其实在2016年和2017年方畅都有向李德胜打款，而方畅从来没有与李德胜签订过任何协议，方畅打款都是还方宇建的宇泰公司的债，方宇建的公司与方畅公司是同一体的。值得指出的是，一审认为方宇建向李德胜发送的是彩信，真实性无法确认。而彩信也是电子证据之一，且李德胜已当场提供手机原件核对，路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彩信是伪造的，也不申请司法鉴定其真伪而仅以口头否认法院就不予认定其真实性，这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该彩信中的公告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方宇建名下的宇泰公司和方畅名下的路华公司账目混同、财产混同，其实是同一体的，是其逃避债务的伎俩。特别明显的是，承包协议约定下个月15日前还清前个月的承包款，且双方第一次结算时间是2018年3月15日(见结算单第一张)，那么，还款时间未到、双方还未结算，方畅却已还款，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李德胜将每月结欠账单与方宇建微信聊天核实时，方宇建核对后从来没有提出异议，且答应还款(只是大多没兑现而已)。2、李德胜在协议履行时己付给路华公司5万元保证金(包括向锐鹰公司的5万元共计10万元)，这也是前后协议流转下来的且行业惯例也是先交保证金后运行操作，所以该5万元保证金也是路华公司对李德胜的欠款，应予以返还。 路华公司辩称，李德胜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宇泰公司与路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是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不存在二者就是同一公司之说。路华公司和李德胜从2018年1月开始合作，李德胜说要带料进厂，但是自身资金紧张，为了保证生产，路华公司也陆续先排款预付给李德胜，等后续再结算，就这样双方都没有任何争议，一直合作到2019年7月底终止合作，但李德胜没有先找路华公司进行结算就直接提起诉讼。2、对于宇泰公司与李德胜之间的旧账，路华公司一直不知情，直至李德胜起诉才知道，但是宇泰公司具体有没有欠、欠多少，需要宇泰公司与李德胜进行结算，与路华公司无关。而且，从一审李德胜提供的其与方宇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方宇建也从未与其确认过具体欠款数额，更不用提2018年1月至5月5日的334930元是偿还旧账。路华公司从2018年1月起通过对公户和法定代表人方畅的户头转账给李德胜及李德胜指定账户的款项，均是支付路华公司与李德胜之间的交易款，不是替宇泰公司支付旧账。3、关于保证金，李德胜在一审中承认没有向路华公司交纳10万元保证金。对于李德胜主张的该保证金是“前后协议流转下来的”说法，显然是错误的。两份合同主体不同，若李德胜之前有向宇泰公司交过保证金，也应该向宇泰公司主张，与路华公司无关。 路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路华公司支付给李德胜欠款21215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多计算税费1.19万元，路华公司应承担的税费为13.23万元而非14.42万元。路华公司应承担的税费是按照李德胜要求开具的发票金额206万元的7%计算的。一审李德胜提供的由莆田市志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鑫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路华公司向志鑫公司开具的24.5万元发票，其中的17万元以及志鑫公司收到该17万元货款均是李天恩个人货款，剩余的6.5万元发票以及款项是李德胜所有。路华公司与李天恩之间并没有业务往来，既然李德胜与志鑫公司均否认17万元发票以及款项属于李德胜与路华公司之间的义务往来，那么路华公司将保留另案起诉追究志鑫公司不当得利17万元的诉讼权利。另外，一审法院既不予认定路华公司向开具的其中17万元发票以及款项与李德胜有关，又要求路华公司向李德胜支付该17万元发票的税费1.19万元，显然自相矛盾，应当予以纠正。2、路华公司尚欠李德胜的欠款为2034880元+132300元-1955030元=212150元。 李德胜辩称，1、路华公司所述的税费由法院认定；2、从上诉状可以看出，路华公司自认本案的款至少从2018年2月15日开始算，原审少判9万元。 李德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德胜与路华公司签订的《锅炉承包协议》终止；2、判令路华公司支付李德胜承包费6518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华公司租用锐鹰公司部分厂房进行生产。2018年1月1日，锐鹰公司、路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德胜签订《锅炉承包协议》，约定李德胜承包锐鹰公司厂区300万大卡链条锅炉一台为锐鹰公司、路华公司供热；甲方应在下月15日之前付清上个月款项；合同期限一年。方宇建作为路华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了该合同。合同签订后，李德胜依约向锐鹰公司、路华公司供热。锐鹰公司、路华公司分别与李德胜结算供热费用。路华公司每月由方宇建制作供热费用结算单后提供给李德胜，但方宇建制作的结算单名称为《宇泰鞋材结算单》。合同期限届满后，李德胜继续向路华公司供热至2019年7月31日。经结算，李德胜向路华公司供热总费用为2034880元，路华公司应承担税费14.42万元。路华公司共向李德胜或其指定账户付款1955030元。另查明，1、宇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宇建与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畅系父子关系。2、在李德胜与路华公司、锐鹰公司签订《锅炉承包协议》前，李德胜与宇泰公司之间尚有其他交易。李德胜认为宇泰公司、路华公司财务混同，将其与宇泰公司、路华公司的交易一并结算后向方宇建主张债权。3、2018年1月17日、1月25日，路华公司曾向志鑫公司汇款1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李德胜与路华公司签订的《锅炉承包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李德胜继续向路华公司供热，双方存在事实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双方应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和法律法规履行合同义务。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予以分析如下：庭审时李德胜与路华公司均确认2019年7月31日后《锅炉承包协议》不再履行，予以确认。李德胜主张宇泰公司、路华公司财务混同，要求路华公司在本案中一并承担宇泰公司的债务。第一、宇泰公司与路华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即使二者的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亦不能推定二者财务混同。虽然李德胜提供了彩信形式的公告函欲证明宇泰公司、路华公司财务混同，由于该公告函系彩信形式，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公告函真实，该公告函的内容为宇泰公司要求其债务人将款项汇入路华公司账户，应为债权转让行为。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宇泰公司、路华公司财务混同。第二、在本案中李德胜要求路华公司偿还宇泰公司的债务，但并未举证证实三方曾就路华公司承担宇泰公司的债务达成一致。虽然在案涉交易中方宇建系路华公司代理人，但由于宇泰公司、路华公司系不同主体，在路华公司未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李德胜将其对宇泰公司的债权与案涉债权合并向方宇建主张显然不能达到路华公司承担宇泰公司债务的效果。路华公司主张该17万元系应李德胜要求向志鑫公司汇款。根据双方签订的《锅炉承包协议》，路华公司支付应在2018年2月15日支付第一笔款项，路华公司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变更该约定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路华公司还应支付李德胜的费用为2034880元+144200元-1955030元=224050元。根据合同约定，路华公司应在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该欠款，现李德胜要求路华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德胜与莆田市路华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锅炉承包协议》于2019年7月31日终止；二、莆田市路华工贸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李德胜欠款224050元，并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318元，减半收取5159元，由李德胜负担2828.5元，莆田市路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330.5元。 二审期间，李德胜向本院提供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方畅的父亲方宇建为法定代表人的宇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4页，方畅为法定代表人的路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4页，欲证明宇泰公司于2006年5月9日成立，路华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成立，两个公司经营范围都是鞋材，方宇建为路华公司的监事事实。证据二、2016年1月15日宇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宇建与李德胜签订的锅炉承包协议书1页，李德胜尾数为7081的建行银行转账27页（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62笔共863246元），结合李德胜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3、6、7，欲证明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方畅汇款给李德胜的汇款不是归还本案欠款，是归还方宇建为法定代表人的宇泰公司欠李德胜的款项，一审将李德胜提供的证据6中银行转账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5日共334930元作为归还李德胜本案欠款是错误的。证据三、李德胜与方畅父亲方宇建短信信息1组10页，结合一审笔录第10页，李德胜一审中提供的证据3、6、7，欲证明：1、电话号码138××××8810系方畅父亲方宇建电话；2、截止2018年5月5日止，以方宇建为法定代表人的宇泰公司欠尚李德胜14930元（短信截图2018年5月5日），此款14930元于2018年5月5日由方畅汇款归还给李德胜，方畅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5月5日共汇款334930元给李德胜，不是归还本案欠款；3、2018年5月9日短信截图中1月份104500元、2月份16800元、3月份84690元、4月份135040元与李德胜在一审中提供的3.结算单一组中1月至4月份每月数额相同，证实方畅自2018年5月5日后至2019年7月24日汇款给李德胜建行尾数为7081的卡号内款项16×××00是归还本案欠款。 路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宇泰公司与路华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法定代表人也不同，各自经营，财政独立。从2019年11月起方宇建不再是路华公司的监事，且方宇建作为监事期间，不参与路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证据二，宇泰公司与李德胜的锅炉承包协议书，因为路华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对李德胜的建行银行转账流水20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附条件质证：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该协议的书面内容来看，宇泰公司与李德胜之间的承包时间是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从李德胜的银行流水来看，方畅是从2016年1月开始给李德胜汇款也是到2017年12月止的款项，是方宇建找方畅借的，指定让方畅打款到李德胜户头，但方畅不清楚宇泰公司、方宇建与李德胜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2018年1月之后方畅打款给李德胜的钱是支付路华公司与李德胜之间的交易。当时李德胜带料进场，资金紧张，所以让路华公司优先排款给他。对证据三短信信息的真实性无法认定，附条件质证：2018年3月28日的短信，方宇建明确说到“介绍你进来做目的就是让你挣点钱，更不想不还你老账...因多种原因我资金的确紧张，我可以保证米目前承包的应付费用准时给你，对于老账也让你少印尼煤，所以我只能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你等...”李德胜回答道“旧账是天经地义给您压着，还不还要看你资金紧不紧张...”2018年1月路华公司已经与李德胜已经签订《锅炉承包协议》，短信中方宇建明确说到介绍李德胜与路华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路华公司以及方畅支付给李德胜的费用不是还旧账而是新账。李德胜提供的所有聊天记录中方宇建都没有对欠款进行确认，且提供所谓的结算单都没有经过方宇建书面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路华公司对李德胜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对证据二宇泰公司与李德胜的锅炉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路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138××××8810系方宇建的手机号码，李德胜有提供原始载体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李德胜对“锐鹰公司、路华公司分别与李德胜结算供热费用”有异议，认为应当加上“合同签订后第一次结算的时间应该是在2018年3月15日”；对“路华公司共向李德胜或其他指定账户付款1955030元”有异议，应该为1620100元，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路华公司对“路华公司每月由方宇建制作供热费用结算单后提供给李德胜，但方宇建制作的结算单名称为《宇泰鞋材结算单》”有异议，认为结算单的格式是由李德胜提供的，实际双方都是以《锅炉每日记录表》来进行结算；对“路华公司应承担税费14.42万元”有异议，根据路华公司与李德胜签订的《锅炉承包协议》中“甲方如需要颗料燃料增值税发票按照金额7%另算”的约定，路华公司应承担税费14.42万元是根据总开票额206万的7%计算出来的，但是李德胜对其中志鑫公司开票的17万元以及相应的付款记录予以否认，一审也未将17万元的付款纳入路华公司对李德胜的已付款金额中，因此，路华公司的总开票额为206万-17万=189万，应承担的税费为189万*7%=13.23万元；对“李德胜认为宇泰公司、路华公司财务混同，将其与宇泰公司、路华公司的交易一并结算后向方宇建主张债权”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针对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路华公司承担的税费应按发票金额的7%计算，一审法院对于发票金额206万元中的17万元未予认定，却多计算该17万元的税费1.19万元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路华公司应承担的税费为13.23万元，李德胜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李德胜的上诉请求，结合路华公司的答辩情况及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方畅于2018年1月29日至5月5日向李德胜汇款的334930元是否用于偿还本案欠款。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双方无争议事实，路华公司与李德胜之间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发生在2018年1月1日之后，但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畅自2016年1月起至2019年6月期间持续存在向李德胜账户汇款的行为。考察讼争334930元是方畅代表路华公司支付本案欠款还是其个人案外还款行为，应在一审法院认证的基础上，全面、客观地审核在案证据，作出综合判断。 首先，从合同及结算单分析。根据合同对锅炉承包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以及结算单的记载，路华公司应在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第一笔款项，而双方第一次结算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结算单上的付款记录栏均无相关记载。路华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该组结算单系由方宇建制作的事实有异议，但不论本案结算单的格式由哪方提供，均不影响路华公司在结算单上对付款日期、付款金额、付款人等项的手写记录。结算单作为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权利义务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备极高的证明力。路华公司主张讼争334930元系方畅作为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本案欠款，与结算单记载内容不符，且路华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其次，从短信、彩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析。李德胜于2018年3月22日向方宇建发送的彩信内容可体现截止2018年1月29日前旧账剩334930元，所载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3月19日还款情况均为李德胜收到的方畅账户汇款，方宇建当日未提出异议，且在李德胜次日催款后，又从方畅账户支付1万元款项。路华公司抗辩根据2018年3月28日方宇建与李德胜之间的短信内容可体现方畅所还款项系路华公司承包款，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短信内容可以明确截止2018年3月28日，方宇建与李德胜之间尚有旧账未偿还，且方宇建于2018年3月29日向李德胜发送短信要求面谈，之后方宇建对于李德胜发送的短信、彩信内容均未有异议且答应还款，可见方宇建与李德胜之间关于先行偿还旧账已经达成合意，路华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又因短信中体现的李德胜催款日期与方畅的汇款日期，以及方宇建的排款日期与方畅的汇款日期基本吻合，最为明显的是李德胜于2018年5月5日向方宇建发送结清旧账余款14930元的短信后，方畅即于同日汇款14930元，结合方宇建与方畅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存在的长期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方宇建根据李德胜的催款进行排款并通过方畅账户汇款而优先用于偿还旧账，即讼争334930元系方畅受方宇建指示支付案外款项的个人行为，与路华公司无关。 综上，李德胜提供的合同、结算单、电子聊天记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在案证据能够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方畅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5月5日向李德胜汇款的334930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欠款，故李德胜关于一审认定的路华公司还款金额1955030元中应扣减334930元款项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路华公司的已还款项应为1955030元-334930元=16201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另，李德胜上诉主张路华公司应返还其5万元保证金，因其在一审时并未就此提出诉求，李德胜应依法另行主张。故路华公司应支付李德胜的费用为2034880元+132300元-1620100元=547080元。鉴于目前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路华公司应支付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路华公司、李德胜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莆田市路华工贸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李德胜欠款547080元，并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四、驳回李德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8元，减半收取5159元，由李德胜负担524元，莆田市路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13.8元，由李德胜负担1668.8元，莆田市路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1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