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华，女，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啸，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政，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周福，山东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薛成杰，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苏金海，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王丽华与被上诉人李平、原审被告薛成杰、原审被告苏金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80万元系借款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金海三人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这是本案最基本的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金海三人自2013年开始合伙，共同经营从新西兰进口红酒等各种产品以及在黄岛区承包土地经营葡萄园，后被上诉人感觉其在国内负责销售红酒能力不够，三方协商同意接入案外人王现德的公司进行网上商城销售，也就是后期的青岛华洋益通集团有限公司（王丽华与李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该公司及王现德王总），合伙期间，三方共同在原胶南市区租赁房屋用于经营，且互有资金往来（王丽华也付给被上诉人95000元），但均用于合伙经营，当时三方商定前期先投资200万元拿到进口货物代理权，其中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投资85万元、苏金海暂时没钱先投资30万元。本案所涉的80万元是被上诉人先后分两次转账给上诉人的:第一次是2014年9月30日付了23万元，当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收到条，这一点足以证明双方真实的关系是合伙投资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2月2日，被上诉人提出将2014年9月30日上诉人所打的收到条与该日转账支付的这57万元合并成一个条，并将2016年2月2日出具的这个收到条退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该条上亲笔书写了“此欠条作废，合并于2016年2月2日的欠条中”一句话，从被上诉人书写的这句话的内容看，被上诉人也是以书证的方式确认该8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合伙的投资款。至于上诉人阴差阳错将本该出具的收到条错写成了借条仅是一种失误，但并不改变事实本身，对此应当结合前面退回的“收到条”所证明的内容实事求是的作出认定。2.上诉人在一审进行了充分举证证明三方系合伙关系，但一审在审理查明部分对上诉人的部分重要举证却只字未提，漏审了主要证据，这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的主要原因之一。一审中，除一审判决中已认定的证据外，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如下重要证据:（1）与被上诉人的几年来的全部“聊天记录”62页，全面客观的体现了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2）上诉人2014年9月30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23万元的“收到条”一份，被上诉人在该条上亲笔书写了“该条作废合并于2016年2月2日的欠条中”一句话，该书证足以证明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3）提交了案外人王现德的证人证言证明三方系合伙关系；（4）提交了与案外人张光超（系被上诉人的朋友）录音光盘一个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也证明三方系合伙关系；（5）上诉人还提交了“公司合作协议意向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合伙关系、提交了“银行付款明细查询”三份，证明合伙期间上诉人也转付给被上诉人95000元；（6）提交了与出租人臧加铭的“房屋使用协议书”一份、臧加铭发给苏金海的要求交租费的通知一份，证明了三人合伙租房共同经营的事实；（7）被上诉人李平发给上诉人关于合作期间共同租房及合作产品计划书的五封邮件打印件及王丽华的回复同意的微信记录共11页，证明三方存在合作关系并为此租房研究合伙产品事宜。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能证明三方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且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是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合伙成立的形式要件，本案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但一审在审理查明部分对该部分重要证据直接忽略不提，导致本案事实并未全部查清且判决与事实不符。3.原审被告苏金海庭审中的说法与被上诉人离奇一致(称本案是借款，三方之间不是合伙)，这与其庭前证据交换时的发言（称不是借款）以及本案纠纷之前的说法（合伙投资）前后自相矛盾，原因有三：第一、是与被上诉人收买拉拢有关。在证据交换前后，被上诉人多次联系苏金海见面商议案情，收买利诱意图明显；第二、是现实中苏金海确实也有求于被上诉人（三方合伙在黄岛承包的土地已被征用，涉及拆迁利益巨大，但土地对外是以被上诉人名义承包的，因此拆迁赔偿需要被上诉人，而上诉人与苏金海一样也面临同样的情况），而不敢得罪被上诉人(这才有了苏金海在当天开庭后劝上诉人别与李平闹僵了，这个案子才几个钱？咱们还有土地征用赔偿得他配合，顺着他说行了，上诉人当时回复苏金海说“李平如果不分给我拆迁补偿，我就再打官司解决，反正已经打官司打开头了，是他先开头打的，大不了再打一次就是了，但在这个案了上该有一是一、有二是二，不能胡说八道”)，因此，苏金海在庭审中违背事实将合伙关系说成不是，将投资款说成借款，是怕得罪被上诉人而导致其拆迁利益受损的顾虑所致；第三、是苏金海之所以听从了被上诉人的利诱是因为这样说法对他自已也有更大的好处，因为三方合伙中苏金海也投了几十万(合伙期间与上诉人互有金钱往来，需清算对账)，本案配合被上诉人后的处理结果似乎是苏金海本人不吃亏，其因此有私心作怪。而与此相对的是，苏金海在本案起诉前和起诉后，与上诉人一方有很多微信及通话往来，均显示和证明了三方确实系合伙关系，苏金海对此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况且其得知被上诉人违背事实（将合伙人投资说成是借款）的起诉后又义愤填膺要去与被上诉人对质发毒誓(意思是看李平敢不敢以毒誓的方式否认是合伙关系)。综上，如前所述，苏金海与被上诉人有重大利害关系，因此苏金海的发言才会前后出现原则性矛盾，对此应去伪存真，抛开现象看本质，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纠纷发生前与苏金海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以纠纷未发生时其认可的合伙事实来做出认定，而不能以其在被收买利诱后当庭违心所说的不是合伙关系来认定，这是本案采信的重要时间节点。不过，尽管苏金海在本案中已与被上诉人收买串通，表面上看本案事实似乎是扑朔迷离，但万幸的是，上诉人一方在诉讼前已将与苏金海的多次通话进行录音保全了证据，且有微信佐证，合伙事实无法改变。而纠纷没有发生时对事实的确认才是客观的正确的。4.一审将被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按民间借贷处理并判决上诉人还款将导致很多问题无法处理，且显失公平，也造成利益上严重失衡。（1）三方合伙的合伙货物已在保税区仓库存储至今，等待清算处理；（2被上诉人和苏金海均已收到了一部分合伙货物并对外出卖，出卖款项现在该二人手中，尚未清算对账，需在合伙清算时一并处理；（3）上诉人在合伙中付给被上诉人95000元款项，付给苏金海的则更多，这些都是合伙往来的款项，一审将合伙纠纷中的一个片断判决而将其他问题置之不理，将导致对上诉人的不公平、不合理，且损失巨大而又无法处理。因此，前述问题及争议如何处理必须通过三方合伙清算才能一并解决，否则无法单独处理。一审判决如果生效将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诉人不公。5.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提起不实的民间借贷之诉却能收获重大利益，而上诉人诚实守信却要蒙受重大损失。一审判决如果生效，会让被上诉人得到近百万元的利益而让上诉人蒙受等额损失，这与三方已合伙经营的事实及合伙利益风险分配明显不符。《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中规定：“据诚实信用原则……,强化对守约者诚信行为的保护力度，提高违法违约成本，促进诚信社会构建”，对本案的判决也应有同样指导意义。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有明显错误，且将合伙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明显不当，而以此为理由作出的判决更是错误的，也导致利益的严重失衡。 李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薛成杰、苏金海均未作陈述。 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令王丽华、薛成杰、苏金海偿还借款800000元及起诉时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王丽华、薛成杰、苏金海承担。后经一审法院询问，李平明确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李平通过青岛报春来工贸有限公司账户向王丽华转账23万元，2016年2月15日李平向王丽华转账57万元。2016年2月2日，王丽华向李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平款项捌拾万元整，其中2014.9.30号230000元，大写贰拾叁万整。2016.2.2号570000元，大写伍拾柒万整，转入王丽华尾号为6111的青岛银行账户内。”王丽华作为借款人，苏金海作为担保人均在该借条上签字。王丽华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称双方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合伙关系。对于双方是否系合伙关系，李平称，一开始李平通过苏金海认识王丽华，说是做生意让李平去考察，李平和苏金海想去新西兰考察，之后因飞机票太贵就没去，因为李平对市场不了解，就借钱给王丽华，让王丽华先干着，好的话就参与。王丽华称王丽华与李平、苏金海三方商定前期先投资200万元拿到进口货物代理权，其中由李平投资85万元、苏金海投资30万元、王丽华投资85万元。李平手持的条，也仅是李平以该条形式体现的投资款，原因是李平先分两次付的投资款，但付款后一直还未从新西兰发货回国内，李平与王丽华是通过苏金海认识的，与王丽华并不熟悉，其担心出问题，所以要求先由王丽华写个借条，如果来不了货就需要归还李平付的款，如果来了货就是投资款，在此情况下，王丽华将投资款写成该条，不代表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也没有民间借贷关系的基础，正因如此，李平所谓的借款没有利息及借款时间的约定。苏金海在庭前会议阶段称，不是纯粹的借款也不是纯粹的合伙，一开始李平和王丽华不熟悉，孙金海和王丽华熟悉，当时一起干这个事，李平说投了钱，也没见到货，有点不大放心。王丽华提出来，由王丽华给李平打个借条，让李平放心。开庭后，苏金海又提交书面意见，李平借款给王丽华属实，李平款项不是合伙投资款，当时王丽华还口头承诺给李平利息，王丽华应当偿还给李平。至于王丽华及王丽华的律师与苏金海的谈话录音中苏金海说是合伙，是因为有顾虑怕说是借款，苏金海是担保人会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就是借款，不是合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平支付给王丽华的80万元性质为合伙出资数额还是借款。《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李平与王丽华、苏金海之间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三方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王丽华主张三方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李平与王丽华、苏金海之间口头合伙协议，故不能认定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且,按照王丽华的说法，三人合伙投资进行货物代理，因为李平与王丽华不熟，打借条是怕出问题，来不了货就要王丽华归还钱款，这也与合伙关系中合伙人共同出资，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特征不符，故李平支付给王丽华的80万元应为借款，王丽华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苏金海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应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李平要求按照6%年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李平要求薛成杰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条中只有王丽华个人签名，李平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王丽华、薛成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人共同意思表示，不能认定该笔债务属于王丽华与薛成杰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李平要求薛成杰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偿还李平借款本金800000元及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苏金海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苏金海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王丽华追偿；三、驳回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丽华负担，苏金海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苏金海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王丽华追偿。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6月29日苏金海、薛成杰语音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苏金海承认三人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的目的是让上诉人完成合伙事项，从新西兰进货。 证据二、2019年7月5日王丽华、苏金海录音一份。证明：王丽华、苏金海、李平系合伙关系。 证据三、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共11页、青岛银行付款凭证2份（共1页）、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一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七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青岛银行电子付款回单凭证二份（共1页）、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二份（共1页）、招商银行香港分行个人银行历史转账汇款记录一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两页。证明：王丽华为了完成合伙事项，将从被上诉人处收取的款项以及自己的资金全部经香港汇至新西兰，用以购置红酒等商品。 证据四、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七份、青岛银行付款凭证三份（共1页）。证明：青岛奥兹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上诉人联系的代为从新西兰进口红酒等商品的公司，上诉人向该公司支付了税款、清关费、运费等费用，完成了三人合伙约定的红酒等商品的进口工作，三人系合伙关系。 证据五、海关报关单、购货合同、发票、原产地证明一宗，共四组，37页。证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全部用于合伙约定的从新西兰购置红酒等商品，三人系合伙关系，涉案款项不是借款。 证据六、图片、照片共10张。证明：上诉人为了完成合伙事项，将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用于从新西兰购进红酒等商品以及相关商品的规格、存放情况，三人系合伙关系，涉案款项不是借款。 证据七、照片五张。证明：王丽华、苏金海、李平三人租赁房屋用于合伙销售红酒的事实，该证据与王丽华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使用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三人系合伙关系，涉案款项不是借款。 证据八、2016年8月15日与李平微信聊天语音内容部分的整理。证明：与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 证据九、2020年6月21日与苏金海通话录音。证明：苏金海承认在法官单方制作的辩论意见上签字的事实。 证据十、上诉人于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而一审法院拒收的书面补充材料一宗。证明：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该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合伙的事实。 证据十一、申请证人薛某、韩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知悉本案系合伙关系。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完整性均有异议，证据一、二均不属于新证据，是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已持有的证据，该证据无论是否有证明力均不能采信，证据一谈话当事人也均未提到被上诉人，谈的什么具体内容体现不出来，上述证据系王丽华、薛成杰夫妇给本案借款担保人苏金海的录音，苏金海作为担保人，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其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谈话内容，均对被上诉人没有拘束力。 证据三系一审期间已经形成的证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该证据系王丽华的个人交易记录，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也无关联性。 证据四系王丽华、薛成杰及其他不相关的第三方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与被上诉人也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从交易记录能看出王丽华、薛成杰夫妇共同经营上诉人所说的进口生意，薛成杰、王丽华夫妇将借款用于共同经营，薛成杰也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证据五的印章不是国家机关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 证据六并非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该证据没有证明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丽华的经营事项与被上诉人无关。 证据七并非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该证据没有证明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丽华的经营事项与被上诉人无关。 证据八并非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能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也不能确认，从王丽华提供的手机微信界面看2016年8月15日只有王丽华单方发送的信息，被上诉人李平并没有给王丽华发送任何信息，从语音内容也看不出来双方有具体真实的合伙关系，该语音内容系王丽华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完整性及形成时间均有异议，从上诉人的录音内容看，上诉人污蔑攻击一审审判人员，且诱导苏金海污蔑审判人员，该证据属违法证据。 对证据十，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系上诉人单方陈述，该证据大部分内容属于书证，而书证是不能在庭审后提交的。 对证据十一，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已过法定时限，不应当予以采信，证人薛某陈述是在2016年七八月份第一次见李平，证人韩某陈述是在2016年十月份第一次见李平，而本案借贷款项的时间均早于两位证人陈述第一次认识李平的时间，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而且两位证人也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口头合伙协议达成时需要证人在场，证人言词才有证明力，况且证人韩某陈述根本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合作内容，只是凭自己的感觉判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作伪证，要求追究证人的法律责任。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平主张王丽华向其借款80万元，其提供了由王丽华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李平对其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王丽华抗辩主张其与李平是合伙关系，但其并未提供合伙协议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而其在一审、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王丽华向李平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冷晓燕 书记员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