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贱安，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建筑公司56栋8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忠，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由乐昌市乐城街道城东社区*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易积林，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经济开发试验区购物城B3栋303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贱安因与被上诉人易积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贱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忠、被上诉人易积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贱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易积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易积林于2018年8月23日向何贱安借取现金5万元（其中15500元是何贱安从母亲廖美荣银行账户中取出），并当场书写借条。出具借条后，易积林将其妻子邓丽红所有的《房地产权证》给何贱安，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物。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该笔借款的期限为一年，利息为每月按2分计算。借款后，易积林支付了1千元给何贱安，自此之后，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没有按约定支付。一审法院将易积林2018年8月23日之前归还的向何贱安所借的9万元部分本金，认定为易积林向何贱安偿还上列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而且，何贱安在2018年10月6日将妻子孔艳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取的5千元借给易积林，以及于2018年11月6日将孔艳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取的9千元加现金1千元共1万元借给易积林。一审法院对何贱安夫妇分两次共借款1.5万元给易积林的事实不予认定，反而把易积林在2018年10月至12月每月偿还给何贱安借款本金5千元共1.5万元，也认定为偿还2018年8月23日借取的5万元本金和利息。由于易积林已偿还分别于2018年10月6日、11月6日所借的合计1.5万元款项，何贱安已将易积林的借条销毁。一审法院以何贱安无证据证实易积林借取1.5万元而不予采信何贱安的抗辩。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易积林借款本金为3万元，认定易积林已向何贱安支付6.25万元，并判决何贱安返还14500元给易积林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何贱安的上诉请求，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易积林辩称，一、易积林没有收到借条中的现金5万元，何贱安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交付了5万元给易积林。涉案借条是易积林在何贱安的威逼下出具的，在借条出具后，易积林没有收到何贱安的5万元借款，易积林只是在2017年1月23日借到何贱安的2.7万元，并且该2.7万元及利息均已还清。其次，在款项交付方面，何贱安陈述是在其档口将5万元现金交付给易积林，何贱安与易积林一直有微信转账往来记录，何贱安却没有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5万元，不符合常理。何贱安陈述的交付5万元借款经过也很模糊，没有其他人证和物证佐证，不能证明易积林收到了5万元现金。第三，何贱安对5万元现金来源的陈述不确定；何贱安提交的证据中未能证明何贱安有出借该5万元现金的经济能力。第四，何贱安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2分，且易积林支付了利息1千元。但借条并无约定利息，易积林也从未在出具借条后一个月内向何贱安转账过1千元利息。何贱安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二、易积林已将在2017年1月23日借到何贱安的2.7万元及利息全部还清，对超额归还的款项，何贱安无合法依据收取，理应返还。首先，何贱安在一审开庭时确认收到了易积林的款项共计71500元，其陈述是归还本案借条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何贱安并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分别在2018年10月24日、11月27日、12月30日各收到5千元，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底至2018年8月23日之间多次借款给易积林。其次，根据易积林的还款情况，在扣除自愿向何贱安支付每月3%的借款利息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易积林有权要求何贱安返还超额归还的款项。三、何贱安威逼易积林重签借条，虚增借款金额，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人民法院应将何贱安的犯罪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构调查核实。何贱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易积林立即偿还何贱安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现暂从2018年8月23日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7日，按每月利息2分计算，共13个月减去已支付了1个月利息，还剩12个月利息1.2万元），本息共6.2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易积林负担。易积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何贱安立即向易积林返还38843.689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何贱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易积林向何贱安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何贱安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正，借款人易积林，2018年8月23日，身份证号码430************579”。何贱安称借期为12个月，月利息按2分计算，后来易积林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给何贱安，之后易积林既未向何贱安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何贱安多次要易积林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均未果，易积林现连电话都不接，刻意躲避何贱安，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易积林认为只是在2017年1月23日向何贱安借款3万元，当时约定利息是每月1角，付息日为每月23日，但易积林实际只收到何贱安的现金2.7万元，之后易积林均按每月1角即3千元付息。一直到2017年10月，何贱安威逼易积林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易积林当时并不能归还，在何贱安的威逼下签写了本金为4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每月1角，付息日为每月15日，之后易积林均按每月1角即4千元继续付息。最后，因易积林未支付2018年7月的4千元，在2018年8月23日，何贱安威逼易积林归还借款本金4万元和利息，易积林当时无法归还，在何贱安的威逼下签写了本金为5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每月1角，付息日为每月23日，之后易积林均按每月1角即5千元继续付息，一直付至2018年12月30日。根据微信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易积林支付给何贱安的款项共计71500元，易积林在2017年1月23日向何贱安借款2.7万元的本息均已全部还清，并超额支付了38843.689元。为此，易积林提起反诉，要求何贱安返还38843.689元。一审庭审中，易积林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共计62500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从2017年5月至9月共5个月，易积林每月微信转账3千元给何贱安，2017年11月转账4千元、2018年2月转账5百元、2018年3月转账7千元、2018年4月转账5千元、2018年6月转账8千元、2018年10、11、12月三个月每月转账5千元；2018年3月29日现金交付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易积林3-4月8000元整，4月15日后差4000元”。何贱安对微信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予以确认，确认收到62500元，何贱安称易积林借钱不止一次，易积林在2016年8月11日借了3.5万元，至2017年4月28日才还清。2017年7月18日借了5万元，至2018年6月16日还清。2018年6月27日再借了5千元，至2019年1月30日还清。现有的借条5万元是2018年8月23日所借。2018年9月20左右给了2018年8月23日所借5万元借款的利息1千元。这里的微信转账记录是2017年的，并非2018年8月23日所借5万元的借款。何贱安称之前的借款没有收取利息。当被问到“2018年10月、11月、12月份每月转账5000元，是什么？”何贱安称“是借了我老婆的一万块钱，没有借条。2018年10月、11月他转给我老婆的。12月也是转给我老婆的，他在我手中拿了5000元，没有借条。”何贱安的辩解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易积林主张在2017年1月23日向何贱安借款3万元，但实际只收到何贱安的现金2.7万元及从2017年2月至4月共3个月，每月支付3千元现金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易积林主张的应返还款38843.689元，计算方式是以2.7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以实际支付的金额减去应支付的利息，超支部分作为已还本金，以每次递减的本金计算利息，以此方式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超额支付了38843.689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易积林向何贱安借款本金是3万元还是5万元，5万元的借条是否为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的问题。1.从易积林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2017年5月至9月共5个月，易积林每月微信转账3千元给何贱安，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共8个月微信转账及现金的金额共3.2万元（除去了2018年2月15日的5百元），平均下来是每月支付4千元；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共3个月，每月支付5000元；以及《收款收据》内容“今收到易积林3-4月8000元整，4月15日后差4000元”来看，易积林支付给何贱安的款项符合支付利息的形式，与易积林的陈述相吻合；2.从2018年8月23日易积林出具5万元借条之后，每月支付5千元给何贱安，可看出每月的利率是1角；易积林陈述是借款3万元，约定每月利率1角，后因无法还清本息后重新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约定每月利率1角，之后又因无法还清本息后重新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约定每月利率1角的事实与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基本吻合，能够予以佐证；而何贱安辩解是归还之前的借款，而还款记录基本上是每月等额还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借款及还款方式，所述事实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易积林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结合上述的分析，该院对何贱安的辩解不予采信，该院确认易积林向何贱安借款本金是3万元，月利率为10%，5万元的借条为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二、关于易积林向何贱安借款应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人只能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而不能将超过部分作为已还本金，对本金进行逐月扣减计算。由于易积林主张在2017年1月23日向何贱安借款3万元，但实际只收到何贱安的现金2.7万元及从2017年2月至4月共3个月，每月支付3千元现金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该院确认借款本金为3万元，从2017年5月起计算至2018年12月止，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8万元，易积林支付给何贱安共计62500元，何贱安应当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62500元-18000元（利息）=44500元，扣减易积林应当归还何贱安的借款本金3万元，何贱安应当返还14500元给易积林。据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贱安提供的借条不足以证明易积林向其借款50000元的事实存在，故该院对何贱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易积林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何贱安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一、驳回何贱安的诉讼请求；二、何贱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4500元给易积林；三、驳回易积林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何贱安负担。反诉费385.54元，由何贱安负担143.92元，易积林负担241.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贱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乐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银支行账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廖美荣尾号为2575的卡号于2018年7月6日从卡柜台取款15500元、廖美荣的居民身份证以及尾号为2575的乐昌农村信用社卡，拟证明何贱安借给易积林的5万元其中15500元是从其母亲廖美荣的银行账户取出的事实。2.孔艳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昌市支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孔艳萍尾数为8418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10月6日取款5千元、于2018年11月6日取款9千元，孔艳萍的居民身份证以及尾号为841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拟证明何贱安夫妇借给易积林夫妇的1.5万元，其中1.4万元是从何贱安妻子孔艳萍的银行账户取出的事实。易积林质证表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交易明细是案外人的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对于何贱安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上述两组交易明细的日期与何贱安所称的出借款项日期并不十分相近，且均是案外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本院难以确认从银行账户取出的款项用于出借给易积林的款项，不能达到何贱安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何贱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何贱安有无实际出借涉案借条中的5万元给易积林；二、易积林有无还款给何贱安及还款数额。一、关于何贱安有无实际出借涉案借条中的5万元给易积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何贱安提交易积林出具的借条一张，主张其出借了5万元现金给易积林。易积林否认何贱安于2018年8月23日出借了5万元款项给其，反而主张在2017年1月23日向何贱安借款3万元，但实际只收到现金2.7万元。易积林为此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并作出了解释。首先，从易积林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来看，2017年5月至9月共5个月，易积林基本上每月微信转账3千元给何贱安，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共8个月微信转账及现金的金额共3.2万元（除去了2018年2月15日的5百元），平均下来是每月支付4千元；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共3个月，每月支付5千元；以及《收款收据》内容“今收到易积林3-4月8000元整，4月15日后差4000元”来看，易积林支付给何贱安的款项近似于支付利息的形式，易积林的陈述有相当程度的合理性。其次，从2018年8月23日易积林出具5万元借条之后每月支付5千元给何贱安，可看出每月利率10%。易积林陈述是借款3万元，约定每月利率10%，后因无法还清本息后重新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约定每月利率10%，之后又因无法还清本息后重新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约定每月利率10%。易积林的陈述与微信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基本吻合，有高度盖然性。何贱安辩解上述转款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但易积林的转账记录基本上是每月等额支出，与一般民间借贷的还款方式不同。何贱安在一审时陈述易积林提前几天告知要借款，所以何贱安提前几天取款。但从何贱安提交的其母亲廖美荣的取款记录来看，2018年7月6日取款与8月23日出借款项日期相距较远，此与何贱安陈述提前几天取款并不吻合。据此，何贱安主张其于2018年8月23日出借5万元给易积林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何贱安还主张易积林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11月27日、12月30日各转账的5千元，系偿还易积林在出具涉案借条后另外所借的款项1.5万元。为此，何贱安仅提供了其妻子孔艳萍账户的取款记录，而未能提交有效的凭证证明1.5万元借贷事实的发生，在易积林否认存在该1.5万元借贷事实发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何贱安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易积林承认其有向何贱安借款3万元，但认为何贱安仅实际出借了2.7万元。一审法院鉴于易积林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但根据易积林的陈述认定何贱安出借了3万元给易积林并无明显不当。而易积林对此认定亦无提起上诉，视为其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易积林有无还款给何贱安及还款数额的问题。根据易积林的主张，本院认为可认定何贱安于2017年1月23日出借3万元款项给易积林。易积林陈述双方约定每月利率为1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何贱安和易积林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现易积林反诉要求何贱安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何贱安应当返还14500元易积林，易积林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其服判，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何贱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5元，由何贱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