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336号 原告：钱明，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郑德标、沈靖，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法秾，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马志明，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明为与被告孙法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杜丽云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3月17日、4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靖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马志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与被告、黄金浩、陆建峰、俞云国、朱寿康共同合伙投资临安市新鑫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公司）1号砂场，根据2015年5月27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明确砂场的股份比例为原告占13%、被告孙法秾占股28%、黄金浩和俞云国占36%(黄金浩21%，俞云国15%)、陆建峰占15%、朱寿康占股8%。其中1号砂场的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和挖砂设备改造新增投资项目部（以下简称西矿）的承包经营由部分股东投资承包，2015年10月28日西矿股东再召集会议，西矿股份比例为陆建峰占51%，被告占股20%、原告占19%、黄金浩占10%。2019年9月1日，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黄金浩、孙法秾签订《1号砂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收购协议》，收购砂场的砂石原料及半成品，收购金额为含税价12231922元，其中两笔款项共计6115961元已经支付到指定收款账户，被告个人帐上，最后一笔款项已经到付款期限。2019年11月19日召开股东会会议，被告到会后没等会议结束又擅自离开，其余股东（占股72%)均同意西矿比例在1号矿的收购款中按40%的比例来分配。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股份比例分配收购款，但被告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因被告拒不支付收购款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按照股份份额支付收购款1566413.25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前，原告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按照股份份额支付收购款1621278.77元。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2月10日砂场承包经营协议一份，证明被告、黄金浩与新鑫公司砂场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等事实。 证据二、2015年2月14日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陆建峰、黄金浩、俞云国一起投资参与新鑫公司1号砂场经营及各自占股比例等事实。 证据三、2015年5月27日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纪要一份，证明1号砂场各股东的股份比例等事实。 证据四、2015年10月28日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合作协议一份，证明1号砂场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股东投资比例等事实。 证据五、2019年11月19日股东会会议记录两份及签到表一份，证明各合伙人股份比例、西矿占收购款的比例等事实。当时的情况是孙法秾到会后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 证据六、2019年9月1日1号砂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收购协议、2019年7月29日解除协议、2019年8月20日承诺书、2019年8月20日情况说明、2019年9月1日说明、2019年8月26日资产评估报告各一份，证明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砂石料收购的金额及收购款打到被告个人账户等情况。 证据七、2019年9月9日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0月8日客户业务回单、2019年10月14日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一份、2019年9月9日税收缴款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收购款缴纳增值税金356269.57元，以及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6115961元及收购款缴纳税费金额等事实。 证据八、2015年4月22日新鑫砂场一号砂场股东会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各合伙人曾召开会议明确一号砂场由六个股东共同参与经营、投资、收益的事实。 证据九、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两份，证明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公司已经将所有的收购款支付至被告孙法秾账上。 被告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没有证据表明本案中原告主体适格，原告起诉被告，被告的主体也不适格，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被告至今尚未与原告签订过合伙协议，原告所谓分配方案至今尚未确定，合伙分配方案应当一致同意。根据与新鑫公司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砂场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砂场的使用权、收益权是被告个人所有，至今尚未看到原告有证据表明被告有收到1000余万元的证据，不存在原告诉请中分配的要求。2019年9月1日被告与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根据协议相关规定收益权是被告个人所有，原告所谓按一号砂场占股分配，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的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纠纷。 为证明其辩称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砂场承包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2月10日孙法秾和新鑫公司签订了协议，确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证据二、设备清单移交两份、收据两份、东矿和西矿的分配方案复印件一份三页、客户账户明细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黄金浩与原告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被告不清楚的，2019年7月6日投资款项及设备已经被征收，按照东矿和西矿进行分配，这些钱已经全部分给原告等人，所谓的合伙合作已经处理完毕，本案没有其他问题。 证据三、税收缴款书三份，证明2019年9月9日孙法秾向相关部门交税款2060407.41元。 证据四、2019年9月1号签订的收购协议一份，证明本案被告有权签订该份协议，与钱明、陆建峰没有任何关系。 证据五、新鑫公司的释明一份，证明新鑫公司对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砂场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进行说明，新鑫公司认为收益权是孙法秾所有的。 证据六、一号砂场历年影像图一份9页，证明本案所诉争的标的物，与原告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2003年至2019年1月9日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就已经存在。根据新鑫公司于2020年2月1日的证明，本案所诉争的标的物的收益权属于本案被告所有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协议与原告等人没有关联性，与黄金浩有一定的关联性。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该份证据被告不清楚。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质证认为：第二页的签字是被告本人签的，但是被告对第一页的内容不清楚，在签字的时候被告只看到黄金浩的名字就签字，至于其他几名股东的签字是黄金浩与他们之间的事情。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质证认为：第一页和第二页的签字是被告本人签的，2015年2月10日的合作协议是被告、黄金浩与新鑫公司签订的合同，至于黄金浩与其他人签订的合同被告是不清楚的，是黄金浩他们内部的事情。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质证认为：会议记录1的相关内容要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要求，该份记录不符合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是有问题的，对会议记录2的第二点同意补贴孙法秾辛苦费630万元的事实我方确认，对此外三性均有异议，除对孙法秾的辛苦补助的约定外，其余内容需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原告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收购款打到被告账号是有法律依据的，并且该款项已经被临安区人民法院冻结了，具体是不是这个数字被告不清楚。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八，被告质证认为：被告孙法秾与黄金浩共同于2015年2月10日与新鑫公司签订一份协议。至于黄金浩与原告等人签订协议，被告孙法秾不清楚。所谓该文件即决议与被告之间无关联性，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加以使用。原告提供的证据九，被告质证认为：该笔款项已经被法院查封，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核后，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股东派了两个代表去签字而已。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原告质证认为：对设备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移交清单证明2015年2月4日移交的固定设备，还证明了在与新鑫砂场承包协议签订前另外两位股东俞云国、朱寿康都是与被告一起参与设备移交，显然六股东是早已共同投资经营。2019年7月6日两张旧设备款收据、三张计算清单和银行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并且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反而证明了东西矿各个股东的投资比例，东西矿分配比例一直是东矿60%，西矿40%，被告一直在领取高额的工资报酬等，对账单也证明被告一直是在与其他五个股东直接结算，直接汇钱给其他股东，并没有结算给黄金浩、让黄金浩再与其他股东结算的说法。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质证认为：我方实际缴纳税款金额为1704137.84元，我方提供给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的税款金额与编号为333011190900025739号税收缴款书中的增值税金额一致，是同一笔，故被告在计算税金的时候该笔增值税是重复计算的，实际税款金额为1704137.84元。当时陆建峰是与孙法秾一起去交的。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我方只是派了两个股东去签名，对协议上的金额是认可的。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原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如果是书证应当有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如果是证人证言应当有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六，原告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我方不清楚是不是由权威部门出具的。本院审核后对被告提供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第二次庭审中明确缴纳税费为1704137.84元，故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缴纳税费1704137.84元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五，本院审核认为新鑫公司出具的证明对象为《砂场承包经营协议》，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六，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诉争的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2月10日，新鑫公司作为甲方，黄金浩及被告作为乙方签订《砂场承包经营协议》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乙方承包经营对象是甲方现有的‘1号场’，经营范围为采砂、制砂……”；第四条：“甲、乙双方确认承包期限内的承包款共计33000000元（大写：叁仟叁佰万元整），该承包款包含了1号场的经营权、1号场内的机械设备所有权（详见附件二机械设备清单），以及1号场现有场地的使用权（现经营场地为青山湖水库管理处免费提供使用）。”2015年4月22日，原告、被告、黄金浩、朱寿康、俞云国、陆建峰参加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关于1#砂场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一份，就1#砂场的内部组织机构，各自分工责任和经营管理方针形成决议。2015年5月27日，黄金浩、被告、朱寿康、俞云国、陆建峰、原告作为参会人员形成《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纪要》，会议讨论内容为“讨论关于股份比例调整及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和挖砂设备、改造新增投资等事宜，经各股东各抒己见，商讨后形成如下一致决议：（一）讨论确定根据原合作协议，1#砂场的承包股份由黄金浩出让4%，孙法秾出让4%，分别转让给陆建峰5%和钱明3%，转让后的股份比例变更为：黄金浩、俞云国合计占36%，孙法秾占28%，朱寿康占8%、钱明占13%，陆建峰占15%。各方按照变更后的股份比例承担风险，享受收益。股份转让价格按总价3420万元确定。陆建峰受让的5%股价折价171万元，应支付给黄金浩136.8万元，支付给孙法秾34.2万元。钱明受让的3%股份价格折价102.6万元，支付给孙法秾102.6万元。支付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二）讨论确定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和挖砂设备、改造新增投资等将组成专项项目部，由陆建峰牵头承包经营。股份比例如下：陆建峰占51%股份，孙法秾占20%股份，钱明占19%股份，黄金浩、俞云国合计占10%股份，各方根据上述比例增加投资，享受收益分配……”。此后，陆建峰（甲方）、孙法秾（乙方）、钱明（丙方）、黄金浩（丁方）就新鑫公司1#砂场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合作经营事项签订《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合作协议》一份，明确四方在新鑫公司1号砂场中的投资比例，即陆建峰占51%股份，被告占20%股份，原告占19%股份，黄金浩占10%股份，并对投资规模及投入时间、人员分工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约定，协议中除原告、被告、黄金浩、陆建峰等签名外，朱寿康、俞云国亦签字。 2019年8月26日临安钱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拟资产收购所涉及的临安市新鑫砂石有限公司的1#砂场砂石料资产评估报告》【临钱评报字（2019）86号】，评定列入评估范围权属黄金浩和孙法秾的新鑫公司1号砂场砂石料评估价值12231922元。2019年7月29日，新鑫公司作为甲方，黄金浩、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一份，约定解除双方此前签订的《砂场承包经营协议》，并确认“1号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及机械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1号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经临安钱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临钱评报字（2019）86号】确定的价格为12231922元，甲方同意由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向乙方收购，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2019年9月1日，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黄金浩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1号砂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收购协议》一份，约定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12231922元的含税价格收购1号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并对支付方式进行约定。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15日、2020年1月19日、2020年1月20日，青山湖公司分别向被告账户转账支付砂石收购款2446384.4元、3669576.6元、5000000元、1115961元。2019年9月9日，被告向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临安区税务局缴纳资源税1278989.5元，个人所得税47502.61元，增值税356269.57元，地方教育附加3562.6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2469.43元，教育费附加5344.04元，合计纳税1704137.84元。 2019年7月6日，被告分两笔收取旧设备款3140000元、4710000元，结算后分配。其中，西矿分配金额为2980000元，黄金浩分得338000元（分配比例为10%，另有40000元工资）；陆建峰分得1519800元（分配比例51%）；钱明分得566200元（分配比例19%）；孙法秾分得696000元（分配比例20%，另有120000元工资，并扣除20000元砂款）。东矿分配金额为4400000元，其中黄金浩分得984000元（分配比例21%，另有60000元工资）；陆建峰分得660000元（分配比例15%），钱明分得572000元（分配比例13%）；俞云国分得6600000元（分配比例15%）；孙法秾分得比例1412000元（分配比例28%，另有工资180000元）；朱寿康分得352000元（分配比例8%）。上述款项已由被告转账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原被告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第二，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收购款的分配权；第三，如果原告有权要求分配款项，分配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被告辩称《砂场承包经营协议》系被告、黄金浩与新鑫公司签订，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过合伙协议，与原告不存在合伙关系。但本院认为，《砂场承包经营协议》虽由被告、黄金浩代表签订，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合伙协议，但被告认可砂场承包款中有60%系黄金浩方出资，从原告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中显示黄金浩的60%股份中，原告占比10%。同时，原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关于1#砂场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显示原告、被告及其他相关人员曾就经营砂石矿的分工及经营管理方针进行决议；《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纪要》原告、被告及其他相关人员曾就经营砂石款的股份比例调整及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的占股比例进行约定；《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合作协议》再次就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项目的投资比例进行明确，并就利润分配、清算等事项进行约定。被告提供的设备清单，旧设备处置款分配等证据亦显示原告在《砂场承包经营协议》解除后，按比例获得了旧设备处置款，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第二，被告辩称旧设备处置款分配完毕，所谓的合伙关系已清算完毕，原告对于1号砂场砂石料收购款没有权益。但本院认为，《砂场承包经营协议》虽系被告及黄金浩代表签订，但承包款系原告、被告等人共同出资，且从原告提供的多次“股东会会议纪要”显示原告及其他合伙人亦参与了合伙经营。《砂场承包经营协议》项下的权益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根据《砂场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承包内容为1号场的经营权、1号场内的机械设备所有权、以及1号场地的使用权，故被告关于旧设备处置完毕，合伙关系清算完毕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新鑫公司与被告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中明确1号场砂石料及机械设备所有权归被告、黄金浩所代表的乙方所有，《1号砂场（水杉林区块）砂石料收购协议》内明确收购标的为砂石原料及半成品，故1号砂场被征收所得12231922元应属于合伙财产，由合伙人按比例分配。 第三，关于收购款分配。庭审中查明，1号砂场被征收后所得款项为12231922元，该部分款项已全额支付至被告账户，扣除被告为此缴纳的税款1704137.84元，剩余10527784.2元待分配款项由被告持有，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合法有据。 案涉收购款包含两部分，1号砂场原合作协议（此后对应称为“东矿”）及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此后称为西矿）。关于收购款在两部分的分配比例，在旧设备处置款分配中，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称经股东协商，“东矿”按60%分配，“西矿”按40%分配，且按此比例已分配完毕。关于案涉砂石收购款在“东矿”、“西矿”的分配比例，2019年11月19日黄金浩、俞云国、陆建峰、原告、朱寿康等人召开会议，并形成决议：西矿在1号矿的收购款中按40%的比例分配，该决议虽未经被告签字确认，但黄金浩、俞云国、陆建峰、原告、朱寿康占股比例及人数均已超过半数，结合旧设备款中东西矿的分配比例与此一致，本院确认“东矿”、“西矿”的分配比例为60%、40%。根据2015年5月27日《第四次股东会会议纪要》及《西侧120型制石生产线合作协议》的协议，东矿各合伙人的占股比例调整为黄金浩、俞云国合计36%，孙法秾28%，朱寿康8%，钱明13%，陆建峰15%；西矿占股比例为陆建峰51%，孙法秾20%，钱明19%，黄金浩、俞云国合计10%。2019年7月6日，合伙组织获得旧设备处置款后，各合伙人的分配比例亦按上述占股比例分配，故在合伙各方未就新的分配比例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本院参照上述出资比例及旧设备款项分配比例，对收款购进行分配。据此，原告在“东矿”按比例应分得的款项为10527784.2元*60%*13%=821167.17元，“西矿”按比例应得的分配款项为10527784.2*40%*19%=800111.59元，故原告应得的合伙分配款项为1621278.7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孙法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明合伙分配款1621278.77元。 如被告孙法秾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696元，由被告孙法秾负担。 原告钱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孙法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杜丽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陈 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二、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 ５５．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