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6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北街66-5号3幢1-2层6号。法定代表人：米海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媛，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阎谆，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慧，女，汉族，1981年11月20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永进，沈阳市铁西区盛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孟慧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10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里可以看出我公司与辽宁省老馋牛食品有限公司共用办公地点，故该录像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同我方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被上诉人的工资是于丹杰给打的。于丹杰是否同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关系，是否为公司监事均与本案无关，于丹杰有自己的公司，打款系其自身行为。2、仲裁机构没有出具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裁决书，而是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我认为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孟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是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孟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7,500元（2500元/月*7）；2、依法判决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元（2500元/月*2倍）；3、依法判决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575元（115元/日*5天）；4、依法判决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600元；5、依法判决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支付加班费89,950元。共计110,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慧主张其于2018年7月25日入职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处，从事打包工作，每月工资2500元，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3月末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知孟慧解除劳动合同。孟慧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了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工资流水，工资流水每月十日左右于丹杰向孟慧转账给款，2019年3月在十日左右及月末各打款一次，此后再无打款记录。孟慧提供了录像、照片证明其在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地点从事打包的工作。于丹杰系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任监事职务，系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就本案诉讼，孟慧向沈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3日，该委员会作出沈西劳人仲不字[2019]117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后，孟慧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孟慧提供的录像及照片能够看出其是在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从事打包工作，结合双方陈述，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从事快手直播运营卖货的业务，孟慧主张其为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销售的货物进行打包有事实依据，该业务属于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又孟慧每月从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也即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处获得劳动报酬，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孟慧是接受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管理从事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孟慧工资数额，孟慧仅提供一个月的工资条且不能证明该工资条系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故其依据工资条主张基本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孟慧在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处工作未满一年，一审法院依据其离职前六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其月平均工资2542元，孟慧要求按2500元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孟慧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与孟慧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孟慧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500元（2500元*7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孟慧主张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末通知孟慧解除劳动合同，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解除行为合法，故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孟慧支付赔偿金5000元（2500元*2）。关于孟慧主张拖欠11月份和3月份工资的问题，该两月份的工资均超过2500元，故对孟慧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孟慧要求支付加班费的问题，孟慧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加班的具体事实及加班时间，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慧要求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因孟慧在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处工作未满一年，不符合年休假的条件，故孟慧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孟慧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500元；二、被告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孟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交离婚证用以证明2016年3月9日于丹杰与米海涛已经协议离婚，提交照片用以证明辽宁省老馋牛食品有限公司和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相邻办公。孟慧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强调于丹杰仍然是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和监事；孟慧提交手机图片用以证明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58同城招聘打包工及销售相关零食产品、提交四段视频用以证明米海涛仍在快手平台销售食品。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手机图片真实性有异议、对四段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强调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金是宣传而非直接邮寄。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于丹杰与米海涛于2016年3月9日协议离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出其同孟慧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孟慧均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主体资格，孟慧一审中提交的照片显示孟慧工作地点即为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地点，工作内容亦是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从事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安排有报酬的劳动。且由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及监事于丹杰向孟慧支付工资。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应当认定孟慧同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出于丹杰同米海涛已经不存在夫妻关系，但该事实不足以成为否定孟慧同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故对于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出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主张。孟慧已经针对本案的诉讼请求向沈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沈阳市铁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即该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对于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涛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晨光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徐文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振书记员康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