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26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玲，女，1986年9月3日出生，佤族，耿马自治县人，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飞，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耿检公诉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玲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4日建议延期审理，次日经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根据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耿检公诉恢审〔2019〕11号恢复审理的建议，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决定恢复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当日经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根据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耿检一部恢审〔2020〕2号恢复审理的建议，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吴艳珠、铁朝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玲及其辩护人肖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初，被告人李玲以经营服装店，代他人还信用卡账务、做银行“调头”（帮助他人还银行贷款）能从中获得手续费的虚假理由，诱使他人向其投资。起初，李玲按照约定的利息和时间连本带息返款，投资人信任李玲后，投资人便投入更多本金，李玲便将从投资人处获得资金填补其之前所欠下尹某、许某等人的债务，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对投资人实施诈骗。2018年初至6月初期间，李玲共获得被害人赵某1358万余元的投资款、获得被害人李某1270万余元的投资款、获得杨某158万余元的投资款、获得李某232万余元的投资款、获得陈某115万余元的借款、获得李某36万余元的投资款。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且认定的金额有误。其辩护人肖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玲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理由如下：1.本案中被告人李玲不具有诈骗罪的主观故意。本案与单纯的以高利诱惑，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通过隐瞒真相，捏造事实的诈骗犯罪有着本质的区别。综合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玲与涉案所谓的多名受害人之间均有多起资金往来。多起资金往来是通过“今天借明天还”的方式进行，李玲在每一起资金往来中都支付了超高额的利息，每一名所谓受害人都或多或少地从李玲处获得了收益。充分证明被告人李玲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主观意图，也是区分诈骗罪与民间借贷关系的核心因素。一个实施诈骗行为的人，主观上一定具有永久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犯罪目的，且根本没有归还的意图。在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即使行为人出于某种原因长期拖欠不还的，编造谎言或隐瞒真相而骗取款物，到期不能偿还的，只要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挥霍一空、不赖账的，仍属借贷纠纷不构成诈骗。因此，李玲与所谓多名受害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只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而不构成诈骗犯罪。2.从公诉机关指控李玲涉嫌诈骗的犯罪金额来看，明显具有先入为主的错误思想，属于偏听偏信而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具体体现。不能因为受害人说损失多少就损失多少。既然公诉机关指控李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就应当按照诈骗罪的法律关系来认定投资人有没有损失或损失多少，而不能套用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来确认投资人有无损失或损失多少。因李玲与赵某1、李某1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具有持续性、长期性，案发时如投资人的本金仍保持资金往来以前的数额或多于资金往来以前的本金数额，则诈骗罪是不能成立的。在诈骗犯罪案件中，受害人一般都会遭受财产损失。本案中，因双方之间产生多起资金往来，每一名所谓受害人都以超高额利息通过利滚利的手段，从李玲处获取了不菲的利益，他们的财产并没有受到损失。相反，李玲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涉案的所谓受害人都是直接或间接从事高利放贷的人员，这些人出借钱款的目的，就是为获取超高额利息。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所谓受害人是否遭受了损失及损失的数额，对于临沧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交易记录鉴证报告，仅仅能够证明李玲与李某1、赵某1等人之间的部分资金汇存情况，不能够真实反映李某1、赵某1等人有无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3.李玲不仅与涉案的所谓多名受害人之间存在多起资金往来关系，而且还与其他数人之间也存在借贷的资金往来关系。资金都混同使用，在资金的使用上具有关联性。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将部分往来资金关系作为民事借贷关系处理，却将李某1、赵某1等人之间往来资金关系认定系诈骗犯罪，有悖事实。既然部分往来之间关系属于民事经济纠纷，不属于犯罪。那么通过民事诉讼确认的资金金额约400万元，到目前为止，因为李玲长期被羁押于看守所，这部分借贷所欠资金都未偿还，所欠的绝大部分借贷资金均是流入到李某1、赵某1等所谓受害人的手中，何况李某1、赵某1等人与李玲都是在耿马县城生活。李某1、赵某1等人也清楚李玲日常所从事的工作，对李玲收入状况也了解。况且李某1、赵某1、陈某1系公职人员，明知信用卡还款、银行调头、金融融资均为违法或犯罪行为，但仍然为了从李玲处获取高收益而为之。充分证明李某1、赵某1、陈某1等所谓受害人根本就不存在受害和被骗的情况。因此李玲没有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4.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相符，且自相矛盾。一是李玲从未实施过引诱他人投资的行为；二是李玲与赵某1、李某1等人之间曾有多起资金往来，直至本案案发，赵某1、李某1等人不但没有损失本金，还获取超高额利益；三是既然是“拆东墙补西墙”，证明一直以来李玲都具有还款的意图，根本不具备诈骗的主观要件。从李玲对所有款项的用途来看，部分资金确实用于偿还他人的借款，但自始至终都未将款项用于挥霍。因此，李玲与赵某1、李某1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不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李玲不构成诈骗罪。综上，李玲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人李玲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李玲以经营服装店，代他人还信用卡账务、做银行“调头”能从中获得手续费的虚假理由，诱使他人向其投资。起初，李玲按照约定的利息和时间连本带息返款，投资人信任李玲后，投资人便投入更多本金，李玲便将从投资人处获得资金填补其之前所欠下尹某、许某等人的债务，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对投资人实施诈骗。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被告人李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及财付通支付、支付宝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转账差额，不计算利息，李玲未归还被害人赵某12889462.89元、未归还被害人李某1746000元、未归还被害人杨某1180900元、未归还被害人李某2335125元、未归还被害人李某351750元。另，未归还被害人陈某1135000元，共计4338237.89元，无法偿还。 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欧某主动退回许某转给其的资金6万元，周某主动退回许某转给其的利息30万元，李某6主动退回许某转给其的利息6.275万元，袁某主动退回许某转给其的利息3.225万元，进行扣押。对段某（尹某丈夫）在建设银行（62×××94）中的存款1560168.57元、罗某在农业银行（62×××15）中的存款410252.44元、罗某在农村信用社（6231900000154029793）中的存款16607.249元，进行冻结；将尹某位于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强力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金柏之春的9栋2单元401房和402号房登记保存；将许某流转承包的位于耿马自治县贺海村委会的1亩土地登记保存；将段某（尹某丈夫）位于耿马自治县南木算667.3平方米的土地［云（2018）耿马县不动产权第0000318号］登记保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正侧面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玲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等情况。 2.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为被害人李某1、赵某1、杨某1、陈某1、李某2、李某3报警，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7日，通知被告人李玲到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李玲于同月28日到城区派出所接受讯问。经审查，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28日立为诈骗案件进行侦查。 3.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诉讼材料收据、证据目录及证据复印件，证实通过民事诉讼确认，被告人李玲共向潘某、李某4、梁某、赵某2、朱某、陈某1、刘绍红、卢燕萍、金传印、南希、俸顺兵、杨某2借款共计382.28万元。 4.住房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2018年7月24日前，被告人李玲在本县辖区内无住房登记信息、无其他登记的不动产信息。 5.陈某1手机截图，证实被告人李玲曾以经营服装店进货为由向陈某1借款15万元。 6.借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玲曾于2018年向李某2、陈某1、杨某1借款的事实，实际借款金额和时间与借条记载不一致。 7.协议书，证实2018年5月22日，赵某1、李某1和被告人李玲曾约定做信用卡银行调头等业务，由赵某1出资300万元、李某1出资350万元，被告人李玲负责经营管理，成立融资公司。 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28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玲持有的玫瑰金色ｉＰｈｏｎｅ牌Ａ1661型手机一部，黑色努比亚牌手机一部，黑色ＰＯＳ机一部，拉卡拉牌手机收款宝一部，建设银行卡一张（62×××37）、农业银行卡三张（62×××10、62×××72、62×××96），信用社银行卡一张（62×××91），黄色塑料壳手写账本一本进行扣押。 9.涉案款项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2018年7月6日，欧某主动到城区派出所退回许某转给其的资金6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执行扣押。（2）2018年7月6日，周某主动到城区派出所退回许某转给其的利息30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执行扣押。（3）2018年7月6日，李某6主动到城区派出所退回许某转给其的利息6.275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执行扣押。（4）2018年7月6日，袁某主动到城区派出所退回许某转给其的利息3.225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执行扣押。 10.登记保存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段某（尹某丈夫）在建设银行（62×××94）中的存款1560168.57元、罗某在农业银行（62×××15）中的存款410252.44元、罗某在农村信用社中（6231900000154029793）中的存款16607.249元，依法执行冻结；将尹某购买的位于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强力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金柏之春的9栋2单元401房和402号房登记保存；将许某流转承包的位于耿马自治县贺海村委会的1亩土地登记保存；将段某（尹某丈夫）购买的位于耿马自治县南木算667.3平方米的土地［云（2018）耿马县不动产权第0000318号］登记保存。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经查询，李玲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但未发现与本案相关的交易明细。 12.证人证言 12.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9日与被告人李玲签订了位于耿马自治县耿马镇青年路耿马自治县公安局自大门出口右侧数第10格的商铺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转让费用为10万元，李玲支付2万元后，表示无力支付剩余价款，双方又约定支付的2万元作为租金，商铺的所有权并未过户。2018年6月26日，经与朱某联系，其才知道该商铺已被李玲转卖。 12.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下旬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被告人李玲以购买租用的商铺、经营服装店等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后因被告人李玲不能按期偿还欠款，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李玲将位于耿马自治县耿马镇青年路公安局的门面卖给其，已过户到其名下；后被告人李玲又以一辆云Ｓ×××××轿车和其经营的“城绘”品牌云南总代理权及“城绘”服装店内所有物品作为抵押。目前，被告人李玲尚未偿还其欠款共计29.6万元。 1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玲以经营服装店资金周转为由共计向其借款4次。目前尚未偿还共计30万元，李玲的云Ｓ×××××别克轿车质押在其处。 12.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被告人李玲以服装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3万元，后被告人李玲共计支付其利息2.88万元，本金尚未偿还。 12.5证人俸顺兵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开始，被告人李玲多次向其借款共计230万元左右，期间被告人李玲支付其部分利息。2018年6月中旬一天晚上，被告人李玲让其冒充临沧及时雨小额信贷公司的业务员，欺骗李某1、赵某1，谎称二人投给李玲的资金拿去做放贷业务了。 12.6证人矣金菊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李玲以帮他人还到期的信用卡可以赚取利息为由多次让其投资，后其在李玲处共计获得2万元左右的利息。 12.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李玲以急用钱为由，先后四次向其借款共计30万元。2018年某一天，被告人李玲将其云Ｓ×××××号牌红色别克牌轿车的登记本作为抵押。 12.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被告人李玲以服装店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8万元，后支付其一年共计4.8万元左右的利息。2018年3月份左右，李玲未继续支付其利息，目前未归还本金。 12.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被告人李玲以服装店调货为由，向其借款2万元，至今未归还。 12.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玲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以服装店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7万元，段宝清为担保人，并以位于耿马镇青年路公安局的铺面作为抵押；2017年3月1日再次以服装店资金周转为由以鲁玉秋作为担保向其借款3万元；2018年6月7日中午，李玲再次向其借款24万元，并将一本《房屋所有权证》、一本《土地使用权利证明书》、二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共有权证》作抵押，期间被告人李玲支付过部分利息，但其未具体记账。 12.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玲以开店需流动资金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并约定三分利息，至2018年李玲未支其付利息。 12.12证人尹某、段某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李玲以帮他人还信用卡赚取利息和做银行“调头”为由让其投资，支付其一定的利息，后其陆续投资给被告人李玲。2018年5月份，其告知被告人李玲想撤资但被告人李玲说如果撤资的话，资金无法周转，给其增加利息，后被告人李玲已将欠款连本带利偿还，投资给被告人李玲的本金大约40万元左右，其用赚取的资金在临沧购买二套房产，在孟定与茶增华合伙购买一块地，土地使用权落在段某（尹某丈夫）名下。 12.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开始，被告人李玲以做服装店为由让其投资，其先后投资了大约50万元左右的本金。后其多次催促，被告人李玲偿还其部分利息。另，其同事欧某、袁某、李某6都是通过其借钱给李玲后获得利息，其母亲周某卡内的20万元也是其转给其母亲的。 12.1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5系许某的丈夫，许某投给李玲的本金约20万元左右。 12.15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开始，其陆续借给许某10万元左右，许某共给其6.275万元的利息，其自愿将该利息退回。 12.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将钱汇入其女儿许某的银行账户内，由许某将钱投给被告人李玲，后其农行卡上收到30万元的利息。 12.17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开始，其陆续借给许某13.5万元左右的本金，除了本金之外其收到5至6万元左右的利息，其自愿将6万利息退回。 12.1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开始，其陆续借给许某部分钱，后许某除了本金之外，共计给其3.225万元的利息，其自愿将3.225万元利息退回。 12.19证人依陆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0日，许某以11万元的价格与其购买土地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已得到村委会的许可，后许某称其姐姐出事，要求退款，不购买土地，但其未同意。 12.2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金某系李玲前夫，其称不清楚李玲的经营情况，亦不参与李玲的调头业务。 12.2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中旬开始，被告人李玲多次向其借款，并一直支付其利息，其获利30万元左右，后其投资给被告人李玲22万元。被告人李玲支付其2至3万元的利息，至2018年5月后未支付其利息，也未归还22万元的本金。 12.2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被告人李玲以增开服装店为由，以罗巾淋为担保人向其借款5万元，后被告人李玲每个月给其0.25万元的利息，一直到2018年5月份，被告人李玲未偿还其利息和本金。2018年4月份，被告人李玲以帮别人还信用卡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后被告人李玲偶尔给其相应的利息。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玲再次以帮他人还信用卡为由向其借款4万元，并支付其利息。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李玲以应急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支付其部分利息。以上借款，被告人李玲均支付其部分利息，但未归还本金。 12.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5月份开始，李玲多次向其借钱，并支付其高额利息，其在李玲处获利大约5万元左右。 12.2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陈某1借其ＰＯＳ机从陈某1的信用卡刷了5万元钱到其农行卡上，后陈某1又使用其银行卡将4.9694万元钱（ＰＯＳ机收取部分手续费）转账给李玲。 12.2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系临沧及时雨小额信贷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李玲要求吴某向李某1、赵某1说谎，称李某1、赵某1投给被告人李玲的资金已用于调头业务，吴某当场拒绝。 12.26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赵某3系耿马农业银行工作人员，被告人李玲声称与其共同开展“资金调头”的业务并不存在，赵某3和李玲之间无任何工作合作或者债权债务关系。 12.27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李某7系被告人李玲父亲，其称不清楚被告人李玲的经营情况、业务往来，其未同意被告人李玲将其房产抵押。 13.被害人陈述 13.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28日至5月17日期间，被告人李玲谎称做信用卡还贷和银行“调头”业务向其借款270万元。2018年5月份的一天，李玲草拟一份协议，但是其没有正式与李玲签订该协议。在2018年5月份之前，其与赵某1有资金往来，当时其不认识李玲，故与李玲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其与赵某1于2017年开始相互借钱，以债务流转名义往来。其从2018年5月份开始投钱给李玲共计320万余元，其中有转账记录的有270万元，现金50余万元；投资给李玲后其收到2至3笔佣金，共计5万余元，都是李玲转账给赵某1后，又由赵某1微信转账给其。 13.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中旬开始，被告人李玲便谎称做信用卡还贷和银行“调头”业务向其借款358万元。其和李某1与李玲于2018年5月份签订协议，在签订协议之前和之后其和李玲均有资金往来。其于2017年底开始投钱给李玲做所谓的信用卡还贷及银行调头业务以赚取佣金，其先后一共给李玲300余万元的本金，但签订协议之前和之后分别投了多少记不清楚，其没有计算过从李玲处获得多少佣金，都是李玲先从其处拿去，然后返给其部分，接着又跟其拿去更多的钱，所以李玲返给其的佣金其也没有收到过，因为其又将这些资金投给李玲。其不清楚李某1在签订协议前后分别投给李玲多少本金及获得多少佣金。 13.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李玲从2018年5月开始谎称做信用卡还贷和银行调头业务，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58万元，支付其1万余元利息。 13.4陈某1、李萍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李玲于2017年3月份，谎称开服装店调货缺钱向被害人陈某1先后借款10万元（双方承认2017年7月归还1万元）；2018年5月28日借款15万元：2018年5月28日，李萍向李玲转账5万元，5月29日李萍向李玲转账1.6万元，5月29日陈某2向李玲转账4.9694万元，5月29日李萍通过大理祥源超市合计转账5万元，共计24万元，陈某1收到李玲支付约4万余元利息。二人与李玲从2016年开始有经济上的往来，因李玲与其借款的次数多，金额也大，而当时其又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从2017年后二人用信用卡刷卡套现借给李玲，李玲是用ＰＯＳ机刷卡套现，之后李玲又通过转账的方式将钱还给其二人，所以从转账记录上看李玲多转给其44万元。其向公安机关反映的是最后一次李玲诈骗其15万元一事，其余属于民事债权债务关系。 13.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份开始，李玲以代还信用卡为由向其借款共计32万元，期间李玲以支付利息的名义偿还其共计3.14万元。 13.6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份，李玲以还信用卡为由向其借款6万元，后李玲以支付利息为由偿还其共计0.36万元。 1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1）被告人李玲称：其做着银行“调头”、信用卡代还业务，让赵某1、李某1、许某、尹某、梁某、朱某、罗某、杨某2、余金菊、岳某等人投钱给其。李某1和赵某1具体借款给李玲的资金金额不详。（2）被告人李玲以调货缺钱及做信用卡还贷业务为由，向杨某1借款58万元，向陈某1借款24万元（第二次实际转账13.5万元），并许诺给被害人高额利息为回报，在骗取到资金后，并未从事其所谓的调货及信用卡还贷业务，而是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支付利息。（3）2018年6月初，以代还信用卡为由向被害人李某2借款33万元。2018年6月初，因李某1、赵某1向李玲要钱，李玲无钱返还，便邀约俸顺兵帮其撒谎，声称他们的投资款已用于放贷。（4）从2018年开始先后向陈某1、李某4等人借款，部分用于服装店资金周转，部分用于支付利息。2018年1月份，李玲谎称认识银行的工作人员，让赵某1和李某1投资做代还信用卡和银行调头业务，并支付高额利息。其以还信用卡为由，向李某3借款6万元。（5）向马永萍借款5万元未偿还，否认盗刷马永萍的信用卡。（6）被告人李玲与赵某1、李雪峰于2018年5月8日左右在其经营的“诚绘服装店”内签订协议，在签订协议之前和之后其与赵某1、李某1均有经济往来，即赵某1他们投钱给其，其将钱拿去做信用卡还贷及银行调头业务赚取佣金，其向赵某1他们承诺信用卡还贷是按每天1万元返200至500元不等的佣金，银行调头是以本金的7至8个点返还佣金，在签订协议之后，赵某1共投给其200余万元，李某1共投给其100余万元，这些钱都是赵某1和李某1在签订协议之前，从其处所赚取的佣金；（7）其与陈某1在最后15万元的投资之前，就有经济往来。也是按照支付佣金的方式与陈某1进行合作，之后其还使用陈某1及陈某1妻子的信用卡刷卡套现，后又用转账的方式把所套的钱款对应的佣金偿还到陈某1的账户上。经其估算，从2017年开始其以此种方式共向陈某1账户偿还50余万元；（8）其收到赵某1、李某1等人的钱之后便用于支付赵某1、李某1等人的高额利息以及尹某、许某等人的高额利息，但共支付了多少记不清楚。 15.鉴定意见、李玲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经济鉴证报告，证实经临沧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被告人李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及财付通支付、支付宝与本案当事人赵某1、李某1、陈某1、杨某1、李某2、李某3、尹某、许某、俸顺兵、矣金菊之间的转账差额，不计算利息李玲未归还赵某1的金额是288.946289万元、未归还李某174.6万元、未归还杨某118.09万元、未归还李某233.5125万元、未归还李某35.175万元；不计算利息李玲多转给陈某144.9106万元、多转给矣金菊28.265万元、多转给尹某254.037万元、多转给许某70.9755万元、多转给俸顺兵57.7493万元。 1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6月28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玲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异常情况。 17.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依陆依法辨认，其能够辨认出2018年5月30日以11万元的价格与其流转1亩集体土地的人就是许某和李某5。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玲现已记不清其以现金支付或者现金转存的方式向谁支付过钱款，以及支付过多少钱款，故相关的账目只能以银行交易流水并结合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加以认定。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玲及其辩护人肖飞对第2.组抓获经过，第5.组陈某1手机截图，第12.组中除证人张某1、张某2、矣金菊、陶某、赵某2、李某5、金某、李某7外的其余证人证言，第13.组被害人陈述及1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均提出异议。 合议庭认为，对第2.组抓获经过，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主动到案，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故对抓获经过予以采信；对第12.组中证人证言，本院采信各证人直接或间接与被告人发生经济往来，至于具体数额，因不涉及被告人定罪量刑，本院不作评判；对第5.组陈某1手机截图、第13.组被害人陈述及第14.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结合鉴证报告，本院采信被告人李玲分别造成被害人赵某1损失2889462.89元、被害人李某1损失746000元、被害人陈某1损失135000元、被害人杨某1损失180900元、被害人李某2损失335125元、被害人李某3损失51750元，共计4338237.89元。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李玲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经营服装店、代他人还信用卡账务、做银行“调头”等虚假理由，骗取他人资金4338237.8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玲的犯诈骗罪的罪名及适用法律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玲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肖飞提出被告人李玲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李玲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30年6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玲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4338237.89元，其中赵某12889462.89元、李某1746000元、陈某1135000元、杨某1180900元、李某2335125元、李某351750元。 三、未随案移交的扣押物品：玫瑰金色ｉＰｈｏｎｅ牌Ａ1661型手机一部，黑色努比亚牌手机一部，黑色ＰＯＳ机一部，拉卡拉牌手机收款宝一部，建设银行卡一张（62×××37）、农业银行卡三张（62×××10、62×××72、62×××96），信用社银行卡一张（62×××91），黄色塑料壳手写账本一本，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按规定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丽 审判员 黄 雷 审判员 张学焕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杨洪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