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刑初4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晏君，女，1968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武汉冶金安全环保研究院退休职工，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20年5月2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秦龙，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桂枝，女，1962年4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武汉市农村商业银行青山支行退休职工，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20年6月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寿亭，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9）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晏君、苏桂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晏君及其辩护人秦龙、被告人苏桂枝及其辩护人李寿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晏君在余某（另案处理）的介绍下，于2015年9月30日利用手机在网络上加入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TPS138”电子商务网络平台注册成为会员。该平台以“共享经济”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设立会员等级作为入门门槛，吸引普通会员交纳入门费，设置多种奖励制度引诱会员不断通过发展下级会员获得最大利益，对所发展的下线按照推荐关系形成一定的层级架构，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被告人黎晏君使用其女儿李某2的名字加入该平台后，为使利益最大化，使用自己以及多人名字注册会员成为李某2下线，控制使用以上账号构建层级，同时积极发展下线，介绍了被告人苏桂枝加入云集品。被告人苏桂枝亦使用亲友倪某等人名字注册会员并控制使用，构建层级，同时积极发展下线。经鉴定，被告人黎晏君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9层，下线层数（含本人）有42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109734个，直推会员数8人；奖励金额为76097.93美元，提现金额为10105美元，会员间转账转入金额为61879.84美元，会员间转账转出金额为64121.84美元；被告人黎晏君控制的李某2账户，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8层，下线层数（含本人）有43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116127个，直推会员数8人，奖励金额汇总217957.22美元，提现0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4988.59美元，会员间转账转出35933.3美元；被告人苏桂枝控制的倪某账户，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24层，下线层数（含本人）有37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81235个，直推会员数5人，奖励金额为125321.2美元，提现金额为0美元。会员间转账转入金额为6150美元，会员间转账转出金额为27074.77美元。被告人黎晏君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晏君、苏桂枝为谋取利益，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发展传销下线、壮大传销组织，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晏君系自首、被告人苏桂枝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系从犯，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被告人黎晏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苏桂枝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被告人黎晏君、苏桂枝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黎晏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晏君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提现金额较少，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苏桂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桂枝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所获奖励金额均未提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黎晏君在余某（已判决）的介绍下使用李某2的姓名及身份证号注册成为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线上销售平台“TPS商城”会员。该平台以“共享经济”为名，“消费返利”为诱饵，设立多种奖励制度，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从中骗取财物。根据平台奖励制度，会员必须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套装或消费一定金额才能进入整个会员层级中，会员以店铺主的身份入驻平台，公司根据店主消费、店铺销售额和发展下线店铺级别和数量等条件，作为职务晋升和奖励计酬的依据。被告人黎晏君为使利益最大化，使用自己以及多人名字注册会员成为李某2下线，控制使用以上账户构建层级，同时积极发展下线，介绍被告人苏桂枝加入该平台，被告人苏桂枝使用倪某等人的姓名及身份证号注册会员并控制使用，同时积极构建层级、发展下线。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黎晏君于2015年9月29日使用李某2的姓名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80130045，后将其本人注册在李某2下层，会员ID：1380130152。被告人黎晏君控制的李某2账号在“TPS商城”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8层，下线层数（含本人）有43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116127个，直推会员数有8个，截止鉴定基准日2019年3月25日，奖励金额为217957.22美元，提现金额为0美元，会员之间转账转入4988.59美元，会员间转账转出35933.3美元；被告人黎晏君在“TPS商城”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19层，其下线层数（含本人）有42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109734个，直推会员数有8个，截止鉴定基准日2019年3月25日，奖励金额为76097.93美元，提现金额为10105美元，会员间转账转入金额为61879.84美元，会员间转账转出金额为64121.84美元；被告人苏桂枝于2015年10月30日使用倪某的姓名注册成为会员，会员ID：1380145814，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24层，下线层数（含本人）有37层，下线会员数（含本人）有81235个，直推会员数有5个，截止鉴定基准日2019年3月25日，奖励金额为125321.2美元，提现金额为0美元，会员间转账转入金额为6150美元，会员间转账转出金额为27074.77美元。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黎晏君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4月7日，被告人苏桂枝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黎晏君、苏桂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黎晏君、苏桂枝的身份信息材料，公安机关关于“云集品”专案的相关说明，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技术分析技术服务报告书，证人李某2、金某、蔡某1、蔡某2、李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犯余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晏君、苏桂枝依托线上互联网平台，组织、领导以购买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和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黎晏君、苏桂枝与线上的其他同案人员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其二人积极宣传发展下线，壮大了传销组织，但均非传销组织的首要发起组织人员，部分下级人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桂枝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被告人黎晏君较轻，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黎晏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桂枝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晏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晏君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提现金额较少，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苏桂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桂枝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所获奖励金额均未提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晏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苏桂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袁建军人民陪审员  郭 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辞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