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恩，男，汉族，生于1946年5月14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清忠，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华，男，汉族，生于1969年11月15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玲，汉中市汉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长恩因与被上诉人周俊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长恩上诉：1.原审认定张长恩自己碰到办公桌边沿受伤错误,从而影响到认定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受伤系被上诉人用力过大过猛，致使上诉人碰撞到办公桌边沿导致；2.原审认定上诉人损失费用金额错误，未认定上诉人提出的务农经济损失、影响赡养老人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不符合事实；3.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原审未及时通知张长恩的法律援助律师，以致在重要的交换意见环节中上诉人律师未到场传达上诉人意见维护上诉人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周俊华答辩称：1、一审案件事实认定无误,上诉人虽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但其并无证据推翻原审认定事实,上诉人在本次纠纷的起因和结果上都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处其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2、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损失赔偿正确；3、原审并无违反法定程序事项，原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均到庭充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上诉人所称律师未到场不属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长恩向一审法院起诉：1、要求被告周俊华赔礼道歉；2、要求被告周俊华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9500元（具体为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2500元、护理费10000元、受伤期间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原告受伤期间其被赡养人生活费2000元）；3、要求被告周俊华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周俊华承担。原告原审当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32776.29元，具体为医疗费5876.29元、误工费5400元、交通费2500元、护理费10000元、受伤期间伙食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张长恩受伤期间被赡养人生活费6000元。一审法院查明，XX镇XX村XX组村民，被告周俊华系新安村村委会支部书记。2017年7月19日8时许，在XX镇XX村委XX室，张长恩因扶贫填表及低保等问题与被告周俊华发生争吵，双方隔着办公桌互相辱骂，张长恩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材料等物品推扔，并绕过办公桌，数次扑向周俊华，周俊华用双手推张长恩，双方发生互相推搡，过程中张长恩胸部碰到桌子边沿。后在现场村干部及群众的劝拉下，周俊华被拉到了办公室外，周俊华出办公室后，张长恩追赶周俊华并用拳头击打其背部，另向周俊华腿部踢了一脚，后随手捡起砖头一块砸向周俊华，未砸中。之后周俊华被人拉至便民服务室门前的花池边上，张长恩再次追过来，抱住了周俊华的腿，因周俊华当时在打电话无防备，导致周俊华从台阶上摔倒，后在村民李某某、周某某的劝阻下，张长恩松开手与周俊华分开。2019年7月20日，张长恩在汉台区铺镇中心卫生院就诊，被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7月21日10时57分，张长恩以发作性胸闷气短10余年，加重3日为由入院至汉台区铺镇中心卫生院，入院被诊断为：1、冠心病；2、左季肋部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2017年7月22日，汉台区铺镇中心卫生院对张长恩胸部进行了CR影像诊断检查，诊断意见为：1、胸片未见明确异常；2、建议必要时复查确诊。张长恩于2017年8月6日出院后又于次日入院，直至8月21日出院，共计住院30日。张长恩于2017年7月24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进行了胸部X线检查，片示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8月2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进行了胸部CT平扫、胸部三维重建，诊断意见为：胸部损伤：第2-7前肋不全骨折骨痂形成征象；右侧第5-7肋、右锁骨近端骨皮扭曲尚连续，考虑陈旧性骨折，建议结合病史并追踪观察骨痂生成情况明确诊断。2017年10月26日，张长恩再次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进行了胸部CT平扫＋胸部三维重建，意见为左侧第2-7前肋不全骨折骨痂塑形良好，右侧第5-7肋、右锁骨近端陈旧损伤较前无明显变化。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居铺镇派出所的委托，对张长恩胸部是否存在骨折；若存在骨折，该骨折数量；若存在骨折，该骨折是否2017年7月19日损伤所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长恩左侧第7肋骨骨折，诊断明确，应与2017年7月19日外伤相关联。张长恩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产生医疗费1025元，在铺镇中心卫生院产生门诊费63.9元、住院费2760.39元，以上共计3849.29元。其中在铺镇中心卫生院产生的住院费，汉台区新农合报销262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张长恩是否因本次纠纷导致左侧第7肋骨骨折？2、原、被告在本次侵权行为中的过错责任如何确定？3、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赔偿项目能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张长恩在铺镇中心卫生院及汉中市中心医院胸片检查时，均未有肋骨骨折的伤情，后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胸部CT＋三维重建时检查出有肋骨骨折的情况，后又有进行了复查及司法鉴定，确定张长恩有一根肋骨骨折与本次矛盾有关联。根据一般的医学常识，肋骨不全骨折的诊断受现有医学水平及医疗器材的限制，本就不易确诊，明确诊断需结合多方面的因素考虑，本案张长恩在反复检查的基础之上，又进行了专业司法鉴定，明确了左侧第7肋骨骨折的诊断意见，以及该骨折与2017年7月19日外伤的关联性，原告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左侧第7肋骨骨折的事实客观存在且与2017年7月19日的纠纷存在关联性。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双方过错如何确定？本案中周俊华没有主动动手殴打原告张长恩这一点是明确的，张长恩的骨折系其向周俊华身上扑，周俊华用手推他，双方互相推搡的过程中，碰到办公桌边沿所致。张长恩因低保、扶贫等问题不满村支书周俊华的回答，便与周俊华发生争吵，张长恩主动绕过办公桌扑向周俊华，实施攻击行为，导致双方一扑一推，以致张长恩自己碰向办公桌边沿受伤，在周俊华已被他人劝解出便民服务室后，张长恩还主动扑打周俊华。张长恩的以上行为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以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有重大过错。被告周俊华作为村支书，在与人民群众接触中不讲究方式方法，在与张长恩发生矛盾后，处置不当，采取了与张长恩互相辱骂的方式来解决矛盾，以致引起了双方互相推搡在一起，故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张长恩应对本案纠纷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周俊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被告周俊华在XX村XX道歉。在本次纠纷中，张长恩是主要过错者，被告周俊华的代理人已在法庭上公开向张长恩表示歉意，在张长恩没有证据证明本次纠纷确实侵害了自身的名誉权，在社会上给其造成不良影响的情况下，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现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结合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新农合报销凭证及诊断证明、病历综合认定为1220.29元；2、误工费，误工期结合原告住院天数确定为30日，误工标准因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合议庭结合其年龄及一般审判司法实践，确定为每天80元，共计2400元；3、交通费，原告无证据支持，但考虑到原告前往汉中市检查治疗情况，酌定为100元；4、护理费，在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身份及护理人员收入的情况下，视为亲属护理，结合一般审判司法实践，护理费确定为每天80元，护理期以住院天数为准，共计2400元；5、受伤期间伙食费，依据住院天数计算，每天30元，共计900元；6、营养费，依据住院天数计算，每天20元，共计600元；7、张长恩主张的受伤期间赡养老人的生活费6000元及务农经济损失，以上赔偿项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8、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张长恩对本案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且没有证据证明本次纠纷对其造成了严重后果，故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张长恩的损失共计7620.29元。一审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俊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之内向原告张长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48元（7620.29元×40%）；二、驳回原告张长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张长恩承担300元，被告周俊华承担2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三张领条拟证明受伤后无法照顾其母,雇人照顾母亲、打谷子、收玉米的花费；提交一份贫困户精准帮扶纪实资料簿拟证明上诉人是贫困户，被上诉人明知其符合领取低保条件却没有为其办理，自身有过错，应当向其赔礼道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3张领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贫困户资料簿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核，上诉人提交的领条与贫困户资料簿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划分责任比例及损失确定的问题。经查，从汉台分局铺镇派出所在纠纷发生后对本案当事人及在场人员做多份询问笔录来看，被上诉人并未主动动手殴打上诉人，上诉人受伤系在纠纷过程中双方互相推搡中导致，原审充分考虑到受伤起因系上诉人主动扑打被上诉人，且二人撕扯中上诉人始终处于进攻状态，对受害后果的发生和扩大产生积极作用，故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的确定，虽上诉人主张赡养老人及务农损失，因原审对误工损失已结合其年龄及司法实践标准予以支持，其提出的赡养老人及务农损失系重复主张，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的主张，因本案上诉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对纠纷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经查，原审法庭审理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均参与庭审并充分发表意见，其上诉称律师在庭审时未到场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长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长恩负担，本院决定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媛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 婧书 记 员  潘鹏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