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宝霞，女，汉族，1975年7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丰、范超，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超，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艳艳，女，汉族，1987年7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鹤，河南大美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娴娴，河南大美圆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寇宝霞与上诉人寇艳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6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宝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2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寇艳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等费用均由寇艳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房屋价格为88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二、上诉人寇宝霞已经向上诉人寇艳艳支付68万元房款。三、本案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以2016年9月5日的的市场价值对房屋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寇宝霞承担一审鉴定费是错误的。本案涉案房屋真实的交易时间是在2013年，而并不是所谓的2016年，故一审法院以2016年的房屋市场价值作为鉴定依据，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寇宝霞按照双方的约定早已将68万元房款支付完毕，上诉人寇艳艳收到上诉人寇宝霞的68万元房款后配合上诉人寇宝霞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寇艳艳答辩称，上诉人寇宝霞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涉案房屋应当按照评估价115.87万元计算。一审中经河南鑫瑞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在2016年9月5日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房产2016年9月5日的房产价值为115.87万元。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及过户均发生在2016年，应当按照2016年的市场价作为鉴定依据。二、寇宝霞称支付给寇艳艳68万元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寇宝霞2014年转账凭证为复印件，该复印件不应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寇宝霞称从其弟弟寇永岗处拿了30万元支付给寇艳艳，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寇宝霞的上诉请求。寇艳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寇宝霞支付寇艳艳购房款88万元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寇宝霞多次向上诉人借款，2014年3月7日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且系复印件，原审法院认定寇宝霞向上诉人转账的38万元系支付本案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涉案房屋交易价应当按照评估价115.87万元计算。上诉人出于亲情于2013年4月将房屋暂借给寇宝霞居住使用，直至2016年9月寇宝霞购买涉案房产时，当时案涉房产小区同户型房屋二手房交易价为125万元，但因上诉人与寇宝霞系亲姑侄的特殊亲属关系，双方口头约定以88万元远远低于二手房市场交易的价格将房屋卖给寇宝霞，该价格既是亲情价也是基于寇宝霞称能够一次性付清房款，上诉人才同意的价格。但在2016年9月5日双方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产权移转登记至寇宝霞名下后，寇宝霞便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房款。上诉人无奈之下才提起诉讼。一审中经河南鑫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在2016年9月5日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房产2016年9月5日的市场价值为115.87万元。因寇宝霞违约在先，至今未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双方口头约定无效，请求法院本着公平原则，按照115.87万元的房屋实际价格确认本案房屋交易价格。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322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寇宝霞答辩称：一、寇宝霞已经将涉案房屋房款全部支付给寇艳艳，寇艳艳上诉状所述的与寇宝霞存在借贷关系不属实。二、一审法院以2016年9月5日的的市场价值对房屋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房屋买卖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而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却以2016年的房屋市场价值，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判决驳回寇艳艳的诉讼请求。寇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房款88万元及利息167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9日，原告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河南光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原告购买位于郑州市××水路北、××东××号房屋。商品房总价款为618599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等。2014年12月5日，原告登记为位于金水区××楼××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房产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2016年9月5日，原告作为卖方与被告作为买方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原告自愿将其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号的房屋出售给被告。经双方协商确定，该房屋成交价款为50万元整，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房款50万元等。2016年10月21日，被告登记为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房产的所有权人，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997号。原告诉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请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房产、支付房屋使用费13.2万元。经审理，该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48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主要内容为：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7日，被告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转账380000元。该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未支付购房款为由提起诉讼，但系争房产已经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原告可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或通过其他补救措施来主张权利，但经本庭释明，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权利。判决驳回原告寇艳艳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涉案房屋2016年9月5日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2020年4月23日，河南鑫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主要载明：位于金水区××楼××号成套住宅房地产在2016年9月5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15.87万元。庭审中，原、被告称双方系亲姑侄关系。涉案房产交房后就给了被告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2年3月9日以618599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产，后于2016年9月5日与被告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卖于被告并过户至被告名下，原被告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双方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的交易价格为50万元，低于原告4年前的购买价格，与房地产市场的增长趋势不符，原告在举证时也称该价格系双方为合理避税而书写的价格，该院对此交易价格不予采信。原告称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为88万元，被告称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为68万元，双方之间实际存在另外的交易价格。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涉案房产的实际价格进行约定，双方所述的价格均无证据证明，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河南鑫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2016年9月5日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房产2016年9月5日的市场价值为115.87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因原被告系亲姑侄关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符合人之常情，因双方进行交易及过户的时间为2016年，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88万元的价格予以采信。关于涉案购房款是否支付，根据另案判决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4年3月7日向原告支付38万元，被告称该笔款项系支付购房款，因被告自涉案房屋交付后就一直居住使用该房屋，双方就涉案房屋达成买卖意向早于签订合同之日并提前付款并无不当，且原告虽称该笔款项系之前双方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定该38万元系支付购房款。被告又称现金支付购房款30万元，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欠付的购房款为50万元。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购房款88万元中的50万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利息应以50万元为基数，自签订合同之日即2016年9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寇宝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寇艳艳购房款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寇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112元，鉴定费11770元，由原告寇艳艳负担8153元，被告寇宝霞负担1072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因双方出于亲属关系，在买卖合同形成当时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以对价格予以确定，造成双方对房屋价格产生。虽然在房屋交易部分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的交易价格为50万元，但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确定的价格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寇艳艳称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为88万元，交易时间为2016年。寇宝霞称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为68万元，交易时间在2013年。双方对交易时间及价格均存在巨大争议，但双方出于亲属关系，在交易当时并未形成书面的形式对此予以确定，且均未对各自的主张举出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房屋上涨的因素，出于公平合理的角度，委托河南鑫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2016年9月5日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并参照鉴定结论对寇艳艳主张的价格予以采信，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寇艳艳要求按照评估价115.87万元认定房屋交易价值，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寇宝霞支付的38万元购房款，应予认定。上诉人寇艳艳称系偿还之前的借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寇宝霞称另用现金支付的30万元购房款，证据不足，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寇艳艳及寇宝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5元，由上诉人寇艳艳负担9071元，由上诉人寇宝霞负担5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