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02民撤1号 原告：南平市延平区延州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八一路338号汇丰大厦二层。 法定代表人：张孟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圣杰，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平锦绣园绿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水南街道上地村新村A幢一楼。 法定代表人：李满坡，执行董事。 被告：福建南平星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东溪路121-33。 法定代表人：黄元树，执行董事。 第三人：李满坡，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第三人：李兰生，男，195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第三人：吴如健，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第三人：周步新，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告南平市延平区延州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州贷款公司）与被告南平锦绣园绿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园公司）、福建南平星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源渣土公司）、第三人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 延州贷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2.锦绣园公司和星源渣土公司连带赔偿延州贷款公司因提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诉讼律师代理费4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锦绣园公司、星源渣土公司及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负担。 事实和理由：锦绣园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是由第三人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四个股东共同创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满坡，该公司没有其他股东。因民间借贷纠纷，延州贷款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闽0702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1、李满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延州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的合同期内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李满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延州贷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李玉春、黄文滢、李兰生、林秀金、周步新、叶善良、吴如健、罗晓燕、高孝文、江满连、邵瑞英、郑方、林英对李满坡欠延州贷款公司的本判决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满坡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7民终65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判决作出后，延州贷款公司向延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此期间，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等债务人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以（2018）闽民再6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7民终654号民事判决。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对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债务人。 再审判决作出后，星源渣土公司于2019年6月3日以锦绣园公司拖欠其2011年间挖运的老鸭窠土石方工程款1224369元、锦绣园公司拖欠其2013年间挖运的老虎窠土石方工程款2135511元为由，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供了锦绣园公司出具的记载时间为2016年7月9日的《工程款欠款确认书》，要求锦绣园公司给付两项土石方工程款合计3359880元及其延期付款利息。该案诉讼中，经过锦绣园公司授权，李兰生以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实际上是代表锦绣园公司股东李满坡、吴如健、周步新全体股东参加了诉讼。在庭审中，作为锦绣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生确认星源渣土公司所诉事实属实，并且同意支付工程款和利息。2019年7月22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2019）闽07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锦绣园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星源渣土公司支付工程款33598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7月9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8日的利息为2056246.56元，从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延州贷款公司近期知晓该案的情况。星源渣土公司已经于2019年9月9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2018年6月间，锦绣园公司接到委会横排小组相关人员的知会，得知“延平区316国道水南段改扩建项目”征迁范围涉及锦绣园公司位于横排小组和后厂小组等经营用地。2018年6月13日，锦绣园公司发函给南平市延平区316国道水南段改扩建项目指挥部和南平市延平区水南街道办事处要求办理补偿登记并确定补偿方案及签订补偿协议。经征迁部门核实后，由南平市延平区水南街道办事处负责锦绣园公司位于横排小组和后厂小组土地征收工作，由316国道新城段改造及配套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负责锦绣园公司地面物补偿安置。2019年10月，锦绣园公司与横排小组达成征地补偿分配协议，锦绣园公司分得位于横排小组的经营用地征用补偿款为3060262.89元，由南平市延平区水南街道办事处收到征迁款后转给民委员会再支付给锦绣园公司。目前，该款项待支付。此外，锦绣园公司位于后厂小组的经营用地征用补偿仍在协商中，还未确定补偿款的分配方案。 2019年11月间，延州贷款公司获悉锦绣园公司财产被征迁有数百万元的补偿款后，结合锦绣园公司实际早已经歇业且全体股东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均是延州贷款公司的债务人的情形，要求法院依法予以查扣、执行，此时方知有星源渣土公司与锦绣园公司的（2019）闽0702民初2883号土石方工程款纠纷案。 由于延州贷款公司在数年来追索债务的过程中，对债务人的基本情况比较了解，从未听说过锦绣园公司还有此项未了的债务，高度怀疑该项诉讼事实的真实性。于是，延州贷款公司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调查、了解，发现该案完全是杜撰的虚假诉讼，意在转移锦绣园的拆迁补偿款，逃避债务，恶意规避法院执行生效判决。 针对前述事项，经过延州贷款公司调查，已经查实以下事实：2013年5月6日，南平市恒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与南平市建工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订立了一份《土方挖运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恒辉公司承揽建工公司“东岭春晓”项目的李子坪、老鸦窠（就是星源渣土公司所述的“老鸭窠”，实际上没有“老鸭窠”这个地名）、后厂老虎坑（即苗圃用地部分，也即是星源渣土公司所述的“老虎窠”）等多处土石方挖运施工。该合同由恒辉公司代表包世惠与建工公司代表李兰生共同签署后加盖两公司印章。该合同履行后，恒辉公司向发包方建工公司递交了三份建筑工程决算书，经过发包方审查，发包方代表李兰生于2013年7月16日签字确认施工地点为东坑李子坪（含老鸦窠）的土方挖运工程款为580275元、于2014年1月21日签字确认施工地点为李子坪的商务排屋区地下室土方挖运工程款为520734元、2014年1月21日签字确认施工地点为后厂苗圃（即老虎窠）土方挖运工程款为627210元。此后，建工公司还将“东岭春晓”项目的6号楼后山土石方工程交由恒辉公司承揽施工，土方工程完工后，经过发包方代表陈仪平、李兰生确认，工程款为156000元。随即，该项施工用地即交由建工公司投入使用。前述全部工程款合计1884219元，建工公司仅仅支付520734元、200000元，尚欠1163485元未还，引发诉讼。经过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延民初第931号民事判决：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一次性支付恒辉公司工程款1163485元及利息（其中以100748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至2014年9月1日止；以1163485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日起计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计息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 从上述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清楚地证实，星源渣土公司诉锦绣园公司的（2019）闽0702民初2883号建设施工合同案是一场由星源渣土公司和锦绣园公司恶意串通而杜撰的虚假诉讼，理由有：第一，建工公司与锦绣园公司系关联公司，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均是该公司的股东；第二，此前两个涉及李子坪、老鸦窠、老虎窠等地点的土石方工程的发包事项均由李兰生操控，两个案件均有李兰生直接或间接参与；第三，李子坪、老鸦窠、老虎窠等地点的土石方工程的实际承揽人在（2019）闽0702民初2883号建设施工合同案之前就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对此锦绣园公司心知肚明，该案的诉讼代理人心知肚明，但却故意隐瞒法庭；第四，星源渣土公司明知涉案工程不是其实际施工，却虚构事实提起诉讼，明显是与锦绣园公司恶意串通而为；第五，按照锦绣园公司和星源渣土公司的杜撰，所谓的“老鸭窠”2011年土方工程款1224369元和“老虎窠”2013年土方工程款2135511元从头到尾都没有支付过分文，直到2016年7月9日才出具《工程款欠款确认书》，星源渣土公司的行为远远地超乎正常人的行为逻辑，虚假杜撰的迹象十分明显；第六，星源渣土公司和锦绣园公司甚至连杜撰的地名都是错误的，足以看出没有实际施工合同关系。 延州贷款公司认为，锦绣园公司的全部股东就是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均是延州贷款公司在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被执行人，而且该公司的财产与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持股价值有直接关联，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所持的股权均是延州贷款公司债权的实现标的物之一，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用虚假诉讼的方式消耗、转移锦绣园公司的财产，实际上是侵害延州贷款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延州贷款公司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019）闽07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本案诉讼源于星源渣土公司和锦绣园公司的恶意诉讼，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明知涉讼事实真相，为了逃避债务，参与造假。因此，延州贷款公司行使撤销权的代理费应当由星源渣土公司和锦绣园公司及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承担。综上所述，延州贷款公司认为，星源渣土公司和锦绣园公司恶意串通，以虚假诉讼方式创设虚假债权债务关系，试图以转移锦绣园公司资产的方式逃避李满坡、李兰生、吴如健、周步新欠延州贷款公司的借贷债务，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2019）闽07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应当予以撤销。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其起诉除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一般民事诉讼各项受理条件外，还应符合该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的特别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对被诉撤销的案件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应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条件。本案中，延州贷款公司申请撤销的（2019）闽07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其处理的法律关系为星源渣土公司与锦绣园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6）闽0702民初3438号案中延州贷款公司与李满坡、李玉春、李兰生、林秀金、周步新、叶善良、吴如健等十四人之间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两案并无法律上的牵连。延州贷款公司与李满坡、李玉春、李兰生、林秀金、周步新、叶善良、吴如健等十四人均不是（2019）闽0702民初2883号案件所涉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承包方或实际施工人，且该案的处理结果并不涉及延州贷款公司与李满坡、李玉春、李兰生、林秀金、周步新、叶善良、吴如健等十四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亦未处分延州贷款公司在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任何权益。因此，延州贷款公司对于（2019）闽0702民初2883号案件的涉案工程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论星源渣土公司与锦绣园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如何处理，其结果均不会对延州贷款公司与李满坡、李玉春、李兰生、林秀金、周步新、叶善良、吴如健等十四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延州贷款公司作为李满坡、李玉春、李兰生、林秀金、周步新、叶善良、吴如健等十四人金融借款关系的普通债权人，其在债权能否实现方面可能与星源渣土公司诉绵绣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存在一定事实上的关系，但这种事实上不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延州贷款公司亦不属于（2019）闽0702民初2883号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综上，延州贷款公司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延州贷款公司认为，星源渣土公司与锦绣园公司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经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于2020年5月17日作出南公延（刑侦）立字（2020）0033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星源渣土公司与锦绣园公司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6）闽0702民初3438号案中借款人系李满坡、李玉春、李兰生、林秀金、周步新、叶善良、吴如健等十四人，（2019）闽0702民初2883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主体为星源渣土公司与锦绣园公司，即公安机关决定对星源渣土公司与锦绣园公司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虽然，（2016）闽0702民初3438号案中的部分借款人（李满坡、吴如健、周步新、李兰生）是锦绣园公司的股东，但涉嫌虚假诉讼案的主体是星源渣土公司与锦绣园公司，（2016）闽0702民初3438号案中的借款人不是虚假诉讼案的当事人。因此，延州贷款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南平市延平区延州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秀敏 审 判 员  吴裕生 人民陪审员  赵 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舒婷 书记员郑文灼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理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 （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不参加诉讼； （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 （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