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350号2单元15层1504。法定代表人：冯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康，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涛，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某，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梦琪，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君，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付某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付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北方城建公司中标的通渭自然村通硬化路项目的印章只能由发包方制作备案后启用，北方城建公司向法院提交《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时，项目发包方并未制作该项目的项目部印章。故付某某提交的《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及《欠条》上加盖的“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其次，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是指在工程开工之前，由建设工程项目审批行政部门负责通知，并监督建设单位按照工程合同价款的3%向银行专户存储的工资专项资金。保证金根据省、市、县各级项目审批权限实行层级监管，并实行专户存储、专项支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北方城建公司作为通渭自然村通硬化路项目的建设单位，是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主体，并无资格向任何组织和个人收取所谓“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北方城建公司也自始至终没有收到付某某支付的任何款项；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及《欠条》有效既无法律依据也违背基本常识。首先，北方城建公司通渭自然村通硬化路项目并未开工建设且项目部印章并未启用。付某某提交的《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及《欠条》上加盖的印章明显属于伪造。收取付某某所谓“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对象为案外人易学文、史健萍，北方城建公司与付某某及案外人易学文并无任何关系，付某某称北方城建公司指定其将所谓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至易学文、史健萍的银行账户，但始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付某某既然称其支付的款项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在签订《欠条》时却约定按月3%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在上述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及《欠条》有效，并判决北方城建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显然无任何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明显违反逻辑。北方城建公司与付某某及案外人易学文、史健萍并无任何关联性，上述三人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后，拿出一份加盖了伪造的北方城建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及《欠条》，一审法院就可以认定《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及《欠条》的责任主体为北方城建公司，要求北方城建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并承担利息。照此逻辑，是否任何人只要伪造北方城建公司项目部印章后出具一份加盖北方城建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欠条就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付款。付某某辩称，第一，《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收据》、《欠条》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正确。付某某提交的《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收据》、《欠条》中既有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也有魏宝平的签字。根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上诉程序中向案涉项目的建设方通渭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通渭县交通运输管理局调取的《情况说明》、《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建设项目会议签到册》可知，北方城建公司在通渭县西川体育馆南侧设有项目部开展具体业务，代表北方城建公司参加会议、工程计量、农民工工资核发等具体工作人员为魏宝平，故魏宝平是北方城建公司在案涉通渭项目部的直接负责人，并以北方城建公司的名义在通渭项目部履行相关职务，故魏宝平在《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收据》、《欠条》的签字是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魏宝平签署《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收据》、《欠条》的行为对北方城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至于项目部印章是否属于伪造的问题，付某某认为即便存在伪造项目部印章的问题，只能说明北方城建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付某某合法权益，亦难以否认项目部印章对外效力；第二，根据在卷的盖有项目经理部印章及魏宝平签字的《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收据》、《欠条》等证据可知，北方城建公司收到了付某某支付的60万元款项。另，《欠条》中对收款人账号、金额都有明确记载。因此《欠条》能够证明易学文、史健萍是北方城建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至于北方城建公司指定何人收款，也是其内部关系，与付某某无关。因案涉劳务并未实际分包给付某某，北方城建公司承诺全额退款保证金但未能兑现。为此，通渭项目部和魏宝平向付某某出具《欠条》，该《欠条》对退款时间、金额及违约金（按月息3%计算利息）做了约定，合法有效；第三，通渭项目部作为北方城建公司的内设机构，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北方城建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方城建公司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北方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方城建公司向付某某返还款项60万元；2.判令北方城建公司按照月2%的利息标准向付某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款项付清止（其中：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912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诉讼支出由北方城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付某某（乙方）与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以下简称：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签订了《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将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乙方，开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甲方项目经理为魏宝平。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当日，付某某向易学文转账支付10万元，次日，向史健萍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11月21日，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向付某某出具号码为No9585066的收据一份，落款盖有“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鉴，确认收到付某某农民工工资保证金60万元。之后，因协议所涉劳务并未实际施工，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于2018年6月6日向付某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部于2017年11月21日收到付某某支付通渭县2017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第二合同段）项目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大写（陆拾万圆整）。分别汇入易学文账号中国建设银行10万元（拾万圆整），史健萍账号甘肃银行50万元（伍拾万圆整）。现经双方协商定为分两次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8年6月15日退还30万元（叁拾万圆整）；2018年6月30日退还30万元（叁拾万圆整）。如未按期退款则应承担2017年11月21日至付款日期的利息（月息按总金额的3%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付款日之前，付某某不得组织人员闹事，否则不予退还保证金。”《欠条》落款盖有“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鉴以及经办人魏宝平的签字。但该项目部并未按承诺向付某某退还保证金，无奈，付某某诉至法院。另查，通渭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实施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已接受北方城建公司对该项目施工的投标，为此，双方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0日，承包人项目经理为赵亮。2018年5月13日，通渭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通交投发[2018]1号《通渭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建设工程停工的通知》，告知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建设工程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因建设资金尚未得到保证，现要求各施工路段全面停工，待项目融资建设运营模式确定，项目建设资金到位后，另行通知复工建设。再查，北方城建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在定西日报第8509期、于2018年9月7日在甘肃法制报第2845期中发出登报声明，声明中称：北方城建公司从未设立“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也未授权任何组织和个人刻制“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并以“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协议，任何以“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名义签订的民事合同北方城建公司均不予认可，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北方城建公司无关。又查，涉案项目的发包方通渭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第二合同段建设项目由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合同价49309621元。建设单位为通渭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于2017年10月底开工建设。项目实施过程中，施工方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在我县境内西川体育馆南侧设有项目部开展具体业务，代表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参加会议、工程计量、农民工工资核发等具体工作，经办人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魏宝平。”一审法院又于甘肃省通渭县交通运输局查到北方城建公司备案的会议签到册、农民工工资表和考勤表、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函等资料，上述资料均由魏宝平代表北方城建公司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付某某与北方城建公司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付某某根据约定缴纳保证金，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应根据协议约定发包，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并未提供工程以备付某某施工，故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应向付某某退还保证金、支付利息（根据协议书约定）。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系北方城建公司下设的内部机构，故其项目部的法律责任应由北方城建公司承担。关于北方城建公司辩述其并未授权项目部及收到付某某60万元保证金，且付某某汇款给易学文、史健萍俩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付某某虽汇款至俩个人账户合计60万元，但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收据》、《欠条》的形式予以确认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收到上述60万元保证金。另，项目经理部无独立民事行为，属于北方城建公司的一个下属部门，具有法人资格的北方城建公司应对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承担法律后果。因为项目部的任何活动均受法人控制，其活动的意志均代表法人的意志，无论法人是否授权项目部，其项目部和法人的任何约定都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方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付某某返还保证金600000元；二、北方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月2%的利息标准向付某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1月21日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2元，由北方城建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北方城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北方城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一组证据内容为北方城建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向通渭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申请书一份以及通渭县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3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北方城建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案涉项目于2015年12月15日开始招标，在招标开始时因为资金问题项目属于停工状态。魏宝平是农民工，其地位属于包工头，不属于北方城建公司的员工，其在北方城建公司的所有文件中没有备案。魏宝平之所以在给农民工发工资的表上签字，是根据县上的要求所为的，付某某陈述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相关情况与北方城建公司无关。付某某质证认为其对北方城建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中的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申请书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付某某认为该申请书系北方城建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效力。针对北方城建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付某某认为在本案原上诉案件中，二审法院也调取了相关证据，如该份情况说明上所加盖的印章与二审法院之前调取材料上加盖的印章一致，其就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请二审法院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核实。但针对该份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付某某不予认可，其认为该份情况说明的第一点陈述的是案涉项目实施及停工，付某某正是在此期间缴纳6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说明的第二点陈述的是案涉项目部印章的启用、备案情况，而案涉项目部印章何时启用和备案系北方城建公司的内部问题，不能对抗付某某。情况说明第三点陈述的是北方城建公司与通渭县交投公司签订合同及任命负责人的情况，该情况不能对抗付某某，且通过已在卷的证据可以看出魏宝平是北方城建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实际负责人。情况说明第四点陈述的是对魏宝平签字的行为北方城建公司予以认可，给农民工发放工资说明魏宝平是代表北方城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此外，付某某认为北方城建公司提交的该份情况说明与二审法院在本案第一次二审中调取的证据有出入、矛盾的地方，且本案从2017年11月至今，在长达两三年的时间中，北方城建公司从未调取过该份证据，在发回重审的二审中又调取提交，该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证据使用、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北方城建公司提交的一组两份证据的内容，北方城建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向通渭县交通运输局提交了申请书，通渭县交通运输局针对北方城建公司该申请书于2020年3月6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进行了答复。通渭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虽然对案涉项目合同的签订、项目的施工、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招投标文件及北方城建公司在其处的备案登记等情况予以了说明并载明“魏宝平并非北方城建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施工备案人员，也无北方城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通渭县交通运输局上述说明的内容均是对案涉项目的招投标文件及北方城建公司在通渭县交通运输局备案登记等项目所涉书面材料所载明的内容进行的陈述说明，招投标文件及备案登记等项目所涉书面材料所载明的内容并不等同项目实际施工中所为的行为，即便案涉项目所涉书面材料中未载明魏宝平的身份信息，亦无向其授权的委托书，但并不等同于魏宝平在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过程中从未代表过北方城建公司从事案涉项目所涉事宜，故对北方城建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对魏宝平以北方城建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出具收据及欠条行为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付某某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魏宝平以北方城建公司的名义与付某某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了《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约定北方城建公司将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的10条村硬化劳务交由付某某进行施工作业，合同上加盖了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的公章。同日，付某某向案外人易学文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次日，付某某向案外人史健萍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魏宝平于2017年11月21日向付某某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付某某交纳的6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收据上亦加盖了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的公章。现付某某以北方城建公司未依照《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的约定将合同所涉项目交付其施工为由要求北方城建公司退还收取的60万元保证金，北方城建公司以案涉《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签订时其公司未设立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亦未启用该项目部公章，且魏宝平不是其公司员工，北方城建公司也未收到该60万元款项为由对付某某的诉请进行抗辩。本院认为，案涉《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虽是由魏宝平签订的，但该合同所涉工程是北方城建公司中标的项目工程，合同上及保证金收据上均加盖了北方城建通渭项目部的公章。北方城建公司虽陈述魏宝平与其公司并无关系，北方城建公司也未向魏宝平进行授权，合同签订时其公司亦未启用通渭项目部的公章。但根据通渭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本院调取的《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建设项目会议签到册》，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魏宝平以北方城建公司经理的身份代表北方城建公司参加会议，工程计量、农民工工资的核发事宜也均是由魏宝平代表北方城建公司经办的。付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案涉项目部工程公示牌的照片上亦载明魏宝平系施工单位北方城建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在此情形下，付某某作为案涉《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其有理由相信魏宝平与其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的行为系代表北方城建公司所为的行为，北方城建公司是否对魏宝平签订合同及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进行实际授权、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何时启用以及收取保证金的收款账户问题均属于北方城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对抗合同的相对方付某某因合理信赖产生的信赖利益，魏宝平以北方城建公司的名义与付某某签订的《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及出具的收据、欠条均对北方城建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关于北方城建公司提出的案涉《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及收据、欠条上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北方城建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在本案一、二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通渭项目部公章的刻制时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伪造通渭项目部公章的问题向公安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救济，在此情形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魏宝平以北方城建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出具收据及欠条行为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一、二审庭审调查，北方城建公司并未将通渭县2017年自然村通硬化路（第一批）建设工程第二合同段的10条村硬化劳务交由付某某进行施工作业，对此案涉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基于该事实，案涉《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实际并未履行，作为合同一方的北方城建公司理应将收取的6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合同的相对方付某某，一审判决认定北方城建公司负有向付某某退还保证金60万元的义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付某某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案涉《劳务施工作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6项中约定保证金不计利息。魏宝平于2018年6月6日代表北方城建公司向付某某出具的欠条中约定“现经双方协商定为分两次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8年6月15日退还30万元（叁拾万圆整）；2018年6月30日退还30万元（叁拾万圆整）。如未按期退款则应承担2017年11月21日至付款日期的利息（月息按总金额的3%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付某某依据该欠条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一、二审庭审中付某某的陈述，其认可案涉双方在欠条中约定逾期退款利息及其诉请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均属于违约金，其该项诉请属对违约责任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即以弥补守约一方的损失为主。本案中，北方城建公司未依约向付某某退还6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给付某某造成的损失实际为6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案涉双方当事人在欠条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付某某依照月利率2%的标准主张违约金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北方城建公司应当自2017年1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付某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2019年8月19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北方城建公司应当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向付某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60万元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为止。一审判决对案涉违约金标准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北方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案涉违约金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付某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四、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向付某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600000元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五、驳回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2元，由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负担9534元，由付某某负担1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2元，由甘肃北方城建有限公司负担9534元，由付某某负担11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清审判员刘宝成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张亚东书记员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