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平，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特地商业广场3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李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公园南路158号法定代表人：邸富强，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财，男，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李瑞平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李东、原审被告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蒙建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李瑞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李东到庭参加诉讼。蒙建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宏达公司、李东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当事人主体不适格。2013年5月28日，宏达公司根据《建设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将塔机出租给资阳市慎洪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阳公司）,宏达公司对塔机的占有使用等权利依法转移,在此期间塔机的直接占有人为承租人资阳公司,在该租赁合同没有依法解除之前,资阳公司为塔机的合法占有人。蒙建公司承建水语青城3区一号楼的工程,由资阳公司提供劳务,项目负责人为李志强。资阳公司违反劳务合同按期未完工,依据宏达公司与资阳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应由宏达公司负责拆卸塔机并运离场地,合同约定的租期为三个月,宏达公司明知合同期满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拆卸塔机,蒙建公司雇佣安满军拆除塔机,项目负责人李志强与刘瑞刚签订《场地租用协议》,承租刘瑞刚场地存放塔机并由刘瑞刚保管拆除的塔机。刘瑞刚因保管合同依法占有塔机,而李东在未告知保管人刘瑞刚于2016年4月28日第二次偷偷转移塔机时被发现,刘瑞刚制止了偷盗行为并报警。刘瑞刚基于保管合同对塔机成立有权占有,宏达公司、李东请求李瑞平返还原物及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宏达公司、李东请求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宏达公司与资阳公司之间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应由宏达公司对塔机进行拆装,蒙建公司为了早日交工,防止工期拖延扩大损失,代宏达公司拆除塔机,宏达公司对拆卸及保管的费用构成不当得利。保管人刘瑞刚基于保管合同对塔机的保管是蒙建公司手足的延长,蒙建公司留置塔机的权利成立。宏达公司欲取回塔机应当先向蒙建公司支付拆除、运输和保管塔机的费用,宏达公司未支付该费用盗走塔机的行为构成盗窃,李瑞平制止违法行为是合法行为,并未因此行为给宏达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宏达公司、李东请求李瑞平返还原物、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三、塔机未按国家建设部要求质检,已经报废,依法不得出租使用;该塔机生产日期为2006年7月,依照《建设部关于发布建设事业“十一五”推广应用和限制禁止使用技术(第一批)的公告》(第659号),“对建筑施工塔式起重机的使用年限作如下规定:(一)下列三类塔机,超过年限的由有资质评估机构评估合格后,方可继续使用:1.63OkN.m以下(不含63OkN.m)、出厂年限超过10年(不含10年)的塔机......”,涉案qtz40塔机的起重力矩400KN.m,属于630kN.m以下的塔机,如宏达公司不能提供评估合格证,则该塔机于2015年7月已经报废,宏达公司、李东请求支付塔机的损失依法不应支持。宏达公司、李东辩称，呼市安检的产权证明。宏达公司与资阳公司签的合同是在2015年底施工结束不是2013年。蒙建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宏达公司、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瑞平、蒙建公司返还宏达公司、李东的×××轿车和塔式起重机;2.李瑞平、蒙建公司赔偿扣留期间的损失暂计算306000元(塔式起重机15个月×16000元=240000元,轿车22个月×3000元=66000元,自2016年4月28日至实际归还日占有使用费);3.诉讼费由李瑞平、蒙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出租方宏达公司与承租方资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载明:因乙方建筑工程施工需要,由甲方出租壹台塔式起重机给乙方呼和浩特市xx区#楼工地施工使用。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现就租赁期内的有关事宜订立如下合同条款,双方共同遵守:一、设备名称:塔式起重机,型号:QTZ40,最大工作幅度(米)48米,起重量(吨)4-0.8t,安装高度(米)30米。二、租期、租赁费标准:设备名称:塔式起重机,型号QTZ40,数量壹(台),租期(月)叁,进出场费贰万贰仟元,月租金壹万陆仟元。备注:塔吊租赁费16000元/月,月租赁费中不含塔车工人工资。三、租期计算方法:1、租期定为3个月,使用不足3个月按3个月计算,租用期限超过3个月部分,按实际使用天数(月租金÷30天×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十二、补充条款:塔吊基础施工完毕,甲方应按现有塔吊基础进行安装,如甲方不能安装所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宏达公司将塔式起重机出租给资阳公司后用于水语青城项目工地,后2016年4月28日宏达公司前往项目所在地水语青城项目处将自己所有的塔式起重机机运回时遭到了阻碍,塔式起重机被李瑞平扣留,并一并扣留×××轿车予以自认。2016年4月28日,宏达公司工作人员报警称发生纠纷,小黑河派出所民警崔强出警,出警情况为:民事纠纷,告知到相关部门解决,现场扣留陆风X8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为×××。塔式起重机一台。目前涉案塔式起重机和×××仍在李瑞平处。2018年12月18日,蒙建公司为李瑞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塔吊一直未拆除,直到2016年4月其委托李瑞平拆除,并由李瑞平进行保管。案涉×××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李东,该车品牌型号:江铃牌JX6466LA;车辆识别代号:LVXCCHKA5AL013476;发动机号SJC9982。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宏达公司和李东是否可以对涉案塔式起重机和车辆主张权利，其主张损失的依据是否有相应的依据。首先,针对宏达公司和李东的权利主张,宏达公司作为起重机所有权人,对起重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当其物权受到损害时当然可以提出返还原物的主张,李瑞平并非《租赁合同》相对人,亦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对起重机拥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李瑞平系无权占有起重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对于其主张李瑞平扣留行为系蒙建公司委托所致,在庭审中李瑞平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其与蒙建公司存在雇佣或者建设工程承包的法律关系,单纯依靠说明无法证实双方的关系,故无法认定其与蒙建公司系雇佣或者存在职务隶属关系,依据李瑞平提出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仅仅表明委托拆除或者保管关系,该委托行为不应阻碍宏达公司和李东物权的行使,对于其在拆除或者保管过程中产生的其他法律关系和法律结果因由李瑞平和蒙建公司予以处理,不能排除宏达公司和李东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李瑞平虽其在庭审中主张追加资阳公司,但是追加资阳公司并不影响本案中宏达公司和李东的所有权地位,不影响其物权的主张,对于李瑞平和资阳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应另行处理,对于李瑞平追加资阳公司为当事人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对宏达公司请求李瑞平返还案涉起重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涉小型普通客车,其合法所有人确系李东,李瑞平无权扣留该小型普通客车,应当予以返还,对李东请求判令李瑞平返还李东小型普通客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蒙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但是其无实际的保管或者占有行为,故不应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其次,对于宏达公司和李瑞平的损失主张问题,其主张的本质系所有权受到损害,侵权人李瑞平应该对损害结果承担责任。李瑞平扣留起重机的行为无理,应当对非法扣留期间给宏达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4月28日双方纠纷经玉泉区公安分局小黑河派出所出警,出警情况载明系民事纠纷,告知到相关部门解决,现场扣留陆风X8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为×××、塔式起重机一台。宏达公司应当在2016年4月28日接到释明后及时起诉,尽快解决纠纷。但宏达公司直至2018年3月16日才提起诉讼,期间的损失扩大系宏达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一审法院对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的损失不予保护。赔偿损失的起算时间以宏达公司起诉之日确定,宏达公司请求判令李瑞平、蒙建公司赔偿扣留期间的损失计算240000元(塔式起重机15个月×16000元=240000元,自2016年4月28日至实际归还之日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主要依据的是2013年5月28日,出租方本案宏达公司与承租方资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费用,李瑞平仅以与其无关进行抗辩,并未对该租赁合同提出其他异议及实际损失评估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作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妥,予以采纳。据此对宏达公司请求塔式起重机扣留期间的损失从起诉之日2018年3月16日起按照每个月16000元计算至李瑞平返还日止,余出部分不予保护。李东请求判令李瑞平赔偿扣留轿车×××的损失22个月×3000元=6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及相关证据支持,不予支持,李东可待车辆归还后,按照实际已发生损失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李瑞平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宁夏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有的QTZ40型起重机壹台,并赔偿宁夏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损失自2018年3月16日起,按照每月16000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李瑞平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李东×××小型普通客车(品牌型号:江铃牌JX6466LA;车辆识别代号:LVXCCHKA5AL013476;发动机号SJC9982)一辆。三、驳回宁夏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0元,李瑞平负担1916.50元,宁夏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李东共同负担3973.50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李瑞平、蒙建公司是否应当向宏达公司、李东返还塔式起重机;2.李瑞平、蒙建公司是否应当对扣留期间塔式起重机期间损失予以赔偿，如予以赔偿，赔偿数额是多少。关于李瑞平、蒙建公司是否应当向宏达公司返还塔式起重机的问题。李瑞平不能证明其对起重机拥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李瑞平为无权占有人。宏达公司作为塔式起重机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占有人李瑞平主张返还原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本案中，李瑞平代理蒙建公司拆除并占有塔式起重机，构成违法代理，同时，李瑞平构成直接占有人，蒙建公司为间接占有人，应由李瑞平与蒙建公司共同承担向宏达公司返还起重机的责任。关于宏达公司请求赔偿损失的问题。庭审时宏达公司同意塔式起重机的租金按每年工作时间按8个月计算。根据塔式起重机已接近报废年限，本院酌定塔式起重机扣押期间损失按每月12000元计算。李瑞平与蒙建公司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宏达公司请求的塔式起重机扣留期间的损失，损失从起诉之日2018年3月16日起按照每个月12000元×8月/12月计算至返还日止,余出部分不予保护。综上所述，李瑞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李瑞平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李东×××小型普通客车(品牌型号:江铃牌JX6466LA;车辆识别代号:LVXCCHKA5AL013476;发动机号SJC9982)一辆;三、驳回宁夏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赔偿宁夏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起诉之日2018年3月16日起按照每个月12000元×8月/12月计算至返还日止。李瑞平对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李瑞平负担1916.50元，宁夏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李东共同负担397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5元，由李瑞平负担1200元，由宁夏宏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李东负担7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宗寿审 判 员 李 霞审 判 员 宋晓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 记 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