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某1，女，1947年7月7曰出生，汉族，住本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某2，女，195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某3，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天宁区。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某4，男，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宫某5，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钟楼区。上诉人宫某1、宫某2、宫某3因与被上诉人宫某4、原审被告宫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某1、宫某2、宫某3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徐某的遗产应法定继承。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自书遗嘱属于遗嘱中的特殊形式，依据我国《继承法》规定，自书遗嘱只有同时符合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才有效。有证据表明，1998年徐某的自书遗嘱均不符合两个生效要件。一、徐某的自书遗嘱不符合形式要件。自书遗嘱是遗嘱人亲笔书写的遗嘱。为了保证自书遗嘱表达遗嘱人处分遗产意思的真实性，《继承法》第17条2款对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做了严格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徐某的自书遗嘱书写的时间，上面的表述方式是公历，而下面表述的方式是农历。从时间的表述上，无法确定具体的立遗嘱的时间。1998年徐某的自书遗嘱中的落款时间，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注明年、月、日”必备的形式要件。立法之所以规定“注明年、月、日”而不是“注明日期”、是为了进一步确定立遗的准确时间，以避免出现时间不准确而发生内容抵触的数份遗嘱的时间顺序不清，无法确定最后所立的遗嘱。司法实践中，对无年、月、日记载者，内容虽无发生疑问之余地，亦为无效。有年有月无日者、有月有日无年者情形的，均不符合这一形式要件。徐某的印章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在遗嘱上加盖清晰的并列的两个徐某印章，也有违常理。二、徐某的自书遗嘱不符合实质要件。1、徐某立遗嘱时不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第一、徐某精神失常的致病原因是1947年在松江军分区看守弹药库被特务绳索勒脖所致。大量的证据表明：徐某从1950年起，就患有严重的神经错乱。根据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自1998年至2009年先后四次住院（住院号分别为117951、143556、338094、360160)，诊断：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颈椎病，陈旧性脑梗塞，老年性痴呆。2010年6月10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第二、证人沈某出庭作证：自1996年拆迁搬迁与徐某为邻居起，徐某就前言不搭后语，不认识人。第三、从徐某遗嘱内容看：徐某年龄记忆错误，自述内容语无伦次，日常的生活费用的缴费人认知错误，遗漏最需经济上安排的宫某5等，这些问题实属徐某意志能力无法控制所致。2、徐某遗嘱不是真实意思表示。遗嘱是单方法律行为,即遗嘱是基于遗嘱人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即可发生预期法律后果的法律行为，应由遗嘱人本人亲自作出。徐某的遗嘱是在被上诉人的诱导下形成的。3、遗嘱没有为缺乏劳动能力而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宫某5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徐某遗嘱上写明给有工作且有生活保障的宫某7、宫某1、宫某2每人7000元。而对身患残疾、特困、低保、无工作，更需要经济资助的宫某5，分文未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始终有一个倾向性看法：自书遗嘱只要是立遗嘱人亲笔书写，就认定其自书遗嘱的效力，实质要件无关紧要。第一、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必须同时生效，自书遗嘱才合法有效。因实质要件体现的是遗嘱内容是否是立遗嘱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两者相比，实质要件比形式要件更为重要。第二、自然人的意思能力与意志力是否属于心智健全，是判断自然人是否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的两大标准。大量的证据己经证明，徐某患病几十年，徐某己经不能合理地、理智地控制自己的行为，作出与其年龄和智力相适应、相匹配民事行为。第三、徐某患精神病几十年，与其对应的行为能力早己经从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限制行为能力、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转化。一审法院机械的认定徐某是在2010年7月27日后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而简单的否认徐某的行为表征早属于限制行为能力客观事实。第四、被上诉人自得到徐某的遗嘱后，作出的言语与行为有损徐某的积极治病、家庭和睦，其目的就是尽可能多的独享徐某的财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损坏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利益，判决严重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宫某4答辩称本案遗嘱合法有效，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遗嘱是无效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宫某5称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宫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常州市钟楼区电子新村7-1幢x室房屋1套。2、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徐某的存款暂定2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宫某6与被继承人徐某结婚后，依次生育宫某7、宫某1、宫某2、宫某4、宫某5五个子女。宫某7与岑某结婚后，生育宫某3一个子女。1984年9月21日宫某6因病死亡。常州市钟楼区电子新村7-1幢x室房屋1套（以下简称讼争房屋），原系宫某6单位分配给宫某6、徐某承租使用的公房，1994年徐某通过房改优惠售房的方式，购买了讼争房屋。1994年7月17日常州市房管局向徐某颁发了常房发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座落电子新村7-1幢x室，建筑面积61.53平方米，所有权人徐某。讼争房屋旁边还有14平方米无证房屋，是宫某6单位常州市蔬菜公司帮助宫某6、徐某搭建的厨房间。徐某购买讼争房屋时，对该14平方米无证房屋未作处理，徐某领取的房屋所有权证中，对该14平方米房屋未作登记。1998年7月15日徐某亲笔书写自书遗嘱1份，内容为：“遗嘱，我是1942年参加党的组织，我已经七十七岁的老人了，现在按照老年人法16条、19条，老年人有权力（利）依法处理个人的财产，我决定继承人是宫某4，他平常对父母有孝心，我买房子是宫某4给我二千元，我家里电话费、水费、无电线费、保姆费，都是宫某4出钱，空调也是宫蓬（勃）出的钱，儿女不断的买吃的东西送给我，也很关心我。另外我的后事，全由宫某4处理，把父亲的骨粉和我的骨粉都送到山东乳山口大海里去，那里是我和你父的古（故）乡，安（按）理一定要盖红旗，这是上级有令，这样是上级之令，抗日战争的战士一定盖红旗。另外宫某4拿一部分钱，给惠林7000元，爱民7000元，松生7000元。母亲徐某1998年立书。徐某字七月十五”（括号里的内容是法院更正的内容）。该遗嘱上加盖了徐某的私章。2010年4月13日，宫某1、宫某2向法院起诉，要求宣告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0年7月27日法院作出（2010）钟民特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宣告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宫某1、宫某2为徐某的监护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1月27日宫某1作为徐某的法定代理人，以徐某名义向法院起诉宫某4，要求宫某4返还徐某存款190000元，并返还徐某的工资卡两张等物品。2010年8月11日法院作出（2010）钟民初字第045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宫某4于2010年8月20日前向徐某的监护人宫某1、宫某2返还徐某存款120000元，徐某工资卡、社保卡上的银行存款归徐某所有。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徐某的工资等全部收入归宫某1、宫某2保管，徐某的日常支出由宫某1、宫某2负责支付，直到2018年5月1日徐某因病死亡为止。2011年9月宫某7因病死亡。徐某死亡时，留有50000元现金，其中30000元在宫某4处，20000元在宫某2处，宫某4与宫某2用这50000元款项，共同操办了徐某的丧事。徐某死亡后，其名下另有银行存款16500元，被宫某1领取，宫某1另外领取了徐某的丧葬费6000元，抚恤金208672元。因原、被告在徐某遗产的继承问题上存在争执，2018年9月4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讼争房屋是徐某的个人财产，而不属于宫某6、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均确认徐某的遗嘱内容是徐某的笔迹，且均认为徐某遗嘱上的印章是徐某的印章。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徐某火化证复印件1份、宫某6在烈士陵园的照片1张、常州市局前街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迁移证1份，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常州市朝阳派出所出具的宫某7户口迁移证1份、1998年7月15日徐某订立的自书遗嘱原件1份、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钟民特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书1份、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钟民初字第0455号民事调解书1份、常州市企业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养老一次性待遇核定支付凭证1份、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并将这些证据在卷佐证。庭审中，原、被告确定本案审理的范围为：1、讼争房屋1套。2、徐某死亡时遗留的银行存款16500元。3、徐某死亡后的丧葬费6000元、抚恤金208672元。宫某1、宫某2、宫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提出，徐某死亡时遗留的银行存款16500元，确由宫某1从银行中提取，但宫某1已将这15000元款项用于操办徐某的丧事。原告和宫某5对此意见不予认可。宫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这15000元已经用于操办徐某的丧事。原告另提出，2010年7月徐某被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宫某1、宫某2作为徐某的监护人，代替徐某领取了徐某的工资、老干部补贴等各项收入合计1485360元，扣除徐某的正常开支，还有剩余款项在宫某1、宫某2处，原告以后另案主张这方面的权利，在本案中原告不要求法院对此作出处理。宫某1、宫某2提出，两人在监护徐某期间，共领取徐某的收入1493912.5元，共为徐某支出费用1537954.88元。宫某1、宫某2同意另案处理徐某的收入和开支事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998年7月15日徐某订立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对此，原告提出：1、徐某订立自书遗嘱时，神志清楚、意识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1998年7月15日在讼争房屋内，徐某与另外二位老干部孙某、马某商量后，才由徐某执笔书写遗嘱。孙某与马某系夫妻关系，徐某写遗嘱时，孙某与马某在场。3、徐某的遗嘱，合法有效，本案应按该遗嘱内容处分徐某的遗产。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院提供：1、孙某、马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010年2月8日孙某、马某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内容为“证明，徐某同志的遗嘱，是写于1998年7月15日，地点是在电子新村7-1幢x室徐某家中，在现场有孙某同志，马某同志。该遗嘱的内容完全出于徐某本人意愿，立遗嘱时，思维清楚，行动方便。写完以后，我们俩人看过，内容真实。特此证明，证明人：孙某马某，证明人家庭地址：劳动西路跃进里67号x室，二〇一〇年二月八日”。2、孙军身份证复印件1份，2018年8月10日孙军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本人孙军，是孙某、马某的儿子，2010年2月8日，我的父亲孙某、母亲马某，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老干部病房口述，由我执笔写下了见证和参与徐某同志在1998年7月15日，写遗嘱的全部过程。另外，据当年我的父母告诉我，在徐某写好遗嘱后，他们俩人曾经与徐某同志一起去青果巷公证处去做遗嘱公证，但是公证处工作人员看过徐某手书遗嘱后，告诉徐某和我父母，这份遗嘱是你本人手书遗嘱，属于有效遗嘱，无需公证。孙军，2018年8月10日”。3、徐某离退休老干部荣誉证1份，1988年徐某的荣誉证书1份，证明徐某离休前一直担任领导职务，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4、1988年徐某日记1份，证明徐某在离休后思维清晰，保持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内容表明宫某4一直为徐某处理事情，遗嘱是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5、中国老年报法律咨询文摘1份，徐某通过该文摘了解了遗嘱的相关法律知识，并参照该文摘的内容订立自书遗嘱1份。宫某1、宫某2、宫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提出，徐某于1947年脑部受伤，后长期患有精神疾病，1994年开始患有老年痴呆症，1996年起开始出现不认识人的情况。1998年7月15日徐某订立自书遗嘱时，已处在无行为能力状态，所以徐某的遗嘱，属于无效遗嘱，要求法院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处分徐某的遗产。为证明其主张，许永平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徐某自述1份、1950年9月4日干部登记表1份、1951年干部履历表1份、军队转业干部登记表1份、1949年6月25日宫某6给徐某的书信1份、1951年8月7日宫某6的干部履历表1份。许永平以这组证据证明徐某年轻时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神经错乱。2、徐某的病历资料14页、出院记录8页。许永平以这组证据证明徐某长期患有神经错乱、N官能症、脑萎缩、老年性痴呆等精神疾病。3、1972年9月15日徐保桢出具的证明书1份、1972年10月9日于树贤出具的证明书1份、部队调令1份、1972年10月15日常州市文化用品站向常州市向阳区人民武装部出具的报告1份。许永平以这组证据证明徐某得病原因及病情状况。4、2003年9月28日常州市劳动鉴定结论通知书1份、2010年6月10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许永平以这组证据证明徐某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5、2010年宫某7、宫某1、宫某2出具的关于请求徐某老人法定监护人的报告1份。2010年1月10日常州市钟楼区电子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指定徐某法定监护人的意见1份。许永平以这组证据证明社区居委会确认徐某患有老年性痴呆疾病。6、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钟民特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书1份、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钟民初字第0455号民事调解书1份。许永平以这组证据证明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7、宫某2代替宫某6、徐某缴纳有线电视费用的凭证1页、1983年8月3日宫某6给宫某2的书信4页、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审理（2010）钟民特字第000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8页、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审理（2010）钟民初字第045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6页。许永平以这组证据证明徐某遗嘱中所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遗嘱的真实性存疑。8、沈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2018年9月1日沈某,4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证明，我叫沈某，是清潭中学退休教师。1996年因为拆迁搬至电子新村47-1-4号开了间杂货铺，宫妈妈（徐某）就住在我店对面楼后面的三楼上，我也经常到宫妈妈家去玩，那时我就发现宫妈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有时保姆陪宫妈妈路过我店门口，我喊宫妈妈，她也不搭理我，我说宫妈妈你怎么不认识我拉，她也没反应。证明人：沈某，2018年9月1日”。许永平用这组证据证明1996年开始，徐某的认知能力出现异常。9、2009年12月23日孙某2作出的证词1份，内容为孙某2是徐某的保姆，2003年2月开始照顾徐某，此时徐某已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目前生活已完全不能自理，徐某的生活用品和吃的东西都有宫某2送来，宫某1经常陪同前来，宫某4很少来看望徐某，宫某4看到宫某1、宫某2买燕窝给徐某吃，曾对孙某2讲要把燕窝扔掉。证明宫某1、宫某2经常去看徐某，宫某4很少去看望徐某，并证明宫某4反对给徐某吃燕窝，不愿意在徐某身上花钱。10、2019年5月21日许永平、陈刚找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护工陶郁、钱秀凤进行调查所制作的调查笔录各1份，证明宫某1、宫某2经常去医院看徐某，给徐某送菜，但宫某4基本没有去医院看望徐某，医生和护士都不认识宫某4。徐某护理期间，挂的蛋白很多，徐某所享用的营养品是病区中最多最好的。证人沈某到庭作证，其作证内容与其出具的书面证词内容基本一致。宫某5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庭审质证过程中，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许永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到庭作证。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某的领导职务有名无实，因为徐某患有精神疾病。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日记形成时间是1988年，不能证明1998年徐某的行为能力情况。4、原告提供的证据5，无法证明来源于徐某本人，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宫某5提出，孙某、马某出具证明时，宫某5在场。宫某5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许永平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许永平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1998年7月15日徐某订立自书遗嘱时，徐某没有民事行为能力。2、许永平提供的证据8是证人证言，证人孙某,4到庭作证的内容，是对十几年前往事的回忆，无法否定徐某遗嘱的效力。3、许永平提供的证据9、证据10都是证人证言，这些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宫某5同意原告的意见。法院发表认证意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仅供审判时参考。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原告提供的证据5，属于报刊资料，本身不具有证据的属性。4、对许永平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许永平提供的证据8至证据10，属于证人证言，仅供审判时参考。6、孙某到庭作证的内容，属于证人证言，仅供审判时参考。法院将上述所有证据在卷佐证。庭审调解中，原告要求按照徐某遗嘱的内容处分徐某遗产，被告宫某5同意原告的意见。被告宫某1、宫某2、宫某3不同意原告的意见，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分割徐某的遗产。因当事人意见不一，致使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讼争房屋属于徐某的个人财产，而不属于宫某6、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属于徐某的遗产。讼争房屋旁边的14平方米无证房，本案中不作处理。徐某的父母早于徐某死亡，徐某的配偶宫某6也早于徐某死亡，故徐某死亡后，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宫某1、宫某2、宫某4、宫某5。宫某7早于徐某死亡，宫某7的直系血亲宫某3可代位继承徐某的遗产。徐某于1998年7月15日订立的遗嘱，内容虽有瑕疵，但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特征，合法有效，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公民有无民事行为能力，应由具备资质的相关部门对该公民的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后，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宣告。2010年7月27日法院作出（2010）钟民特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宣告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宫某1、宫某2为徐某的监护人。这一事实表明2010年7月27日之后徐某才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宫某1、宫某2、宫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998年7月15日徐某订立自书遗嘱时，徐某已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许永平提出，1998年7月15日徐某订立遗嘱时，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该遗嘱无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徐某的遗产继承事宜，应按照遗嘱继承的规定办理，而不适用法定继承的规定进行处理。该遗嘱中，明确徐某的个人财产，继承人是宫某4，所以讼争房屋及徐某的银行存款16500元，均应归原告继承，并由原告按照遗嘱内容，向宫某1、宫某2、宫某3支付相应款项。许永平提出宫某1领取的16500元存款，已经用于操办徐某的丧事，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及被告宫某5对此不予认可，故许永平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徐某的丧葬费、抚恤金，属于国家对徐某法定继承人的物质安慰，不属于徐某的遗产，由徐某的法定继承人平均分配为宜。原告要求继承徐某遗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按照遗产归谁，谁承担的原则处理。被告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常州市钟楼区电子新村7-1幢x室房屋（包括装修）1套归原告宫某4继承，被告宫某1、宫某2、宫某3、宫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配合原告宫某4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手续，办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的费用，由原告宫某4负担。二、被告宫某1向原告宫某4给付徐某遗产款人民币16500元，原告宫某4向被告宫某1给付徐某的遗产款人民币7000元，两者相抵后，被告宫某1向原告宫某4给付徐某遗产款人民币95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原告宫某4分别向被告宫某2、宫某3各给付徐某遗产款人民币7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宫某1分别向原告宫某4、被告宫某2、宫某3、宫某5各给付徐某的丧葬费、抚恤金款项人民币42934.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宫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77元，由原告宫某4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常司鉴所【2010】精鉴字第047号《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有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来源钟楼法院，证明：2010年6月10日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方某、游某出具的的对徐某的司法鉴定结论是徐某患有老年期痴呆，智能重度损害,无民事行为能力。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方某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关于徐某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明：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2010年6月1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作出徐某在1998年存在民事行为能力不全的司法判断。2、2019年9月9日许永平对孙某2的调查笔录，证明：孙某2、董某证实徐某在1998年前后，行为怪异，精神上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意见如下：1、关于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方某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关于徐某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经过司法鉴定所领导的调查，这份补充说明是方某的个人行为，由于加盖了单位公章，对司法鉴定所的权威性造成严重伤害。司法鉴定所领导责令由方某个人作出申明通报全所。2020年3月18日方某作出《申明》，陈述其听信了上诉人的虚假的口头陈述作了补充说明，现申明分析意见作废。故补充说明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该补充说明系在徐某死后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作出的推论，本身上诉人陈述的并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也存异议，补充说明据此作出推论是不负责任也不具有效力的。另外该补充说明未形成肯定结论，仅是鉴定人员的推测，因此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徐某立遗嘱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无法达到推翻遗嘱效力的证明目的。2、对于上诉人所作的两份调查笔录，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新证据规定第68条，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否则书面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孙某2系2001年照顾徐某，且其本身并非专业的医学人员，其证言不能证明徐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更无法证明徐某在1998年立遗嘱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理发师的陈述同样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均无法达到推翻遗嘱证明效力的程度。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徐某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及调查笔录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徐某所立的自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徐某亲笔书写的自书遗嘱虽然在形式要件上稍有瑕疵，即年与月日是分开所写，且表述方式不一致，但不论是公历1998年7月15日或农历1998年7月15日，对本案并无实质影响，故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上诉人称徐某立遗嘱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其提供的证据既不能推翻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7日作出的（2010）钟民特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即从2010年7月27日之后徐某才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足以证明徐某立遗嘱时已经丧失立遗嘱的行为能力，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或无行为能力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某所立的自书遗嘱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7元，由上诉人宫某1、宫某2、宫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