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94566441。负责人：郭秋菊，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登聪，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美华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家庵路东、北环路南鑫苑.金融广场金座5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694933184。法定代表人：乔小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晓帆，女，汉族，1976年8月3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论，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丕，男，汉族，1974年10月3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论，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小勇，男，汉族，1974年6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庆，女，汉族，1974年12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原审被告：河南兰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1188号置地广场3号楼19层1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76321843M。法定代表人：李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李莉，女，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美华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本案由李剑锋独任审理。上诉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登聪，被上诉人李丕、崔晓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论到庭接受了询问，美华公司、乔小勇、张红庆、河南兰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贵公司）、李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对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应当对兰贵公司的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与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附表第三项约定主合同信息为：“甲方和郑州市美华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及其上游供应商于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者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因此只要借款发生在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就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为2016年12月30日，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故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应当对兰贵公司的借款本息及因维权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未提供兰贵公司与美华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关系及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不能证明兰贵公司是美华公司的上游供应商为由，驳回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美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之约定，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美华公司的合作模式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为美华公司推荐的装修材料供应商提供经营性贷款服务。美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只要美华公司出具了自愿担保确认函，就可以视为兰贵公司是美华公司的上游供应商无需另行提交供货关系及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中，美华公司、乔小勇、张红庆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同样也可以视为对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无异议。一审审判令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处分及辩论原则，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崔晓帆、李丕答辩称,1、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诉请李丕、崔晓帆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系最高额保证合同，但该合同明确约定，债务人是美华公司及其上游供应商，即李丕、崔晓帆作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仅为美华公司及其上游供应商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本案债务人并非美华公司，且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人系美华公司的上游供应商，因此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无权依据该合同要求崔晓帆、李丕承担保证责任。2、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29日，不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期间，即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因该协议产生的债务自然不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范围，并且即使依据该协议，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仍应当提供美华公司与债务人系上下游关系的证据来证明本案债务人系美华公司推荐的供应商。3、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人为美华公司出具的《自愿担保函》的债务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上诉称李丕、崔晓帆出具了自愿担保承诺书，愿意为“美华公司与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开展的魔飞公寓合作项目上下游供应商的债务提供保证责任，具体以美华公司出具的《自愿担保确认函》为准”，但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并未提供合法真实的《自愿担保确认函》，用于证明本案债务人的债款系经过美华公司推荐才放款。综上，本案债务并非《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法院驳回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上诉请求。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兰贵公司偿还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借款本金1923234.61元、利息674217.38元（含复利、罚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1月2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兰贵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基础费用5000元，剩余费用按照《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约定自实际发生之日支付；3.判令李莉、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兰贵公司、李莉、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法律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30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兰贵公司签订郑银小企业借字第01120160010168887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用途：对公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本合同项下的执行利率为8.0275%；贷款发放账户户名为兰贵公司，账号尾号为6440；兰贵公司选择等额本息还款，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共分24期偿还；合同有效期内，兰贵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自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率计收复利；若借款发生逾期，兰贵公司应自借款本息逾期之日起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支付罚息，罚息率按本合同执行利率乘壹点五（执行利率×1.5）计算。兰贵公司承诺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按时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以及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邮寄费等。同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债权人）与李莉（保证人）签订郑银保字第09120160010133694号《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主合同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和兰贵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01120160010168887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不超过主债权总额5﹪的律师费、差旅费、邮寄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或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提前实现债权时，无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不得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未行使担保物权为由予以抗辩等。2015年5月29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甲方）与美华公司（乙方）签订《郑州银行与魔飞公寓项目专项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由甲方对乙方项目提供的装修材料供应（商）企业统一审核、综合授信额度为叁仟万元，授信有效期为贰年；在额度内，由甲方向乙方推荐的装修材料供应（商）企业开展经营性贷款服务，一般情况下单笔授信额度不超过贰佰万元。2015年6月10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债权人）与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美华公司（均为保证人）签订郑银最高保字第0912015001010177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主合同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和美华公司及其上游供应商于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2016年12月30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向兰贵公司指定账户发放贷款200万元。截至2019年11月21日，兰贵公司尚欠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借款本金1923234.61元、利息（含罚息、复利）674217.38元，共计2597451.99元。2020年1月7日，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支付律师费基础费用4327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兰贵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与李莉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已依约向兰贵公司发放了贷款，兰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要求兰贵公司偿还截至2019年11月21日的贷款本金1923234.61元、利息（含罚息、复利）674217.38元的诉请（暂计至2019年11月21日，请求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诉请律师费4327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保证合同》显示李莉愿意对本案所涉债务及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故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要求李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兰贵公司追偿。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美华公司与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和美华公司及其上游供应商于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主张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美华公司为兰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提交兰贵公司与美华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合同关系及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不能证明兰贵公司是美华公司的上游供应商，故对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红庆、李莉、美华公司、乔小勇、兰贵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兰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财经支行贷款本金1923234.61元、利息（含罚息、复利）674217.3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1月22日以后的利息，以1923234.61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兰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律师费4327元；三、李莉对该判决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兰贵公司追偿；四、驳回郑州银行股份财经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10元，由兰贵公司、李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自愿担保确认函一份；2、提请出账通知书一份；3、担保意向书一份。证明：1、根据崔晓帆、乔小勇、李丕、张红庆出具的自愿担保承诺函可知，崔晓帆、乔小勇、李丕、张红庆同意为美华公司与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开展的魔飞公寓项目合作上下游供应商贷款合作而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只要美华公司出具了自愿担保确认函，可以视为兰贵公司是美华公司的上游供应商。2、美华公司出具提款提请出账通知书、担保意向书也可以证明兰贵公司是美华公司的上游供应商。3、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应当对兰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组证据：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发票缴款通知书一份。证明：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申请对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兰贵公司、李莉的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上述其共同承担。崔晓帆、李丕对此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前述两份承诺书，李丕和崔晓帆在填写的时候，日期及内容均为空白。上面显示的“李丕、崔晓帆愿为美华公司与郑州银行开展的魔飞公寓项目合作上游供应商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系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后期补充填写，即使该承诺书有效，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也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自愿担保确认函，确认本案债务人系美华公司推荐。2、自愿担保确认函、提请出账通知书、担保意向书上加盖的美华公司尾号为822的公章系美华公司2017年8月11日才开始备案使用，但该三份文件上显示的落款日期却为2016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和2016年12月21日，即该三份文件系在债务人违约还款后，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美华公司串通制作的虚假文件，也就是说，借款时美华公司并未向郑州银行出具该三份文件，同意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提供担保，该三份虚假文件不具有证明力。崔晓帆、李丕提交如下证据：美华公司尾号为822的印章备案信息。证明：郑州银行提交的担保意向书、自愿担保确认函、提请出账通知书上加盖的美华公司尾号为822的印章系2017年8月11日才开始备案使用，即三份文件系在债务人违约还款后，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与美华公司串通制作的虚假文件。在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向兰贵公司放款时，美华公司并未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出具该三份文件，并同意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提供担保，该三份证明文件不具有证明力。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质证意见为：首先该文件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美华公司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出具的自愿担保确认函，提请出账通知书、担保意向书上的印章均为美华公司向郑州银行财经支行提供的，因此可以视为兰贵公司是美华房地产公司的上游供应商，崔晓帆、李丕应当对兰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上诉称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对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美华公司与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郑州银行财经支行和美华公司及其上游供应商于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二审审理时所提交的《担保意向书》《自愿担保确认函》《提请出账通知书》，其上加盖印章与美华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一致；郑州银行财经支行主张美华公司、崔晓帆、李丕、乔小勇、张红庆为兰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兰贵公司与美华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合同关系及合同履行情况，其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兰贵公司是美华公司的上游供应商，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银行财经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0元，由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经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