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6770号 原告：钱贵龙，男，195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强，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志宏，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被告：王馨，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康，杭州市富阳区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富，杭州市富阳区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佰福大（杭州）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九龙大道398号富春硅谷创智中心1号18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MA2AX34TOH。 法定代表人：孙福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康，杭州市富阳区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富，杭州市富阳区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钱贵龙为与被告赵志宏、王馨、佰福大（杭州）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福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被告赵志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执行逮捕，不能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因中止事由消失，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贵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强、被告赵志宏、被告王馨及其与佰福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贵龙起诉称：2018年11月5日，钱贵龙与赵志宏、王馨、佰福大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赵志宏、王馨向钱贵龙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税后月利率1.3%；赵志宏以其所有的檀宫16号【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富阳区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作抵押；佰福大公司为上述借款向钱贵龙作连带责任保证；此外各方还对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当日，钱贵龙与赵志宏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取得了浙（2018）富阳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8年11月6日，钱贵龙分两笔交付了全部借款。刚开始时，赵志宏尚能按期支付利息，但到2019年2月份，开始拖延支付利息，经催讨无果后，钱贵龙根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2月19日向赵志宏发出告知函，通知其提前终止借款合同，并要求还本付息。但赵志宏仅于2019年2月底支付了一期利息，即赵志宏支付了截至2019年3月5日的利息，之后没有再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为此，钱贵龙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赵志宏、王馨共同归还钱贵龙借款本金800万元；二、赵志宏、王馨共同支付钱贵龙逾期还款违约金13.68万元（自2019年3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此后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之日为止）；三、赵志宏、王馨共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四、钱贵龙有权对赵志宏所有的檀宫16号【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富阳区不动产权第××号】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佰福大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负担。 原告钱贵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钱贵龙与赵志宏、王馨、佰福大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赵志宏、王馨向钱贵龙借款800万元，赵志宏以其所有房屋作抵押担保，佰福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及各方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作了约定的事实。 2.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回单两份、借款借据一份，用以证明钱贵龙交付800万元借款的事实。 3.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赵志宏以其所有的檀宫16号房屋为案涉借款作抵押担保的事实。 4.告知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钱贵龙向赵志宏、王馨发函，通知因其违约而决定提前终止借款协议的事实。 5.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赵志宏、王馨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工商银行汇款回单、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钱贵龙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20万元的事实。 7.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佰福大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通过公司股东百分之百通过的事实。 被告赵志宏答辩称：对钱贵龙起诉陈述的事实理由、诉讼请求无异议。 被告赵志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王馨、佰福大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抵押合同及借条上的签字行为违背了王馨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驳回对王馨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案涉合同的性质是房产抵押借款合同，而案涉房产的产权是赵志宏个人所有，不是赵志宏、王馨的共同财产，故王馨没有资格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钱贵龙将800万元借款打入赵志宏个人账户，借款也是用于赵志宏个人经营的企业及清偿企业债务。且赵志宏、王馨于2018年3月8日才相识结婚，在客观上完全不清楚赵志宏过去一切的经济活动状况。钱贵龙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表明案涉借款所抵押的房产的所有权、抵押权、义务人是赵志宏，不是赵志宏和王馨，因此在法律上王馨根本没有资格作抵押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和抵押人、还款义务人。作为王馨本人在主观上、客观上根本没有借款的理由和能力，借款金额高达800万元，一旦发生债务纠纷，王馨根本没有任何经济能力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2018年11月5日在钱贵龙的要求下，王馨在思想上处于朦胧状态，在不清楚合同权利义务，承担法律风险的情形下，基于夫妻关系，按照钱贵龙和赵志宏的意思表示，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无奈在抵押借款合同书上签名，该签名完全违背了王馨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钱贵龙于2019年2月16日的《告知函》确定了案涉借款人、房产抵押人、还款义务人是赵志宏。2019年2月16日钱贵龙在发给赵志宏的催款告知书中非常明确的确定了借款人赵志宏在2018年11月6日以檀宫16号的物业为抵押物向本人借款800万元，并要求赵志宏在三天内支付借款利息，还要求借款人赵志宏与钱贵龙本人联系，否则通过法律途径处置抵押的物业，该告知函内容的形式是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内容的补充，确定了案涉借款人、房产抵押人、还款义务人是赵志宏，证明了钱贵龙已经明确放弃了对王馨、佰福大公司的责任，也反证了为何钱贵龙没有向王馨、佰福大公司发送告知函。三、关于佰福大公司的担保责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挂名的，是一位60多岁的老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赵志宏，在案涉抵押借款合同上的担保行为，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不清楚的，抵押借款合同上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认可，是赵志宏的个人借款行为，且由于赵志宏涉嫌犯罪，公司自2019年初以来处于停业状态，没有任何经营性收入，公司经营场地、房屋全是租赁的，没有任何承担担保责任的能力。四、关于违约金。因赵志宏涉嫌刑事犯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羁押至今，是因不可抗拒的客观原因造成不能履行还款义务，赵志宏提供了房屋用作抵押，不会对钱贵龙造成经济损失，钱贵龙主张的2%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低。五、案涉借款金额巨大，钱贵龙应当说清楚出资款项的资金来源，以证明其合法性。六、2018年11月5日，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对案涉抵押房屋价值作了最低价的评估，确定房屋总价款1250万元，并写入抵押借款合同中，建议在法院的主持下，按照钱贵龙2019年2月16日发给赵志宏告知函中的要求处理，并以案涉抵押房产双方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基准，将房屋直接抵作借款转让给钱贵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钱贵龙对王馨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或调解赵志宏个人承担以案涉房屋抵押价值归还钱贵龙借款的责任。 被告王馨、佰福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原告钱贵龙提交的证据，被告赵志宏质证如下：证据1-7，均无异议。被告王馨、佰福大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案涉抵押房产的所有权人、抵押人为赵志宏个人；证据2，汇款回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款项转入赵志宏个人账户，与王馨无关；借款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违背王馨真实意思及钱贵龙、赵志宏的劝说下，基于夫妻关系签字；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案涉抵押房产的抵押人、义务人为赵志宏；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恰掐证明义务人为赵志宏，钱贵龙放弃了向王馨及佰福大公司主张的权利；证据5，三性无异议，恰恰证明王馨与赵志宏结婚时间并不长，王馨对于借款用途并不知情；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钱贵龙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钱贵龙提交的证据1-7，赵志宏对三性无异议，王馨、佰福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5日，赵志宏、王馨作为借款人即甲方、钱贵龙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即乙方、赵志宏作为抵押人即丙方、佰福大公司作为担保人即丁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乙方于收到《不动产登记证明》当日（银行原因可以推迟到次日）向甲方交付出借款项（以银行划账凭证为准），甲方指定账户为广发银行杭州城西支行、赵志宏、6214623421001004346，本合同项下借款资金一经划入甲方账户，即视为乙方已完成借款的发放，并从该日起计收利息；借款利率及利息为税后月利率1.3%（不包含复利），税后月利息为104000元；借款用于企业经营需要，还款来源为经营收入及其他一切合法来源收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5日付息一次，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人应于每个结息日及借款还本日将应付利息、借款本金由甲方直接存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违约事实以此账号清单为准；原则上，本合同项下借款相应的起息日、借款资金实际划入借款人账户日应为同一日，如前述各日期与借款资金实际划入借款人账户日不一致的，则以借款资金实际划入借款人账户之日为准，庭审中，钱贵龙、赵志宏确认因借款交付日为2018年11月6日，故每月付息日也为6日；本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具体情况为房屋所有权人赵志宏，房屋坐落位置为檀宫16号，经合同各方确认抵押物协商价值为1250万元，合同各方以该价值为限设定抵押；丁方对本合同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收到乙方全额借款当天内另押保证金104000元在乙方处，甲方一旦违约，该保证金可以直接没收冲抵拖欠利息，甲方借款期内正常付息，借款期满，待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归还乙方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后当天内退还至甲方指定账号；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借款利息超过十天时，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收回全部借款，且自甲方欠息之日起，甲方应每日按应还本金金额的0.7‰×欠息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借款若发生逾期或部分逾期（包括甲方违约乙方提前解除合同等情形），甲方每日按逾期金额的0.7‰×欠息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有权选择要求甲方按年利率24%的标准即按逾期金额×年利率×逾期天数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诉至余杭法院，甲方应承担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次抵押权期限为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本合同所涉及的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赵志宏、王馨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捺印，钱贵龙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赵志宏在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佰福大公司在丁方落款处盖章。 同日，佰福大公司形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公司股东赵氏（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赵氏公司）、杭州宏智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智公司）一致同意佰福大公司为赵志宏、王馨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 2018年11月6日，钱贵龙向《抵押借款合同》指定的赵志宏账户转账800万元。同日，赵志宏、王馨向钱贵龙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钱贵龙出借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 2019年2月18日，钱贵龙向赵志宏邮寄《告知函》一份，载明：由于借款人赵志宏在借款期间未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时间向本人支付利息，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借款人已构成违约，本人要求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提前终止借款合同并收回全部借款800万元整。现请赵志宏收到此函后叁天内支付拖欠利息，如在此期限内未联系本人及支付利息或双方就上述事项未达成解决共识的，本人将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通过法律途径处置该物业，解决借款事项，请借款人赵志宏速与本人联系。 另认定，庭审中，钱贵龙陈述赵志宏于2018年11月6日支付104000元、于2018年12月5日支付104000元、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104000元、于2019年3月4日支付104000元。 再认定，钱贵龙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钱贵龙与被告赵志宏、王馨、佰福大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被告赵志宏、王馨向原告钱贵龙出具的《借款借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合法有效。钱贵龙依约向赵志宏、王馨交付借款，赵志宏、王馨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支付违约金及钱贵龙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关于所欠借款本息金额，赵志宏在收到钱贵龙借款本金当天即向钱贵龙支付104000元，该笔款项本院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并根据赵志宏还款情况，按照先利息后本金进行抵扣，暂计算至2019年3月4日，赵志宏尚欠钱贵龙借款本金7891226.4元。同时，钱贵龙有权按合同约定自2019年3月6日起以所欠借款本金789122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为140096.29元，因钱贵龙仅主张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的违约金为13.68万元，对该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合同约定抵押物协商价值为1250万元，各方以该价值为限设定抵押，故钱贵龙有权要求就赵志宏提供的抵押物即浙（2018）富阳区不动产证明第0025481号不动产证明项下房产对上述债务在约定的限额12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保证人佰福大公司的责任，因各方并未约定实现债权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佰福大公司仅应就债务人赵志宏提供的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馨辩称，《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的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没有收到借款，对借款用途不知情，但《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周转，并指定将借款转入赵志宏账户，王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签字捺印，即表明其对于相关约定予以认可，故王馨的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佰福大公司辩称法定代表人对于担保事宜不知情，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佰福大公司的股东均同意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并出具相应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且根据赵志宏庭审中的陈述，案涉借款部分用于佰福大公司的经营周转，佰福大公司及该公司的股东赵氏公司、宏智公司均为赵志宏实际控制的公司，佰福大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合法有效，佰福大公司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馨、佰福大公司辩称钱贵龙未向其发送《告知函》，表明钱贵龙已经放弃对王馨、佰福大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尽管钱贵龙仅向赵志宏发送《告知函》，但并未明确放弃向王馨、佰福大公司主张权利，王馨、佰福大公司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钱贵龙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志宏、王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钱贵龙借款本金7891226.4元； 二、被告赵志宏、王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钱贵龙逾期还款违约金13680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此后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 三、被告赵志宏、王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钱贵龙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 四、原告钱贵龙有权就被告赵志宏提供的抵押物即浙（2018）富阳区不动产证明第0025481号不动产证明项下房产对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在最高限额12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被告佰福大（杭州）控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就上述第四项抵押物优先受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钱贵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0158元，由原告钱贵龙负担915元，由被告赵志宏、王馨负担6924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赵志宏、王馨负担，被告佰福大（杭州）控股有限公司对被告赵志宏、王馨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 原告钱贵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赵志宏、王馨、佰福大（杭州）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郁军伟 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 人民陪审员  陆安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夏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