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泉，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房管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华，北京京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玲，女，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女，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李红玲、李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廓，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主任科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兴，女，195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宇箭兴盛服装经营部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1号楼2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鹏，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福泉因与被上诉人李红玲、李欣、廖廓、乔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福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华、被上诉人廖廓（兼李红玲、李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乔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廖廓赔偿523685元、乔兴赔偿430099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系自驾游交通事故所导致，自驾游全体人员自愿口头约定“与车辆相关发生的费用连同整个行程的全部费用均摊”，我参与自驾游无偿提供车辆、驾驶服务。自驾游中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自驾游全体人员依法、依约承担。因此，各乘车人应当对于我主张的1038000元分担，即廖廓一方承担523685元、乔兴一方承担430099元。廖廓、李红玲、李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福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乔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福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福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红玲、李欣、廖廓、乔兴按照自驾游的约定连带向王福泉支付自驾游总费用中的四分之三，即103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红玲、李欣、廖廓、乔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12时40分，王福泉驾驶×××号丰田皇冠小型客车，搭载廖祥勇、李雅双、乔兴，沿张承高速行驶至承德方向1KM+900M（草帽山隧道内），车辆右前侧与前方韩国驾驶的×××号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左后侧相撞，造成×××号丰田牌小型客车副驾驶座乘坐的廖祥勇当场死亡，副驾驶座后乘坐的李雅双经抢救无效死亡，王福泉受伤，两车损坏。此次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张家口支队崇礼大队出具的冀公高交张崇认字[2017]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福泉承担主要责任；韩国承担次要责任；廖祥勇、李雅双、乔兴无责任。廖祥勇于2017年7月13日死亡，李雅双当日被送往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救治，于2017年7月21日死亡。廖祥勇和李雅双系夫妻，廖廓系二人之子。李继胤与邹书琴系夫妻关系，育有李金武、李雅双、李欣、李红玲（曾用名：李雅珍）四子女，其中李金武于2009年1月16日去世，李继胤于1992年1月23日去世，邹书琴于2018年7月25日去世。廖祥勇之父廖家政、之母李延清分别于2013年5月18日、2016年12月28日去世。（2018）冀0709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认为：王福泉违反交通运输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王福泉在事故发生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在诉讼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足额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向本院提交115.4万元现金及房屋一套作为赔偿担保，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处王福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2月26日，法院就李红玲、李欣、廖廓与胡海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王福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6民初304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认为…但考虑到本案中受伤者免费乘坐王福泉车辆、可以减轻王福泉责任的因素，本院最终确认王福泉在本案中对受害者的损失承担55%的责任比例，韩国承担30%的比例。…判决如下：…四、王福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红玲、李欣、廖廓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误工费共计1037882.56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履行完毕。王福泉主张其与廖祥勇、李雅双、乔兴系合同关系，并约定出游的费用包括与车辆有关的所有费用四人均摊，提交了乔兴书写的《我的证言》、购车发票。《我的证言》载明：“…二、本次出游的形成过程2017.7.11号中午，我和廖祥勇、李雅双三人一起在北大地吃饭，饭桌上李雅双说本月份没有照顾老人的任务，可以一起出去玩玩。我们三人都同意，并初步确定我们自己开车去张北。饭后是三人一起来到我家，继续谈起此事。眼下是需要找一位有车的朋友。第一位想到的是李春海，李雅双让我给她打电话。结果李春海因为工作原因，实在脱不开身，去不了。李雅双说：那就找老王（王福泉），他应该没什么事。我说，那你打电话问问他吧。李雅双说，还是你打吧。我随即打电话给王福泉，大致意思就是这几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开车我们一起去张北玩。王福泉问了大概时间，同行有谁，说：容我考虑一下，两个小时后给我回电话。正好过了两个小时，听到电话声响，我正在洗澡没有接听，几分钟后，我回拨给王福泉，他说可以去，并商定后天（13号）9：30在顺天府门前集合出发。三、行程的费用约定13号9：30准时出发。车在郑常庄加油站加满油，继续前行。我说，王福泉你就负责车的费用，其他的你就别管了。王福泉不同意，他说：我建议与车相关发生的所有费用连同整个行程的全部费用最后一起结算，大家均摊怎么样？当场四个人都一致赞同。并约定由我和李雅双负责记账。…”。经质证，李欣、李红玲、廖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需出庭接受当庭质证；车辆的价值已在交通事故案件中予以考虑。乔兴对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费用的均摊是对旅游费用的均摊；车辆损失应由违法责任人自行承担。一审庭审中，王福泉表示其诉讼请求计算方法为（2017）京0106民初3044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其已向廖廓支付的赔偿款196000元，该案判决其赔偿李红玲、李欣、廖廓1037882.56元及其车辆损失150000元，要求李红玲、李欣、廖廓、乔兴承担四分之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福泉主张其与廖祥勇、李雅双、乔兴口头约定出游费用均摊包含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赔偿费用及车辆损失，其应就上述主张提交证据。现王福泉未提交相关证据，且李红玲、李欣、廖廓、乔兴对此亦不予认可，王福泉要求李红玲、李欣、廖廓、乔兴给付其相应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王福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询，王福泉主张其与廖祥勇、李雅双、乔兴系口头订立合同，约定全部费用四人均摊。对于全部费用的理解，应当是包含出游的费用、与车辆有关的所有费用含车辆损失以及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赔偿费用。对此，王福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红玲、李欣、廖廓、乔兴对王福泉有关全部费用的理解不予认可，认为均摊应是对旅游费用的均摊，与交通事故无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福泉因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所产生的赔偿款项，应否由李红玲、李欣、廖廓以及乔兴予以分担。本案中，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生效的判决确定王福泉赔偿李红玲、李欣、廖廓因廖祥勇、李雅双死亡的损失费用，该判决确定王福泉赔偿的费用已履行完毕。现王福泉主张其与廖祥勇、李雅双、乔兴口头约定出游费用均摊，包含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赔偿费用及车辆损失，但王福泉未能就此主张提交充分证据，李红玲、李欣、廖廓、乔兴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在各当事人对费用均摊的理解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王福泉主张“包含交通事故所导致的赔偿费用由各方均摊”不应难以采信，王福泉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于王福泉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福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1元，由王福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