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丰台区供电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东（刘某之侄），1960年12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5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丰台区种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楠，北京市两高律师事物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京唐高速中华园收费站收费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刘某、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8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依法改判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应退回的购房款179437.96元归王某、刘某所有，依法改判王某某名下车牌号为×××小客车归王某、刘某所有，依法改判300000元债务从遗产中扣除或由王某、刘某、成某在继承的财产范围内偿还；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应退回的购房款179437.96元系刘某支付，属于被继承人王某某生前向刘某的借款。王某某名下车牌号为×××小客车，对于刘某、王某是精神上的抚慰。王某某生前因婚事所负债务300000元应该予以认定。刘某、王某均年事已高，身患疾病，应适当多分得遗产。王某某建设银行尾号232的账号、工商银行尾号1215的账号一审法院未调取。成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某、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购房款不是借款。车辆应该归我所有，刘某、王某年事已高，不适合占有车辆。债务问题我不清楚。银行卡一审中都已经提交。一审判决已经照顾到了刘某和王某。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继承王某某名下的×××奔驰车一辆；2、继承王某某缴纳的购房首付款179437.96元；3、继承王某某名下存款；4、继承王某某名下住房公积金84127.67元；5、依法分割王某某的丧葬费5000元；6、依法分割王某某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金额34598.77元；7、要求王某，刘某给付成某购买王某某墓地的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王某（系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四级）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王某某。2015年1月27日王某某以305000元价格购买二手奔驰车一辆，车牌号为×××。2015年12月16日王某某享有购买×××804号丰台区限价商品住房一套资格；同年12月27日王某某（认购人）与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认购书（限价商品住房）》，该认购书约定主要内容为：认购人所认购限价商品住房为出卖人所开发的位于北京市×××8号住宅楼2单元804号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3100元，总房价773293元；认购人采取公积金方式付款，认购人签订本认购书当日向出卖人支付购房款193293元。上述认购书签订的当日，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交纳193293元，同时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一张，该发票记载的付款人为王某某、购房款金额为193293元。2016年5月11日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王某某（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限价商品住房）》约定:王某某购买丰台区×××限价商品住房×××804号房屋（以下简称804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773293元；付款方式为公积金贷款，买受人可以首期支付购房总价款的25%；签订合同当日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房价款总额扣除买受人以贷款支付部分后的余额193293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2个工作日内，与买受人签订借款合同的银行贷款580000元。2017年2月27日王某某与成某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2017年10月4日王某某死亡，生前未立遗嘱。2018年3月16日北京丰供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在职职工丧葬费发放标准5000元。2018年12月12日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向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情况说明》：因王某某死亡，需与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解除购房合同，现由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为王某某办理公积金贷款的还清手续。同日，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与成某、王某、刘某就王某某购买804号房屋退房一事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均同意解除购房合同，王某某已支付款项773293元扣除王某某尚未还清部分款项593855.04元后，剩余179437.96元退还给成某、王某、刘某，具体以法院判决为准等内容。2019年1月29日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住房公积金贷款还清全部贷款证明，证明王某某购房贷款580000元全部偿还。审理中，经成某申请，法院对王某某名下的公积金、存款进行查询，结果为：1、截止至2017年10月27日王某某的公积金余额为84127.67元（2017年2月4日余额71039.73元）；2、王某某名下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金额为34598.77元（打印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清算单记载：王某某实际缴费年限11年10个月，截止日期为2017年10月，至上年末个人账户储存额合计30143.27元，当年个人账户缴费合计4455.50元）；3、王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项下的存款截止至2017年11月29日余额为0.44元；4、王某某在北京银行账号为×××项下的存款截止至2017年11月15日余额为0.28元；5、王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项下的存款截止至2017年11月15日余额为1.41元；6、王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项下的存款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余额为5541.65元,2017年10月26转入成某支付宝账户5541.65元后，余额为0元；卡号为×××项下的存款截止至2019年4月1日余额为55.28元；卡号为×××项下的存款截止至2017年9月21日余额为21.21元。成某提交殡仪服务收费单、殡仪馆洽谈服务确认单、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和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随葬品专用收据、洗照片收据、遗像收据、花篮元宝收据、骨灰盒花圈纸钱收据、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等票据，证明其支出王某某殡葬费用共计79686元。刘某、王某认为上述费用均由王某某支付宝账号支付，系王某某财产已经消费支出，不属于应继承的财产。王某、刘某提出王某某生前为举办婚礼借外债300000元，分别是2017年3月13日向夏某借款100000元、2017年5月10日向郑某借款100000元、2017年5月17日向刘某某借款100000元，成某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当事人对车牌号为×××的车辆价值无法达成一致，经成某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车辆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21日评估范围内的车辆评估价值为：169300元。成某支付评估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经过双方举证质证，可以确认王某某购买804号房屋交纳的193293元虽是从刘某账户支付，但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父母对子女的赠与，故因该房屋退回的179437.96元应属于王某某个人财产，应由成某、王某、刘某继承，考虑到购房款的来源及王某身体情况，该笔款项由刘某、王某各继承35%份额，成某继承30%份额为宜。王某某名下的现有公积金余额84127.67元，其中2017年2月4日余额71039.13元为王某某的个人财产，其死亡后为遗产，由成某、王某、刘某均等继承；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公积金13088.54元为王某某、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享有的50%份额部分即6544.27元为遗产，由成某、王某、刘某均等继承。王某某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社会保险金额34598.77元，根据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清算单记载，法院认定2017年2月至10月期间社会保险缴费金额4009.95元为王某某、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享有的50%份额即2004.98元由成某、王某、刘某均等继承；2017年1月之前的王某某社会保险费金额为30588.82元，属于王某某个人财产，王某某死亡后该笔款项为遗产由成某、王某、刘某均等继承。王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项下的余额为0.44元；王某某在北京银行账号为×××项下的存款余额为0.28元；王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项下的存款余额为1.41元；王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项下的存款余额为5541.65元；卡号为×××项下的存款余额为55.28元；卡号为×××项下的存款余额为21.21元应认定为成某与王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死亡后其享有的50%份额即2810.14元为遗产，应由成某、王某、刘某均等继承。车牌号为×××奔驰车一辆应为王某某的财产，王某某死亡后作为遗产应由成某、王某、刘某均等继承；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车辆归成某继承为宜，同时成某应给付王某、刘某相应的折价款。成某要求分割王某某的丧葬费5000元，该笔费用不属于遗产，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一并处理。审理中成某提出要求王某、刘某给付其购买王某某墓地的费用80000元的诉讼请求及王某、刘某提出王某某为办婚礼有债务300000元应一并处理的要求，理由均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应退回的购房179437.96元，由王某继承62803.3元，由刘某继承62803.3元，由成某继承53831.36元；二、王某某名下的公积金84127.67元由王某、刘某继承，王某、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成某25861元；三、王某某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社会保险金额34598.77元由王某、刘某继承，王某、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成某10864.6元；四、车牌号为×××汽车一辆由成某继承，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刘某每人折价款56433.3元；五、王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项下的存款0.44元；王某某在北京银行账号为×××项下的存款0.28元；王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项下的存款1.41元；王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项下的存款5541.65元；卡号为×××项下的存款55.28元；卡号为×××项下的存款21.21元由成某继承，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刘某每人937元；六、北京丰供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王某某丧葬费5000元归王某、刘某所有，王某、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成某2500元；七、驳回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王某称，诉请300000元夫妻债务问题，因涉及第三人利益，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另行诉讼解决，本院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购房款179437.96元和×××小客车的分割。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王某某死亡后，北京金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解除了与王某某签订的804号房屋购房合同，并退还购房款179437.96元。王某某婚前签订购房合同购买804号房屋，虽然王某某购买该房屋交纳的193293元是从刘某账户支付，但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对王某某的赠与，故该179437.96元属于王某某个人财产，王某某死亡后该款项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购房款的来源及王某身体情况，认定该笔款项由刘某、王某各继承35%份额，成某继承30%份额是适当的，本院予以支持。刘某、王某主张年事已高、身患疾病，应该多分得遗产，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分割遗产时已考虑到刘某、王某的实际情况，故刘某、王某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车牌号为×××奔驰车，为王某某婚前购买，为王某某的个人财产。王某某死亡后，该车应作为遗产由成某、王某、刘某均等继承。经评估，×××奔驰车价值为169300元。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认定车辆归成某继承为宜，成某给付王某、刘某折价款各56433.3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奔驰车的分割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刘某、王某称另有王某某名下两个账号未予查询。一审审理中，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讼请求，对双方提供的银行账号进行了查询。现刘某、王某申请查询王某某名下两个账号，本院不予准予。若刘某、王某申请查询的两个账号在本案中未予涉及，刘某、王某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刘某、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5元，由刘某、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