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晶菱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元马镇总括村（108国道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天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正、孟文磊，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滇资生物产业有限公司（曾用名：云南中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A4-6-1地块现代国际综合物流中心-电子及信息产品物流功能区工业一区3幢。法定代表人：黄宇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珈荧、王龙，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南城新区（滇红生态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天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正、孟文磊，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元谋晶菱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滇资生物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资公司）、原审被告云南滇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红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晶菱公司、原审被告滇红集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正、孟文磊，被上诉人滇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顾珈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付违约金部分，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能准确定性本案法律关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是用加工联销的合同形式，实质是借款关系，在食糖联销协议当中有条款约定明显与联销合同形式相违背，实际双方建立的是借款合同关系；2、一审支持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被上诉人按照月利率8‰向上诉人计收借款利息，年利率达到9.6%，明显高于银行贷款利率，还约定了借款总额15%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明显过高，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滇资公司答辩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因食糖价格上涨，导致双方预期利益不能实现，被迫转入联销模式，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没有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过高，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借款利率也是双方约定，上诉人逾期返还保证金造成资金损失，应当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而利息及违约金折算后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滇红集团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滇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晶菱公司返还保证金1690万元；2.判令晶菱公司以1690万元保证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8‰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保证金实际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7日为8851093元）；3.判令晶菱公司支付违约金253.5万元；4.判令晶菱公司支付律师费185864元；5.判令滇红集团对晶菱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晶菱公司、滇红集团承担。一审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2月2日，滇资公司与滇红集团、晶菱公司签订《食糖加工合作协议》（合同编号：ZTJL201301），对交付白糖的品质、吨数、预付保证金、资金占用费、交货地、加工方式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对让利进行约定。同日，滇资公司与滇红集团、晶菱公司签订《食糖联销协议》（协议编号：ZTJL201302），对联销标的、合同履行时间、履行地点、交货地、交货方式、价格与介绍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27日,滇资公司向晶菱公司账户支付40万元货款。2013年12月30日，晶菱公司向滇资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滇资公司将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食糖联销协议（协议编号：ZTJL201302）中应付保证金1650万元汇入滇红集团工商银行账户，同日，滇资公司分三次（50万、800万、800万）向晶菱公司指定滇红集团账户共计转款1650万元。2016年6月1日，滇资公司与晶菱公司、滇红集团签订《协议书》，明确因《食糖加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未达到履行条件，三方权利义务关系转化为履行《食糖联销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因晶菱公司违约导致《食糖联销协议》没有按期如约履行，故三方达成协议约定，《食糖联销协议》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晶菱公司应将滇资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保证金缴纳之日）缴纳的保证金169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退还滇资公司，并自2013年12月30日起，以1690万元保证金为基数，按月利率8‰向滇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返还全部保证金之日止；晶菱公司向滇资公司支付违约金253.5万元（保证金额的15%）；滇红集团为晶菱公司向滇资公司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有约定的保证金款项、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以及滇资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公证费、鉴定费、执行费等费用。保证期限为自本协议确定的甲方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除本协议约定事项外，三方就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食糖加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食糖联销协议》再无其他权利义务要求和纠纷。2018年11月28日，滇资公司与晶菱公司、滇红集团签订《三方协议》，明确了签署该协议的背景、滇资公司名称变更的情况，并约定三方2016年6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实行继续有效执行，晶菱公司承诺最迟于2019年6月1日之前向滇资公司履行《协议书》项下付款义务，滇红集团对晶菱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完全知悉，愿继续为晶菱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担保责任与2016年6月1日《协议书》约定一致。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由晶菱公司、滇红集团承担。另查明，滇资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74345.6元。一审审理认为：滇资公司与晶菱公司、滇红集团签订的《食糖加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食糖联销协议》、《协议书》、《三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滇资公司与晶菱公司、滇红集团签订《食糖加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食糖联销协议》后，依约向晶菱公司以及其指定账户支付保证金1690万元，之后因晶菱公司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三方对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现滇资公司诉请晶菱公司归还尚欠保证金，支付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滇资公司诉请滇红集团对晶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明确约定滇资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由晶菱公司、滇红集团承担，现滇资公司仅实际产生律师费74345.6元，对于实际产生的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晶菱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滇资公司保证金1690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保证金16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计算的利息；二、晶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滇资公司支付违约金253.5万元；三、晶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滇资公司支付律师费74345.6元；四、滇红集团对晶菱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债务的范围内向晶菱公司追偿；五、驳回滇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160元由晶菱公司、滇红集团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被上诉人滇资公司认为已经支付的40万元一审认定是货款错误，应当是保证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数额提出异议外，对其他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对无争议的一审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认定滇资公司支付的40万元为保证金。因滇资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二审当中对其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不予审理。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晶菱公司主张本案与滇资公司是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并没有双方之间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的约定，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建立了借款关系，且被上诉人滇资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上诉人晶菱公司上诉主张认为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因无事实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一审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权利义务。滇资公司按约定支付了保证金，之后因晶菱公司违约导致《食糖联销协议》没有得到履行，各方又签订一系列协议予以解除，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保证金的退还及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数额由晶菱公司进行支付，上诉人晶菱公司应当按约履行支付义务，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利率加上违约金折算为年利率，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不存在明显过高。上诉人晶菱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无证据证明，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与其约定不符，一审判决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晶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0元由上诉人元谋晶菱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娟审判员李建华审判员罗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国成书记员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