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巧凤。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晓龙。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依铃。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甲。 法定代理人：欧阳依铃（唐某甲母亲）。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王平，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东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金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宏，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子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兀群，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峰，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慧妮，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石亮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寅，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谢益中，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正，湖南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吴韬，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子英，女，该局法规科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双清区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祝建国，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富，男，该局法制股股长。 原审被告：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 负责人：邓星平，该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丽晖，女，该大队民警。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勇军，男，该大队民警。 上诉人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湖南东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投公司）、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公路管理局、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邵阳市交通运输局、邵阳市双清区交通运输局以及原审被告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上诉请求：1、改判邵阳市双清区公路局也承担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经济损失10%的赔偿责任，即1013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邵阳市双清区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行政管理范畴错误，本案不涉及行政法律关系的处理。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作为案涉公路的直接管理者和维护主体，明知长期矗立在道路中央的涉案电线杆存在势必会危及道路交通安全，影响事发路段过往车辆的正常通行，但其在本案事发之前既没有及时清除涉案路段的安全隐患，也未提交任何能够证实涉案道路符合相关安全标准的证据，迟迟未能尽到管理和维护义务，其不作为的侵权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因果关系，赔偿责任是不可推卸的，一审法院认为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城建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对城建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组织当事人（至少包括城建投公司）对唐某乙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的重要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迳行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二、城建投公司与东建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其作为定作方对于案涉道路施工合同的定作发包合法合规没有任何不当之处，在施工活动中，亦没有对东建公司下达任何不当指示，故城建投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三、城建投公司并非案涉电线杆产权单位，也并非案涉道路的承建方，对于道路施工没有处分或者照管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城建投公司对案涉道路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案涉电线杆的产权单位属于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其对该危及交通安全的设施具有移动、消除等处分义务。涉案道路已经移交给邵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即便追究责任也应当向邵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主张。四、即便认定城建投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城建投公司与东建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城建投公司与东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事先约定，对案涉侵权行为没有合意，不属于承担连带责任之法定情形。 东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东建公司无需赔偿1013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是死者唐某乙负全部责任，且涉案路段已经验收并移交到邵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该道路的管理方不再是东建公司。涉案电线杆产权单位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东建公司作为施工方，依法只负有施工建设的义务，只对施工建设期间的安全事故承担责任，而本案中的道路已经施工完成、验收并移交给邵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东建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依法不再负有任何责任和义务。 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对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涉案电线杆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法律上由此及彼的因果关系，并非只要电线杆矗立在这里，就必然会发生交通事故，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对涉案电线杆矗立没有违法违规行为，也没有遭受任何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没有移除涉案电线杆的法定和约定义务，对此次事故无需承担责任。涉案电线杆的内侧有两个同方向的车道，外侧是公交站，私家车只能在电线杆的内侧两车道上行驶，不能在公交车道上行驶。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是驾驶人个人的过错驾驶行为造成，驾驶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认识到驾车撞电线杆的危险性，此次交通事故经责任划分，驾驶人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辩称，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作为涉案路段违法电线杆的产权所有人，因违法设置严重阻碍交通，存在明显安全隐患，理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东建公司、城建投公司的上诉，作为涉案路段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其建设的公路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公路能够达到国家标准，可以正常安全通行，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 东建公司辩称，其作为工程承包人、施工单位，承担的是合同责任，依据合同履行施工建设任务，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责任。东建公司对涉案路段施工完成后，已于2017年12月将该道路移交给邵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移交的前提条件就是该道路验收合格，符合交付条件，原审判决东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城建投公司辩称，城建投公司对道路的发包是合法发包，依法组织施工单位施工，其施工及项目完成均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达到了通行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其未提供国家安全标准合格作为通行条件的说法不成立。道路通行是否符合通行条件是国家验收后作出的结论，城建投公司将道路移交后，应由邵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道路管理部门进行管理，城建投公司无权再进行管理，道路移交后是否有损伤、是否符合通行条件，也不是其能够管理的。城建投公司与东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意，也不存在共同承担责任的情形。 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辩称，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对于涉案电线杆摆放的位置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及必推的逻辑关系。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对涉案电线杆没有实施任何违法违规行为，也尽到了注意安全提示义务。涉案电线杆在20世纪80年代就已搭建，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行政机关对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进行行政处罚或责令拆除。驾驶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自身承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也进行了责任划分，与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邵阳市公路管理局辩称，公路工程竣工验收是交通主管部门按项目管理权限负责，公路竣工验收应成立验收委员会，该委员会由交通主管部门、公路管理机构、质量监督机构等单位组成，项目法人、设计单位、建立单位、施工单位等单位参加竣工验收工作，根据邵阳市公路管理局一审提供的竣工验收册及相关材料显示，邵阳市两级公路管理部门未接到任何通知，也未参加竣工验收会议，案涉路段未依法移交给公路管理部门，因此，要求市两级公路管理部门承担本案任何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辩称，原审判决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在本案不承担责任正确，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要求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承担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邵阳市交通运输局辩称，公路局才是道路管理者，邵阳市交通运输局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邵阳市双清区交通运输局辩称，涉案道路不属于其管辖范围，其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述称，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向有关单位下达了整改通知书，事故发生后也依法对本案事故进行了处理，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东建公司、城建投公司、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邵阳市公路管理局、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邵阳市交通运输局、邵阳市双清区交通运输局、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连带赔偿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总经济损失的50%即1021232元（死亡赔偿金733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15604元，丧葬费3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交通费10000元）；2、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1时3分许，唐某乙驾驶车辆经邵阳市双清区昭阳路右转弯进入320国道，在沿320国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双清区兴业路口公交站台地段时，碰撞到矗立在该路面公交专用道内的电线杆及其附属物，造成唐某乙当场死亡、机动车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20日，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某乙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涉案电线杆产权单位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涉案道路发包系城建投公司，承建方系东建公司，东建公司在道路承建完后已于2017年12月5日将涉案道路移交给邵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向东建公司、邵阳市双清区宝庆东路提质改造工程指挥部送达了《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2016年7月25日，该大队向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政府送达《双清交警大队关于请求移除铁沙岭路、宝庆东路、东大路行车道内电杆的报告》。再查明，唐某乙生前与欧阳依铃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了唐某甲，唐晓龙系唐某乙父亲，石巧凤系唐某乙母亲。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认定唐某乙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处理侵权纠纷的证据之一，而不是唯一证据，其依据的法律规定及原则与民事诉讼中的损害赔偿不同，其责任认定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对侵权责任的分担要结合全案证据对责任构成要件进行分析。本案中，一方面，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唐某乙自身存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等违反交通安全法规情形，导致事故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另一方面，本案涉案的电线杆长期矗立在道路中央，对交通安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作为涉案电线杆的产权单位，有对该危及交通安全的设施进行移动、清除等处分义务，但未予处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根据发生损害的原因力大小、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城建投公司作为案涉道路的发包方，东建公司作为涉案道路的承建方，在发包或建设该道路时应对道路上的安全隐患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城建投公司和东建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且未能提供其承建工程达到国家公路设计标准以及达到可以安全通行的证据，亦未提供道路接受单位的验收合格证明，故需要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建设的道路尚存在交通安全严重隐患，且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发生损害的原因力、过错程度，酌定唐某乙自身承担70%的责任，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赔偿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损失的比例为20%，城建投公司和东建公司连带赔偿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损失的比例为10%。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要求邵阳市公路管理局、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邵阳市交通运输局、邵阳市双清区交通运输局、城建投公司、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赔偿其损失，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唐某乙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947004元（36698元/年×20年+唐某甲25064元/年×17年÷2人，石巧凤、唐晓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故不予支持），2、丧葬费33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13004元。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赔偿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共202601元（1013004元×20%），城建投公司和东建公司连带赔偿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101300元（1013004元×10%）。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提出超过法定赔偿标准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202601元。二、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南东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101300元。三、驳回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5元，由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承担4895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承担1400元，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和湖南东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东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为质量评定表、验收鉴定书、移交证书、现场核查意见表，以上证据拟证明东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并验收合格，同时移交给邵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进行保养的事实。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既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属于一审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的证据，该证据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加盖的公章部分不清晰，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城建投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东建公司提供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行政验收的负责部门是交通部、省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而验收证明上没有任何一个交通主管部门等行政部门的公章，涉案道路没有进行验收，也没有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邵阳市公路管理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反而能证实其没有参与验收的任何工作。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也证明原审原告起诉对象错误，同时，如果经过竣工验收合格，说明公路存在的事务均是合理的，公路管理机关无权对已经验收的事务进行处理。邵阳市交通运输局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邵阳市双清区交通运输局质证认为没有异议。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清大队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东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案涉道路提质改造工程已于2017年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道路提质改造工程于2017年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二审审理过程中，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出具书面意见，不申请追加邵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诺自愿放弃追究该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某乙在其驾驶证超期的情况下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在行驶过程中碰撞到矗立在路面公交专用道内的电线杆及其附属物，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其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负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并致使其死亡的损害后果的主要责任。案涉电线杆矗立在路面公交专用道内，对交通通行构成一定危险，存在安全隐患，电线杆所有人、使用人以及道路管理人均有义务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通行危险，本案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作为电线杆所有人，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致使该安全隐患持续存在，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并致使唐某乙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审考虑其不作为行为对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过错程度等因素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经本院释明，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不申请追加邵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诺自愿放弃追究该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尊重。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上诉称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作为案涉公路的直接管理者和维护主体，未能尽到管理和维护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案涉道路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移交邵阳市双清区公路管理局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案涉道路提质改造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移交，工程发包方城建投公司和建设方东建公司对案涉道路没有管理、养护的义务，而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案涉电线杆移除属于该道路提质改造工程范畴且城建投公司、东建公司未按照工程建设要求施工，故原审判决城建投公司、东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唐某乙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各方对此均无异议，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亦提供了其与唐某乙身份关系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据此认定因唐某乙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 综上，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以及出现的新情况，东建公司、城建投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国网邵阳供电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95元，由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承担5595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承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2元，由石巧凤、唐晓龙、欧阳依铃、唐某甲负担3616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负担16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杰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蒋秋韵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