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2行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东林，男，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全安镇羊角村民委员会富村坪第一村民小组。委托代理人肖冰，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雄州街道办事处朝阳南路299号。法定代表人王婉霞，局长。出庭负责人谢海鹰，中共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黄志敏，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股股长。上诉人罗东林因与被上诉人南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雄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受理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3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劳动、聘用合同文本复印件或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人事关系的其他证明材料；（二）医疗机构出具的受伤后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规定，申请工伤认定，应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罗东林申请确认其与鸿宇公司、新众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南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雄劳人仲案字〔2018〕45号《仲裁裁决书》，已经认定罗东林与鸿宇公司、新众合公司无劳动关系，据此裁决驳回罗东林的仲裁请求。该裁决经两级法院审理，已予以维持。且两级法院已明确鸿宇公司不属于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所指的“建筑施工”企业主体，其不应承担罗东林受伤的用工主体责任。由于罗东林不能提交其与鸿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而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决定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规定，南雄人社局对罗东林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东林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罗东林不服原审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鸿宇公司是否属于建筑施工企业主体，并不影响罗东林申请工伤的权利。因为罗东林是王健聘用的运输沙石司机，南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裁决书已经查明了王健与鸿宇公司是承包运输合同关系，王健挂靠曲江新众合运输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南雄人社局在罗东林于2018年10月15日申请工伤时以先予劳动关系确认并需提交劳动关系证明和有关材料的原件为由，不出具接收材料凭证属程序不合法，以劳动关系确认前置为工伤认定的条件没有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南雄人社局受理罗东林的工伤申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3日，南雄市鸿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鸿宇公司）与王健等二人（乙方）签订《砂石运输协议》，约定“乙方承运甲方自行采购不含运输的砂石材料，按每方结算，结算单价包干。”“乙方车辆号牌号码：粤F62885、粤F62826。”“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2017年10月27日，罗东林驾驶粤F62885货车在广东省始兴县马市镇柴塘村关桥路段先与郜国荣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被刘华生驾驶的车辆碰撞，导致罗东林受伤。2017年11月23日，始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始公交认字[2017]第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认定如下：刘华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东林在此次事故无责任。2018年10月15日，罗东林向南雄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出勤登记、工资单、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证人证言等材料。2018年10月15日，南雄人社局填写了一份《工伤认定申请事前告知书》给罗东林，该告知书提示：“受伤职工与用人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无考勤表、工资表、工作证等相关证明材料，劳动关系不明确的，可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申请劳动关系确认。”2018年10月15日，罗东林向南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书》，申请确认罗东林与鸿宇公司等具有劳动关系。2018年12月3日，南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雄劳人仲案字〔2018〕45号《仲裁裁决书》。查明鸿宇公司与王健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砂石运输合同》，约定王健自备车辆粤F62885、粤F62826为鸿宇公司运输砂石材料，王健自己雇佣司机履行合同。王健雇佣的司机罗文广驾驶粤F62885货车运输鸿宇公司的砂石，罗文广与罗东林一起驾驶粤F62885货车运输。运输工作由王健直接管理等。该仲裁裁决书认为罗东林系由王健管理，由王健个人支付劳动报酬。王健以个人名义雇佣罗东林和罗文广为其提供劳动，驾驶粤F62885为鸿宇公司运输砂石，王健与鸿宇公司、新众合公司订立运输合同、挂靠合同，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罗东林与鸿宇公司、新众合公司无劳动关系。据此裁决：驳回罗东林的仲裁请求。罗东林不服南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雄劳人仲案字〔2018〕45号《仲裁裁决书》，向南雄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4月3日，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82民初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罗东林的起诉。罗东林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9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民终11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28日，南雄人社局向罗东林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内容包括：“你的受托人肖冰于2019年4月19日提交的罗东林（居民身份证……）的工伤认定申请收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请你于5月17日前补正以下材料：（补正材料的项目明细）1.劳动合同文本复印件或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2019年5月20日，南雄人社局对罗东林作出雄人社工伤不受字[2019]018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内容包括：“你的受托人肖冰于2019年4月19日提交的罗东林（身份证号码……）的工伤认定申请收悉。经审查：你未在规定的补正期内补正相关证据材料。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规定，现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11月4日，罗东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撤销南雄人社局作出的雄人社工伤不受字[2019]018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责令南雄人社局受理罗东林的工伤申请，并作出认定。本院认为，《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由此可见，尽管有关仲裁机关已经确认罗东林与鸿润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但依法并不能否定劳动者与实行承包经营的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着法律、法规视为的劳动关系，条件是使用劳动者的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方与实行承包经营的用人单位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本案王健与鸿润公司签订的《砂石运输协议》，是承包协议？还是承揽协议？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审查，也没有将该协议的当事人王健与鸿润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确认涉案协议的性质。由于审查王健与鸿润公司签订的《砂石运输协议》涉及到缔约双方的利益，故王健和鸿润公司必须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原审法院的行政判决不仅对重大法律关系及事实认定不清，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三款：“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判决，发回重审。”的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398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文康书 记 员  罗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