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龙，吉林普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焕，男，汉族，1962年9月5日出生，住长春市九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东，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宏鹏，男，汉族，1994年2月3日出生，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焕、孙宏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改判我方承担误工费5829.48元、护理费2914.74元、交通费450元，不予承担的数额为21666.3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姜焕、孙宏鹏承担。事实和理由：姜焕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赔偿误工费5829.48元、护理费2914.74元、交通费450元。原审判决我方赔偿误工费19431.6元、护理费9715.8元、交通费1713.2元缺乏法律依据，超出了姜焕的诉讼请求，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相关规定，侵害了我方合法权益。本案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姜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起诉状中按照九级伤残标准，从强险应赔偿的项目、数额，包括精神抚慰金，强险不符合部分按照商险责任比例划分，我方一审起诉状中正是因为按照九级伤残来计算的各项赔偿项目数额，所以交强险、医疗和残亡伤残限额满额后，剩余费用按30%责任比例计算，包括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现在提出异议的三项项目数额。在诉讼过程中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要求重新作鉴定，鉴定结论将我方所作鉴定意见九级伤残改为十级伤残，交强险、医疗及残亡伤残限额数额就比我方计算的九级的少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方对法院委托作的司法鉴定无意见，我方明确表示各项赔偿标准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判决，所以一审判决所判的赔偿项目数额没超请求。孙宏鹏辩称，我车辆投保了交费险和商业险，赔偿都应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承担，请求依法裁判。姜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伤残赔偿金10万元；2．判令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其医疗费48143.85元，伤残赔偿金6206.4元，护理费2914.74元，误工费5829.48元，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交通费450元，合计79624.47元；3．诉讼费、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均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孙宏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13时36分，姜焕醉酒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机动车）沿九台福星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丽景小区”T型路口处向北左转弯，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孙宏鹏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姜焕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认定：姜焕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宏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姜焕在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急救医疗费213.2元（孙宏鹏垫付）、门诊费1708.06元（孙宏鹏垫付）、住院费2813.59元；由于伤势严重，姜焕当天转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12天，诊断为：多发伤，左侧第1-11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血等，出院注意事项载明“1.继续抗炎治疗至少一周……2.两周后复查头CT，肺CT，双下肢静脉彩超……2.建议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3.左侧肩胛骨骨折，建议手术……”，支出门诊费2584.4元、住院费152398.97元；2019年8月27日，姜焕转回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左侧肋骨骨折肋骨内固定术后，出院注意事项载明“1.卧床；2.抗凝、改善循环及对症治疗；3.病变随诊”，支出门诊费20元、住院费12546.45元；2019年10月9日，姜焕在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复查，支出门诊费116.5元。姜焕支出护送服务费1500元。2019年9月21日，姜焕自行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姜焕左肩胛骨骨折与多发肋骨骨折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姜焕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4.5万元；3．被鉴定人姜焕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宜。姜焕支付鉴定费3900元。诉讼过程中，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要求对姜焕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6日，原审法院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姜焕此次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姜焕肋骨骨折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4.5万元；3．被鉴定人姜焕此次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4．被鉴定人姜焕此次损伤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5．被鉴定人姜焕此次损伤的营养期评定为60日。姜焕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另查明，孙宏鹏驾驶的×××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姜焕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孙宏鹏修理汽车花费220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姜焕驾驶二轮电动车与孙宏鹏驾驶的×××号小型汽车相撞，造成姜焕受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与本案相关联，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评定由姜焕承担70％的责任，孙宏鹏承担30％的责任。×××号车辆在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孙宏鹏承担赔偿责任。姜焕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孙宏鹏主张其损失应由侵权人姜焕承担70％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鉴定费、诉讼费、律师费属为确定姜焕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姜焕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172188.51元，现姜焕主张170479.51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住院伙食补助费，姜焕住院26日，核算为2600元（100元／日×26日）；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6000元（100元／日×60日）；4．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支持4.5万元；5．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核算为19431.6元（161.93元／日×120日）；6．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核算为9715.8元（161.93元／日×60日）；7．残疾赔偿金，长春市九台区九台街道办事处嘉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在形式上虽有瑕疵，但是该《证明》与案外人吕淑珍的遗嘱、房屋所有权证、电费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姜焕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核算为60344元（30172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考虑姜焕的伤残程度及事故过错，酌情支持2000元；9．交通费，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核算为1713.2元；10．鉴定费3900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均有相关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1．人工费，孙宏鹏主张垫付人工费1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姜焕的损失合计为331184.11元。孙宏鹏的损失确定为：汽车修理费2205元。根据以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姜焕的各项损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姜焕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姜焕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合计93204.6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227979.51元，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30％比例赔偿，即68393.85元。孙宏鹏的修车损失2205元由姜焕按70％的比例赔偿即1543.5元。孙宏鹏为姜焕垫付的医疗费1708.06元及急救医疗费213.2元，姜焕应返还。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姜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03204.6元［其中包含被告（反诉原告）孙宏鹏垫付医疗费及急救医疗费共计1921.26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孙宏鹏，剩余101283.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姜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立即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姜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8393.8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姜焕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孙宏鹏汽车修理费1543.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姜焕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孙宏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5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865.99元、原告（反诉被告）姜焕自行负担385.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姜焕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姜焕因交通事故发生导致人身损害，为支持其一审赔偿诉请，姜焕委托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经鉴定姜焕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后一审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对姜焕诉请委托机构所作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姜焕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判决遂采信该鉴定意见作出裁判。二审审理过程中，姜焕主张因其一审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系依据九级伤残计算，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事故责任比例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主张赔偿。因伤残等级的变化导致姜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数额发生变化。结合本案事实及姜焕及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的相关陈述等进行综合评判和考量，对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