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邬迎霞，女，汉族，1980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德，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华商林李黎（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芝莲，女，汉族，1984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颖，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融信四海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N12区新湖路99号壹方中心北区三期B塔1001。法定代表人：高超。上诉人邬迎霞因与被上诉人樊芝莲、原审第三人深圳融信四海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财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邬迎霞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樊芝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由樊芝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证据的采信违背了基本的证据规则和常识。1、一审采信四海财富公司的所谓《声明》是完全错误并与客观相悖。邬迎霞洽谈和签订居间合同之意思表示的对象为四海财富公司，而非自然人的樊芝莲。本案所涉《四海财富居间服务协议书》于四海财富公司签订，其封面亦印有“四海财富居间服务协议书”字样，协议首部“乙方（受托方）”中“法定代表人”一栏为固定格式。一审追加四海财富公司为第三人，四海财富公司不遵守法定程序，不尊重法庭，拒不出庭，只出具了一份《声明》，声明本案居间合同系樊芝莲的个人行为，与四海财富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决对该《声明》予以采信，不仅有违证据规则，更与四海财富公司自认所收的2000元为公司行为相矛盾。2、一审采信《个人最高额抵押额度承诺书》完全错误。一审过程中，樊芝莲虽提供了一份《个人最高额抵押额度承诺书》，但该证据不仅字迹模糊，无法辨认，更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然一审竟予认定，明显错误并违法。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决对合同签订主体的认定错误。邬迎霞洽谈的主体一直是四海财富公司而并非樊芝莲，合同版本封面印有“四海财富居间服务协议书”字样，洽谈及签订的地点均在四海财富公司，有四海财富公司领导承认该行为系公司行为的录音可证，更有四海财富公司向邬迎霞出具的“咨询服务费”2000元的发票可证。一审认定合同签订主体为樊芝莲，系事实认定错误。该合同实质上系四海财富公司委托樊芝莲代为签订合同。居间服务费实际纳税人及收款人为四海财富公司，合同关系直接约束四海财富公司，樊芝莲起诉主体不适格。2、一审认定“庭审中，邬迎霞确认樊芝莲大约在7月底通知邬迎霞中国银行批准了对邬迎霞的贷款额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合同第三条2项“甲方在取得银行或贷款机构同意贷款的文件（包括书面贷款文件、电子贷款文件等后，乙方以书面或者短信、微信、邮件等方式通知甲方）”。樊芝莲提供不了任何“银行或贷款机构同意贷款的文件”，仅有的一份《个人最高额抵押额度承诺书》，亦未提供已通知邬映霞的证据。邬迎霞虽在庭审中说听到过对方谈起《个人最高额抵押额度承诺书》，但并不能构成对收到“银行或贷款机构同意贷款的文件”的确认。3、一审对樊芝莲的违约行为完全忽视，有失公正。樊芝莲在居间服务过程中要求邬迎霞在大量空白纸张上签名，收款不开税票，唆使邬迎霞假离婚，以及诸如公司个人行为混淆等违规操作，剥夺邬迎霞在居间服务中知情权，一审判决只字不提明显有失公正。4、邬迎霞未接受其所谓居间成果，一审对居间服务的提供情况认定错误。从《四海财富居间服务协议书》的约定目的来看，邬迎霞签约的目的为从中国银行贷款，一审中，邬迎霞提举证证明了邬迎霞未收到任何来自中国银行东部支行的汇款款项，后来的贷款是从农业银行另行申报审批获得，根本没有利用樊芝莲（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的居间服务成果。而且，根据《四海财富居间服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咨询、居间服务范围除向邬映霞提供资金方外，还需促成融资事项的完成、为实现成功借款出具评估意见、协助邬映霞与资金方沟通、办理融资后续事项、其他委托事项等级”；第三条约定“居间服务的完成以贷款成功申请并汇入邬映霞指定账号为标志”等。本案的居间服务根本不符合该完成情形，一审法院仅凭樊芝莲一纸极其模糊的额度批复文件复印件，就断然认定其已完成所有居间服务，判决邬迎霞全额支付居间费用4.65万元，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完全有失公正。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且一审对邬迎霞申请追加当事人不予回复亦属程序违法。因樊芝莲提交《个人最高额抵押额度承诺书》，邬迎霞申请中国银行东部支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然一审既未通知追加，甚至连不同意追加的理由都未向邬迎霞表明，明显忽视了邬迎霞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四、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樊芝莲答辩称：一、关于合同主体资格的问题，合同已经明确邬迎霞及樊芝莲为合同相对人。四海财富公司已经出具声明表示涉案居间合同是樊芝莲的个人行为，樊芝莲也出具了社保记录证明其并非四海财富公司的员工，故本案合同相对人系樊芝莲与邬迎霞。二、邬迎霞在一审中确认收到樊芝莲为其办理的中国银行《抵押贷款承诺函》，但其自身放弃签订贷款合同的机会，跳单至中国农业银行办理贷款，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四海财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和答辩。被上诉人樊芝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邬迎霞支付服务费用46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500元为本金按照日1‰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律师费4000元，并由邬迎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7月16日，因邬迎霞需筹措经营资金，有偿委托樊芝莲提供相关的咨询、居间服务。双方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书》，约定樊芝莲的咨询、居间服务范围为向邬迎霞提供资金方、促成融资事项的完成，提供相关咨询服务、协助办理融资及相关手续，实现成功借款出具评估意见，协助与资金方沟通、办理融资后续事项等；樊芝莲的具体权利义务内容为为邬迎霞提供借款相关全程信息咨询服务，并在邬迎霞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邬迎霞办理各项手续，有为邬迎霞保密相关信息的义务，有权向邬迎霞收取约定咨询和居间费用，有权以信用审核的目的使用邬迎霞个人信用信息及其他信息，有权依据樊芝莲对邬迎霞的审评结果，决定是否将邬迎霞的借款需求向银行或贷款机构进行推荐，以协助邬迎霞取得借款，促成交易；邬迎霞的权利义务内容为有权向樊芝莲了解其信用评估进度和结果，有权经樊芝莲推荐向特定银行借款，有如实向樊芝莲提供所要求的个人信息的义务，有按照约定支付咨询费和居间费用的义务；居间服务费用是樊芝莲为邬迎霞提供银行或贷款机构推荐，并促成交易的服务费用，按借款总金额的1%收取，属于一次性收费，对于樊芝莲向邬迎霞提供的上述服务，邬迎霞同意在协议签订时支付定金2000元，邬迎霞在取得银行或者贷款机构同意贷款文件（包括书面贷款文件、电子贷款文件等）后，樊芝莲以书面或短信、微信、邮件方式等通知邬迎霞，邬迎霞收到上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樊芝莲支付居间服务费（收款账号为案外人熊桂琴的银行账号）；上述服务费金额仅限于樊芝莲完成邬迎霞已委托事项；服务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至银行出借资金实际到邬迎霞账户之日为止，邬迎霞可向樊芝莲申请提前结束委托，但樊芝莲已收取的服务费不予退还，如因邬迎霞原因解除委托不履行合约时，樊芝莲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及居间服务费比例收取居间服务费等；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手书备注：“利息4厘3,5年先息后本，每年还本金6%，分摊到每月还，不用过桥，批不下来定金退还”。当日邬迎霞还签订《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其中记载邬迎霞与受托人樊芝莲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书》，受托人已提供了全面的居间服务，现向受托人承诺按照贷款金额的1%计算居间服务费，逾期支付的，以应付居间服务费为基准，按照每日1‰支付违约金；受托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后，向银行或贷款机构提交了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并且获得了银行或贷款机构的批复或贷款承诺函，委托人终止合同的仍需向受托人支付上述居间服务费；如因委托人原因解除委托或不能履行合约时，受托人有权向委托人收取居间服务费；……。樊芝莲主张在其居间下，中国银行深圳东部支行同意接受邬迎霞名下房产（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作为抵押向邬迎霞发放贷款，故樊芝莲已如约完成了委托事项，但邬迎霞却仅支付2000元后拒绝支付剩余居间服务费。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樊芝莲提交了编号DBC18625号《个人最高额抵押额度承诺书》复印件，该文件盖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部支行XX（该部分字迹模糊，无法辨识）章，主要内容为确认借款人邬迎霞申请的个人最高额抵押额度为485万元，期限60个月；本承诺函仅为额度批复的承诺，额度项下用款需借款人另行提交相关资料并办理相关手续后经审批后方可发放。樊芝莲主张于2018年7月27日将该承诺函的内容通知了邬迎霞，按照合同约定3日内支付居间费，故诉求利息的起算时间为7月31日。针对樊芝莲的诉求及举证，邬迎霞抗辩称，与其洽谈居间业务的不是樊芝莲而是四海财富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上有“四海财富”的标志，而且樊芝莲进行居间服务时有劝告邬迎霞给客户经理2000元通融办理相关业务的不当行为，并否认收到了上述《个人最高额抵押额度承诺书》，主张其中国银行网页查询结果显示没有预授信额度，且其已于2018年9月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助业贷款项目获得贷款。原审庭审中，邬迎霞确认樊芝莲大约在7月底通知邬迎霞中国银行批准了对邬迎霞的贷款额度。四海财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法院提交了《声明》，确认本案案涉居间合同系樊芝莲个人行为，与四海财富公司没有关系。樊芝莲还提交了其社保明细，显示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的缴费单位均不是四海财富公司。樊芝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于证明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照四海财富公司的声明，法院确认案涉居间合同的相对方为樊芝莲、邬迎霞双方，案涉居间合同系当事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樊芝莲、邬迎霞应遵照执行。按照樊芝莲的举证及邬迎霞确认收到了银行批准贷款额度的通知，法院认为樊芝莲已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为邬迎霞提供向中国银行贷款的居间服务，故樊芝莲有权按照约定向邬迎霞主张剩余居间费用4.65万元，因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故樊芝莲也有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权利。结合合同约定，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4.65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因合同有约定，且樊芝莲已举证证明实际发生，故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邬迎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芝莲居间服务费4.65万元；二、邬迎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芝莲违约金（以4.6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邬迎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芝莲律师费4000元；四、驳回樊芝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元，由邬迎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邬迎霞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大约在7月底，邬迎霞收到樊芝莲通知，通知内容是中国银行批准了对邬迎霞的贷款额度。”邬迎霞在原审庭审中还确认，其于2018年9月向农业银行贷款。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邬迎霞提交了手机录音证据和四海财富公司给其出具的咨询服务费2000元的发票。邬迎霞称手机录音是其与四海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超的通话录音，证明本案是其与四海财富公司的合同关系；发票也是证明本案是其与四海财富公司的合同关系。樊芝莲对手机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确定录音中通话人的身份。樊芝莲对称，邬迎霞要求其开具2000元的发票，因其个人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才由四海财富公司代为开具发票给邬迎霞，但这不能证明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四海财富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并无不当。且原审根据案件的事实，不予追加中国银行东部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无不当。邬迎霞上诉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邬迎霞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居间合同邬迎霞的相对人是樊芝莲还是四海财富公司。本院认为，涉案《居间服务协议书》注明的甲方（委托方）为邬迎霞、乙方（受托方）为樊芝莲，协议文本最后也是邬迎霞、樊芝莲个签名。且邬迎霞出具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载明，致樊芝莲（受托方），本人邬迎霞与受托人樊芝莲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书》。四海财富公司声明也称，本案案涉居间合同系樊芝莲个人行为，与四海财富公司没有关系。邬迎霞原审提交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涉案《居间服务协议书》的相对人是邬迎霞与四海财富公司。二审期间，邬迎霞提交了手机录音证据，但无法证明录音中通话人的身份，本院对该手机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邬迎霞提交的发票，虽然是四海财富公司给其开具，但樊芝莲辩称是邬迎霞要求开发票，因个人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才由四海财富公司代为开发票给邬迎霞。故发票不足以推翻邬映霞本人签名的《居间服务协议书》和《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居间服务协议书》的相对人是邬迎霞与樊芝莲。邬迎霞上诉主张本案樊芝莲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居间服务协议书》及《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系邬迎霞与樊芝莲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第二，樊芝莲是否履行了案涉居间合同的义务，邬迎霞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邬迎霞出具的《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载明，受托人樊芝莲已提供了全面的居间服务。且邬迎霞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在2018年7月底收到樊芝莲通知中国银行批准了对其贷款额度，本院确认樊芝莲已按照《居间服务协议书》的约定为邬迎霞提供了向中国银行贷款的居间服务，邬迎霞应按《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向樊芝莲支付居间服务费。邬迎霞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于2018年9月向农业银行贷款。根据《居间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及《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邬迎霞仍应按《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的约定以贷款金额1%的标准向樊芝莲支付居间服务费。邬迎霞没有依约支付剩余的居间服务费，属于违约。因此，原审判令邬迎霞应支付樊芝莲居间服务费4.65万元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为邬迎霞违约，樊芝莲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因《居间服务协议书》有约定，依约邬迎霞应向樊芝莲支付，原审判令邬迎霞应支付樊芝莲律师费4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邬映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上诉人邬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