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浙江莱茵达电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莱茵达大厦17层1705室。 法定代表人：高翔，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舒婷，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蔡雅珍，女，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韶玮，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蔡国峰，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上诉人浙江莱茵达电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雅珍、蔡国峰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茵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06民初7320号判决，依法改判为撤销（2018）浙0106执异175号裁定，驳回蔡雅珍的异议申请，准予执行嘉兴市昌盛花园49幢603室房屋及嘉兴市昌盛花园49幢603C车库；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判决混淆周嘉霖基于买卖关系提出的执行异议和蔡雅珍基于拆迁安置提出的执行异议，错误认定蔡雅珍以周嘉霖名义向蔡国峰购买案涉房屋。周嘉霖在（2017）浙0106执异78号案件中，以自己为案涉房屋买受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在该案中，周嘉霖从未主张自己代蔡雅珍购买案涉房屋，蔡雅珍一同到庭参加庭审，也认可周嘉霖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周嘉霖在该案中陈述：“由于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证上仅登记蔡福康，蔡雅珍在政策上无法分得拆迁安置房……安置房由蔡国峰代为购买……案涉房屋后转让给周嘉霖……案涉房屋为案外人周嘉霖所有。”而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已在该案中驳回周嘉霖的异议请求，且周嘉霖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故（2017）浙0106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已依法生效，周嘉霖主张的买卖关系不能对抗法院查封。蔡雅珍在（2018）浙0106执异175号案件中以自己为拆迁安置人口为由对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蔡雅珍在该案中陈述：“为能抵税，七套房屋均登记在蔡国峰名下。经所有共有人协商，案涉房屋及车库归蔡雅珍所有……案外人蔡雅珍已经根据分割协议实际占有案涉房屋……2016年11月13日，蔡雅珍与蔡国峰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因蔡雅珍仅周嘉霖一女，故决定直接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周嘉霖名下，由其代持。”即蔡雅珍认为自己基于分割协议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蔡雅珍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分割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嘉霖与蔡雅珍之间存在“代持”或“代为购买”的关系。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也认为“从周嘉霖和蔡雅珍所提异议请求看，其实质均是主张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但两者主体不同，所提异议法律关系不同”。周嘉霖的异议与蔡雅珍的异议在法律上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在蔡雅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周嘉霖之间存在“代持”或“代为购买”关系的情况下，混淆两个独立的异议关系，错误认定蔡雅珍以周嘉霖名义向蔡国峰购买案涉房屋。第二、原判决错误认定案件关键性证据，导致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一）本案中蔡雅珍为基于家庭成员之间的“分割协议”而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没有提供“分割协议”予以证明，且在庭审中表明不存在书面的“分割协议”，只是口头协商。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明确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对该关键性事实没有作进一步调查核实，仅凭水电费和物业费缴费凭据即错误认定蔡雅珍有权占有案涉房屋。退一步讲，即便蔡雅珍为拆迁安置对象之一，所涉及的安置房屋共有七套，安置人口九人，没有证据可证案涉房屋被指定单独安置给蔡雅珍所有。（二）蔡雅珍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7中“收据”和证据12中“蔡福康确认书”没有蔡福康本人出庭作证说明收据内容的真实性，且该两份收据是否由蔡福康本人出具也存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予以排除。证据7中的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和现金缴款单也无法直接证明蔡雅珍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一审法院在没有要求蔡福康出庭作证，也没有向蔡福康调查核实的情况下，错误认定该几份证据的真实性。第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7）浙0106执异107号裁定的效力及（2018）浙0106执异175号裁定的性质。一审法院在（2018）浙0106民初12000号裁定中明确认为在（2017）浙0106执异107号裁定已生效的情况下，再次就相同事实理由的案件作出（2018）浙0106执异175号执行异议裁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裁定存在程序不当。却又在一审判决中认定“该107号裁定并未生效……本院作出（2018）浙0106执异175号裁定，该执行异议裁定系107号裁定的延续，重新作出了异议裁定”。并且，一审判决认为（2018）浙0106执异175号裁定系107号裁定的延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既然一审法院认为107号裁定未生效，即应继续审理107号案件，而非将107号裁定置之不理，重新受理当事人和案件事实完全相同的175号案件，更何况175号裁定也没有提及关于107号裁定的处理方式。如107号裁定未生效，一审法院作出（2019）浙0106执监1号执行裁定撤销107号裁定也无法律依据。 蔡雅珍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蔡雅珍属于拆迁安置人口，在分得的安置房和补偿金中均有应得份额。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和蔡福康签字的确认书可知：蔡雅珍属于被安置人口之一。这2份证据是从嘉兴市秀洲国家高新区综合档案室调取的，真实性完全可以确认，不需要蔡福康再出庭作证。其次，房屋安置人口并不是根据被拆迁房内还有多少户口来安置的。拆迁时，被拆迁房屋只有蔡阿生的户口在内，其他人员包括户主蔡福康在内，户口都已迁出，都是挂靠人员，由此可知，拆迁安置人口并不是根据户口来认定的。最后，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拆迁时蔡雅珍的户口已迁出，但被拆迁房屋在1987年翻建时，蔡雅珍的户口是在其中的，翻建的房屋面积里也有蔡雅珍的一份。二、蔡雅珍已通过实际行动履行了分割协议，其履行行为和占有房屋的行为均得到了其他共有人的认可。1.对于蔡福康、蔡雅珍这种年龄层的人来说，法律意识比较淡薄，没有写书面协议的意识和习惯，但就算没有书面协议，但蔡雅珍已通过实际行动履行了分割协议，有蔡福康的收据为证。2.蔡雅珍和蔡福康等人一同领取了涉案房屋的钥匙，按期缴纳水电费、物业费，从2015年交房开始就一直居住至今，期间其他共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见，蔡雅珍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是得到其他共有人的认可的。三、（2017）浙0106执异78号与（2018）浙0106执异175号案件并不存在矛盾。周嘉霖与蔡国峰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价20万元，远低于当时该房的市场价格。因为不懂法，蔡雅珍也未委托律师，故在78号案件中，直接以周嘉霖的名义，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提出执行异议。对于78号的裁定结果，蔡雅珍也是认可的。随后，蔡雅珍以自己的名义，以拆迁安置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即175号案件）。这2个案件，异议主体不同，基于的法律关系亦不同，并不存在矛盾之处，故不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蔡国峰未提交书面意见。 莱茵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准予执行嘉兴市昌盛花园49幢603室房屋及嘉兴市昌盛花园49幢603C车库（下称案涉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兴市顾家滨6组农村房屋系蔡阿生、李梅兰、蔡福康、罗慧英、蔡福珍、蔡雅珍、蔡玲菊共同于1987年6月经审批翻建而成（蔡雅珍系蔡阿生之女，蔡福康系蔡阿生之子）。2013年8月3日，嘉兴市秀洲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蔡福康（乙方）就上述房屋达成《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房屋产权性质私产，产权人蔡福康，核定安置人口8＋1人；甲乙双方同意按照《规定》进行补偿安置，乙方房屋以及附着一切设施补偿人民币34998元；安置地点：昌盛花园西区二期10幢102室、10幢105室、11幢202室、15幢401室、18幢401室、49幢603室、49幢604室。2015年2月28日，蔡雅珍和蔡福康、蔡福珍领取了案涉房屋的钥匙。同日，蔡雅珍从银行取款127133元，蔡福康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蔡雅珍购买嘉兴市昌盛花园49幢603室及车库603Ｃ的房款127133元，其余房款在拆迁补偿款中扣除，共计20万元，此房款已全部付清。”同日，蔡福康将127133元通过银行汇付给嘉兴市秀洲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昌盛花园房款）。2015年3月25日，案涉房屋下发产权证书（产权证号：嘉房权证禾字第××号），将案涉房屋权属登记于蔡国峰名下（蔡国峰系蔡福康之子）。2015年8月6日，蔡雅珍以授权代理人名义和嘉兴市嘉源给排水有限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同时蔡雅珍作为扣款主体开通水电费用“一户通”委托收款协议。蔡雅珍在此后交纳了案涉房屋的物业费用。2016年11月13日，嘉兴市住房保障局受理转让方为蔡国峰、受让方为周嘉霖的案涉房屋转让交易，并核发《房屋交易告知单》。同年12月7日，周嘉霖缴纳案涉房屋的契税。 2016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莱茵达公司和蔡国峰、周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依据莱茵达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登记在蔡国峰名下的案涉房屋。此后，蔡雅珍之女周嘉霖就案涉房屋提出异议，认为：案涉房屋已转让给周嘉霖，并已付清价款、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没有过户没有过错，请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017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106执异7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周嘉霖的执行异议。 2017年10月，蔡雅珍就案涉房屋的查封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是被安置人员，已经付出对价，其为房屋实际权利人。2017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106执异10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蔡雅珍的执行异议申请。此后，蔡雅珍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出复议。2017年11月14日，本院将上述案件退回一审法院。2019年9月，一审法院作出（2019）浙0106执监1号执行裁定撤销上述（2017）浙0106执异107号执行裁定。 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再次对案涉房屋张贴腾退公告，责令被执行人蔡国峰及实际占有人腾退案涉房屋，后蔡雅珍就此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106执异1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案外人蔡雅珍的执行异议成立，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12月25日，申请执行人莱茵达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就案涉房屋，案外人周嘉霖、被告蔡雅珍先后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执行。其中周嘉霖所提异议已被一审法院（2017）浙0106执异78号执行裁定驳回，该裁定已经生效。被告蔡雅珍第一次就查封行为提出了执行异议，该异议虽被一审法院（2017）浙0106执异107号裁定驳回，但该执行裁定下达后，被告蔡雅珍即提出复议申请，表明该107号裁定并未生效，现该107号裁定已被依法撤销。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再次对案涉房屋张贴腾退公告，据此蔡雅珍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106执异175号裁定，该执行异议裁定系107号裁定的延续，重新作出了异议裁定，该裁定也对一审法院的查封、腾退行为作出了实质审查。综观两案异议，从周嘉霖和蔡雅珍所提异议请求看，其实质均是主张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其目的均是为排除执行，但两者主体不同，所提异议法律关系不同，故被告蔡雅珍就案涉房屋的查封、腾退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 其次，在一审法院就案涉房屋查封之前，蔡雅珍和家庭成员之间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分割协议，但其提供的水表、电表、交纳物业费等证据可以表明蔡雅珍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之前已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从（2017）浙0106执异78号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看，蔡雅珍以女儿周嘉霖的名义和蔡国峰于2016年11月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同年11月13日经房管部门受理交易，被告蔡雅珍之女也已经缴纳了契税，表明至一审法院2017年1月24日查封前，各方已经存在转移案涉房屋产权的行为，从房管部门受理交易到查封间隔时间不长，没有证据显示未过户存在过错。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看，该协议已经明确核定安置人员8+1，虽未明确蔡雅珍系具体的安置人员，但结合蔡雅珍支付了昌盛花园房款127133元，蔡福康又将该127133元支付了房屋拆迁部门、蔡雅珍领取了案涉房屋钥匙、蔡福康出具了收条、蔡福康出具的关于安置人员的说明等证据表明，也可以相互印证被告蔡雅珍系被拆迁房屋的安置人员。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归属于蔡雅珍所有。此外，虽然蔡雅珍之女在提出异议时声称“蔡雅珍在政策上无法分得拆迁安置房”，但该表示不能代表蔡雅珍的意见。至于原告莱茵达公司认为被告蔡雅珍和蔡国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否认蔡雅珍系安置房屋的所有人、否认蔡福康出具的收条和关于安置人员的说明等，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蔡国峰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告莱茵达公司所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浙江莱茵达电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浙江莱茵达电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莱茵达公司诉蔡雅珍、蔡国峰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浙0106民初12000号民事裁定，驳回莱茵达公司起诉，莱茵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浙01民终389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浙0106民初12000号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2019）浙01民终389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五条系人民法院行使执行裁决权时对重复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应否受理的规定，并未限制申请执行人依据该执行异议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故申请执行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中对案外人实体权利的确认不服的，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8）浙0106执异175号执行异议裁定查明，因该院张贴公告责令被执行人蔡国峰及实际占用人在2018年9月24日前将案涉房屋腾退并交付给该院处置，遂案外人蔡雅珍提出执行异议。且该裁定亦就蔡雅珍关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这一理由进行审查，并认定蔡雅珍所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本案已经异议审查前置程序。由此，莱茵达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零六条的规定”。因此，在一审法院（2018）浙0106民初12000号民事裁定已被本院二审裁定撤销，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就案外人蔡雅珍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系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再次对案涉房屋采取张贴腾退公告这一执行行为后，蔡雅珍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106执异175号执行裁定后而引发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与（2017）浙0106执异78号执行异议审查案件的当事人主体、异议人所针对的具体执行行为不同，与（2017）浙0106执异107号执行异议审查案件中异议人所针对的具体执行行为亦不相同，故本案审理与（2017）浙0106执异78号、（2017）浙0106执异107号执行审查案件并无直接关联，上诉人莱茵达公司对此所提上诉理由无法成立，上诉人莱茵达公司所称一审法院（2019）浙0106执监1号执行裁定撤销（2017）浙0106执异107号执行裁定等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 就本案而言，案外人蔡雅珍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仍是本案争议焦点。根据在案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核定的安置人员数，结合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收据、现金缴款单以及秀洲国家高新区综合档案室调取的由蔡福康出具的确认书等证据，应认定蔡雅珍系被拆迁房屋的安置人员之一，且蔡雅珍也已支付案涉房屋对应房款。蔡雅珍在一审中提供的水电、电表及物业费等凭据可以证实蔡雅珍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2016年11月13日，嘉兴市住房保障局受理转让方为蔡国峰、受让方为周嘉霖的案涉房屋转让交易，同年12月7日，周嘉霖缴纳案涉房屋的契税，案涉房屋系以蔡雅珍之女周嘉霖名义进行转让交易。对此，蔡雅珍解释为（2017）浙0106执异78号执行裁定作出后，对该裁定结果表示认可，而基于拆迁安置协议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因案涉房屋以后也要给女儿周嘉霖，故欲将案涉房屋以买卖形式登记在周嘉霖名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蔡雅珍系以女儿周嘉霖的名义进行案涉房屋交易，亦无不当。在法院2017年1月24日对案涉房屋查封之前，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蔡雅珍对此并不存有主观上的过错。 综上所述，蔡雅珍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莱茵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浙江莱茵达电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陈洁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