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福州北路。 法定代表人：于志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男，1962年８月8日出生，汉族，青岛市北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青岛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宇宙沙盘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苹果社区北区。 法定代表人：唐桂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明，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睛，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 上诉人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文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宇宙沙盘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艾文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本案诉讼费由宇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艾文公司没有提交女装加工费证据，无事实依据。艾文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两份《宇宙沙盘户外验货报告书》，男女服装各一份。宇宙公司无异议。2018年1月26日宇宙公司安排刘海英对服装验收完毕后，2018年2月7日，宇宙公司在其微信里要求艾文公司发货。2018年2月8日宇宙公司技术总监张某证明艾文公司男女服装验收完毕，并告知艾文公司找宇宙公司经理张晴索要货款。证明男装也验收合格。二、宇宙公司应支付仓储费。2018年1月26日宇宙公司验收完毕后，艾文公司准备发货，但因宇宙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服装滞留在托运单位仓库。艾文公司已提交仓储费发票。 宇宙公司辩称，艾文公司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艾文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 宇宙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艾文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艾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虽对加工的服装进行了验货、整改、复检，但复检后，合格品数量没有因整改而发生增加和变动。艾文公司加工的服装无法通过整改而达到合格标准的。原审判决复检后达到合格标准严重错误。对于是否合格问题，宇宙公司已经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应对服装质量鉴定。二、原审判决不认可宇宙公司提交服装照片真实性，应由艾文公司提交服装与照片进行核对。三、宇宙公司在庭审期间，补充上诉理由称，宇宙公司向艾文公司采购的货物是整批采购，法院在作出一审判决时应当就整批货物是否符合国家以及约定标准进行整体检验，不能根据认定结果判定宇宙公司收取部分货物。一审认定事实中存在女式防寒风衣12件检验未合格。按照约定标准，在本案定做货物数量上，只要有2件不能达到检验标准就应当视为全体货物不合格。所以宇宙公司根据该标准是可以拒收全部货物的。 艾文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否认服装验收合格的事实纯属抵赖。答辩人按约定加工完服装便通知被答辩人验货。2018年1月25日被答辩人便安排检验员刘海英到答辩人处进行工厂验收。验收中，被答辩人对其加工的服装进行了验货、整改、复检等验收程序。最后，被答辩人以验收合格向答辩人出具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报告》。被答辩人回到北京后，2018年2月7日便向答辩人要求发货。由此可见，答辩人为被其加工的服装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答辩人不付加工费让答辩人向其发货，有悖于合同第十条约定。为此，答辩人未同意向其发货。艾文公司提起诉讼后，被答辩人才抗辩其服装外观不合格。二、被答辩人申请所谓服装外观鉴定依法不成立。2018年10月15日一审第二次开庭，被答辩人见对其不利便口头向法庭提出服装外观司法鉴定。显然，被答辩人提出服装外观鉴定既不符合约定，又与待证事实无关联。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承认其对服装进行了验货、整改、复检，所以，服装外观不合格是被答辩人杜撰的。该案被答辩人不仅向答辩人出具了《验收报告》，还要求答辩人向其发货。为此，原审法院对其申请服装外观鉴定不予准许是完全正确的。三、被答辩人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宇宙公司上诉请求。被答辩人以其所谓的服装外观不合格为由拒绝向答辩人支付加工费。被答辩人对其出具的《验收报告》视而不见，足以证明被答辩人不诚信。 艾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宙公司支付版费、样品费、货款共计50552元及至判决之日的按银行年利率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涉诉费用由宇宙公司承担。第一次庭审后，艾文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宇宙公司支付版费2400元、样品费1600元、货款46552元、仓储费9000元，共计59552元，及至判决之日的按银行年利率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9日，艾文公司、宇宙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宇宙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前，将其采购的面料、拉链等送到艾文公司，由艾文公司负责安排生产试样80件，发货期为2018年1月15日，后双方协商最终成品验货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当日宇宙公司安排质检人员到青岛验货，实际验货数量88件，宇宙公司至今未按合同付款，并以质量为由拒绝付款。 原审查明，艾文公司与宇宙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艾文公司为宇宙公司加工男款风衣53件28037元、女款风衣27件14283元（男女风衣每件单价均为529元、款号均为2mm气凝胶）、版费3件共2400元、样品费4件共1600元，共计46320元。产品单价包含17%税票。面辅料等除面料、气凝胶、拉链和标类宇宙公司提供外，其他所有面辅料艾文公司提供。2018年1月1日交货发货，因生产交期紧张，双方应当于生产前对样品（每种颜色、外观、工艺、规格、型号、产品品质）进行确认，男女款各做产前确认样一件，样品品质包括面辅料用料正确，颜色准确、做工细致，样品确认无误后，按照双方确认的产样开始制作大货，具体的产品颜色、工艺要求等详见工艺说明书，工艺说明书作为本合同附件。宇宙公司对其所采购的所有面料、拉链等辅料的品质和交货期负责，宇宙公司辅料到艾文公司时间不能晚于12月25日。面料和辅料布种成分颜色必须按照宇宙公司要求生产，尺寸允差范围见工艺说明书。验收标准为按照确认的样品执行AQL2.5标准、工厂验货或抽样验货。宇宙公司付全款后，艾文公司发货。出货前，艾文公司必须配合宇宙公司跟单人员完成对货品的检验，抽验合格后双方人员在出货报告单上签字，并由宇宙公司跟单员确认后安排出货。本合同宇宙公司授权艾文公司生产“宇宙沙盘…”品牌产品，艾文公司必须按本合同定作生产，授权期同本生产有效期，合同有效期1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艾文公司与宇宙公司确定男款风衣和女款风衣样品确认书，艾文公司开始加工样衣。 2017年12月8日，艾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宇宙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睛之间微信沟通，艾文公司方微信中有“两个款的上衣样品下周能完成、带到宇宙公司处试穿”，宇宙公司方微信有“好的，具体联系宇哲”。 2017年12月28日，艾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宇宙公司原设计总监张某之间微信沟通，艾文公司方微信中有“昨天寄的”，宇宙公司方微信有“衣服收到了”。 2017年12月28日，宇宙公司给艾文公司快递面料、辅料等。艾文公司于次日收到。 2018年1月的22日至24日，宇宙公司方验货员刘海英（宇宙公司方证人）联系艾文公司到青岛验货。 2018年1月26日，宇宙公司安排其验货员刘海英（宇宙公司方证人）到艾文公司处验货。双方签订《宇宙沙盘户外验货报告表》（男式、女士防寒风衣各1份），男士报告表载明：验货数量53件，实际验货数量60件，合格数量28件，复检32件，总计60件，整改意见为包装前把有问题的衣服进行反修…，结论为“返修活以(已)修”，刘海英确认实际为“返修活已(已)修”。女士报告表载明：验货数量27件，实际验货数量28件，合格数量16件，检验情况为帽绳长…。艾文公司处的报告表结论处有5个字，艾文公司称为“返修活以(已)修”，宇宙公司及刘海英均不认可，刘海英亦称上述字不是其书写。宇宙公司处的报告表结论处空白。刘海英对上述验货情况到庭作证。 2018年2月7日，张某与艾文公司微信联系，张某问：“今天可以发嘛？”，艾文公司回复“给钱了吗，合同是付款发货”。次日，张某给艾文公司出具材料，注明：2018年1月26日刘海英到贵公司服装验收完毕，贵公司的货款请与张睛联系。艾文公司在2018年的3月21日至4月26日期间，多次微信联系张某催促发货。证人张某已到庭对上述微信予以确认，其陈述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是宇宙公司设计总监（有社保缴费记录），负责产品研发、设计企划案、市场调研等，具体的技术问题仅提意见，不做决断，其参与本案衣服定作，曾将样衣参考发给艾文公司，艾文公司制作好后，再发给其由宇宙公司确认。 案件审理中，宇宙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递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衣服质量进行鉴定。宇宙公司在第二次庭审后，确定质量鉴定标准是按照风衣标准。艾文公司在第三次庭审后，递交字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提交的女士防寒风衣《验收报告表》结论中的“返修活以修”字迹进行鉴定。 庭审中，1、艾文公司称本案风衣不含棉。宇宙公司对此不清楚。2、艾文公司称张某要求发货足以证明本案风衣不存在质量问题。宇宙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张某是在刘海英验收之前与艾文公司沟通，之后，宇宙公司未让张某与艾文公司沟通，且张某不能决定风衣的质量问题。 案经调解，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认为，宇宙公司给艾文公司提供相关材料，艾文公司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衣服制作，为此，艾文公司与宇宙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定作风衣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为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能否确定本案男女款风衣已验收合格；2、艾文公司与宇宙公司分别提出的鉴定申请是否应准许，下面进行分析。 关于焦点问题1。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合同：验收标准为按照确认的样品执行AQL2.5标准、工厂验货或抽样验货。本案中，宇宙公司安排其验货员刘海英到艾文公司处验货，根据双方签订的《宇宙沙盘户外验货报告表》（男式防寒风衣）：验货数量53件，实际验货数量60件，合格数量28件，复检32件，总计60件，整改意见为包装前把有问题的衣服进行反修…，结论为“返修活以修”，刘海英确认实际为“返修活已修”。因结论处未注明衣服还需进一步修改或不合格，而根据行业惯例，衣服在验货时发现问题，进行整改返修后，验货员再复检并确认返修活已修时，可以视为衣服已验收合格，为此，可以确认男士防寒风衣已验货完毕并合格。根据双方签订的《宇宙沙盘户外验货报告表》（女式防寒风衣）：验货数量27件，实际验货数量28件，合格数量16件，检验情况为帽绳长…。虽然，艾文公司处的报告表结论处有5个字，艾文公司称为“返修活已修”，但宇宙公司及刘海英均不认可，刘海英亦称上述字不是其书写，而宇宙公司处的报告表结论处为空白。因该报告表未注明已对衣服进行复检，所以，在没有复检的前提下，即使结论处有“返修活已修”，也不亦直接认定衣服已验收合格。艾文公司虽称张某要求发货足以证明本案衣服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宇宙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张某不能决定衣服的质量问题。因张某原是宇宙公司设计总监，负责产品研发、设计企划案等，不是宇宙公司验货员，也不负责审验衣服质量，所以，艾文公司上述诉称，不予采信。而根据上述合同，验收标准为按照确认的样品执行AQL2.5标准[1]、工厂验货或抽样验货，按照AQL2.5标准验收，女式防寒风衣实际验货数量28件，合格数量16件，该验收结果未达到合格标准，艾文公司亦未提交宇宙公司之后认可女士防寒风衣质量合格的相关有效证据，为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艾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能确认女士防寒风衣已验货完毕并合格。 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焦点问题1，可以确认男士防寒风衣已验货完毕并合格，不能确认女士防寒风衣已验货完毕并合格。因质量鉴定是在不能清楚判断衣服是否已验收合格情况下进行，所以，本案衣服已没有进行质量鉴定的必要性，故宇宙公司的衣服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在不能确认女士防寒风衣已验货完毕并合格情况下，即使鉴定出女士风衣《验收报告表》结论中的字迹是刘海英书写，因上述字迹书写潦草、不规范，所以，在宇宙公司和刘海英均不认可是“返修活已修”情况下，亦不能直接确定或推定字迹是“返修活已修”，且女士防寒风衣亦未进行复检，为此，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及相关证据认为，女士风衣《验收报告表》结论中的字迹没有鉴定的必要性，故对艾文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艾文公司要求宇宙公司支付版费2400元、样品费1600元、货款46552元、仓储费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之日的按银行年利率5%计算）的诉讼请求。1、关于版费、样品费及风衣款。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艾文公司为宇宙公司加工男款风衣53件28037元、女款风衣27件14283元（男女风衣每件单价均为529元、款号均为2mm气凝胶）、版费3件共2400元、样品费4件共1600元，共计46320元…宇宙公司付全款后，艾文公司发货。根据焦点问题1，可以确认男士防寒风衣已验货完毕并合格，不能确认女士防寒风衣已验货完毕并合格。根据《宇宙沙盘户外验货报告表》（男式防寒风衣）：实际验货数量60件，合格数量28件，复检32件，总计60件。为此，依照上述合同约定，上述男士防寒风衣款为31740元（529元/件×60件）、版费（男士）按1件计算800元（2400元÷3件）、样品费（男士）按2件计算共800元（1600元÷4件×2件）。故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宇宙公司应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艾文公司，艾文公司收到款项后尽快向宇宙公司发货（男士防寒风衣60件）。女士防寒风衣因未验货完毕并合格，宇宙公司亦不同意支付上述风衣款项，所以，艾文公司主张的女士防寒风衣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2、关于仓储费。艾文公司虽称产生仓储费9000元，但宇宙公司不认可，艾文公司亦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为此，艾文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艾文公司主张的仓储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3、关于利息。因上述合同既未对宇宙公司付款时间和艾文公司发货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又未对款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所以，艾文公司主张的利息，可以上述第1项中的款项总额33340元（31740元+800元+800元）为基数，自本案受理之日2018年5月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艾文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宇宙沙盘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风衣款31740元；二、北京宇宙沙盘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版费800元；三、北京宇宙沙盘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样品费800元；四、北京宇宙沙盘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一至三项款项总额3334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驳回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9元，由艾文公司负担589元，由宇宙公司负担700元。 二审期间，宇宙公司认为艾文公司加工的服装不合格，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艾文公司制作的男女服装质量鉴定。艾文公司不同意鉴定申请，认为宇宙公司出具了验收报告，其加工的服装经双方验收、整改、复检合格，没有必要鉴定。 艾文公司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与青岛恒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9000元收据，证明：因宇宙公司没有提取服装，艾文公司支付服装仓储费9000元。宇宙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宇宙公司称，宇宙公司计划在2018年年初主持召开客户峰会，在峰会期间，赠送给宇宙公司客户经理、负责人涉案服装；峰会已经结束，宇宙公司不需要赠送服装了。 另查明，2018年1月26日，宇宙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有刘海英签名的《宇宙沙盘验货报告表(一)》、《宇宙沙盘验货报告表(二)》均记载：女式防寒风衣验货数量：27件，实际验货数量28件，合格数量16件。复检12件。整改意见为“包装前，把有问题的衣服进行反(返)修，反(返)修后在(再)重新整烫，在(再)包装，包装前把线毛、画粉印整理一下”。艾文公司提交的《宇宙沙盘验货报告表(二)》女式防寒风衣验收情况、整改意见相同与宇宙公司提交的相同，但没有复检数量，但验收结论有“反(返)修活以(已)修”，签名人为宇宙公司工作人员刘海英。刘海英在一审期间对“反修活以修”不确认是自己书写，艾文公司申请笔迹鉴定。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男、女装验货报告表中对验收检验情况记载存在的问题中，男装共有21项加工外观质量瑕疵，女装有10项加工外观瑕疵，女装10项问题基本包含在男装存在的21项问题内。 还查明，2018年12月27日，艾文公司将样品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给宇宙公司，12月28日上午宇宙公司张某回复收到样品。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艾文公司加工的男女服装是否合格，有无必要对艾文公司加工的男女服装进行质量鉴定；二、宇宙公司应否支付88件男女服装款及9000元仓储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1月26日，双方当事人对艾文公司加工的男女服装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男装实际验货60件，28件合格，复检32件，验收结论为“反(返)修活以(已)修”，“不合格品”栏目空白。即经艾文公司整改后，男装经宇宙公司验收合格。对于女装是否合格问题，因宇宙公司工作人员刘海英对艾文公司提交的验货报告表中“反(返)修活以(已)修”不能明确说明是否其书写，原审判决没有确认艾文公司加工的女装合格。本院认为，经艾文公司整改后，女装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经宇宙公司复检验收合格，其理由如下：一、对于女装验收结论“反(返)修活以(已)修”是否为刘海英书写，根据一审庭审记录：“结论处的字不是我签的，是不是我写的看不出来，不记得了”。即刘海英作为宇宙公司工作人员，是否书写了验收结论并没有明确否认，综合宇宙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事后要求艾文公司发运服装，可以认定，经艾文公司整改后，女装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二、根据女装验货报告表记载的内容，女装存在10项外观瑕疵基本包含在男装21项外观瑕疵范围内，艾文公司能够修复32件男装质量瑕疵，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不修复12件基本相同的瑕疵数量少得多的女装。并且，女装“不合格品”栏目内容为空白，没有记载不合格数量。三、2018年2月7日，宇宙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催问艾文公司发运服装，艾文公司反问宇宙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先行支付货款，证明艾文公司整改后男女服装合格。综上，艾文公司加工的服装在双方验收时，虽只有部分验收合格，但经艾文公司整改后，88件(男装60件，女装28件)男女服装全部合格。宇宙公司申请对服装质量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宇宙公司支付全款后，艾文公司发货。艾文公司加工完毕后，宇宙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向艾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采购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艾文公司交货数量应在合同约定的基数±10%范围内，双方约定男女服装80件，包含样品在内，艾文公司实际生产88件，符合合同约定数量。因此，宇宙公司应支付艾文公司货款46552元(88×529元)。除样品外，艾文公司应将86件服装交付给宇宙公司。 关于仓储费问题。本院认为，宇宙公司对艾文公司提交的仓储合同不认可，艾文公司没有进一步证明与青岛恒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仓储合同关系、且保管的服装就是本案服装。故本院对艾文公司要求赔偿9000元仓储费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艾文公司的上诉理由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宇宙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494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三、上诉人北京宇宙沙盘太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的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货款46552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北京宇宙沙盘太空科技有限公司全部支付货款后，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10日内交付男女服装86件，如果不能交付，则按每件529元扣减，运费由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艾文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9元，由上诉人艾文公司负担247元，上诉人宇宙公司负担1042元；上诉人宇宙公司二审案件上诉费700元，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艾文公司二审案件上诉费589元，由上诉人艾文公司负担223元，上诉人宇宙公司负担3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卞冬冬 二○二○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速录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