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实践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晖路1930号东和时代大厦2407室。 法定代表人：林伟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枝，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实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沁园雅舍商务馆1104室-2。 法定代表人：杨亚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君，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君，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实践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践家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实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践投资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实践投资公司和实践家教育公司系关联公司，实践家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伟贤持有实践投资公司51%的股份。2013年11月6日起，实践投资公司作为出租人、实践家教育公司作为承租人，双方存在着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7月11日，实践投资公司（甲方）、实践家教育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合法占有的位于杭州市滨江区建筑面积为222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包括房屋租赁费、物业费与平台费用；房屋租赁费用：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5日共计351553.77元（含税）、自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共计554654.15元（含税）、自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共计494039.84元（含税），物业费计算标准为每日每平方米壹角（前三年物业减免），共计30255.94元；乙方承诺于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承担平台公摊费用，甲方收款后应开具相应发票给乙方。乙方须支付给甲方的平台费用以每月的平台费用对账单为准，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于每月30日之前支付等。2017年11月17日，实践投资公司、实践家教育公司双方又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出租房屋地址与前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致，但房屋面积变更为506.21平方米，并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等。 2017年11月13日，实践投资公司曾向原审法院起诉实践家教育公司要求其支付欠付的租金。2017年11月30日，实践家教育公司向实践投资公司出具《关于平台租赁费用的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关于我司拖欠贵司租赁费用事宜，从2017年11月份起，我司除每月按照双方确认的账单向贵司支付上月平台分摊费用外，另外还款计划如下：一、2017年11月份，我司向贵司支付房租和平台费用50万元（包含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的房租、物业费和押金共164789.61元）；二、2017年12月份，我司向贵司偿还前期欠款30万元；三、2018年1月份，我司向贵司偿还前期欠款20万元；四、从2018年2月份起，我司每月向贵司偿还前期欠款10万元，直至欠款结清为止；五、我司承诺上述款项于每月30日之前支付……恳请贵司接函后，到法院撤诉”。2017年12月1日，实践投资公司、实践家教育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实践家教育公司的还款方式与上述《关于平台租赁费用的还款计划》一致，并约定如乙方（实践家教育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则甲方（实践投资公司）有权以原起诉状的诉求向乙方主张权利，并以每月2%的标准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利息；且甲方因主张本协议的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均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等。协议书签订后，实践投资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依法准许撤诉。 本案诉讼过程中，实践投资公司、实践家教育公司认可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实践家教育公司的欠款金额是2495195.61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产生的费用为488043元；2017年实践家教育公司已支付实践投资公司967020.35元，2018年实践家教育公司已支付实践投资公司699058.72元，共计付款1666079.07元。对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对于双方争议的2018年1月至5月所产生的租金及平台管理费等费用，实践投资公司主张为174651.7元，具体明细为：1月平台管理费5540.98元、2月平台管理费13158.76元、3月平台管理费4062.41元、4月平台管理费6866.61元及租金133474.62元（2018年5月6日至11月5日），5月平台管理费11548.33元（包括2018年6月1日至11月6日的宽带费6101.94元）。平台管理费主要包括会议室使用收支、话费、宽带、电费、保洁工资、保洁杂费、平台行政工资。 另查明，2018年4月以来，云狐科技园的物业管理公司对园区内的包括实践家教育公司承租房屋在内的部分公司有实施断水、停电等措施。2018年6月以后，实践家教育公司未再使用案涉房屋。 再查明：实践投资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服务费45000元，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845元。 现实践投资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实践家教育公司向实践投资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615852.95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2月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31日为229601.6元）。2、实践投资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5000元及保函费用1845元由实践家教育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实践家教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实践投资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欠款本金变更为1491811.25元。 原审法院认为：实践投资公司、实践家教育公司自2013年11月6日起存在着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自2017年双方先后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合同》后，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均作了详细的约定，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此后由于实践家教育公司拖欠租金等，在实践投资公司向法院起诉之后，双方自行达成了和解协议，实践家教育公司为此向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故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实践投资公司、实践家教育公司真实意思之表示，为有效协议。 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实践家教育公司应支付实践投资公司的款项为2983238.61元（2495195.61+488043），实践家教育公司已付967020.35元，故实践家教育公司共欠付实践投资公司截止至2017年的费用为2016218.26元。对于2018年1月至3月的费用22762.15（5540.98+13158.76+4062.41）元，实践家教育公司员工已在《费用分解表收到确认书》中签名确认，该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对于争议的2018年4月至5月的费用，依双方的合同约定平台费用以每月的平台费用对账单为准，现实践投资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5月的《费用分解表收到确认书》中无实践家教育公司签名确认，故该院对该确认书中的金额难以完全采信。鉴于实践家教育公司在6月后即未使用租赁房屋，未产生平台使用费，实践投资公司主张的5月费用中包括2018年6月1日之后的宽带费，该院对该宽带费不予支持。考虑到实践家教育公司在2018年4月、5月还在使用租赁房屋，以及断水、停电导致实践家教育公司对租赁房屋无法正常使用，综合上述因素，该院对该两个月的平台使用费认定为6156[6866.61*50%+（11548.33-6101.94）*50%]元。实践投资公司主张的4月份费用中的租金133474.62元，系2018年5月6日至11月5日的租金，如前所述对实践投资公司主张的6月之后的租金该院不予支持；5月6日至31日的租金，基于前述房屋使用受影响的原因，该院酌情认定为11123元。综上，实践家教育公司应支付实践投资公司2018年的费用共为40042（22762.15+6156+11123）元。2018年实践家教育公司已支付实践投资公司699058.72元，故该款除支付2018年的费用外，其余款项659017元（699058.72-40042）为支付2017年剩余欠款，由此实践家教育公司还欠实践投资公司2017年的欠款1357201元（2016218.26-659017）。 对于实践投资公司主张的未付款利息，《和解协议书》中约定若实践家教育公司未按约付款则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日起支付实践投资公司利息。因双方均未提交每笔付款尤其是2018年后实践家教育公司付款的相应凭证，该院无法确认各时间点的欠款金额，且双方约定的利率已属于法律保护或支持的最大限度，故该院仅支持以最终欠款1357201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 对于实践投资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和解协议书》已约定实践家教育公司违约应负担律师费，故该院对实践投资公司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和解协议书》仅约定保全费的负担，实践投资公司主张的保函费用并非法院收取的保全费，故该院对实践投资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实践家教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实践投资公司欠款1357201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实践家教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实践投资公司律师费45000元；三、驳回实践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实践家教育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13元，由实践投资公司负担1597元，实践家教育公司负担191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实践家教育公司负担。 宣判后，实践家教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实践家教育公司与实践投资公司系关联公司，实践投资公司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未经公司内部审议决策程序，系案外人史钢锋个人意志行为，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经过一审庭审查明，实践投资公司与实践家教育公司在股权隶属上均是实践家教育集团旗下的兄弟单位，实践家教育公司的负责人系实践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实践投资公司的股东会并未同意以公司名义发起本案诉讼，本次诉讼案件完全是案外人史钢锋利用保管实践投资公司印章、证件的便利条件而为，并非实践投资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其公司法人杨亚妃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实践家教育公司有充足的理由怀疑法人对本案根本无从知晓也没有授权代理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实践家教育公司知悉涉诉事宜后，多次与实践投资公司的代理人沟通是接受谁的委托代理案件，实践投资公司的代理人闪烁其词不予正面回应，这也违背了《律师法》及律师执业规则的要求。为此实践家教育公司认为实践投资公司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代理人接受实践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诉讼案件也系无权受托。综上，原审法院存在对事实认定不清问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实践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实践投资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实践投资公司辩称：实践家教育公司并不是实践投资公司的股东，无权对实践投资公司的内部管理进行不恰当的评论。实践投资公司是依法经工商登记的独立法人，具有合法的民事主体资格，与实践家教育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查，诉讼主体适格。实践家教育公司从来也没有与实践投资公司的代理人进行所谓的沟通，代理人根据实践投资公司的授权代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关于诉讼主体代理人身份已经审查无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明确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实践家教育公司上诉主要认为实践投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公司的意思表示，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的起诉状以及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中均有实践投资公司的公章，法院经审查有理由相信提起本案诉讼是实践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实践家教育公司主张实践投资公司无意提起本案诉讼，代理人无权代理本案诉讼，但其并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实践家教育公司也并非实践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仅依据实践家教育公司的陈述，本院难以认定其主张成立。故实践家教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实践家教育公司对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故其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6元，由杭州实践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