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振亮，男，1944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兰，女，1946年3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坤，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云亮，男，1948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王娟，女，1981年4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潘某1，女，2009年3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王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潘某1之法定代理人兼原审被告：潘某2，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赵文军，男，1971年1月3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赵某，女，2005年1月14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赵文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赵某之法定代理人兼原审被告：潘某3，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潘振亮、李玉兰与被上诉人潘云亮、原审被告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6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振亮、李玉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坤，被上诉人潘云亮，原审被告王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潘某1之法定代理人兼原审被告潘某2，原审被告赵文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赵某之法定代理人兼原审被告潘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振亮、李玉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潘云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潘云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仅依据潘云亮因拆迁取得购房指标就此认定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市朝阳区×××2307号房屋（下称2307号房屋）以潘云亮名义签订合同，购房手续均为潘振亮、李玉兰办理，且潘振亮、李玉兰交纳了2307号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及其他费用，2307号房屋不应归潘云亮所有。二、一审判决判定潘云亮向潘振亮、李玉兰给付补偿款450000元明显过低，有违公平原则，亦有违处分原则。补偿款的数额应参照现在房屋的市场价值向潘振亮、李玉兰支付足额补偿款。三、潘振亮、李玉兰不应向潘云亮支付工程配合奖励费、过渡补偿费、慈善救助款。四、潘云亮无权向潘振亮、李玉兰主张房屋租金损失。潘云亮辩称，大部分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潘振亮、李玉兰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事实和理由：在签手续和认定房屋之前，潘云亮委托潘振亮、李玉兰办理拆迁事宜，收房过程中的手续是潘云亮签字，物业费也是潘云亮交的。因潘云亮患高血压，才获得慈善救助款，该款项应归潘云亮所有。工程配合奖励费和过渡补偿款是按户发放，潘云亮户口是独立的，理应获得上述款项。潘振亮要出租2307号房屋，潘云亮不同意出租，故潘振亮趁潘云亮不备抢走户口本等相关资料，并撬门强占该房屋。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辩称，同意潘振亮、李玉兰的意见。潘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307号房屋归潘云亮所有；2.判令潘振亮、李玉兰、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归还拆迁补偿的工程配合奖励费20000元、过渡补助费5000元、慈善救助款60000元、10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款45000元、合计130000元；3.判令潘振亮、李玉兰、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赔偿潘云亮租房损失118700元；4.判令潘振亮、李玉兰、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赔偿潘云亮物业费、垃圾清运费、电费5739.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9日，李玉兰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下称土储朝阳中心）作为拆迁人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因朝阳区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工程项目建设，需要拆迁李玉兰在拆迁范围内×××12号所有的房屋。李玉兰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9间，建筑面积116.53平方米，用地面积131.98平方米。李玉兰现有在册人口6人，实际居住人口9人，分别是：产权人李玉兰、之夫潘振亮、之子潘某2、之儿媳王娟、之孙女潘某1、之女潘某3、之女婿赵文军、之外孙女赵某、之小叔子潘云亮。经北京龙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确定，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基准地价为4500元/建筑平方米，基准房价为1000元/建筑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容积率修正系数为1.206。李玉兰房屋的区位价补偿款共计748938.31元；重置价补偿共计61717.34元；附属物21229.75元；以上拆迁补偿款合计831885.4元。土储朝阳中心支付李玉兰拆迁补助费共计53715.6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2330.6元；其他补助费1385元（电话235元，有线350元，空调800元）；工程配合奖20000×2=40000元；过渡补助费5000×2=10000元。土储朝阳中心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合计885601元，向被拆迁人开具领款凭证。《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签订后，相关款项实际支付给李玉兰。潘云亮称其在被拆迁院落内有10平方米房屋，应当由潘振亮、李玉兰、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支付相应的拆迁房屋补偿款，潘振亮、李玉兰予以否认，潘云亮未能提交证据对房屋的相关情况进行证明。此外，×××12号拆迁过程中，北京市朝阳区慈善协会对李玉兰、潘振亮、潘云亮发放了慈善救助款，其中，对李玉兰、潘振亮的救助金额均为100000元，对潘云亮的救助金额为60000元，款项用途为“对双井街道和平一、二、三村街道的拆迁特困户实施慈善救助”。对此，潘振亮、李玉兰称给潘云亮的60000元救助其实是给潘某3的，潘某3让潘云亮代签的，潘云亮领到60000元以后，就主动把钱给潘振亮了，对此陈述，潘云亮予以否认，潘振亮、李玉兰、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未举证证明。2014年7月11日，北京住总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潘云亮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潘云亮购买北京市朝阳区×××2307号房屋，即2307号房屋，并办理了购房相关手续，一审庭审中，潘云亮、潘振亮、李玉兰确认2307号房屋的购房款实际由李玉兰交纳，购房款金额为“差一点25万”，潘云亮称同意按25万元标准向李玉兰支付购房款。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土储朝阳中心调取×××12号拆迁所依据的拆迁政策，2019年4月18日，土储朝阳中心出具《关于李玉兰户纠纷案调查的回复》，回复函中载明：“一、朝阳区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以下简称：和平村项目）是经北京市国土房管局、北京市发改委和北京市规委批准的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主体：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政策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05号）、《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助费有关规定的批复》（京政函（2001）109号）。补偿方式：采取货币补偿。拆迁许可证：京国土房管朝拆许字（2004）第232号。启动时间：2004年12月6日。×××12号，被拆迁人李玉兰。本址房屋属和平村项目拆迁范围内，拆迁政策（详见：附件一）。二、被拆迁人李玉兰与我中心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区位补偿价、重置补偿价是由评估机构依据拆迁政策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详见：附件二）；另工程配合奖、过渡补助费计算方式在和平村项目拆迁政策（附件一）中有明确说明。三、从2005年开始，随着北京市房价不断上涨，为保证和平村被拆迁居民搬迁后住房条件得到改善，在货币补偿标准不变的基础上，由政府搭建平台，拆迁指挥部与北京住总集团协调，给搬迁居民提供翠成经济适用房指标对接。翠成经济适用房对接条件：一是被拆迁人户口在拆迁范围内，且长期在此居住，原则对接一套不小于原有住房面积的翠成经适房指标；二是对于家庭人口多、确有住房困难的，按照分的开、住的下原则予以考虑。和平村拆迁指挥据该户实际情况，结合人口结构，为该户对接了四套翠成房指标，分别为：×××E12-1712(李玉兰)、D5-2211(潘某2)、D5-1811（潘某3）、D5-2307（潘云亮），最终对接房源购房人由被拆迁人家庭内部协商确定，确定后和平村拆迁指挥部协助办理认购手续。特此回复。附件：1、《朝阳区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工程住宅房屋拆迁通知》；2、《北京市房屋拆迁评估结果报告》（京龙泰拆估字[2004]和平村I3-090）”《朝阳区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工程住宅房屋拆迁通知》中载明：关于“户”的认定标准：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一个《房屋所有权证》或者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为一户；原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以拆迁公告张贴之日前公安机关发放的户口簿认定，一个户口本为一户，但夫妻及未成年子女在本拆迁范围内与父母分别立户的，按照一户认定。提前搬家奖及各项补助标准：提前搬家及工程配合奖励费：对在公告规定的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搬家腾房的居民每户付给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00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每户被拆迁居民凭《房屋租赁合同》或《房屋所有权证》一次性领取临时过渡补助费5000元。本案中，潘振亮、李玉兰、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为一户，潘云亮为一户。2307号房屋于2014年10月交付给潘云亮，潘振亮、李玉兰自认该房屋现在由其居住使用，“潘云亮拿钥匙半年之后我们拿改锥撬开的”，并确认该房屋交付至今的物业费均由潘振亮交纳，一审庭审中，潘云亮提交发票两张，证明其缴纳该房屋的物业费、垃圾清运费、电费的情况，其中，最新的一张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关于李玉兰户纠纷案调查的回复》中载明的另外三套房屋现状为：北京市朝阳区×××1811号房屋，现房屋登记在潘某3名下；北京市朝阳区×××2211号房屋，现房屋登记在潘某2名下；北京市朝阳区×××1712号，现房屋登记在李玉兰名下。一审庭审中，潘振亮、李玉兰称曾经和潘云亮达成口头协议，称“协议内容是对潘某2、潘某3补偿，对李玉兰补偿，在潘云亮完成承诺的情况下也可以给潘云亮房，承诺是潘云亮卖燕郊和东四十条的房屋给我钱，但是房子值多少钱我不知道。”对此，潘云亮反驳称“潘振亮、李玉兰所称的口头协议不存在，该给我的房屋和六万块的慈善补助有可能是他们争取来的，这个我承认，潘振亮搬家到新的三居室之前我们没谈过补偿的事。从始至终他都说有我一套房，不用我去拆迁办，所以我从来没去过拆迁办，手续都是委托潘振亮办的，但是搬家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这房子拿到手我就卖了它，说完这话，潘振亮说让我给他五十万，我答应了。房子下来以后，去交款收房的时候，我发现潘振亮要交钱，该我签字的时候我都签了，除了物业费以外其他的包括买房子的钱都是潘振亮交的，交钱的手续也都在潘振亮手里。我当时就觉得要有麻烦。”一审法院查明，2307号房屋现所在楼号为北京市朝阳区×××503号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12号拆迁过程中，潘云亮作为实际居住人口，按照拆迁政策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任何人不得侵犯。一审法院将结合查明事实、参照拆迁安置政策对潘云亮提出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在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因拆迁安置相关款项的发放和持有，以及2307号房屋的占有使用均为特殊主体，并非潘振亮、李玉兰、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共同实施或占有，一审法院将结合实际情况判处承担责任的主体。关于潘云亮请求判令2307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土储朝阳分中心出具的《关于李玉兰户纠纷案调查的回复》载明，“对于家庭人口多、确有住房困难的，按照分的开、住的下原则予以考虑。和平村拆迁指挥部据该户实际情况，结合人口结构，为该户对接了四套翠成房指标，分别为：×××E12-1712(李玉兰)、D5-2211(潘某2)、D5-1811（潘某3）、D5-2307（潘云亮），最终对接房源购房人由被拆迁人家庭内部协商确定，确定后和平村拆迁指挥部协助办理认购手续。”根据该回复能够确定，潘云亮在购买该套房屋之前，已经与潘振亮、李玉兰、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就2307号房屋的购买达成了一致意见，且潘云亮实际也签订了购房合同，履行了购房手续，现潘云亮主张房屋归其所有确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云亮自认购房款由潘振亮、李玉兰交纳，并同意按照250000元标准给付购房款，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潘振亮、李玉兰称曾经与潘云亮达成口头协议，“由潘云亮对潘某2、潘某3补偿，对李玉兰补偿”，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对此进行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庭审中，潘云亮确认“该给我的房屋和六万块的慈善补助有可能是他们争取来的”，并表示“但是搬家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这房子拿到手我就卖了它，说完这话，潘振亮说让我给他五十万，我答应了。”且结合本案拆迁情况，2307号房屋的购买与取得确实一定程度上有赖于潘振亮、李玉兰的争取和配合，在此情况下，潘振亮、李玉兰主张潘云亮给予一定补偿亦属合理，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判处。关于潘云亮主张的工程配合奖励费、过渡补助费、慈善救助、10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款：工程配合奖励费、过渡补助费具有政策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相关款项实际由李玉兰持有，应当由李玉兰负责返还；北京市朝阳区慈善协会对潘云亮发放60000元救助，潘振亮、李玉兰称“该钱款其实是给潘某3的，潘某3让潘云亮代签的，潘云亮领到60000元以后，就主动把钱给潘振亮了”，但潘振亮、李玉兰并未提交证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潘振亮自认该钱款由其占有，应当由其向潘云亮返还；10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款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云亮主张的租金损失：潘振亮、李玉兰占有使用2307号房屋，潘云亮不得已选择另行租赁房屋居住，由此产生租金损失，潘云亮可向潘振亮、李玉兰进行主张，其主张潘振亮、李玉兰占有房屋后直至2019年9月的租金损失118700元，确有依据，且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并未占有使用该房屋，潘云亮请求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云亮主张2307号房屋交付之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由其垫付的物业费、垃圾清运费、电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振亮、李玉兰自认房屋交付后半年撬开门锁，一审法院将据此核算相关金额并结合发票内容予以支持。因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并未占有使用该房屋，潘云亮请求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北京住总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潘云亮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所对应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307号房屋（现门牌号为北京市朝阳区×××2307号房屋）归潘云亮所有，潘云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玉兰给付购房款250000元；二、潘云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潘振亮、李玉兰给付补偿款450000元；三、李玉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潘云亮给付工程配合奖励费20000元、过渡补助费5000元；四、潘振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潘云亮给付慈善救助款60000元；五、潘振亮、李玉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潘云亮支付房屋租金损失118700元；六、潘振亮、李玉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潘云亮给付物业费、垃圾清运费、电费5739.80元；七、驳回潘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潘振亮、李玉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农业新村大队个人建房证明》、闫立英、魏玉明、金丽蓉的证言、《北京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裁决书》，证明李玉兰系×××1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是被拆迁人，潘云亮在此没有房产，系“空挂户”，不在拆迁安置范围，其购房指标完全由潘振亮、李玉兰争取获得，2307号房屋与潘云亮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商品房预售合同》、专项维修资金收款单和李玉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由李玉兰签订，购房手续由李玉兰办理，购房款与专项维修资金全部由李玉兰交纳。第三组证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助费有关规定》《朝阳区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工程住宅房屋拆迁通知》，证明潘云亮系“空挂户”，其不属于文件中的“搬家腾房”居民，不应享有工程配合奖励费、过渡补助费。以上费用也是由李玉兰争取，应由李玉兰享有。第四组证据，北京城建弘大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证明慈善救助费应由李玉兰户享有，是李玉兰争取到给潘某3的，并不是给潘云亮的。第五组证据，2307号房屋的房源销售信息，证明2307号房屋现价市值近4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补偿45万有违公平原则。潘云亮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的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潘云亮户口在院内，其在涉案被拆迁房屋院内盖了一间房；第二组证据，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上的名字是潘云亮同意李玉兰代签的，有关房屋的款项是李玉兰交的；第三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潘云亮专门咨询相关工作人员，得到回复说慈善救助费是按名单发放的，有谁的名字就发放给谁。第五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潘某2、王娟、潘某1、潘某3、赵文军、赵某认可潘振亮、李玉兰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307号房屋的权属问题以及补偿款数额是否适当；二、潘云亮是否有权获得工程配合奖励费、过渡补助费、慈善救助款。三、潘振亮、李玉兰应否赔偿租金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土储朝阳分中心出具的《关于李玉兰户纠纷案调查的回复》及相关拆迁安置政策，潘云亮在×××12号拆迁后享有拆迁安置的相关权益。只有基于特殊的拆迁安置人身份，购房人才有权购买经济适用房。和平村拆迁指挥部系根据×××12号的实际情况及人口结构，对接确定四套房屋的购房指标。其中，潘云亮作为对接房源的购房人与北京住总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2307号房屋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现潘云亮主张2307号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有据。潘振亮、李玉兰主张2307号房屋系以潘云亮的名义购买，该房屋与潘云亮无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便2307号房屋的购房款及公共维修基金由潘振亮、李玉兰交纳，买房事宜由潘振亮、李玉兰办理，但并不能据此当然推断出该房屋归潘振亮、李玉兰所有。关于补偿款数额，一审法院综合当时拆迁的实际情况以及各方利益的考量，酌情确定的补偿款数额合理，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潘振亮、李玉兰主张按照房屋的现在市场价确定补偿款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工程配合奖励费、过渡补助费，根据相关拆迁政策及标准，潘云亮在被拆迁房屋中户口独立成户，有权获得上述款项的相应份额。潘振亮、李玉兰主张上述款项系对实际居住人口的补偿，与潘云亮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慈善救助款，该款项系对特定人员的救助款项，该款项发放对象为潘云亮，现潘振亮、李玉兰主张慈善救助款系实际给潘某3发放的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基于争议焦点一的分析，2307号房屋归潘云亮所有，现潘振亮、李玉兰长期占有使用该房屋，据此给潘云亮造成的租金损失，潘振亮、李玉兰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综合市场租赁价格等因素，确定的损失数额合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潘振亮、李玉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0元，由潘振亮、李玉兰（已交纳39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31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慧君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