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负责人：卢×。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山西省长子县慈林镇南张村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山西省长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2，山西省长子县人，住长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3，山西省长子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4，山西省长子县人，住址同上。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聊城保险公司）。负责人：赵×。委托代理人：姜×，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元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平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男，石家庄市赵县冀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祁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1、田×、王×2、王×3、王×4，原审被告聊城保险公司、信达运输公司、元平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贾×与被上诉人王×1、田×、王×2、王×3、王×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聊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信达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元平汽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128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数据计算费用；2、一审未查明被扶养人王×1、田×的抚养人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3、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存在错误；4、韩世凯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王×1、田×、王×2、王×3、王×4辩称，1、关于抚养人数的问题，王×1和田×就一个儿子，一审的时候也有所在村委的证明；2、关于抚养费的问题，一审时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不是上诉人说的按城镇标准计算；3、至于使用2016还是2018年的赔偿标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35条说的很明确；4、由于事故发生在方山，死者居住在长治，路途遥远，产生的误工费一审判决合理；5、韩世凯驾照和准驾车型不符和本案事故无关联，且由于上诉人在投保时没有尽到必要的提示说明义务，条款里面对免责事项没有特殊提示，也没有口头进行说明，没有尽到提示义务的保险条款是不会有任何法律效应的。原审被告聊城保险公司辩称，已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了，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被告元平汽贸公司辩称，韩世恩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我公司购买了×××牵引车。因未还清购车款，我公司依旧保留了车辆的所有权，我司只是代缴费用，车辆由他们控制并运营，不存在挂靠关系，我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安邦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寄到提示说明义务，其保险免责条款无效，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原审被告信达运输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前已经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他人，我方既不是该挂车实际所有人，也不支配该挂车，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与答辩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韩世恩与其弟弟韩世凯共同向被告元平汽贸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牵引车，后又向李庆俊（山西省文水县人）购买了登记在被告信达运输公司的×××车，两车一起营运。2015年5月9日，韩世恩因犯罪被关押，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后被送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第一监狱服刑。2016年12月7日前，韩世恩退出合伙，韩世凯独立经营上述车辆。被告元平汽贸公司作为×××牵引车登记车主，以自己的名义代韩氏兄弟向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人承保时未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2016年7月28日，常双喜（山东冠县人）将其自有的×××/×××货车挂靠在鹏程物流公司名下营运。×××牵引车在被告聊城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常双喜雇佣王谦驾驶上述车辆搞营运。2016年12月28日5时许，韩世凯（B2驾驶证）驾驶的×××/×××货车与停留在前方驾驶员为王谦（A2驾驶证）的×××/×××货车在高速公路追尾相撞，致×××牵引车上的驾驶员韩世凯及乘员韩勇杰、在×××/×××货车前逗留的王谦三人死亡。交警认为王谦将车停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并下车在隔离栏内行走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的原因；韩世凯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遇有情况未采取有效措施并骑、轧行车道分界线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的原因。最后认定王谦与韩世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韩勇杰无责任。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保险期间。三死者家属同时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侵害生命权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货车与×××/×××货车相撞，造成包括王谦在内的三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两方驾驶员负同等责任，所以韩世凯及其保险人应当依法对王谦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元平汽贸公司、信达运输公司仅是×××牵引车、×××车的名义车主，对该车不实际控制，对车辆的营运没有过错，也没有证据证实韩世凯以其名义签订运输合同，故此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作为×××牵引车的交强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当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之后剩余的862804元，应当根据过错分担。因×××/×××货车的责任人承担事故50%的责任，故应由该车实际车主韩世凯赔偿431402元（862804×50%）。韩世凯事前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但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以驾驶人韩世凯无资格驾驶×××牵引车且其承保时已尽到免责提示义务为由拒绝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作提示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上述法律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文本，且其向法庭提供的保险条款文本中虽对免责条款中的文字作了一定的特殊处理，但达不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即使其送达了保险条款文本，其提示也是无效的，其免责条款自然无效，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应由其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五原告431402元。上述赔偿之后五原告的剩余损失431402元应由其雇主即常双喜承担。为分散风险，×××牵引车的车主即常双喜在被告聊城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故被告聊城保险公司应在上述保险内赔偿五原告20万元。保险合同虽有不承担诉讼费的约定，但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又没有预付或者向有关部门提存赔偿款，故因追要赔偿款所造成的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内赔偿原告王×1、田×、王×2、王×3、王×4五人11万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王×1、田×、王×2、王×3、王×4五人431402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原告王×1、田×、王×2、王×3、王×4五人20万元。四、除上述赔偿外，原告王×1、田×、王×2、王×3、王×4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王×1、田×、王×2、王×3、王×4负担2800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与原审原告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未侵犯他人权益，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对一审判决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照（2020）晋11民终32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王×1、田×、王×2、王×3、王×4五人200000元；三、驳回王×1、田×、王×2、王×3、王×4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王×1、田×、王×2、王×3、王×4负担2800元，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14元，减半收取4607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雅婷审判员 李艳丽审判员 李云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