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辉，男，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松，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系由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街道新民主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97号。法定代表人：金文胜，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95号德盛大厦B座1701室。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霞，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云天客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丰茂路1号附1栋1层。法定代表人：常国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47号。法定代表人：徐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莉，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军辉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以下简称武汉客管处）、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协会）、武汉市云天客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武汉交通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0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在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松以及被上诉人的武汉客管处、出租汽车协会、云天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吴鹏飞、陈锋、苏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1、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纠一审不公正的判决，还法律公平、公正，还上诉人公道。被上诉人武汉客管处、出租汽车协会、云天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武汉交通局，答辩均要求维持原判。2019年8月18日，王军辉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云天公司返还税控计价器多收我的费用1,046元（1,569元÷3×2）及利息；2、武汉客管处、出租汽车协会协助、监督云天公司返还多收我税控计价器款项的工作；3、武汉交通局未履行监督管理责任；4、诉讼费用由武汉客管处、出租汽车协会、云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王军辉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云天公司向我返还多收取的税控计价器费用1,569元及资金占用费976元（从2006年12月18日起至2011年12月17日止，按26.15元为基数逐月计息，共60个月，共计239元，2011年12月17日之后以1,569元为基数计息，暂计至2019年9月，共94个月，共计737元，资金占用费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最高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19日，王军辉（乙方）与云天公司（甲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合同编号：A0022）就经营鄂Ａ×××××号出租车建立合同关系。双方对承包经营车辆、承包费项目及承包费金额、合同解除条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四条明确载明“……（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5161元，人民币（大写）伍仟壹佰陆拾壹元整。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2013年12月1日，云天公司向王军辉出具《武汉市服务业统一发票》，发票载明：“计价器523元”。2003年9月8日，武汉市交通委员会、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武汉市地方税务局、武汉市财政局联合发布《关于做好全市客运出租汽车安装税控计价器有关工作的通知》（武交字[2003]224号）文件内容载明“四、客运出租汽车安装使用税控计价器费用的收取办法1、客运出租汽车安装使用新的税控计价器的价格，根据我市客运出租汽车税控计价器项目全国公开招标中标价格1569元（含本机检定费、整机检测费、安装费、保修费）确定。2、市政府为了加强客运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提高客运出租汽车的服务质量，促进客运出租汽车行业全部安装税控计价器工作，同时减轻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的负担，同意按照每台税控计价器的价格，由政府、企业和司机各出资三分之一的原则，按照税控计价器单台价格1569元测算，政府、企业和司机每台税控计价器各出资52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云天公司系出租汽车协会会员单位。2006年6月5日，出租汽车协会向各会员单位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武租协[2006]01号），文件内容载《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规范客运出租汽车企业经营性的自律意见》（武租协[2006]1号）规定，企业承包经营的收费项目及标准，如遇国家和省、市政策调整，应作相应调整，并及时向司机公示，切实做到公开透明，公平合理，接受监督。2006年以来，我市出租汽车的税（费）、车价等已相继发生调整变化，据此，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应作相应调整。经协会会长办公会核算，并报市客管处审定，现将调整后的具体收费项目、标准及测算方法公布如下：一、税（费）是指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规定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包括营业税及附加、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路桥费、车辆各项检测费用（车辆安全检查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2006年的标准是每月815元/车，现调整为每月489.6元/车，具体为（一）营业税及附加：249.2元/月·辆；（二）车船使用税：35元/月·辆；（三）个人所得税：130元/月·辆；（四）车辆路桥通行费：41.7元/月·辆；（五）车辆各项检测费用：33.7元/月·辆，含机动车辆安全检测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二、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是指企业依法取得经营权后，按年度向市政府交纳的有偿使用费用。现标准为每月533元/车。三、车辆保险费是指企业作为投保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为本企业所属车辆办理的保险所需要的费用。根据车辆保险的险种、赔付标准和现行保险费率，计入承包费的保险费为每月650元/车。四、车辆折旧是指实项资产（合同项下的车辆及设备）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金额。目前车辆的销售价格为71800元，购置附加税6136元，计价器1549元，机动车证照费330元（含机动车注册等级检测费225元、照相费20元、临时牌照费65元、道路运输证工本费10元、拓印费10元），新车运输费60元，喇叭控制开关15元，总计79890元，按五年计60个月平均分摊折旧，为每月1331.5元。……五、社会保险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六、车费发票及耗材是指……七、座套制作及清洗更换费是指……八、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是指原以汽油或柴油为燃料的出租汽车，由企业出资改装增加以压缩天然气为燃料的设备所需的费用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金额，及改装后节约成本增加的部分收益。目前的标准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自车辆改装后的次月起开始收取。九、企业收益是指……十、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是指……以上承包费中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等项目，遇国家、省、市政策调整，协会将另行通知作出相应调整。本案一审审理中，经释明，王军辉选择侵权之诉。王军辉认为其按照《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向云天公司交纳的费用中重复收取了税控计价器的费用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军辉与云天公司就经营出租车建立合同关系。合同履行中，王军辉与云天公司因出租车经营相关事宜产生纠纷并引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经释明，王军辉明确主张侵权之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予以审查、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过错责任原则制度下，只有同时满足以下条件，行为人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二是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三是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四是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出租汽车协会系依法登记的非营利法人，其在出租汽车的税（费）、车价等收费政策发生变化后，经协会会长办公会核算，并报市客管处审定，对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作出调整。出租汽车协会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义务，同时也未违反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出租汽车协会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云天公司与王军辉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双方形成合同关系，现《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的效力并未被否定，云天公司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收取费用，同样不具有过错。出租汽车协会、云天公司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行为，王军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王军辉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王军辉请求判令武汉客管处、出租汽车协会、武汉交通局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军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军辉负担。二审诉讼中，王军辉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财综【2011】9号文，拟证明明令取消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用；证据二、武客管政【2006】30号转发武交【2006】83号、武租协【2007】12号，拟证明出租汽车协会制定利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证据三、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行业行规行约，拟证明上诉人与协会是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证据四、行业协会价格行为指南，拟证明被上诉人出台收费项目和标准违反法律规定。证据五、【2017】30号、【2019】25号告知书、【2006】19号，拟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六、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登记回执和2005年至今武汉市出租车计价器检定收费执行情况，拟证明计价器已免费。证据七信访件一套，拟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八政府信息告知书，拟证明没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出租汽车协会表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协会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政策规定的是企业受益，上诉人认为是利息标准，两个概念；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行规行约是协会对会员的约束，与上诉人无关，与上诉人并非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年后协会没有核算价格；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此前没有获得该信息，所以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六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公司违规收取计价器费用与协会无关；证据七、八质证意见同证据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武汉交通局表示：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武汉客管处表示：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财产受到侵害。云天公司表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按照承包合同收费，该证据不能证明云天公司违约，证据二同出租汽车协会意见，证据三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收费，云天公司收费标准没有超出合同约定金额；其他同出租汽车协会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王军辉经法院释明，其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主张云天公司多收取的各项费用侵害其相关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协会、云天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是，出租汽车协会、云天公司与王军辉之间所发生的行为或纠纷，均有王军辉与云天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作为依据。故王军辉提起侵权之诉，不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规范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其次，王军辉与云天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军辉认为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损其相关的合法权益，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再次，王军辉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性质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同时也不能作为其不履行承包经营合同或变更承包经营合同的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可。因此，王军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军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