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斐文，女，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会计，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珊珊，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铜仁市猕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谢桥工业园区8号公路旁。法定代表人：刘泽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成智，该公司股东。上诉人陈斐文因与被上诉人铜仁市猕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猕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斐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珊珊、被上诉人猕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泽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成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斐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陈斐文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猕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诉讼中陈斐文提交了《调解协议》《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材料，充分证明了陈斐文于2003年12月份开始进入猕源公司从事会计事务的事实，证明了陈斐文到岗后积极为猕源公司的成立及后期经营实施纳税申报、财务管理等前期事宜开展工作，并于2009年、2010年、2013年、2019年多次以会计身份参加与公司代理诉讼代理事务及完税事务等。大量证据客观反映陈斐文于2003年12月至2019年一直为猕源公司工作的基本事实。反映陈斐文与猕源公司建立了长达16年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陈斐文认为，《调解协议》《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完税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陈斐文的主张成立。二、需要说明的是陈斐文起诉提交的是复印件，但庭审中提交了《调解协议》原件。一审判决后，陈斐文为进一步客观反映事实，找到当时的调解员，该调解员在《调解协议》原件上补签了字。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付陈斐文全部诉讼请求。猕源公司答辩称，一是公司于2005年元月成立，首任法定代表人系刘泽来，2008年7月改选李频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9年7月1日罢免李频，选举刘泽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公司一直以来，未以任何形式或方式聘请陈斐文为本公司“财务总监”及会计职务，本公司与陈斐文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建立劳动关系，更未支付工资报酬。二、《调解协议》违背客观事实，严重损害本公司权益。2019年7月11日股东会决议罢免李频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后并收回公司印章。李频在免职后的第四天与其母亲陈斐文相互勾结、欺骗工会组织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李频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应属于无效协议，且调解协议上无公司公章，应属于李频与陈斐文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三、陈斐文提供服务项目税务发票等材料，不能认同为公司服务依据。一是陈斐文与李频系母女关系，李频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后，掌控十一年，从未公布公司业务运转情况和公布公司财务收支情况。而陈斐文提供的劳动，属于母亲帮忙女儿的私人行为，且万山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确认陈斐文案不属于仲裁范围。陈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猕源公司支付陈斐文工资208,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猕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斐文1998年系铜仁市交通招待所会计，持有会计从业资格证。猕源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0日。2010年陈斐文曾以猕源公司职工身份作为猕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2019年陈斐文仍以猕源公司会计身份为猕源公司办理完税手续。2019年8月1日，陈斐文曾向铜仁市万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日，铜仁市万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了不予受理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陈斐文只提供其曾在猕源公司从事过工作的证据，不能提供其与猕源公司确立劳动关系、工资标准、工资的支付方式以及具体欠薪情况等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对陈斐文的诉请，不予支持。猕源科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斐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元，由陈婓文负担。二审中，陈斐文提交了下列证据：一、证明（内容为国家税务总局铜仁市万山区税务局谢桥税务分局证明猕源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在该局登记的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员为陈斐文，2019年12月11日变更为江成智）、记账手稿（2003年至2019年的记账原始凭证）、委托书（委托诉讼用）、（2020）铜民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斐文自2003年即为猕源公司员工，职务系会计的事实。猕源公司质证称，认可记账手稿的真实性，但是制作账本是李频的工作，李频是会计和出纳。公司未聘请陈斐文作会计。第二组证据《调解协议》，拟证明2003年12月至2019年7月15日陈斐文是猕源公司员工，具有劳动关系，其每月工资1200元，猕源公司一直未发工资，经调解，欠付工资总额为208800元。猕源公司质证称，调解是真实的，但是李频不是法定代表人，协议上没有盖猕源公司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组证据《询问笔录》《证明》（内容为陈斐文与李频系母女），拟证明陈斐文一直是公司员工，江成智在笔录第七页自认陈斐文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另外也证明陈斐文是李频母亲的事实。猕源公司质证认为，笔录是真实的，但陈斐文不是猕源公司请的会计，猕源公司不相信她们做的账。第四组证据，《股东会决议》《审计报告》，拟证明股东会决议证明猕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对财务收支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证明2003年至2019年陈斐文是猕源公司职工，以及工资每月1200元。猕源公司质证称，股东会决议没有说到陈斐文的工资，审计报告是李频单独委托做的，审计报告猕源公司不认可。第五组证据，证人旷某证明陈斐文要求猕源公司支付工资，提交了基础证据，证明了陈斐文向猕源公司提供了劳务，根据当时当地的工资标准，认可其主张的月工资，经调解，组成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证人赵某证明其组织陈斐文与猕源公司调解时，知晓陈斐文与猕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母女关系，对陈斐文入职时间和月工资是按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进行的调解确认。未对工资的依据进行调查。陈斐文质证认可证人的证言。猕源公司质证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调解协议的内容。对陈斐文的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依法认可其调解事件的真实性，但因双方的调解内容是否真实要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确认。故暂不对调解内容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猕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依法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刘泽来认可《股东会决议》上的其签名真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报告书》猕源公司质证认为不真实，是李频单方面委托制作的。因该报告书系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进行审计，故对该《报告书》系公司委托签订予以采信。但因该报告书中并未载明公司欠陈斐文多少工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均认可真实，依法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猕源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刘泽来身份证、营业执照，拟证明刘泽来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担任监事。陈斐文质证认可。第二组证据猕源公司2019年7月11日和9月5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7月11日罢免李频职务决议。陈斐文质证称，两份决议都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两份决议上都无李频签名，三性均不认可。第三组证据是金立庆身份证复印件和公司章程（一页），拟证明公司股东出资和股份。陈斐文质证称没有原件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对第一组证据陈斐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因猕源公司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对，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经通过“天眼查”查询，公司章程中标明的股东名字及占股份额与猕源公司登记信息一致，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下列事实：陈斐文未与猕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但在2003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为猕源公司提供财务会计服务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在陈斐文为猕源公司提供劳务服务期间，猕源公司未支付陈斐文工资报酬。2019年7月11日猕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掌管的公章被股东拿走后，陈斐文于2019年7月15日与时任猕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儿李频在工会的主持调解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内容确认了陈斐文2003年至2019年7月的未付工资为208，8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斐文与猕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母女关系，该公司于2007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停业，月、年度财务报告均为零报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陈斐文与猕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是案涉《调解协议》是否有效，猕源公司是否应按调解协议内容支付陈斐文工资。关于焦点一，二审中，陈斐文提交了其为猕源公司做财务会计工作的财务账册原始凭证，猕源公司对陈斐文做账的事实未予以否认，只是以其女儿李频负责办公室工作，负责会计和出纳工作，陈斐文为猕源公司提供财会服务只是帮其女儿，不是帮公司进行抗辩。本案中，陈斐文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铜仁市万山区税务局谢桥税务分局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猕源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在该局登记的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员为陈斐文，2019年12月11日变更为江成智。如果陈斐文仅是帮助其女儿完成其工作任务，一是猕源公司称李频会计出纳一肩挑不符合财经制度。二是如仅是帮忙，不应在税务机关进行登记。故陈斐文为猕源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属实。但因陈斐文为猕源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陈斐文在为猕源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其已退休，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仅是劳务关系。故对陈斐文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9年7月15日，李频代表猕源公司与陈斐文到工会调解时，李频与陈斐文均知晓李频已经被股东会决议决定解除执行董事职务，公司公章已经被其他股东拿走。李频仍代表公司与陈斐文隐瞒该事实在工会主持下达成协议，主观上存在恶意损害公司利益的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之规定，对该调解协议依法不予采信。因陈斐文事实上从2003年年底起为猕源公司提供财会服务，到2007年猕源公司停业，该期间陈斐文未主张过工资。2007年至2019年期间该公司也未实际营业，陈斐文提供的财会服务也主要是向主管部门提供月、年度零报告，工作量很少，且该期间是由其女儿李频担任法定代表人，陈斐文也未就工资金额与猕源公司达成合意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斐文以《调解协议》主张工资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陈斐文提供的劳务服务是有偿服务还是无偿服务，有偿的具体金额是多少，陈斐文未提交有效证据进行证明，故一审法院以陈斐文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斐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斐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