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道军，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楼区新闸柯菲酒店，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新闸街道薛冶路899号可菲广场。经营者：祝德元，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上诉人徐道军因与被上诉人钟楼区新闸柯菲酒店（以下简称柯菲酒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徐道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要求柯菲酒店支付未付款的利息（至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柯菲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本案所涉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中，徐道军履行了合同相对方的责任。通过徐道军与柯菲酒店之间的邮件往来、微信聊天截图可确认，徐道军是施工人、合同相对方。在微信聊天过程中，姜某通过文字和语音都已经自认介绍人的身份。即使姜某才是合同相对方，徐道军依旧有权主张工程款，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柯菲酒店未作答辩。徐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菲酒店立即向徐道军支付装修款806643元及该费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柯菲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道军与案外人姜某系朋友关系。祝德元系柯菲酒店经营者，姜某与祝德元系朋友关系。2016年年底至2017年初，祝德元因在本市开办柯菲酒店需要装修，找到姜某，询问姜某是否有兴趣做。姜某因不具有相应技能，遂联系徐道军。徐道军同意。2017年2月23日，祝德元通过QQ邮箱给徐道军发送整套施工图纸一份，附件派柏云。2017年3月7日，徐道军通过QQ邮箱回复祝德元邮件，邮件称：朱总你好!请你查收邮件，如果不清楚的地方请您电话联系我，我可以向你解释，我本报价包含有家具床、新梦思、电视机、房间所有小五金在内，请你仔细查阅，谢谢，徐道军138××××6364。2017年5月2日，徐道军向祝德元发送邮件，附件上海市家庭居室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2017年6月2日，祝德元再次向徐道军发送邮件一份，附件派柏云酒店-平面修改。先前，双方确定工程总造价195万元。后又对装修工程进行了部分变更。2017年4月左右，徐道军进场施工。2017年11月，徐道军因被刑事拘留，由姜某到现场负责完成其余工程。后祝德元向姜某分次支付装修款2465000元，但并未直接向徐道军支付过任何装修款。完工后，徐道军因催要工程款双方产生争议，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徐道军陈述：2017年2月10日左右，姜某通知我，说他有一个朋友要在常州开宾馆，问我装修感不感兴趣，我说可以。后来他就把祝德元的电话号码发给我，叫我自己和他联系，联系好了以后，祝德元在2月23日发了一个平面图给我，叫我做报价，当时我报价二百二十几万，经双方不断调价，压到197万元。双方约定在三月几号，我和姜某、祝德元看现场，在对面吃的饭，是祝老板请的客，当天祝老板带了一个人叫张明栊，吃了晚饭后确定好进场施工，价格195万元。4月5日进场施工，把原先里面拆除，拆除了一个月不到，因为消防没批下来，不好继续往下做，叫我们退场，中场休息。我派了一个工人在现场守了三个多月，后来进场了以后，6月2日发了一个图纸给我，说你们原先的设计方案更改掉了，我收到邮件后就跟他讲，造价比原先大的多了，他回答我他也是搞这块的，反正以结算为标准。第三次我们在现场临时更改很多施工方案，外挂电梯，房屋属于危房，房屋加固，还有很多细节，都在报价单上，增加了什么东西。第一次停下来，因为消防，在2017年4月到6月期间，材料价格猛涨，平均查下来30%左右，可以做调查。后来不断的修改、不断的返工，都有影像资料。我们到最后11月21日，我不在现场，由我姐夫在现场管施工、管材料，由姜某陪同，在11月21日以前的每一个材料都是我买的，不在以后所有的供应商都是我留给我姐夫，我姐夫提供给姜某去联系的，当时姜某并不是老板，只是起介绍作用，是口头协议，给三个点到五个点介绍费就行。具体经过就是这样，里面所有施工节点，包括所有的施工方案都是我。祝德元陈述：之前我根本不认识徐道军，整个过程我没有跟徐道军谈价格，所有的图纸我是发给姜某的，之前发给徐道军也是受姜某委托，他说发给他的技术人员，现场管理人员。我并没有通知他什么时候进场，所有谈的工程，都是与姜某之间洽谈。我跟姜某是朋友关系，我准备在常州钟楼区开宾馆的时候，我找姜某帮我装修，我叫他报价给我，他就叫我发给徐道军，他说是他的技术人员，之后他发过预算给我，我看了之后，跟小姜谈，说价格不合理，我说所有的东西我都不管，我只拎包入住，我指的拎包入住是我只买床上用品和易耗品，其他硬件物品我一概不管，我问他195万元能不能做这个工程，他答应我了，他说可以做的，我说不管你怎么做，我只认你姜某，其他人我一概不认，我所有的工程款我也跟你对接，工程重大变更也由你姜某跟我对接，其它的我一概不认，他也答应我了。之后他具体找谁我没有参与过，他跟徐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合作的。工程上所有的事情我都跟姜联系，技术上的事情，受姜某委托之后我才跟徐道军沟通。证人姜某陈述：2016年12月份和2017年1月份，祝德元跟我讲他在常州搞了个宾馆要装修，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说我有兴趣，他说有兴趣我们就聊一下怎么去弄这个事情，他跟我说了之后，我就联系徐道军，我对这方面的专业技能不是很精通，大概知道，我做门窗的，我跟徐道军很多年合作关系，我告诉徐道军有这个工程，有兴趣我们一起弄，他说没问题。我把这个事情跟祝德元讲了，我可能搞一个朋友做这个事情，他说这是你的事情，我只认你姜某，必须工程你亲自去做。后来因为祝德元不同意，我自己去做这个事情，私下跟徐道军商量，我们自己弄跟甲方没有关系，报价这块工程你比我熟悉，由你来做报价。一审审理中，徐道军提交如下证据：1.祝德元QQ个人主页及邮件记录复印件，证明祝德元通过其个人QQ邮箱向徐道军发去施工平面图。2.施工平面图复印件两份，证明2017年2月23日、6月2日，祝德元两次发送内容更改较大的施工平面图。3.祝德元的微信个人主页复印件及祝德元和徐道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徐道军通过微信向祝德元发去装饰预算表、装饰决算清单及外墙修补点工清单及徐道军向祝德元催讨欠款的情况。4.装饰预算表复印件、装饰决算清单复印件及外墙修补点工清单复印件，证明2018年8月19日，徐道军通过微信向祝德元发去三份清单，告知柯菲酒店装修工程总造价3237735元，此外应柯菲酒店要求，徐道军为柯菲酒店维修北墙落水管等（此处原非徐道军装修），工程造价为33908元。以上工程总造价共计3271643元。5.提交徐道军与证人姜某的聊天截图复印件7张，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证明证人自认其在徐道军、柯菲酒店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中充当中间人、介绍人角色，徐道军应自行向柯菲酒店主张拖欠工程款，不应再来麻烦中间人。从聊天记录可知，徐道军多次向中间人及柯菲酒店提出签订书面合同请求，但因中间人和柯菲酒店的过错迟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这并不影响徐道军、柯菲酒店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徐道军系本案适格主体。柯菲酒店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该几份邮件的最早的发送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而柯菲酒店与案外人姜某就涉案工程洽谈的往来邮件是在2017年2月17日，此后是柯菲酒店应姜某的要求将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发送给他的施工人员徐道军，徐道军发送给柯菲酒店的相关资料，柯菲酒店只是接收，从未对接收之后的内容进行确认。柯菲酒店对相关内容进行确认和再次洽谈的邮件都是直接发给姜某的，此后我们将举证证明。这些邮件不足以证明徐道军就涉案工程与柯菲酒店进行了洽谈，更不能证明柯菲酒店已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徐道军施工。证据2.不予认可。没有专业知识来印证。涉案施工平面图及一整套施工图纸（平面方案及室内效果图等）都是柯菲酒店在2017年2月17日就发给案外人姜某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假设能够证明是真实的，那么聊天记录的内容都是对涉案工程的维修的沟通，在这些聊天记录中，徐道军在其聊天记录的2018年8月6日下午的第二条，2018年8月19日上午的第一条，2018年11月14日上午的第一条，2018年11月15日下午的第一条，都反复强调了小姜在涉案工程中购买材料、结账等内容，表明徐道军也是认可该工程是小姜即姜某的工程，他只是小姜施工管理人员，他只能与小姜发生法律关系。不能证明他是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不能证明徐道军的主体资格。证据4.预算表中与柯菲酒店发给姜某的资料中相同的内容予以认可。同时该预算表姜某与祝德元商量后对该预算表没有涉及的内容，双方约定了该工程以旅客能够拎包入住的装修条件为施工的整体范围。涉案工程的承包施工内容应大于该预算表，是一个双方以固定总价的承包合同。对决算表和外墙修补点工清单不予认可，是徐道军方单方制作，没有得到柯菲酒店的认可，也没有经过与施工现场进行核对落实。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证据5.质证之前，提交与截图相关的此前的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和此后的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2018年11月21日上午8：11徐道军的两段语言，证明了这次他和姜某之间的聊天背景是徐道军找祝德元，祝德元告诉他，你不要找我，你去找姜某。同时徐道军要求姜某到常州对柯菲酒店方的酒店强制停电。2018年11月21日下午4：20的微信聊天语言，徐道军说叫他和我签合同，他就是不理我。结合补充完整的聊天截图，可以看到：一、合同履行完毕后的2018年11月份，徐道军和姜某之间就工程款的分配问题产生了纠纷，这时候才有了这段聊天，而姜某是在徐道军2017年11月23日坐牢后，把与柯菲酒店的合同履行完毕，在柯菲酒店超付了工程款的情况下，他才把工程完工交付给柯菲酒店，在过了大半年之后，徐道军出狱了，又来逼着姜某再到柯菲酒店处索要所谓的工程款，当时现实是姜某是没有理由没有脸面再找柯菲酒店要钱，再加上徐道军叫他来停电，这时候姜某所讲的话是被逼无奈的推脱之词，结合整个聊天过程可以看出来。二、聊天过程可以印证，祝德元是与姜某就涉案的装修形成的合同关系，与徐道军无关，所以徐道军也好，姜某也好，这段聊天中都可以看到，徐道军找祝德元不理他，这是徐道军自己的语言表达，姜某说他（祝德元）一直不认为找的是徐道军，他一直认为找的是我，徐道军自己的话也可以看出，他没有直接找祝德元，他都是找姜某，催姜某把合同签掉。三、就徐道军和姜某之间的关系及姜某和柯菲酒店之间的关系，应该结合全部庭审证据，资金往来，邮件发送先后及事实的履行过程来认定。所有的资金都是从柯菲酒店打给姜某的，徐道军是工程用多少钱，向姜某申请，而不是向柯菲酒店方要求支付工程款。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11月14日，姜某与徐道军之间有一段关于工程价款和利润分配的谈话，这份原始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记录，更能够反映案件的事实，他的证明效力应该明显高于2018年11月合同履行完毕后，合伙人之间有纠纷了之后的聊天记录。而且徐道军和姜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对柯菲酒店方没有约束力，也不能证明柯菲酒店方的意思表示。柯菲酒店另提交如下证据：1.邮件往来记录复印件10页，有4页是祝德元与姜某之间的邮件往来，发生时间是2017年2月17日2份，内容是一整套施工图纸和平面方案及室内效果图。2017年4月2日祝德元向姜某再一次发送施工图纸，在此之前的3月7日徐道军向祝德元也发送了该施工图，从时间上可以看到祝德元是先将工程图纸发送给姜某，后来在2017年2月23日，祝德元应姜某的要求也发送了一份给徐道军，然后徐道军在2017年3月7日又发送该施工图纸给祝德元，在2017年4月2日，祝德元将他认可的施工图纸再一次发送给姜某,4而不是徐道军。2017年8月24日祝德元向姜某发送了他认可的酒店加固图纸，结合刚才徐道军提供的邮件，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资料均由祝德元先发送给姜某，有时也应姜某的要求再重发一次给徐道军，但是只要涉及到确认的资料，都是由祝德元直接发送给姜某。该邮件的另外6页是姜某与祝德元之间的往来，对应的时间同样是从2017年2月17日开始，姜某将祝德元发送给他的工程图纸不仅仅发送给徐道军，还同时发送给其他收件人，比较明显是一个天涯浪人收件人，17号先发给天涯浪人，18号才发给徐道军，可见是姜某有意承包该工程，然后他再找其他人与他配合。2.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前36页是祝德元向姜某支付工程款的明细记录，从2017年5月15日开始，后面逐步支付到2018年2月涉案工程结束，所有的工程款都支付给姜某本人。明细的另15页是姜某的银行付款明细，其中从2017年5月9日开始支付给徐道军常州材料款5万元。我们付给姜某的第一笔款是5月15日的10万元，而姜某付给徐道军的5万元在此之前。可见姜某是自己在承包工程，并非是徐道军所述的他只是中间介绍人，他收到柯菲酒店款项后才向徐道军付款。在该15页中，2017年11月22日前，姜某的工程款、材料款等都是直接支付给徐道军的。2017年11月22日之后，姜某的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和工资都是直接支付给下面班组和材料方，并不是付给徐道军或者徐道军的姐夫。在该付款中，姜某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材料商的，都有明确记录，比如2017年12月17日格力空调款137580元，2018年元月15日支付的监控摄像款，都是直接支付，与徐道军姐夫没有关系。其它都是这样。这些付款事实与徐道军所陈述的工程施工的经过明显矛盾。3.证人证言复印件，涉案真正承包人姜某把他就涉案工程的洽谈、施工、工程款支付的全过程作了详细的说明，同时也说明了徐道军跟他之间的合作关系，他们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柯菲酒店方无关。徐道军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没有提供原件供核实，即使所有邮件都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姜某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姜某作为柯菲酒店的朋友从中沟通协商确实存在，柯菲酒店与徐道军之间之前从无往来，所以对徐道军并没有那么信任，在发送相关材料给徐道军之前，给其认识的朋友把关是很正常的现象，柯菲酒店陈述的“姜某将祝德元发送给他的工程图纸不仅仅发送给徐道军，还同时发送给其他收件人，比较明显是一个天涯浪人收件人，17号先发给天涯浪人，18号才发给徐道军……”柯菲酒店及其代理人明显在捏造事实，因为天涯浪人是徐道军的QQ名称。所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如上所述，祝德元仅放心将工程款交付给姜某进行转交，所以存在上述的银行流水，姜某明确表示关于2017年5月9日姜某自行垫付了5万元给徐道军，是因为该笔工程款是由祝德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姜某，所以造成了是由姜某先行支付的假象。2017年11月22日之后，由姜某直接支付相关具体费用给油漆工陈宁、材料供应商邵晓亮等人，徐道军可以申请由上述收款人出庭作证，证明该工程都是由徐道军本人接洽、承包，供应商也是由其联系。因为11月22日之后，徐道军自由受限制，交由其姐夫处理工地事宜，如果由姜某转账给其姐夫再交由具体的供应商，太过繁琐，所以都是由其姐夫核对好金额之后，联系姜某直接交付钱款给对应的供应商。证据3.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姜某系祝德元配偶的老乡，存在相关利益，所以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徐道军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关于徐道军主体是否适格的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徐道军对于其具有主体资格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首先，徐道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柯菲酒店达成口头协议；其次，作为合同关系最直接的证据，交付款项，柯菲酒店也并未向徐道军交付装修款；最后，证人姜某陈述与柯菲酒店陈述一致。综上，徐道军主体不适格，对徐道军的起诉理应驳回。裁定：驳回徐道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867元，退还徐道军。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徐道军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一审裁定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工程施工前，柯菲酒店即与徐道军就施工方案、工程费用等具体事项进行联系，柯菲酒店并未向徐道军明确涉案工程的相对方为姜某；其次，柯菲酒店主张其与姜某存在合同关系，但其未能提供书面合同，其仅向姜某支付工程款是单方意思表示，该行为并不能约束徐道军；再次，即使柯菲酒店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姜某，但在实际施工中，大部分工程由徐道军施工完成，徐道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相关规定向发包人柯菲酒店主张权利，一审可依据案情追加姜某为本案当事人一并审理。综上，徐道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2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卢文忠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