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山，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静，胶州法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赞义，胶州胶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6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分割上诉人、被上诉人婚前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0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船舶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因原告被告均认可，被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该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上记载：建造完工日期为××××年××月××日，造船厂名称为青岛宝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故涉案船舶亦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认定也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法律规定，业经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非经审判监督程序，不能随便更改。现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随意认定涉案船舶属被上诉人婚前财产，与以前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事实部分严重相悖，该认定行为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当属无效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船舶（鲁胶渔60009号船舶）存在，且双方均认可该船舶价值100万元，应依法予以分割。三、272951.8元燃油补贴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被上诉人在离婚一案民事判决书中提交了焦作市渔政渔港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领取了2014及2015年度燃油补贴272951.8元，但被上诉人主张是对其经营的渔船的专项补贴，上诉人不应分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因国家对渔船的补贴，实际是对渔船经营人的补贴，该补贴在夫妻存续期间获得，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四、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新兴船厂于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及2012年12月16日出具的欠款明细均是虚假的，不应当作有效证据使用。原审判决第6页记载被上诉人提供了两份证据，分别是：2012年8月22日，新兴船厂给郑某1出具6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2012年12月16日，新兴船厂给郑某1船出具欠款明细一份写明:造船总价116万元，证件款591800，合计总款1751800元，减工时款50万元，减自带大兰款5000，减大锚扣款3400合计应减款508400元，实欠船厂船款1243400元，减银行贷款800000元，欠款443400元，2012年12月16日付4200元，实欠40万元。上述两份证据是虚假的。1.2012年8月22日，新兴船厂给郑某1出具60万的收款收据，但该款项在2012年11月16日的欠款明细中并没有体现，说明60万收据是虚假的。2.2012年12月16日欠款明细中说明：减银行贷款800000元，实欠40万元。而银行贷款是××××年2月份才发放的，新兴船厂不可能在2个月之前就把并未发放的银行贷款予以减除，所以该欠款明细是虚假的。五、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银行债务，上诉人认为系其个人债务。（一）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如下银行贷款合同：1.××××年2月21日，郑某1与中国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担保合同，贷款80万元，用途为支付船款，最高投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年2月21日至2014年2月21日。2.2015年2月5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间自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该合同上共同借款人处有于某的签名。3.2016年1月26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问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7日。4.2017年1月22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间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19日。5.2018年3月12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间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6.2018年3月12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最高债权额合同，本合同项下最高债权额为150万元整，债权发生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至2021年3月12日。（二）通过以上借款时间可知晓：1.××××年2月21日，郑某1与中国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贷款80万元，在2014年2月21日前已经用渔船盈利偿还完毕。2.2015年2月5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间自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该合同上共同借款人处有于某的签名。显示渔船实际为夫妻两人共同拥有和经营。3.2016年1月26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问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7日。4.2017年1月22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间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19日。以上2、3、4笔借款应属延续借款，但早已用渔船盈利实际还清（在2018年1月19日前已还清）。因2018年3月12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该笔借款系2018年3月12日才予以发放，显然系新的贷款，并非偿还2017年1月22日借款。而2018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在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应属被上诉人个人账务。5.被上诉人在离婚一案民事判决书中自认，已偿还银行贷款13万元。虽然该金额上诉人不予认可，但可证明被上诉人的渔船运营是盈利的，并非年年亏损。六、一审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有重大瑕疵，不足采信。1.肖某、宝航公司、新兴公司、郑某3等均给被上诉人银行贷款时提供担保，与被上诉人有重大利害关系，且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及欠款明细等）前后矛盾，不足采信。2.证人杨某、李某、郑某2、赵某等证人证言是单方证词，并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赵某主张50-60万元的现金借款，且不出具欠条，与正常民间借贷习惯严重不符。其他多人与郑某1有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不足采信。 郑某1辩称，涉案的渔船是被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订婚前被上诉人就交付了船款。郑某1还有银行贷款。渔船效益不好，年年亏损，债务很多。鲁胶渔6009号船价值没有100万元，并且有亏损。燃油补贴272951.8元不属于夫妻共财产，该船舶有很多债务，被上诉人未得到燃油补贴，燃油补贴被债务人扣留了。新兴船厂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及2012年12月16日出具的欠款明细是真实的。关于上诉的第五项内容，郑某1认为是共同债务。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告于某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离婚前的共同财产，原告应分得3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被告建立恋爱关系，原、被告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原、被告婚后因家庭琐事经常吵闹，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1356号判决原、被告离婚，原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财产中涉及涉案船舶及所产生的财产利益双方可另行主张。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财产权利，原、被告之间无法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被告提交的综合授信合同复印件一份、最高额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复印件四份、最高债权额合同复印件一份，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于某与被告郑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婚后被告从事经营船舶，原告主要在家协助原告工作，被告每年出海两次。 2017年2月7日郑某1起诉于某离婚，经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准予郑某1与于某离婚；2.郑某1与于某对鲁胶渔60009号船舶及所产生的财产权益可另行主张。该判决书中记载：于某主张，郑某1为鲁胶渔60009号的渔船的所有人，该船为婚后登记，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复印件一份予以证明。该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上记载：建造完工日期为××××年××月××日，造船厂名称为青岛宝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航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郑某1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年2月21日，郑某1与中国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担保合同，贷款80万元，用途为支付船款，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年2月21日至2014年2月21日，上述额度内提用的授信应当在额度内提用并清偿，保证人处有肖某、徐林云的签字和宝航公司的公章。 2015年2月5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间自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4日。该合同上共同借款人处有于某的签名。 2016年1月26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间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7日。 2017年1月22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间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19日。 2018年3月12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柴油和网具，借款时间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 2018年3月12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签订了最高债权额合同，本合同项下最高债权额为150万元整，有郑某3、李月英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发生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至2021年3月12日。 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船舶在青岛市红岛经济区新兴船厂（以下简称新兴船厂）建造，该船舶和捕捞许可证书的现价值为100万元。被告从傅玲处购买的是船舶的手续而非实际船舶。 原、被告双方对以下事实有争议： 一、关于涉案船舶的购买、出资情况 原告主张，原、被告婚后就只有一艘船，即鲁胶渔60009号船舶，是在原、被告婚后购买和制造的，原告把嫁妆用于建船，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对出资情况无证据提交，该船舶为夫妻共同财产，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船舶购买时间为××××年9月2日； 2.山东省海洋与渔业厅出具的买卖合同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该船舶于2014年2月27日变更所有权人为被告； 3.渔业船舶船名申请表、渔船买卖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买卖渔船的申请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与傅玲签订的辽瓦渔75309号渔船买卖合同日期为××××年9月30日。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判决书中确认该船舶是于2012年7月15日郑某1与造船厂签订的造船合同，而本案原、被告是××××年××月份登记结婚，所以该船舶是被告婚前个人财产。 对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真实性无法查清。 对证据3，渔业船舶船名申请表是被告签的、渔船买卖合同上的签字不是被告签的，被告就没见过这份合同。申请表虽然是被告所签，但是在船舶辽瓦渔75309号过户时补签的。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因为原告主张该船是××××年9月30日购买，这与事实严重不符，我方不予认可。 被告主张，鲁胶渔60009号船舶的建船合同签订时间、建造渔船时间、购买捕捞手续时间、支付船款时间、交付渔船时间均在2012年完成，该船舶的出资情况是郑某1婚前支付定金10万元，向银行贷款80万元加借款购买，系郑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2012年7月15日的收条一张，证明郑某1于造船合同签订时支付新兴船厂10万元。 收条写明：今收到郑某1交造船定金壹拾万元，李根铭，2012年7月15日。 证据2.产品合同复印件一份，在（2017）鲁0281民初1356号案件中已经提交过原件，证明被告于2012年7月15日与新兴船厂签订造船合同一份，该合同的需方（乙方）是郑某1，金额是118万，并约定了相关的付款时间。涉案船舶是新兴船厂建造，因为船舶超长了，宝航公司资质比新兴船厂高，就由宝航船厂来批的。该合同证明涉案船舶系2012年7月15日建造，是婚前个人财产，也证明本案原告捏造事实，无中生有，恶意参与分割被告婚前个人财产。 经核对，该合同中供方（甲方）为宝航公司，上面加盖了新兴船厂的公章，有肖某的签名。第十四条附加条款中记载：本船证件有甲方提供，乙方一次性付款（船下水前必须付清）。 证据3.综合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12月17日本案被告向中国民生银行青岛分行申请审批贷款，额度80万元，但是该贷款是××××年2月发放的，证明本案被告婚前贷款80万元，用于购买渔船。 证据4.新兴船厂出具的付款及欠款明细，证明被告与新兴船厂签订造船合同之后其中被告的付款以及欠款，截止到2012年12月16日，被告尚欠新兴船厂40万元，因为根据造船合同约定，被告已支付大部分造船款，以及网批手续款，所以在新兴船厂交付被告渔船时，经结算，出具的该明细也恰恰证明该渔船系原、被告婚前所建，系被告婚前个人财产。 2012年8月22日，新兴船厂给郑某1出具6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2012年12月16日，新兴船厂给郑某1船出具欠款明细一份，写明：造船总价116万元，证件款591800，合计总款1751800元，减工时款50万元，减自带大兰款5000，减大锚扣款3400，合计应减款508400元，实欠船厂船款1243400元，减银行贷款800000，欠款443400元，2012年12月16日付4200元，实欠40万元。 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条只能证明被告曾付给新兴船厂10万元，并不能说明该10万元与涉案船舶有直接关系，且新兴船厂也与涉案船舶没有任何联系，该收到条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供方为青岛宝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所说的新兴造船厂的事实不符，且该合同并未载明修建的船舶为该涉案船舶。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所称该贷款为夫妻婚前共同贷款，与本案争议的事项无关。 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出具的证据2和证据4载明的事实相悖，且证据4并没有载明郑某1船是被告的哪一艘船，或是在郑某1的委托下进行的造船明细，且该船舶所有人不能明确。该造船厂未提交发票，不能确认造船日期。 二、关于涉案船舶的建造过程及银行贷款事实 原告主张，2012年9月原、被告双方认识，当时被告在渔业公司工作，出海捕鱼，原告提议为人工作不如自己买艘船，被告同意，双方开始着手买船准备，但未进行实际买卖，后原、被告××××年××月登记结婚，婚后找到新兴船厂，为夫妻二人建造涉案船舶，并由新兴船厂推荐向辽宁大连购买捕捞许可证，婚后因出海捕鱼，船上事宜不让女子上船，所以原告在家参与建船过程，而原告几次去大连办理捕捞手续的买卖和过户，于××××年向傅玲签订了捕捞手续的买卖合同，2014年正式过户到郑某1名下。一直到婚姻解除，双方一直共同营运该船。认可被告说的光大银行的贷款60万元，后婚后夫妻双方共同还款，现已还清。 被告对原告的主张发表如下答辩意见：2012年7月15日，郑某1与青岛市红岛经济区河套新兴造船厂（以下简称新兴船厂）签订造船产品合同，并缴纳定金1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要建造像涉案船舶这样规模的渔船必须先有网批捕捞手续才能开始建造，船厂帮郑某1联系购买了大连的一个关于船的网批捕捞手续，该手续大约价值591800元。后郑某1委托青岛海信源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业公司）的赵某支付新兴船厂造船款50万元，郑某1又于2012年12月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申请贷款80万元，用于支付造船厂，该贷款于2012年12月17日审批通过。2012年12月26日，新兴船厂将渔船建造完毕支付郑某1，经结算郑某1尚欠船厂40万元。因该捕捞手续过户需跨省时间较长，且因为政策原因外地捕捞手续暂时无法过户到山东地区，所以早已购买的辽宁籍的捕捞手续在2012年没有及时过户到郑某1户头。××××年至2014年山东地区政策有变允许外籍渔船手续向山东过户，所以涉案渔船才办理了2014年2月27日的所有权证书。虽然该船舶所有权证落款日期为2014年，但不能单凭渔船所有权证的落款时间来证明该船为××××年建造，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称，该船系共同财产系认定事实不清，因该判决结果没有分割财产和债务，故郑某1对该判决认定渔船为共同财产的相关说法提起上诉。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说不认识新兴船厂，下午复庭时又认可船从新兴船厂修造，相互矛盾。原告纯属在庭审中听到被告的发言后编造的谎言，原告主张其支付造船厂造船款系从光大银行60万元，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并且对如何支付造船厂的造船款没有说明具体，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没有说明从大连哪个地方的傅玲购买的捕捞许可证，被告可以说明是从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瓦房店村傅玲处购买的。 被告主张，郑某1因经营该船只，经营渔船每年亏损，无力偿还贷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下共同债务，郑某1与于某已无共同财产，要分割只能分割共同债务。离婚时有70万元银行贷款，是以旧换新延续下来的，因一直亏损，资金周转不够用，所欠银卡贷款总额至今是90万元。被告提交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复印件四份、最高债权额合同复印件一份、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一份予以证明。 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中载明： 2019年1月26日，郑某1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市支行签订了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船舶抵押最高额额度），本合同下授信额度为90万元。2019年1月3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市支行向郑某1发放了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为12月（从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1月30日），借款用途为柴油采购，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复印件四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所称××××年2月的贷款为夫妻婚前共同贷款，与本案争议的事项无关。被告婚后确实向日照银行青岛胶州支行贷款60万元，但其中有30万元被被告借出，借款人不明。所有贷款均为还旧贷新。在原、被告2018年6月10日解除婚姻关系之后，按照其贷款习惯，现贷款应已全部还完。请求被告提交贷款的还款明细。对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一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借据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此时双方已解除婚姻关系达半年之久，该笔借款与原告无关，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借款用途与之前的借款用途不符，也无原告签字。 三、关于涉案船舶的修建和经营期间是否有其他共同债务 被告主张，因为人工费等费用高，捕鱼盈利少，导致连年亏损，除欠银行贷款90万元外，还欠新兴船厂40万元，欠青岛海鑫渔业有限公司赵某30万元，欠杨某26万元，欠李某10万元，申请证人肖某、杨某、赵某、李某、郑某3、郑某2出庭作证。 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称，他是新兴船厂厂长，与被告有造船的业务关系。2012年7月15日，郑某1与我方造船厂签订过造船合同，签合同时缴纳了10万元定金，2012年12月26日将船交付郑某1，至今尚欠船款40万元。郑某1在证人的造船厂就造过一艘船。按照山东省的要求，在造船之前必须有网批捕捞手续，因为郑某1没有本地的网批捕捞手续，签订了合同交了定金后，证人给他联系一个外地的网具指标批准书，就是等于后期的捕捞证，可以使用这个造船，到有关部门申请建造。2012年7月20日左右就开始动工建船。船舶出厂的时候是辽宁的船号，证人只要把船和辽宁的网具指标批准书给他就完成了交付。之后船舶办理过户手续是郑某1自己去办理的，办理过程不清楚，涉案船舶变更后的号，也不清楚。被告造船和办理船舶手续大约176万，造船116万元，证件59万元多，近60万元。银行贷款是证人给联系的，因为证人跟银行当时也有业务联系，我们船厂给担保，郑某1自己去签的字。被告提交的收条是证人船厂出具的，上面的签字人李根铭是船厂的会计。造船时被告还没有结婚，贷款时也没有结婚，之后原、被告结婚证人知道。被告支付船款时有部分支付现金，大部分转账的多，具体情况想不清楚，收款有会计。从交付船舶之后，被告再没有还钱。 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她是青岛海鑫源渔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与郑某1有业务往来关系。在2015年前，郑某1借证人及证人老公宋清产60万元，均是现金支付，证人从某的鱼钱中抵账了20万元，2019年春天郑某1又还了10万元现金，尚欠30万元，提交借据两份予以证明。大约是2012年秋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郑某1向证人借款50万元，证人代表郑某1向新兴船厂送了50万元现金。在送造船款的时候郑某1没有给证人出具借款手续，当时他还在证人家某1打渔，回来后补的手续。在建船之前，郑某1在证人家干了四年船长，后来要建船，为了支持他，证人就借给他钱。郑某1从建船之后就一直定向向证人供货。证人是为了维护一个收鱼的关系船，关系船跟证人也是客户关系，证人不想得罪关系船，码头上收货的不止证人一家，实际上还是为了挣钱。所有的关系船都这样，没有资金什么的就先从证人家某2，所以证人才在郑某1没有钱的情况下借钱给郑某1建船。证人有四十多条关系船，都是证人公司先给用上钱，建起船来，然后再维持一个收鱼的供货关系。别人都是借40万元，因为跟郑某1熟，就借给他50万元。建船后，因为工人开工资不够了，郑某1就又从证人那借了10万元发工资。证人在原、被告结婚之后认识了原告，借钱时原告不在场，但是应该知道。 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他是给渔船供物资的个体经营者，与被告系业务往来关系。证人2012年在李志强家认识被告，被告说自己也要建了一条船。2012年12月份之前在下坞之前借了证人20万元，2012年到××××年山东省不接受辽宁的船，直到2014年才能接收，所以手续就是后来补办的。码头上现在还有两条至今没有被接收的船。被告用证人的6吨绳子和柴油、燃料之类的物资，所以证人才借给他钱。以前码头上都是支付的现金。被告在一个月之前因拆迁补偿还了证人20万元，××××年至今其余的物资钱至今尚欠25万元多。在被告离婚一案中，证人出示过相关的证据，其余的意见同（2017）鲁0281民初1356号案件中的证言。证人就去被告家算账和拿别人放在被告那的钱时，见过原告几次面。郑某1借钱的时候原告不在场，那时他还没有结婚。 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他是与被告同村的渔民。××××年被告向证人借的现金10万元，被告是借证人的钱，还了不久就又借，最后一次大约是在2016年左右。被告借钱用于船上，加油、物资之类的。被告借证人的钱有借款凭证，但是不清楚现在还有没有了。渔民都这样，有时就是出趟海倒钱使用，不一定每次都写，至今还有10万元没还。原、被告结婚时证人给被告去拉的媳妇。被告从证人那某时，原告在不在场证人忘了，但原告应该知道。在原、被告离婚前，证人和被告经常这样倒钱。证人也有一艘渔船，跟郑某1一起建船。当时是赵某给垫了30万元，现在已经还完了。证人比被告早从事捕鱼，并且2014年之后燃油补贴也降低了很多，再加上之前被告一直给别人打工，还有运气的事，所以证人的借款已还完了。 证人郑某2出庭作证称，他是与被告同村的渔民。证人也养船，是2012年8、9月份建的船，被告的船比证人的早1、2个月，××××年正月后下坞，也是在新兴船厂还是宝航船厂的肖某那建的船。造船的金额是117万元，捕捞证是65万元。造船款是借的钱，向邻居家借钱、贷款、至今还欠造船厂8万元。××××年至2018年出海的费用每年最低120万元。证人养了6、7个工人，每月每人的工资大约是2、3万元。证人现在还有银行贷款77万元、欠个人也有30-50万元左右。××××年至2018年之间，出海打渔是亏损。之前被告向证人借过10万多，去年才还清。证人认识原告，但就见了几面。借钱时，原告不在场，原告是否知道记不清了。一般女人都不能出海，海上有讲究，女人不出海。 证人郑某3出庭作证称，证人是与被告同村的渔民，论辈分叫被告小叔。证人也养船，是2012年8月在新兴船厂肖某那建船。××××年正月，船厂正式交付渔船，当时建船是分期付款，都是借的，证人没某。至今还欠船厂30多万没还。被告家就有1条船。××××年至2018年经营渔船亏损。证人现在还欠船厂30万，欠邮政贷款85多万，大约欠个人还有20-30万元。证人和郑某1、郑某2、李某一起出海打渔，为了安全。证人称，船舶无捕捞许可证不能下海，原告提交的船舶所有权证不是网批捕捞手续。2012年6、7月份证人和船厂签合同，证人的捕捞许可证也是船厂从辽宁买的，辽普渔25266号船，××××年正月出海，出海回来又去辽宁办的，证人得知××××年5月山东就不接收外地船，所以出海回来证人就自己去辽宁办的过户手续。××××年秋天就过户成胶州的船号了。船厂在没有办理捕捞许可证的时候，给处理手续，有了网批手续后开始建船。证人的船跟郑某1的船是一样大，造价是117万元，船的网批手续100万元，因为证人的船的千瓦数大。证人认识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经济来往。证人的船上有8个工人，每年的费用大约是120、130万元。建船时，渔业公司给证人垫付造船款垫付50万元，至今尚欠30万元。渔业公司为了向证人收货，有固定的供货关系，所以给垫款。渔业公司从证人的货款中直接扣除垫付的款项。 原告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1、2、3均和被告有经济利益往来关系，其证言不应采纳，证人4、5与被告是共同出海捕鱼的同村村民关系，证人1在庭审中按照事先写好的答案进行回答，后称五六年之前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其证言中多处答案为证人猜想，并非眼见事实，存在虚假陈述。证人2按照惯例每年从捕捞的鱼中抵10万元，据证人2所称，从××××年至今一直存在买卖关系，其欠款应早已抵偿，对于建造船舶的日期只能模糊的回忆，而日期离原、被告结婚的日期较近，无法确认是否为原、被告婚后所建。证人3只是在朋友家听说了被告自己建了船，但从未真实见过被告的建船过程，且被告现已向证人3偿还20万元，在证词中表明，被告每次出海回来不管挣多挣少先结物资，按照此惯例来说，该还款应该还了物资款，且20万元欠款为婚前所欠，也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与其之间的借款关系。证人4称，被告向其借10万元现金，无转账和取款记录，也无欠条。证人6为被告亲戚，所证明证言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六个证人对被告的造船时间、建造完成时间、下海时间相互矛盾，前后不一，以及他们所知的建造的船舶是否是该涉案船舶无法确认。 被告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新兴造船厂肖某的证言，证明被告2012年7月15日与其造船厂签订造船合同，及建造渔船的事实，被告为了建造该渔船曾向渔业公司借款，至今尚欠30万元，尚欠造船厂40万元等事实，该证言与被告提供的造船合同相互印证。对证人渔业公司赵某的证言，证明被告造船向其借钱的事实以及被告在经营渔船期间因资金周转向银行贷款并向其借款的事实，该证人证言与被告造船事实以及向银行贷款的事实相吻合。对证人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经营渔船，曾向其借款20万元及购买其渔船物资尚欠26万元左右。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向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还证明李某作为养船的老板，在经营期间，连年亏损，恰好证明被告经营渔船期间连年亏损的事实，符合行业的现状。对证人郑某2、郑某3的证言，证明作为养船的老板，在经营期间，连年亏损，恰好证明被告经营渔船期间连年亏损的事实，符合行业的现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船舶是否是原、被告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在（2017）鲁0281民初1356号民事案件中，原告于某提交了船舶所有权登记证，被告仅提供造船合同，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船舶的建造过程和出资，也未说明涉案船舶与辽宁船舶之间的关系，法院依据所有权登记证上的船舶建造完工日期和取得所有权日期，认定了涉案船舶为夫妻共同财产。但考虑到现实生活中，也存在所有权登记与实际购买或建造时间不一致的情形，为谨慎起见，未对涉案船舶及所涉财产权益、债务予以分割，且赋予原、被告就涉案船舶及所产生的财产权益另行主张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在庭审中对涉案船舶的建造时间、建造厂家多次陈诉不一致，后原告认可涉案船舶在新兴船厂建造，被告从傅玲处购买的是船舶手续，结合被告提交的造船合同、新兴船厂的收条、欠款明细及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认定涉案船舶的实际建造时间在原、被告婚前的盖然性高。原告认可被告于××××年2月向银行贷款80万元的债务为夫妻婚前共同贷款，但该贷款合同中无原告的签名；被告主张××××年2月的银行贷款系个人婚前贷款，结合新兴船厂出具的收条、欠款明细，可以证明涉案船舶的出资情况；原告认可被告婚后的银行贷款系还旧借新；综合考虑上述情形，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于某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于某提交：一、于某订购的机票回执短信一份，证明涉案渔船的证件是于某去大连办理的。二、于某与大连渔业厅人员的短信记录，证明该渔船的手续均由于某办理并证明于某对渔船共同经营。被上诉人郑某1质证认为，关于上诉人于某订购的机票回执短信，该证据只是证明了于某去过大连，也证明不了是本案的上诉人于某，对该证据不认可。对于短信聊天记录也不认可，证明不了于某办理船舶手续。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于某一审诉讼请求是：分割涉案渔船以及燃油补贴和盈利部分。其具体要求分割30万元的计算方式为：船舶加捕捞证一共180万元，但原审庭审中双方认定了100万元。根据计算公式：船舶价值100万元+捕捞证79万元+燃油补贴40万元+婚后渔船盈利（没有计算具体数额）+婚后还贷68万元减去银行贷款，于某只主张了30万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是对一审法院就渔船是否是二人共同所有、共同经营及渔船债务认定有异议。被上诉人郑某1认为涉案船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被上诉人婚前购买，婚后于某也没有参与共同经营。上诉人于某认为该船舶为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婚姻登记时间是××××年××月××日，船舶的建造完工时间是××××年××月××日，是在结婚以后；而船舶所有权取得的日期是2014年2月27日，也均在婚后。被上诉人郑某1则认为船舶的购买合同和买船款均在在结婚登记前已经履行完成。上诉人于某对债务问题，认为2017年1月22日郑某1与日照银行青岛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时间至2018年1月19日，该笔贷款于2018年1月19日前已全部还清。且郑某1申请的证人赵某主张的50万元到60万元的现金借款，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借条、合同、转款记录、提款记录，应不予认可。船舶公司所称，郑某1欠船款40万元，但被上诉人庭审中已多次说明郑某1于婚前已全部交付船款，也就是该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银行贷款都是贷新还旧，且被上诉人的最后一笔90万元贷款债务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解除后办理，与上诉人无关，此时双方已解除婚姻长达半年之久。被上诉人郑某1认为上诉人于某所说没有根据，这些债务是确实存在的。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船舶应系上诉人于某与被上诉人郑某1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还是被上诉人郑某1的婚前财产以及上诉人于某诉请被上诉人郑某1分得3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 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所共同拥有的财产。所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指夫妻结婚后到一方死亡或者离婚之前这段时间。这期间夫妻所得的财产，除约定的外，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一般具有以下特征：第一，时间的限定性。即从婚姻登记机关登记开始，到解除夫妻关系或夫妻关系自然终止之日的婚姻关系存续的整个期间的合法所得都是夫妻共同产。第二，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限定性。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限于合法的夫妻一方或双方在婚后所得的财产。而夫妻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结婚前所得的个人财产，不因缔结婚姻关系而自然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婚后所得的财产，是指财产权的取得时间或确定可以取得时间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从婚姻关系生效之日起，到配偶一方死亡或离婚生效时止。对于夫妻一方婚后所得的财产，除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一方因伤残补助、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或者夫妻约定归一方个人所有之外，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三，夫妻共同财产的来源。为夫妻双方或一方所得的财产，既包括夫妻通过劳动所得的财产，也包括其他非劳动所得的合法财产或者婚前财产转化为婚后财产的情况，法律规定为个人财产的和夫妻约定为个人财产的除外。对于婚前财产自愿转化的，对于婚前财产婚后虽转化形态或自然流转，但未涉及对方姓名的，除经营获得的收益外，不应视为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用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所增值的部分，属于《婚姻法》规定的“从事生产、经营的收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具体到本案，已经生效的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1356号关于郑某1诉于某离婚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对涉案船舶的所有权性质认定系基于当时当事人所提交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上的涉案船舶建造完工日期为××××年××月××日、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及造船厂名称为青岛宝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等所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由于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上记载的船舶建造完工日期和取得所有权日期均在于某与郑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之后的事实继而认定涉案船舶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对涉案船舶并未有予以处理。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于某与被上诉人郑某1分别就涉案船舶的实际购买、建造、出资和银行贷款事项以及涉案船舶与辽宁大连船舶之间的关系等进行了举证、质证。且双方均认可涉案船舶在青岛市红岛经济区新兴船厂建造，被上诉人郑某1从傅玲处购买的是船舶的手续而非实际船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涉案船舶的所有权性质负有举证责任的上诉人于某所提出的涉案船舶为夫妻共同财产请求和被上诉人郑某1就涉案船舶为其婚前财产的抗辩主张进行了综合审查。尽管本案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与实际购买或建造时间不一致，但鲁胶渔60009号船舶的建船合同签订、实际渔船建造、购买捕捞手续、支付渔船款、交付渔船等大部分法律行为或事实均在××××年××月××日双方登记结婚之前完成，该船舶的出资是郑某1婚前支付定金10万元，向银行贷款80万元加借款购买，应系郑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涉案船舶的所有权性质所作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于某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支持。 上诉人于某一审诉请被上诉人郑某1分得30万元。上诉人于某一审的具体诉讼请求为：分割涉案渔船以及燃油补贴和盈利部分。其具体要求分割30万元的计算方式为：船舶加捕捞证一共180万元，但原审庭审中双方认定了100万元，根据计算公式：船舶价值100万元+捕捞证79万元+燃油补贴40万元+婚后渔船盈利（没有计算具体数额）+婚后还贷68万元减去银行贷款，于某仅主张30万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的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基于上述规定，上诉人于某应就其与被上诉人郑某1在结婚前对涉案船舶的共同生产经营性收益归属有无约定或对其涉案船舶的共同生产经营性收益的产生和存在予以举证证明。上诉人于某主张一直到婚姻解除时，双方一直共同营运涉案渔船，并认可被上诉人郑某1主张的光大银行贷款60万元，婚后系夫妻双方共同还款现已还清。欲判断生产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综合予以认定。渔船系渔民的重要生产资料，婚后被上诉人郑某1从事经营船舶，上诉人于某主要在家协助郑某1工作，被上诉人郑某1每年出海两次经营船舶。但上诉人于某一审、二审中均未有提交可予采信的关于其与郑某1在结婚前对涉案船舶的共同生产经营性收益归属有约定或存在共同生产经营性收益的相关证据。关于涉案渔船柴油补助款分配，被上诉人郑某1领取了2014年和2015年度燃油补贴272951.8元。根据农业部《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国内海洋捕捞机动渔船领取补助款的条件：一是从事的渔业生产符合《渔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二是持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证书；三是一个补助年度内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累计不低于三个月。《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年度终了后县级渔业主管部门应组织符合申请条件的渔业生产者填报补助申请表，内容包括国内捕捞机动渔船和养殖渔船、船主和养殖证基础信息、补助年度内是否正常生产作业、有无违反《渔业法》等法律法规情况等。据此燃油补助款的发放和归属在实践中一般由渔船船主领取和享有。上诉人于某主张分割燃油补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于某诉请被上诉人郑某1分得30万元的主张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