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九州星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10层10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562111597Y。法定代表人：王东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华，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华，北京市泓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北农垦大连联营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16888460。法定代表人：史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锴，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九州星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九州星河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东北农垦大连联营公司（简称农垦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州星河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侵犯上诉人应享有的合法诉讼权利。1.将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属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所提四项诉讼请求系依据不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九州星河酒店修复电梯和消防设施；第2项判令九州星河酒店赔偿经营损失644,460元，前两项诉讼请求属合同纠纷；第3项诉讼请求是判令九州星河酒店停止侵权行为，归还证照等，系侵权纠纷，三项诉讼请求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应予分开审理，不应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强行合并审理并作出判决，属程序错误。2.一审判决九州公司返还大连友好宾馆所有证照、印鉴，存在实体认定与程序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关于房屋租赁合同资产交接的协议，并形成关于大连友好宾馆证照手续交接明细表、友好宾馆固定资产交接明细表等协议附件。事实上资产交接协议约定乙方（上诉人）暂使用甲方（被上诉人）的大连友好宾馆证照手续，法人代表由乙方出任，甲方协助办理，三个月内甲方出资变更为乙方为投资人。根据此规定，双方实际上是将大连友好宾馆进行了股权转让，上诉人按协议成为大连友好宾馆的出资人，此协议如得到履行，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到期后，即不存在上诉人返还大连友好宾馆证照、印鉴等义务。但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仅将大连友好宾馆法人代表变更为上诉人派出人员，而其他合同义务却迟迟不予履行，其行为已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原审多次表示将依据此协议向被上诉人提起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变更大连友好宾馆的出资人，但原审不接受上诉人的反诉，属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判决上诉人返还大连友好宾馆证照等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房屋租赁合同资产交接的协议的约定，大连友好宾馆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之初，其出资人就进行了转让，因此，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完毕之时，上诉人即不存在返还义务。且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也未约定期满后上诉人返还经营证照的义务。农垦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上诉人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费。农垦公司是大连友好宾馆唯一的出资人，友好宾馆是农垦公司的资产。原审程序合法。证照不返还，农垦公司无法经营。农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修复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电梯和消防设施；修复房屋内损坏的设备设施，使其恢复至正常使用状态，费用从被告所交的保证金中扣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644,460元，从2019年1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如迟延给付，按同一方法、同一依据继续计算赔偿数额，直至被告将友好宾馆的实物和证照、印鉴全部返还给原告为止，费用从被告所交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被告另行现金给付；3.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的侵权行为，立即向原告归还大连友好宾馆所有证照、印鉴，并进行财务交接等。被告在承租期间超越权限使用证照、公章及终止合同之后非法使用证照、公章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租被告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及土地，租赁期限为8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215万元，每年分两次支付。保证金50万元，待租赁期限届满后，经双方检查核对甲方的设备设施完好，双方根据交接清单，检查核对设备设施数量，不限于原物，但能够正常使用或具有相同的功用。无违约及欠缴费用，交回甲方后三日内甲方全部无息退还乙方所交的保证金。如乙方给甲方的财产造成了损失，如有短缺或损坏，由乙方负责补齐或维修。合同签订三十日内，双方进行交接。在双方交接时，应共同制作交接清单。交接清单中应列明财产设备、设施、备品的名称、数量，合同期满后，甲方按交接清单收回甲方的设备设施及备品。承租期间，乙方自行添置的或需要更新增添设备设施备品等，其购置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承租期满后，装潢及不能拆卸的设备，归甲方所有，能移动搬走的设备归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乙方无故逾期不交租金或甲方未按合同退还保证金或租金，每迟延一日向对方交纳年租金的3%滞纳金。2011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关于资产交接的协议》，并形成《关于大连友好宾馆证照手续交接明细表》、《友好宾馆固定资产交接明细表》等协议附件。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将案涉房屋交付原告经营使用。2012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50万元。2018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出退租申请，被告同意退租，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于2011年12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提前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履行。已到期租户由原告全部自行清除完毕，不能留有隐患。否则被告不予确认交接完结，有权扣除保证金。交接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起至1月20日止。双方各自派出交接小组进行清点交接工作，对资产现状双方进现场实地签证摄影拍照留存资料。2019年1月20日，双方对大连友好宾馆的物品进行盘点，形成友好宾馆实物盘点表9页。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前台房卡132张。另查，案涉房屋内尚有三个房间仍由案外入刘景志占用，原告以大连友好宾馆的名义起诉刘景志至一审法院，该案尚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将房屋租赁给被告经营使用，并附带经营所需证照一并交付给被告，现双方合同已经终止，被告应当承担将持有的证照、资料、印鉴等经营所需证照返还给原告，故对于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修复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电梯和消防设施及赔偿损失等诉请因电梯、消防设施、房屋设施、设备等，其所有权为原告所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接受案涉房屋后案涉设备是被告损害，其所诉损害数额既不明确也无计算标准及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经营损失644,460元一节，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实际发生，计算标准也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九州星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连友好宾馆所有证照、印鉴；二、驳回原告东北农垦大连联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40元，由原告负担10,140元，被告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九州星河酒店应否向农垦公司返还大连友好宾馆证照、印鉴。九州星河酒店主张不予返还的主要理由是，案涉《关于资产交接的协议》约定“乙方暂使用甲方的大连友好宾馆证照手续，法人代表由乙方出任，甲方协助办理，三个月内由甲方出资变更为乙方为投资人”，主张其系大连友好宾馆的出资人，并主张农垦公司未依照协议约定变更出资人。但双方签订的是《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房屋及所属土地和配套设施的租赁与租金给付，并约定合同期满后，甲方按照交接清单收回甲方的设备设施及备品；对于乙方自行添置的设备设施，承租期满后装潢及不能拆卸的设备，归甲方所有，能移动搬走的设备归乙方自行处理等，表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非股权转让关系。此节也能够从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后，九州星河酒店将租赁合同项下的房屋、土地及设备等进行清点交接给农垦公司的客观事实进一步予以印证。《关于资产交接的协议》是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因交接资产便于实现租赁目的而形成的，且该交接协议明确表述“乙方暂使用甲方的大连友好宾馆证照手续”，该表述应理解为九州星河酒店仅在租赁期间对大连友好宾馆证照、印鉴进行使用。现双方已经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并对房屋及设备等进行了清点交接，在此情况下，九州星河酒店继续持有大连友好宾馆的证照、印鉴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影响农垦公司收回租赁标的后对大连友好宾馆的经营，故原审判决农垦公司向九州星河酒店返还大连友好宾馆所有证照、印鉴，并无不当。另，九州星河酒店关于农垦公司未依照资产交接协议变更出资人一节，因双方已经终止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故目前已无变更出资人的现实意义。此外，九州星河酒店关于农垦公司原审所提多项诉讼请求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一节，因一审判决对农垦公司的其他诉请未予支持，农垦公司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九州星河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北京九州星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钱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