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开巧，男，199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北京市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怡，女，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鹏，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开巧因与被上诉人解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开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解怡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解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事实不清。1.双方并不存在实际借款行为。当时双方属于男女朋友关系，为了冲业绩，唐开巧通过解怡的卡刷给壹健身作为解怡的业绩。因此，双方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还款协议书》是在唐开巧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唐开巧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效力。由于解怡要在网络宣传唐开巧欠款等情况，严重威胁到唐开巧的合法权益，因此双方签订了一个还款协议，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3.唐开巧有证据证明解怡是为了刷业绩，并不存在真实借款。通过微信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解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唐开巧的上诉请求及意见。解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开巧偿还欠款323600元；2.判令唐开巧给付逾期还款利息（以3236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八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唐开巧负担解怡为追回欠款所花费的律师费30000元；4.判令唐开巧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解怡与唐开巧曾系情侣关系，二人在交往期间亦为同事关系，解怡为健身教练，唐开巧为店长。解怡称与唐开巧间借款主要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微贷粒借款123600元、第二部分是买房借款99500元，第三部分是帮唐开巧刷业绩的钱，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数额，总计323600元。解怡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还款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出借方为解怡，借款方为唐开巧，内容主要为：二人原来系男女朋友关系，且在同一单位工作，解怡为健身教练，唐开巧为店长，唐开巧向解怡借款共计323600元，一直未还，现就相关事宜，在自由、平等、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双方经对账共同确认，截止签订本协议之日，唐开巧尚欠解怡323600元。双方均同意按如下方式还款：第一笔2019年9月8日38600元，第二笔2019年10月8日35000元，第三笔2019年11月8日35000元，第四笔2019年12月8日35000元，第五笔2020年1月10日18000元，第六笔2020年2月10日18000，第七笔2020年3月10日18000元，第八笔2020年4月10日18000元，2020年5月10日18000元，第九笔2020年5月10日18000元，第十笔2020年6月10日18000元，第十一笔2020年7月10日18000元，第十二笔2020年8月10日18000元，第十三笔2020年9月10日18000元，第十四笔2020年10月10日18000元，总计323600元。如唐开巧未按上述约定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如唐开巧违约，解怡以未还款部分为基数，自应当还款日起算按年息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由丰台法院管辖，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均由违约方承担。协议书下方另有手写字样：微贷粒借款未还123600元＋（刷业绩＋欠款）200000元，总计323600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电话通话记录，自2019年8月至2019年9月间聊天记录，内容主要是双方商量对账的过程。支出账单，支出方式有支付宝、微信和信用卡。账单显示日期自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间，资金来源有广发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微信零钱、平安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等，收款方有：唐开巧、壹健身（胜古店）、北京壹建华威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北京壹健光彩国际健身会所、谭宇峰（转给同事用于刷业绩）。被告唐开巧辩称，不认可上述借款，刷业绩的钱是解怡为自己刷的业绩，当时因为解怡发朋友圈对其造成不良影响，迫于该压力才书写的还款协议书。唐开巧为证明其理由，提供如下证据：转账记录，通过兴业银行转账121400元，交通银行转账221200元，支付宝转账213740元，微信转账255284元。对此，解怡称上述转账记录与其本人提交证据一一对应，都是给唐开巧刷业绩的钱。2019年10月17日，解怡与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就其与唐开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办理委托授权事宜，并支付30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解怡请求唐开巧还款，提交还款协议书予以证明，该协议书上有唐开巧签名及捺印予以确认。唐开巧辩称还款协议书系因迫于解怡发朋友圈的压力才签订，借款中部分为解怡给自己刷业绩所支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经查，解怡与唐开巧原系男女朋关系，双方存在多笔资金流转，其中部分为刷公司业绩而产生。二人对该款项各执一词，解怡称上述资金是为唐开巧刷业绩所支，唐开巧称是解怡为自己刷业绩所支。解怡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电话通话记录及还款协议书，上述证据相互应证争议款项系因唐开巧所支出，经对账确认后唐开巧出具还款协议书。唐开巧辩称借款中部分是解怡为自己刷业绩的理由，与其本人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书内容相悖，唐开巧未提供证据否认还款协议书的效力，法院对其理由确难采信。解怡请求唐开巧依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还款付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书中对违约方负担律师费的约定明确，现唐开巧拖延还款，已构成违约，解怡请求唐开巧负担律师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唐开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解怡借款本金323600元；二、唐开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解怡借款利息（以3236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八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唐开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解怡律师费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唐开巧为证明其与解怡之间资金往来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刷业绩所用，其受解怡胁迫签订还款协议书，特提交二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及解怡朋友圈截图加以证明。对此解怡质证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证明目的，解怡朋友圈的言语系真实描述，并没有胁迫对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解怡以唐开巧签字捺印的还款协议书为依据，要求唐开巧根据协议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为证明其主张，解怡同时提交转账记录、与唐开巧商量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电话通话记录等证据加以佐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二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唐开巧虽提出其系被胁迫签订该协议书，且借款中部分款项是解怡为自己刷业绩，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等抗辩，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该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唐开巧未按时支付第一笔欠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解怡依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请求唐开巧还款付息并承担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解怡之诉请，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开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4元，由唐开巧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