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艳红，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际新，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艳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内0402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艳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初，被告人陈艳红加入“东方润和商城”传销组织后，以免费注册成为会员消费即可积分，推荐他人参加会员可按会员等级、发展下线的数量、下线的消费数量等分级获得见点奖、对碰奖、董事分红等，引诱参与人继续发展下线。截至案发时，被告人陈艳红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为991人，下线网络层级为20层，其中投资人员为623人，投资金额总计40845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杨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网站信息、服务器信息、电子数据及被告人陈艳红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艳红在赤峰地区以推销商品为名，通过拉人头注册会员、积分返利等方式引诱他人加入，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991人，层级为20层，其中投资人员为623人，涉案金额总计408450元，对“东方润和商城”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其行为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判决被告人陈艳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艳红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会员991人，层级为20级，涉案金额40845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是发起人、决策人，也没有担任策划、指挥等职责，只是普通参与者，起到的作用是次要的，是从犯；一审判决量刑失衡”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陈艳红并非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没有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行为，一审量刑过重”等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初，上诉人陈艳红加入“东方润和商城”传销组织后，以免费注册成为会员消费即可积分，推荐他人加入会员可按会员等级、发展下线的数量、下线的消费数量等分级获得见点奖、对碰奖、董事分红等，引诱参与人继续发展下线。截至案发时，上诉人陈艳红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991人，下线网络层级20层，其中投资人员623人，投资金额总计40845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根据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提供的“东方润和商城”购物平台从事传销活动线索，发现赤峰市红山区领导人陈艳红发展下线会员1500余人，涉案金额40余万元。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9年5月14日决定对陈艳红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移交线索，经过侦查发现陈艳红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9年5月24日，红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将犯罪嫌疑人陈艳红在红山区红庙子镇抓获。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是东方润和商城的会员，2014年或2015年，我通过我朋友谢艳军了解了东方润和商城，我觉得东方润和商城的产品还不错，就开始使用东方润和商城的产品。首先需要注册成为东方润和商城会员，成为会员后才可以在东方润和商城购买商品，东方润和商城网页上有汇款账号，充值时就打款到指定账号，我自己充值过，还让陈艳红帮我充值过，陈艳红是谢艳军介绍给我的，陈艳红比我们更早加入东方润和商城。会员可以通过汇款充值兑换电子币，电子币与人民币兑换比率为1：1，在东方润和商城购买产品折算成PV积分获得会员资格，会员等级是根据消费PV值划分的，消费100PV以上成为普通会员，还有消费2000PV、5000PV、11000PV、19800PV等会员，我是消费11000PV的会员。东方润和商城的奖金制度有见点奖、对碰奖和董事分红，见点奖是根据每个会员的等级享受不同下线层数的当天PV消费的千分之二提成，对碰奖是每天结算一次，每个会员分左右两区，左区、右区业绩对碰得相应的PV奖励，消费11000PV以上还有返利20000PV的好处，其他等级的会员如何返利我就不清楚了。电子币不可以提现，可以在东方润和商城消费。我有三个会员账号，分别是用我的身份信息和我丈夫、我女儿的身份信息注册的。我的身份信息的账号上线是谢艳军，我女儿的身份信息的账号上线是陈艳红，我丈夫的身份信息的账号上线是我女儿艾丽娜。我的下线都是陈艳红给我安置的，都是谁我不清楚。我共充值了1.1万元，都是以汇款的方式打给了东方润和商城网站的指定账户。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我在网上看到东方润和商城正在搞活动，可以买到便宜的鱼油，我通过QQ了解了一下，这个QQ号的昵称为大爱，他给我介绍了东方润和商城的基本情况，说公司是正规的直销企业，在网上都能查到相关东方润和商城的信息，但是必须加入会员才能购买商品，他还给我推荐了赤峰的一个会员，这人叫陈艳红。我联系了陈艳红，陈艳红给我加入了会员，会员可以通过汇款充值兑换电子币，在东方润和商城购买产品折算成PV积分获得会员资格，会员等级是根据消费PV值划分的。我陆续在东方润和商城消费了1万多元，东方润和商城给我升级为5000PV的黄金VIP会员。东方润和商城会员分左右两区，介绍会员自由排列，左右两区对碰得对碰奖，会员消费得见点奖，还有董事分红。见点奖是每天结算一次，当天到账，VIP会员以上的非董事会员享受见点奖，黄金VIP会员可以享受其下线三十层会员当天消费PV的千分之二的提成，对碰奖每天结算一次，会员当天左右两区业绩大于2000PV可以进行日奖金结算，否则业绩保留，黄金VIP会员当天左右区业绩大于2000PV业绩奖500元，董事会员我不太了解。我的上线是陈艳红，下线有王某、郭瑞明、刘翠霞、孙某1。东方润和商城的领导人叫赵建军，总公司在广东珠海。东方润和商城赤峰地区第一人是陈艳红。5、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5年，我同事郑显成向我介绍了东方润和商城，在商城消费2万元不仅可以买到相应的商品，还可以享受东方润和商城全球业绩分红，我了解后加入了东方润和商城会员，给了郑显成2万元现金，郑显成找人给我在东方润和商城会员充值兑换电子币，电子币与人民币兑换比率为1：1，加入会员后，我就拿到一个月的分红500元，之后就没给我返钱了。我的上线是郑显成，下线有康艳华、孙文、孙龙、邵海英，我们这条线最顶层是陈艳红。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多年的朋友杨某给我介绍了东方润和商城，我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充值了2.5万多元，加入会员后，我的会员等级拿到了六、七百元的董事分红，之后公司改制度了，之前的消费都不算了，之后就没再给我返钱。我的上线是杨某，东方润和商城的老总是赵建军，办公地点在广东，赤峰地区领导人是陈艳红。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杨某介绍了解了东方润和商城，就加入了会员。会员通过汇款充值兑换电子币，在东方润和商城购买产品折算成PV积分获得加入会员资格，会员等级是根据消费PV值划分的，我陆续在东方润和商城消费了2000多元，我的上线是杨某。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艳红银行账户交易情况。9、传销线索函、网络传销监测专题报告、传销摸排报告证实，通过网络监测，珠海东方润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从事网络传销活动。10、调取证据通知书、网站信息、服务器信息、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调取涉案网站相关后台数据情况。11、司法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实，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委托对东方润和商城系列网站服务器后台数据进行司法鉴定及对相关数据信息提取情况。12、电子数据证实，上诉人陈艳红发展下线会员人数、层级及涉案资金情况。13、刑事判决书证实，赵建军等人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判决追究刑事责任。14、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上诉人陈艳红自然身份情况。15、上诉人陈艳红供述证实，我参与过东方润和商城项目的投资，我是通过互联网上一个叫林永才的人知道这个项目的，后来林永才又把我介绍给王海霞，王海霞是山东人，我当时就加入到王海霞的团队了，从层级上说，我的上线是林永才。我是2014年3月初加入东方润和商城并注册为会员的。我当时注册的是普通会员，现在是黄金VIP会员了。我注册时用的是我本人的名字和身份证。我的会员号是153XXXXXXXX，我自己没有建立过微信群，我是林永才团队的会员。林永才当时介绍说这个项目可以免费注册会员，直接购买商城的产品，产生积分，推荐其他人注册会员并在商城进行消费，可以得到奖金，发展的会员越多，得到的奖金就越多。东方润和商城的奖金有对碰奖，每天结算一次，次日到账。会员当天左右区业绩均大于2000PV，进行日奖金结算，否则将会员业绩保留，当天不结算。还有一个制度是董事分红，只有董事会员才可以参与公司的分红，半个月结算一次。我直接发展的赤峰下线有杨某、陈某等十几个人，还有几个外地的，我发展的会员发展了不少新会员，大约有500多人，具体人数我没统计过。发展会员有推荐奖，发展一个会员会得到30元的电子币。我们团队的名字叫玉龙团队，我是团队的负责人，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基本上有事的时候，大伙就来我家里。如果有人想投资，我会给他们介绍一下相关的各种制度和经营模式，有时候我也帮助其他会员报单和在网上购物。我发展东方润和商城会员，公司给我见点奖、对碰奖和董事分红，董事分红就给了两个月，每种奖励得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共计投资了7万元左右，赚了大约4万元左右，我得到的不是现金，都是电子币。2017年底我用电子币提过一次现金，大约3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艳红加入“东方润和商城”传销组织后，在赤峰地区以推销商品为名，通过拉人头注册会员、积分返利等方式引诱人员加入，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陈艳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艳红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发展下线会员人数、层级、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只是普通参与者，起到的作用是次要的，是从犯，一审判决量刑失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艳红加入“东方润和商城”传销组织后，以推销商品为名，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991人，层级20层，其中投资人员623人，涉案金额总计40845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及东方润和商城网站服务器后台数据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陈艳红作为“东方润和商城”赤峰地区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近千人，其行为对“东方润和商城”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陈艳红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处以相应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故上诉人陈艳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瑜审判员 吴  英  凡审判员 王  金  海 二○二○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亚力其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