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6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女，1994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娇兰佳人化妆品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远景路14号9楼全层。法定代表人：阮可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植艳萍，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琪，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娇兰佳人化妆品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娇兰佳人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汉华易美公司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3932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易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汉华易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汉华易美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归Gettyimages公司所有，进而可以得出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结论，一审法院在权属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2.由于娇兰佳人公司怠于履行权利核查的注意义务，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娇兰佳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娇兰佳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娇兰佳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7500元及合理开支2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汉华易美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的情况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及（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显示：随附文件所加盖的印章为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该文书有美国国务卿及助理认证官的签名。在其附随的证明文件上显示：ConstanceG．Chapman于2012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截止至2016年10月10日，因此其有权在此任期内担任公证员，并且作为公证员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在本证明书所附的书面文书上显示的日期之日其亦有该权限。该证明文件上有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及州务卿的签名。在其随后的证明文件中显示：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证明，其本人知道或持有充分证据证明YokoMiyashita亲自来到本公证员面前并签署了本证明书所附文件，其宣誓声明其有权签署所附文件，并确认其作为Getty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为所附文件所述之用途和目的签署所附文件之行为代表了该公司自由、自愿之行为。该证明文件有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于2016年8月17日的签名及加盖印章，以资证明。其所附文件为上述Getty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所签署的《授权确认书》。2016年9月7日中国驻美国大使馆证明前面文书上美国国务院印章和助理认证官的签字均属实，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上述证明书所附文件，即《授权确认书》表明，Getty公司对该授权书附件A中所列出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及www．gettyimages．co．uk上。另外，确认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Images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其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授权该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网站www．cvg．cn、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确认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国境内唯有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GettyImages知识产权的侵犯。该公司采取的行动包括民事诉讼。该《授权确认书》有YokoMiyashita的签名。（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为上述文件的外文文件，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证明文件复印件与该外文文件的原件相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为上述文件的外文文件及翻译件，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证明文件复印件所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内容相符。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192号《公证书》及（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193号《公证书》显示：随附文件所加盖的印章为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该文书有美国国务卿及助理认证官的签名。在其附随的证明文件上显示：ConstanceG．Chapman于2012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截止至2016年10月10日，因此其有权在此任期内担任公证员，并且作为公证员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在本证明书所附的书面文书上显示的日期之日其亦有该权限。该证明文件上有美国华盛顿州的印章及州务卿的签名。在其随后的证明文件中显示：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证明，其本人知道或持有充分证据证明YokoMiyashita亲自来到本公证员面前并签署了本证明书所附文件，其宣誓声明其有权签署所附文件，并确认其作为Getty公司高级副总裁、法律总顾问兼秘书为所附文件所述之用途和目的签署所附文件之行为代表了该公司自由、自愿之行为。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于2016年9月8日签名并加盖印章，以资证明。其所附文件为YokoMiyashita签署的《授权确认书》。该《授权确认书》载明：确认Getty公司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以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GettyImages向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签发了所附的授权确认书；GettyImages于2016年8月13日终止了与华盖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并与华盖公司的关联公司汉华易美公司签订了一份新合同；GettyImages确认华盖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之前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之行为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现并向法院提交的案件，华盖公司有权继续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上述文件依法经过了公证认证。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觉中国公司）、华盖公司共同出具声明称，汉华易美公司系视觉中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为凸显和宣传“视觉中国”集团品牌，视觉中国集团旗下企业在经营及展示时均会突出使用“视觉中国”。故汉华易美公司注册认证的www．vcg．com网站在展示的摄影作品上也标注了“视觉中国”的水印以及图片信息栏中有“??视觉中国”字样，该标注仅为突出“视觉中国”的品牌形象，不涉及到任何对既有授权关系的改变，华盖公司不会再就汉华易美公司起诉的事实进行任何法律行为。汉华易美公司作为Getty公司在华唯一授权代表、独家授权的最新承担者，有权依最新授权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www．vcg．com网站网页截图。经当庭勘验，www．gettyimages．ca网站载有涉案图片，涉案图片上均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及英文较小字体的说明，未显示水印印制的具体时间或图片发表时间，网站下方标注“??copyright1999-2018GettyImages”。审理中，汉华易美公司确认涉案图片上“gettyimages”水印旁边较小字体为摄影师的署名。输入网址www．vcg．com，该网站亦载有涉案图片，标注水印“视觉中国”，网页右下方显示有“版权所有：??视觉中国”字样的版权声明。汉华易美公司确认，www．gettyimages．ca为Getty公司展示图片的媒介和平台，该网站系Getty公司下属的GettyImages（加拿大）公司注册。另查明，www．vcg．com网站的主办单位原为汉华易美公司，2019年8月28日，主办单位变更为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娇兰佳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无法确定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是否享有原始著作权，涉案图片上有两个水印，除了Getty公司外，还包括摄影师，涉案图片的真实权利人不明确；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权利来源不明，华盖公司的授权及视觉中国的声明与本案无关，不认可Getty公司及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著作权权利。为证明涉案图片并非由汉华易美公司享有相关权利，其他网站发表涉案图片的时间早于汉华易美公司，娇兰佳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另案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已有判决对Getty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存疑；2．涉案图片在素材公社、天堂图片网、图片114、创意图片库、VOGUE时尚网等网站展示的网页打印件，具体为：素材公社网站中展示的涉案图片上标注了“素材公社”字样的水印，显示上传于2014年3月6日；天堂图片网中展示的涉案图片下方显示“茶色2011年6月30日上传到女性度假日图片”；图片114网站展示的涉案图片显示上传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网址为http://fotosearch．cn的创意图片库网站上展示的涉案图片上载有“FOTOSEARCH”水印；作者“艾可”于2012年10月25日发表于VOGUE时尚网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图片上标注“VOGUE时尚网”字样的水印；丝路明珠网、lady网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4月18日发表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汉华易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判决书不涉及涉案图片；其他网站使用涉案图片并非为有授权的合法使用，Potosearch公司是Getty公司的分销商，获得了Getty公司的授权，可在其网站上销售涉案图片，但并未获得相关著作权授权。为此，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GettyImages(US),Inc．（以下简称美国Getty公司）与Publitek公司、Potosearch公司（以下简称经销商）之间签订的《免版税经销商协议》英文版及中文翻译件（以下简称经销协议），经销协议约定美国Getty公司赋予经销商非转让的权利，经销商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网址为http://www．fotosearch．com和其他国家的fotosearch和photosearch的网站上将其自美国Getty公司获得的视觉或音乐产品供应给规定地域的用户；经销协议还约定没有获得美国Getty公司书面同意前，经销商不得指定分经销商、代理人或任何其他第三方进行营销或赋予视觉或音乐产品再生产的特权。协议自2009年9月1日生效，每年自动延续。汉华易美公司还提交了另案判决书复印件和VOGUE时尚网的版权声明网页打印件。娇兰佳人公司对经销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涉案图片中存在的摄影师的水印仍然无法证明Getty公司的原始著作权。二、关于娇兰佳人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况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光盘一份，其中包含于2017年7月7日申请制作的新浪微博页面截图压缩文件、屏幕录像文件、录像机拍摄文件及三个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证书、tsa格式的文件，其中录像文件及网页截图显示：将操作电脑进行杀毒、清除浏览器数据后进入新浪微博查看并保存相应网页，将保存的文件及录像文件上传至“可信时间戳知识产权保护系统”（www．tsa．cn）加盖时间戳并下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查看微博页面时显示：名称为“×××迷你实验室”、认证信息为娇兰佳人公司的新浪微博帐号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20日、2016年1月30日发布的文章中各使用了一幅涉案图片。娇兰佳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在其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但并非商业使用。微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微博的用户认证信息说明显示，涉案微博的用户uid：3782654635，用户昵称：minilab迷你实验室。企业用户认证申请公函显示涉案微博由娇兰佳人公司注册和维护，并附娇兰佳人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汉华易美公司、娇兰佳人公司对此均予认可。三、其他证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其与《环球人物》杂志社、上海有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使用许可协议或使用许可报价单，以证明与涉案图片类似的图片市场许可费。娇兰佳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上述事实，有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电子文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录制视频、声明、许可协议和报价单、经销协议、判决书复印件，娇兰佳人公司提交的判决书复印件、网页打印件、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公函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和本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第四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外国作品，包括作者或者作者之一，其他著作权人或者著作权人之一是国际著作权条约成员国的国民或者在该条约的成员国有经常居所的居民的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Getty公司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已合法取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能否对娇兰佳人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汉华易美公司主张其通过被授权的方式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汉华易美公司应当证明作为授权方的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相应的著作权。从汉华易美公司的举证上来看，证明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权利的证据主要是授权确认书以及www．gettyimages．ca网站登载的涉案图片上的水印及网站权利声明。第一，关于授权确认书。汉华易美公司确认www．gettyimages．ca系加拿大境内网站且由GettyImages（加拿大）公司注册，而Getty公司系美国的公司，虽然Getty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的《授权确认书》中存在关于该网站系Getty公司的网站、Getty公司享有该网站所展示图片权利的表述，但该授权书在性质上属于Getty公司的自我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权利的依据。第二，关于涉案图片水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水印和权利声明可以作为署名的初步证据，但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涉案图片上加注的水印除“GettyImages”水印外，下方还有较小字体标注的其他主体的水印，汉华易美公司确认该小字体水印标注的为摄影师的署名，并称Getty公司与摄影师就涉案图片签订了关于著作权的相关协议，但未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涉案图片登载的www．gettyimages．ca网站为加拿大网站，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此处水印“GettyImages”指向主体为Getty公司还是GettyImages（加拿大）公司。第三，关于发表时间。经当庭勘验，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展示的涉案图片未显示发表时间，娇兰佳人公司提交的其他网站上载有涉案图片，标注了涉案图片的上传时间，且图片上未显示“GettyImages”水印或“视觉中国”水印。在汉华易美公司不能进一步举证说明其授权方即Getty公司取得涉案图片相关著作权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根据现有证据确认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的原始著作权利。另，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美国Getty公司与Publitek公司及Potosearch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协议，该经销协议能够证明美国Getty公司与Potosearch公司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即Potosearch公司是美国Getty公司的分销商，自美国Getty公司获得相关作品，但不能直接证明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原始著作权利。综上，鉴于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完整证据链证明其授权方即Getty公司取得涉案图片相关著作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汉华易美公司关于其通过Getty公司授权取得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网站www.gettyimages.ca网站截图，显示了涉案图片标注水印和权利声明的情况，但未显示涉案图片的发表时间。而娇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他网站亦发布了涉案图片，水印标注为其他主体，部分发布时间早于汉华易美公司获得授权以及主张权利的时间。本院认为，在其他网站亦存在发布涉案图片以及标注水印等事实的情况下，汉华易美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署名和发表时间早于其他网站，其通过署名推定权属无法成立。在此基础上，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尚不足以证明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原始著作权，因此，其主张的基于Getty公司授权进而享有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这一事实亦不能成立。本院对汉华易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