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东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56775521X8，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经济开发区金化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敖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骥，江苏常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金晶，江苏常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牛山镇天农农资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722MA1NW78H3J，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农资市场院内。经营者：董得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凡华，江苏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中东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化肥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海县牛山镇天农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农资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东化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农资经营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农资经营部应当支付诉请货款。我公司不仅与农资经营部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还依约向农资经营部交付了货物，且都是由农资经营部直接支付货款。另外，双方还签署了书面结算单，确认了农资经营部尚欠诉请货款之事实。因此，无论从合同的签订、合同的履行（货物交付、货款支付等）以及合同结算等，均能证明我方的诉讼请求有充分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戴斌及刘守宝等农户欠款与农资经营部欠款之间没有任何关系。1、在2019年10月31日的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农资经营部多次明确案外人戴斌所涉款项202,590元（简称“戴斌欠款”）和刘守宝等农户所涉款项707350（简称“刘守宝等农户欠款”）所对应的货物均是由我公司直接发给戴斌和刘守宝等农户的。因此，根据送货单所载的收货主体就可以区分欠款主体。据此，我公司根据一审法院要求，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全部《要货申报单》及送货单，充分证明了我公司诉请货款对应的货物均是直接送货给农资经营部的，并不包含戴斌、刘守宝等农户的欠款。2、根据农资经营部提供的刘守宝诉状、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刘守宝等农户是从葛扣成处而非直接从我公司购买复合肥的，购买复合肥的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其中：型号为18-10-12的复合肥46吨、单价为2700元/吨，型号为18-0-5的复合肥18.8吨、单价为2350元/吨。而根据双方2018年下半年的结算单显示，我公司销售给农资经营部复合肥的型号、数量、单价分别是10吨45%复合肥单价1930元、35吨45%S复合肥单价2300元/吨、96吨33%28-0-5绿聚能单价1780元/吨，该等货物均由我公司在2018年7月3日以前送货完毕，此外，双方在2018年下半年再无其他送货明细。由此可见，刘守宝购买的复合肥与农资经营部购买的复合肥，无论从购货/送货时间、购货型号/数量以及购货单价，均不一致，这进一步说明农资经营部所欠货款并不包含刘守宝等农户的欠款。3、2019年2月2日的书面说明的确系郏建明出具的，但如我公司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所言，该说明的前提是对“东海县牛山镇农资经营部董得州与江苏中东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结账单中所欠货款”的组成进行解释，无论组成情况如何，前提都是农资经营部欠我公司的货款。另外，该说明也只是含糊地、口语化地解释欠款的最终用户明细，且组成明细的总金额707350+202590=909940元与彼时农资经营部实际结欠的货款金额869880元并不一致，与农资经营部庭审关于送货方式的前述陈述也不一致。故该说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退一步来讲，郏建明虽然是我公司的销售员工，但是在双方签署的书面合同第十二条，己经明确限制了郏建明的授权权限。郏建明未经我公司书面认可出具的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农资经营部明确知悉郏建明超出权限限制，还要求其出具说明，也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依法不受法律保护。4、农资经营部虽提供了刘守宝等农户的欠条，但如前所述，刘守宝等农户的欠款与本案诉请款项之间毫无关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该等欠条均是刘守宝等农户单方出具的，我公司从未认可也未持有过该等欠条的原件。即使我公司认可了刘守宝等农户出具的欠条，也只是构成刘守宝等农户以单方承诺的形式，自愿加入到案涉债权债务关系中来，我公司从未自愿放弃过对农资经营部的债权。一审法院结合说明、欠条就推定我公司自愿放弃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有权选择向作为债务人的农资经营部主张权利，也有权选择向自愿加入债务刘守宝等农户主张权利。5、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农资经营部的确欠付诉请货款，另一方面又认定应当将戴斌欠款、刘守宝等农户欠款从欠款中扣除。其裁判逻辑是认为本案存在合同的变更，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变更只有当事人协商一致、债权债务转让以及债权债务概括承受等几种法定方式，但本案均不存在上述合同变更方式。三、我公司提供了《要货申报单》及送货单等主要证据，一审法院既未组织质证，也未予以认定，属于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农资营业部答辩称：我方是中东化肥公司的东海县（白塔部除外）代理经营商，双方合同约定中东化肥公司给予信用150万的货物，我方在东海县区域直接销售给农户赚取价差和返利。而对于大客户是由中东化肥公司直接下来交货，赚取全额利润，我方不赚取差价只计算业绩的返利。2.涉及葛扣成、刘守宝的货款707350元，是中东化肥公司大区经理戴斌通过该公司连云港办事处郏建明直接与葛扣成、刘守宝等农户洽谈，这笔业务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发生在中东化肥公司和农户之间，没有通过我方进行操作。3.欠款不能按期收回是因为农户发现该批次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中东化肥公司的郏建明去现场抽样处理，但没有给农户反馈质量是否合格，双方产生纠纷，中东化肥公司向东海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刘守宝提出反诉，经一审、二审判决刘守宝支付80%的货款。综上，中东化肥公司向我方主张该笔欠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东化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资经营部支付中东化肥公司货款869880元及违约金（以8698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资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30日，中东化肥公司（供方）由郏建明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农资经营部（需方）签订《江苏中东化肥股份有限公司复合肥销售专用合同》一份，约定：中东化肥公司向农资经营部供应NPK复合肥、绿聚能、硫基复合肥等产品，价格随行就市、以申报单为准，具体数量以实发数量为准，价格按双方书面订单约定；质量标准按国标GB15063-2009标准；货款结算以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供方给予需要方壹佰伍拾万元铺底货款周转，2018年上半年7月30日结付清全部货款，下半年12月30日结付清全部货款；如需要方不按期如数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部分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并就产品验收、交货方式、担保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合同有效期限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东化肥公司向农资经营部供应了相应产品。后中东化肥公司向农资经营部出具结算清单二份（均由郏建明作为经办人签字），分别载明截止2018年6月21日农资经营部尚欠中东化肥公司货款1343554元，截止2018年11月14日农资经营部尚欠中东化肥公司货款1312410元，并由农资经营部确认。一审庭审中，中东化肥公司认可结算清单中红笔标注的内容及结算金额1343554元、1312410元后面又加的6870元、600元是结算后加上去的，并认可农资经营部于2018年6月26日、12月17日、12月27日及2019年1月21日、2月2日分别支付了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及100000元、100000元，合计450000元，同意从农资经营部所欠货款中扣除，即变更诉讼请求为869880元（1312410+6870+600-450000）。2019年2月2日，中东化肥公司连云港办事处郏建明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2月2日东海县牛山镇天农农资经营部董得州与江苏中东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结账单中所欠货款，包含葛扣成、刘守宝等农户所欠707350元和中东公司戴斌所欠202590元。另查明，在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苏0722民初1402号本案中东化肥公司诉刘守宝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中东化肥公司起诉要求刘守宝偿付货款168380元及违约金，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刘守宝辩称中东化肥公司提供的复合肥存在质量问题，并反诉要求中东化肥公司赔偿损失505140元。东海法院经审查查明事实有，2018年7月10日，刘守宝从代销商葛扣成处购买中东化肥公司两种复合肥，其中品种为“18-10-12”的复合肥46吨，单价为每吨2700元，品种为“28-0-5”的复合肥18.8吨，单价为2350元每吨，总价款共计168380元。刘守宝向中东化肥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并约定于2018年12月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逾期将按金额每月1.5%向中东化肥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2019年9月17日东海法院作出（2019）苏072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守宝支付中东化肥公司货款本金143540元及违约金，驳回中东化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本案农资经营部为中东化肥公司起诉刘守宝一案花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合计27771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农资经营部抗辩刘守宝等农户合计所欠707350元及戴斌所欠202590元是否包含在案涉结算清单金额之中，如包含该两笔款项，是否应从中东化肥公司的诉请中扣除。农资经营部认为，根据郏建明出具的说明及江苏省江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72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及刘守宝等农户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其该抗辩主张，中东化肥公司本案诉请中应扣除该两笔款项。对此，中东化肥公司认为郏建明出具的说明只是解释了农资经营部欠中东化肥公司货款的组成，即包含葛扣成、刘守宝等农户的欠款，与本案双方货款无关，中东化肥公司起诉刘守宝一案中所涉货款也与本案货款无关，该案农户实际拖欠的是本案农资经营部的货款，只是以中东化肥公司的名义起诉，并认为戴斌是中东化肥公司员工，但戴斌欠款实际是戴斌介绍了朋友向农资经营部购买化肥，戴斌是作为担保人，并非是戴斌直接向中东化肥公司购买化肥，如要扣除关于戴斌款项，需中东化肥公司、农资经营部及戴斌三方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销售合同是由中东化肥公司销售人员郏建明作为中东化肥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农资经营部签订，结算清单也是由郏建明作为中东化肥公司经办人签字，再由农资经营部确认，表明郏建明应该清楚的知道中东化肥公司、农资经营部双方的案涉合复肥买卖相关情况。二、农资经营部提供的结算清单复印件中“（戴斌：202590元）”文字内容，在中东化肥公司提供的原件中虽没有记载，但结合郏建明出具的说明中“中东公司戴斌所欠202590元”的字迹能够反映清单复印件中“（戴斌：202590元）”系郏建明所写，其中关于戴斌欠款的相关内容也一致。一审庭审中，中东化肥公司自行认可清单原件中有后加内容的情况。三、郏建明作为中东化肥公司的销售人员，其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载明了双方结算清单中包含有葛守成、刘守宝等农户所欠707350元和戴斌所欠202590元。庭审中，中东化肥公司认可其诉讼请求中包含了戴斌所欠202590元，也能够与该说明内容相印证。因此，该院认定涉案结算清单中包含了农资经营部抗辩的刘守宝等农户所欠的707350元及戴斌所欠的202590元。关于该两笔款项是否应从中东化肥公司诉请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结算清单及说明均为中东化肥公司销售人员郏建明经手或出具，戴斌也是中东化肥公司的员工，如前所述，郏建明应当清楚地知道本案双方案涉买卖相关情况，如果该两笔款项确实是刘守宝等农户和戴斌欠农资经营部的钱款，则该两笔已包含在双方结算清单中的款项理应就应由农资经营部予以支付，郏建明完全没有必要在农资经营部的结算清单复印件或其后出具的说明中再行特别明确该两笔款项相关情况。二、根据农资经营部提供的刘守宝等农户欠款的欠条复印件，均载明农户系欠本案中东化肥公司相应复合肥货款，并约定了逾期支付货款应向中东化肥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且在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苏0722民初1402号案件中，本案中东化肥公司已基于买卖法律关系起诉刘守宝等人要求支付相应货款，该案中刘守宝也未就中东化肥公司是否系其所欠货款的债权主体而进行抗辩或反驳，且东海法院也已判决部分支付了中东化肥公司的诉讼请求。可见，不论东海县法院就该案所作出的一审判决现在是否生效，均能够认定中东化肥公司是该案刘守宝所欠货款的债权人。由此，再结合郏建明出具的说明、农户的欠条，进而能够认定刘守宝等农户合计所欠707350元货款的债权人也应是中东化肥公司。三、中东化肥公司虽认为农户实际拖欠的是本案农资经营部的货款，只是以其名义起诉刘守宝，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农资经营部为中东化肥公司在起诉刘守宝案中花费诉讼费等费用并不能说明中东化肥公司该主张属实。对于戴斌所涉的202590元款项，中东化肥公司虽提出戴斌是该笔款项的保证人等主张，但对此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中东化肥公司作为刘守宝等农户所欠货款的债权人，并就其中刘守宝欠款已先行另案起诉处理的情况下，又以含有该相同债权的同一法律关系向农资经营部主张该笔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戴斌所涉202590元款项也不能认定系农资经营部向中东化肥公司购买涉案相应产品所欠，并应由农资经营部支付，故中东化肥公司的诉请应扣除该两笔款项。关于农资经营部抗辩退货28318.20元的款项及结算清单中中东化肥公司后加的6870元、600元也应从诉讼标的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农资经营部对该笔退货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中东化肥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农资经营部扣除该28318.20元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中东化肥公司自认结算清单中该6870元、600元是后加的，事后并未经农资经营部认可，故该两笔款项应从中东化肥公司诉请中予以扣除。综上，扣除农资经营部已付款项及上述应予扣除的涉及刘守宝等农户所欠707350元、戴斌所欠202590元、结算清单中原告后加的6870元、600元，农资经营部已不再欠付中东化肥公司所主张的涉案货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中东化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99元，由中东化肥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农资经营部向本院提供连云港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7民终4843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中东化肥和刘守宝之间的纠纷二审判决结果为维持原判。中东化肥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中东化肥公司向农资经营部主张案涉货款是否由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农资经营部对其与中东化肥公司签订复合肥销售专用合同，盖章确认结算清单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案涉买卖合同、结算清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农资经营部应依约向中东化肥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经一审庭审查明，农资经营部、中东化肥公司对结算清单载明的货款金额1312410元均无异议，且中东化肥公司自认结算清单载明的金额6870元、600元系其自行添加，故中东化肥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应在扣除农资经营部已支付货款450000元范围内确定。农资经营部辩称，根据中东化肥公司员工郏建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中东化肥公司主张的货款应扣除刘守宝等农户所欠货款707350元、戴斌所欠货款202590元。但根据刘守宝反诉状陈述的事实以及东海县人民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刘守宝系从代销商葛扣成处购买复合肥，而非直接与中东化肥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故虽然郏建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所欠货款包含葛扣成、刘守宝等农户所欠707350元，但根据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认定郏建明仅是对农资经营部所欠货款的组成明细作出说明，并未放弃对农资经营部主张货款的权利。鉴于中东化肥公司与农资经营部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中东化肥公司在前述案件中径行向刘守宝主张货款，应视为农资经营部将对刘守宝的债权转让给中东化肥公司，故前述生效判决认定刘守宝应支付的货款143540元应予扣除。中东化肥公司二审中确认，戴斌系其公司副总经理，其与戴斌还存在其他债务纠纷，戴斌所欠的货款202590元可由中东化肥公司、农资经营部、戴斌另行结算，故该笔货款本案不再理涉。综上，农资经营部应向中东化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16280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农资经营部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责任已作出明确约定，且依据约定计算的违约金金额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中东化肥公司有权向农资经营部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综上，中东化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二、东海县牛山镇天农农资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中东化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6280元，并承担以516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江苏中东化肥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9元，由农资经营部负担7375元，中东化肥公司负担5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9元，由农资经营部负担7375元，中东化肥公司负担512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东化肥公司预交，农资经营部负担的诉讼费应于履行前述付款义务时迳付中东化肥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