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贵，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乐，男，199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怀，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冰，无为市石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士贵、张乐因与被上诉人吴忠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4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士贵、张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查明张乐领取案渉工程款48.5万元用于工程项目支出的事实，本案应追加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张乐在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取案渉工程款48.5万元系用于工程项目的人员工资、材料款等，不能认定为张乐所有。三、张乐领取工程款是在2014年12月29日，当时张士贵与吴忠怀并无经济纠纷，吴忠怀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系2018年12月25日作出，时间相隔4年，张士贵与张乐并无转移财产的事实。吴忠怀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张士贵、张乐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无利害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乐对张士贵的负债系明知的，吴忠怀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撤销其债权转让行为。三、张士贵作为无为市泉塘草楼中心美好乡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该工程享有全额工程款，张乐领取的工程款应归张士贵所有，张乐无偿领取工程款给吴忠怀的债权造成损害，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吴忠怀有权请求撤销。吴忠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张士贵无偿向张乐转让其在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的行为（2014年12月29日张士贵授予张乐领取其在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48.5万元）；2、张士贵和张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忠怀与张士贵、李双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2018）皖0225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士贵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吴忠怀工程投资款525801.42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吴忠怀申请法院执行，该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皖0225民初1306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被执行人张士贵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张士贵、张乐系父子关系。（2018）皖0225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为县泉塘草楼中心美好乡村小额工程”的施工单位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是张士贵。2014年12月29日张乐出具领条领取48.5万元，载明：“今收到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草楼美好乡村工程结算款合计人民币肆拾捌万伍仟元整，￥485000元。款项汇入以下账户：收款人名称：张乐、账号：62×××15、收款人开户行：中行无为支行。经办人：张乐”。一审法院认为，（2018）皖0225民初5964号案件，即吴忠怀与张士贵、李双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张士贵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法院终结本次执行。因此，张士贵作为“无为县泉塘草楼中心美好乡村小额工程”实际施工人，明知负有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对该工程的工程款通过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张乐支付48.5万元，且在诉讼中没有证据证明张乐收到48.5万元系支付该工程的工人工资、材料款。该行为减少其责任财产，导致吴忠怀的债权无法实现，因而已对作为债权人吴忠怀造成损害。吴忠怀与张士贵之间相互发生多起诉讼，张乐与张士贵系父子关系，理应知道吴忠怀与张士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吴忠怀主张撤销张士贵无偿向第三人张乐转让工程款48.5万元行为，予以支持。吴忠怀主张撤销张士贵与张乐之间工程款转让行为，与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张士贵主张追加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不予采纳。吴忠怀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律师费，故对吴忠怀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撤销张士贵与张乐之间48.5万元工程款转让行为。案件受理费6002元，减半收取3001元，保全费3149元，合计6150元，由张士贵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士贵、张乐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无为市泉塘草楼中心美好乡村小额工程系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3、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无为市泉塘草楼中心美好乡村小额工程造价2776395.51元；4、结算表一份和支付凭证一组，证明无为市泉塘草楼中心美好乡村小额工程支出的人员工资及材料款等合计2381681.82元；5、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该工程的工程款另被法院扣划了57万元。吴忠怀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3、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该四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鉴于证据1、2、3、5与本案争议均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支付收据与银行转账流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无为市泉塘草楼中心美好乡村小额工程的材料款及人员工资等以张乐名义通过其账户对外支付，故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无为市泉塘草楼中心美好乡村小额工程的材料款及人员工资等费用，大部分以张乐名义通过其账户对外支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系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知道的，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行为的诉讼。据此，债务人实施了上述行为，并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系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张乐虽在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取无为市泉塘草楼中心美好乡村小额工程的工程款48.5万元，但该工程的材料款及人员工资等费用大部分为张乐支付，故张乐的该领取工程款的行为，难以认定为张士贵向张乐转让其债权的行为。故吴忠怀诉请撤销张士贵无偿向张乐转让其在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的行为，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请求难以支持。一审判决撤销张士贵与张乐之间48.5万元工程款转让行为，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张士贵、张乐上诉称，本案应追加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未予追加程序违法。由于无为县益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具有独立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结果也与其无利害关系，其不具有第三人的法律地位，故对张士贵、张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士贵、张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44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忠怀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1元，保全费31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5元，合计14725元，由被上诉人吴忠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玉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