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万增，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8年10月15日出生，退休，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良，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5月13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301007105082203，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大众街186号。法定代表人：沈天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陈艳琴，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万增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运输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西宁运输公司返还燃油补贴款及该款被占有期间的利息共计641823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赵万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万增的诉讼代理人齐良、西宁运输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万增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赵万增对补贴资金依据文件规定发放至西宁运输公司的流程没有异议，但西宁运输公司没有答辩过建加气站和承担保险费用以及降低承包费用，并且没有提交其承担保险费用和降低租金的证据。其所建加气站是西宁运输公司的固定资产（小寨加气站），并没有赵万增的股份。承包经营合同明确应当足额交纳月租金，也明确约定保险费用由赵万增支付，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降低承包租金，否则应当承担20000元的违约金。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西宁运输公司承担了保险费用、降低承包租金没有依据。赵万增的车辆在发改委文件出台前一直在社会加气站加气，并且赵万增的108路车辆一直在公交公司所属的南川东路加气站实施加气，83路车辆一直在公交公司所属的团结桥加气站加气，与西宁运输公司的加气站没有任何直接关系。西宁运输公司的加气站始建于2008年，原审法院在西宁运输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赵万增在西宁运输公司的加气站加气没有依据。赵万增提交的宁发改价格[2010]505号和西宁市物价检查所的答复，公交车依法享受优惠加气价格，证明赵万增支付2.03元的加气价格是足额支付，原审法院无视价格部门的法定定价价格和答复解释，认定西宁运输公司价格优惠没有依据。西宁运输公司提交的诸多判决书，只能证明行政机关裁决赵万增和西宁运输公司在资金二次分配上属于民事合同纠纷，法院只是对行政机关裁决依据的证据是否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并不能证明该证据、该案与合同纠纷有直接关联。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补贴资金本身是政府因该车辆从事的是公益行业，且因油价上涨导致该车实际经营人盈利受损而实施补贴，应当视为该车收益。因此，赵万增依据该法律规定，要求西宁运输公司归还赵万增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有正当的法律依据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明显偏担西宁运输公司，请求查清事实，维护赵万增的合法权益。西宁运输公司辩称，相关的政策性文件以及赵万增之前提起的行政诉讼，已经明确补贴资金到底归谁的问题。补助资金的补助对象是西宁运输公司，但西宁运输公司通过一系列的措施，让赵万增享受到了补助。赵万增的车辆在其他加气站的加气价格是每方2.99元，上诉状又明确自认价格是每方2.03元，赵万增每一方气享受了0.9元的优惠。2.03元是足额支付，但是2.03元是优惠后的价格。同时，承包经营管理费和赵万增负担的保险费也进行了下调。租赁合同与承包经营合同存在区别，本案不能适用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赵万增的上诉理由与基本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万增分别于2003年7月10日、2005年11月18日、2005年11月10日与西宁运输公司签订公交车经营承包租赁合同，约定西宁运输公司将108路、107路、83路公交各一辆公交车承包给赵万增经营（108路中巴车原车号牌为蓝牌×××，后车牌变更为黄牌A32962、107路为大型客车，号牌为×××、83路也为大型客车、号牌为×××），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2006年开始，由于国家燃油机制改革政策以及养路税改费政策的实施，国家向西宁运输公司发放燃油补贴，2008年开始赵万增因燃油补贴的归属问题与西宁运输公司发生争议，先后向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等部门信访反映问题。期间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西宁市财政局等多部门多次组织协调，均未能解决。2013年11月28日西宁市交通局答复：西宁运输公司领取的燃油补贴用于投资建成了加气站，给本公司承包经营的公交车提供优惠气价为2.03元/立方，同时公司为稳定大局，采取将应由承包者承担的保险费改由公司承担，降低承包租金等一系列措施。2018年2月28日西宁市交通局答复：西宁运输公司是取得城市公交车经营资格的合法主体，领取燃油补贴符合文件规定。2012年6月7日西宁市物价检查所对赵万增关于燃气价格的投诉进行了答复。后赵万增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交通局答复、市政府复议决定。经过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驳回了赵万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赵万增要求西宁运输公司返还燃油补贴款及该款被占有期间发生的利息641823元的主张，因西宁运输公司作为城市公交车的经营主体，将领取的燃油补贴用于投资建成加气站，给公司承包经营的公交车提供优惠燃气，同时采取将应由承包者承担的保险费改由公司承担，还降低了部分承包租金等一系列优惠措施，且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无将燃油补贴归承包经营人的明确约定，赵万增也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的确凿证据，故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赵万增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赵万增、西宁运输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经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就是西宁运输公司从领取的燃油补贴是否应该发放给赵万增。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除一审判决查明的时间外，2010年4月25日，赵万增还曾与西宁运输公司签订过承包经营协议。另，赵万增提交了2008年期间，×××车在其他加气站加气的记录单，称因公交车辆专用的加气站排队时间较长，所以在其他加气站加气，未享受优惠价格。西宁运输公司不认可该加气记录单的真实性。赵万增还申请本院调取了×××（A32962）、×××两辆公交车2007年至2013年期间在西宁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加气站的加气清单。该清单显示×××车2011年至2013年、×××（A32962）车2007年至2013年期间在西宁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加气站的加气情况。赵万增与西宁运输公司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相关文件规定，赵万增与西宁运输公司对城市公交行业油价补贴的补助对象为城市公交企业均无异议。既然补助对象是城市公交企业，而非承包经营者个人，赵万增就不能直接依据政策规定获得补贴。西宁运输公司是否将领取的燃油补贴发放给赵万增及如何发放则需要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判断。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施行燃油价格补贴政策时，赵万增与西宁运输公司已经签订了承包合同，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无燃油补贴发放内容的约定正常。但双方于2010年时也曾签订过承包合同，对此仍然没有约定。而根据赵万增的起诉状内容，从2008年起赵万增就开始与西宁运输公司协商补贴的二次分配问题，并多次向政府行政部门反映要求解决，表明其在2010年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已明确知道西宁运输公司是油价补贴的补助对象，并已实际领取了补贴，但同意在承包合同中对此不进行约定，所以依据承包合同无法得出赵万增有从西宁运输公司获取燃油补贴资金的合同权利。其次，根据赵万增提交的财政部给其代理人齐良的财信复字（2015）1159号答复，财政补贴资金针对消耗成品油的车辆，不得用于除使用成品油之外其他燃料的车辆。而西宁市人民政府为了鼓励“油改气”工作的进行，城市公交的燃气车可以享受石油价格改革的财政补贴。既然赵万增与西宁运输公司未约定赵万增可以直接领取燃油补贴，赵万增承包的车辆又属于燃气公交车，承担了城市公交公益行业的部分工作，那么应依据公平原则衡量财政补贴的分配，使得补贴对象西宁运输公司与承包经营者赵万增均能从补贴政策中获益。赵万增与西宁运输公司认可燃气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因此，对燃气价格进行补贴，让承包经营者以优惠价格加气实际也是享受燃油补贴优惠政策方式。赵万增经营过程中主要在公交车辆专用的加气站加气，专用的加气站非公交车辆不能加气，其加气的价格更非所有车辆均能享受，不能因赵万增所谓其未在西宁运输公司的加气站加气而认定未享受优惠价格。虽然赵万增提交了其在其他加气站的加气记录单，但其也承认是自己嫌排队时间长而选择其他加气站，并非公交专用加气站不允许其加气。选择市场价格加气也是承包经营者的选择，与西宁运输公司无关。如果按赵万增所说，西宁运输公司应将全部燃油补贴发放给承包经营者，然后承包经营者再以优惠价格加气，承包经营者实际享受了双重补贴，真正的补贴对象西宁运输公司实际无法享受优惠政策，未能获得补贴，违背了政府进行燃油补贴的初衷，对公交企业来说，显失公平。所以，赵万增已经以优惠的价格加气，实际获得了燃油补贴，再次主张领取燃油补贴缺乏依据。综上，赵万增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8元，由赵万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尹菲菲 二○二○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潘 弘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