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寿，男，1959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荆州市荆州区，现住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春，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全瑛，女，1962年7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荆州市荆州区，现住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勤，女，1964年3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王万寿因与被上诉人付全瑛、赵玉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万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春、被上诉人付全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玉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寿上诉主要理由：1、上诉人未在借条上签名，也没有在庭审中认可赵玉勤代签，被上诉人也认可借条中不是上诉人签名，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赵玉勤借款是为了开办学校和承包学校食堂，证据不足，且前后矛盾。两个证人与被上诉人是朋友关系，证言存在虚假可能性。3、被上诉人自己承认借条中“月息五百元”是后来添加的，赵玉勤没有到庭，上诉人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借款是否真实给付也不清楚。4、本案诉讼已过20年的保护期限。付全瑛二审答辩称：1、“月息五百元”是借条写完后当即加上去的，并不是时间很久以后加上去的。2、35000元在借款时是巨款，赵玉勤借钱不久跑路了，我一直在向王万寿及赵玉勤的父母催讨。赵玉勤2017年曾经转账还款5元，2018年通过微信多次承诺还钱，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我起诉也没有超过20年绝对诉讼时效期限。3、两个证人均是我及赵玉勤两人来往密切的朋友，所以才知道我与赵玉勤、王万寿之间借款关系以及借款用途。付全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2、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月500元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是多年的朋友关系，1999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5万元，当日被告收到原告3.5万元现金后并向原告出具借条，备注每月支付500元利息，并承诺暂借两个月，如两个月不能归还，仍按每月支付500元利息。但被告未按承诺履行，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前所请。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1999年6月3日被告赵玉勤因准备开办奥林外国语学校需要办证经费向原告付全瑛借款3.5万元，当日原告将现金3.5万元给付被告赵玉勤，被告赵玉勤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暂借，付全瑛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正，月息伍佰元，王万寿、赵玉勤，99.6.3。”该借条上王万寿的签名由其前妻赵玉勤代签。原告将现金给付赵玉勤后，赵玉勤叫上其前夫王万寿，三人一同到荆州市教育局办理办学许可证（因故未办成）。被告赵玉勤借款后不久便外出与原告方失去联系，2017年被告赵玉勤回荆州与原告取得联系并承诺还款，2018年8月1日被告赵玉勤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还款5元，之后被告再未偿还借款本息导致诉讼。另查明，上述借款时两被告共同承包经营奥林外国语学校食堂，双方于1999年11月4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付全瑛与被告赵玉勤之间的民间借贷成立、生效，被告应当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双方约定的每月支付500元的利息相当于月利率1.429%，未违反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王万寿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该借款用途系两被告承包奥林外国语学校食堂期间拟承接该校开办民办学校办证所需，且被告王万寿亦参与办证，故该借款可以认定两被告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被告王万寿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王万寿辩称该借款未交付且属于被告赵玉勤个人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万寿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和最长20年的保护期。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和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三）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被告在2017年承诺还款及2018年8月还款均可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口头约定暂借二个月，原告已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并于2019年6月2日重新修改诉状，故原告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至提起诉讼之日未超过二十年的最长保护期。综上，被告王万寿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和最长20年的保护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本院采信。据此，判决如下：由被告赵玉勤、王万寿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全瑛借款本金35000元及从1999年6月3日至偿清为止、以本金35000元为基数、月利率1.429%计算的利息（被告偿还的5元可冲抵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1695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赵玉勤、王万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荆州市奥林外国语学校的《企查查》工商信息表明，该学校成立于1993年6月25日，法人（负责人）为齐同波。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即：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借款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案二审争议核心在于讼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讼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赵玉勤向付全瑛借款时，与王万寿是夫妻关系。付全瑛主张权利的借条上“王万寿”签名不属王万寿所签，双方认可一致。付全瑛主张该借款系赵玉勤、王万寿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赵玉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即：办理荆州市奥林外国语学校证件，其证据是两证人出庭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评判认为：荆州市奥林外国语学校成立于1993年6月25日。本案债务发生在1999年6月3日，借款发生时，赵玉勤在承包奥林外国语学校食堂，王万寿在该校打工（任办公室主任）。据此可见，付全瑛陈述以及两证人证明赵玉勤借款用于与赵玉勤、王万寿夫妻二人到市教育局办奥林外国语学校证件，缺乏基本事实基础和逻辑。另外，两证人的证言涉及借款及用途的事实细节，两证人在近20年后对他人借款事实的细节予以证明，不符合常理。且两证人证明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付全瑛主张该借款用于赵玉勤、王万寿夫妻共同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用途系两被告承包奥林外国语学校食堂期间拟承接该校开办民办学校办证所需，且被告王万寿亦参与办证”，证据不充分。（二）、虽然赵玉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从借条全部内容的字迹看，书写没有明显差异。同时，付全瑛提交的与赵玉勤微信催款记录以及赵玉勤的还款转账凭证，可以印证借条的真实性及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王万寿对借条及借款事实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理由不充分。（三）付全瑛提交的2017年、2018年与赵玉勤微信记录以及赵玉勤的还款转账凭证，证实付全瑛多次向赵玉勤催讨借款的事实，该事实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付全瑛于2019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主张民事权利，提起诉讼之日未超过20年的绝对诉讼时效保护期。王万寿主张付全瑛起诉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以及20年保护期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即：由被告赵玉勤、王万寿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全瑛借款本金35000元及从1999年6月3日至偿清为止、以本金35000元为基数、月利率1.429%计算的利息（被告偿还的5元可冲抵利息）。二、由赵玉勤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付全瑛借款本金35000元及从1999年6月3日至偿清为止、以本金35000元为基数、月利率1.429%计算的利息（偿还的5元可冲抵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95元、公告费560元由赵玉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赵玉勤、付全瑛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祖发审判员  廖崇霞审判员  周 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