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6年1月23日出生，住东辽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83年4月5日出生，务农，住东辽县，系刘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鸿均，辽源市龙山区南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文，辽源市龙山区南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艳，男，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东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辽县宴平乡中学校。法定代表人：张勇，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东，该中学职工。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永艳、东辽县宴平乡中学校（以下简称宴平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辽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2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鸿均、郑国文，被上诉人张永艳，被上诉人宴平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重审本案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及一切合理费用由张永艳、宴平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1月21日上午8时40分左右，刘某1蹲在操场上玩雪，其站起来转身时，张永艳之子张昊楠突然向刘某1扔雪球，因距离太近，刘某1来不及躲避，被雪球打中左眼。上课时刘某1感觉眼睛越来越疼。下课向老师说明情况后，老师通知刘某1爷爷领刘某1到镇上医院诊治，医生建议到市里医院就医，后去东辽县人民医院诊治，诊断刘某1为左眼挫伤等并住院治疗12天，其出院后伤情虽有好转，但眼压居高不下，该院告知需转入上级医院治疗。家人带刘某1到北京同仁医院治疗十天，现虽回家保守治疗，但仍需每月到医院复查四次。刘某1受伤不仅给本人造成痛苦，亦给家里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未尊重事实依法判决。（二）张永艳之子张昊楠应予出庭并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让其出庭参与诉讼，属于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张永艳辩称，一审张浩楠未出庭因未得到法庭传唤；二审的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东辽县宴平乡中学校辩称，（一）本案因刘某1与张永艳之子张昊楠打雪仗引起，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已尽对学生的管理、教育、保护义务，校方无过错；（二）刘某1与张昊楠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三）学校已尽各项义务，及时通知刘某1家属带领其就医、调查事件过错、协调双方调解；（四）刘某1的诉请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刘某1未能提供吉大一院推荐到北京治疗的医嘱，存在个人跨域就医的行为，且在父母二人陪护就医产生额外交通费，应不予支持。刘某1于2019年11月26日一天在吉大一院检查种类超出病人所需，医疗费花费过大、票据不清；（五）刘某1请求的后续检查费、治疗费、复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用应由委托方负担。另外，学校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刘某1承担的责任比例。（六）二审中刘某1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程序，不应准许；一审中法庭从关爱受伤群体角度，给刘某1最大的倾斜，其仍上诉浪费司法资源，为恶意诉讼行为。学校已为学生投保校方责任保险，校方应承担无过失责任补偿，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市分公司直接补偿给刘某1。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永艳、宴平中学共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查费、后续治疗费、复读费等费用共计27700.00元;（二）保留刘某1以后病情复发向张永艳、宴平中学索赔的权利;（三）诉讼费由张永艳、宴平中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刘某1与张永艳的儿子张昊楠于课间休息期间，在××县内打雪仗，追逐嬉闹过程中，张永艳的儿子张昊楠扔雪球打中刘某1的眼睛，致使刘某1眼睛受伤。同日，刘某1在东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花费2814.17元，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出院诊断为左眼挫伤，左眼虹膜睫状体挫伤,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角膜擦伤。刘某1在辽河源镇宴平卫生院花费医疗费8.4元。刘某1于2019年11月26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2316.54元。刘某1于2019年11月30日在辽源眼科医院复查，共花费403.00元。刘某1于2019年12月23日在北京同仁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外伤性青光眼，共花费1165.5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某1与张永艳的儿子张昊楠在上学课间休息期间，因张昊楠扔雪球打在刘某1眼部，造成刘某1左眼挫伤的损害后果。本案中，张永艳的儿子张昊楠在课间休息时，未能遵守在校纪律，对在课间活动中扔雪球砸伤刘某1左眼的损害事故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宴平中学作为校方，对其在校学生负有教育和管理的责任，刘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在课间休息时人身受到损害，学校应当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刘某1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对参与打雪仗可能发生损害事故有相应的认识和判断能力，其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具有过错。根据本案事实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张永艳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宴平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刘某1自负20%的责任。刘某1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合计:3893.48元;2.护理费:161.93元/天×12天=1943.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天=1200元;4.交通费:1440.5元。上述损失合计:8477.2元。由张永艳赔偿8477.2元的50%，即4238.6元;由宴平中学赔偿8477.2元的30%，即2543.2元，由刘某1自负1695.4元。刘某1主张的复读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某1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永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刘某1各项损失合计3390.9元;二、宴平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刘某1各项损失合计2543.2元;三、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张永艳负担125元,由宴平负担75元，由刘某1自负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所支出医疗费明细正确，但确认实际损失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刘某1二审期间支付律师费3000.00元。经重新计算及确认，本院认定刘某1实际损失如下：1.医疗费合计:6707.65元;2.护理费:161.93元/天×12天=1943.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2天=1200元;4.交通费：1440.5元；合计11291.3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张昊楠的监护人张永艳、宴平中学应否对刘某1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各方的责任比例。本案系同学间打雪仗游戏引起的纠纷，张昊楠在游戏过程中，因投掷雪球打到刘某1眼睛，应对事件承担主要责任。对未成年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的人身损害，学校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疏于管理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某1作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对与同学嬉戏打闹可能对自身及他人造成伤害的后果应有一定认识，其自愿参与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游戏，对所发生的损害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对各方责任比例划分正确。关于刘某1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刘某1各项损失合计11291.35元，由张永艳赔偿50%即5645.68元；由宴平中学赔偿30%即3387.41元；由刘某1自负2258.27元。刘某1主张复读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另行主张权利；其他诉讼主张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刘某1二审期间支付律师费3000.00元，属于被侵权人维权所发生的费用，本院依终审判决变更原审判决的金额，确定由各方当事人分担。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2民初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永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某1各项损失合计5645.68元（11291.35元×50%）;三、被上诉人东辽县宴平乡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某1各项损失合计3387.41元（11291.35元×30%）；四、驳回上诉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00元，由张永艳负担125.00元,由东辽县宴平乡中学校负担75.00元，由刘某1自负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张永艳负担32.00元,由东辽县宴平乡中学校负担19.00元，由刘某1负担449.00元，。二审刘某1的律师费由张永艳负担191.00元,由东辽县宴平乡中学校负担114.00元，由刘某1负担269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颖审判员 朱建勇审判员 闫春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