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丽都整形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807、819、8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9210597X8。 法定代表人：游宗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王莹，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英龙居委会八二一中街301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5653754759。 负责人：邱元勋，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赐恩，该行员工，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珂，该行法务，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南京美坤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太平北路82号长城大厦第8层80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679011725L。 法定代表人：陈美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苏州市鑫磊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滨河路1388号8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6896346784。 法定代表人：林亚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南京谷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东大影壁03幢111室，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55209659-X。 法定代表人：黄凤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薛瑞达，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原审被告：游少芳，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原审被告：陈美妹，女，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原审被告：柳金枝，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原审被告：黄凤高，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陈玉春，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原审被告：游宗武，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上海圣泉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盈港路1006号4楼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679399045G。 法定代表人：游宗武，执行董事。 上诉人丽都整形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原审被告南京美坤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坤公司”）、苏州市鑫磊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南京谷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航公司”）、薛瑞达、游少芳、陈美妹、柳金枝、黄凤高、陈玉春、游宗武、上海圣泉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丽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侵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首先，一审法院在原审时未批准丽都公司申请“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公章鉴定，属程序错误，故请二审法院准许丽都公司原审鉴定申请。在原审时，丽都公司已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并在规定时间内向法院提供了申请鉴定的检材。从丽都公司提供的检材与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供的相关材料的公章，特别是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所提供的股东会（董事会）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公章进行比对，从肉眼上看，二者明显存在不同。根据法律规定，因当事人申请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有关的，法院应当准许。而一审时，由于丽都公司的法人游宗武个人也是作为本案的担保人对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故游宗武本人的签名代表个人还是代表公司，最直接的看是否有无加盖公章，故丽都公司申请公章真伪鉴定的结论，与本案待证“游宗武的行为是属于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具有关联性，故一审不批准丽都公司的公章鉴定申请，系程序错误。其次，本案应中止审理或驳回农商银行荔城支行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时任支行行长庄怀虎等与案外人徐经腾内外勾结，伪造“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印章后并编造了主借款公司的经营能力及收益情况，签订主借款合同、欺骗上诉人及其他担保人提供担保，骗取银行贷款。该案主借款合同已触犯了骗取贷款罪或是贷款诈骗罪。游宗武本人就该案已向莆田市荔城区公安局进行报案，荔城区公安局已出具了报警回执。对于徐金腾涉刑问题，办案民警仍在积极寻找徐金腾以核实案件情况。若徐金腾涉刑成立，则直接说明本案主借款合同无效，继而影响到本案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故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或驳回农商银行荔城支行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丽都公司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如上所述。本案主借款合同是无效的，故担保合同也无效。其次，本案法定代表人游宗武在本案中其个人也有对主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故在公章未鉴定的情况下，就认定游宗武的某些签名代表个人，某些签名代表公司，显然有失偏颇；再者，丽都公司对本案的担保是不知情的，该担保行为也没有经过董事会及股东会决议通过。农商银行荔城支行虽然提供了董事会及股东会决议，但是从决议签名的情况来看，只有游宗武一个人签名，并没有其他股东签名，故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供的决议无法证明已通过丽都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其担保不是丽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丽都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 农商银行荔城支行辩称：一、从实体上来看，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借贷、担保关系合法有效。借贷关系、担保关系合法有效。所有借贷、担保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法律文书内容合法合规，相关签章均系借贷、担保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企业更名不影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信息显示，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2015奶奶8月26日办理名称变更，由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变更为丽都公司，根据合同法七十六条规定，瑞丽公司2015年4月24日的连带保证责任需由丽都公司承担；3、连带保证行为系丽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明确指出：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情形外，应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本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瑞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宗武已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瑞丽公司涉案保证合同、担保函、保证决议书及法律确认书上所有的签名均为其所签，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有理由相信其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丽都公司承担。二、从程序上看，一审法院并无任何违反法定审理程序的情形。瑞丽公司在涉案保证合同、担保函、保证决议书及法律确认书中加盖的单位公章是瑞丽公司的本案公章，丽都公司一审提出鉴定申请时，其提供的鉴定检材公章并非备案公章，检材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完全存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基于游宗武的职务行为不准许丽都公司印章司法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三、丽都公司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本案自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以来，丽都公司先以简易程序审理错误为由要求适用普通程序，后又向一审法院申请印章鉴定，又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要求经办法院中止审理或驳回农商银行荔城支行的诉讼请求，现又以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鉴定申请为由，上诉二审法院，其滥用诉讼权利，扰乱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导致农商银行荔城支行的合法诉求无法得到保护，农商银行荔城支行保留进一步追究丽都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 游宗武辩称：同意丽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1、游宗武已在一审期间向法院陈述整个借贷过程，因本案主借款合同涉及到农商银行荔城支行相关领导与案外人相互勾结，涉嫌刑事犯罪，故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2、游宗武本人一审也向法院陈述其仅代表本人签名，并没有加盖任何的公章和私章，本案的公章均由是徐金腾加盖的。综上，丽都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美坤公司、鑫磊公司、谷航公司、薛瑞达、游少芳、陈美妹、柳金枝、黄凤高、陈玉春、圣泉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美坤公司向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2、美坤公司承担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支付的律师费14600元；3、鑫磊公司、谷航公司、丽都公司、圣泉公司、薛瑞达、游少芳、陈美妹、柳金枝、黄凤高、陈玉春、游宗武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十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瑞丽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7日，成立初期投资人（股东）为圣泉公司、游宗武。2017年2月28日，瑞丽公司名称变更为丽都公司。 2015年2月27日，美坤公司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后同意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6日向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借款本金最高余额430万元，并由全体股东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谷航公司、鑫磊公司、丽都公司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后向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各出具《股东会（董事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书》一份，同意为美坤公司在上述期间内与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所形成的债务本金最高余额430万元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由公司全体股东个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股东个人无需在具体担保合同上签字。当时，圣泉公司作为丽都公司股东在上述保证担保决议书上盖章确认。 2015年4月24日，美坤公司（借款人）与农商银行荔城支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贷款人同意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由贷款人在最高贷款本金余额400万元内，对借款人一次货分次发放贷款；贷款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月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方式计算，即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10%（执行利率10.0625‰），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后次年起调整；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逾期贷款罚息；借款人欠息，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服务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贷款本金或利息逾期10日（含）以上，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等内容。同日，丽都公司、谷航公司、鑫磊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农商银行荔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担保人愿为债权人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与债务人美坤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4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债权人按主合同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保证期间为债权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等内容。同日，薛瑞达、游少芳、黄凤高、陈玉春、游宗武、陈美妹、柳金枝各向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出具《担保函》一份，同意为美坤公司自2015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与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所形成的债务本金最高余额400万元内提供连带偿还责任，上述保证期间均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同日，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向美坤公司发放了贷款400万元，并由美坤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利率为10.0625‰等内容。借款后，美坤公司按期付息至2018年3月21日，而自2018年3月22日起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利息。2018年4月23日，涉案借款合同到期，各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致诉讼。为实现本案债权，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委托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作为本案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为此三次支付律师费计14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流动资金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函》等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借贷手续完备，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自觉履行义务。农商银行荔城支行依约向美坤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已尽合同约定的义务，而美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付息义务，至今尚有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自2018年3月22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农商银行荔城支行诉求美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所确立的公平原则，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二款“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的要求，本案如果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收利息、违约金，其合计的利率存在过高情形，应予以适当调整，即农商银行荔城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息的总和不得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农商银行荔城支行诉求的律师代理费14600元系为实现债权的支出，应由美坤公司承担，予以确认。谷航公司、鑫磊公司、丽都公司、圣泉公司、薛瑞达、游少芳、陈美妹、柳金枝、黄凤高、陈玉春、游宗武自愿为美坤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应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予以确认。美坤公司、谷航公司、鑫磊公司、圣泉公司、薛瑞达、游少芳、陈美妹、柳金枝、黄凤高、陈玉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丽都公司、游宗武抗辩无理，不予采纳。丽都公司申请对涉案证据上的瑞丽公司印章司法鉴定，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案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美坤建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城支行借款400万元及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息[利息采用浮动利率方式计算，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10%，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后次年起调整；罚息、复息按利息利率加收50%计算；利息、罚息、复息总和不得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二、南京美坤建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城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4600元；三、苏州市鑫磊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南京谷航商贸有限公司、丽都整形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圣泉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薛瑞达、游少芳、陈美妹、柳金枝、黄凤高、陈玉春、游宗武应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86元，由南京美坤建材有限公司、苏州市鑫磊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南京谷航商贸有限公司、丽都整形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圣泉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薛瑞达、游少芳、陈美妹、柳金枝、黄凤高、陈玉春、游宗武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丽都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谷航公司、鑫磊公司、丽都公司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后向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各出具《股东会（董事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书》一份，同意为美坤公司在上述期间内与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所形成的债务本金最高余额430万元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由公司全体股东个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股东个人无需在具体担保合同上签字。当时，圣泉公司作为丽都公司股东在上述保证担保决议书上盖章确认。”有异议，认为丽都公司在当日并未召开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也没有就美坤公司向农商银行荔城支行贷款作出股东会决议，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供的股东会或者董事会是虚假的，上述决议仅仅有游宗武个人的签名，游宗武的个人并不能代表丽都公司的意思表示，也无法代表丽都公司其他股东的意思表示，再者，圣泉公司也没有在该保证或担保的决议书上盖章签字，这些股东会决议的材料均是徐金腾自己制作的，丽都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游宗武对“同日，丽都公司、谷航公司、鑫磊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农商银行荔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有异议，认为根据游宗武一审陈述，当时只是他一个人签名并没有加盖其他公司的公章，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丽都公司、游宗武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丽都公司为本案主债务人提供担保向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供了股东会决议，而股东会决议既有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游宗武的签名盖章，也有原股东圣泉公司盖章，即农商银行荔城支行对担保人的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形式审查时，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担保行为有效，丽都公司现主张该股东会决议虚假，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丽都公司异议的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性规范，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故上述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应以此作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故丽都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首先，关于主合同涉刑问题。丽都公司主张本案主借款合同存在骗取贷款或贷款诈骗刑事犯罪，即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相应从合同担保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经本院审查：丽都公司已就该事宜向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进行了报案，虽然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已受理该报警事宜，但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至今尚未进行刑事立案，故其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或驳回农商银行荔城支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审理程序问题。丽都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准许其提出对“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印章真伪鉴定申请存在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游宗武一审时对其在本案中担保合同、担保函、董事会（股东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书、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其签名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游宗武当时系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丽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其又系本案的担保人之一，故需要判断其在本案中行为是否有履行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丽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职务行为，鉴于农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供的涉及丽都公司的担保合同、董事会（股东会）同意保证担保决议书、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均填写有“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本公司”等内容，且加盖“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印章，则表明涉及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担保合同、担保函等游宗武系以法人名义签订的，农商银行荔城支行也有理由相信游宗武系作为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丽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无锡瑞丽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丽都公司）承担。现丽都公司主张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准许其提出的该项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丽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486元，由上诉人丽都整形美容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