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舟联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云栖村云栖大桥西南面。法定代表人：卢贤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坚超，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裘佳益，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国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曹江路21号3#车间第一层部分东首。法定代表人：王柏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燕敏，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市越舟联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国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脉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越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坚超、裘佳益，被上诉人国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没有给越舟公司足够的举证期限，实质上剥夺了越舟公司举证权，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当自越舟公司收到（2020）浙06民终434号民事裁定书之日（2020年2月25日）才开始计算越舟公司举证期限，举证期限届满之日应是2020年3月4日。本案在2019年12月26日开庭，实质上没有给越舟公司举证期限。二、国脉公司足额缴纳托管费与会计账簿查阅有直接关系。越舟公司收入来自3个股东缴纳的托管费，无其他任何收入来源。国脉公司不缴纳托管费，越舟公司没有人有义务无偿为国脉公司工作。由于国脉公司已经明确要求退出越舟公司，并且解聘了国脉公司原来委派到越舟公司工作的人员，越舟公司没有足够人员、经费提供相应服务。三、国脉公司的查阅要求明显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国脉公司向越舟公司邮寄的《关于查阅会计账簿的函》，其要求查阅的内容是“所有财务资料”而不是“会计账簿”，国脉公司对于财务资料更进一步明确为“原始凭证、契约等”，该查阅内容不是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允许查阅的内容，越舟公司有足够理由怀疑国脉公司查阅目的正当性，越舟公司复函国脉公司时，国脉公司已经明确退出越舟公司股东，其查阅行为可能损害越舟公司及另外二股东的商业秘密和合法利益，越舟公司有权予以拒绝。四、一审第一项判决内容违反人民法院组织法第一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国脉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越舟公司与之不存在纠纷，人民法院无权管辖，也无需判决。五、一审第二项判决已经没有实际可以履行的内容。国脉公司诉讼请求的内容在股东会会议上已经全部公布。越舟公司庭审时已经出示的财务报告复印件、托管费具体使用情况复印件，国脉公司的授权代表已经在股东会上全部拿到，这些内容就是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国脉公司的起诉属于恶意起诉。六、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国脉公司无权查阅2019年12月16日丧失股东资格以后的任何资料。国脉公司辩称，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举证期限依法已经满足，在越舟公司反诉不成立的情况下，其本诉部分举证期限的延长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国脉公司至今还是越舟公司的股东，国脉公司提出的是解除联盟的委托管理，越舟公司提出国脉公司已经不是股东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三、国脉公司要求查阅越舟公司相关资料包括财务资料等并没有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国脉公司的权利受到法律保护。综上，越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国脉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越舟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国脉公司提供越舟公司自2018年8月22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由国脉公司查阅、复制；二、判令越舟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国脉公司提供越舟公司自2018年8月22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册，供国脉公司查询，并允许国脉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委托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越舟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出租汽车客运；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上述凭有效许可证经营），国脉公司为其法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30.93万元。国脉公司经营范围为客运：出租车客运；货运：普通货物运输（上述经营范围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汽车租赁。2019年7月25日，国脉公司（乙方）、绍兴市联合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甲方）、绍兴市大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一份，载明在传统出租汽车受到网约车严重冲击的环境下，为切实提高出租汽车企业的生存能力，增强市场竞争能力。绍兴市联合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国脉公司、绍兴大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绍兴市运发（2018）140号文件精神，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在三方一致同意绍市车队退出联盟公司情况下，甲、乙、丙三方通过再次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继续以甲方147辆、乙方90辆、丙方54辆出租车，共同组建越舟公司。另协议附件1中对托管费用清单及使用方案做出了具体约定。2019年7月26日，国脉公司（甲方）与越舟公司（乙方）签订《联盟委托管理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根据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内容要求，乙方决定对甲方实施联盟托管经营。托管期限为五年，自2019年8月1日至2024年7月31日，联盟托管期间，国脉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由乙方负责，托管费用为每年115000元（不包括甲方委派管理工作人员3人的工资、社保、福利），甲方每年8月1日前向乙方付清一年度的联盟托管费用，联盟托管费用使用范围和具体考核方案参考联营协议书附件，如因外部经营情况发生变化，经三方同意后，再调整托管费用。2019年11月13日，国脉公司向越舟公司邮寄《关于查阅会计账薄的函》，其中载明“鉴于我司每年向公司交纳的托管费支出与协议约定存在不匹配的情形，我司作为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现要求查阅公司所有财务资料（含所有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契约等），维护股东的知情权”。越舟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复函国脉公司，载明“1.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联盟托管协议书和联营协议书，贵司一直清楚托管费用使用的情况，贵司现要求查阅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司自成立以来，贵司工作人员陈建芸自始至终完全知悉全部情况，贵司要求了解相关情况，应当先向贵司工作人员了解情况，不得滥用知情权，给我司增添工作量。2.因你公司至今未履行补充协议义务（即未补交今年尚未缴纳的23.5万元托管费用），且你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3日无任何理由提出要求退出联盟，你公司的上述行为已造成我公司利益损害且将来可能造成更严重损害，如果你司要享有权利，必须先履行义务。3.贵司的查阅目的正当性存疑。”因越舟公司对国脉公司提出的查阅申请不予准许，国脉公司诉至法院成讼。同时认定，2019年11月13日，国脉公司另向越舟公司执行董事卢贤良发函，载明要求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议题为：1.其要求退出联盟，并要求公司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2.要求选举新的监事。2019年11月15日，卢贤良复函，内容为最迟于2019年12月31日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2019年11月27日，国脉公司再次向卢贤良复函，载明临时股东会召开日期安排在2019年12月15日不利于解决事宜，另函告2019年7月26日的《联盟委托管理协议书》自即日起解除。2019年11月29日，越舟公司向国脉公司出具关于不同意单方解除《联盟委托管理协议书》的函。另认定，诉讼过程中，国脉公司明确其要求查阅会计帐簿的理由为要求知悉其缴纳的联盟托管费的使用情况。越舟公司明确其拒绝查阅的理由：1.国脉公司扩大查阅范围，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2.国脉公司要求查阅的费用其并未足额缴纳，3.双方存在同业竞争；4.人手不足，无法查阅。同时，越舟公司亦确认国脉公司已缴纳托管费用115000元，但应缴纳费用为3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据此，应当认为股东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是股东享有的绝对知情权，公司应当无条件向股东提供查阅和复制。本案中，国脉公司为越舟公司股东的事实依法可以确认，且越舟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对国脉公司诉请要求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国脉公司辩称股东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需向公司先行提出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国脉公司要求查阅、复制越舟公司的会计账簿的诉请，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可以查阅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据此，应当认为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属于相对知情权范畴，是在保护股东利益和公司利益之间取得的一个平衡点，要求股东在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前必须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说明查阅目的的正当性，是为股东提起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本案中，国脉公司作为越舟公司股东，已在诉前向越舟公司发函要求查阅会计帐簿并说明理由，在越舟公司回函拒绝查阅的情形下，国脉公司向该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符合前置程序条件。现国脉公司已就其需要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合理性做出说明，故对其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越舟公司辩称国脉公司扩大会计账簿查阅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该院认为，国脉公司虽在《关于查阅会计账簿的函》中载明要求查阅所有原始凭证、契约等，但其在本案诉请中仅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故越舟公司上述辩称意见，已无采纳之必要。越舟公司抗辩国脉公司需缴纳全部托管费用后方可查询会计账簿的意见，该院认为，国脉公司已明确其查阅会计账簿系要求知悉托管费的使用情况，越舟公司庭审亦明确国脉公司已交纳托管费115000元，故越舟公司所述国脉公司未足额交纳托管费并不成为会计账簿查阅的条件，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越舟公司辩称国脉公司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存在不当正目的的意见，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因同业竞争而阻却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不应当局限于表面的公司经营范围相同或相似，而应当采用实质性标准，即公司必须举证证明股东自营或为他人经营的业务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可能泄漏公司商业秘密、可能与公司存在恶性竞争从而对公司利益造成损害，才能阻却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本案中，越舟公司辩称其与国脉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然越舟公司正是基于提高出租汽车企业生存能力，增强市场竞争力，才通过联营方式由包括国脉公司在内的出租汽车公司组建而成，故越舟公司在成立之初即对国脉公司与其经营范围存在相似系知情的，据此在越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国脉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的情况下，其所述国脉公司作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据此，对于查阅、复制地点及所需时间问题，考虑公司的正常运营需要和相关材料的安全性及国脉公司在查阅的同时还有权复制相关资料，故该院确定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会计账簿的地点均为越舟公司住所地；期间为自查阅复制或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对国脉公司诉请要求委托会计师、律师等查阅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在国脉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其有权委托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此外，国脉公司的查阅不得影响越舟公司正常的经营且对公司会计账簿所涉相关商业秘密还应承担相应的保密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越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公司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备置于公司住所地，在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供国脉公司查阅、复制，查阅、复制的期间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越舟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公司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帐簿备置于公司住所地，在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供国脉公司查阅，查阅的期间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国脉公司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国脉公司委托的会计师、律师依法可予以辅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对国脉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提出的相关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以及一审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越舟公司上诉提出其本身同意国脉公司查阅、复制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一审法院对此无权管辖、处理，作出的第一项判决违反人民法院组织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此，国脉公司起诉要求越舟公司提供相关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国脉公司查阅、复制，故国脉公司上述请求是否成立属一审法院审查范围，且在越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目录表中，越舟公司对证据4《关于查阅会计账簿的函》的证明对象说明中，认为国脉公司并没有要求查阅第一项诉讼请求内容，国脉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故越舟公司上述关于双方对国脉公司第一项诉请并无争议，无需一审法院处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越舟公司上诉提出国脉公司关于查阅公司相关会计账簿的请求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此，国脉公司经向越舟公司发送《关于查阅会计账簿的函》，提出查阅所有财务资料的请求并说明查阅目的，越舟公司回复拒绝查阅请求，国脉公司的起诉已经符合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的规定。此外，越舟公司本身即由三家经营出租车业务的公司作为股东组成，本案中国脉公司与越舟公司存在实质性业务竞争关系的证据不明显，据此，一审法院作出由越舟公司提供相关会计账簿供国脉公司查阅的第二项判决并无不当。越舟公司上诉提出国脉公司向越舟公司邮寄的《关于查阅会计账簿的函》，其要求查阅的内容是“所有财务资料”而不是“会计账簿”，国脉公司对于财务资料更进一步明确为“原始凭证、契约等”，该内容不是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允许查阅的内容。关于“会计账簿”的范围，司法实践中的认识并不一致。其中一种认为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会计账簿”，不仅包括会计账簿，而且还应及于与会计账簿记载内容相关的会计凭证。另一种则认为会计账簿并不当然包括会计凭证，当事人要求查阅会计凭证应单独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经查，国脉公司向越舟公司发送《关于查阅会计账簿的函》，要求查询“公司所有财务资料（含所有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契约等）”，国脉公司后在民事起诉状中要求越舟公司提供相关“会计账簿”以供查询。对此，一审法院应要求国脉公司明确该会计凭证是否包括原始凭证、契约等，一审相关材料中并未见该等资料信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明确因国脉公司起诉只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未再要求查阅原始凭证等资料，故认定越舟公司关于国脉公司的申请超越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范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判决越舟公司应提供相关会计账簿供国脉公司查阅。据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涉及的会计账簿应未包括原始凭证、契约等资料，国脉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未上诉。越舟公司现以国脉公司申请超越法律规定范围为由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越舟公司上诉提出国脉公司无权查阅2019年12月16日丧失股东资格以后的任何资料。经查，越舟公司2019年12月15日股东会决议同意国脉公司退出联盟，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国脉公司已丧失越舟公司股东身份，故越舟公司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越舟公司另提出国脉公司未足额交纳联盟托管费用，越舟公司无相关人员和条件为之提供查阅。越舟公司虽未能足额收取联盟托管费用，但其作为一家正常存续经营的公司，应依法履行公司法规定的相关义务。越舟公司另提出本案已无需要履行的事项。国脉公司对此并未予以认可，越舟公司单方提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越舟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应自其收到（2020）浙06民终434号民事裁定书之日（2020年2月25日）开始计算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剥夺了越舟公司的举证权利。对此，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只有在是否受理反诉的问题作出最终结论后才可开始计算本诉的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就本诉部分先行开庭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越舟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并未损害越舟公司的举证权利，越舟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越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绍兴市越舟联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