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4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忠鹏，男，199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辽宁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辛炎，辽宁汇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砂川街69号16-1-3。投资人：周义友，男，196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王娜，女，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钢，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张忠鹏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一审第三人王娜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9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鹏上诉请求：1.判令确认张炳林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忠鹏父亲张炳林于2018年3月到被上诉人处做货车驾驶员，负责固定线路（沈阳到大连往返）货物运输。月工资7000元。2018年12月27日2时30分，张炳林驾驶辽Ａ×××××号货车送货途中在沈海高速遇车祸身亡。对方肇事车辆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炳林从到被上诉人处开始工作至其去世，被上诉人一直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张忠鹏父亲与被上诉人事实上存在劳动关系，为了维护张忠鹏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予支持。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张炳林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存在劳动关系；2.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忠鹏主张其父张炳林于2018年3月到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处从事司机工作，月工资7000元。2018年12月27日，张炳林驾驶的辽Ａ×××××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Ａ×××××）发生交通事故，张炳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8月16日，张忠鹏以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请求确认张炳林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以张忠鹏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为由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19﹞17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忠鹏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识别代号：LGGA4DX37AL531988、发动机号码：1610E111541）的所有人登记为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但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甲方）提供了其与王娜（乙方）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合同》，抗辩王娜为诉争车辆实际车主并雇佣张炳林，《车辆挂靠服务合同》约定：乙方自筹资金购买乘龙牌汽车1辆，车牌号（主车）辽Ａ×××××，车牌号（挂）辽Ａ×××××、发动机号1610E111541、挂靠经营期限自2011年5月28日至2021年5月27日，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挂靠合同不是劳务合同，乙方及乙方所聘请雇佣的人不属于甲方职工，不能享受甲方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乙方无论在任何情形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纠纷等均与甲方无任何关系，挂靠车辆产权属于乙方，即为车辆实际车主，乙方对车辆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权。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挂靠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甲方为车辆名义车主，不享有对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不对车辆进行实际管理，协助乙方办理各种证件、税费、车检等……王娜认可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的抗辩，确认张炳林为其雇佣人员。为此，王娜另提供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张、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2019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大连百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资表。其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121021021071）载明：开票日期2011年5月16日、购货单位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发动机号1610E111541、销售单位大连百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79,000元……；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交易日期2011年5月11日、金额358000元、付款户主王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均载明：被保险人王娜、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辽Ａ×××××、发动机号码1610E111541……；大连百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司大连百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2011年5月11日收到客户王娜两台乘龙牌LZ4232JCQ牵引汽车车款(汇款人王娜)，车款是每台车179,000元×2台=358,000元，我司于2011年5月16日开具此两台车购车发票，发票开具的名头是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工资表载明4840小挂司机于2018年3月27日上班，基本工资7000元、12月26日肇事……。一审法院认为，原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张忠鹏虽主张其父张炳林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仅可以证明张炳林曾驾驶过登记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名下的本案肇事车辆，此外未能提供张炳林曾接受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的管理、安排、为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提供劳动、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有效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说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忠鹏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及王娜均辩称张炳林系王娜雇佣人员，王娜并为此提供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张、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2019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大连百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王娜才系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同时，王娜另提供了其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合同》及工资表，拟证明其将本案肇事车辆挂靠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进行实际运营、张炳林接受其管理并驾驶该车辆，而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并不对该车辆及其雇佣人员进行管理的事实。现王娜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了从对本案肇事车辆的出资购买、历年车辆保险的实际缴纳、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就车辆管理经营权的约定及自行雇佣车辆驾驶员并按月向其支付报酬的完整证据链条，而张忠鹏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及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王娜的抗辩，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张炳林系接受王娜的管理并为王娜提供劳务，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张忠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原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忠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忠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忠鹏提出确认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同张炳林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张忠鹏虽主张其父张炳林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存在劳动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各项规定适用于张炳林，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炳林从事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亦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张炳林同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存在劳动关系。结合王娜与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合同》、张炳林所驾驶的车辆系王娜购买、王娜提交其向张炳林支付工资的事实及王娜的自认，不能认定张炳林同沈阳市和平区奉大货物运输代理站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判决并无不当，对于张忠鹏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忠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忠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晨光审判员  赵 卫审判员  徐文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振书记员康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