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州马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盖山镇高湖村大埕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68706191。 法定代表人：王春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华、黄丽娜（实习律师），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小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大道618号金山工业区生活配套房34号楼1层10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315419009D。 法定代表人：何德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圣，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马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小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小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马群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小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错误认识涉案回收箱的钢板厚度具有1.0mm，自愿承担相应后果，即上诉人自愿支付被上诉人钢板厚度差价39487.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回收箱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有三个极其重要的客观事实被一审法院忽视：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确认，双方约定以样品为涉案回收箱的质量标准；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确认，上诉人将样品连同产品一并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将样品连同其他产品一同投放市场；3.被上诉人承认在这些产品中已经找不出哪个是样品了，因为样品与其他产品一模一样（注：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自始至终坚持“以样品作为鉴定的标准来判断产品是否符合质量约定”）。上诉人为确保被上诉人认可产品的质量，特意将样品连同其他回收箱一并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当场验收合格，即便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样品，哪个是产品，这实际上已经充分证明：样品与产品完全一致。如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无疑存在巨大缺陷：如果双方真有1.0mm厚度的约定，那么样品的重量将是70千克以上，而实际产品的重量只有约36.5千克，二者重量差别如此之大，以致任何常人都可以发现样品与产品严重不符。被上诉人在半年多时间中都没有提出任何质量异议，直到上诉人多次向其催讨货款才倒签合同并提起本案诉讼，可见涉案回收箱与样品是一致的，即涉案回收箱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18年3月24日，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倒签涉案三份合同用于被上诉人财务做账时，上诉人已经交付了绝大部分回收箱（总数710个回收箱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650个），且货款已经大部分收回，不可能违背常理常情对合同中于己极端不利的内容“衣物回收箱的钢板实厚度为1.0mm(不含喷漆)”、“重量50KG”、“若乙方质量不达到《采购项目清单内容》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拒收，且乙方需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给甲方，同时有权解除合同”进行追认。2.涉案倒签合同约定“钢板厚度1.0mm”与“重量50千克”互相矛盾，因为1.0mm钢板厚度的回收箱重量至少有70千克，而不是36.5千克。涉案倒签合同明确约定每只回收箱的重量为50千克，但实际上钢板实厚度为1.0mm的回收箱重量至少有70千克，差别非常明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按照样品生产，从未约定“衣物回收箱的钢板实厚度为1.0mm(不含喷漆)”，如果双方约定了该厚度标准，上诉人就不可能生产只有36.5千克左右的样品回收箱给被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确认样品后才给上诉人付预付款，且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在2017年9月19日收到第一批回收箱后没有发现产品与约定严重不符的问题，又继续向上诉人采购第二批和第三批回收箱。3.被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的真实目的是转嫁其自身损失。被上诉人从政府部门获悉其采购的涉案回收箱将被相关政府部门清理，且无法获得补偿。这无疑将给被上诉人带来重大损失，故其设计倒签合同发起本次诉讼，意图将政府回收涉案回收箱给自身带来的损失转嫁到上诉人身上。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知道上诉人迟早会起诉，被上诉人一直没有钱支付货款，为免除自己的货款，故意通过倒签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赔偿的方式，减少自身的损失。一审判决仅仅根据“双方关于回收箱采购的数量、单价、喷漆粉末户外粉等合同主要要素的陈述相一致，亦同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相一致”就认定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显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约定涉案回收箱的钢板厚度为1.0mm、违约金及律师费责任承担等。四、一审判决未能考虑到被上诉人丢失样品的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所有的损失明显不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将涉案回收箱样品封存，但上诉人已经将样品同其他回收箱一并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具有妥善保管样品的义务，现样品无法找到，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能考虑到被上诉人的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所有的损失明显不公平。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产生的损失系自身原因导致而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全部68400元货款及损失27004元是错误的。上诉人自始至终未违约，反而是被上诉人故意拖延支付货款。上诉人为了按时交货，在双方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第三批回收箱并支付订金后，即马上购买相关原材料，并完成其中260个回收箱的生产，后续因被上诉人拒不支付货款才停止继续生产。上诉人按约生产回收箱，被上诉人却拒收，已经构成违约。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的损失无法避免且已经实际产生，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严重违反公平合理原则。 小禾公司辩称：一、无论是从一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的自认，还是从上诉人在上诉状陈述上看，均表明上诉人自愿承担钢板厚度差价39487.5元。二、双方签订的三份《衣旧美丽回收箱采购合同》均约定涉案回收箱的钢板厚度为1.0mm，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1.上诉人称双方签订的《衣旧美丽回收箱采购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显然不成立。本案涉案合同由双方书面签订，是由双方从内心意思表现与书面上，在客观上愿意接受所签订的合同中权利、义务的约定。2.涉案合同约定“钢板厚度1.0mm”与“重量50千克”并无矛盾。合同中所约定质量标准，只是一个基准，也就是说交付的产品至少也要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法律上允许交付的产品高于合同约定产品标准，并不能说约定“钢板厚度1.0mm”与“重量50千克”、钢板厚度1.0mm回收箱重量至少是70千克就是自相矛盾。三、上诉人交付的回收箱不符合合同约定。如上所述，本案合同约定涉案回收箱的钢板厚度为1.0mm,被答辩人交付的回收箱钢板厚度仅为0.57mm，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上诉人称应以样品为质量标准，显然是不成立的。首先，双方自始至终都无确认哪个样品。其次，双方并无约定应以样品为质量标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应以样品为质量标准。另外，即便是按照样品，回收箱钢板厚度也应为1.0mm，因为样品也要有规格有标准，从常理上来说样品应该是与合同约定的标准一致的产品，无论从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还是被答辩人在庭审提交的证据中来说看，回收箱钢板厚度也应为1.0mm。四、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应支付钢板厚度差价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并无不当。钢板厚度差价款是因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补偿，上诉人也自愿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双方合同约定的结果，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并无不当。五、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违约，答辩人有权拒收产品，并无不当。上诉人因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拒收，其损失是其自身违约造成的结果。 小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群公司向小禾公司支付违约金45900元；2.马群公司向小禾公司支付衣物回收箱钢板厚度差价67440.7元；3.马群公司维修衣物回收箱暂计44只，实际以最终鉴定为准；4.马群公司重新对562只衣物回收箱进行户外喷漆；5.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衣旧美丽回收箱采购合同》并退还21520元；6.马群公司承担律师费6000元；7.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马群公司承担。 马群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小禾公司赔偿马群公司违约损失27004元；2.小禾公司支付衣物回收箱68400元货款及利息2173.69元（以逾期付款684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4日起算，暂计至反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实际应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并提走60只衣物回收箱；3.小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18年3月，小禾公司分三次向马群公司采购衣物回收箱，采购数量分别为200只、250只、400只，单价为540元/只，价款分别为108000元、135000元、216000元，合计459000元。 小禾公司共计向马群公司支付货款325000元，马群公司依样品生产后向小禾公司交付衣物回收箱650只。 2018年3月24日，小禾公司和马群公司就案涉三次衣物回收箱的买卖交易签订《衣旧美丽回收箱采购合同》（3份，合同显示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9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3月24日），合同主要约定：小禾公司向马群公司分别采购200只、250只、400只衣物回收箱，重量50KG，单价540元；质量标准：产品质量以小禾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为准，钢板实厚为1.0mm（不含喷漆，喷漆粉末为户外粉末）；违约责任：若马群公司质量达不到《采购项目清单内容》的质量标准，小禾公司有权拒收，且马群公司需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给小禾公司，同时小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由马群公司独立承担经济损失，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三份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交货方式、地点、期限等其他事项。 2018年6月28日，小禾公司向马群公司发出《关于“衣物回收箱”质量问题告知函》，载明：小禾公司与马群公司签订三份衣旧美丽回收箱采购合同，马群公司共计向小禾公司交付650只衣物回收箱。自马群公司交付之后投入使用以来，衣物回收箱无故破损，后经小禾公司检验，发现马群公司供货的“衣物回收箱”钢板厚度未达到双方约定的1.0mm厚度且外观褪色严重，截至发函日，破损达80只。要求马群公司接到本函之后3日内，速派负责人就以上产品质量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否则，小禾公司将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采取法律诉讼维护小禾公司的合法权益。 马群公司收到上述告知函后，双方未能协商解决。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小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按照随机抽取的方式对涉案产品（562个衣物回收箱中的1个）钢板厚度是否为1.0mm，若厚度未达1.0mm是否属于偏公差范围进行鉴定及按照随机抽取对本案涉案产品（562个衣物回收箱中的1个）喷漆粉末是否为户外粉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双方针对检材选择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各自选取了一个已交付及一个未交付的衣物回收箱作为检材，双方同意对各自选取的回收箱检材进行一致性鉴定。2019年9月3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衣物回收箱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144号），鉴定意见显示：小禾公司选定的检材1平均厚度检测值为0.57mm，马群公司选定的检材2平均厚度检测值为0.67mm，检材1、2表面喷漆的主要成分为聚对苯二甲酸酯，属于纯聚酯类户外喷漆，检材1、2的钢板化学成分相近、表面喷漆化学成分相同，具备一致性特征。另查明，小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6000元。鉴定费43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回收箱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虽然双方确认案涉回收箱确系依样品进行生产，但双方并未对样品进行封存，马群公司已将样品同其他回收箱一并交付小禾公司，小禾公司已将马群公司交付的所有回收箱投放使用，双方均未对样品作特殊标识，无法确认已交付的哪只回收箱系样品，故无法通过比对案涉回收箱及样品的方式确认案涉回收箱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现只能通过现有的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双方对案涉三份回收箱采购合同争议在于上述合同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如证据认定部分所述，首先，马群公司虽认为其受欺骗才倒签案涉回收箱采购合同，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双方关于回收箱采购的数量、单价、喷漆粉末户外粉末等合同主要要素的陈述相一致，亦同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相一致，马群公司自认使用《钢材出库单》中的钢材生产案涉回收箱，《钢材出库单》显示钢材厚度为1.0mm，也与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钢板厚度为1.0mm相一致；再者，马群公司具有妥善保管、规范使用公章的义务，应当清楚知晓盖章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任何情况下，都应审慎审查签章的相关文件。综上，虽案涉三份回收箱采购合同确系双方事后补签的，但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马群公司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对案涉三份回收箱采购合同的追认。马群公司应依约向小禾公司交付符合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回收箱。但经过鉴定，无论是已经交付给小禾公司的回收箱，还是已生产尚未交付仍存放于马群公司处的回收箱，钢板厚度均不足1.0mm，可见，马群公司交付给小禾公司的回收箱不符合双方关于钢板厚度所约定的质量标准，必然导致小禾公司产生钢板厚度差价的损失。现双方同意按（50KG-回收箱实际重量）×个数×4500元/吨来计算案涉回收箱的钢板厚度差价，且同意每个衣物回收箱重量按照36.5KG计算，故可计算得出马群公司需支付给小禾公司回收箱钢板厚度差价为39487.5元[（50KG-36.5KG）×650只×4500元/吨]，小禾公司诉请要求马群公司支付厚度差价78000元，仅支持部分。关于小禾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约定：“若马群公司质量达不到《采购项目清单内容》的质量标准，小禾公司有权拒收，且马群公司需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给小禾公司。”，马群公司未能向小禾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回收箱，构成违约，小禾公司有权要求马群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10%违约金，故小禾公司要求马群公司支付违约金45900元（459000元×10%），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小禾公司要求马群公司维修衣物回收箱的诉请，因小禾公司未申请鉴定，无法确定案涉衣物回收箱是否存在破损以及破损情况、原因，故小禾公司的该项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小禾公司要求马群公司重新对562只衣物回收箱进行户外粉喷漆的诉请，因经鉴定可确定案涉衣物回收箱表面喷漆属于纯聚酯类户外喷漆，小禾公司虽对该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重新申请鉴定，故采信该鉴定意见，确定案涉衣物回收箱的表面喷漆符合合同约定，故小禾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小禾公司要求解除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衣旧美丽回收箱采购合同》并退还21520元的诉请，因双方均同意解除该份合同，故小禾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小禾公司认为其只收到回收箱562只，诉请要求马群公司退还21520元，但实际上小禾公司自认收到回收箱650只，小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仅为325000元，仍尚欠马群公司货款26000元（540元/只×650只-325000元），故小禾公司诉请要求马群公司退还货款2152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马群公司称小禾公司除应支付650只回收箱的未付货款外还应支付存放于马群公司处的未交付的60只回收箱货款，反诉要求小禾公司支付货款68400元及利息并提走60只回收箱。因马群公司交付的回收箱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小禾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拒收未交付的60只回收箱，故马群公司反诉要求小禾公司支付60只回收箱货款并提走60只回收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仅支持小禾公司向马群公司支付650只回收箱的未付货款26000元。关于马群公司反诉的货款利息，马群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650只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3月24日前，故以小禾公司于案涉告知函中自认收到650只回收箱的时间即2018年6月28日作为利息的起算点，故马群公司反诉的货款利息仅支持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马群公司反诉要求小禾公司赔偿违约损失27004元，但因马群公司未能依约向小禾公司交付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回收箱，构成违约，小禾公司有权拒收剩余回收箱，马群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系其自身违约导致的，故马群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小禾公司诉请要求马群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小禾公司已实际支出且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小禾公司和马群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衣旧美丽回收箱采购合同》；二、马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禾公司支付钢板厚度差价39487.5元；三、马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禾公司支付违约金45900元；四、马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小禾公司律师费6000元；五、小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群公司支付货款26000元及利息；六、驳回小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马群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715元，由小禾公司负担1037元，马群公司负担46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小禾公司负担306元，马群公司负担814元。鉴定费43200元，由小禾公司负担14400元，马群公司负担28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回收箱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因双方未对样品进行封存，亦未对样品作特殊标识，故本案无法通过将案涉回收箱与样品进行比对的方式来确认案涉回收箱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上诉人马群公司主张，其系受被上诉人欺骗才倒签案涉回收箱采购合同，但其却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三份《衣旧美丽回收箱采购合同》均明确约定，案涉回收箱钢板厚度应达到1.0mm，上诉人亦在上述三份采购合同上盖章确认。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其对双方之前三份回收箱采购口头协议的追认。因经鉴定，上诉人生产的回收箱的钢板厚度均不足1.0mm，故上诉人应依约赔偿被上诉人的钢板厚度差价、违约金、律师费等损失。另，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且上诉人生产的回收箱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故被上诉人有权拒收未交付的60只回收箱。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马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上诉人福州马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陈 辉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施炜 书记员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