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任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芸，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韩某2，男，200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韩某3，男，2007年7月5日出生，羌族，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韩立伟，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列三名原审第三人之法定代理人：韩某1（系韩立伟之兄，韩某2、韩某3之父），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韩立平，女，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兼原审第三人韩立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卓尔（系韩立平之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袁仕兰，女，1984年12月1日出生，羌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系袁仕兰之夫），1960年2月22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房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韩某2、韩某3、韩立伟、韩立平、韩卓尔、袁仕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兼原审第三人韩立伟、韩某2、韩某3之法定代理人及原审第三人袁仕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伟，被上诉人宣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张惠芸，原审第三人兼原审第三人韩立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卓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宣房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宣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宣房公司不是出租人，无权以出租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房经营公司）是改革文件中提到的专业管理直管公房出租的主体，且其自2003年之后一直以出租人的身份向我收取房租，宣房公司的起诉状中也写明是宣房经营公司一分公司将北京市西城区X平房1间出租给我，故宣房经营公司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判决解除《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时引述的法条模糊不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论理部分一直在说《文物保护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我愿意配合做好文物保护工作，但不能以文物保护为名强行解除租赁合同。三、一审判决认定宣房公司为我提供了不低于正式承租房屋居住面积的其他住房、我已基本满足腾退条件等，属认定事实错误。我及家人的“合法居住权益”不仅指有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子可住，还应包括多年形成的工作、就医、就学等生活条件不因住房变化而变化。宣房公司提供的位于房山区的住房，严重影响我及家人的生活。四、自建房系我及家人1976年后建设的，是为解决住房困难的时代产物，不属于现代意义上的违章建筑。公房出租人对此无权处置。一审判决我腾退自建房超出合同纠纷范围，属于越权处理。五、本案有利用租赁合同纠纷处理拆迁纠纷的嫌疑，且有使我的应有权利面临没有解决途径和依据的可能。宣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某1的上诉请求。一、我公司经相关政府部门授权对本案争议的北京市西城区X房屋有经营管理权。韩某1提到的改革文件是2000年下发的，与韩某1签订《共有住宅租赁合同》的原大栅栏房管所于2000年改革后被并入宣房经营公司一分公司，而2001年原北京市宣武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授权我公司对原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管理的全部直管公房进行经营管理，所以我公司起诉状并无不妥。二、因涉案院落属于文物，相关政府部门要求对其进行修缮，导致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我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三、我公司已经为韩某1提供了合理的补偿。四、自建房属于违法建筑，且紧邻正式房屋，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搭建，不仅影响正式房屋的使用，也影响文物修缮工作的进行，故我公司有权要求拆除该自建房。韩某2、韩某3、韩立伟、袁仕兰述称，同意韩某1的上诉意见。韩立平、韩卓尔述称，同意韩某1的上诉意见。宣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公司与韩某1正在履行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判令韩某1及韩某2、韩某3、韩立伟、韩立平、韩卓尔、袁仕兰立即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平房（居室1间，总使用面积10.4平方米）及自建房腾空并交付给我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韩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平房（砖木结构，居室1间，总使用面积10.4平方米，其中居室面积10.4平方米）系直管公房。该房屋所在区域为清代官员梁诗正在京居所，现为一般不可移动文物。2000年6月27日，韩某1与北京市宣武区大栅栏房管所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宣房大字第5-104号），承租涉案房屋，房屋类别为：直管公房。韩某2、韩某3为韩某1之子，袁仕兰为韩某1之妻，韩立伟、韩立平为韩某1之姐妹，韩卓尔为韩立平之女。涉案房屋现由韩某1、韩某2、韩某3、袁仕兰、韩立伟、韩立平与韩卓尔居住使用，韩某1、韩某2、韩某3的户籍登记在涉案房屋。宣房公司（原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变更为现名称）自2001年1月1日成立后，经原北京市宣武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授权，行使原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管理直管公房的全部公房经营管理权，对直管公房享有管理权、经营权、收益权和处置权。原各房管所和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所签定的关于直管公房的各种合同和协议在有效期内由宣房公司及下属房屋经营公司继续履行。2017年7月17日，北京市西城区文化委员会向宣房公司发出《北京市西城区文化委员会关于施行梁诗正旧居文物保护措施的函》（西文化委函[2017]51号）。该函载明以下主要内容：梁诗正旧居位于西城区X。为清代官员梁诗正在京居所。梁诗正（1697-1763），清雍正年进士。乾隆时，官至户部、工部尚书、东阁大学士。该文物为乾隆皇帝赐给梁诗正的宅第，梁在京为官25年，大部分时间居住于此。现为一般不可移动文物。梁诗正旧居现为你单位直管公房，多年来作为民居使用，文物建筑损坏严重、隐患突出，严重危害文物建筑安全，文物的历史文化价值无法实现。《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文物工作的指导意见》指出：任何文物利用都要以利于文物保护为前提，以服务公众为目的，以彰显文物历史文化价值为导向。为了彻底改善文物保护状况，实现传承优秀历史文化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十五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文物行政部门应当根据不同文物的保护需要，制定文物保护单位和未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不可移动文物的具体保护措施，并公告施行”和《北京市实施办法》第八条“区、县文物行政部门负责组织制定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和未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不可移动文物的具体保护措施，并公告施行”的规定，我委提出以下具体保护措施，请遵照执行。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二十一条“国有不可移动文物由使用人负责修缮、保养”，第二十六条“使用不可移动文物，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负责保护建筑物及其附属文物的安全，不得毁损、改建、添建或者拆除不可移动文物。对危害文物保护单位安全、破坏文物保护单位历史风貌的建筑物、构筑物，当地人民政府应当及时调查处理，必要时，对该建筑物、构筑物予以拆迁”的规定，请你单位尽快将文物建筑内居民依法迁出，同时制定整体修缮方案，彻底解决文物建筑存在的安全、消防隐患。二、你单位应在实施文物腾退和修缮过程中，依法做好文物本体、环境和历史风貌保护工作，确保文物安全。三、你单位应认真研究腾退后文物的合理使用。文物的利用应有利于文物保护，有利于服务公众、有利于展现文物历史文化价值。特此致函。2017年12月15日，宣房公司在涉案房屋所在地区张贴了《公告》及《致居民的一封信》，公示了腾退房屋的依据、腾退范围、被腾退人、腾退房屋面积的认定标准、补偿安置方式、程序、腾退签约期限和其他以下主要内容：北京市西城区X是宣房公司管理的直管公房。腾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以及北京市西城区文化委员会《关于施行梁诗正旧居文物保护措施的函》，经西城区政府同意，现决定对上述院落范围内的承租户实施腾退，并成立了就近腾退办公室具体负责腾退签约工作，时间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该处文物中的直管公房承租人可就腾退搬迁补偿事项与现场腾退办公室签订正式腾退协议。另查，双方现未就安置、腾退及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再查，韩某1在其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X承租公房西北侧、西侧有房管所扩建部分，公房西边有自建房1处，被用作堆放杂物及厨房。一审审理中，宣房公司为韩某1另提供了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调拨的北京市房山区稻田一路1号院4号楼3单元604号房屋1套（两居室），供韩某1及韩某2、韩某3、韩立伟、韩立平、韩卓尔、袁仕兰临时周转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规定：文物建筑安全受国家保护。一切机关、组织和个人都有依法保护文物的义务。使用不可移动文物，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负责保护建筑物及其附属文物的安全，不得损毁、改建、添建或者拆除不可移动文物。文物工作贯彻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方针。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文物行政部门应当根据不同文物的保护需要，制定文物保护单位和未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不可移动文物的具体保护措施，并公告施行。本案中，涉案的北京市西城区X平房1间房屋所在院落系清代官员梁诗正在京居所，现为一般不可移动文物。上述房屋多年来作为民居使用，文物建筑年久失修损坏严重，消防安全隐患突出，危害文物建筑安全。现依据北京市西城区文化委员会向宣房公司发出《北京市西城区文化委员会关于施行梁诗正旧居文物保护措施的函》（西文化委函[2017]51号），为履行文物保护的义务，宣房公司经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同意，制定了腾退安置方案，并与韩某1进行了房屋腾退安置的洽商。但截至法院一审庭审完毕，宣房公司与韩某1未就腾退安置问题达成一致。文物建筑是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也是我们生存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文物建筑是中华民族的象征之一，具有很高的艺术、研究、欣赏和历史价值，保护好文物古迹，能够促进现今的精神文明建设，给后人留下宝贵的文化财富。文物建筑作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文明程度的有效载体，代表着这个国家的历史和底蕴，显示着这个民族的渊源和风采，文物建筑的保护工作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和作用。西城区是北京营城建都的肇始之地，文化底蕴深厚，文物资源丰富，加快不可移动文物建筑的腾退保护，传承好历史文化名城的物质载体，每一个居民都应积极配合。在上述情形下，宣房公司作为公有住房的出租及经营、管理单位，依法履行文物保护职责，并向法院提出解除《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以及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但宣房公司在依法履行文保职责的同时，亦有义务保障相对人的合法居住利益。而在本案中，双方未能就腾退安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有鉴于此，宣房公司为相对人提供了不低于正式承租房屋居住面积的其他住房。经法院核勘，可以判定已经具备腾退房屋的条件。对于韩某1及韩某2、韩某3、韩立伟、韩立平、韩卓尔、袁仕兰的安置、补偿问题，宣房公司与韩某1应当依法另行予以协商妥处。根据韩某1所述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人为：韩立平、韩立伟、韩卓尔、韩某2四人。另一处承租人为温玉珍的公房内，现在由韩某1、袁仕兰、韩吴辰居住使用。但是因房屋面积狭小，居住紧张，没有固定居住的房间，大家按照生活方便混住，有时住涉案房屋，有时住温玉珍承租的公房。故第三人韩某2、韩某3、袁仕兰、韩立伟、韩立平、韩卓尔作为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人亦有义务配合完成腾退工作。另需说明的是，宣房公司作为文保履责单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解除韩某1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正在履行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编号：宣房大字第5-104号，房屋管理类别：直管）。二、韩某1、韩某2、韩某3、袁仕兰、韩立伟、韩立平、韩卓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平房1间房屋及扩建、自建房屋腾空后交予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同时韩某1、韩某2、韩某3、袁仕兰、韩立伟、韩立平、韩卓尔搬至北京市房山区稻田一路1号院4号楼3单元604号房屋内居住。三、驳回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韩某1认可就涉案的X公房1间，仅存在2000年6月27日与北京市宣武区大栅栏房管所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并无其他合同。另，韩卓尔提出其未收到一审开庭传票。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已经按照其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的地址向其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但因邮递员无法联系到其本人，传票被退回。此种情况视为邮件妥投，应当由韩卓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后韩卓尔又称因病不能按时出庭，但未见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医学证明文件，履行相关手续。韩某1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宣房经营公司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和房屋租金收据，欲证明其所述宣房经营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第二组证据为登记回执、《政府信息告知书》、《关于“杨梅竹斜街25号”政府信息公开情况的回复》，欲证明其所述政府认定涉案房屋为不可移动文物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据此判决解除合同，依据不足。第三组证据为《证明》，欲证实自建房由韩立平、韩卓尔居住，韩立平收入不高，一审判决处理自建房侵害韩立平、韩卓尔的合法权益。韩某1还欲提交证明其子女就学情况、韩立伟精神残疾及诊疗情况的证据。宣房公司表示韩立伟精神状况的证明一审已经提交，其对此并无异议。针对韩某1提交的新证据，宣房公司表示：认可第一组证据中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并称因收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即便收据真实，也仅说明其委托宣房经营公司代为收取租金并实施管理行为的事实存在，并不能证实宣房经营公司系实际出租方。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恰恰是政府回复反映出X属于不可移动文物。针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明》，认为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于上述证据认为，《宣房经营公司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并不能证实宣房经营公司是X的出租人，而宣房经营公司系宣房公司下属单位，宣房公司完全可以委托其代为收取租金，收据也不能证实宣房经营公司系涉案房屋出租人；《政府信息告知书》及《关于“杨梅竹斜街25号”政府信息公开情况的回复》更是明确X属于不可移动文物。本院认为，宣房公司经原北京市宣武区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授权，行使原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管理直管公房的全部公房经营管理权，对直管公房享有管理权、经营权、收益权和处置权。原各房管所和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所签定的关于直管公房的各种合同和协议在有效期内由宣房公司及下属房屋经营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宣房公司承继，故对于韩某1上诉所称宣房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文物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珍宝。文物建筑代表着这个国家的历史和底蕴，记载着一个民族的发展和文明。文物建筑的保护工作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和作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文物建筑安全受国家保护。一切机关、组织和个人都有依法保护文物的义务。使用不可移动文物，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负责保护建筑物及其附属文物的安全，不得损毁、改建、添建或者拆除不可移动文物。文物工作贯彻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方针。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文物行政部门应当根据不同文物的保护需要，制定文物保护单位和未核定为文物保护单位的不可移动文物的具体保护措施，并公告施行。涉案房屋所在院落系梁诗正旧居，已经全国第三次不可移动文物普查认定为不可移动文物登记项目，并于2014年6月11日在西城区政府网向社会公开。由于多年来被作为民居使用，文物建筑年久失修、损坏严重，危害文物建筑安全。作为相关的管理单位，依法应当履行文物保护的职责，作为涉及到的个人，也同样负有配合相关工作的义务。现涉案房屋管理单位宣房公司有权要求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韩某1等人腾退涉案房屋，且由于双方就安置问题至今未能达成一致，为了不影响文物保护工作的顺利进行，宣房公司已经为韩某1等人提供了不低于涉案房屋面积的其他住房。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韩某1等人已经具备腾退房屋的条件，判令其腾退涉案房屋，并明确双方就安置、补偿问题另行解决，并无不当。现韩某1上诉提出宣房公司提供的周转房距城中心较远，不方便工作和生活，一审判决认定其具备腾退条件欠妥。因涉案房屋中仅有1间直管公房，总使用面积不过10余平方米；且我国住房制度已经发生重大变化，政府提供了多种保障性住房，公民也应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居住条件。同时本案仅涉及腾退及周转问题，并不涉及拆迁安置，而周转房仅为临时周转使用，故韩某1的上述意见不能成为否定一审判决的合理抗辩。至于韩某1所述宣房公司无权要求其腾退自建房一节，因自建房并无规划审批手续，自建房的存在也势必会影响对文物建筑进行修缮；且该自建房依附于宣房公司管理的正式房屋，韩某1承租的直管公房腾退后，该自建房不应独立存在，理应一并腾退。综上所述，韩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韩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审判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