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松，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斯尔，内蒙古合亿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伊那，内蒙古合亿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峰，男，水暖工，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内蒙古融兴（土默特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恒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舆县十字路乡十字路街东路南。法定代表人：冯美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举，男，河南恒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丰润区幸福道16号。法定代表人：慈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宏，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松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峰、原审被告河南恒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嘉公司）、原审被告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5月29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松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人民法院依据(2018)内0103民初953号案件中《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认定李伟松与恒嘉公司构成挂靠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李伟松只是作为恒嘉公司代表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不能只因合同中有李伟松的签字就认定李伟松与恒嘉公司构成挂靠关系。本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不符合挂靠关系的实质要件。挂靠关系的实质特征就在于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企业名义与发包方订立施工合同,而被挂靠的施工企业只是名义上的承包方,不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全部工程施工均由挂靠的实际施工人负责开展,全部施工花费均由实际施工人支出。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在对工程施工情况没有进一步核实的前提下得出结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认定李伟松拖欠李学峰工程款15万元,属于证据不足。“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均属于电子证据。电子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微信”并不需要实名注册因此无法确认聊天人的身份信息及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而且“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头像并不是李伟松，即使是李伟松的照片也无法确认聊天记录就是李伟松与李学峰之间的聊天记录。而微信朋友的备注是由李学峰填写,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微信聊天内容是可以删减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电话录音”当中双方的身份、也不确定录音是否是拼凑而成,一审法院未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查。“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内容也无法证实李伟松拖欠李学峰工程款的事实及拖欠的金额。一审法院并未核实其原始记录。三、李学峰在一审时提交的《关于水岸新巢水电分款确认单》无法证明工程量和工程结算总额,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关于水岸新巢水电分款确认单》上只有案外人秦某和李学峰的签字,并没有李伟松的签字也没有恒嘉公司及二十二冶公司的盖章。工程结算单作为结算证明应由双方签字确认、并有明确的工程量的核算及结算数额,并不能由李学峰单方面作出结算并以此为据向李伟松索要李学峰自认为的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李学峰辩称，一、一审认定李伟松与恒嘉公司系挂靠关系正确。本案涉案《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劳务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李伟松。李伟松在该工程实际施工中承担着管理者的责任。在（2018）内0103民初953号案件中，李伟松提交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原件及支付李学峰水工工资的两张收据原件，证明是恒嘉公司与二十二冶公司签订的，恒嘉公司在2013年12月2日支付李学峰水暖工人工费1万元，二十二冶公司在2015年3月18日支付李学峰水工工资2万元。该合同及收据原件，均由李伟松持有。李伟松是打着这两家公司的名义向李学峰支付水工工资，其目的就是不想再支付李学峰的水工工资。综上，李伟松借用恒嘉公司的名义，与二十二冶公司订立了施工合同，该工程全部由李伟松负责施工管理，费用也全部由其支出，恒嘉公司没有参与实际施工的管理。二、一审法院依据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认定李伟松尚欠李学峰水工工资17万元的事实是正确的。在（2018）内0103民初953号案件中，以及一审的庭审中，李伟松对微信聊天和电话录音的质证意见的真实性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伟松尚欠李学峰水工工资17万元的事实正确。三、《关于水岸新巢水电分款确认单》，李伟松在微信聊天中已经对该确认单进行了确认和认可。在2014年12月20日李伟松给李学峰和电工出具了《关于水岸新巢水电分款确认单》，确认李学峰的水工工资总共按17万元整结算，该款项扣除了已给工程款，二十二冶集团扣除李伟松的工程维修款，以及李伟松挂靠恒嘉公司的税金及资质挂靠费。该确认单，李伟松在微信聊天中已经确认。原审被告恒嘉公司述称，对于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恒嘉公司不清楚。原审被告二十二冶公司述称，对于一审判决判令二十二冶公司不承担责任认可，对于本案其他情况，二十二冶公司不知情。李学峰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伟松立即支付李学峰水工工资15万元；2.判令恒嘉公司、二十二冶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二十二冶公司将呼和浩特市大庆路以北水岸新巢项目1#-4#楼及相邻裙房部分全部水、暖、电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河南恒嘉公司。李伟松挂靠河南恒嘉公司将部分水工程分包给李学峰,2014年12月20日，经过双方结算，李伟松尚欠李学峰水工工资共计17万元，2015年3月18日，李伟松向李学峰付款2万元，截止起诉之日，尚欠李学峰15万元水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李伟松挂靠河南恒嘉公司与二十二冶集团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李伟松将水工程违法分包给李学峰，该挂靠行为、违法分包行为均系无效，但该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且李伟松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故李学峰可以依据双方结算凭证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故对于李学峰请求李伟松支付水工工资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恒嘉公司及李伟松均未举证证明二十二冶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李学峰要求二十二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伟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学峰支付水工工资15万元；二、河南恒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李学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李伟松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及支付水工工资部分收据载明内容可确定，李伟松代理恒嘉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代为支付工程款、承担监督管理等职责，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伟松与恒嘉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李学峰所提举其与李伟松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通话记录等证据，李伟松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与水电分款确认单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李伟松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伟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伟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