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皮振军，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婷，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芳，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能永鑫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园山街道大康社区沙荷路35号三楼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271415XF。法定代表人：陈春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犁荒，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皮振军与上诉人深圳市博能永鑫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能永鑫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皮振军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博能永鑫公司支付皮振军下列款项：1.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5517.24元；2.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860.88元；3.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517.24元；4.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40000元；5.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0000元；6.律师费5000元。博能永鑫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博能永鑫公司无需支付皮振军：1.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860.88元；2.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517.24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7912元；4.律师费3697元；二、判令皮振军赔偿博能永鑫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包括未按自动离职流程与博能永鑫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未向博能永鑫公司返还电脑操作密码、未向博能永鑫公司返还车辆一台以及在工作期间支借款项等）。原审判决：一、博能永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皮振军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5517.24元；二、博能永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皮振军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860.88元；三、博能永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皮振军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517.24元；四、博能永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皮振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7912元；五、博能永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皮振军律师费3697元；六、驳回皮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博能永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皮振军、博能永鑫公司双方各自承担5元。皮振军的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第四项、第五项为：博能永鑫公司支付皮振军2018年度的年终奖差额40000元、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20000元、律师费5000元；二、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博能永鑫公司承担。博能永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博能永鑫公司无需支付皮振军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5517.24元。3.判决博能永鑫公司无需支付皮振军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860.88元；4.判决博能永鑫公司无需支付皮振军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517.24元；5.判决博能永鑫公司无需支付皮振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7912元；6.判决博能永鑫公司无需支付皮振军律师费3697元；7.判决皮振军赔偿博能永鑫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包括皮振军未按照自动离职流程与博能永鑫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未向博能永鑫公司返还电脑操作密码、未向博能永鑫公司返还车辆一台、以及皮振军在工作期间支借款项等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8.判决由皮振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针对博能永鑫公司的上诉，皮振军答辩称，博能永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关于博能永鑫公司要求皮振军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皮振军在购车时向案外人黄某借款7.6万元。案外人黄某已就该借款另案提起了民间借贷案件。博能永鑫公司就该车辆的问题不能重复主张权利。另外，博能永鑫公司所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博能永鑫公司针对皮振军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本院二审期间，皮振军向本院提交了4份电子邮件，包括张某1、覃某、张某2向皮振军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皮振军向陈春林发送的电子邮件，以证明即使不计算皮振军的销售业绩，业务部其他三名员工的个人业绩也达到了227万元，博能永鑫公司业务部2018年的业绩超过300万元，皮振军应享有8万元的年终奖，博能永鑫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与实际情况不符。博能永鑫公司质证称：1.对于张某1、覃某、张某2向皮振军发送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个人业绩是以业务员促成交易且博能永鑫公司实际收到的客户货款金额作为依据，但上述电子邮件中张某1、覃某、张某2关于个人业绩的陈述只有文字表述，并无合同、订单，特别是入账流水予以佐证。2.陈春林对于皮振军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未作任何回应，仅是电子邮箱设置为自动回复“收到”，故该电子邮件不能作为博能永鑫公司认可业务部2018年度业绩超过300万元的依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博能永鑫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认可皮振军的底薪是10000元/月。但双方认可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博能永鑫公司部分月份向皮振军发放的工资金额明显少于双方认可的底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博能永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减少劳动报酬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博能永鑫公司主张其扣减皮振军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部分月份工资系基于三点原因：1.双方协商由皮振军承担社保增缴部分费用；2.2018年11月皮振军未满勤；3.皮振军尚欠博能永鑫公司股东黄某借款未还。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点扣款理由，社保费用中个人缴交及用人单位缴交的金额，双方应按照法定标准确定。无论双方是否就社保费用的分担达成过协议，博能永鑫公司均不能将其依法应当承担的社保费用转由皮振军负担，否则即免除了自己的法定责任，该行为违法无效。因此，博能永鑫公司所主张的第一点扣款理由不成立。对于第二点扣款理由，博能永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皮振军签名确认的2018年11月考勤记录或工资支付凭证，以证明皮振军在该月的实际工作时间。但博能永鑫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皮振军亦否认其在2018年11月存在未满勤的情况，故博能永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皮振军在2018年11月未满勤，故其以此为由扣减皮振军该月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对于第三点扣款理由，博能永鑫公司确认其所主张的借款系其股东黄某出借给皮振军的，博能永鑫公司并无证据显示其是该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故博能永鑫公司因此扣减皮振军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皮振军与黄某之间如就借款问题存在纠纷，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博能永鑫公司所主张的扣款理由均不成立，博能永鑫公司应当依法支付皮振军在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一审核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双方均确认博能永鑫公司尚未发放皮振军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5667元，博能永鑫公司应予支付。一审此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博能永鑫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双方在2018年1月1日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博能永鑫公司主张该劳动合同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但皮振军仍然在博能永鑫公司工作，博能永鑫公司依法应当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计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博能永鑫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了2018年度的年终奖。皮振军上诉主张其在2018年的销售额已达到全额年终奖的支付标准，博能永鑫公司应向其支付年终奖差额40000元。但皮振军关于其销售额已达标准的证据仅系其本人及同事自行制作的年度总结，并无博能永鑫公司的确认，也无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故皮振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度的销售额已达到发放全额年终奖的条件。本院对其要求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博能永鑫公司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019年4月17日皮振军以博能永鑫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博能永鑫公司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及存在其他违法行为为由向博能永鑫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博能永鑫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因本院已认定博能永鑫公司未足额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故皮振军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博能永鑫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一审计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五，皮振军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博能永鑫公司在二审期间主张其所要求的损失是指皮振军占用其股东黄某名下车牌所产生的占有使用费。但相关车牌系在黄某名下，并无证据显示博能永鑫公司系该车牌的实际权利人。因此，博能永鑫公司以车牌占有使用费为内容要求皮振军赔偿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皮振军与黄某之间如就此存在纠纷，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皮振军与博能永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皮振军和上诉人深圳市博能永鑫电子有限公司各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