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04刑初9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鹏，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勃利县城管监察大队稽查队队长，住黑龙江勃利县。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吕明战，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本案由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侦查终结，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茄检诉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鹏涉嫌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传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鹏及辩护人吕明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7月9日下午，因刘某1与勃利县双河镇育红花苑项目部的人产生矛盾，杨某（已判决）受李兴录（已死亡）的请托，指使秦某（已判决）前往双河镇，秦某纠集被告人杨鹏等多人，来到双河镇育红花苑项目部，秦某、杨鹏等人持塑料管、刀具、镐把等工具打砸办公室物品，并殴打工作人员周某、郎某。秦某、杨鹏等人欲离开时，杨某驾车赶到，再次指使秦某、杨鹏等人将办公室物品砸毁。经侦查，被告人杨鹏于2019年1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意见，被告人杨鹏任意损坏他人财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杨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杨鹏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鹏有期徒刑1年至1年6个月。被告人杨鹏对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辩解称自己只用塑料凳子砸了一个黑白电视机，踢了一脚，不起主要作用。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杨鹏犯罪情节较轻，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杨鹏的行为只是踢了一脚，砸了一下黑白电视机，没有造成人身伤害和电视损坏。2.被告人杨鹏不是黑恶势力成员，只是因为去接妻子、孩子而参与其中。3.被告人杨鹏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建议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9日下午，因刘某1与勃利县双河镇育红花苑项目部的人因拆迁产生矛盾，被育红花苑项目部的人捅伤，杨某（已判决）受李兴录（已死亡）的请托，指使秦某（已判决）前往双河镇，秦某纠集多人会同被告人杨鹏，到双河镇育红花苑项目部，秦某、杨鹏等人持塑料管、刀具、镐把等工具打砸办公室物品，并殴打工作人员周某、郎某。秦某、杨鹏等人欲离开时，杨某驾车赶到，再次指使秦某、杨鹏等人打砸办公室物品。被告人杨鹏于2019年1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杨鹏的户籍信息，杨鹏于1983年8月2日出生,实施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被告人杨鹏于2019年1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3.羁押证明，被告人杨鹏于2012年10月12日被勃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勃利县看守所羁押至2012年11月8日，同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拘至2012年11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2年12月29日因敲诈勒索被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刑事拘留，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至2013年1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项目部出纳员），2011年7月10日2时许，我在育红花苑项目部办公室一楼小屋，大厅有周某、田某、夏某、赵某等人。从办公室外来一伙人手拿木方、镐把、片刀就进屋了，我看事不好就把小屋门关上。我听见有人说谁是老板、林某1呢。接着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大约六、七分钟左右没动静了，我开开门看见赵某、郎某在沙发上坐着没有别人了，屋内被砸的一片狼籍，大门玻璃、电视、笔记本电脑等都被砸碎了。这时郎某往后跑我也跟着跑了。过半个小时我回去，发现二楼也被砸了，赵某在沙发上哭，说手机坏了还有人打她。2.证人姜某（勃利县晟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勃利县国税局的王某3找到我，问我是否认识杨某，因双河镇搞开发的周某等人因房屋动迁的事与杨某的亲属发生纠纷并给杨某的亲属就是杨鹏岳父的亲戚给打了，对方要260万。我当时也说这是有点太多了，就给杨鹏打电话，杨鹏说他得和他家亲戚商量一下，后来给我回话说是至少200万。过四、五天他们双方要签协议让我给当中间人，我同意了，当时给的是180万元。3.证人于某（双河镇太升村村民），2011年7月9日下午1点多，看见一群人拿着木棒、片刀冲进了项目部办公室砸项目部办公室。不一会看到周某的车停在我家门口，我就回家，看到一个人正抱着周某要往出走，我就帮他把周某抬到车上，抬他的时候感觉他的右腿不敢动。把他抬上车后周某对抬他的那个人说他的右腿可能断了。4.证人马某（双河镇太升村村民），育红花苑项目部办公楼在我家小卖店东面十多米远，2011年7月9日2点我听见外面有砸玻璃的声音，我就走出小卖店听到是从育红花苑办公楼里出来的，我就往那走，看见办公楼门前停了三台车不是双河镇的车，从办公楼里出来十多个男的，手里拿着镐把或斧子把之类的东西。过后听说开发商周某腿折了。5.证人王某3，2011年7、8月份的一天，我同事王某1找我说他的朋友在双河镇搞房地产开发，与一个动迁户发生纠纷并动手给动迁户打坏了。动迁户现在索要伤害和房屋赔偿款，数额很多。他说这个动迁户是勃利县“杨老虎”（杨某）的亲属，因为我和杨某的哥哥杨忠国是同学，让我和杨忠国说一下，少给些钱。于是我和杨忠国说了这件事，过后杨忠国告诉我这件事杨某说的也不算，让开发商找动迁户本人商量一下。我就找到王某1，把我和杨忠国沟通的情况说了。6.证人韩某，2011年7月份，我在一号楼干活，我听见安装塔吊的地方发生了争吵，于是我赶紧就往现场方向走，我到现场说是我们的工人把一个姓由的动迁户给用刀捅坏后跑了，我经过了解情况后，打架的原因是我们的工人在挖塔吊基础的时候，有一家姓由的（刘某1的妻子叫由淑荣）不让施工。我们的工人与姓由的家的儿子发生了争执，他家儿子把我们一个叫张某1的工人推到钩机挖的坑里，张某1和一个叫“洋洋”的工人和姓由的家人打在一起，他俩不知道谁用刀把姓由的家人给捅坏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当时林某1说刘某1找一些农村妇女坐在塔吊下面阻止施工，我们每天损失近10万，提出赔偿刘某1家180万，我不同意，后来楼房开发及施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撤回了我的相关工作人员，后因工人在刘某1家西侧挖地基遭到刘某1家人的阻挠，双方起冲突，之后来了三辆车下来一帮人，拿砍刀、镐把、木方进办公室，拿砍刀的说给我砸给我打，我从后门跑出去跳围墙时被人从后面打在右小腿上，后来听说是勃利县“杨老虎”领人砸的。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刘某1家的人阻止工人施工导致发生了殴斗，工人将刘某1家的人打伤了，后来刘某1找了一伙人到项目部将办公室内的物品全部给砸了，杨老虎也去了是他指使那伙人砸的。最后我们赔偿刘某1家180万才平息这件事。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自己亲自和由淑荣和她亲属杨鹏谈的，第一次协商由淑荣要房屋和人身损害赔偿共260万，第二次协商谈到180万。我们公司也认为赔偿款180万过多，不是合理的，我们给180万理由有两个：一是我们在施工期间，刘某1家组织四、五个亲属坐在塔吊上阻止施工，我们每天误工损失达5、6万元，长时间的耗我下去我们承担不起；二是听说勃利县的社会人杨老虎是刘某1家亲属，怕给少了杨老虎找我们的麻烦。4.被害人岳某的陈述，2011年7月9日我来到工地与周某他们说会话，突然从外边来了10多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和片刀，脸上有刀疤的人进屋就问：谁是开发商周某？我看事情不好，就急忙从办公室后面的厨房出去了，然后就听到办公室开砸了。5.被害人郎某的陈述，2011年7月9日下午3点多我和我们老板周某在双河镇育红花苑售楼处一楼办公室，我当时在沙发上坐着，屋里还有不少我们工作人员。这时屋里冲进来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手中拿刀、木棒，其中一个领头的手中拿刀指着我问：你们老板呢，我当时站起来他就拿刀比划我，他身后一个人拿木棒照我脑袋打了一棒子，之后拿砍刀的那个人将刀逼着我胸口对我说你蹲下。我就害怕就坐在沙发上。这时拿刀的那个人说：真不知马王爷长了三只眼，之后那伙人又拿木棒打我胳膊了和锁骨上了，这时我们屋内的工作人员陆续的都从后门跑了，赵某拿手机和冲电器要跑被这伙人按在沙发上，一个拿刀的用刀砍他的手机和冲电器，都砍碎了。这时一个拿棒子的照我左小腿打了两下，他们领头的拿刀的就喊：砸，全砸。之后他们这伙人就开始砸东西，大约有两三分钟吧就走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他们上了三台车就往西去了，大约隔了两三分钟吧，他们又回来了，好像又多了三四台车，他们领头的男的下车，和打我的那伙人说：再砸，楼上楼下都给我砸了。之后之伙人又冲进屋应该是又砸了一遍。（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鹏的供述，2011年7月份，我和秦某等人到达双河镇育红花苑项目部后，我拿了一根塑料管。我们一进项目部后，看见三个人，两个男的看情况不对跑了，我踢了一个女的一脚，那个女的也跑了。这时候外面有人扔石头砸勃利县双河镇育红花苑的玻璃，我和秦某等人都出去了，然后我们就走了。我车刚走不一会，杨某打电话让我回去，我就拉着人回到现场，杨某看我砸的不好，让我重砸一遍，我再次进入育红花苑项目部，我随手用屋里的椅子砸了一个黑白电视。2.同案犯杨某的供述，杨鹏的老丈人李兴禄给我打电话说他连襟一家三口在双河被售楼的捅坏了，让我帮帮忙给整一整。这样我就给秦某打电话说俺家双河有个亲戚因为拆迁被开发商给攮了，是我侄子杨鹏的亲戚，你领几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一会也去。秦某说行我马上联系人。我在双河公路道口碰见秦某他们往出走，他们开了两台或三台车，我问秦某到底怎么回事，秦某说打架的人跑了，我们把开发商的办公室给砸了。我问办公室在哪，秦某说在前面，我开车就走了，秦某他们跟在后面。下车后我开始大声骂：操他妈的，不搬家就用刀捅人啊，谁这么猖狂啊，不是能打吗，人呢，出来。这功夫不知道谁喊一声“操他妈的，砸它”，几个小孩又冲出开发商的办公室，我听见哗啦的响声知道是砸东西了。这时我回头看到警车就赶紧把秦某拽走了。路上我问他一开始去的情况，他说进屋打一个人两拳，有一个胖的跳墙跑了，把屋里的玻璃和东西给砸了。3.同案犯秦某的供述，杨老虎给我打电话说杨鹏家的亲属在双河被打了，让我带上几个人赶紧过去看看，并且告诉我杨鹏已经过去了。我就找到李某1、李某2、朱某车去了双河，杨鹏站在一个办公室的门口，我拿一把砍刀，李某1也拿一把刀，李某2和朱江取的镐把，我们几个人一起进屋，屋里有两个女的和一个较胖的男的，我们几个人上前将那个男的摁倒在沙发上对他进行殴打。杨鹏手里拿一把砍刀，其他的人有拿镐把有拿刀，我们把这间办室门窗玻璃全部给砸碎了，用拳脚把那个男的打了就往道边走，这时杨某一个人开车来了，看了下办公室说这砸的什么玩意，就是认为我们没有砸好，我们这些人就又返回屋里，把室内墙上的电视机、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也给砸了。杨某始终在外面看着我们砸了。事后杨鹏给我一万块钱，说是他姨给的感谢我。4.同案犯朱江的供述，2011年夏天，我接到朋友于鑫磊的电话，他跟我说找几个人到勃利县商贸城附近一个麻将馆找秦某帮他办点事。我就给张某2找个电话让他找几个人跟我去办事，我们几个人在天下网吧见到张某2，张某2找了郑某、丁某、单某，我和张某2、刘某2、郑某、丁某、单某六个人一起去麻将馆见到秦某、杨鹏、大三的（尹某，别名李某1），我们会合后乘车走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但我知道应当是帮秦某平事儿。当时是开两辆车，大三的开的秦某蓝色东内标志轿车，杨鹏开的是黑色的现代吉普车。到双河镇一个开发楼办公室跟前，秦某告诉我们车上有东西让我们拿着，我们就每人拿一件，有木头方子、镐把，我拿的木头方子，跟着杨鹏、秦某到办公室，秦某说“砸”，我们这些人就冲进屋砸东西，有砸玻璃的有砸桌上东西的。砸完以后我们从屋子出来看到杨某来了，他见我们这些人后就说“砸”，我们就再一次进屋对这间办公室又砸一遍。5.同案犯尹某的供述，2011年6、7月份下午一、二点钟某接一个电话，然后他就打了几个电话，说是找人要去帮着打仗，当时秦某也叫我了，我本身就是一个负案在逃人员就没去。我看到秦某叫了两个港田车的人，领着这些人上了门口的两台车就走了，当时李某2跟着去了，大概有十来个人吧。后来我听秦某和我说他们是去勃利县双河镇把一个开发商的办公室给砸了。（五）现场看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看验笔录及照片，案发地点育红花苑办公室为二层楼房位于双河东西中心街道北侧，现场东为双河医院地，西为福龙狗肉馆，南为中心街道，北为居民住宅。（六）鉴定意见价格鉴证委托书与结论书，2011年7月25日七台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育红花苑办公室被损毁物品的价格鉴定为人民币16，094元。被告人杨鹏伙同他人，借故生非，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殴打他人，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鹏虽然不是纠集者，但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综合其犯罪时的具体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被告人杨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述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述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庆林审 判 员  张久东人民陪审员  李莹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