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潘格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52号青岛巨峰创业大厦七层701。 法定代表人：徐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红，女，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怡心，女，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晨，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潘格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潘格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怡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格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红，被上诉人王怡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格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怡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潘格林公司应支付王怡心病假期的病假工资，基本事实不清。王怡心提交的产前检查记录中，多处明确载明为王怡心自述身体不舒服，其本人要求休息两周，而并非医嘱建议休息两周。不能因为王怡心的自述及其要求休息就可认定该期间为病假期间。王怡心实际工作年限10年以下，在潘格林公司工作年限5年以下，即使认定为病假，医疗期最多3个月。二、一审认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基本事实不清.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22日，王怡心无故旷工多日，严重违反潘格林公司规章制度，潘格林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怡心辩称，一、一审认定潘格林公司应当支付王怡心医疗期工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为王怡心因怀孕保胎休病假期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王怡心系高龄产妇，怀孕即属于高危妊娠，所以特别需要随时关注身体的各种妊娠反应及不适状况，即便如此，王怡心在怀孕后仍坚持上班，但的确因身体不适才导致后期无法继续上班。通过王怡心一审提交的医院检查记录及诊断证明可知，王怡心在孕期曾多次出现身体不适及先兆流产的情况，因此王怡心在孕期因身体不适需要保胎就医，医院根据王怡心身体情况出具相应的病休诊断证明并无不当、完全符合实际，王怡心据此病休亦无不当之处。2、潘格林公司称王怡心的实际工作年限是十年以下与事实不符，王怡心实际工作已满十年，依法应当按照六个月计算医疗期。王怡心早在2007年6月份就已参加工作，故截止至王怡心休病假前，实际工作年限已经满十年，因此即便王怡心在潘格林公司工作不满五年，医疗期也应认定为六个月，故一审法院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潘格林公司应支付5个月的病假工资，依法有据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便王怡心实际工作不满十年，在潘格林公司工作不满五年，也不应仅依据相关规定而不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就认定王怡心的医疗期为三个月。关于医疗期的规定，其本意在于保障劳动者在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期间的合法权益，即劳动者享有病休的权利。针对不同情形确定的医疗期，不应机械理解为对企业根据具体情况所给予职工的病休期间上限的约束。在王怡心病休期间潘格林公司从未正式通知王怡心返岗上班，且仍继续为其缴纳社保，应当认为潘格林公司实际上认可并给予了王怡心主张的病休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潘格林公司应当支付王怡心五个月的医疗期工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认定潘格林公司应当支付劳动经济补偿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王怡心一直就补发病假期间工资的问题与潘格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并不存在无故旷工情形。且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原因系潘格林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王怡心劳动报酬所致，因此潘格林公司主张其可以因王怡心旷工而解除劳动合同与事实严重不符，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该维持原判，驳回潘格林公司诉讼请求。 潘格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潘格林公司不支付王怡心2017年6月及7月工资差额5483.27、3220.97元；2、潘格林公司不支付王怡心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病假工资39830.6元；3、潘格林公司不支付王怡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92.9元；4、潘格林公司不支付王怡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8450.43元；5、本案诉讼费由王怡心承担。 王怡心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项目佣金85291.33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2、支付因社保实际缴费基数低于应缴费基数而致王怡心未能享受的生育津贴44367.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怡心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1、潘格林公司向王怡心支付拖欠的2017年6月部分工资5483.27元，2017年7月部分工资（含病假工资）3224.16元；2、潘格林公司向王怡心支付拖欠的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病假工资39852.25元；3、潘格林公司向王怡心支付项目佣金85291.33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4、潘格林公司向王怡心支付因社保实际缴费基数低于应缴费基数而使王怡心未能享受的生育津贴44367.03元；5、潘格林公司向王怡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3781.06元（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22日）；6、潘格林公司向王怡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9058.27元。以上合计为221057.37元。2018年7月13日，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8]第616号裁决书，裁决：一、潘格林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怡心支付2017年6月工资差额5483.27元，2017年7月工资差额3220.97元；二、潘格林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怡心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病假工资39830.6元；三、潘格林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怡心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92.90元；四、潘格林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怡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8450.43元；五、驳回王怡心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王怡心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其中一份与青岛黑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4日，其中显示王怡心的工作岗位为市场总监；另一份与潘格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其中显示王怡心为管理岗位。 王怡心于2017年3月怀孕，2018年1月3日开始休产假，2018年6月8日产假结束。王怡心认为潘格林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于2018年6月22日向潘格林公司寄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并依法为王怡心缴纳社会保险。潘格林公司否认收到过王怡心寄出的上述通知函，且对其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并提供辞职信一份，证明王怡心是因个人原因辞职。王怡心认为该辞职信无落款日期，无法证明形成时间，故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而且王怡心已向潘格林公司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证明王怡心是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 王怡心于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休病假，王怡心提交邮寄单并称每次都向潘格林公司邮寄产前检查记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诊断证明及病历，没有病假条，共邮寄了11次，第一次是7月10日邮寄，最后一次是2017年12月23日邮寄。潘格林公司认可收到过2017年7月10日及2017年7月27日的诊断证明。再，经查王怡心提供的青岛市市立医院产前检查记录，2017年7月10日、7月24日、8月8日、8月22日，均开具医嘱为，休贰周；9月5日、9月19日、10月10日、11月21日、12月5日、12月12日、12月19日，医生诊断记录手写，要求休贰周。 青岛黑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更名为青岛科菱光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注册地为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52号巨峰创业大厦七层701，其控股股东为徐强。潘格林公司的注册地为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52号巨峰创业大厦七层701，其股东为北京黑晶科技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徐强。另，2018年7月27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载明潘格林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3月11日，法定代表人徐强，股东为北京黑晶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类型为企业法人。2018年9月4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载明北京黑晶科技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2月2日，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兼自然人股东之一为徐强。2018年9月4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载明青岛科菱光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8年6月26日，原名青岛黑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更名为现名称，自然人股东之一为徐强，2017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徐强变更为邢翠芝。 王怡心提交的邮政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中显示，王怡心2016年4月工资11439.18元、2016年5月工资11198.94元、2016年6月工资11305.98元、2016年7月工资11305.98元、2016年8月工资11305.98元、2016年9月工资11305.98元、2016年10月工资11305.98元、2016年11月工资11305.98元、2016年12月工资12295.93元，2017年1月工资11305.98元（11035.98元+270元）、2017年2月工资17305.98元（6000元+11305.98元）、2017年3月工资11305.98元、2017年4月工资23904.95元（7384.70元+5210.25元+11310元）、2017年5月工资19203.21元（4418.90元+11202.31元+3582元）、2017年6月工资5896.90元、2017年7月工资5255.29元。潘格林公司、王怡心均认可王怡心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386.35元。 关于项目佣金，王怡心提交黑晶科技北区销售部提成试行办法（2017年4月）及文件会签表、该办法的发布情况邮件截图打印件、项目合同照片、新组织架构网络截图、证人证言一组，主张项目佣金85291.33元。潘格林公司质证称，对王怡心所称的提成1%不认可，这部分分配是属于副总，并不属于营销总监，潘格林公司的销售制度是只有经手的单子才能提取佣金（提成比例是6%），而王怡心自己经手合同的佣金已经全部发放；王怡心提到的1%管理佣金是分配到部门的，而不是个人；对证人证言、组织架构截图、合同照片不认可。 对于2018年6月8日至6月22日王怡心的工作状况，王怡心称其一直和潘格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要求补发休病假期间工资，没有到岗工作，沟通不成，王怡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潘格林公司不认可王怡心的说法，称当时潘格林公司一直联系不上王怡心，王怡心属于旷工。 潘格林公司为王怡心发放工资至2017年7月份，2017年8月25日发放7月份工资5255.29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王怡心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是否系休病假及工资问题。根据王怡心提交的产前检查记录、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诊断证明及病历，可以证明王怡心因怀孕保胎需休病假，其初次检查开始休病假的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潘格林公司亦认可收到过王怡心7月10日邮寄的诊断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可王怡心应自2017年7月10日开始休病假，至2018年1月2日。通过王怡心提交的邮寄单可以看出王怡心向潘格林公司邮寄了请假的诊断资料，潘格林公司已经收到，故应按相关规定为王怡心支付病假期间的工资。 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在规定的医疗期内，停工医疗累计不超过6个月的，由用人单位发给本人工资70％的病假工资”之规定，潘格林公司应向王怡心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病假工资39852.2元（11386.35元×70%×5个月）。 二、关于2017年6月、7月工资差额，王怡心于2017年7月10日开始休病假，在此之前王怡心应属正常上班，故潘格林公司应正常支付王怡心2017年6月至7月9日期间的工资及2017年7月10日至7月3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潘格林公司未提交王怡心2017年6月、7月工资表及工资扣款的说明和依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017年6月王怡心已发放的工资数额为5896.90元，故潘格林公司还应向王怡心支付工资5489.45元（11386.35元-5896.90元）；2017年7月王怡心已发放的工资数额为5255.29元，潘格林公司还应支付王怡心3225.57元[（11386.35元/21.75×5天+11386.35元/21.75×16天×70%）-5255.29元]。 三、关于项目佣金，王怡心提交《黑晶科技北区销售部提成试行办法》打印件、《文件会签表》照片打印件、上述试行办法发布邮件截图打印件及项目合同照片打印件、《关于销售中心架构调整的通知》网络截图打印件等证明其经手签约的项目数额及应该提取的项目佣金数额，因其全部为打印件，潘格林公司均不予认可。而且，潘格林公司提交的项目佣金发放凭证（2017年5月）证明2017年5月份王怡心的项目佣金已经发放，王怡心亦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述证据的内容上看，显示不出王怡心所提交的项目合同为王怡心所经办或者是在王怡心授意下签约成功，王怡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王怡心要求潘格林公司支付项目佣金85291.33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由于王怡心2017年休病假已超过两个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三）项“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之规定，王怡心不享受2017年当年的带薪年休假。关于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潘格林公司认可王怡心2018年应休假天数为2天，故潘格林公司应向王怡心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94元[（11386.35元/21.75天）×2天×2]。 五、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潘格林公司提交的辞职信，最后工作日和签字日期皆为空白，既不符合常理，也不能证明王怡心何时提出辞职要求，一审法院对该辞职信不予认可。根据王怡心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复印件、EMS邮寄单、邮政官网投递结果查询打印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其2018年6月23日已向潘格林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确认王怡心于2018年6月23日向潘格林公司辞职。由于潘格林公司没有及时足额支付王怡心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潘格林公司应向王怡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关于王怡心在潘格林公司的实际工作年限，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青岛黑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潘格林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王怡心与青岛黑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在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情况下，又与潘格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应将王怡心在青岛黑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与在潘格林公司的工作年限一并计算，经济补偿数额应为28450.43元（11380.17元×2.5年）。 六、关于因社保实际缴费基数低于应缴费基数而使王怡心未能享受生育津贴44367.03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双方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依据，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三）项，《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项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潘格林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怡心支付2017年6月工资差额5489.45元，2017年7月工资差额3225.57元；二、青岛潘格林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怡心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病假工资39852.2元；三、青岛潘格林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怡心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94元；四、青岛潘格林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怡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8450.43元；五、驳回青岛潘格林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王怡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双方各自承担1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怡心提交证据一、1、劳动关系证明1份、法定代表人证明1份；2、北京尚是纵横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据来源：北京尚是纵横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事项：1、王怡心自2007年6月25日至2008年3月27日在北京尚是纵横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从事客户经理工作。2、王明系北京尚是纵横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3、王怡心实际工作年限应当自2007年6月起算。提交证据二、1、证明1份；2、北京尚是纵横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共4页，证据来源：安海志、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事项：1、安海志系北京尚是纵横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自2005年至2016年期间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股东，并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主要负责公司的人事和财务；2、王怡心自2007年6月25日至2009年3月27日，在北京尚是纵横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从事客户经理工作。3、王怡心实际工作年限应当自2007年6月起算。提交证据三、王怡心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1份，证明事项：1、自2009年7月起截止至2018年1月，王怡心在青岛已连续工作8年零6个月，并且已连续投保8年零6个月；2、结合证据一及证据二，自2007年6月起至2018年1月，王怡心实际工作年限已满十年，按照《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管理规定》及《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王怡心的医疗期应当认定为6个月，潘格林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王怡心实际5个月的病休期工资。 本院当庭与北京尚是纵横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安海志（手机号码136××××0609）取得联系，其认可2020年6月10日的证明是其本人签字出具，情况属实，王怡心2007年6月25日到2009年3月27日在该公司从事客户经理工作。 潘格林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安海志出具了证明，但社会保险费缴纳上没有体现；在仲裁前潘格林公司与王怡心沟通，其自认工作年限不足10年。本院审查认为，王怡心提交的上述证据合法有效，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二）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六个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为九个月；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为十二个月；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为十八个月；二十年以上的为二十四个月。本案中，王怡心当时作为处于孕期的女职工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怡心提交的产前检查记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诊断证明及病历、邮寄单等证据可以证明王怡心因怀孕保胎需要休病假，潘格林公司应当支付王怡心休病假期间的工资。王怡心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休病假时实际工作年限已满10年，其在潘格林公司工作未满5年，根据上述规定应享受6个月的医疗期，一审据此判令潘格林公司支付王怡心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相应病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潘格林公司主张王怡心工作年限在10年以下，即使王怡心享受医疗期，也最多为3个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怡心因怀孕保胎休病假，依法享受相应的医疗期，并非旷工，潘格林公司拖欠王怡心的劳动报酬、病假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王怡心有权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潘格林公司以王怡心旷工多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主张系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格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潘格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吴梦瑶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