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9刑初227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楠，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本科文化，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兼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住太原市。2018年11月2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常凌云，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月，女，1991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本科文化，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珠珠，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20］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楠、张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亢献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楠及其指定辩护人常凌云，被告人张月及其辩护人刘珠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楠（系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与被告人张月（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共同经营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1月到5月期间，二被告人在明知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山西臻顺机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游某（另案处理）介绍，以票面金额8.2%的价格向上述三家公司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发票金额总计4151765.98元，税额总计695870.22元，税价合计总计4847636.2元。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学府区税务局认证抵扣。2018年8月5日、9月25日、10月16日，被告人马楠、张月向太原市学府园区税务局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楠、张月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庭审中陈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前没有和张月商量过，张月就是个挂名法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马楠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补交了全部税款，挽回了国家的全部损失；被告人马楠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被告人马楠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称马楠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在马楠的安排下当了公司法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月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已补交全部税款，挽回了国家的全部损失；被告人张月患精神疾病。希望对被告人张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张月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楠系公司实际负责人，二被告人共同经营该公司。2018年1月到5月期间，被告人马楠在明知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山西臻顺机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游某（另案处理）介绍，伙同被告人张月以票面金额8.2%的价格向上述三家公司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其中：2018年2月25日和2018年3月12日，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代号1400174130，发票号01541382－01541387、00486830－00486835）；2018年4月21日，山西臻顺机商贸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01045257－01045266）；2018年4月22日和2018年5月16日，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01049174－01049183、01087152－01087161）。上述发票金额总计4151765.98，税额总计695870.22元，税价合计总计4847636.2元。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学府园区税务局认证抵扣。2018年8月9日、9月25日、10月16日，被告人马楠、张月向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学府园区税务分局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5日，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马楠、张月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张月，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普通货物仓储服务、铁矿粉等产品的销售。3、综改税务局学府园区分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电子底账信息、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4、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税收完税证明、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学府园区税务分局出具的增值税入库查询表、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纳税评估报告、完税证明材料，证实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已向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学府园区税务分局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5、被告人马楠与游滨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马楠与游滨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名称、单价、开票金额及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数等。6、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马楠患病情况说明及变更强制措施的建议，证实被告人马楠患有严重疾病，建议住院治疗。7、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出具的对在押人员张月变更强制措施的建议，证实因被告人张月患严重疾病，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建议对其变更强制措施。8、被告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9、被告人马楠前科判决书。10、游某讯问笔录，证实我介绍开过很多增值税发票，一开始是跟着乔某入行的，后来跟着曲某那边的人做。大约在2017年年末，我当时在一个煤炭物流交易的微信群里发布消息，说可以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当天一个姓马的人联系我，我和他说购买增值税发票按票面金额的8%收取费用，并且要支付2000元定金，他同意后，给我提供了相关信息，购买方是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商品是铁精粉，除此之外他还提供了公司的具体位置、银行开户行、银行卡号、含税单价和所需增值税发票的实际金额等信息。“马哥”给信息后，我就联系乔峰，把“马哥”的信息转给他，让他安排出票。到了4月初，乔某通知我票已开好，拿到票后我就直接送到了“马哥”的公司。我没有和马楠做过铁矿粉生意，不可能和马楠、张月有真实业务。11、乔某讯问笔录，证实我上游的发票是找老许开的，下游是游某给我提供的，我就是一个倒票的，赚0.1个点左右。游滨告诉我对方公司开票要求，我联系老许让他按要求开专用发票，票开好后由游某那边的人去找老许拿，游某把钱打给我，我再把钱打给老许。12、候某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会计，一开始不知道马楠和张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后来税务局查账我才知道。13、张某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山西美锦钢铁厂业务员，负责公司矿粉采购。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陆续供应我公司铁矿粉5000吨左右。公司有规定，第一次合作时，必须查验公司资质和法人身份信息，并要求法人写承诺书，在确定合作公司合法且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我公司才选择合作。当时是张月签了承诺书。14、被告人马楠、张月供述和辩解，证实二被告人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地点、经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名称、份数、票面金额、税额等情况。15、辩认笔录，证实游某辨认出马楠就是向其购买发票的男子，张某辨认出张月就是到其公司核实相关身份信息的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法人，候某辨认出张月就是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并参与经营，乔某辨认出游某就是让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楠、张月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月与被告人马楠共同经营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与被告人马楠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月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月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张月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被告人马楠较小，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侦查机关抓获游滨后，在已基本掌握被告人马楠、张月犯罪事实后，将二被告人传唤到案，不属于自首。被告人马楠、张月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楠、张月已向税务机关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楠、张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马楠、张月适用社区矫正。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7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张克明人民陪审员 范丽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