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100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务权，男，1947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8月2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2日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林，男，1955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8月2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2日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武松，男，1957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8月2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2日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务根，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8月28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7日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伟平，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9月1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20年3月12日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法，男，1952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9月1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开龙，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惠婵，女，1959年6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艳春，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9月2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桂花，女，1950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金华市婺城区。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务权、张志林、唐武松、吴务根、曹伟平、刘志法、邵开龙、姜惠婵、吴艳春、方桂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4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务权、张志林、唐武松、吴务根、曹伟平、刘志法、邵开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于2020年3月17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11日恢复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吴务权、刘志法、张志林、唐武松、吴务根、邵开龙、曹伟平带领金华市婺城区城东街道东上小区上访人员频繁至金华市婺城区浙江省信访局上访，每次上访人数均在20人以上。刘志法、邵开龙在2017年下半年退出代表，曹伟平参与作为代表。吴务权等人在2017年1月13日、1月15日到城东街道以及2017年12月初到金华市婺城区上浮桥拆迁指挥部上访时，持续时间较长，影响城东街道办事处及上浮桥拆迁指挥部正常工作。 2017年4月份，被告人张志林以其母亲需要享受安置房为由，在东上小区18幢49号安置排屋上安装防盗门、窗，强行占用该排屋至今。2017年8月份，被告人吴务权、刘志法、唐武松、吴务根、曹伟平、邵开龙、方桂花、吴艳春、姜惠婵各自出资，由吴务根找装门师傅统一安装防盗门，各占用东上小区剩余安置排屋一套。其中刘志法占用排屋6幢43号，占用时间从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底；吴务权占用排屋16幢41号，占用时间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16日；唐武松占用排屋16幢51号，占用时间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18日；吴务根占用排屋16幢19号，占用时间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28日；曹伟平占用排屋14幢17号，占用时间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13日；邵开龙占用排屋14幢41号，占用时间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14日；姜惠婵占用排屋16幢39号，占用时间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2日；方桂花占用排屋16幢43号，占用时间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26日；吴艳春占用排屋16幢15号，占用时间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1日。因上述排屋被占用，导致多名已经支付相应购房款项的被害人无法入住使用。 2018年10月12日，经金华市婺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每栋东上小区排屋的平均年租金为人民币22000元。故吴务权占用的排屋在占用期间的租金为22000余元；刘志法占用的排屋在占用期间的租金为7000余元；吴务根占用的排屋在占用期间的租金为21000余元；唐武松占用的排屋在占用期间的租金为23000余元；曹伟平占用的排屋在占用期间的租金为22000余元；邵开龙占用的排屋在占用期间的租金为22000余元；姜惠婵占用的排屋在占用期间的租金为22000余元；方桂花占用的排屋在占用期间的租金为21000余元；吴艳春占用的排屋在占用期间的租金为22000余元；张志林占用的排屋从2017年4月份至鉴定之日的租金为31000余元。 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吴务权、张志林、唐武松、吴艳春、姜惠婵、方桂花被传唤归案；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吴务根被传唤归案；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曹伟平被传唤归案；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刘志法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邵开龙被传唤归案。吴务权、唐武松、吴务根、刘志法、曹伟平、姜惠婵、邵开龙、吴艳春、方桂花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务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张志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唐武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被告人吴务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曹伟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刘志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七、被告人邵开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八、被告人姜惠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吴艳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方桂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吴务权上诉提出，其没有占用财物的故意，其行为是为了保护与拆迁户利益紧密相连的资产。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志林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东上小区18幢49号排屋与其无关；2、其行为是为了维护国家财产、群众利益不受侵害。综上，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唐武松上诉提出，其等人的行为不是侵占公私财产，而是保护国家资产，其是无罪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吴务根上诉提出，其是依法上访，是东上小区拆迁维权户，对原判定性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曹伟平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原判定罪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刘志法上诉提出，其行为是为了保护东上小区203户拆迁户的利益，也是依法上访，在中途已经退出代表。且其占用排屋时间仅两个月，原判认定涉案金额7000余元有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邵开龙上诉提出，1、其在2017年8月已经退出上访；2、其没有占用东上小区14幢41号排屋，其仅支付了装门的钱，门装起来后并没有上锁，可以自由进出，且其在2017年8月30日就已经把钥匙交给东郊经济合作社了，系工作人员将钥匙返还给其；3、原判对东郊村经济合作社和城东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定没有依据；4、14幢41号排屋没有装门也没有通水电，不符合出租条件，故价格认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吴务权等十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吴某1、黄某2、卢某、傅某1、苏某、刘某、何某、徐某的陈述，证人傅某2、许某、李某1、叶某、胡某1、吕某1、吕某2、朱某、江某、李某2、胡某2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分房承诺书，会议决议，公告，联建房分配方案公告及名单，建议书，东上小区平面图，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吴务权、刘志法、张志林、唐武松、吴务根、邵开龙、曹伟平、吴艳春、方桂花、姜惠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吴务权、张志林、唐武松、吴务根、曹伟平及邵开龙提出的其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黄某1、吴某1、黄某2、卢某、傅某1、苏某、刘某、何某、徐某的陈述，证人吴某2、邵某、叶某、胡某1、施某、吴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唐武松、张志林、吴务根、刘志法、吴艳春、曹伟平、方桂花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2017年4月，被告人张志林抢占东上小区18幢49号排屋，后安装防盗门、窗，并安排其母亲入住该排屋。2017年8月份，吴务权、唐武松、吴务根、曹伟平、邵开龙分别占用东上小区空置安置排屋一套，并各自出资由吴务根找装门师傅统一安装防盗门，将排屋用于堆杂物、当仓库，养鸡种菜等。综上，吴务权等人以维护拆迁户利益为借口，侵占本不属于其等人的排屋并私自使用，主观上有占用排屋的故意，客观上侵占行为致使排屋正常买卖无法实现，侵害了排屋买受人的利益，故其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吴务权等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刘志法提出其侵占排屋时间仅两个月，涉案金额应为36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7000余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吴务权等人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份刘志法已经抢占了东上小区6幢43号排屋，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亦印证刘志法自2017年8月侵占排屋至2017年12月底。故刘志法提出其占用排屋时间仅两个月，涉案租金仅3600元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邵开龙提出应当对东郊村经济合作社和城东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予以认定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1、邵开龙虽然中途确实退出了代表，但退出时间系2018年4月份领取了东郊村经济合作社的4.6万补偿款之后，并非情况说明上写的2017年8月；2、邵开龙系在2018年8月底的时候到东郊村经济合作社上交钥匙，情况说明上的时间不属实。故一审法院基于两份情况说明所证明关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而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邵开龙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务权、张志林、唐武松、吴务根、刘志法、曹伟平、邵开龙、姜惠婵、吴艳春、方桂花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务权、唐武松、吴务根、刘志法、曹伟平、姜惠婵、邵开龙、吴艳春、方桂花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系坦白，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判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所作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务权、张志林、唐武松、吴务根、刘志法、曹伟平、邵开龙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赵 荔 审 判 员  周 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徐海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