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占武，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洪安，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青海，男，196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中共党员，小学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春和，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农安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红和，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20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福仁，男，194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20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忠臣，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20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海彬，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米国彪，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占武、夏青海、王忠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赵春和、张福仁、梁红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米国彪、杨海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吉0122刑初5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占武、夏青海、赵春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相关资料，提审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破坏生产经营事实）2015年6月，农安县修建波罗湖砂石路，被告人张占武、赵春和以工程车辆压坏该村道路为由，纠集被告人夏青海、梁红和、张福仁、何金明（另行起诉）、张建利（未起诉）等村民，在长江村一组至波罗湖砂石路段公路上，公然强行拦截工程车辆，索要维修道路保证金200万元。期间，夏青海、王忠臣积极参与堵车，梁红和利用三轮车、何金明利用四轮车堵路的方式拦截修路工程运料车，张福仁负责看护被堵车辆，扣押二十辆运料车两天一夜，导致波罗湖砂石路工程施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工程损失。经鉴定：损失费用为人民币153600元。（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6年4月，被告人张占武以贿选方式当选为农安县三盛玉镇长江村村主任。2017年4月，被告人张占武以长江村村委会与原野村村民李某续租机动地不合理为由，欲强行收回李富田续租机动地时，李富田拒绝交回并表示继续经营。2017年5月8日晚，被告人张占武纠集被告人夏青海、王忠臣、米国彪、杨海彬来到李某经营的机动地块，被告人杨海彬驾驶四轮拖拉机、被告人米国彪驾驶604拖拉机将李某已经耕种的部分土地及打垄未耕种共6公顷耕地拖平毁掉，造成经济损失，经鉴定：损失费用为人民币2890元。被告人米国彪于2018年5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占武与被告人赵春和组织、策划，纠集被告人夏青海、梁红和、张福仁等人公然拦路围堵施工车辆，导致施工单位无法正常施工，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指控被告人张占武纠集被告人夏青海、王忠臣、杨海彬、米国彪公然驾车毁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认定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应以直接损失为准，应为2890元。张占武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可从轻处罚。米国彪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赵春和遗漏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占武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赵春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6）吉012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中的，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赵春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夏青海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梁红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张福仁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杨海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王忠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米国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九、责令被告人张占武、赵春和、夏青海、梁红和、张福仁与另案罪犯何金明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3600元。十、责令被告人张占武、夏青海、王忠臣、杨海彬、米国彪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890元。上诉人张占武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占武拦车的主观目的是维护集体利益，要求施工方修路是因为被拦截的施工方确实严重压坏了所通行的道路；原审判决采信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不合法，所依据的事实不具有客观性，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张占武在收回长江村村委会承包给李某土地的过程中，其行为不具有公然性，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夏青海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赵春和提出：其参与的破坏生产经营起因是施工方严重破坏长江村水泥路，其和张占武等人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违法行为，整个堵车过程张占武未表现出个人目的，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也与实际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合议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张占武、赵春和、夏青海等人是否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张占武、赵春和等人与施工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直接经济纠纷，拦截、围堵工程施工车辆索要预期修路费用的行为系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施工车辆是否侵犯集体财产，应由相关当事人依法主张权利。在案证据显示，张占武等人所称的村路始建于2007年，距案发时已超过八年，且并无直接证据证实施工车辆严重毁损了道路。张占武、赵春和以维护集体利益为名，纠集夏青海、梁红和、张福仁、王忠臣等人，公然拦截、围堵农安县修建波罗湖砂石路的工程施工车辆，并要求施工方修路，拦截时间较长，围堵车辆较多，导致工程无法正常进行，造成施工方损失，产生了较坏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采信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具有资质的认证机构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本案被拦截机械台班数及车辆趟数，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相关文件和市场法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3.关于张占武、夏青海等人是否够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李某于2012年与三盛玉长江村签订承包合同，2014年到期，承包期为三年，承包费2.6万元。李某于2013年5月6日交承包费5万元，后三盛玉镇长江村将西甸子土地6公顷续包给李某，续包期为2015年至2021年，续保费用5万元，截至2017年5月8日该土地为李某承包。张占武组织夏青海、王忠臣、米国彪、杨海彬到达李某承包地，由王忠臣、米国彪驾驶拖拉机破坏李某承包耕地，虽然上述人等选择在夜间实施破坏活动，但其明知实施破坏他人承包地行为的危害性、违法性及后果，却执意继续实施，毫无顾忌，该行为具有公然性，符合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占武与赵春和组织、策划，纠集上诉人夏青海、原审被告人梁红和、张福仁等人，公然拦路围堵施工车辆，导致施工单位无法正常施工，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张占武纠集夏青海及原审被告人王忠臣、杨海彬、米国彪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张占武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米国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赵春和有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明元审判员  吴应书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