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5刑初36号 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锥峰社区（木兰北路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8782584580B。 诉讼代表人刘奎林，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李建东，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志学，男，1961年5月9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逃税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0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9月17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俊超，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鑫浩，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逃税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30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8月30日经隆化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海涛，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被告人殷志学、于鑫浩犯逃税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病毒防控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2020年5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奎林及辩护人李建东，被告人殷志学及其辩护人夏俊超，被告人于鑫浩及其辩护人王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5年12月9日，殷志学出资成立“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越，至2011年7月，更名为“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越。 2011年11月，于鑫浩入职卓越公司，任公司会计，负责公司纳税申报工作，2017年2月份离职。 2011年1月，殷志学以卓越公司名义与他人合作开发隆化县泽仁乳业厂区及周边。2012年正月末，殷志学组织拆迁，并将该项目定名为“盛城名家”小区。2012年12月，卓越公司取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相关建设手续，并用殷志学名下的承德富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建设方，并将工程打散分包给其他建筑商。工程开工后，殷志学负责整个工程的开发及建设工作。 2013年初，卓越公司办理了相关预售手续，对商品楼进行预售。因该工程所在地为隆化县，因此卓越公司需要向隆化县地方税务局进行纳税申报。殷志学指定会计于鑫浩负责纳税申报工作。在盛城名家小区商品楼预售期间，殷志学、于鑫浩在明知已经收到大量售楼款的情况下，于鑫浩按照殷志学的指示对已经开具发票的进行申报，而未开具发票的进行零纳税申报。经税务机关核查，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卓越公司应在隆化县地方税务局缴纳税款23399046.15元，实缴6387877.1元，逃税17011169.05元，占应缴税款的72.7%。 2016年8月30日，隆化县地方税务局依法对卓越公司作出处理决定，卓越公司在法定时效内未向隆化县地方税务局缴纳税款、滞纳金。2016年9月21日，隆化县地方税务局依法对该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卓越公司仍拒不缴纳税款、滞纳金。截止2019年7月29日，尚有经查处定性逃税税款7377962.27元没有缴纳入库。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案件移送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卓越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税务机关的调查报告、处理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卓越公司的会计凭证，税务机关出具的卓越公司税款缴纳情况说明，税收缴款书，政府有关部门的相关文件，卓越公司出具的证明，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在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殷志学、会计于鑫浩采取欺骗、隐瞒手段不申报或者少申报纳税，逃税17011169.05元，占应纳税款的72.7%，数额巨大，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实际负责人殷志学、会计于鑫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逃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殷志学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于鑫浩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卓越公司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卓越公司犯逃税罪不持异议。但2018年1月29日前，卓越公司补缴的应纳税款和滞纳金部分，属于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义务，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对该部分补缴的税款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殷志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隆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至2019年7月11日殷志学被刑事拘留前，没有任何关于殷志学属于犯罪嫌疑人的记载。根据逃税罪的相关法律规定，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经缴纳了全部税款的，就不应当再追究其刑事责任。2、如果被告人殷志学构成逃税罪，起诉书指控中关于737万多元税款没有缴纳入库与殷越逃税罪一案中指控和所认定的逃税数额存在矛盾。殷越在原审开庭后缴纳了全部税款的事实有缴纳款项的凭证能够证实，而税务机关按照比例确定为税款和滞纳金，滞纳金的数额不应包含在逃税犯罪数额之内。税务机关的账目处理造成的数额差异不应当认定为尚欠税款。3、如果认定被告人殷志学构成逃税罪，那么，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殷志学和殷越共同到隆化县公安局办理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仅对殷越采取了强制措施，没有对殷志学采取任何措施。如果殷越构成自首，那么殷志学同样也应当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同时被告人殷志学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是协助法定代表人工作，决策权还是法定代表人，殷志学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4、卓越公司补缴了所欠税款，避免了国家税款损失，减少了本案的社会危害性。5、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本次是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殷志学从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于鑫浩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于鑫浩犯逃税罪不持异议。但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于鑫浩属于从属地位，按照领导的安排，受雇从事纳税申报工作，不申报或者少申报纳税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自行决定实施的，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2、卓越公司已缴纳了与逃税数额相同的税款和大部分罚款，降低了社会危害后果。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积极认罪悔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于鑫浩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9日，公司原名称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7月更名为“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殷越（另案处理），被告人殷志学为公司实际出资人，负责公司的经营事务。 2010年11月起，被告人于鑫浩任卓越公司会计，负责公司纳税申报工作，2017年2月离职。 从2011年1月起，卓越公司与他人合伙，以卓越公司名义在隆化县泽仁乳业厂区及周边开发建设隆化县盛城名家住宅小区，被告人殷志学具体负责工程的开发建设工作。 2013年1月，卓越公司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开始对盛城名家商品住宅楼进行预售。被告人殷志学和法定代表人殷越指定被告人于鑫浩负责纳税申报工作。在盛城名家小区商品住宅楼预售期间，被告人于鑫浩按照殷越和被告人殷志学的指示，对已经开具正式发票的售楼收入进行纳税申报，对未开具正式发票的售楼收入进行零纳税申报，按照申报情况办理纳税业务。经隆化县地方税务局核查，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卓越公司应在隆化县地方税务局缴纳税款23399046.15元，实缴6387877.1元，逃税17011169.05元，占应缴税款的72.7%。 2016年8月30日，隆化县地方税务局依法对卓越公司作出冀承隆化地税处[2016]2号税务处理决定，责令卓越公司限期缴纳少申报的企业所得税，卓越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间内缴纳税款、滞纳金。2016年9月21日，隆化县地方税务局依法对卓越公司作出冀承隆化地税稽罚[2016]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卓越公司处以罚款计8505584.54元，卓越公司仍拒不缴纳税款、滞纳金。因卓越公司存在逃税犯罪嫌疑，隆化县地方税务局将该案件移送隆化县公安局。 隆化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立案后至殷越逃税案件原审起诉前，卓越公司共向税务机关缴纳被指控逃税期间的税费、滞纳金和罚款共计15914054.05元（其中补缴逃税税款4792936.16元，滞纳金2202427.37元，罚款7845307.28元，教育费附加和地方教育附加126968.68元），截至2018年1月30日，逃税款仍有12218232.89元未缴纳。 在殷越逃税犯罪原审审理过程中，殷越补缴了所欠逃税税款12218232.8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殷志学供述，我在2015年成立了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作为经营者经营到现在。股东都没真正出资，都是我一人投资的，我一个人做主。建设盛城名家小区时，建筑商垫资建设，售楼后售楼款支付给建筑商，因此我就告诉主管会计于鑫浩少报，售出去的楼房已经开了发票的就向税务机关报税，没开发票的就先别报税，于鑫浩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了。每个月我都知道卖出去多少，收到多少售楼款。泽仁乳业及周边拆迁时，补偿款由我垫付，拆了大约47亩地，我摘牌后只拍到41.28亩，差了5亩左右，这5亩地补偿款大约三千六百多万元，我想政府应给我补偿一部分拆迁款，所以才没让于鑫浩如实申报。于鑫浩每月会向我说明欠了多少税款。到2016年4月地税局稽查前一天，我安排于鑫浩去地税局如实申报税款。 建设盛城名家是卓越公司和其他人合伙，卓越公司出资2200万元，占股51%，袁庆民出资1100万元，占股26%，孙英利用18亩土地占股23%。后来孙英利撤股了，卓越公司占股65%，袁庆民占股35%。卓越公司是项目的实际承担者。 2、被告人于鑫浩供述，我是2011年12月份开始给卓越公司当会计，工作范围是记账、做账、申报、纳税、开发票，接手会计工作，既不接触现金也不接触银行，就是老板给我什么票据我整理票据下账。殷志学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什么事情都得殷志学做主。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老板让我干什么就只能干什么。每个月税务申报的时候，我就请示殷志学怎么申报，殷志学都会说没收钱，零申报就行。如果找不到殷志学我就会请示殷越，殷越也让我零申报。账目做好后都是殷越进行审核，审核后才做申报。每次我都会提醒公司收进来的钱就得申报纳税。如果有买房人要发票，我就去请示殷志学给不给开发票，要是开发票涉及到申报税款，殷志学就告诉我开还是不开发票。我不是按照卓越公司的实际收入去报税，而是按照殷越和殷志学的指令去报税。 3、殷越供述，2012年春天，我和我父亲殷志学以卓越公司开发建设隆化县盛城名家小区，卓越公司占51%股份，孙英利占23%股份，袁庆民占26%股份。财务支出单据由袁庆民把第一关，再由孙英利和殷志学签字后入账，账目由于鑫浩负责，开发到一年后孙英利撤股，财务审批归袁庆民和殷志学负责。2012年下半年开始售楼，于鑫浩负责售楼款的记账，售楼资金用于周转，所以每月于鑫浩问我报多少税，我让他不申报或者少申报，于鑫浩会按照我说的办。后来资金一直不足，就一直拖着不报税，于鑫浩对我让他不申报或者少申报税款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殷志学知道没申报税。卓越公司是一个家族企业，殷志学是一家之主，一直在隆化盯着盛城名家的建设工程，所以我会以殷志学的意见为主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在卓越公司开发的盛城名家项目处工作，负责项目档案管理、销售和现金管理，该项目涉及税务方面的财务问题由总公司会计王某1、于鑫浩管理，房屋销售情况由徐某在电脑上做电子登记，前期每月销售情况由公司一个叫惠淑静的人负责。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在承德富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任出纳，与卓越公司有业务往来，王某1负责管理承德富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目，不管理卓越公司的账目。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在盛城名家建设工程项目中，赵某负责建设项目的现金管理，赵某办理了六张银行卡用于收取购房款，没有正式账目，所有的财务管理、报税管理都由于鑫浩、徐某管理。 4、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边某系隆化县地方税务局城区分局分局长。卓越公司开发建设的盛城名家小区项目，由城区分局负责日常管理，并对企业进行纳税服务、辅导。该建设项目通过网上进行纳税申报，申报后再缴纳税款。该企业网络申报的负责人是于鑫浩，日常管理抽查过程中未发现该企业有逃税行为，2016年4月隆化县地税局稽查局对该公司进行专项稽查，发现该企业涉嫌逃税两千余万元，4月18日该公司财务人员到办税大厅申报原未申报的税款，但未缴纳。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于2013年5月至2016年8月在隆化县地税局任局长。卓越公司涉嫌逃税后该公司提出用房屋抵顶税款，王某2让该公司无条件缴纳税款和罚款。 （三）书证 1、隆化县地方税务局于2016年9月26日向隆化县公安局移送的隆地税移（2016）1号《关于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移送书》及所附案件材料，证实案件来源。 2、卓越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材料，证实卓越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9日，原名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7月6日更名为“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越，2016年4月29日变更为殷志星。 3、隆化县规划审批会议纪要，隆化县国土局、隆化县发改局分别对盛城名家住宅小区开发项目的预审意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书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卓越公司办理了隆化盛城名家小区开发建设及商品房预售的相关审批或者许可。 4、隆化县地方税务局2016年9月26日对卓越公司涉嫌犯罪情况的调查报告，证实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卓越公司少缴税款数额已经达到19178864.57元，占应纳税金额24322525.63元的78.85%。 5、隆化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2016年8月30日作出的冀承隆化地税处[2016]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税务机关责令卓越公司补缴所欠税款。 6、隆化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2016年9月21日作出的冀承隆化地税稽罚[2016]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隆化县地方税务局对卓越公司处以8505584.54元罚款。 7、卓越公司关于盛城名家小区房源统计表、购房客户登记表、相关账页、完税证明、记账凭证、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电子缴费凭证、税收通用缴费书、发货票、税务稽查底稿、个人购房收据、购房确认单、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单、卓越公司在承德市郊区信用社的明细账查询单据、交易明细清单、盛城名家2013年至2017年会计凭证等书证，证实卓越公司售楼及收款情况，同时因有殷志学签字证实被告人殷志学实际管理该公司。 8、隆化县地税局稽查局2018年2月9日作出的《关于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税款缴纳情况的说明》，证实卓越公司于2012年至2015年，应缴纳税款23399046.15元，逃税17011169.05元，占应纳税额比例72.70%。公安机关立案后，卓越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税款、滞纳金等款项共计15914054.05元（其中逃税款4792936.16元，预缴土地增值税款946414.56元，罚款7845307.28元，滞纳金2202427.37元，教育费附加和地方教育附加126968.68元），截至2018年1月30日逃税款仍有12218232.89元未缴纳。 9、税收缴款书，证实卓越公司于2016年、2017年补缴2012年至2015年间的部分税款。 10、隆化县税务局2019年7月18日作出的强制执行决定书及查封财产清单，证实卓越公司因欠缴税款及滞纳金，税务局将卓越公司的冀（2019）围场不动产权第0002310号土地16065㎡予以查封。 11、隆化县税务局2019年7月29日关于卓越公司欠缴税款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9年7月29日，卓越公司尚有经查处定性偷税税款7377962.27元没有缴纳入库。 12、隆化县税务局2020年6月1日关于卓越公司欠缴税款及罚款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20年6月1日，卓越公司欠缴营业税2126516.27元，罚款325001.29元，滞纳金928840.93元。 13、卓越公司关于于鑫浩在卓越公司工作的证明，证实于鑫浩于2010年11月至2017年2月在卓越公司任会计，负责税务申报工作。 14、隆化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5刑初150号殷越逃税案一审刑事判决书，证实殷越因犯逃税罪被判处刑罚，并证实殷越在原一审时补缴税款12218232.89元。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殷志学于2016年9月30日带领殷越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殷志学、于鑫浩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7月12日被抓获情况。 16、户籍证明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殷志学、于鑫浩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具有单位刑事责任能力的公司法人。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被告人殷志学在被告单位卓越公司负责企业的经营管理期间，指令单位纳税主管人员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被告人于鑫浩在被告单位卓越公司主管纳税申报事务期间，根据单位主要负责人和经营管理人员的指令，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被告人殷志学、于鑫浩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逃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殷志学、于鑫浩属于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殷志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于鑫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鑫浩属于从属地位、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卓越公司补缴税款是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后的行为，卓越公司的辩护人关于补缴的税款的数额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隆化县公安局已于2016年9月28日对卓越公司涉嫌逃税案件立案，对卓越公司和直接责任人进行侦查，卓越公司补缴税款时间不能认定为公安机关对殷志学立案之前。本院在殷越逃税案原审审理期间，殷越按照税务机关确认的欠缴逃税数额12218382.71元补缴的税款，应当认定卓越公司逃税税款已补缴完毕，因此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可以适当从轻处罚。现税务机关税收管理系统显示的应补缴的税款及滞纳金应由税务机关处理。被告人殷志学于2016年9月30日带领殷越到公安机关投案，虽然公安机关未对殷志学采取任何措施，但是殷志学不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而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使直接责任人员能够确定，说明被告人殷志学具有坦白行为和对本案的正确态度，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殷志学是卓越公司的实际决策人，不应当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殷志学属于从犯和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经缴纳了全部税款，就不应当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部分采纳。因被告人殷志学、于鑫浩自愿认罪悔罪，接受处罚，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承德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7840000.00元。（已缴纳的行政罚款抵顶罚金）。 二、被告人殷志学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于鑫浩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唐世杰 人民陪审员  姜丽伟 人民陪审员  钞爱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