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秦远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中，男，汉族，1966年9月20日出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旭，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绿山，男，汉族，1977年8月15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贵中、陶绿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与被上诉人李贵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陶绿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1402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贵中系分包商,其所主张的不是个人工资,而是分包费用或工程款。原审认定事实和参照适用法规均错误。上诉人和陶绿山属于劳务分包关系,上诉人将承接的位于东海县水晶城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陶绿山,李贵中是陶绿山的实际分包商,其和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劳务关系。李贵中诉请的不是劳务费用,而是分包费用或工程款。李贵中和其雇佣的工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李贵中和陶绿山之间系分包关系。尤其通过李贵中诉讼请求的数额高达近20万元及欠条本身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其主张的不是工人工资,而是分包费用或工程款。原审认定李贵中所请的是工人工资为由,而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已经将应支付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陶绿山,而且后期的支付款项也是李贵中予以认可的。陶绿山私刻的印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与上诉人无关。通过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和陶绿山已经就陶绿山的分包费用进行过结算,并且已经将陶绿山的分包费用60万元全部付清,即上诉人已经将陶绿山施工的所有工程费用全部支付给了陶绿山。上诉人不可能重复支付工程费用,而且更不可能支付双倍的工程费用。原审法院仅判令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对于上诉人已经付清陶绿山全部费用的情况下,后期如何维权更是只字未提,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陶绿山向被上诉人李贵中出具的二份欠条上虽然加盖有“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印章,但上诉人对“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印章不知情,被上诉人陶绿山擅自刻制的“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和上诉人无关,由该印章所产生的责任和后果全部由陶绿山承担。最重要的是,在后期支付给陶绿山工程费用时,李贵中均在场,而且李贵中对上诉人支付给陶绿山的工程费用也予以认可。庭审中李贵中的代理人对于该事实也是予以认可的。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贵中辩称，上诉人提交的协议能够证明陶绿山作为汉业公司的分包商，有权以汉业公司的名义对外行使权利，并且在工程完工后，陶绿山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工人工资欠条，且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该行为视为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人工资欠条予以认可，其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并且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在没有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情况下，李贵中方均可以向其主张权利。根据一审中李贵中提供的证据能够显示其签章为上诉人公司的工程部，该签章上诉人一直在否认，但该签章能够足以引起被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从未告知被上诉人其公司没有该签章，那么被上诉人就有合理的理由相信该签章代表了其公司，其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贵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92622元及拖欠期间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被告汉业公司与被告陶绿山签订了一份《工程分包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汉业公司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水晶城第三学府室内装修项目承包给被告陶绿山施工，双方约定了施工内容、质量、工期、承包单价及相关权利义务。项目开工后，被告陶绿山将该项目的瓦工、五金、贴砖、电工、保洁、零用小工等劳务工作包给原告。2019年1月31日被告陶绿山向原告出具工人工资欠条一份，内容为“截至2019年1月31日，欠李贵中瓦工、五金组工人工资90000元（玖万元整），项目名称：江苏省东海水晶城第三学府装修项目。陶绿山2019.1.31日。”该欠条上加盖有“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印鉴。2019年7月10日，被告陶绿山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2019年度欠李贵中负责工人人工：102622元。陶绿山2019.7.10”。该欠条上加盖有“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印鉴。诉讼中，被告汉业公司主张两份欠条中加盖的“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印章汉业公司不知情，也不是汉业公司刻制。汉业公司已经将陶绿山施工的所有工程费用全部支付给了陶绿山。被告汉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陶绿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诉讼中，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自欠条所写结算日期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汉业公司将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水晶城第三学府室内装修项目劳务分包给被告陶绿山后，陶绿山将该项目的瓦工、五金、贴砖、电工、保洁、零用小工等劳务工作包给原告。原告提供劳务后应得相应劳务报酬。现原告诉请被告陶绿山向其支付劳务费192622元，有陶绿山出具的欠条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应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诉讼前向被告主张付款的证据，故应以原告提起诉讼之日为向被告主张付款之日。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陶绿山向原告出具的二份欠条上均加盖有“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印章，被告汉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印章汉业公司不知情，也不是汉业公司刻制。但被告汉业公司认可系其公司将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给被告陶绿山。被告汉业公司主张公章私刻未提请有关部门处理，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公章为陶绿山个人私刻，即使公章属私刻，也是二者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该问题的产生与原告无关。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陶绿山的行为是代表汉业公司履行职务，原告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故被告汉业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被告陶绿山系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作为合法用工主体的汉业公司，应将工资支付至农民工本人手中。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汉业公司对陶绿山欠付的农民工工资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陶绿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属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陶绿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贵中支付劳务费1926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262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被告陶绿山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贵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77元，由被告陶绿山、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李贵中是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方，李贵中主张权利的两张欠款凭证均明确注明案涉款项为工人工资；欠条为陶绿山出具，并加盖“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印章，根据汉业公司与陶绿山的工程发包、承包关系，李贵中有理由相信陶绿山的行为是代表汉业公司，且陶绿山系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原审依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汉业公司对陶绿山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汉业公司是否全额支付陶绿山工程款属于汉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依法行使追偿权问题，本案不予审理。陶绿山是否私刻“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汉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商丘市汉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