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炳南，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招成，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健康，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2020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健康、陈炳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0日作出（2019）粤03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健康、陈炳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健康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左右，被告人陈健康受林某(另案处理)委托，为其从香港携带鲸鱼牙一批入境，再运到深圳坂田交货。陈健康遂联系被告人陈炳南，双方约定由陈炳南驾驶两地牌车与其一齐携带入境。同年4月23日，陈炳南驾驶粤Ｚ×××××港小客车到达香港油塘高辉大厦，陈健康将装有鲸鱼牙的纸箱搬到陈炳南的车尾箱内，随后，陈健康坐上陈炳南的车一起前往深圳湾口岸。到达深圳湾口岸后，陈健康下车从旅检无申报通道步行入境，陈炳南驾驶小车从深圳湾口岸小汽车无申报通道入境。之后陈炳南被海关查验，经检查，在其车尾箱内查获纸箱包装的鲸鱼牙共计60．98千克。经汕头大学鉴定，该批货物为抹香鲸牙齿，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该批抹香鲸牙齿价值人民币55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健康、陈炳南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陈健康、陈炳南受雇于他人实施走私行为，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陈健康、陈炳南自行前往侦查机关接受处理，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并予以减轻处罚。陈健康、陈炳南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健康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陈炳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查扣的本案走私的珍贵动物制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炳南上诉提出，其主动打电话让陈健康前来海关接受调查，其行为对于海关抓捕陈健康及查清本案的事实具有关键作用，应当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上诉人陈炳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陈炳南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左右，原审被告人陈健康根据他人的委托，从香港特别行政区携带一批鲸鱼牙入境。之后，陈健康联系上诉人陈炳南，双方约定由陈炳南驾驶粤港两地牌小汽车与陈健康一同携带上述物品入境。同月23日，陈炳南驾驶粤Ｚ×××××港小客车到达香港特别行政区油塘高辉大厦。之后，陈健康将装有鲸鱼牙的纸箱搬入陈炳南驾驶的上述小汽车后尾箱内，再和陈炳南一起驾车前往深圳市深圳湾口岸。到达深圳市深圳湾口岸后，陈健康下车并经旅检无申报通道步行入境，陈炳南驾驶上述小汽车经深圳深圳湾口岸小汽车无申报通道入境。海关经查验，从陈炳南驾驶的上述小汽车后尾箱内查获用纸箱包装的鲸鱼牙共计60.98千克。经鉴定，该批物品为抹香鲸牙齿，分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该批抹香鲸牙齿价值共计人民币55.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4月23日，陈炳南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NO：H085XXXX300）驾驶粤Ｚ×××××港小汽车（海关编码5300LF5476）经深圳市深圳湾口岸客运无申报通道入境。经海关检查，陈炳南用纸箱携带一批疑似鲸牙入境未向海关申报，被查获。查获时，纸箱放置于上述小汽车后尾箱。经查，涉案鲸牙由陈健康委托陈炳南从香港运至深圳市，陈健康在香港随车到深圳湾口岸下车并经旅检大厅过关，涉案鲸牙放在上述小汽车上由陈炳南驾车经客运车道过关，并被海关查获。2018年8月2日，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立案侦查本案。2、查获经过、查验记录表、查验现场照片及陈述书：2018年4月23日，陈炳南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NO：H085xxxx300）驾驶粤Ｚ×××××港小汽车（海关编码5300LF5476）经深圳市深圳湾口岸客运无申报通道入境。海关经检查，陈炳南用纸箱携带一批疑似鲸牙入境未向海关申报，被查获。查获时，纸箱放置于上述小汽车后尾箱。陈炳南为短期多次往返旅客。现场照片显示一共有4个纸箱，纸箱内装有疑似鲸牙。陈炳南在2018年4月23日的《陈述书》称：所带货物系鲸牙，在香港油塘取货，在深圳湾关口交货给唐哥，其不清楚这些物品需要申报。3、到案经过：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在办理陈炳南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一案中，因深圳湾海关在移送案件时未随案移送犯罪嫌疑人陈炳南。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后与陈炳南取得联系，于2018年8月17日打电话通知陈炳南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8月20日，陈炳南到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配合调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在办理陈健康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及其制品一案中，因深圳湾海关在移送案件时未将陈健康列为移送对象。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后经侦查查明走私鲸牙货主系陈健康，且一同参与走私通关。海关缉私分局与陈健康取得联系后，于2018年8月14日打电话通知陈健康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8月15日，陈健康到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配合调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4、扣留决定书、扣留现场笔录、扣留清单及解除扣留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2018年4月23日，深圳海关缉私分局扣留陈炳南等人涉嫌走私的鲸牙，同年7月30日解除扣留。同年8月15日，海关扣押上述物品。同年8月21日，海关扣押陈健康的2部手机、陈炳南的1部手机。2018年9月6日，深圳海关缉私分局对朱某1租住的深圳龙岗区坂田雪象花园新村X房进行搜查，并查扣疑似鲸牙4块、疑似河马牙4块、疑似象牙制品3件、记账本1本（内含散页）、快递单64张、疑似猛犸牙原料5件、疑似猛犸牙制品1件、及苹果手机1部。5、经陈健康、陈炳南分别确认无误的其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二人提及送货至“深圳坂田雪象新村，朱，电话158××××3439”（该朱系朱某1），且曾发送鲸牙的照片。经证人朱某1确认无误的其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朱某1邮寄货物给刘某，刘某提供收货地址及转账等。6、陈健康、陈炳南的出入境记录：2017年底以来，陈健康平均每月前往香港3、4次，陈炳南出入境频繁。其二人均有被海关行政处罚的记录。2017年9月21日，陈炳南驾车携带光纤光栅入境，未申报而被查获，被海关处以行政处罚。2018年2月8日，陈健康携带一批美容针入境，未申报而被查获，被海关处以行政处罚。2015年4月22日，陈健康携带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入境，未申报而被查获，被海关处以行政处罚。7、户籍资料、身份资料证实陈健康、陈炳南的个人身份情况。8、来往香港汽车驾驶人员专用手册：上诉人陈炳南驾驶的粤Ｚ×××××港小汽车（海关编码5300LF5476）的相关情况。9、万丰拍卖行出具的情况说明：陈健康与该拍卖行不存在聘用关系，该拍卖行从未委派陈健康前往香港办理业务，因陈健康会热心到展会会场帮忙，因此在开展艺术品拍卖前期会为其印制个人名片。林某原系香港今是公司董事，但现在没有在今是公司担任任何职务。10、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局对于涉案人员林某，已前往有关部门对其身份信息及出入境记录进行查询，但是没有获得有关信息。对于陈健康提及的林某位于香港皇后大道中X号的住址和林某的香港电话号码00852-281××××2，因为上述地址位于香港，上述电话号码是香港电话号码，该局无法进行实地核查。因此无法对林某进行辨认及身份核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的证言（1）朱某2于2018年9月6日的证言：我从2014年至今在我家经营工艺品加工私人作坊。我接收一些客户提供的原料，帮他们加工并收取加工费，主要是猛犸牙。偶尔应客户的要求，我也做过少量的琥珀、鲸鱼牙等。我最主要的客户是刘某，我叫他刘老板。缉私警察从我家查获疑似鲸鱼牙、河马牙、象牙、猛犸牙原料及制品一批。2018年4月23日前几天，刘某对我说有几箱货从香港过来，叫我帮他直接到快递点交接货物，接完货马上通过德邦快递公司发至他在北京高碑店的地址，收货人、收货电话都是刘某的，邮费到付，我没有收到报酬。刘某还对我说，他已将我的地址、电话、身份信息告诉了送货人，由香港的送货人联系我。过了几天，我没有收到香港送货人的电话，就打电话问刘某，他说货物被海关扣押了，我问他是什么物品，他说是鲸鱼牙。我没有香港送货人的电话，也不认识、没有见过他们，都是刘某联系的。刘某是我的老板，我们于2015年在北京认识，2015年底之后，他就开始将一些猛犸牙交给我加工并邮寄给他，我从中收取加工费，我通过微信、电话跟他联系。2017年底，刘某也像这一次一样，安排我接收了一批景泰蓝花盆、花瓶，一共6件，这次交接成功了，我直接点货，通过快递寄给了刘某，我没有收取报酬。送货时是一个人驾驶香港两地车牌的小汽车送过来的。我收到的猛犸牙大部分都是刘某驾驶丰田锐志小汽车送过来的，有一些小的就是他从北京快递过来的，他对我说这些猛犸牙是在珠海市合法购买的。2015年至今，我大概帮刘某加工了120至130千克猛犸牙。这么多年，除了猛犸牙，我只有在2018年6月左右加工过一块20多克的犀牛角给刘某，当时我加工成了雕刻有9条鲤鱼的牌子，我在7月加工好之后就将加工品和废料通过快递邮寄至他在北京高碑店的地址了。我还没有向他要这笔加工费大约800多元。我入行接近20年，我能够鉴别出鲸鱼牙、河马牙、象牙、猛犸牙、犀牛角等牙齿及制品。刘某于2017年5、6月左右给了我1个鲸鱼牙，在2018年4月带给我3个，他一共将4个鲸鱼牙交给我加工，他暂时还没有想好做什么。我提醒过刘某这些违禁品的监管规定，他说不怕，才几个。（2）朱某2于2018年12月28日的证言：刘某于2018年4月21日左右打电话对我说，过几天会有一批货从香港进来，让我收一下不用加工，马上通过德邦快递邮寄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金地文创中心B座。2018年4月23日案发后，我于4月底打电话问刘某为何香港那批货还没有发给我，他说这批货可能出事了，我问他货物是什么东西，他说是鲸鱼牙，我问他是不是通过合法手续过来的。他说是托朋友带过来的，我说这种东西他都敢去搞，他说他是帮朋友带的，为朋友帮忙。我从2014年开始一直帮刘某加工雕刻，主要是猛犸牙，还有犀牛角，被海关扣押的东西是他交给我雕刻的。我曾经提醒刘某将这些违禁品放我这里我也害怕，他说没事就一点点。刘某和我于2018年7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谈到“以后在微信里别说象牙、犀牛，就说黑料、白料”，这是因为刘某肯定知道这些物品是违禁品，是违法的，他这样说是为了逃避处罚，因为他曾交给我1块犀牛角牌子和1个象牙制品。这次鲸鱼牙的事情是刘某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别人，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什么关系。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春节后，我、邓叔和一个叫“小明”的香港人一起喝茶时，邓叔说“小明”有一批“鱼牙”想在内地进行雕刻，问我是否认识雕刻师傅，我就把朱某1的电话号码交给邓叔，之后我就没有和他们联系。2018年11月，我一直联系不到朱某1，后来我通过一个朋友找到他，他说今年9月海关到他家将猛犸牙、象牙等物品抄走了，海关在口岸扣押了一批货，说他是接货人，他告诉海关是我让他接货的，所以我就打电话给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把事情说清楚。大概在今年4月，邓叔通知我后，我对朱某1说过几天会有人送一批“鱼牙”过来，让他接收一下，暂时放在他那里，我之前让他寄过工艺品到我在高碑店的公司，这次的货物不是我的，我没有让他邮寄，至于如何处置“小明”会具体联系他。在今年6、7月，我和邓叔在深圳市见面，得知“鱼牙”在过关时被海关查获了。我不知道“小明”的“鱼牙”的来源，他说是合法的，我以为他们会报关进口。从2016年开始，我经常让朱某1为我雕刻猛犸牙工工艺品，再通过快递邮寄给我。我不认识陈健康、陈炳南。（三）鉴定意见1、《水生野生动植物种及其制品鉴定报告书》（汕头大学理学院2018[11]）及鉴定意见书：（1）疑似鲸目制品包括1179个牙齿整体，45个牙齿碎片，重计60.98千克。（2）涉案鲸目制品的1179个牙齿整体中,经鉴定为抹香鲸牙齿，分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及《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3.1）异危物种（VU）。其他45个牙齿碎片不计入整体数量核算。（3）根据抹香鲸平均牙齿数量为20-26对，采用52个牙齿折算为一头抹香鲸整体，涉案抹香鲸牙齿至少来自23头抹香鲸。2、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证报告：涉案抹香鲸牙齿的价值共计人民币55.2万元。（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8]192号：侦查机关从手机检材1-4（陈健康、陈炳南所有）提取信息等电子数据的情况。2、（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8]209号：侦查从手机检材1（朱某1所有）提取信息等电子数据的情况。3、3个光盘：1个查获经过的视频、电子物证[2018]19号1－1、209号1－1。（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上诉人陈炳南的供述及辩解（1）上诉人陈炳南于2018年6月5日的询问笔录：2018年4月23日，我驾驶粤Ｚ×××××港小汽车经深圳市深圳湾口岸入境，被海关抽查，海关从我车的后尾箱内查获没有申报的用纸箱包装的60千克鲸牙。上述物品是陈健康的，是他叫我帮他带过来的。我车是我公司（瑞丰公司）的。2018年4月22日，陈健康打电话问我次日有没有空帮他拉一些东西到深圳市，我们约定次日11时在香港油塘的宝成工业大厦见面。我来到约定地点时，陈健康已经在路边等我。将物品搬上车后，陈健康上车并和我一起来到深圳湾口岸。之后，陈健康下车并走入旅检大厅，我驾车走客运通道。上述物品一共有4箱，都是用纸箱包装，都是陈健康搬上车的。我问过陈健康是什么东西，他告诉我里面是一些鲨鱼牙。我知道海关有人车分离的规定。我提醒过陈健康需要带上行李并走旅检大厅，他说太重了，不方便携带，就下车走了。我提醒陈健康需要向海关申报，他说如果被海关查获，他会过来向海关承认的。我被海关查获后打电话给陈健康，叫他过来行车道，他过来向行车道的关员承认查获的鲸鱼牙是他的，但是关员说陈健康是从旅检大厅过来的，行车道的事不关他的事，让他走了。我不清楚这些东西需要向海关申报，我不清楚海关对上述物品的相关规定。我没有向陈健康收取费用。我曾经被海关行政处罚过，好像是2年前的事，当时我携带了3张冷气被自用，被海关罚款700元人民币。（2）上诉人陈炳南于2018年8月14日的讯问笔录：2018年4月23日，我驾驶粤Ｚ×××××港车经深圳湾口岸客运无申报通道入境，被海关抽查，海关从我车的后尾箱内发现3个箱子，里面装有没有向海关申报的“鲨鱼牙”。事发后，我一直积极配合海关调查。2018年8月13日，我接到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吴警官的电话，对方通知我次日9时到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次日9时，我来到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配合调查。2018年4月23日13时许，我和陈健康一起到达深圳湾口岸。因为“人车分离”的规定，我对陈健康说他的行李必须跟着他一起过关，他说那些货物比较重，有60千克，带不了这么多，要我放在车内帮他运过去。我说“鲨鱼牙”可以帮他带，但被海关查获，他要出来承认货物是他的，我对他说这些“鲨鱼牙”需要申报，他说不要，出了事他会出来承认的，所以我才敢帮他开车过来。我进入国内接受边检查验之前，将我车两边乘客位的侧门、车尾箱门都打开了，顺利通过了边检查验，但进入海关监管区域后被海关抽查。我在通关时没有申报。海关从我车后尾箱的3个箱子内查获60千克疑似“鲨鱼牙”。海关人员问我带的是什么物品，我说是“鲨鱼牙”，海关要求扣仓鉴定。我对海关的查验过程和查验结果没有异议。2018年4月22日，当时我在深圳市。陈健康打电话问我次日有没有空，帮他运一些货物到深圳市，我问他是什么货物，是不是合法的货，他对我说是“鲨鱼牙”，不违法的，之后，我在深圳的家中的电脑上通过百度搜索“鲨鱼牙”能能否进口，电脑上说不是违禁物品。4月23日12时，我在香港油塘接到陈健康和他的货物。陈健康说他已经开了一部内地牌的车停在深圳湾口岸附近的停车场，我只需要带他到深圳湾停车场就行了。我没有查看陈健康的货物是不是“鲨鱼牙”，陈健康自己搬货物上车。我没有向陈健康收取报酬。我不清楚这批货物的来源，我听陈健康说这是去世的老人家的遗物。2018年4月22日，我通过手机号码147××××2680和陈健康的手机号码00852-977××××9联系，当时他在香港。我知道海关的监管规定。我没有向海关申报，因为我觉得货物不是很多，如果多的话是需要缴税的，而且我觉得“鲨鱼牙”不是违禁品，所以没有向海关申报。我出于信任自己的亲戚，所以帮忙携带货物过关。我第一次帮陈健康带货。（3）上诉人陈炳南于2018年8月20日的讯问笔录：2018年4月11日，陈健康打电话对我说可能要我帮忙带一些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是“鲨鱼牙”，当时我没有答应他。当天，我跟陈健康要了图片，他通过微信发了2张“鲨鱼牙”的照片给我。2018年4月22日，陈健康又打电话让我在4月23日驾车帮他带一些货物回来，我答应了。我接货的地址是在香港油塘高辉道13号宝城工业大厦10楼，当时我驾车到楼下门口，我没有上楼，陈健康叫人上货，我没有帮忙搬货上车。装了货之后，我们就直达深圳湾口岸。边检人车分离制度是2017年12月1日实行的，入境通道上面有着告示牌，陈健康对此知情，我也对他说了。陈健康只带了随身携带的包下车，在我车后尾箱内的60千克“鲨鱼牙”没有带放在我车车上，我告诉他要他自己带“鲨鱼牙”下车，他说拿不了那么多，出了事他承担责任。我知道海关的监管申报制度，普通货物要申报纳税，象牙等违禁品不允许携带进口。因为我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出了事由陈健康承担责任，所以没有申报。我帮陈健康带货之前想过有可能违法。被海关查获以后，陈健康发了一张图片给我，和我说这是乌干达允许出口的文书，香港渔农处允许进口，文书显示是2008年8月1日批准进口的。我之前曾帮陈健康带过一些木雕之类的东西，没有申报。我没有收取报酬。（4）上诉人陈炳南于2018年10月23日的讯问笔录：2018年4月10日，陈健康对我说有一批“鲨鱼牙”让我帮他携带入境，并通过微信将“鲨鱼牙”的图片发给了我。我收到图片后上网查询了一下，看一看是否违法物品。查询后，我对陈健康说没有问题，并答应帮他带。（5）上诉人陈炳南于2018年12月27日的讯问笔录：案发当日，因为海关有人车分离的规定，我对陈健康说把他的行李拿走过关，他说他的东西比较重，也不多，我就帮他“搏”一次（就是冒险、赌博一次），我认为他的意思是他放在我车车上的东西数量多或者有什么问题，所以要“搏”一次。但是，我说我帮他带一次可以，但如果出事了，他要过来承认这些东西是他的，他要为这些东西负责。之后，我被海关抽查，我就通知陈健康过来，他过来后也对海关说货物是他的，这是鲨鱼牙。我没有申报的原因是：一是之前我一直认为是鲨鱼牙，也查询过不是违禁品，被查了顶多是退港、罚款。二是陈健康让我“搏”一下，我就知道这批货超量了，不申报可以侥幸混过去，申报了肯定不行。陈健康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让我申报。我们之间没有提过申报，当时陈健康曾发照片给我，我查询后告诉他鲨鱼牙可以进口。我不认识林某。2、原审被告人陈健康的供述及辩解（1）原审被告人陈健康于2018年8月28日的讯问笔录：这批货物是林某的。2018年4月10日左右，我和林某在香港今是公司,他对我说有一批“鲨鱼牙”，并发了微信图片给我，我再转发给了陈炳南，林某问我可不可以帮忙带至深圳市，我答应了。林某找我帮忙带货，是因为之前我经常帮香港今是公司携带一些字画之类的物品过关，没有向海关申报，并成功通关了。我帮忙带货没有收取报酬。据我所知，“阿威”知道我帮林某带货的事情，“阿威”在香港油塘高辉大厦10楼的仓库帮我将“鲨鱼牙”搬到楼下的陈炳南的小汽车上，“阿威”是今是公司的员工，他是林某的手下。2018年4月23日，我接货后，林某通过微信发了一个信息给我，内容是一处地址和电话，这处地址好像是深圳坂田的地址，然后我转发给了陈炳南。我知道帮别人带货是走私行为。出事后，林某转发了一张外国的证明这批鲨鱼牙来源的图片给我，应该是外国颁发的许可证，我再转发给了陈炳南。林某没有要求我向海关申报，是他指使我带这些货物过关的，他要求我找一个司机直接帮他把货带过关，他是货主，应该知道这批货物是什么东西。陈炳南不知道货源的事情。这是我的个人行为，与广东万丰拍卖行以及香港今是公司无关。（2）原审被告人陈健康于2018年10月30日的讯问笔录：2018年4月10日，林某打电话对我说有一批“鲨鱼牙”，让我帮他携带入境，并通过微信将需要我携带的“鲨鱼牙”的图片发给了我，我再转发给了陈炳南，我问陈炳南是否可以帮我携带入境，他说可以，并同意帮我携带入境。2018年4月23日早上，我一个人来到香港之后打电话叫陈炳南驾车到香港九龙东油塘的高辉大厦和我汇合。我到达高辉大厦后，陈炳南一个人驾驶他的粤Ｚ×××××港小汽车过来了。陈炳南和“阿威”一起将几箱“鲨鱼牙”搬入上述小汽车的后尾箱内，之后我和陈炳南一起驾车经深圳湾口岸入境。我们行驶到深圳湾口岸时，我下车经旅检通道入境，陈炳南经汽车通道入境，这几箱“鲨鱼牙”就放在他的小汽车的后尾箱内。我下车入境时提醒过陈炳南，叫他需要申报后再入境，他对我说没有问题，会帮我搞好的。当我入境后，陈炳南打电话对我说车内的几箱“鲨鱼牙”被海关查扣了。林某叫我将这些物品带到深圳坂田后打电话给他人，会有人过来接货，但我不记得那个电话号码了。陈炳南帮我将这些物品带入境没有报酬，但是海关扣留他的车辆和物品后，我给了他1000元人民币。我不知道海关有关物品的法律规定。（3）原审被告人陈健康于2018年12月27日的讯问笔录：案发当日，因为有人车分离的检查规定，我就拿着我的行李下车了，我没有带走车上的鲸鱼牙，也没有交待陈炳南什么，他也没有让我把鲸鱼牙带走，后来就被海关查获了。我在海关曾经说明货物是我的。之前在香港装货时，我提醒陈炳南是可以报关的，因为这些货物不是我的，他说没问题。这批货物的老板是林某，我听说在关口有窃听设备，我不敢在那里提申报的事，怕对陈炳南的车辆产生什么影响。我在4月11日曾将货物的照片发给陈炳南，告诉他这是鲨鱼牙，问他能否过关，他后来答复我说问过海关没有问题，但是我们没有提到申报的事情。关于上诉人陈炳南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陈炳南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海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经海关电话通知，同案人陈健康自行前往海关接受调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海关并非在陈炳南的协助下抓获陈健康。陈炳南认为其具有协助侦查机关抓获陈健康的立功表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判对上诉人陈炳南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陈炳南参与走私入境的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价值共计55.2万元人民币，依法对其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鉴于陈炳南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陈炳南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炳南、原审被告人陈健康违反国家法律及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指使结伙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价值共计55.2万元人民币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健康、陈炳南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陈健康、陈炳南均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炳南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犯第一款、第二款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