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铭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4号院311室。法定代表人：张亚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艳，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昀然，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妍，女，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亚铭教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妍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云艳、被上诉人刘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刘妍与亚铭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刘妍向晋娜支付的2546元课费也未转入亚铭公司账户。上诉人提交的劳动仲裁裁决书可以证明收款人晋娜与亚铭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晋娜的行为与公司无关。亚铭公司股东樊小玲签署的声明是其个人行为，没有公司授权。刘妍的孩子上课的311房间是晋娜以个人名义租赁的房屋，与亚铭公司无关。亚铭公司同意刘妍的孩子继续上课，但不同意向刘妍退款。刘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亚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亚铭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20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刘妍通过支付宝向晋娜转款2546元，在亚铭公司上书法课3节，要求亚铭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2096元。刘妍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证据1、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9年6月11日向晋娜转账2546元，并称其在大众点评上搜索到亚铭公司有书法课后，便去前往咨询，当时前台姓郭的员工进行的接待，郭员工让其加晋娜的微信交款，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亚铭公司也没有出具发票。亚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知该款项转给谁了。2、微信显示课时条，显示第一行张雨昊硬笔-2546-17-2096；第二行剩余课时张雨昊-20-6．11试听，6.18-剩余19，6．25-剩余18,7．6-剩余17，证明刘妍之子张雨昊在亚铭公司上课3节，剩余课时17节课，剩余款项2096元。亚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没有公司员工确认，可能是刘妍自行制作的。3、刘妍与晋娜的微信往来记录，证明剩余课时的金额为2096元。亚铭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称晋娜与公司无关，是其个人行为。4、亚铭公司股东樊小玲的声明，内容为：……晋娜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在亚铭公司任职期间，通过个人微信、支付宝等账户代公司收取学生学费、考级报名费等费用是公司同意并认可的，所有收款全部上交给公司财务，学校教务及任课老师均可证明，收支款项记录完整真实，有据可查……。亚铭公司认可樊小玲系公司股东，但亚铭公司没有见过该声明，此行为是股东的个人行为，没有公司授权，公司没有授权晋娜代为收取任何费用。5、2019年8月28日，亚铭公司出具的通知，内容为：因本公司内部治理原因造成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现通知各位学生家长，本学校即日起停止授课。待公司内部事宜解决后另行通知何时继续授课，需要协商退费事宜的或需要继续上课的各位家长请联系本公司法人代表兼老师张亚铭，联系电话134XXXXXXXX或18801221920。张老师授课地点为4号楼201室。亚铭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通知上的联系方式是错误的，公司没发过此通知。6、视频，证明亚铭公司法人张亚铭承诺退款。亚铭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视频中没有明确退款事宜。亚铭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证据1、晋娜的劳动仲裁裁决书，驳回了晋娜要求与亚铭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证明收款人晋娜与亚铭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行为与公司无关。刘妍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2、合同终止协议及房产证复印件，内容为：甲方（出租方）陈丽，乙方（承租方）晋娜，由于乙方原因，提出提前终止原于2019年2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经过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9年9月1日终止，不在履行……。证明该协议与亚铭公司无关，为晋娜个人行为。刘妍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3、视频，证明晋娜租赁房屋与公司无关。刘妍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张亚铭没有说过不认识晋娜的事实。刘妍称其子上课地点为311室。亚铭公司称晋娜是樊小玲派来的，代樊小玲处理公司股东事情，晋娜与亚铭公司没有关系。现在公司有一个股东不想经营了，刘妍的费用是另一股东代收的，款项也没有上交公司，如果刘妍愿意上课可以继续上课，退款公司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刘妍与亚铭公司虽未签订教育培训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晋娜与亚铭公司虽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亚铭公司认可晋娜代公司股东樊小玲处理公司股东事情，刘妍通过亚铭公司工作人员加入晋娜微信后，刘妍有理由相信晋娜系亚铭公司的职员，晋娜收取刘妍的教育培训费视为亚铭公司收取。刘妍在亚铭公司上课3节后，由于亚铭公司内部原因，造成刘妍未能在亚铭公司继续上课，尚余有17课时，刘妍要求亚铭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的主张，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亚铭公司称公司股东之间存在意见不统一及教学地点为晋娜个人承租等抗辩意见，系亚铭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本案不做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亚铭教育文化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刘妍剩余课时费2096元。如果北京亚铭教育文化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6067号裁决书中查明，亚铭公司于2019年1月向晋娜支付了工资及奖金；裁决书认定，晋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晋娜为亚铭公司提供劳动是基于其劳动者的身份，而非基于履行受托人的身份。本案二审期间，亚铭公司补充提交了三段录音，分别是晋娜不给亚铭公司交钥匙的录音以及公司股东樊小玲自称不认识晋娜的录音，用以证明刘妍孩子上课的311房间是晋娜个人承租的，与亚铭公司无关，以及公司股东樊小玲没有委托晋娜代理股东事务。刘妍对三段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亚铭公司的证明目的。刘妍补充提交了三分证据：1、交完课时费后领取的印有亚铭公司图标的教学材料及材料袋；2、311教师门口带有亚铭教育字样的灯箱照片；3、亚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亚铭同意退钱的视频。亚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妍依照在网络上查询到的公开信息到亚铭公司实际上课地点咨询，在有专人接待的情况下交纳课费，刘妍的孩子亦实际接受了3课时的书法课教学；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中认定，晋娜存在为亚铭公司提供劳动的行为；樊小玲作为亚铭公司的股东作出声明，认可晋娜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在亚铭公司任职期间以及代公司收取学生学费。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事实情况，确认刘妍与亚铭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并无不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虽然驳回了晋娜的仲裁请求，但确认了晋娜曾为亚铭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亚铭公司提出的晋娜的行为与公司无关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鉴于晋娜曾为亚铭公司提供劳动，亚铭公司的股东明确认可晋娜代公司收取学生学费的情况，刘妍向晋娜转账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向亚铭公司支付教育培训费。刘妍的孩子在亚铭公司上了3节课之后，由于亚铭公司的原因造成不能继续上课的事实，刘妍要求亚铭公司退还剩余17课课时费的主张，于法有据。至于晋娜是否将收到的教育培训费交付亚铭公司，属于亚铭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亚铭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亚铭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亚铭教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立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海云书 记 员 胡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