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刑终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昌官，男，1996年7月1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升飞，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昌用，男，1996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昌官、黄升飞、莫昌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桂11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莫昌官、黄升飞不服，提出上诉。后原审被告人黄升飞在上诉期限内要求撤回上诉。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昌官到庭参加诉讼。经检察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10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莫昌官、莫昌用、黄升飞与黄某1（已判刑）驾驶一辆皮卡车到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南乡街“梁记夜宵店”吃宵夜。期间，黄某1与同在该宵夜店吃宵夜的吴某1、李某、吴某3、吴某2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后，吴某1、李某、吴某3、吴某2等人结账离开，黄某1和莫昌用、黄升飞等人也回到皮卡车中等中途离开的莫昌官。后吴某1、李某、吴某3等人返回宵夜店，向宵夜店老板梁某询问黄某1等人的情况。黄某1在车上看到后便下车走向吴某1、李某等人。双方言语不合，吴某1将黄某1推倒在地，李某动手打了一拳黄某1的耳朵，致使黄某1耳朵左侧鼓膜穿孔，已构成轻微伤。莫昌用、黄升飞见状上前帮忙。莫昌官回到宵夜摊后看见双方在互殴也上前殴打对方。何某、黄某2（二人已判刑）在去吃宵夜的途中看见同村的黄某1被打了也上前帮忙。双方用拳脚、塑料凳、扫把等工具相互对打，致使吴某1左桡骨远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李某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粉碎性（完全性）骨折。经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黄升飞于2019年7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1、李某的陈述，证人吴某2、谢某、吴某3、吴某4的证言，同案人何某、黄某1、黄某2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物证鉴定室（贺）公八（刑）鉴（法临）字[2018]140、142、1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贺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李某的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DR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贺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吴某1的疾病证明书、DR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贺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黄某1的疾病证明书、内窥镜影像报告单，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贺州市公安局南乡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莫昌官、莫昌用、黄升飞的供述。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莫昌官、莫昌用、黄升飞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昌官、莫昌用、黄升飞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升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昌官、莫昌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昌官、莫昌用、黄升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殴打同案人黄某1，致黄某1耳朵左侧鼓膜穿孔，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存在有过错，对被告人莫昌官、莫昌用、黄升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昌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莫昌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黄升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量刑适当，被告人莫昌官在获得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后又提起上诉，认罪动机不纯，因此已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条件，应当对其判处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前的刑罚。在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莫昌官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属于以认罪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起上诉，其行为对原来协商的量刑构成反悔，认罪但不认罚，属于认罪动机不纯，因此一审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将不再适用，应当对其判处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之前的刑罚。 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抗诉机关抗诉正确，应予支持。本案认罪认罚制度适用具备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莫昌官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违反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中“认罚”的条款。一审判决对莫昌官的量刑应当依法变更，检察机关抗诉有利于实现法律适用统一。莫昌官上诉表明其利用认罪认罚程序获得量刑优惠后，又违背了“认罚”的要件，不应当继续享受量刑优惠。建议本院对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一个月的刑期。 上诉人莫昌官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昌官及原审被告人莫昌用、黄升飞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升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莫昌官、莫昌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存在有过错，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检察机关所提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莫昌官通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一审中获得了从宽处理。原判对本案的从轻情节均予以了评判，并采纳了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存在量刑过重，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上诉人莫昌官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对原来所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反悔，认罪但不认罚，已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条件，抗诉机关、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理据充足，应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被告人莫昌官的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莫昌官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莫昌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黄升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刑初4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被告人莫昌官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莫昌官有期徒刑一年。 三、上诉人莫昌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润娥 审 判 员 龚 建 审 判 员 叶 懂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婷婷 书 记 员 邹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