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东，男，汉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楠，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雨，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淞江路616号。法定代表人：王喜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开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科普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翠竹街1号106号楼1-3层。法定代表人：卫海锋。上诉人宋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河南科普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科普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楠、周秋雨，被上诉人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开勇、郭晓果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河南科普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宋晓东支付工程款（劳务费）196万元、逾期付款损失333193.0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以1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向宋晓东支付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河南科普公司的合同约定，付款以成果通过省级验收为条件。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成果均已通过省级验收，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依法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因河南科普公司怠于行使对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到期债权，宋晓东的代位权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宋晓东的诉请，认定事实错误。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二审答辩称：1.河南科普公司2016年5月提交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初始评价报告、技术报告及成果图集（根据招投标文件约定，应当在2015年8月1日前提交），截至目前未接到产业集聚区土地使用效率评价。2016年11月河南科普公司提交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技术报告。2017年6月提交漯河市中心城区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潜力初始评价技术报告、工作报告、基础资料汇编及成果图集（根据合同约定应在2016年8月1日前提交该成果，且还应提交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初始评价数据库成果，但该公司没有提交）。2017年10月，河南科普公司提交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技术报告（根据招投标文件约定，应在2017年8月1日前提交），截至目前没有接到应于2017年11月1日前提交的中心城区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潜力更新评价。根据招投标文件约定，2018年8月1日前河南科普公司应提交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和2018年11月1日前提交中心城区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潜力更新评价，但该公司未提交。此外，对于已经提交的部分成果，河南科普公司也没有向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和国家复核结果的资料。2.根据合同约定，通过省、市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时支付工程款的前提和条件，该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工程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河南科普公司没有提交2015年产业集聚区土地使用效率评价，也没有提交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初始评价数据库成果、2017年度、2018年度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3.宋晓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根据法律规定，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河南科普公司的抗辩可以直接向宋晓东主张。同理，宋晓东由证明河南科普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该公司负有到期债务的举证责任。根据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河南科普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河南科普公司没有提交工作成果的情况下，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有权拒绝支付该项目的剩余款项。宋晓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河南科普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全部工作成果，也没有提交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和国家复核结果的资料。宋晓东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河南科普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宋晓东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工程款196万元，逾期付款损失333193.0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以1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支付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晓东诉潘素霞、卫海锋、河南科普公司、薛会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6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潘素霞、河南科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晓东借款本金29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1月1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薛会会、卫海锋本判决第一项所判决款项的借款本金29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1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潘素霞、河南科普公司、薛会会、卫海锋负担。宋晓东诉潘素霞、河南科普公司、薛会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7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潘素霞、河南科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晓东借款本金688999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8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薛会会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判决款项中的借款本金688999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宋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40元，减半收取5470元，诉讼保全费4090元，由潘素霞、河南科普公司、薛会会负担。该两份判决生效后，宋晓东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分别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22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宋晓东的申请执行案件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案号分别是（2017）豫0191执6164号和（2017）豫0191执6165号。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河南科普公司曾中标漯河市国土资源局招标的城市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评价项目，并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价款245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漯河市国土资源局仅向河南科普公司支付20%的工程款即49万元，下余196万元合同价款尚未支付。据此本案宋晓东作为河南科普公司的债权人向漯河市国土资源局代位追偿下欠的合同价款196万元及利息。2015年5月，漯河市政府采购中心对漯河市国土资源局所需城市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评价项目进行招标，在招标文件中，招标人须知部分注明计划工期：2015年8月1日前，提交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初始评价结果，2015年8月1日前提交产业集聚区内土地使用效率评价。2016年8月1日前，提交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初始评价数据库成果及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结果。2017年8月1日前，提交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2017年11月1日前，提交重点城市中心区域建设用地集约利用潜力更新评价报告；2018年8月1日前，提交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2018年11月1日前，提交重点城市中心区域建设用地集约利用潜力更新评价报告。2015年7月7日漯河市政府采购中心发出《漯河市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由第三人河南科普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是245万元。2015年7月20日，甲方漯河市国土资源局与乙方河南科普公司双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对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初始评价和年度更新评价、中心城区建设用地集约利用潜力初始评价，同时重点对产业集聚区内土地使用效率进行评价。2、以漯河市辖区内全部建设用地为评价对象，定性分析土地利用与社会、经济发展的协调程度，定量评价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水平。第三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并提交相应成果：1、2015年8月1日前，提交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初始评价结果；2015年8月1日前，提交产业集聚区内土地使用效率评价；2、2016年8月1日前，提交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初始评价数据库成果及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结果；3、2017年8月1日前，提交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4、2018年8月1日前，提交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具体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开展城市建设用地集约节约利用评价工作的通知》（豫国土资办函【2014】113号）文件要求为准。第五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根据漯河市政府采购中心公开招标，本项目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元整（￥2450000元）；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工作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20%，即人民币肆拾玖万元整（￥490000元）；（2）乙方向甲方提交2015年度成果，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再次支付工程款10%，即人民币贰拾肆万伍仟元整（￥245000元）；（3）乙方向甲方提交2016年度成果，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再次支付工程款40%，即人民币玖拾捌万元整（￥980000元）；（4）乙方向甲方提交2017年度成果，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再次支付工程款15%，即人民币叁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整（￥367500元）；（5）乙方向甲方提交2018年度成果，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和国家复核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5%，即人民币叁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整（￥367500元）。第九条、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通过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组织的评审验收和国家复核。第二十一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最后甲方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加盖印章，乙方河南科普公司加盖印章。2015年7月20日。”宋晓东提供：①2017年11月18日《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验收意见》；②2017年12月4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报送2016年度城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省级审核与汇总分析报告的函》；③2018年12月3日《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验收意见》，共同证明2017年、2018年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符合相关技术标准和当地实际情况，已经通过验收。按照土地节约集约利用评价的常识，只有在2015年的技术验收成果基础上，才能通过2016年、2017年、2018年技术验收成果。河南科普公司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漯河市城市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评价项目的全部内容，根据合同约定付款以成果通过省级验收为条件，宋晓东有权向漯河市国土资源局追偿下欠的合同价款196万元。对此漯河市国土资源局不认可。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称：河南科普公司没有按照《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完成交付工作成果。（1）科普信息技术公司没有提交产业集聚区内土地使用效率评价。（2）没有提交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初始评价数据库成果。（3）没有提交中心城区建设用地集约利用潜力更新评价。（4）根据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约定，科普信息技术公司应于2018年8月1日前提交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和2018年11月1日前提交中心城区建设用地集约利用潜力更新评价，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截至目前未收到。另外，科普信息技术公司对于已经向漯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部分成果，也没有向漯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和国家复核结果的资料。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漯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党政机构改革调整机关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整合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市林业局等部门的职责组建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市林业局。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能已经被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取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权利，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宋晓东诉河南科普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二案，经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豫0191民初6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潘素霞和河南科普公司偿还本案宋晓东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2017）豫0191民初7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潘素霞、河南科普公司偿还本案宋晓东借款本金688999元及利息。该两份判决书生效后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河南科普公司应当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清偿宋晓东的借款本息。2015年7月15日，河南科普公司中标漯河市城市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评价项目，并与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价款为245万元。本案宋晓东以漯河市城市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评价项目已全部通过验收，河南科普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为由，代位追偿，要求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下欠河南科普公司合同价款196万元。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河南科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全部工作成果：（1）科普信息技术公司没有提交产业集聚区内土地使用效率评价；（2）没有提交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初始评价数据库成果；（3）没有提交中心城区建设用地集约利用潜力更新评价；（4）根据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约定，科普信息技术公司应于2018年8月1日前提交的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和2018年11月1日前提交的中心城区建设用地集约利用潜力更新评价，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截至目前未收到。河南科普公司对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享有到期债权。宋晓东对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起代位诉讼不能成立。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7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20%，即490000元；提交2015年度成果，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再次支付工程款10%，即￥245000元；提交2016年年度成果，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再次支付工程款40%，即￥980000元；提交2017年度成果，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再次支付工程款15%，即￥367500元；提交2018年度成果，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和国家复核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5%，即￥367500元。上述约定证明河南科普公司按年度提交成果，并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分批次按比例支付开发经费和报酬。截止本案2019年9月25日提起诉讼，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自2015年以来并未按合同约定分批次向河南科普公司支付价款，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河南科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提交研究开发成果，并且双方对已完成工作量没有进行核算。因此在《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河南科普公司双方是否均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存疑。宋晓东提供2017年11月18日《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验收意见》和2018年12月3日《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验收意见》，证明河南科普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因宋晓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河南科普公司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和招投标文件的规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因此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河南科普公司支付全部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尚未成就，宋晓东向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代位追偿196万元本息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晓东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5140元，由原告宋晓东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宋晓东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执6165号执行裁定书、（2017）豫0191执6165号通知书、（2017）豫0191执6165号送达回证。证明上诉人诉河南科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冻结了科普公司对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债权1592500元，冻结期限是一年。2.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异议书、快递单号为1048173806931的EMS特快专递收件联。证明被上诉人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收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冻结裁定以及履行债务通知书后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在其异议书中被上诉人自认如下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与科普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通过省、市部门的验收是付款的条件；河南科普公司已向其提交了2016年和2017年的成果。根据被上诉人在异议书中的主张，通过省市部门的验收是付款的条件，其一审以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招标文件》复印件为由拒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3.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在对河南科普公司的强制执行程序中，上诉人代理人受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持调查令至被上诉人处调查落实科普公司合同履行情况，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该《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情况说明》各一份。被上诉人认可涉案合同2017年度之前的工作已经完成，原计划2017年底前向科普公司支付122.5万元。仅因评审报告原因未付款，不存在其他合同未履行情况。调查科普公司到期债权时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白杨负责接待并出具该情况说明，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法庭要求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白杨到庭接受询问。4.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成果提交及验收情况。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现根本没有冻结。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是不能成立的，第三人仅仅提交部分成果，而且提交时间晚于约定的时间。2015年的也有部分没提交，2016、2017年也只是提交部分成果，2018年也只是部分提交。提交的部分成果只是部分条件，而不是全部条件，每一年都只提交部分成果，所以支付条件没有成就。对第三组证据，情况说明来源不明，没有加盖印章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不予认可，白杨今天已到庭。对第四组证据，一审时候提供过验收情况，但不足以证明条件已经成就。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宋晓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证明了宋晓东就其债权申请执行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系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异议书，加盖有该局的印章，其陈述了河南科普公司完成工作情况和未完成工作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亦无出具人员签名，不能证明即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宋晓东的申请，本院向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调取了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漯河市2015年度至2018年度城市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评价成果、询问了相关工作人员，并组织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宋晓东进行了质证。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质证称：1.对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2017年度、2018年度的成果没有经过市级验收，河南科普公司提交这些材料的时间都晚于合同约定。3.合同约定有2015年度产业集聚区土地使用效率评价，河南科普公司没有提交。2017年11月1日前和2018年11月1日前应提交的中心城区建设用地集约利用潜力更新评价报告也没有提交。3.数据库成果没有提交给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4.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给河南科普公司的资料，比如：统计年鉴、图纸、影像资料等一些涉密的资料，河南科普公司均未返还给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宋晓东质证称：1.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的没有通过市级验收不属实。根据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陈述以及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有关材料加盖印章，说明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在完成市级验收后才向省级部门报送材料。按照成果验收一般程序，也是先由市级验收后再向省级报送验收。因此，河南科普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了2015年度至2018年度工作成果，并通过了省、市级部门验收。在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陈述以及省级验收意见中都有体现。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向宋晓东支付有关款项，宋晓东的代位权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河南科普公司提交的2015年度至2018年度漯河市城市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评价成果（包括初始评价和更新评价）、数据库已经通过了省级部门验收，有本院在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调取的证据和省级验收部门出具的验收报告在卷佐证。2.河南科普公司未提交2015年度漯河市产业集聚区土地使用效率评价成果，违反其与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合同约定，但该评价成果无需省级验收，有本院在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调取的证据及相关工作人员的陈述在卷佐证。3.河南科普公司提交的2015年度至2018年度漯河市城市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评价成果均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其中2015年度的成果2016年度才提交，2016年度至2018年度成果均在年底提交，而非在合同约定的8月1日前提交，有本院在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调取的证据及相关工作人员的陈述在卷佐证。4.漯河市中心城区建设用地集约利用潜力更新评价报告不是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河南科普公司合同约定的内容，有当事人之间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晓东所主张的代位权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宋晓东申请执行河南科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其债权未能实现，其以河南科普公司怠于行使其对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债权为由，对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起代位权诉讼。依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宋晓东提供证据证明河南科普公司对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债权合法并且已经到期。根据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河南科普公司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五条约定，通过省、市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后是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河南科普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的前提。宋晓东提交的2017年度和2018年度《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更新评价成果验收意见》显示，漯河市分别于2017年11月18日和2018年12月3日通过了省级部门组织的评审验收。另根据原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4〕210号通知要求，完成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初始评价后进行方可进行更新评价，故前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2018年度之前的漯河市区域建设用地节约集约利用状况初始评价和更新评价成果已经通过验收，这也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印证，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应支付相应合同价款。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抗辩，称河南科普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期限提交相关的成果，违反合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前述主张可以向宋晓东主张。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河南科普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提交成果的具体时间节点，河南科普公司是否按时提交成果，该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法院在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河南科普公司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提交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成果，且未按合同约定提交2015年度漯河市产业集聚区内土地使用效率评价成果，河南科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未能按时提交相关成果以及未全部提交成果的违约责任，根据河南科普公司的违约行为，酌定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再支付100万元合同价款为宜。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及时付款，应自宋晓东起诉之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上诉人宋晓东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二、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宋晓东支付100万元，并自宋晓东起诉之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宋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40元，由河南科普信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0元由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文启审判员  王三超审判员  刘继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冬凯书记员吕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