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1983号原告：李加田，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李柳阳之父。原告：柳西芳，女，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李柳阳之母。原告：张丽，女，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李柳阳之妻，同时系原告李某1、李某2的监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魁，男，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告：李某1，女，201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李柳阳之长女。原告：李某2，女，201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李柳阳之次女。原告李加田、柳西芳、李某1、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玲，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明建，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东，浙江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煌英，浙江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联合大厦602室。法定代表人：庞焕。原告李加田、柳西芳、张丽、李某1、李某2诉被告许明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诉讼中，被告许明建申请追加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一魁、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被告许明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东、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焕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加田、柳西芳、张丽、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许明建赔偿原告704872.24元（详见清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731933.88元。事实与理由：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中国木业博物馆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其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了被告许明建，许明建于2019年11月份开始雇佣李柳阳等人至该工地从事不锈钢安装工作。2020年1月11日下午，李柳阳在该工地工作时不慎从脚手架上跌落，后被120送往绍兴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20年2月23日在绍兴市人民医院去世。另，原告与三点公司就李柳阳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达成了和解协议，此协议正在履行过程中，但原告与被告无法就赔偿方案达成一致意见，为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许明建辩称：1、受害人李柳阳与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与被告许明建同受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雇佣，二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不应承担李柳阳死亡的赔偿责任。其一，受害人李柳阳与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李柳阳死亡的赔偿责任。2020年2月24日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明确写明，该工程已向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李柳阳受伤时处于保险期内，系被保险人。而团体意外伤害险的投保对象即被保险人是员工个人的身份，而投保人是雇主，在双方的和解协议书中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认了受害人即本案死者李柳阳系公司员工，属于被保险人的身份。因此，受害人李柳阳与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具有雇佣关系，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就是本案的第三人应当对李柳阳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其二，受害人李柳阳与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事发后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15日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郑华军与法定代表人庞焕先后多次通过电话和微信聊天找到被告许明建，以签建筑装饰工程清工劳务合同后受害人李柳阳才能获得公司保险赔偿为由，请求许明建来公司帮忙，与分包与承包合同上签字，同时向其承诺该合同签订后死者的死亡结果及损害赔偿责任与许明建无任何关联。被告许明建因为长期为本案第三人工作，第一次碰到死亡事故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只能选择相信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会妥善解决此事。于是在2020年1月20日工作间隙时来到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下了分包合同，也就是说该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这份合同在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受害人李柳阳家属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有所体现。不管合同上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打印的是什么时间，这份合同签订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而该合同实际发生在本案事故发生以后才实际签订，而在此之前许明建一直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受害人李柳阳在自己有空时会主动询问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配的活忙不忙，有没有位置给他做个兼职赚个外快，李柳阳有时会跟许明建工作，时间比较分散。其表面上找许明建问工作情况，实际上是与被告一起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因此，李柳阳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其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担，与被告许明建无关。2、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受害人购买了保险，不能完全抵消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受害人的损害赔偿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其仍需对受害人死亡结果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首先，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受害人李柳阳应适用无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理解和适用第10条规定，所以在雇员李柳阳受害赔偿的原则上，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另外保险赔付与人身损害赔偿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不能冲抵，且两者性质不同，不能相互抵赖。3、关于赔偿数额。被告认为其赔偿数额计算有误，赔偿金额应为人民币1194886.28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金额。原告变更了赔偿金额，其认为被告许明建承担50%的责任，这个总额是146万，被告认为赔偿金额应该是1194886.28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46万，根据绍兴市的相关赔偿标准，按照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根据浙江省的统计数据显示，2019年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是49899元，2019年全体居民消费性支出是32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应为860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290元。根据绍兴市（2020）浙民再1号、（2019）浙施救11号、（2019）浙0603民初13357号判定，均核定绍兴住院伙食补助费以20元／天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但原告并未进行相关的工伤鉴定，也未出具任何书面证明，因此，原告对于营养费及其价格的主张于法无据。关于误工费，误工费金额应为6848.78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8491.38元。受害人不能确定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的职工一年平均工资计算。浙江省年平均工资58135元，因此，本案李柳阳真实的误工费应为6848.78元。关于护理费，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死亡赔偿金应为1158110元，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350266元。根据人损解释第22条，结合实施方案，死亡赔偿金为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础，计算20年，即997980元。2020年被抚养人李某1的年龄为9周岁，李某2的实际年龄为7周岁，根据人损解释第28条第2款，被抚养人有数人的，二人生活费合计一年不超过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2026元。另外，被抚养人还有母亲张丽作为她们的抚养人，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60130元。结合死亡赔偿金额1158110元。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费不应另外计算。根据最高法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李柳阳在事故发生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死亡赔偿金中已包含精神损失费部分，因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应另外计算。关于丧葬费金额，被告认为丧葬费金额应为29067.5元，而非原告主张的36039元。根据人损解释第27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以浙江省2019年建筑业在职职工年平均工资12个月再×6个月即为58135÷12＝29067.5元。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860元、误工金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194886.28元，根据原告当庭提供的赔偿费用清单再×50%的责任，应该是1194886.28÷2。4、受害人李柳阳在作业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自身过错，其应当承担关于死亡后果的部分责任。2020年1月10日李柳阳在工地工作时不慎从脚手架跌落，后送去绍兴市人民医院，于2020年2月23日不幸去世。事发当日天气是小雨转中雨，李柳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高空作业这一职业，对自己的工作性质和工作风险应当具有一定的认识，其在工作中的危险性充分预见性应当加以注意，而被告自己同时从事高空作业，平时工作时总是提醒工友注意谨慎。事发当天李柳阳在脚手架上工作时应当预见到可能会发生坠落的风险，且下雨地滑可能会出现滑倒的情况，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第2款，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雇员受害赔偿的归责原则上，侵权责任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因此，李柳阳在雨天高空作业没有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慎摔落，应对自己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5、即使被告许明建需要承担一些责任，也不应是雇主责任，更不应该是主要的赔偿责任。因为被告许明建与受害人李柳阳同为外来误工人员，都是靠体力来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打工赚取工资，被告许明建的文化水平也比较低，在此之前也不知道签订合同自己会承担什么责任，对于第一次看见工友坠楼死亡这种事情也是十分恐慌，所以他只能选择信任与他合作或者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多年的原因，他相信了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听信了签了合同只是为了工友能够获得保险赔付，而死亡赔偿责任跟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的这样一个谎言。综上所述，（1）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与受害人的和解协议中承认其为公司员工，受害人李柳阳与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李柳阳的死亡赔偿责任应由第三人承担。（2）李柳阳长期从事高空作业，应预见其工作的危险特点，但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坠落不慎死亡的悲惨结果。因此，即使许明建因为答应了李柳阳的工作请求，来让死者李柳阳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需要承担一些责任，那么也不应该是雇主责任，更不应该是主要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与受害人家属已经协调好了。第三人已将工程分包给被许明建。经审理本院认定，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绍兴市越城区的中国木业博物馆装修工程的承包人，第三人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许明建，许明建雇佣李柳阳至该工地工作。2020年1月11日下午，李柳阳在工作中不慎从脚手架上跌落导致受伤，后被送往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于2020年2月23日不治身亡。事故发生后，李柳阳家属即五原告（乙方）与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和解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载明：一、事情经过：甲方系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中国木业博物馆装修工程的承包方，甲方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了许建明，许建明雇佣李柳阳等人至该工地务工，岗位为不锈钢加工。2020年1月11日下午，李柳阳在该工地工作时，不慎从脚手架上跌落，后被120送往绍兴市人民医院治疗；二、甲方确认：该工程已向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害最高80万元、意外医疗最高8万元，李柳阳受伤时处于保险期内，系被保险人。经双方协商，就李柳阳本次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承诺，乙方五人系本次事故的全部权利人。二、医疗费、赔偿款、补偿款。李柳阳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所有医疗费全部由甲方支付；甲方支付后可自行与许明建协商费用分担；甲方投保的团体意外险中意外医疗理赔款归甲方所有。除医疗费外，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8万元；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80万元。三、特别约定。本协议系处理甲乙双方民事纠纷的一次性解决方案，上述赔偿款、补偿款到达乙方指定账户后本协议即履行完毕，任何一方不得再次以任何理由向另一方主张任何权利；2、本协议只解决甲乙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与小包头许明建无涉。协议签订后乙方仍可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许明建主张民事权利，要求许明建承担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许明建与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清工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人许明建承包位于木业大厦裙楼装修工程一层展墙不锈钢，一至四层公共部位走廊柱子、卫生间、电梯门套等不锈钢工程。双方对工程工期、质量标准、承包单价、工程款结算支付、违约责任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原告李加田、柳西芳系李柳阳的父母，原告张丽系李柳阳之妻，原告李某1、李某2系李柳阳之女。经审核，原告方因本次事故所致合理损失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误工费8491.38元、护理费8491.38元、死亡赔偿金997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2286元、丧葬费36039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住宿费6000元，合计1410577.7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许明建向原告方垫付65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和解协议书1份、通话录音光盘及相应文字整理材料各2份、出、入院记录复印件、门诊病历复印件各1份、住院资料复印件1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遗体火化证明复印件各1份、户口簿、李柳阳生育子女情况各1份、李一魁与李柳阳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被告提供的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郑华军与被告许明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份、通话记录1份、网页截图打印件1组、第三人与被告在事发后补签的建筑装饰工程清工劳务合同1份、被告与死者家属的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以及原、被告、第三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赔偿金的计算标准1份属于陈述意见，不属于证据范畴，故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李柳阳与被告许明建、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一、根据被告许明建与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清工劳务合同》，可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关于第三人为了把责任转嫁到被告身上，故意引诱被告签订该劳务合同的抗辩：首先，虽然第三人在庭审中确认该劳务合同系事后补签，但补签行为只能视为被告与第三人对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追认，并不说明该劳务合同虚假。对被告要求对该劳务合同的落款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第三人已确认系事后补签，故本院不再予以鉴定；其次，被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订该劳务合同时应当对合同内容有充分的了解，合同中并无涉及与受害人保险赔偿有关的内容，故被告关于其只是为了工友能够获得保险赔付而签订该合同的解释与事实不符；再次，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看出其在签订合同时存在受欺诈或胁迫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清工劳务合同》可以证明被告系该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中双方均认可第三人将工程分包给被告，由被告雇佣李柳阳至工地工作的事实。虽然第三人为该工程购买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但该保险的被保险人系针对在该工程现场管理或施工的人员，可以是第三人自己聘用或雇佣人员，也可以是与第三人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承办人所聘用或雇佣的人员，并不能以受害人在该保险中获赔推定第三人与李柳阳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各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明李柳阳系受第三人雇佣在该工地工作。三、根据原告提供的事故发生后原告方人员与被告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可知李柳阳系被告叫到该工地干活，李柳阳的报酬由被告发放，上述事实可以进一步证明被告与李柳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许明建与第三人浙江三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承包工程后叫受害人李柳阳至该工地工作，被告与李柳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李柳阳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对其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被告许明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亦存在过错，现原告方主张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合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均符合法律规定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住宿费，本院酌情调整为6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410577.76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由被告许明建承担50%计705288.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25000元。被告许明建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30288.88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6500元，尚应赔偿723788.8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明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加田、柳西芳、张丽、李某1、李某2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23788.88元；二、驳回原告李加田、柳西芳、张丽、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减半收取5560元，由原告李加田、柳西芳、张丽、李某1、李某2负担62元，由被告许明建负担5498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美娟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