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辰，女，1959年12月27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同策房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孙益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初韶羽，女。上诉人马丽辰因与被上诉人同策房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策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丽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不予受理同策公司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同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同策公司与智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羲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沪0106民初29056号，已经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后因智羲公司未按约履行民事调解书项下付款义务，同策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鉴于智羲公司查无资产，静安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的规定，同策公司应当向静安法院申请追加未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而非另行起诉本案。一审法院也应当依法告知同策公司向静安法院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而非受理本案。另外，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同策公司无理由撤回了对其他未出资股东的起诉，马丽辰成为本案唯一被告，有违公平正义。2.(2017)沪0106民初29056号案件已经由静安法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而一审法院对于该案再次作出不同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3.本案定于2020年2月18日开庭审理，马丽辰听说上海各区法院均未正常开庭，认为受疫情影响本案不会正常开庭，且马丽辰在开庭前期有发烧咳嗽的症状，差点以为是新冠病毒，故未参加庭审，然而一审法院正常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缺席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对于一审法院是否真实开庭予以关注。4.马丽辰只是智羲公司的显名股东、聘用的法定代表人，替上海立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代公司)代持股份。马丽辰已经于2015年将智羲公司的公章、私章等材料移交给实际控制人，故对于智羲公司的合约等情况一概不知。同策公司辩称，不同意马丽辰的上诉请求。1.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问题，同策公司曾经向静安法院申请追加被执行人，但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马丽辰未出资，故静安法院建议另行起诉。2.本案起诉的案由、主体、法律依据与另案均不同，一审法院的判决与静安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并不冲突。3.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正常开庭，同策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了庭审。一审法院开庭传票于疫情之前送达，在法院未通知延期、改期的情况下马丽辰应当正常出庭，即使由于生病无法出庭也应当提前与法院联系申请延期开庭。4.根据工商内档查询的信息，智羲公司共有四个股东。同策公司从实操层面考虑，马丽辰的未出资金额已经可以涵盖涉案债权，故在一审中撤回对于另外三个公司股东的起诉。对于马丽辰提到的智羲公司内部的实际股东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由马丽辰在承担本案责任后，自行向其他股东追究责任，与同策公司无关。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丽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包括未出资额800万元及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出资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2017)沪0106民初2905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905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智羲公司所欠同策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体包括：1.服务费70万元；2.违约金21万元；3.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1.75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上半年，同策公司因与智羲公司间服务合同纠纷向静安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沪0106民初29056号。2017年7月20日，经静安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如下调解协议：一、智羲公司应支付同策公司服务费70万元(支付方式：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40万元)；二、如智羲公司按上述约定有一期未履行，则同策公司有权就剩余钱款一并申请执行，智羲公司另向同策公司支付违约金21万元；……。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由于智羲公司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同策公司向静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14日，静安法院作出了(2017)沪0106执668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经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后未能查到智羲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该案执行程序。因同策公司在29056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债权未获清偿，故同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马丽辰未按约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马丽辰在认缴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智羲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查明，智羲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8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股东为王肖生(认缴出资150万元，持股比例3%)、方啸(认缴出资350万元，持股比例7%)、王皓(认缴出资4,500万元，持股比例90%)，出资时间为2034年4月7日。2014年12月3日，方啸与智祯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方啸将其持有的智羲公司5%的股权作价250万元转让给智祯公司；同日，方啸与马丽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方啸将其持有的智羲公司2%的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马丽辰；同日，王肖生与马丽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肖生将其持有的智羲公司3%股权作价150万元转让给马丽辰；同日，王皓与马丽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皓将其持有的智羲公司11%股权作价550万元转让给马丽辰；同日，王皓与立代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皓将其持有的智羲公司79%的股权作价3,950万元转让给立代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马丽辰等三名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马丽辰为公司执行董事。2016年3月30日，立代公司与上海华诚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立代公司将其持有的智羲公司51%的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华诚公司。该次股权转让后，智羲公司股权结构为：马丽辰(认缴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16%)、智祯公司(认缴出资250万元，持股比例5%)、立代公司(认缴出资1,400万元，持股比例28%)、华诚公司(认缴出资2,550万元，持股比例51%)。2016年3月30日，马丽辰等四名股东共同签订了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出资期限为2018年8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这是公司资本充实原则的具体体现。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智羲公司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公司章程规定，马丽辰应于2018年8月9日前缴足其认缴的出资额。现马丽辰未能按照章程规定履行出资义务，故同策公司诉请要求马丽辰在未缴纳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智羲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马丽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表明其自动放弃了诉讼中可享有的答辩、质证等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马丽辰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含本金80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缴纳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智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在(2017)沪0106民初29056号民事调解书项下所负的债务(包括服务费本金70万元；违约金21万元；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1.75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同策房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马丽辰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马丽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智羲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公司章程，马丽辰作为公司股东应于2018年8月9日前缴足其认缴的出资额800万元。现马丽辰未能按照公司章程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马丽辰在未缴纳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智羲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马丽辰在二审中表示其仅为显名股东，对于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并不了解，对此本院认为，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同策公司有权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要求未出资股东对于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智羲公司的内部股东关系问题，债权人无从知晓，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的效力，马丽辰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可以向公司实际股东追偿。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主体系债权人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股东，而(2017)沪0106民初29056号案件系服务合同纠纷，诉讼主体系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两案案由、主体、事实均存在不同，故本案与29056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冲突，同策公司起诉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同策公司在一审中撤回对于其他三名股东的起诉，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也并未损害或加重马丽辰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马丽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系自行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判决有法可依，马丽辰在二审中提出的法院不应正常开庭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马丽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马丽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佳秀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