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永杰，男，198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辩护人张贤能，上海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修磊，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辩护人李东新，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祥超，男，199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薛常宝，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祥超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永杰、杨修磊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永杰、杨修磊、曹祥超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张贤能、李东新、薛常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程永杰、程某某(另案处理)事先商议后，由程某某出资并指使被告人杨修磊先后在江苏省张家港市某旧车交易市场购得银色、蓝色别克商务车各一辆。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杨修磊在程某某带领下熟悉作案附近地形，当晚被告人曹祥超伙同李某1、王东松、刘某某(均另案处理)携带砍刀，乘坐被告人杨修磊驾驶的别克商务车至本区陈家镇安振路XXX弄XXX-XXX号被害人朱某某住所附近设伏，后因未等到朱某某而未果。1月24日晚，被告人杨修磊、曹祥超、程永杰等人汇集后，更换别克商务车的车牌，后戴头套，携带砍刀等作案工具，由被告人程永杰望风，再次将车停靠在朱某某住所附近。23时许，当被害人朱某某出现在该处时，遭到被告人曹祥超、刘某某等人追砍致重伤，后曹祥超等人乘坐被告人杨修磊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2017年6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曹祥超伙同李某2、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乘坐程某某、赵某某(另案处理)各驾驶一辆汽车，携带砍刀、头套等作案工具，至本区陈家镇裕民路XXX号附近，持刀冲入裕民路XXX号南侧一简易房内追砍正在该简易房内的被害人吴某2等人，致吴某2左手臂被砍成轻微伤。后被告人曹祥超等人乘坐程某某、赵某某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2019年7月3日，被告人曹祥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修磊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永杰、曹祥超、杨修磊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被告人曹祥超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对曹祥超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对程永杰、杨修磊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被告人曹祥超一人犯数罪、犯罪后能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杨修磊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程永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程永杰辩称，其虽参与指使调换车牌、望风及送车辆供曹祥超等人逃跑使用，但其事先并没有与程某某进行商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永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能当庭认罪，且在亲属帮助下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程永杰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修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修磊具有坦白情节，且能认罪认罚，建议对杨修磊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祥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祥超具有自首情节，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能在亲属帮助下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能认罪认罚，建议对曹祥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8年1月，被告人杨修磊应程某某要求，先后从江苏省张家港市某旧车交易市场替程某某购得银色、蓝色别克商务车各一辆。2018年1月23日下午，程某某带杨修磊一起驾车熟悉作案地附近的路线。当晚，程某某召集被告人曹祥超、杨修磊及李某1、刘某某、王东松(均另案处理)碰面，并将作案联络用的一部手机交给李某1，指使曹祥超、李某1、刘某某、王东松等四人乘坐杨修磊驾驶的蓝色别克商务车携带砍刀等作案工具，至本区陈家镇安振路XXX弄XXX-XXX号朱某某住所附近守候在车上，准备袭击朱某某，因未等到朱某某而未果。次日晚上，曹祥超、杨修磊、李某1、刘某某、王东松等五人受被告人程某某指使，驾驶银色别克商务车与被告人程永杰在陈家镇停放蓝色别克商务车的一工地附近碰面，程永杰要求曹祥超、杨修磊等人更换蓝色别克商务车的车牌，并将曹祥超、杨修磊等人开过来的银色别克商务车开走。曹祥超、杨修磊等五人则换乘蓝色别克商务车，由杨修磊驾车一起至朱某某住所附近并守候在车上。同时，程永杰受程某某指使，也驾车守候在小区附近监视朱某某的动向。23时许，当被害人朱某某出现在小区门口时，程永杰即向程某某报告，程某某再通过电话告知李某1。在朱某某与郭某某将车停在陈家镇安振路XXX弄XXX-XXX号楼下时，曹祥超、李某1、刘某某、王东松等四人蒙面并持刀下车追砍朱某某，致朱某某多处受伤。后李某1打电话告诉程某某事情已办好，程某某即通过电话指引，由杨修磊驾车乘坐李某1、刘某某、王东松、曹祥超等人至草港公路、向化公路路口附近，与程某某驾驶的银色别克商务车汇合，并互换车子，由程某某出资并指使曹祥超、杨修磊等五人驾驶银色别克商务车逃离，程某某将作案用的蓝色别克商务车藏匿。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朱某某的左下肢损伤，构成重伤。2018年1月26日，在曹祥超、杨修磊、李某1、刘某某、王东松等人逃避在江苏省宿迁市杨修磊老家时，程永杰受程某某指使将一辆雪佛兰轿车送至该处，供曹祥超等人继续逃跑使用。期间，曹祥超分得人民币1万元，杨修磊分得人民币1.85万元。2018年7月始，杨修磊因公安机关对本案侦查而不敢外出打工致家庭经济困难，其从程某某处又先后共获取人民币3万元经济帮助。2019年7月3日，被告人曹祥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事实；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程永杰、杨修磊先后被警方抓获，到案后杨修磊如实交代了故意伤害的事实，程永杰拒不供认相关事实。庭审中，程永杰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4月2日、5月27日，被告人曹祥超、程永杰分别通过亲友向被害人朱某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朱某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2018年1月24日23时许，其开车接上郭某某后回到暂住地崇明区陈家镇裕鸿家苑XXX号楼下(即陈家镇安振路88弄)。其在停车位刚停好车准备上楼时，从西侧的一辆车中冲出来5、6个操外地口音的蒙面人，只露出二只眼睛，各拿一把砍刀追砍其，并讲“砍死你”。其左脚被砍伤，脚背砍得几乎断裂，左腿、左胸部等处也被砍伤。郭某某因为是女的，故那帮人放她走了。后那些人乘坐一辆类似面包车的深色汽车逃离现场。其怀疑遭人砍的原因是与一个外号叫“玄子”的安徽人因放高利贷引发矛盾而遭报复。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4日23时15分许，朱某某开车和其回到崇明区陈家镇裕鸿家苑XXX号楼下。刚到楼下停完车，旁边的一辆车上就下来5、6个操外地口音的蒙面人，各拿着砍刀追砍朱某某。朱某某往南逃，其边喊救命边往西逃。过了约3分钟，其回到停车的地方，蒙面人已离开了，朱某某让其报警，其就将手机给了边上一个不认识的人让帮忙报警。其当时见朱某某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脚，地上有很多血。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4日23时20分许，其在回家途中，看见在崇明区陈家镇安振路88弄小区内，有4、5个戴着头套的人拿着刀，在小区内追一个人一直到95号楼下，其看到被追的那人倒在95号楼前的草丛里，那几个蒙面人拿刀对倒地的人乱砍。当时现场还有一个女的，其就拿着该女人的手机报了警。之后，那几个蒙面人上了一辆车一起跑了。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元旦后不久，之前通过微信认识的一个人和一个朋友开着一辆宝马车来到位于振兴路XXX号的二手车交易店里，买了银色别克GL8商务车，当时车辆没有过户。过了半个月以后，那个人又开着宝马车到其店里另外买了一辆老款蓝色别克GL8商务车，也没有过户，其开着那辆蓝色商务车为买车的人送到了松江。经杨某辨认，杨修磊就是在2018年1月来其二手店买别克GL8商务车的人。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杨修磊是其丈夫，其妹妹陈杨的一张工商银行卡是其与妹妹一起办的，后来杨修磊说要用，其就给了杨修磊。6、涉案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与“玄子”是朋友关系。程永杰是“玄子”的老乡，平时替“玄子”在赌场里放高利贷。2017年年底或2018年年初，其听说“老石”给人通风报信后有人将陈家镇的一个地下赌场砸了，“玄子”靠这个赌场挣钱，且程永杰的车子当时也被砸了，“玄子”就说要报复“老石”。在“老石”被公安机关放出来一个月后，“玄子”就召集其与“金豆”“小超”“大春”及杨修磊等人吃饭，“玄子”要其等人去教训“老石”，将“老石”打一顿。之后“玄子”准备了二辆商务车，一辆是银色的，另一辆是蓝色的。一天下午“玄子”打其电话，叫大家到陈家镇大学城附近一条路上碰头，后“玄子”与其、“金豆”“小超”“大春”及杨修磊一共六个人见了面，“玄子”要求大家将手机关机后交给“玄子”，叮嘱只让杨修磊开车，并让其与杨修磊、“金豆”“小超”“大春”等五人先去“老石”家附近和“老石”经常活动的地方踩点熟悉路线，等天黑后再去教训“老石”。“玄子”要求大家在车上听其指挥，并给了其一只老年手机，要求其用这个手机跟“玄子”保持联系。其、“金豆”“小超”“大春”等四人乘上杨修磊驾驶的蓝色商务车时，发现砍刀、头套、手套等已经放在车上了，这些工具应该是“玄子”事先准备的。当时蓝色商务车是停在一废墟处。其等五人守候在“老石”楼下，但第一天并没守到“老石”，其用老年手机向“玄子”作了汇报，“玄子”要求第二天再去，后大家就回到了堡镇。第二天晚上，杨修磊开着商务车带着其、“金豆”“小超”“大春”到了前一天碰面的地方换了蓝色商务车，又开到案发小区，大家坐在车上等“老石”回来。晚上11点左右，有个车子停到了他们商务车边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像“老石”，其就和“金豆”“小超”“大春”提着刀下车去追砍“老石”。其并没有砍到“老石”，具体谁把“老石”砍倒在地的其不清楚。不到一分钟，大家就往回跑上商务车，由杨修磊开车带大家离开。在车上其用老年手机给“玄子”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玄子”就在电话里指挥其到向化高速路口附近碰头。其按照“玄子”的指示给杨修磊指路，引导开车到向化高速路口和“玄子”碰头。“玄子”一个人开着银色的商务车已等在约定的地点了。“玄子”让大家调换银色的商务车逃走，并讲“车上有大家的手机，给大家准备了点钱，将车开到杨修磊的老家”。后来，“玄子”将蓝色商务车开走了，其等五人上了银色商务车，发现手机和装钱的袋子都在副驾驶旁，袋子里大约六七万元钱，其给每人分了约一万元。第二天到了江苏洋河，杨修磊将银色商务车开走了。其用新买的手机和“玄子”联系，让“玄子”送一辆车过来。第三天，程永杰开了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和大家碰头，并将车交给其。其与“金豆”“小超”“大春”四人开着雪佛兰轿车回到了河南焦作。经李某1辨认，“老石”就是本案被害人朱某某。7、涉案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底其到了崇明，打算让李某1找个赌场放高利贷赚点钱，后来李某1带其去了赌场。李某1告诉其本来准备放高利贷的赌场被朱某某带人给砸了，不能赚钱了。当时其就问怎么办，李某1说“弄他”，就是砍朱某某的意思，当时商量砍朱某某的脚，别闹出大事就行，并要准备几把刀。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中午(案发前一天)，李某1接到了一个电话以后，就与其一起开车在堡镇接了“大春”和一个老家洋河镇的司机，之后就去了陈家镇一条断头路附近。当时“玄子”等人已经开着一辆银色商务车等在那里了，大家就把手机关了扔到了李某1的宝马车里。在场的人全部上了那辆银色商务车，在外面转了半个小时左右，到天黑的时候，在陈海公路附近一条路上过来两辆车，一辆是轿车，另一辆是蓝色别克GL8商务车。其和李某1还是在银色商务车上，“大春”“小超”和司机、“玄子”就分别上了那两辆车离开了。李某1讲去朱某某经常打牌的地方找朱某某，其与李某1驾驶银色商务车就去朱打牌的地方转了两个小时。后大家又到了一个废墟附近碰头，其与李某1、“大春”“小超”及司机，一起从陈家镇开银色商务车回到了堡镇。第二天下午五点左右，仍旧是五个人一起上了银色商务车，到了陈家镇换到了蓝色商务车上。在去现场的路上，“小超”或司机还下去把蓝色车的车牌换掉，并将旧车牌扔了。其从蓝色商务车后备箱拿出一个用床单裹着的包裹，里面有砍刀、头套、手套，其与“大春”“小超”和李某1每个人拿一把砍刀、一个头套和一副手套，司机好像也拿了头套和手套。到了朱某某小区一个停车位上大家等在车内。晚上11点左右，朱某某开车回来了，司机或小超说“就是他”，大家就从两边的车门下去了。“小超”在最前面，接下来是“大春”，其跟在后面，李某1在最后。当时朱某某看见有人拿着刀就往小区里跑，其等四人在后面追，其追到朱某某边上的时候，朱已经摔倒在地上了，“大春”和“小超”在砍朱某某，其也上去砍了两刀。其砍完两刀以后，就跑回到车上，车已经是发动的状态了，大家一上车就直接开出去了。在车上，李某1打电话给“玄子”讲“事办完了”。李某1指挥司机将车开到了草港公路、向化公路路口。一会儿，“玄子”开着那辆银色商务车过来了。其等五个人下车换到了银色商务车上，“玄子”与洋河镇司机还换了件外套。随后由司机开车出高速离开了崇明。在离开崇明的时候，李某1让“大春”从副驾驶那拿出一包钱，约十万元左右。第二天早上到了江苏洋河镇，大家就去了一个洗浴中心休息。直至第三天下午李某1打电话联系了车，在等车时其把剩下的八万元左右给了李某1，李分给那个司机两万元左右，“大春”一万元左右，“小超”也分得一、二万元，其拿到一万。后来过来了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其与“大春”“小超”、李某1就开着那辆车回河南焦作了。案发前一天，“玄子”开车带着杨修磊及大家在陈家镇转了几圈。案发时，“玄子”一直与李某1电话联系，案发后逃跑时车上的十万元，也是“玄子”给的。经刘某某辨认，“老石”就是本案被害人朱某某;陈家镇安振路XXX弄XXX-XXX号楼右侧道路是其参与砍伤朱某某的地点。8、涉案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为了准备砍“老十”，其通过杨修磊从江苏先后买回了二辆别克商务车，其中银色车是先买的，蓝色车是后买的。车买回来后，其还让曹祥超去换过电瓶。其还出钱购买了刀、头套、白纱布手套等，并将这些物品搬到了银色别克商务车上。案发前，其还让人购买了二部白色手机，新配了手机卡，其中一部其自己使用，另一部给作案车上的李某1等人使用，便于作案时联系。案发前的一天，其带着杨修磊、曹祥超、刘某某、李某1、“大春”开了一辆商务车，到“老十”开的棋牌室门口守过朱某某，但没守着。案发前一天下午，其开车带杨修磊熟悉路线，后其安排杨修磊、曹祥超、刘某某、李某1、“大春”到陈海公路、北陈公路路口东侧一条路边碰头，并要求他们将手机交了出来。后杨修磊、曹祥超、刘某某、李某1、“大春”开着蓝色商务车到“老十”住的小区守候。当天晚上24点，仍没等到“老十”，其就打电话让他们撤回，并将车停在一工地上，其开银色商务车接他们到了堡镇，其要求大家第二天再去。蓝色商务车是专门用于守候的，银色商务车是专门在外面用于接应的。案发当天下午，其与杨修磊、曹祥超、刘某某、李某1、“大春”一起到了陈家镇。杨修磊、曹祥超等五人开了蓝色商务车去“老十”住的小区守候，其开银色商务车去向化公路、草港公路往江苏启东方向的高速路等他们，其与李某1一直用老年手机联系。其还让程永杰开雪佛兰轿车在朱某某小区门口盯着“老十”是否回来。当晚，其打电话给与“老十”一起打牌的朋友打听情况，后得知“老十”他们打牌要结束了，其就用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打给程永杰，让程永杰盯住“老十”的车子，过了一会儿，程永杰告诉其“老十”的车子进小区了，其就用老年手机通知蓝色商务车上的人。一会儿，李某1通过老年手机告诉其“办好了”，意思是砍到“老十”了，其就在电话中指引李某1开车路线并到了向化公路、草港公路碰头。其告诉李某1他们开银色商务车回老家去，车上有10万元分给大家，并告诉杨修磊将车开回老家后藏好，其还与杨修磊调换了衣服。其将之前上交的手机还给了大家。换车时，大家将刀、头套、手套及黑色外套都扔在了蓝色商务车上，其开着蓝色商务车往启东市启隆乡去，在路上其将作案工具都扔到了河里，将车藏在启东市启隆乡，之后其打了辆黑车回了家。李某1等人到了杨修磊老家后，因银色商务车不能开了，就打其电话，其安排程永杰将白色雪佛兰轿车送到杨修磊老家，给李某1等人开回河南。事后，其经常转款给杨修磊，每次5000元左右。刘某某被抓后，其给了朋友程万余66万元与“老十”协商赔偿。经程某某辨认，朱某某就是本案被害人“老十”；程永杰、曹祥超、杨修磊就是受其指使一起参与伤害“老十”的人。9、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在案发现场陈家镇安振路XXX弄XXX号附近，勘查到相关的痕迹、实物、血迹等情况。10、公安机关提供的案发现场及作案车辆的沿途轨迹的监控视频内容，证实本案伤害发生的经过及作案车辆的运行轨迹。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法(伤)字〔2018〕189号鉴定书，证实朱某某左下肢损伤，构成重伤二级。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从陈某处扣押一辆涉案银色别克商务车，涉案蓝色别克商务车在江苏省启东市启隆乡长江村XXX号土路旁被发现。1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从账户名为程万余的银行账户转存入被害人朱某某银行卡人民币66万元。14、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曹祥超、程永杰分别通过亲属与被害人达成了经济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朱某某的谅解。15、警方提供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程永杰、杨修磊、曹祥超的身份信息及作案时已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6、警方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工作情况等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情况。17、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8)沪015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2月14日，刘某某在亲属的帮助下与被害人朱某某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并一次性当庭履行完毕。2019年1月11日，刘某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18、被告人曹祥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下旬即过年之前，“玄子”“金豆”一直打其电话，让其在堡镇好好待着。程永杰也打电话问其有没有接到“玄子”他们的电话，让最近不要乱跑，但具体什么事情他们都没说。案发前一天下午，“小磊”打电话告诉其有辆车在汽修厂要更换电瓶，让其下午取车后再与“玄子”联系。后其在堡镇一汽修厂找到了蓝色商务车并换了电瓶，其打电话给“玄子”，“玄子”让其将车开至陈家镇一地方等他。不久“玄子”开着一辆银色商务车过来了，“玄子”让其开着蓝色的商务车跟着到了一个工地附近，并让其把蓝色商务车停在工地的空地上把车钥匙留在车上。后其坐上“玄子”开的银色商务车，在陈海公路一条死路那里等着。一会儿，“小峰”“金豆”“大春”“小磊”四个人都到了。“小磊”的香槟色宝马也停在了那里。当时快要吃晚饭了，“小峰”和“金豆”说晚上要出去打人，先把各自手机关机交给“玄子”，并放在“小磊”香槟色宝马车的后排座位上。有人叮嘱“晚上注意一点、快一点”之类的话，之后“玄子”开着“小磊”那辆香槟色宝马车在前面，其与“小峰”“金豆”“大春”上了“小磊”驾驶的银色商务车跟在玄子后面，当时银色商务车上只有一部老年手机跟外界沟通，这部老年手机一直在“小峰”和“金豆”手里。没多久“玄子”就和大家分开了，他们就按照“玄子”的要求先在陈家镇兜转。天快黑的时候，“玄子”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去蓝色商务车那里，于是由其指路到了蓝色商务车那里，“小峰”“金豆”就让大家换到蓝色商务车上。其回到蓝色商务车上时看到这辆车中间过道里有一卷用布包着的东西。后由“小磊”开车、“小峰”指路带着其与“金豆”“大春”一起去了案发的小区。在车上，“小峰”给大家发了头套、手套、砍刀。其与大家一起在车上等到23时许，“小峰”接到“玄子”电话后大家就开车回到了停放银色商务车的地方，“小峰”“金豆”将所有人的头套、砍刀等工具收好放在蓝色商务车上，大家就坐上银色商务车到堡镇休息。第二天下午，“小峰”“金豆”到出租房把其与“小磊”叫下楼，那辆银色的商务车就在路边上，“小磊”去开车，“大春”原本已坐在车上的，大家到了前一晚停车的地方，当时程永杰也在现场。程永杰叫大家把蓝色商务车的车牌换一下，并让把换下来的车牌扔掉。后程永杰把用来换车牌的螺丝刀拿走了，并开走银色商务车。之后由“小磊”开着蓝色商务车载着其与“小峰”“金豆”“大春”等四人又出发了。半路上，“金豆”把换下来的旧车牌递给其让其扔在了河里。“小峰”“金豆”又把头套、手套和砍刀发给了大家。车子在路上转了10多分钟后开进了案发小区，并停在前天的位置等着。等了将近二、三个小时，过来一辆轿车停在他们左手边，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经过他们车头四、五米左右时，“金豆”讲“就是他，下车砍他”。于是“小峰”“金豆”“大春”和其先后从车上下去，当时“小峰”和“金豆”在最前面，“大春”其次，其在最后面，其下去没几步就看见一个女的冲出来喊救命，其回过神来看的时候那个男的已经躺在地上了，有两个人在用刀砍那个男的，因为其离得距离有点远，天又黑而且大家都带着头套，分不清是谁。之后其看见边上有人过来了，正好“小峰”他们三个也跑回来了，于是大家就上了车，“小磊”已经把车开出来了。在车上，“小峰”或者“金豆”用车上的老年机打电话出去，告诉对方事情办完了，对方就在电话中指路。过了约10分钟，其看见银色商务车停在了路边，“玄子”就在银色商务车边上。“玄子”让“小磊”把外套脱下来换给他穿，并对大家说“赶紧上车走，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其与“小磊”“小峰”“金豆”“大春”五个人上车，由“小磊”开车直接上高速离开了崇明。在车上，“小峰”就把之前每个人的手机发还给大家，并让不要开机。大家到了江苏洋河镇，一起去了一足疗店内休息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下午，程永杰开了辆白色雪佛兰轿车过来，其与“小峰”“金豆”及“大春”四人开了雪佛兰轿车一起到了焦作，在大家分手时其分得人民币1万元。案发前，其与“小峰”“金豆”等人坐银色商务车去过案发小区等地踩过点。经曹祥超辨认，“小磊”就是本案被告人杨修磊，程永杰就是要求更换蓝色商务车车牌并到江苏送白色雪佛兰轿车的人。19、被告人杨修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初，“玄子”联系其要买一辆商务车，二、三天后，其从张家港二手车交易市场替“玄子”买了一辆银灰色别克GL8商务车并开到了崇明。2018年1月18日，“玄子”又打其电话，要求再买一辆二手商务车，其就又去买了一辆蓝色的别克GL8商务车，由卖车的老板跟着其一路开到浦东，其再按“玄子”的要求将蓝色商务车开到了崇明堡镇一足浴店的门口，与“玄子”碰面。“玄子”要求其将蓝色商务车进行贴膜后将车开到汽修厂进行检查，由“小超”去取车。后其就打车回上海市区了。2018年1月23日上午，其接到“玄子”电话后就开了自己的宝马车到了崇明“玄子”住的一个农宅，“玄子”告诉其，有人欠“玄子”钱，晚上让其帮“小峰”他们几个人开车找人。其与“玄子”在陈家镇吃好午饭，“玄子”讲“我带你熟悉下这边的路”，“玄子”就坐上其开的宝马车指路，带其去了案发的小区，并带其将晚上要走的路线走了一圈。后其与“玄子”开了宝马车来到了东滩大道一断头路附近，“玄子”打了电话后，“小峰”也开着一辆车过来了，当时还有“小豆”“小超”“大春”一起过来的。大家碰面后，其听到“玄子”对大家讲“晚上做事情快一点”，并对其讲“你晚上把车开好，不要下车”。“玄子”还让大家把手机关机后放到其车上。后其他人坐“小峰”的车跟在其与“玄子”的宝马车后面转了一会儿，后二辆车分开了。天黑时，“玄子”又开车将其送到了一个停放蓝色商务车的废墟处，“永杰”开银色商务车将其他人送来一起碰面。后“永杰”开了银色商务车、“玄子”开着其的宝马车离开了。其与“小峰”“小豆”“小超”“大春”一起上了蓝色商务车，上车后大家都听“小峰”指挥，“小峰”就指挥其将车开到案发小区并将车停在楼下等候在车里。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玄子”电话中让大家回去，其就开蓝色商务车回到了废墟处。“玄子”开着其的宝马车将大家接到了堡镇，并对大家说“明天接着找”。当天晚上，其与“小超”住在一起，“小超”告诉其当天是去砍人的。2018年1月24日下午，“小峰”“小豆”“大春”过来将其与“小超”叫下楼，当时银色商务车已停在了路边，其就开银色商务车与“小峰”“小豆”“大春”“小超”去陈家镇。当时车上只有“小峰”手中有一台手机与外界联系。到了陈家镇附近一地道口，“玄子”开车与“永杰”一起过来了，“永杰”上了银色商务车并开车将大家带到了昨晚停放蓝色商务车的地方，“永杰”说要将蓝色商务车的牌照换掉，后有人去换了牌照，“永杰”将换牌照的螺丝刀要过去后就开了银色商务车离开了。其与“小峰”“小豆”“大春”“小超”上了蓝色商务车，“小峰”等四人套上了黑衣服，当其将车开到一条河边时，有人下车将车牌扔到了河里。然后由“小峰”指路又到了作案小区的停车位上，“小峰”等四人戴上了头套一起等在车内。过了几个小时，其听到“玄子”打“小峰”电话讲“他回来了，车子进来了”。电话刚挂，就有车子开过来停在蓝色商务车左侧，从车上下来二个人，“小豆”或“小超”就喊“就是他”。“小峰”等四人分别从两侧车门下了车，经过车头的时候，其看见“小峰”等四人手里都拿着一米长的砍刀，头上戴着黑色头套，四个人进了两栋居民楼之间的过道以后，其就看不到了，但其听到有女人在哭叫，过了不到一分钟，他们就回到车上，其将车开出了小区。“小峰”打“玄子”电话讲“事情办好了，我们往哪儿走”，后“小峰”指引路线，其将车一直开到向化公路、草港公路路口往北大概200米左右停了下来。其看见了银色商务车也停在路旁，“玄子”从后面过来让其脱下外衣给“玄子”，并让其开车带大家先去其老家，把银色车藏起来，之后会安排其他车辆把“小峰”等四人送走。大家就上了那辆银色的商务车，“小峰”让其把副驾驶前面储物箱内的一个档案袋给他。其就一路往北上了高速回到了宿迁老家。到了其老家后，其与“小峰”等四人一起去了一足疗店休息至1月26日下午。后其把“小峰”等四人送到省道边，程永杰开了一辆雪佛兰车子过来将他们一起接走了。在与大家分开时，“小超”给了其一叠现金共计人民币18500元。后其将银色商务车停在一废弃的厂房里。因本案，其一直不敢出去打工，家里经济困难，其就提出让“玄子”补偿，从2018年7月开始，“玄子”就往其妻子妹妹陈杨的工商银行卡上转款共计三、四万元。经杨修磊辨认，“小超”就是本案的被告人曹祥超；“永杰”就是带其找到蓝色商务车并要求换车牌的被告人程永杰；陈家镇安振路XXX弄XXX-XXX号楼右侧道路是其参与砍伤朱某某的地点；向化公路、草港公路路口南侧100米处就是作案后与程某某换车的地方。20、被告人程永杰当庭供称，其平时替程某某在赌场放高利贷，程某某每次给其三、五百元。案发前，其停在赌场外的一辆车子被人砸了。案发当晚，其与李某1、刘某某、曹祥超、杨修磊、王东松一起乘坐银色商务车到了一工地附近，下车后其提出要将商务车的车牌换掉，并提供了螺丝刀，后其开了银色商务车离开。其按照程某某的指示，开了一辆轿车到朱某某住的小区门口守候朱某某，发现朱某某后其打电话报告了程某某，其知道程某某、曹祥超、杨修磊等人会对朱某某做出违法之事。案发后的某一天，其受程某某指使将一辆雪佛兰轿车开到了杨修磊的江苏老家，将车交给曹祥超等人使用。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6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曹祥超及李某2、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程某某(另案处理)的纠集下，分别乘坐程某某、赵某某(另案处理)驾驶的汽车，携带砍刀、头套等作案工具，至本区陈家镇裕民路XXX号附近，持刀冲入裕民路XXX号南侧一简易房内追砍吴某2。后被告人曹祥超等人乘坐程某某、赵某某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吴某2因被他人刀砍伤左上肢致左肘关节下方伸侧软组织裂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2017年6月21日23时许，其与儿子吴某3、儿媳妇于某某、小舅子杜某某夫妇及朋友霍某某夫妇共七人，在其租住的位于陈家镇裕民路XXX号南侧的一工棚里坐着聊天，当时三个男的围坐在屋子中间的一张四方桌旁，其坐在桌子南侧，靠近屋子南侧的门。突然听到有人在踢北侧的门，后有八、九个戴黑色头套的蒙面男子冲了进来，他们每人都手持一米左右的砍刀，冲进来后有人嘴里喊“不要动，全部蹲下，抢劫”之类的话，其看情况不对就拔开插销后从南侧那扇门逃了出去，在其拔门插销的时候，其左手胳膊被他们用刀砍了一个口子。刚逃出屋子，发现有二、三个人也冲出了屋拿着刀追了过来，其就一直往北跑，直到儿子打电话给其后就等儿子开车来接了。其知道“玄子”他们可能和其一个老乡“奎子”在赌场上发生过口角，“玄子”认为“奎子”给其打工的，所以就找其报复了。2、证人霍某某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23时许，其与朋友“小燕子”(金某某)、“小刚”(杜某某)及其妻子“小王”(王某)、吴某2、吴某2的儿子“贵仔”和女朋友在陈家镇裕民路XXX号东侧的简易房，吃了晚饭后正在聊天喝茶。突然有人把北侧的门踢开，冲进来了十多个人，喊着“别动，谁动砍谁，抢劫”，他们都戴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手里还拿着砍刀。有几个人冲向吴某2他们坐的桌子，其中一个人拿起刀砍向了吴某2，第一刀砍在了桌子上，其他几个人也上来砍，吴某2、“贵仔”就从南侧的那个门逃了出去，那些人也追了过去。等那些蒙面的人都追了出去后，其与屋里的人也逃了出去。后来大家找到了吴某2，发现吴某2手上有伤，就一起将吴送到了医院。3、证人杜某某的证言，2017年6月21日23时许，其和妻子王某、姐夫吴某2，外甥吴某3和女友于某某、吴某2的朋友“阿匡”还有女朋友“燕子”共七人，在陈家镇裕民路XXX号南侧的简易平房内聊天，其和吴某2还有“阿匡”坐在桌子旁喝茶，王某在房间里干家务活。突然简易房门被踢开了，冲进来七、八个戴黑色头套的蒙面男子，手里都拿着一米左右的砍刀，并喊“别动，抢劫，谁动砍谁”，有几个人向其坐的桌子冲了过来，一个人拿刀砍向其，被其躲掉了，刀砍到了桌子上，其他几个也同时上来砍，砍到了吴某2左手上，吴某2很快从房子南侧的门往外跑，对方很多人就追着吴某2出去了，其与“阿匡”趁乱先后从北门逃了出去，其逃到马路旁边的草丛里躲了起来。后来外甥开着车来找其，其姐夫和“阿匡”“燕子”也在车上，吴某2的手臂受伤了，大家就一起将吴某2送去医院。4、证人金某某、王某、于某某、吴某3的证言与霍某某、杜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5、涉案证人柳某的证言，2017年4月，其到崇明给一个叫“玄子”的人开车，其在崇明的吃住都由“玄子”负责，“玄子”将其安排在了崇明区堡镇一个小区出租屋内居住。过了半个月，“玄子”安排一个叫李某2的人住进了出租屋，“玄子”介绍说李某2也是给“玄子”做事的。当时“玄子”每个月给其工资人民币5000元，其和李某2就听“玄子”的安排做事。一天晚上，其吃好晚饭回到住处，“玄子”打其电话让其跟着出去办点事。其下楼乘坐“玄子”驾驶的一辆黑色轿车到了陈家镇一个路口，李某2和“小峰”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们两个也上了车，来到了陈家镇的一条路边，发现已有另外一辆车等在那里了，有几个人等在车边。后“玄子”就让大家下车，前面那辆车上的人也聚了过来，其只认识其中一个叫“小超”的，其余几个都不认识，他们手里拿着棍棒一类的家伙。等大家聚拢后，“玄子”打开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后备箱里有好几根棒球棍、砍刀和口罩、头套。“玄子”给其、李某2和“小峰”每人发了两样东西，一个是棍子或砍刀，还有就是黑色的口罩或头套，其拿了一根棒球棍。虽然“玄子”没有直接向大家说干什么事，但是他向每人发了砍刀或棒球棍，大家知道肯定是去打架了。在跟大家一起去简易房那里时，其假装摔倒了，等其爬起来的时候，刚才先冲进去的那些人也出来了。大家出来之后，分别上了二辆车，其和李某2、“小峰”及另二个不认识的人一同上了“玄子”的黑色轿车。后“玄子”驾驶的黑色轿车在半路出现了故障，随后另外那辆车正好过来，大家就上了那辆车。在换车的时候，大家把“玄子”之前给的头套口罩，还有棍子等，都留在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了。之后，一车人到了堡镇一个龙虾店，“玄子”是后来过来的，吃饭的时候，“玄子”对大家说“做点事情都做不好，居然让人逃走了。”大家知道他说的就是在陈家镇打架的那个事情。过了约三天，其和李某2、“小超”跟随“小峰”到陈家镇与“玄子”碰面，“玄子”分别给大家发了差不多7、8千元，并要求大家出去玩几天，其知道这是让大家出去避避风头。但其与李某2拿了钱后并没离开崇明，一直待在出租屋。直到第二天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被取保候审出来后与“玄子”碰头吃了顿饭，“玄子”还问起交代些什么。后其就回了老家。6、涉案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3、4月，其暂住在“玄子”为其租住的陈家镇一农宅里，一起住的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叫柳某的河南老乡。当时其替“玄子”在赌场内看场子，“玄子”每个月给其6000元，平时花销也由“玄子”负责，其平时听从“玄子”。2017年6月下旬一天晚上，一起住的有个人讲，“玄子”通知大家准备砍刀、头套等东西，其知道要打架或砍人了，刀和头套是“玄子”早先准备好放在其暂住的农宅内的。因为之前“玄子”还让大家看过一个人的照片，并告诉这人叫“阿匡”，之后“玄子”还带其一起踩点，并告诉其因为赌场地盘与“阿匡”有矛盾，要办“阿匡”。后来有人开车过来接大家到了一条马路边，其发现赵某某已开了一辆车停在那儿了。大家碰面后，“玄子”要求大家别认错人，并且完事后仍乘坐原来的车。后大家就分别乘坐“玄子”和赵某某的车，一起到了案发地附近，“玄子”“小峰”“小超”、柳某及赵某某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下车，“玄子”讲“你们几个一起进去办事，赵某某在原地等你们，我在另一边等”。办事的意思就是去砍人，其知道是去砍“阿匡”。大家就戴好头套并手持砍刀，沿着水泥路进入一处院宅的平房，当时其走在后面。等其进去的时候只听见几个女的在喊叫，其没有发现“阿匡”，就跟随大家从屋子的另一扇门追出去，但是没追上，正好看见“玄子”开车在那儿等着，大家就都一起上了“玄子”的车离开了。一会儿赵某某也开着车跟了上来，因“玄子”的那辆车坏了，一部分人就坐到了赵某某的车上，其与另一部分人就将坏车推到了一码头附近。后赵某某开了车过来将大家接到了堡镇一家夜宵店吃夜宵。过了一、二天，“玄子”电话约其和柳某在陈家镇碰了面，并给其与柳某每人一万元让其出去避风头。经李某2辨认，“小超”就是本案被告人曹祥超；崇明区陈家镇裕民路XXX号南侧简易房就是作案现场。7、涉案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因“阿匡”在赌博时作弊赢过其钱，其就准备要冲“阿匡”的场子，报复“阿匡”。其在案发前准备了砍刀、头套等作案工具。案发当天下午，其召集了李某1、曹祥超、李某2、“小栋”等人，与赵某某各开了一辆车分别带着大家在牛棚镇附近集合，其要求大家砍“阿匡”，在作案时听李某1指挥，其会等在“阿匡”的棋牌室另一边负责接应。后其与赵某某开车将大家带到了向化镇草港公路的案发现场附近，等大家下车后，其与赵某某在附近开车等大家。一会儿，其看到“阿匡”从棋牌室逃了出来并逃走了，李某1等人在后面没追到，大家就都坐到其车上。后其车坏了，其让赵某某过来将一部分人接走，另一部分人与其一起将坏的车弄到了五滧码头上，赵某某再次开车过来将大家接到了堡镇一起吃饭。经程某某辨认，曹祥超就是受其指使一起到“阿匡”处参与追砍“阿匡”的人。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法(伤)字〔2019〕174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吴某2因被他人刀砍伤左上肢致左肘关节下方伸侧软组织裂伤，构成轻微伤。9、被告人曹祥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玄子”开着一辆银色的大众轿车到堡镇的暂住地来接其，让其上车跟去陈家镇。到了地方后，其看见“小峰”“小栋”“小鹏”几个人站在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旁，当时“玄子”让其跟着“小峰”去教训一个叫“阿匡”的人，同时“玄子”说会接应大家，“玄子”还从黑色现代轿车上拿出砍刀、头套等东西分给大家。后大家就上了车，其与“小峰”“小栋”坐在“玄子”的银色轿车上，其他人坐黑色现代轿车，当时大家已经把头套都戴好了。离目标还有段距离的时候“玄子”就让大家下车，大家就跑进院门内的一个房间，“小峰”走在最前面，其看见屋子里面一个男的在桌子附近躲闪，一会儿就从边上的小门窜出去了，大家就跟着追了出去。后大家跑到了之前“玄子”约定好接应的地方，一起上了“玄子”的车。当时其坐在车后排，用的砍刀和头套都放在车上了，开了约十多分钟车子就坏了，大家就换到了后面来的银色大众车上，车上原来的驾驶员下车离开了，由其开车、“小峰”指路回堡镇一家小龙虾店里开始吃夜宵了，期间“小峰”还说这么多人让对方给跑了，一群人站在门口像傻子一样，“玄子”就让他别说了，小心被别人听见，吃完夜宵以后大家就回去了。过了没几天，“小栋”等人在堡镇暂住地被警察抓走了，“玄子”让其和“小峰”出去躲几天。风声过去后，“玄子”就让其与“小峰”回崇明，那时候“小栋”他们已经被放出来了。经曹祥超辨认，崇明区陈家镇裕民路XXX号南侧简易房就是作案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永杰、杨修磊、曹祥超等人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祥超等人为逞强斗狠，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曹祥超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程永杰、杨修磊、曹祥超持凶器、实施有预谋的报复伤害行为，本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曹祥超寻衅滋事的行为致一人轻微伤，本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曹祥超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能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修磊具有坦白情节，且能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永杰能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祥超、程永杰分别在亲属帮助下赔偿被害人朱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本院酌情可对曹祥超、程永杰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程永杰虽没有在案发现场直接实施砍击被害人的行为，但其在案发前指使更换车牌，并在案发小区门口守候监视并告知被害人动向，案发后又送车辆供同案犯逃跑使用，其与各同案犯积极配合，作用不可或缺;曹祥超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实施踩点、守候及持刀追砍等行为，积极主动，地位、作用与其他同案犯相当，程永杰、曹祥超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的作用，均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及对程永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被告人程永杰、曹祥超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被告人曹祥超、杨修磊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永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0日止)。二、被告人杨修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4年6月12日止)。三、被告人曹祥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5年1月2日止)。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色商务车一辆，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杨修磊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五百元、曹祥超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程审 判 员  张蕾人民陪审员  孙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