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曦，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婷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述贵，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博庄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庄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中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博庄公司对江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现象。两公司的注册地、法定代表人均不混同，两公司的财务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博庄公司申请对江中安徽公司进行执行的过程中，博庄公司追加江中公司为被执行人，但通过江中公司提交的财务流水可以证明江中公司仅是江中安徽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按照章程出资，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财务清晰，没有混同的现象，两公司的业务也是不混同的，就本案而言，与江中公司发生工程款结算的主体是江中安徽公司而非江中公司，以上均能说明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现象。其次，作为江中安徽公司股东的江中公司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博庄公司的利益。博庄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江中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江中公司与博庄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在案涉工程整体施工过程中，江中公司均未进行参与，不存在与江中安徽公司民事行为的混同。一审法院仅凭地方性文件即要求江中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显然违背了公司人格混同的相关规定。博庄公司辩称，江中安徽公司是江中公司依照芜湖市对于外地建筑企业中标芜湖市工程项目后必须成立相应的子公司的要求而设立的，江中安徽公司本身并无相应承建工程的资质、人员、资金，其所依托的都是中标的江中集团公司的资质、人员、资金。在案涉项目中也是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与工程发包方共同签订总包合同，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既非转包、分包关系，也非内部承包关系，两公司在项目、人员、财务方面均混同。博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中公司对江苏江中集团安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安徽公司）所欠工程款4068638.2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令江中公司对江中安徽公司欠付博庄公司（2017）皖0208民初1090号案件诉讼费35772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江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江中安徽公司与博庄公司签订《外墙保温涂料一体化专业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白象绿洲安置小区（二期）工程的外墙粉刷及一体化反射隔热保温系统涂料专业分包工程（包工、包料、包验收合格）分包给博庄公司。博庄公司组织施工后，经2015年8月26日江中安徽公司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30952332元。因江中安徽公司未付清相应的工程款，博庄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19日作出（2017）皖0208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判决江中安徽公司给付博庄公司工程款4068638.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江中安徽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计35772元。因江中安徽公司逾期未履行该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博庄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以冻结的工程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江中安徽公司名下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2018）皖0208执3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博庄公司认为，三山区白象绿洲二期工程系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共同承建，两公司在案涉工程实施的民事行为构成混同，江中公司应对江中安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2年7月2日，江中公司出资95%与朱光盛共同注册成立了江中安徽公司。2012年8月29日，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江中公司、江中安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白象绿洲二期安置房（含廉租房）二标段工程发包给江中公司、江中安徽公司。上述工程承包后，由江中安徽公司具体组织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江中公司辩称本案与（2017）皖0208民初1090号民事案件构成“一事不再理”的问题。鉴于本案与（2017）皖0208民初1090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博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按照芜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规定，外地进芜企业需在芜湖设立与其经营范围一致的子公司实施其中标的项目，施工合同应由建设方与外地进芜企业的公司和子公司共同签订。根据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2日，江中公司出资95%与朱光盛共同注册成立了江中安徽公司。江中公司中标白象绿洲安置房（含廉租房）二标段工程后也是由江中安徽公司负责该工程的施工。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既非转、分包关系，也非内部承包关系，两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民事行为构成混同。因此，江中公司对江中安徽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实施的民事行为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即共同向博庄公司履行（2017）皖0208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及诉讼、保全费用。综上，博庄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中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对所需要的维修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江中公司未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供初步证据，且维修费用尚未产生，江中公司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诉讼，对江中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江中公司对江中安徽公司欠付博庄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债务内容为：给付博庄公司工程款4068638.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3577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635元，由江中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江中公司应否与江中安徽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结合芜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等部门印发的《关于加强外地进芜建设企业管理的规定》要求、江中安徽公司的成立时间以及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共同作为承包人与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涉案白象绿洲安置房（含安置房）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点，可以认定江中安徽公司的设立目的是为了符合地方政府对于外地进芜企业从事建筑经营活动监管的要求，江中安徽公司其本身并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的投标、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等均是由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共同实施的，且从博庄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涉案项目工程款支付凭证来看，博庄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中包括发包人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背书给江中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该付款行为也表明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在涉案工程具体实施中对外民事行为混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江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35元，由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丁大慧审判员 宋喜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