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革，男,汉族，1958年2月26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男，汉族，1990年8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富源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北区栋北高科技中心B区405。法定代表人：张玉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惠市德大路立交桥北。法定代表人：王文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太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文革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富源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晟和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革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富源晟和公司给付王文革工程款人民币34989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富源晟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9日，王文革接受富源晟和公司指令，对由富源晟和公司开发的长春市北湖新区的“滨湖雅苑”工程外墙涂料部分进行施工（此标段为惠德公司为总包的F5标段24#、30#楼），王文革完成全部外墙涂料工程后，富源晟和公司未付工程款，尚欠王文革349895元，王文革是在富源晟和公司强行指令下施工，且富源晟和公司承诺一定能让王文革得到工程款。富源晟和公司是开发单位，为直接受益人，因此富源晟和公司应当无条件给付工程款，其与施工单位的任何纠纷均与王文革无关。富源晟和公司原审辩称：1.我公司与王文革没有合同关系，案涉的滨湖雅苑F区5标段工程由我公司总承包给惠德公司施工建设，王文革施工的外墙涂料工程是包含在惠德公司总承包范围内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文革要求我公司向其给付外墙涂料工程款没有依据。2.王文革在原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惠德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材料，因此，王文革要求给付工程款的数额没有依据。惠德公司原审述：王文革承包的涂料工程由富源晟和公司直接发包给王文革。一、1.王文革证词，2.富源晟和公司项目经理田龙和马东恩的证词，3.是工程函证明工程是甲方指定的，4.结算表上有田龙的签字，证明工程是王文革与富源晟和公司；二、王文革与我们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三、截止目前富源晟和公司与我公司没有进行工程结算；四、王文革施工的涂料工程我公司进行日常的监督管理未收取任何费用。甲方是受益人应由甲方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31日，富源晟和公司与第三人惠德公司签订《长东北科学城滨湖雅苑小区（F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承建富源晟和公司发包的滨湖雅苑小区（F区5标段）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为10819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要求实际结算后确定应支付乙方的工程价款。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滨湖雅苑小区（F区5标段）工程总监租面积9481.8平方米，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富源晟和公司滨湖雅苑小区工程施工图中除甲方另行分包之外的工程内容，甲方另行分包项目中的预埋（留）、暗配及构件（或设备、部件等）安装及调整后的堵补由乙方负责承包施工，甲方不予增加工程款。乙方负责对甲方分包的工程进行总包管理（包括质量监督和验收）和现场配合工作，甲方在固定总价中包含配合费用（含税），乙方就该工程的现场配合对甲方负责，不得再向甲方或甲方另行分包的施工单位收取任何费用。甲方有权根据需要对乙方的工程承包范围和工作内容做出调整，而无需向乙方做出任何解释工作。王文革持有两份《情况说明》，其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的《情况说明》记载：王文革为原富源晟和工程部指定外墙涂料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总包对涂料施工单位的涂料有的少给，有的不给，造成了涂料单位完工后涂料款也一致没有结清，现请示元股东单位和现股东单位在涂料单位和总包单位双方账目明确的情况下，由现股东单位支付给涂料单位，已解决涂料单位工人工资问题，我王文革保证收款后，优先解决工人工资，如总包单位对账目有异议，我王文革负责解决。和现股东单位和原股东单位没有关系。另一份《情况说明》记载：我单位（王文革）在2011年4月经富源晟和工程部的考察，并推荐指定为C、D、E、F区涂料施工单位（共三家），在进现场施工时，由于甲方工程款拨付不正常，所以各大包施工单位方方面面不是很配合，有个别家已经找不到人，在这种情况下，工程部考虑怕总工程总体进度受影响，所以工程部在我没能与大包施工单位签合同的情况下指令我单位进场施工，并承诺我一定能得到涂料工程款，这样我单位才进场施工，并圆满完成。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王文革明确不向第三人惠德公司主张权利。富源晟和公司与第三人惠德公司均表示双方之间的工程尚未实际结算完毕。原审法院认为：富源晟和公司与第三人惠德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长东北科学城滨湖雅苑小区（F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文革虽然系富源晟和公司指定的案涉工程分包人，但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仍然是总包单位第三人惠德公司。此点在王文革举证的两份《情况说明》上王文革自述的事实中亦能体现。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王文革明确不向第三人惠德公司主张权利，该主张是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正当处分，现王文革直接向富源晟和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且在富源晟和公司与第三人惠德公司未就本案案涉工程实际结算的情况下，王文革主张富源晟和公司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文革可另向第三人惠德公司主张权利，并在能够确认富源晟和公司与第三人惠德公司就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要求富源晟和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文革对富源晟和公司长春市富源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9元，由原告王文革负担。宣判后，王文革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王文革施工的工程，实际上是富源晟和公司指定王文革进行施工,为了做账方便,该工程款从第三人处走账,事实上与第三人毫无关系，本案仅是王文革与富源晟和公司之间的施工关系，富源晟和公司在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工程款由现股东单位即富源晟和公司支付给王文革,该情况说明即是富源晟和公司已经认可与王文革之间的债务关系。王文革依据富源晟和公司的指令完成全部工程，又承认了双方的债务关系。应当向王文革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以王文革与富源晟和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为由，驳回王文革起诉，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富源晟和公司给付王文革工程款349895元，案件受理费由富源晟和公司负担。富源晟和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惠德公司二审述称：同意王文革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富源晟和公司通过与惠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惠德公司，即该工程属惠德公司承包范围。虽然富源晟和公司直接指定该工程由王文革施工，但并不代表与王文革形成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结合王文革提供的结算清单仍由惠德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确认，应认定王文革的合同相对人为惠德公司，其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向惠德公司主张权利。虽然马东恩在《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认可工程款由富源晟和承担，但马东恩在签字时已不是富源晟和公司的负责人，其无权代表富源晟和公司认可承担该笔工程款。而田龙签字的《情况说明》时间不确定，且该《情况说明》中并未承诺由富源晟和公司向王文革直接支付工程款，故王文革上诉要求富源晟和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9元，由上诉人王文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新华审 判 员 张海胶审 判 员 于佳鑫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佳楠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