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芳，女，汉族，1957年9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华，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32号。法定代表人：闫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原，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芳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发展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6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庆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华，被上诉人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海军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原、张俊杰在线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辽宁发展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审判程序。原审法院法庭调查未进行完毕，未经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即下达了判决。庭审中明显偏袒辽宁发展集团公司一方。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闫海军未向孟庆芳支付2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辽宁发展集团公司共向孟庆芳支付2000万元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关于孟庆芳没有证据证实其向辽宁发展集团公司交付了转让协议附件五至附件十六，以及向北京市体育局送达转让通知的先履行义务，因而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拒绝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并非违约行为的认定错误。3．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第一、二笔交易价款已构成根本违约，孟庆芳单方解除转让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辽宁发展集团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孟庆芳的上诉请求。1．辽宁发展集团公司付款不存在瑕疵，第一笔款项2000万元已付清，有孟庆芳提供的收条、协议为证，孟庆芳在解除函中的解除理由也仅为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未付第二笔款。2．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未支付第二笔款项的原因是孟庆芳未依据合同约定向公司交付合同附件五至附件十六约定的原件以及未按合同约定向北京市体育局送达转让通知。3．施工现场无法到达，涉案房屋现也未验收，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孟庆芳无交房能力。辽宁发展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孟庆芳于2019年3月18日的解除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辽宁发展集团和闫海军签署《联合购买协议》，约定双方联合购买涉案房屋的使用收益权。2018年4月24日，辽宁发展集团出具《授权书》，授权闫海军全权代理涉案房屋使用收益权的转入及转出协议的签署及其他事宜。2018年6月14日，闫海军作为辽宁发展集团授权代表和孟庆芳签署《四块玉体育设施更新改造项目-D地块4号楼使用收益权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北京市体育局，现孟庆芳将涉案房屋使用收益权转让辽宁发展集团至2056年12月31日，预计竣工验收2019年5月1日。协议还约定辽宁发展集团在协议生效7日内，且在孟庆芳安排辽宁发展集团现场实地查看后向孟庆芳支付第一笔交易价款2000万元；在协议生效之日60个自然日内，且在孟庆芳向辽宁发展集团交付本协议书附件五至附件十六涉及的文件原件的情况下，向孟庆芳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2000万元；还约定辽宁发展集团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交易价款的，超过60日，孟庆芳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还约定，在辽宁发展集团支付第一笔交易价款之日起10日内，孟庆芳应向北京市体育局送达转让通知，孟庆芳在发送通知前，应向辽宁发展集团提供该转让通知副本原件一份，在发送上述转让通知后孟庆芳应向辽宁发展集团提供北京市体育局已经收到该通知的证明文件复印件。另，附件五至附件十六为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12份判决书、裁定书。2018年6月20日，辽宁发展集团转账孟庆芳1800万元。同日，辽宁发展集团、孟庆芳及闫海军签署《三方协议》，三方明确关于辽宁发展集团应付孟庆芳的第一笔交易价款2000万元，已由辽宁发展集团转账孟庆芳1800万元、闫海军现金支付辽宁发展集团200万元。同日，孟庆芳出具《收款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闫海军现金200万元、收到辽宁发展集团转账1800万元。同日，闫海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孟庆芳交来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原件及复印件共9份。2019年3月18日，孟庆芳致《解除协议的告知函》于辽宁发展集团。孟庆芳在函中称辽宁发展集团虽在2018年6月20日支付了第一笔交易款，但未依约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且已逾期8个月之久，故孟庆芳依约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签署的《四块玉体育设施更新改造项目-D地块4号楼使用收益权之转让协议》。因辽宁发展集团不认可孟庆芳的解除行为，故此成诉。一审庭审中，辽宁发展集团称已实际支付孟庆芳第一笔交易款2000万元，但孟庆芳称辽宁发展集团仅转账了1800万元，并没有实际支付200万的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孟庆芳在《解除协议的告知函》中称因辽宁发展集团没有依约支付第二笔交易款构成严重违约，故而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但法院注意到孟庆芳负有向辽宁发展集团交付附件五至附件十六涉及的文件原件及向北京市体育局送达转让通知的先履行义务，现无充分证据证实孟庆芳完全履行了上述义务，故而法院认为辽宁发展集团拒付第二期交易款并非违约行为，孟庆芳无权以此解除合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确认孟庆芳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所发的《解除协议的告知函》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期间，孟庆芳提交证据1.孟庆芳与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海军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闫海军未付清第一期合同款200万元现金；证据2.证人曲某、吕某证言，拟证明闫海军未付清第一期合同款200万元现金；对此，辽宁发展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第一期的200万元已经给付孟庆芳；对证人证言所述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是否给付200万元证人不能证实。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孟庆芳于2019年3月18日所发的《解除协议的告知函》能否发生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孟庆芳发送给辽宁发展集团公司的解除协议的告知函可知，孟庆芳系因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未按照“转让协议”第2.2.1条第二项约定的时间向其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已逾期8个月，认为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构成严重违约，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并通知辽宁发展集团公司解除“转让协议”。故本院着重审查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是否未按转让协议第2.2.1条第二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转让协议第2.2.1条第二项约定，辽宁发展集团公司自协议生效之日起60个自然日内，且在孟庆芳向其交付协议之附件五至附件十六涉及的文件原件的情况下，向孟庆芳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2000万元。由此可知，按照该项协议的约定孟庆芳负有先履行义务。根据闫海军出具的收条，孟庆芳并未按约定提交全部的文件，故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第二笔交易价款，有合理理由，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孟庆芳称其未交付相关文件系因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未支付完第一笔交易价款，但其在《解除协议的告知函》中写明辽宁发展集团公司在2018年6月20日支付了第一笔交易款，孟庆芳也系基于辽宁发展集团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第二笔交易款而提出的解除合同。故本院对孟庆芳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孟庆芳上诉所提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问题，经核实一审庭审笔录，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辩论，并未驳夺孟庆芳的辩论权，孟庆芳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孟庆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孟庆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