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1行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锦竹东路与聚业大街交汇。 负责人李晓宇，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兴安，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于今玉子，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生态大街6666号。 法定代表人曹阳，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斌，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汝良，男，1962年9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兴街道办）、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净月市容局）因与被上诉人张汝良行政强制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张汝良系吉林农业大学教学实验场职工。2017年4月12日，永兴街道办分别向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局发出确认审批手续的函，请求核实张汝良（张桂儒）建设的70平方米房屋及221.25平方米大棚的审批情况。2017年4月13日，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关于确定用地手续的复函，确认张汝良（张桂儒）名下未查到用地审批手续及土地登记档案。2017年4月24日，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局作出关于规划审批手续情况的复函，确认张汝良（张桂儒）建设的70平方米房屋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2017年5月9日，永兴街道办向原告发出《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改正违法建筑物预先告知书》，对张汝良未取得规划建设许可证的案涉房屋要求其在接到该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予以拆除。2017年7月7日，永兴街道办作出《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决定书》，要求张汝良在接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所建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将予以强制拆除。2017年7月14日，永兴街道办作出《永兴街道办事处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要求张汝良在收到该催告书之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所建设的违法建构筑物，逾期仍未履行义务的，将依法强制执行。2017年7月18日，永兴街道办作出《永兴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自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90日内，实施强制拆除，相关费用由张汝良承担。被拆除的违法建筑物所涉及的单位和个人财物的清理、搬移和保管，均自行负责。2017年8月8日，张汝良向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永兴街道办作出的《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改正违法建筑物预先告知书》、《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决定书》、《永兴街道办事处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2017年8月8日，永兴街道办将张汝良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净月市容局予以协助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汝良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张汝良系案涉建筑物的建设者，张汝良与永兴街道办强制拆除建筑物的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故张汝良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二、关于净月市容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虽非净月市容局制作，但庭审中其承认受永兴街道办委托实施了强制拆除，而本案张汝良起诉就是针对强制拆除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故净月市容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三、关于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张汝良于2017年8月8日向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永兴街道办作出的《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改正违法建筑物预先告知书》、《永兴街道办事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决定书》、《永兴街道办事处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随后，张汝良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吉01行初121号行政裁定书，因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是适格被告，驳回了张汝良的起诉。张汝良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行初121号行政裁定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吉行终29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汝良对一二审均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978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再审申请。本案中，张汝良在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后，曾积极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因主体不适格未得到一审及二审支持。因此，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永兴街道办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强制执行的方式、时间及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内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在本案中，永兴街道办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前，永兴街道办告知了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等合法权益，张汝良在复议期限内已经提起行政复议，但永兴街道办却在该期限内将案涉房屋拆除，存在程序违法。现案涉建筑物已被强制拆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永兴街道办与净月市容局共同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判决确认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兴街道办事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上诉人永兴街道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张汝良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规划审批手续，未进行土地登记，属于违法建筑，对其进行拆除符合法律规定。在拆除之前，送达了告知书、决定书、催告书等，张汝良未履行义务，故实施拆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净月环卫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8月8日被拆除，张汝良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予以驳回起诉。环卫局系受街道办委托配合拆除，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汝良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汝良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强制拆除发生后，张汝良曾以净月管委会、永兴街道办为被告提起确认违法之诉，本院、省高院、最高法院三级法院均认定被告主体有误，故此诉讼期间应从起诉期限内扣除，张汝良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不超过起诉期限。在行政复议期间，将张汝良房屋拆除，显然违反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之规定，故原审判决确认拆除违法并无不当。关于净月环卫局认为自己不是适格主体，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之规定，其共同被告地位适格。综上，本院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兴街道办事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分别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亓晓鹏 审判员  厉 丽 审判员  姜 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