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南路商鼎路中央特区四期C栋三层301号。法定代表人：赵轶涛，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吾，男，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荣庆，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鹏，男，汉族，1975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靖，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永红，女，汉族，1975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安，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因与王大鹏、熊永红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豫1502民初836号民事判决，王大鹏、熊永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15民终26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豫1502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书吾及与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荣庆和被上诉人王大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靖、被上诉人熊永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故意混淆上诉人支付1996800元的性质，且前后矛盾，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当。上诉人依据第一份合同第三、四条的约定“购买甲方80%的经济林和经营权，甲方将林权证更名在乙方（春之源公司）名下。乙方（春之源公司）支付1497600元，丙方（刘书吾）支付499200元。”，上诉人支付的就是林权转让款，并取得林权证。上诉人也按照约定支付了林权转让款1996800元，但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的林权转让款1996800元变成了合伙经营投资款。2、原判人为混淆林权转让款与投资的关系。双方的《合同书》有两个目的：即林权转让和受让后的共同投资。两个目的相互独立。上诉人不仅支付了林权转让款，而且在取得经营权、所有权之后进行茶厂建设，该再次投入的建设款项才是按照办理投入的合伙投资款。二者相互独立。上诉人请求的是林权转让款返还，不是合伙关系清算。3、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原判也确认无效，但判决结果未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自相矛盾。4、关于两份合同及涉及的诉讼问题。双方在第一份合同签的开发过程中发现茶园面积严重缩水，经双方实地测量，茶树面积有误，才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并将合同总金额8320000元变更为4350000元。王大鹏退出经营，并在林权证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之后支付另外转让款185万元。由于两份合同价格差异极大，为利益驱使二被上诉人以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另一方同意为由把上诉人拖入了无限的诉讼，并在被上诉人的离婚判决中将林地一分为二，没有了上诉人的任何权利。5、假设林权转让款与投资款按照原判意见必须清算，在没有任何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人为融合没有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被上诉人王大鹏答辩称：第一、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刘书吾诉请“依法解除2014年6月22日双方《林权流转及合作合同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其与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刘书吾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622合同》)，在履行一年后，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刘书吾于2015年7月19日又以欺骗的方式要求被上诉人王大鹏与其签订了《林权流转合同书》(注明:合同落款时间是2014年7月19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9日)，在《林权流转合同书》2.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林权转让合同由于甲方提供的茶树亩数于实际不符因此作废”。从合同该条约定可以看出，《622合同》经友好协商作废终止，不再继续履行，因此已经约定作废终止的合同，不需要再诉讼解除。故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刘书吾诉请解除《622合同》已经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二，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刘书吾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判令二被告王大鹏、熊永红返还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497600元、返还刘书吾499200元、以物抵债款项503200元”，该项诉讼请求是基于上诉人春之源和上诉人刘书吾与王大鹏之间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622合同》无效，而请求返还财产。但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第一项请求却是解除《622合同》，显然，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诉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和第二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不能成立。第三，《622合同》是以合伙合作为基础的林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不仅包括林权转让，而且还包括合伙经营，因此，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将一个合同中的两个法律关系，抛开合伙关系，单独请求基于林权转让合同无效返还财产，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虽然截止到目前，《622合同》中林权转让变更登记没有完成，但基于林权转让变更的合伙合作是合法有效的，且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与王大鹏于2015年7月19日签订《林权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但三方之间合伙事宜尚未进行合伙清算和合伙合作财产的处理。第四，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是基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622合同》，分别向王大鹏支付定金1497600元和499200元，该合同中不仅仅是林权转让还包括合伙经营茶山和修建茶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与王大鹏合伙经营茶山一年，共同投资修建茶场一座，王大鹏为合伙经营茶山和修建茶场(包括为修建茶场修筑的拦土石墙)，共计投资三百多万元，且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在2015年7月份作废《622合同》后，又独占王大鹏茶山采摘收获茶叶一年不给任何收益或补偿。目前，王大鹏与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刘书吾共同投资建的茶场一直由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占有和使用。第五，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诉请的以物抵债款5032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王大鹏与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及上诉人刘书吾《622合同》签订后，王大鹏并没有从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处拿走茶叶价值503200元。王大鹏所得503200元茶叶是王大鹏与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及上诉人刘书吾合伙经营期间，2015年合伙期间总计茶叶产值约250多万元，按王大鹏20％的出资比例，2015年份红所得503200元的茶叶，并不是从上诉人处拿走的503200元茶叶。第六，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在2018年4月20日已经向浉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大鹏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应当承担出资款1230000元，最终因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拒不与王大鹏进行合伙清算，开庭后，经人民法院建议，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刘书吾最终撤回起诉。因此，如果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本次起诉不进行清算和处理合伙财产，仅仅要求王大鹏返还合伙股权转让款，明显是不公平的，也是法律不允许的。故王大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春之源公司和上诉人刘书吾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熊永红答辩称：2014年6月22日，二上诉人与王大鹏签订的合同上没有其签字，其不知情，二上诉人起诉其属主体错误。二上诉人请求返还履行合同时支付的2500000元与其无关。二上诉人已在茶山经营几年，并且建了茶叶加工厂房及休闲房，已实现合同目的，二上诉人与王大鹏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完善手续继续履行合同。如果合同解除，二上诉人应恢复茶山原状并赔偿其损失。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4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2、二被告返还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1497600元，返还刘书吾499200元，以物抵债款项503200元，共2500000元。（原告损失另行起诉）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王大鹏签订《林权流转及合作合同书》，三方约定将登记在被告王大鹏名下的编号为豫浉河林证字2011第0004号林权估价8320000元，其中60%股份作价4992000元转让给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股份作价1664000元转让给刘书吾，20%由王大鹏享有。合同签订后由原告支付30%定金，其中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1497600元，刘书吾支付499200元给被告，被告应当将林权证过户到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之后，二原告再支付剩余价款。二原告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义务，同时被告又在原告处拿走茶叶价值503200元。但被告在收到原告款项后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林权证过户义务，反而在二被告离婚诉讼中将该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了人为分割，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12月5日，谭家河乡土门村委会与喻仁富签订《土门村集体竹园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土门村委会将位于村茶场下近鹿沟西排集体竹园及荒山发包给土门村肖家湾组喻仁富。2002年12月31日，喻仁富将所承包地转包给被告王大鹏，土门村委会代表胡广华在被告王大鹏与喻仁富所签《转包合同书》上签字认可。2004年3月12日，被告王大鹏与被告熊永红登记结婚。2010年5月27日，被告王大鹏与浉河区谭家河乡土门村委会签订《关于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延包的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王大鹏承包的第二块茶山延长承包期到2060年12月29日。2011年3月2日，被告王大鹏为位于浉河区谭家河乡土门村近路沟××一块茶山办理了编号为豫浉河林证字（2011）第0004号的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显示有两块经济林，主要树种均为茶树，第一块面积575亩，终止日期2052年12月31日，第二块面积65亩，终止日期2030年12月29日。该林权证显示林地所有权人为××村集体，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人均为被告王大鹏。2014年6月22日，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与被告王大鹏签订《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王大鹏将以上两块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按照林地总面积640亩，该林地售价为每亩13000元，总金额为8320000元。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按股份比例出资给王大鹏来购买80%的经济林所有权和经营权，王大鹏将林权证更名在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大鹏支付30%定金，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资1497600元，刘书吾出资499200元。待王大鹏将林权更名在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时，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再付总金额的40%。剩余30%两年内付清。2014年7月19日，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与被告王大鹏重新签订一份《林权流转合同书》，约定如下：“1、流转林权现状及流转方式、流转期限：出卖方林地使用权两块：NO1，林地坐落于谭家河乡土门村近鹿沟，面积575亩，主要树种茶树，林地使用期41年；NO2，林地坐落于谭家河乡土门村近鹿沟，面积65亩，主要树种茶树，林地使用期19年（另附三十年承包合同），实际使用年限49年。2、三方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林权转证合同由于被告王大鹏提供的茶树亩数与实际不符，因此作废。3、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①按照林地总面积640亩，总金额为4350000元。……；④合同签订后，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向被告王大鹏首付2500000元，余款1850000元在被告王大鹏将林权证过户到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后，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两周内向被告王大鹏付清购买林地款，如有违约支付给被告王大鹏违约金，其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30%。⑤被告王大鹏保证在2015年11月1日前把林权证过户完毕，如果违约，被告王大鹏向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并且无条件配合将林权证过户完毕，过户费用三方共同承担；…….4、其他约定：林权流转后新建茶厂一切开支和工程质量与被告王大鹏无关，茶山四界由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日常维护与被告王大鹏无关”。合同签订后，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向被告王大鹏支付1996800元及用茶叶抵作款503200元。另查明，被告熊永红得知被告王大鹏与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书》后，向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提出《申请复议》，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王大鹏与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书》无效。宣判后王大鹏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第二项载明“合同签订后，上述公司将199.68万元打到上诉人账上，收款后，上诉人将该款中的93万元打入熊永红个人账户，其用于购买茗阳阁三期住房一套及装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豫15民终266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大鹏于2014年7月19日与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再查明，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豫1503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大鹏与熊永红离婚，二人分别对本案讼争的林权证编号为豫浉河林证字（2011）第0004号的291亩和349亩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宣判后王大鹏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第4项载明“一审判决遗漏了对双方应当归还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的250万元共同债务，该债务应当平均分摊”。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豫15民终1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本院认为主文载明“对一审未查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一审判决未作处理，也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2019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9)豫1502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7月29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民终2629号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1502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在审理的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4年6月22日双方《林权流转及合作合同书》无效，2、二被告返还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1497600元，返还刘书吾499200元，以物抵债款项503200元，共2500000元。（原告损失另行起诉）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2017）豫1503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5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状、（2017）豫15民终266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502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1502民初字第836号民事裁定书、被告王大鹏提交的《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原告证据目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王大鹏于2014年6月22日订立的《林权流转及合作合同书》的实质包括了两方面的内容：1.是林地使用权转让，2.以投资入股的形式进行合作开发经营。本案争议的焦点实为：一、合同书中林地使用权转让是否有效，二、林地使用权转让无效是否影响合同书全部无效。针对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二原告与被告王大鹏签订的《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从内容上看，王大鹏实际上是将其从土门村委会取得的林地承包经营权部分转让给土门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原告。依照法律规定，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作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取得该林地使用权，必须征得发包方的同意，即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林业部门重新颁发林权证书。但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是非法的，二原告与被告王大鹏签订的《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中关于林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针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根据二原告与被告王大鹏签订的《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内容上看，该《合同书》的签订是基于两个目的，即二原告与被告王大鹏之间林地使用权的转让、二原告以出资入股的形式参与林地的合作开发经营,该两个目的是相互独立的，任何一项目的实现均不以其他项目的实现为基础，林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无效并不影响二原告以投资入股的形式参与合作开发经营目的的实现，从已履行《合同书》的事实能证明合同内容是可分的，是各自独立的，且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林地使用权转让为《合同书》成立生效的必要条款，林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无效后，剩余部分的协议内容的履行不会导致当事人之间存在不公平的情形，如以林权转让无效，而否定投资入股的行为无效，将违背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投资入股合作开发经营的行为有效，以维护交易安全。综上，二原告与被告王大鹏之间的林地转让行为非诉争《合同书》的核心条款，该行为无效，并不影响《合同书》其他条款的履行及其他当事人签订协议目的的实现，符合合同部分有效的相关要件，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要求确认《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1497600元，返还刘书吾499200元，以物抵债款项503200元，共2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在合伙关系尚未解除且未经合伙清算的前提下，原告单方面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其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其前期支付的款项系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的林权转让费用，而非合伙投资款，在林权转让确认无效的前提下，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大鹏在2014年6月22日第一次签订了《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在原告根据该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支付了上述款项且未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下就参与涉案林地的合伙经营将近一年的时间，根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笔录中显示，二原告与被告王大鹏在2015年5月份就涉案林权又签订一份《林权流转合同书》，由此可以推定，涉案合同中关于林权转让并非合伙关系成立的生效条件，也非二原告诉称的前期投资系林权转让款而非合伙投资款，故本院对原告这一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被告熊永红反诉要求二原告停止对其茶山的侵害、恢复原状等反诉请求，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熊永红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提交其起诉状和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317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起诉王大鹏、熊永红支付茶厂建设、开发、种植等投资款项123万元，后来其撤回起诉，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其公司另行起诉本案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王大鹏质证称：对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说明双方合作事实，因双方未结算。被上诉人熊永红质证称：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不系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目的，熊永红不系合同签订人，不应系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大鹏提交“两上诉人另案诉讼证据目录、天下溪有茶业园照片和信阳天下溪茶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查询信息”各一份，拟证明：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继续投资茶山建设，双方在合同签订时意合伙成立新公司。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质证称：证据目录证明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吻合，王大鹏应当承担股份份额123万元，与本案涉诉的250万元股份转让款没有关联。照片来源不清，与茶厂无关联。企业登记查询信息与不属于本案诉争范围。被上诉人熊永红质证称：这些证据真实性没法查证，他们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对于上述新证据，因未查明与本案存在实质关联关系，本院不予评价和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的涉案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经查：2014年6月22日，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与被上诉人王大鹏签订“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三方对坐落于谭家河乡土门村近路沟面积640亩两块林地进行合伙经营，双方还对“流转林权现状及流转方式、流转期限、价格、股份分配、付款方式、现有茶山及房屋机械设备、合作出资要求、退股和解散、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方式”等内容均进行明确约定。2014年7月19日，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与被上诉人王大鹏又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书”，该“合同书”第2条约定“三方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林权转证合同由于王大鹏提供的茶树亩数与实际不符，因此作废”。2017年4月5日，本院作出（2017）豫15民终266号民事判决：王大鹏于2014年7月19日与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及于上述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与被上诉人王大鹏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已被该三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书”协议解除，无需人民法院再次对该“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作出有效或者无效认定。故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诉讼请求“解除2014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与被上诉人王大鹏于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林权流转既合作合同书”已被该三人协议解除、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书”已被生效判决解除，原判根据涉案当事人实际合伙经营涉案茶山一年以上，并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茶厂建设，以“未经合伙清算的前提下，原告单方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其投资款于法无据”为由，驳回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诉讼“被上诉人王大鹏、熊永红返还投资款250万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诉讼请求“二被告返还原告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1497600元，返还刘书吾499200元，以物抵债款项503200元，共250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河南春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刘书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