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建华，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钱亮，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彬，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主权，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平华，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敬春，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军，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隆盛镇犀牛石村6社，注册号510923000017447。 法定代表人：钱建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宇杉，曾用名唐克芹，男，199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黎，女，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仲文，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兵，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英，女，195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乔，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金洪，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原审被告：钟帮应，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诉人钱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亮，被上诉人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军，被上诉人唐宇杉、熊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俊英、郭兵、胡乔、钱金洪、原审被告钟帮应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922民初2790号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何彬、被上诉人陈主权、被上诉人钱平华的起诉或者依法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何彬、陈主权、钱平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存在本案程序错误，本案不属于一审法院受理范围。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922民初1142号判决书已然认定上诉人钱建华如实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虚假出资的事实，判决四川省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之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2018）川09民终950号判决书维持原判。因此，何彬、陈主权、钱平华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追加上诉人钱建华及被上诉人唐宇杉、被上诉人熊黎、被上诉人郭兵、被上诉人赵俊英、被上诉人胡乔、被上诉人钱金洪及钟帮应作为被告，实际上是否定了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属于重复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此，本案不属于射洪市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钱建华没有实施抽逃出资行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钱建华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其也没有实施转账行为，转出资金也未置于其控制之下，钱建华并没有实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规定的抽逃出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钱建华抽逃出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只有被证实构成抽逃注册出资的股东才将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仅凭钱建华系公司股东，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推断其为抽逃注册出资人。三、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六股东受让股份是否支付合理对价的情况未进行任何查实，若六股东未支付股权对价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等，就属于联合原有股东损害公司资本充盈，应当与原有股东承担同样补偿责任。综上所述，射洪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存在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对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并且存在审理缺漏的情况同时适用法律错误。 何彬、陈主权、钱平华辩称，一审程序正确，基础诉讼和执行异议之诉标的不同，法律事实不同，适用法律不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主张矛盾；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其他六股东承担同样的责任，由二审裁判。 唐宇杉、熊黎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程序不存在错误，原生效判决与本案适用的法律不同。上诉人要求其他六股东承担同样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相关生效判决认定原股东出资已经到位，本案股东抽逃出资与股权转让是否应支付相应的对价，没有法律上的联系。 赵俊英、郭兵、胡乔、钱金洪、钟帮应未作答辩。 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追加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即由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按（2018）川092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及（2018）川09民终950号民事判决履行对何彬、陈主权、钱平华的义务，即由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连带支付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工程款7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协助抽逃出资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何彬、陈主权、钱平华以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要求：1．判令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工程款7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八股东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因未如实履行出资义务，在出资限额内应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于同年5月29日作出（2018）川092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工程款7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何彬、陈主权、钱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2018）川09民终9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9日，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川0922执1219号。因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未发现被执行人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川0922执1219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0月29日，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为（2018）川0922执121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恢复案件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川0922执异2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其申请。2019年11月25日，何彬、陈主权、钱平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诉讼请求。另查明，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由钱建华、钟帮应各出资人民币50000元发起设立，各持有股份50%，注册资本100000元，钱建华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月24日，钱建华、钟帮应各以现金缴存出资款4950000元至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大英支行开设的人民币验资账户51×××31内的方式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0000元；同日，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向武侯区源庆五金机电经营部转款99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钟帮应将其在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分别各转让7.143%的股份，受让价格为每人向钟帮应支付714300元。变更后，钱建华占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50%的股份，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各自分别占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7.143%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本案何彬、陈主权、钱平华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违背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何彬、陈主权、钱平华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在（2018）川0922民初1142号案件中主张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因未如实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出资限额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现因在执行案件中发现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而起诉要求追加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前后两个案件虽然当事人相同，但是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就前后两个诉讼所主张的事实和法律适用均存在差别，故不应当认定何彬、陈主权、钱平华的起诉系重复起诉。何彬、陈主权、钱平华的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二、本案钱建华、钟帮应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由此应当被追加为（2018）川0922执121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钱建华、钟帮应于2013年12月13日各出资人民币50000元发起设立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同月24日各以现金增资4500000元，在办理完验资手续并变更公司登记后于同日由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将9900000元转入武侯区源庆五金机电经营部。本案审理过程中，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钱建华、钟帮应均未能举出证据证明该9900000元注册资本在新增当日即转出的合理用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钱建华、钟帮应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所规定的抽逃出资行为。钱建华、钟帮应抽逃出资的金额为9900000元，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是否应当被追加为（2018）川0922执121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钱建华、钟帮应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受让股权前，钱建华、钟帮应已经于2013年12月24日履行了对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虽然钱建华、钟帮应于2013年12月24日抽逃出资，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所规定的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是原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未包括原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故何彬、陈主权、钱平华要求追加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为（2018）川0922执121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何彬、陈主权、钱平华要求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协助抽逃出资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何彬、陈主权、钱平华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其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十八条已经明确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应当追加的被执行人范畴为抽逃出资的股东。何彬、陈主权、钱平华要求协助抽逃出资的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追加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谓的协助抽逃出资的实际控制人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也没有能够举证证明该公司存在其他实际控制人，故何彬、陈主权、钱平华的这一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12月24日，抽逃出资时，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钱建华、钟帮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明确规定了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后，其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涉及协助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责任的范围及方式，故一审法院对何彬、陈主权、钱平华要求协助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何彬、陈主权、钱平华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追加钱建华、钟帮应为（2018）川0922执121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钱建华、钟帮应在抽逃出资金额99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2018）川0922执1219号案件中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清偿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何彬、陈主权、钱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111元，由钱建华、钟帮应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执行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裁定不服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综合二审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在本案中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钱建华是否应成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受让股东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等六人在本案中是否应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何彬、陈主权、钱平华在本案中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何彬、陈主权、钱平华曾作为原告，在原射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2民初1142号案件中主张，钱建华、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钟帮应因未如实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出资限额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本案中，因其在执行案件中发现公司股东钱建华、原股东钟帮应在公司增资注册后，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而起诉要求追加公司原股东和现注册股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即“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进行审查，先后两个案件虽然当事人相同，但本案与前诉案件的标的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一致，诉讼请求并未包含在前诉请求和先决问题之中。因此，何彬、陈主权、钱平华的起诉，与前诉的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争议焦点2钱建华是否应成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钱建华认为，验资当日即转出资金不是抽逃资金行为，其本人也未参与抽逃出资，不应承担责任。抽逃出资是在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出资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一种行为。钱建华与钟帮应作为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金后，向注册验资账户转存9900000元，获得验资报告并变更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金为10000000元后，即将9900000元无法定事由转出，且不能说明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因此，钱建华，钟帮应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钱建华作为公司的股东，在验证注册后抽逃出资，理应承担法律规定的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3受让股东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钱建华认为，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作为受让钟帮应股份的股东，在没有证据已支付合理对价情况下，应当与原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大英县绿之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原股东钱建华、钟帮应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钟帮应在公司存续期间，将其持有公司的股份分别转让给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该规定确定受让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是原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未包括原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上诉人钱建华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上诉人钱建华要求受让股东赵俊英、唐宇杉、郭兵、熊黎、胡乔、钱金洪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钱建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1元，由上诉人钱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