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毕可涛，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海，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豹，山东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林耀尧，男，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林勇，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梁玉清，女，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峰，上海盈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可涛因与被上诉人林耀尧、林勇、梁玉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可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毕可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毕可涛的款项直接转款至梁玉清个人账户，梁玉清并没有将其用于公司经营，并且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账目上并没有毕可涛出借款项的记载，所以该债务应为林勇和梁玉清的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房屋系由梁玉清联系看房、定房，首付款以及前期5年的房贷都是由林勇和梁玉清支付的，尽管《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贷款合同签订时林耀尧也参与，但林耀尧从未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因此从权利来源看，案涉房产应当认定梁玉清以其林耀尧的名义购买诉争房屋，林勇和梁玉清系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2018年11月-2019年6月期间，林勇和梁玉清多次与毕可涛洽谈由毕可涛代其偿还银行贷款，将案涉房产抵债给毕可涛。可见案涉房产实际控制人就是林勇和梁玉清，林耀尧只是名义上的产权人。即使林耀尧在仅一年内有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形，从购房首付款和还贷资金来源看，涉案房屋作为林耀尧、林勇、梁玉清家庭共有财产，对家庭共同债务进行清偿也并无不妥。3.2011年7月7日、8月25日毕可涛就分别出借50万和30万元给梁玉清，其在没有偿还上述借款的情况下，斥巨资以林耀尧名义购买房屋，不当减少了其责任财产，对毕可涛的债权造成重大不利影响。林耀尧、林勇、梁玉清辩称，毕可涛与林勇夫妇债权债务系林勇夫妇为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担保形成的。毕可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继续对威海湾九里8号702室房产查封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可涛与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林勇、梁玉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毕可涛诉称，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4年7月8日向毕可涛借款110万元，并向毕可涛出具了借款收据，双方约定年利率10%，林勇、梁玉清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要求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林勇、梁玉清向毕可涛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2018）鲁1091民初3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偿还毕可涛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50万元，于2018年9月1日起，于每月月底前偿还10万元，至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若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有任一期未按约定履行，则毕可涛有权申请执行全部剩余款项；二、林勇、梁玉清对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双方纠纷就此了结，此后互不追究；四、案件受理费7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林勇、梁玉清负担。因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林勇、梁玉清未按期履行，毕可涛于2018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8）鲁1091民初305号民事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林勇于2017年12月26日签字确认自愿为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所欠毕可涛的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梁玉清于2017年12月27日签字确认自愿为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所欠毕可涛的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林耀尧与华润置地（威海）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案涉房屋预售合同购买该房屋，该合同已在不动产登记机构备案，诚意金5万元及定金449767元已于2012年7月6日、8月3日由梁玉清支付，余款100万元用银行贷款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应当是执行人所有的财产。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在林耀尧名下，该买卖合同及贷款合同均由林耀尧本人签订，该房屋合同权利人应为林耀尧，毕可涛主张该房屋系林勇、梁玉清所有，应予执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案涉房屋购买于2012年，根据生效调解书中毕可涛的自认及相关证据显示林勇、梁玉清对毕可涛所负债务形成于购房之后多年，双方民间借贷纠纷于2018年1月29日方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鲁1091民初305号民事调解书，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林勇、梁玉清为林耀尧购房支付首付、偿还贷款侵害了毕可涛债权实现造成重影响。综上，对毕可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毕可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毕可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毕可涛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7月8日、8月25日收款收据复印件，拟证明毕可涛将80万元款项交付给林勇，林勇出具相关收据并加盖公章；证据二，2013年7月8日和2014年7月8日收据复印件，林勇将以前的借款、本金、利息合计重新出具收据。上述两证据拟证明林勇和梁玉清夫妇存在利用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实际归个人使用，通过公司的法人资格，侵犯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上述债务属于林勇和梁玉清的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林耀尧、林勇、梁玉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即使是真实性，上述收据的出具人为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说明收款人是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可以明林勇夫妇系在2017年因为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担保，才与毕可涛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林耀尧主张其从2018年7月-2019年8月向林勇、梁玉清转款310709元偿还案涉房屋贷款，并认可此前案涉房屋贷款由林勇、梁玉清偿还。另查明，2011年7月1日、8月25日，毕可涛向梁玉清账户转款共80万元，2013年8月6日梁玉清通过个人账户向毕可涛转款10万元，2014年7月8日，林勇向毕可涛出具110万元借条，后林勇、梁玉清及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未还款，毕可涛持借条向法院起诉，形成（2018）鲁1091民初305号案。林勇、梁玉清、林耀尧对上述借款过程认可，主张上述借款系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向毕可涛借款，林勇、梁玉清在（2018）鲁1091民初305号案调解过程中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再查，林耀尧于2012年从北京理工大学本科毕业，同年8月23日因大中专学生毕业由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院迁移至威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林耀尧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林耀尧系1989年8月3日出生，于2012年8月20日与华润置地（威海）有限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预售合同，梁玉清分别于2012年7月6日、8月3日交纳诚意金5万元及定金449767元，并办理银行贷款。银行贷款亦主要由林勇、梁玉清夫妇偿还。林耀尧主张其偿还了2018年7月-2019年8月的贷款，但仅提供了向林勇、梁玉清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其偿还贷款。故，从购买房屋的款项来源看，交首付款时林耀尧无独立经济来源，后期贷款亦是经由林勇、梁玉清偿还，案涉房款系使用林勇、梁玉清家庭共同财产支付；从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看，案涉房屋由林勇、梁玉清常年居住使用，林耀尧仅短期在案涉房屋居住。故，案涉房屋虽然由林耀尧与华润置地（威海）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但该房屋的性质应为林勇、梁玉清以林耀尧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权利人均为林勇、梁玉清，案涉房屋属于林勇、梁玉清的夫妻共同财产。毕可涛依据其对林勇、梁玉清的债权有权申请执行案涉房屋。关于毕可涛与林勇、梁玉清及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情况，即使案涉借款借条在2014年最终是由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但案涉借款最初是毕可涛于2011年通过梁玉清账户出借，可以认定梁玉清、林勇与威海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梁玉清、林勇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8）鲁1091民初305号案对于梁玉清、林勇在上述借款中应承担何种责任并没有进行认定，而是双方在调解过程中，梁玉清、林勇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林耀尧、梁玉清、林勇主张自（2018）鲁1091民初305号调解书生效后，林勇、梁玉清才成为债务人承担上述债务，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故，即使林耀尧取得案涉房屋系基于林勇、梁玉清的赠与，其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案涉债务已经部分或全部形成。林勇、梁玉清作为债务人，在与毕可涛之间的债务形成及相应调解书生效之后继续协助林耀尧办理赠与房屋的合同签订手续并交纳银行贷款，损害了债权人毕可涛的利益。据此，林耀尧主张其实际出资了310709元，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毕可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二、继续执行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执833号执行裁定查封的林耀尧名下位于威海湾九里-8号-702室的房产。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林耀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执异22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侯善斌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