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涨，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曼云，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云秀，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金某、被上诉人叶某、原审第三人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对伪造签名的“共同购房协议书”扩大鉴定内容,委托有能力的机构进行鉴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更改了发生于2015年7月28日上诉人、禧徕乐公司、付小平三方之间的自愿民事行为，让被上诉人无中生有地分割了上诉人的财产，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5年7月付小平从上海禧徕乐集团公司（洪毕玲账户）领取了37747元后，将其在青岛禧徕乐（上海禧徕乐投资的子公司）的37747元转给吴某当购房款（禧徕乐公司还吴某的部分借款）。被上诉人叶某是财务负责人，为更改2015年7月发生的事实，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后的2019年11月找到付小平动员做了公证，公证中付小平承认从上海禧徕乐公司收取了钱款，签了一份“禧徕乐青岛公司”的委托书，将上述款项转为上诉人的购房款的事实；至此上诉人与禧徕乐、付小平走完了37747元还（借）款流程。荒唐的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要求，就更改2015年7月禧徕乐公司付小平、吴某三者间已完成的民事行为，强行将这37747元均分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声称：上海禧徕乐公司账上冲销37747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改称他们自己用现金付给了付小平（见庭审笔录），付小平这部分权益是他们的财产。二、上诉人取得该房产不记旅差费用，实际直接付款430678.29元，分别为：开发商399747元，不动产中心缴付18933.88元的住宅维修资金，税务部门缴付11997.41元契税；上诉人向上述二家行政单位分别缴款也有发票，庭审时上诉人也提交复印件与原件，不知为何一审法院却有选择地采用被上诉人所说36万元总价来分割。这部分钱款是上诉人单独向二家行政单位缴纳的。而被上诉人所声称的没有合法源头依据的36万元却被一审法院认可当开发商部分399747元的用，更能变成430678.29元的房屋总价款用。三、一审中上诉人就要法院促请被上诉人出示：借给禧徕乐（青岛）公司的走账银行凭证，没有源头的12万元委托付款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然而二次开庭结束直至收到一审判决书也没有看到这一关键证据。四、关于“共同购房协议书”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过这个协议；关于上述吴某三字签名的鉴定问题，鉴定单位来向上诉人当面提取的书写了上百遍的吴某三字不论是书写习惯与笔迹都与“共同购房协议书”的签名毫无相同之处，但鉴定报告还是认为是本人的签名。而众所周知的常识，模仿难度不大的三个字数小时也就足够了。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没有申请鉴定，庭后在审判员的关照下，上诉人按目前国家司法机关认可，科学技术也能支持的项目申请提交了“鉴定申请书”，但数日后一审法院认为只需鉴定吴某的三字笔迹就够了，让上诉人重新申请，上诉人也就按一审法院要求重新申请鉴定并在上海邮寄了过去。因涉案金额较大而此没有源头的“共同购房协议”成为关键证据之一，故上诉人请求扩大鉴定范围，依法对“共同购房协议”鉴定，答辩人在2019年开庭时才第一次接触过这张纸，之前连复印件都没有见到过。指纹留在其上的时间也就是开庭时法院给看才遗留其上的,2015年与2019年相差近四年指纹汗液区别还是很大的，同时也申请复印纸的出厂时间、签字笔墨水时间、打印时间、签名时间的鉴定。这样就可排除仿签。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模仿的是上诉人在九江项目上的签名（时间在后，与之前的有区别）。若有必要也可取上诉人在江苏省常熟项目上的资料签名来做对照。五、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建议被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某公司参加诉讼，但第三人庭审时也并没有解释清楚“情况说明”的依据与来源，上诉人从某公司2015-2017年间的控股股东与董事长高玉顺处了解，他也没有出过此说明；该本案房产是由其与禧徕乐公司同意将上述房产给上诉人的，并办理了手续。六、青岛禧徕乐公司与上海禧徕乐公司是子公司与母公司的关系，付小平在上海公司领款在胶州公司冲账也说明禧徕乐公司常有内部走账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没有来源出处的借款委托付款书和伪造的“共同购房协议”做基础，对上诉人有事实依据缴款发票和银行走账流水、已完成的民事行为等一概视而不见。 金某、叶某共同辩称，一、涉案的诉争房产系三人共同平均所有，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正确的。2015年7月28日上诉人、两答辩人三人签订了《共同购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上述三人各有20万元借款给了第三人，截止签订上述协议时，第三人尚欠吴某12万元、欠金某12万元、欠叶某12.2万元，三人决定用第三人一套住宅抵偿，不够部分先以上海公司（洪毕玲户实际付小平借款）冲账37747元，事后再由金某、叶某两人偿还。协议书中还约定抵偿的商品房以吴某个人名义购买，产权办理在吴某名下，实际产权属于三人共同平均所有，办理房产证的费用由三人共同承担，三方同意以吴某的名义办理产权证后，作为二手房对外销售，销售后所得，不管是盈利或亏损，三人共同承担。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共同购房协议书》、《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第三人提供的委托付款书》、《情况说明》、《2016年7月13日叶某通过转账支付给吴某10000元，该款注明系办证费用分摊》、《付小平公证书的内容》等一系列的证据，均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二、上诉人吴某上诉称：“更改了2015年7月发生的事实，无中生有的分割了其财产，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这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1.上诉人吴某否认在2015年7月28日与两答辩人共同签订了《共同购房协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后笔迹鉴定结论表明该份购房协议系上诉人本人所签，由此证明了三人系自愿签订该份《共同购房协议》，且该协议并不违法，即成立并生效。2.案外人付小平在一审时所作的公证书、谈话笔录能够完整的呈现37747元冲账的缘由，同时也能合理的解释案外人付小平将禧来乐青岛公司对其个人借款中的37747元转为上诉人吴某的购房款的理由。3.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为个人所有并以个人名义缴税问题。根据《共同购房协议》，该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三人共同共有，那么签订购房合同及缴纳税款自然就都是以上诉人名义进行的。同时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除了购房合同和发票之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也无法就涉案房屋抵账的数额、支付现金和汇款的情况做出合理的说明，怎么证明是其个人所购买。三、在一审中已经根据上诉人本人的申请并由胶州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现申请再次鉴定并无必要。一审笔迹鉴定结论非常清楚，直接表明《共同购房协议》中吴某签名系上诉人本人所签无误。四、关于共有份额问题。两答辩人享有禧来乐青岛公司债权分别为12.2万元和12万元，上诉人享有禧来乐青岛公司债权12万元，上诉人虽预先支付税费等但答辩人叶某事实上已代表两答辩人转账10000元给其用于分摊费用，且根据案外人付小平的谈话笔录和公证书来看，付小平转给上诉人充当购房款的37747元系叶某、金某偿还给付小平的，该37747元债权实际已转移至两答辩人。实际上两答辩人另外支出47747元，而吴某支出维修基金18933.88元+契税11997.41元=30931.29元减去10000元=20931.29元，另外约6800元（再加叶某多出2000元）作为吴某的差旅费，所以三人另外支出也是平均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某公司辩称，本案与第三人某公司无关，某公司不是适格的第三人。 原告金某、叶某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坐落于山东省胶州市兰州西路819号青岛禧徕乐国际家居博览城小区1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系原告金某、叶某、被告吴某三人共同所有并予以分割，庭审中，原告明确该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上述房屋系原告金某、叶某、被告吴某三人共同所有，三人各占该房屋的三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与被告吴某均系上海禧徕乐有限公司的员工，上海禧徕乐有限公司在青岛设立某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向上述三人各借款20万元，至2015年7月28日尚欠原告金某12万元、欠叶某12.2万元、欠被告吴某12万元。2015年7月28日，二原告与被告共同商议，抵债拿回一套住宅，即胶州市兰州西路819号青岛禧徕乐国际家居博览城小区1号楼1单元1701室，面积142.36平方米，总价款399747元，上述三人债权还不够抵偿，另上海公司冲账了37747元。2015年7月28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共同购房协议书》，约定以被告吴某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实际产权属于二原告和被告共同所有，约定办理产权后对外销售，销售后的所得由三人分担。被告吴某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后迟迟不卖，经原告多次沟通未果。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共同购房协议书》、《情况说明》各一份，被告对《共同购房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对该证据中被告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能确认，但并未对该证据中加盖的“某公司”公章进行鉴定，要求对打印文字与加盖印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 经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19]文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称日期“2015年7月28日”《共同购房协议书》中两组“吴某”签名均是吴某所写；2、送检的标称“2017年3月21日”《情况说明》中“某公司”印文与该印文相同位置的打印字迹“某公司”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打印文字后盖印印文。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不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共同购房协议书》中被告吴某在的签字为其本人签字，法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鉴定，《情况说明》系先打印文字后加盖公章，符合出具证明材料的正常流程，与常理相符，且《情况说明》的落款单位也就是本案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法院对该证据亦予以采信。 二、庭审中，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付款书予以认可并说明该委托付款书的原件在第三人公司内保存。同时，第三人说明该委托付款书均系原、被告及付小平分别出具的。被告吴某对该委托付款书不认可，但未申请鉴定或提出其他有效证明予以反驳，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三、被告吴某提交的上海禧徕乐（集团）有限公司、禧徕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等，原告认为均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认为与自身无关。对此，法院认为，因原、被告诉争的涉案房屋，系从禧徕乐青岛公司取得，而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被告吴某与禧徕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禧徕乐（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的关系，上述公司与禧徕乐青岛公司分别为独立法人，且上述证据均未能体现出与本案讼争房屋的关系，缺乏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 四、原告提交转账记录打印件，备注了胶州房子办证手续费分摊，欲证明叶某分摊了办理房产证的费用。被告认可收到款项但是对转账记录中备注的款项用途不认可。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涉案房屋无关或该款项来往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因此法院对该证据及证明事项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4月6日，被告吴某与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签订《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吴某购买第三人开发的胶州市兰州西路819号《青岛禧徕乐家居博览城小区》1号楼1单元17层1701户（以下简称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142.36平方米，总价款为399747元。第三人于2015年7月28日向被告吴某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5年9月11日，被告吴某缴纳了房屋专项维修资金18933.88元。 2015年7月28日，原、被告三人签订《共同购房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上述三人各有200000元现金借给了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截止到2015年7月28日，公司尚欠吴某120000元，欠金某120000元、欠叶某122000元，三人决定用禧徕乐青岛公司一套住宅顶账（房号1#1701室，面积142.36平方米，总价值399747元），除了将上述欠款抵扣之外，上海公司（洪毕玲户）冲账37747元。协议书中还约定顶账的商品房以吴某个人名义购买，产权办理在吴某名下，实际产权属于三人共同平均所有，办理房产证的费用由三人共同承担，三方同意以吴某的名义办理产权证后，作为二手房对外销售，销售后所得，不管是盈利或是亏损，三人共同承担。 当日，原、被告三人以及案外人付小平分别出具《委托付款书》，原、被告三人在付款委托书中写明同意将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尚欠三人的借款转为被告吴某的购房款。案外人付小平同意将禧徕乐青岛公司对其个人借款中的37747元转为被告吴某的购房款。付小平另作出（2019）浙苍证民字第12634号公证书一份。付小平在公证书的谈话笔录中明确涉案房屋是抵偿给原、被告三人的，与付小平没有关系。付小平对委托付款书的内容表示认可，称系上海禧徕乐公司财务总监叶某在2014年年底的时候将其年终奖金37747元借给禧徕乐青岛公司发工资，该笔钱已经在2015年夏天由叶某让财务人员还给了付小平。 2016年6月，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吴某，产权证号为鲁（2016）胶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125号。原告叶某于2016年7月13日通过转账支付给被告吴某10000元，该款系办证费用分摊。 2017年3月21日，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7月28日，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欠吴某借款120000元、欠金某借款120000元、欠叶某借款122000元，合计欠上述三人借款362000元，公司将胶州市兰州西路819号青岛禧徕乐国际家居博览城小区x号楼x单元x室建筑面积142.36平方米作价399747元抵偿给上述三人结清上述债务。 2019年2月17日，经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房产管理局登记信息和胶州市房产管理局房产业务综合管理系统查询，涉案房屋仍登记在被告吴某名下。 被告吴某抗辩称涉案房屋是由其个人购买所得，因为购房合同和发票均只有被告吴某一个人的姓名。而且，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欠被告的钱，因此涉案房屋抵账一部分，支付了一部分现金和汇款，但就抵账的数额、支付现金和汇款的情况，被告除了购房合同和发票之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另外，被告吴某认为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共同购房协议书》系当事人自愿、平等协商订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提交的《共同购房协议书》、《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委托付款书》、《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系原、被告三人通过将各自与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之间借款抵账的形式共同购买涉案房屋。根据法庭调查显示，签订涉案房屋购房合同在前，《共同购房协议书》形成时间在后，协议书的内容将发生在前的吴某个人名义办理购房手续进行了解释和确认，被告吴某也签字认可，更加印证了三人共同购房的事实。原、被告签订的《共同购房协议书》中已经约定将涉案房屋的产权办理在被告吴某名下，因此被告提交的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及维修基金发票均以被告吴某个人名义办理与合同约定并不冲突，不能据此对抗原被告共同购房的事实。被告称涉案房屋系个人购买，通过折抵借款并支付了现金和汇票的方式支付房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以《共同购房协议书》等证据为凭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二原告和被告共同所有，分别占三份之一的份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 另，被告吴某抗辩称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对此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本诉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故，法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判决：确认被告吴某名下的位于胶州市兰州西路819号青岛禧徕乐国际家居博览城小区1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鲁（2016）胶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125号]为原告金某、叶某和被告吴某三人共同所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吴某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吴某又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对本案所涉“共同购房协议书”上吴某指纹的遗留时间、复印纸的出厂时间、签名时间进行鉴定。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为上诉人吴某与被上诉人金某、被上诉人叶某共同所有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金某、被上诉人叶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共同购房协议书》、《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委托付款书》、《情况说明》、转账记录打印件（叶某分摊办理房产证费用）以及证明案外人付小平同意将禧徕乐青岛公司对其个人借款中的37747元转为吴某购房款的（2019）浙苍证民字第12634号公证书等证据；上诉人吴某提交了上海禧徕乐（集团）有限公司、禧徕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抗辩，同时对《共同购房协议书》上吴某签字的真实性以及《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称日期“2015年7月28日”的《共同购房协议书》中两组“吴某”签名均是吴某所写；2.送检的标称“2017年3月21日”《情况说明》中“某公司”印文与该印文相同位置的打印字迹“某公司”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打印文字后盖印印文。上诉人吴某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经审查认为，尽管2015年4月6日上诉人吴某与原审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签订了《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吴某购买原审第三人开发的胶州市兰州西路819号《青岛禧徕乐家居博览城小区》x号楼x单元x层x户，原审第三人于2015年7月28日向吴某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吴某也缴纳了房屋专项维修资金18933.88元。但被上诉人金某、叶某所提交的证据，均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通过将各自与原审第三人禧徕乐青岛公司之间借款抵账的形式共同购买涉案房屋。二审中上诉人吴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强行将37747元均分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以及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没有来源出处的借款委托付款书和伪造的“共同购房协议”做基础，而对上诉人有事实依据的缴款发票、银行走账流水和已完成的民事行为等不予认定。但上诉人吴某对其主张均未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二审中上诉人吴某又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本案所涉“共同购房协议书”上吴某指纹的遗留时间、复印纸的出厂时间、签名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吴某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且一审鉴定意见内容明确、形式合法。现上诉人吴某申请再次予以鉴定的事项并无鉴定必要，本院对上诉人吴某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为上诉人吴某与被上诉人金某、被上诉人叶某共同所有，分别占三份之一的份额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吴某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