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6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宗勇，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亭县人，务工，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志波，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亭县石牛庙乡水罐桅杆村3组人，与原告系父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芳，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秀，女，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亭县人，务工，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志波，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亭县石牛庙乡水罐桅杆村3组人，与原告系母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芳，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文光，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人，务工，住山西省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胥宗勇、黄成秀因与被上诉人崔文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索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藏242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胥宗勇、黄成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志波、张艳芳，被上诉人崔文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宗勇、黄成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且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中只要有上诉人的签字，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经过上诉人授权的代理行为，不符合实际。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双方对账结算的证据不予认可，而认定双方未经工程结算，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向相关方进行调查取证，并对这些证据枉法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程序上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崔文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是正确的，证据也是充分的，上诉人予以否认是对法律规定不理解。且上诉人提交的“报账明细”未经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也是正确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告胥宗勇、黄成秀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崔文光返还购买材料垫资款281.33945万元，管理工资31.2659万元，以上两项共计312.60535万元；2.由崔文光支付垫资利息23.830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崔文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四川吉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索县嘎木乡人民政府先后签订了承建嘎木乡易地搬迁77户建设项目，项目投资共计1815万元，项目负责人为崔文光。2017年索县格桑扶贫开发有限公司与嘎木乡签订承建嘎木乡2017年新增18户扶贫易地搬迁合同，项目总投资467.5万元，项目负责人为崔文光委托郭俊平签订。2016年索县嘎木乡甲茹央恰糌粑加工厂经济专业合作社与索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嘎木乡4村村级救灾物资储备库项目，项目投资70万元，项目负责人崔文光委托韩晓龙签订。崔文光为了工程尽快完成上述三个项目或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人际关系，胥宗勇找到崔文光，崔文光把上述三个项目非法转包给胥宗勇并由其实际施工，本案中胥宗勇已经成为事实上的施工人。上述三个项目竣工验收后，虽经原告给被告的报账明细，但最终被告崔文光与原告胥宗勇、黄成秀并未就上述三个项目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以上认定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嘎木乡扶贫易地搬迁77户项目，嘎木乡2017年新增18户扶贫易地搬迁项目，嘎木乡4村村级救灾物资储备库三项目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管理中的垫资关系。崔文光在庭上辩称，该工程承包后，又转包给了胥宗勇，因此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胥宗勇，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法转包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胥宗勇称，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胥宗勇，与崔文光是管理关系，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胥宗勇、黄成秀要求被告崔文光返还购买材料垫资款281.33945万元以及利息23.830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法转包法律关系，虽上述三项目已经经过验收，但双方未经工程结算，举证责任在于原告方，两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交有关被告尚欠其多少工程款的证据，两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胥宗勇、黄成秀的要求被告支付其管理工资31.2659万元的请求，因原告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也未签订管理人员工资合同且本院认为双方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法转包法律关系，对于原告方的这一诉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胥宗勇、黄成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3.44元，由原告胥宗勇、黄成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胥宗勇、黄成秀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索县嘎木乡政府与索县格桑扶贫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拟证明如果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要像这些合同一样明确约定总价是多少、负责人是谁等，这才是一个正常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第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合同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崔文光在第一次审理时所提交的一些手写的材料，在原审卷宗中，拟证明如果是承包关系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写，崔文光就是想算多少就算多少，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都是一些揣测，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与本案有关，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银行凭证，拟证明如果双方是承包关系的话没有必要备注很详细，且2017年10月5号开始以后18户工程已经开始施工了，从这个能够看出来我们是承包吗？我们有决定权吗？2017年9月30号和2017年8月4号给黄成秀分别转了20万元和30万元，并都有备注“还款”，还有2017年8月29号给黄成秀转了45万，备注“材料款”，如果是承包款，那就没有必要写“还款”、“材料款”，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可以反映77户已经支付完毕，18户和民政仓库也已经支付4782416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双方均为对证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四川吉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索县嘎木乡人民政府先后签订了承建嘎木乡易地搬迁77户建设项目，项目投资共计1815万元，项目负责人为崔文光。2017年索县格桑扶贫开发有限公司与嘎木乡签订承建嘎木乡2017年新增18户扶贫易地搬迁合同，项目总投资467.5万元，项目负责人崔文光委托郭俊平签订。2016年索县嘎木乡甲茹央恰糌粑加工厂经济专业合作社与索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嘎木乡4村村级救灾物资储备库项目，项目投资70万元，项目负责人崔文光委托韩晓龙签订。崔文光为了尽快完成上述三个项目，崔文光将上述三个项目交由胥宗勇负责，本案中胥宗勇成为事实上的实际施工人。上述三个项目竣工验收后，胥宗勇给崔文光的提交了报账明细，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17日，经索县扶贫办等相关政府单位的调解，双方对77户的所有20项内容，共计3684259元无异议，以上款项均由胥宗勇支付；对18户及仓库中除第2、3、4项外的其他内容，共计2635011.5元无异议，其中崔文光支付767100元。双方均未对该答复提出申请复查的意见。以上共计6319270.5元，扣除崔文光代为支付的767100元和直接向胥宗勇支付的2804923元，剩余2747247.5元应由崔文光承担向胥宗勇支付的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在索县扶贫办等单位的主持下通过各自的意思表达，对于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实际上就是双方在此前合作的基础上达成了新的结算支付协议，且双方均未对该协议提出异议，因此，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时，崔文光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明崔文光向胥宗勇、黄成秀直接支付了2804923元，虽然胥宗勇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该部分已支付款项予以认可，结合双方对账协议中由崔文光代付的767100元，剩余2747247.5元，崔文光应当向胥宗勇、黄成秀支付。胥宗勇、黄成秀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胥宗勇、黄成秀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索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藏242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崔文光应向上诉人胥宗勇、黄成秀支付2747247.5元，此款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上诉人胥宗勇、黄成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714.87元，由被上诉人崔文光负担27545元，上诉人胥宗勇、黄成秀负担616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鸿 鹏审  判  员   塔  旺审  判  员   顿珠旺姆二○二○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卓玛拉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