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雄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古镇新城御园小区46号楼2号底商。 法定代表人：刘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兰成，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星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二十八中校办工厂南侧。 法定代表人：刘宏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鼎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韩城镇后辛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李民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生，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娜，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来，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勇，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价有限公司城区支行，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北新西道市工商局东侧。 负责人：张瑞坤，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该支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柱，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雄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星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硕公司）、大唐鼎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原审第三人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价有限公司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冀0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张有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冀民终95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冀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雄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雄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兰成，被上诉人星硕公司、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被上诉人张有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勇，原审第三人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陈玉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雄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雄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雄盛公司与农商银行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驳回雄盛公司诉讼请求的认定完全错误。2015年9月12日，雄盛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农商银行城区支行债转字（2015）第0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协议所涉及的转让标的包括“农商银行”所涉及的三笔债权，共计本金49775732.4元，其中星硕公司所涉及的只是其中的一笔，本金为24957297.33元。同时该协议还约定，转让价款亦为49775732.4元，雄盛公司在2015年9月12日前将转让价款中的4700万元转入甲方（农商银行）的指定账户，剩余2775732.4元，2015年12月31日前转入农商银行指定的其他账户。后，雄盛公司委托唐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将《债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全部49775732.4元转入农商银行指定的账户，农商银行也向星硕公司、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唐山劳动日报进行了公告。由此可见：无论是雄盛公司，还是农商银行，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均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雄盛公司与农商银行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的事实是明确的，一审判决驳回雄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另外，一审判决认定“雄盛公司向农商银行转款的数额与农商银行为星硕公司垫付汇票款的数额一致”更是错误。如前所述，星硕公司拖欠农商银行的本金为24957297.33元，而建设集团在《进账单》中的转款数额为2500万元，无论如何也不会得出数额一致的结论。二、案外人建设集团转款，系雄盛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中付款义务的行为，此款系债务转让款，而非偿还贷款。一审判决认为农商银行与星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的认定完全错误。首先，在庭审中，农商银行明确表示雄盛公司系根据合同约定和农商银行的操作规定支付了债权转让款，所以，虽然《进账单》中显示“偿还星硕公司在农商银行的贷款”，但实际上是农商银行为了进行贷款核销而进行的正常操作。其次，从常理来看，案外人建设集团与星硕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代星硕公司偿还24957297.33元的银行贷款，更不会超出星硕公司欠款数额支付其所欠的贷款，故，一审判决认为“农商银行与星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不仅违背法理而且有违常理。综上，请支持雄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有来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二、一审法院认定农商银行在收到建设集团转款后，农商银行与星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认定事实清楚。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农商银行与星硕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前提是基于雄盛公司与张有来方提交的证据来认定：建设集团于2015年9月11日向星硕公司的账户转账2500万元，转款用途分别标注为“偿还星硕公司在农商银行城区支行贷款”、“代偿星硕城区贷款”。且根据张有来一审提交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中体现出，在2015年9月11日建设集团将款项汇至星硕公司账户后，农商银行于当日扣除了星硕公司欠付农商银行的全部贷款本息。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在2015年9月11日农商银行在收到建设集团的转款后与星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是基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更是符合事实。第二，一审中建设集团并未出庭作证，而雄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更是体现出了建设集团系代星硕公司还款而非代其支付债权转让款。雄盛公司以其持有建设集团付款的凭证原件即主张与建设集团存在委托付款的法律事实，更是无法律及事实依据。首先，如其存在委托付款的事实，应当提交其二者之间的委托付款的证据；其次，如按照雄盛公司主张，建设集团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共计受委托付款4000余万元，二者之间如此大宗的交易往来，必然存在其他的银行流水，雄盛公司亦应当提交；再次，建设集团并未出庭作证，更表明建设集团对雄盛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而系代星硕公司偿还贷款。第三，雄盛公司并非建设集团的股东，也非建设集团的分公司或者子公司，其与建设集团无任何关联性，其无权代表建设集团，更无权主张建设集团是否与星硕公司或者任何其他第三方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其在上诉状中的常理推断建设集团与星硕公司无关而不可能代为还款，仅为推断，而无任何依据，更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第四，农商银行当庭虽然表示雄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债权转让款，但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2015年9月12日，而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雄盛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履行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且在支付转让款后享有受让债权的权利。而根据雄盛公司及张有来方提交的证据，雄盛公司主张的给付债权转让款系建设集团在2015年9月11日的转款，建设集团的转款时间虽和农商银行与雄盛公司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只存在几天的间隔，但从法律意义却存在巨大差距。表示雄盛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其主张的付款与其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多处矛盾，第三人农商银行的当庭陈述与雄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更是不符。而建设集团《进账单》中的备注完全可以体现出建设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代星硕公司偿还贷款，雄盛公司主张该备注只是为了符合农商银行的核销手续，该主张只是雄盛公司为了维护其非法利益的陈述。三、雄盛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已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本不能成立。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及第三条之约定，本案现有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雄盛公司就涉案星硕公司债务已然向农商银行支付了对应的债权转让款。第一，就款项往来主体而言，上述凭证体现的是建设集团向星硕公司转的款，而非雄盛公司向农商银行转的款，故，就转款主体而言，上述凭证根本不能证明与本案债权转让有关，更不能证明就是雄盛公司向农商银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第二，就上述款项的给款时间而言，针对星硕公司给款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9月11日，而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2015年9月12日。根据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雄盛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履行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且在支付转让款后享有受让债权的权利。因此，从时间上看，2015年9月11日，债权转让尚未发生，且该时间与债权转让约定的付款时间明显矛盾。故，该转款凭证根本不能证明9月11日的转款系支付9月12日的债权转让款。第三，就上述款项备注的转款用途而言，综合对比雄盛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支付4900余万元的相关转款凭证，只有2015年12月30日的计270余万元的转款客户回单备注记载的转款用途是“付农商银行债权转让款”（该款与本案无关）。其余转款的进账单，备注的转款用途均为“偿还星硕公司在农商银行城区支行贷款”以及“偿还栈泉公司在农商银行城区支行贷款”，而根本不是支付债权转让款。四、如上所述，在雄盛公司与农商银行在2015年9月12日签订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时，农商银行与星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归于消灭，在债权债务公司已经消灭的情况下，农商银行对星硕公司根本不享有到期债权，更不可能将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雄盛公司。基于此，本案雄盛公司起诉的依据为2015年9月12日雄盛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而该协议本身不成立也不生效。一审法院认定雄盛公司主张星硕公司拖欠农商银行借款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在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基础债权根本不存在且雄盛公司根本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理应驳回雄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星硕公司、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认可借款事实，对债权转让无异议，认为债权转让后星硕公司与雄盛公司形成借贷关系，星硕公司只应偿还借款本金，不应偿还借款利息，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农商银行答辩认为，一、农商银行与雄盛公司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因星硕公司向农商银行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分别与农商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农商银行为星硕公司垫款2500万元，但星硕公司账户余额仅42702.67元，扣划后剩余垫款本金24957297.33元星硕公司未能及时清偿，其余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因此农商银行对星硕公司、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享受到期债权本金24957297.33元。2015年，经农商银行与雄盛公司协商，雄盛公司同意受让农商银行上述债权，另农商银行对唐山曹妃甸区栈泉贸易有限公司享有两笔到期债权本金共计21940864.07元，雄盛公司同意一并受让，双方经协商后确定债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49775732.4元（包含上述三笔债权本金及部分利息）。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4700万元在2015年9月12日前支付至农商银行指定账户，尾款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至农商银行指定账户。雄盛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分两笔先行支付了首期转让价款4700万元，农商银行在完成内部审批手续后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二、农商银行与雄盛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在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债权转让总价款后，雄盛公司按照农商银行的要求，将上述债权转让款共计49775732.4元通过建设集团账户分三笔转入了农商银行指定的收款账户，其中首笔转让价款2200万元于2015年9月11日支付至农商银行指定的唐山曹妃甸区栈泉贸易有限公司在农商银行处开立的贷款账户，第二笔转让款2500万元于同日支付至农商银行指定的星硕公司在农商银行处开立的贷款账户，第三笔转让款2775732.4元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至农商银行指定的联社划拨专户，至此雄盛公司已经完成债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农商银行于2016年5月19日通过EMS向本案各债务人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2016年6月17日在唐山劳动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全部债务人。至此农商银行与雄盛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各自义务均已履行完毕，雄盛公司作为受让债权人有权向星硕公司、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追偿。 雄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星硕公司向雄盛公司支付逾期贷款本金24957297.33元及2015年6月20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截止2017年6月8日为8984627.04元）。二、判令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对星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雄盛公司主张以24957297.3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星硕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星硕公司向农商银行申请13张总金额为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出票人为星硕公司、收款人为唐山达园恒瑞商贸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到期日为2015年6月1日，星硕公司存入农商银行2500万元保证金，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5‰计算，在承兑时一次付清，承兑到期日承兑行无条件付款，如到期日前星硕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农商银行有权从保证金账户及星硕公司的账户扣划，农商银行垫付的票款转作星硕公司的逾期贷款，按有关规定计收利息。同日，农商银行依约定开具了承兑汇票。2015年5至6月份，收款人委托相关银行收取了票款。同日，鼎旺公司向农商银行出具《商业汇票承兑保证书》，载明鼎旺公司为星硕公司因与农商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承兑金额5000万元及手续费、垫款逾期利息等，担保期限自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承兑汇票到期日后两年止。同日，刘宏生、何永娜分别与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刘宏生、何永娜为星硕公司因与农商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担保期限为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9月2日，农商银行与雄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农商银行将其因与星硕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享有的24957297.33元本金债权等转让给雄盛公司，总计转让款49775732.4元，雄盛公司于2015年9月12日前将4700万元付给农商银行，其中2500万元转入星硕公司的账户。雄盛公司为证明其支付了转让款，提交了出具于2015年9月11日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合作）银行进账单》（以下简称《进账单》），该《进账单》载明：付款人建设集团、收款人星硕公司、转账金额2500万元、“偿还星硕公司在农商行城区支行贷款”。2016年6月17日，农商银行在唐山劳动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通知星硕公司、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债权转让事宜。星硕公司、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认可农商银行转让债权的事实。 雄盛公司为证明其对张有来享有担保权利，另提交了保证人为张有来的《保证合同》等，该《保证合同》内容与农商银行与张宏生、何永娜所签《保证合同》内容一致。张有来主张《保证合同》系其为他人担保时签订的空白合同，其不是星硕公司的担保人并提交了《通存通兑电子补充凭证（客户回单）》（以下简称《客户回单》，载明：建设集团于2015年9月11日向星硕公司转款2500万元并备注“代偿星硕城区贷款”），证明建设集团替星硕公司偿还了农商银行的借款，星硕公司的债务归于消灭，即使张有来担保有效，也应免除担保责任；如果建设集团转款与《债权转让协议书》有关，雄盛公司也是以债权转让的名义承担了星硕公司的债务，雄盛公司应向星硕公司追偿。农商银行认可《客户回单》内容的真实性、《客户回单》与《进账单》涉及的250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并提交了扣款明细证明其扣划了星硕公司账户的42702.67元，星硕公司还欠农商银行24957297.33元未偿还。同时农商银行还主张雄盛公司系根据合同约定和农商银行的操作规定支付了债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雄盛公司系以星硕公司拖欠第三人农商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其受让了农商银行对星硕公司享有的债权为由提起了诉讼。雄盛公司为证明其支付了债权转让款提交了农商银行出具的《进账单》，该《进账单》显示案外人建设集团向星硕公司账户转款2500万元，用途是偿还星硕公司在农商银行的贷款。因雄盛公司向农商银行转款的数额与农商银行为星硕公司垫付汇票款的数额一致，建设集团又在《进账单》中注明了转款用途是偿还星硕公司的贷款，根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在建设集团转款后，农商银行与星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且建设集团未出庭作证，仅根据《进账单》不足以认定建设集团系代雄盛公司转款。故雄盛公司主张星硕公司拖欠农商银行借款、其与农商银行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理据不足，本案应当驳回雄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如星硕公司认为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可自行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唐山雄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510元，由唐山雄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2014年12月29日，张有来与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张有来为星硕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落款处张有来签字并按捺手印。张有来主张该合同是农商银行要求其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关于建设集团向农商银行的转款。雄盛公司主张其与建设集团系代付关系，建设集团代其向农商银行支付债权转让款。星硕公司称其与建设集团没有关系，对债权转让无异议。农商银行认可建设集团的向其转款是本案债权转让款。雄盛公司庭后提交了建设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笔转账系我公司依据雄盛公司的请求，用于支付雄盛公司与农商银行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转让款，我公司财务人员按照农商银行的要求作了备注，因转账时备注栏的字数限制，无法对该笔转账的真实情况做详细说明。我公司同星硕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也无任何联系，绝无可能为星硕公司代偿贷款。”张有来认为该情况说明不能否定建设银行转款时的真实用途。张有来并无证据否定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星硕公司与农商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消灭。雄盛公司主张农商银行将其对星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雄盛公司，雄盛公司委托建设集团支付债权转让款，雄盛公司取得了债权人的地位，星硕公司及借款保证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有来主张建设集团代星硕公司偿还农商银行贷款，星硕公司与农商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本院认为，首先，雄盛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农商银行进账单（收账通知）、客户回单、债权转让通知书、建设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结合农商银行、星硕公司的陈述，足以证明案外人建设集团受雄盛公司委托向农商银行转款，虽建设集团转款时间早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时间，但不能否认雄盛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中付款义务；其次，建设集团按照农商银行的指示将钱款转入星硕公司的贷款账户，实际上是农商银行进行债权转让后对贷款的处置程序，建设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明确说明其转款时的真实用途。张有来主张建设集团将钱款打入星硕公司贷款账户即代表农商银行与星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归于消灭明显缺乏理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农商银行与星硕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有来与农商银行之间《保证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张有来主张案涉《保证合同》系其为唐山曙光大生有限公司向农商银行申请承兑汇票出具，农商银行擅自使用保证合同，并申请对保证合同上相关签字和印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案涉保证合同落款处有张有来的签字捺印，张有来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农商银行存在擅自使用或伪造变造保证合同的情形，故张有来的申请不符合司法鉴定的要求，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对张有来与农商银行《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雄盛公司非银行从业机构，其要求在债权以转让以前按照《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计收本案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债权转让以后即2015年9月13日以后到期未付债权按照亦按照《银行承兑协议》计收逾期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星硕公司自2015年9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农商银行将其对星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雄盛公司，且已经履行了对债务人、担保人的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雄盛公司主张星硕公司支付贷款本金及合理利息的请求和鼎旺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 二、唐山星硕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河北唐山雄盛商贸有限公司24957297.33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12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9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大唐鼎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10元。均由唐山星硕商贸有限公司、大唐鼎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刘宏生、何永娜、张有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艳辉 审判员  叶 密 审判员  吴 悦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