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69号南充总商会大厦1幢3059、1063、1065、1067铺部分。 负责人：赵劲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文，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金秀，女，195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强，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儒，四川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537号11层1101号。 负责人：童于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金秀、李俊、李永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驿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龙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5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董金秀的伤残赔偿金上诉人不认可，请依法改判。一审董金秀提供的病历资料中没有清晰的三维伤残资料。请二审时提供。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无充分证据表明董金秀收入来源于城镇和长期居住在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对董金秀的走访调查视频，能证明董金秀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二、一审不应支持董金秀的后续费用，因鉴定时其未经进行后续门诊治疗，开庭时其提交的门诊票据属于鉴定后实际发生的后续费，一审既认可了鉴定之后的实际产生的门诊医疗费又支持后续费，属于重复计算，增加了上诉人的赔付责任。三、本案二审上诉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同时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以及本案事故成因，上诉人对于本次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上诉费，请二审依法查明后改判上诉人承担合理的残疾赔偿金。 董金秀辩称，关于票据计算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核实一审的计算方式后依法予以判决。对于城镇标准的证据要稍后核实。 李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可，对鉴定之后又涉及到的费用纳入到前面该扣的可以扣，我方没有异议。对于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这个我方对真实情况不知情，可以由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后予以判决。 李永强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被上诉人的主体罗列有问题，本案与李永强没有关系，请二审法院审查。对于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这个我们对真实情况不知情，可以由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后予以判决。 永诚财保龙泉支公司辩称，董金秀案不属于保险合同的保险范围，我方不应承担责任。 董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俊、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李永强、永诚财保龙泉支公司连带赔偿董金秀各项损失共计114357.9元；2、赔偿款由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永诚财保龙泉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俊、李永强承担，并由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俊、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李永强、永诚财保龙泉支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29日09时04分许，李俊驾驶川Ｒ×××××号小型轿车从南部县四龙乡向三官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南部县三官镇宝马寺村4组路段时，遇李永强驾驶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搭乘敬淑芳、董金秀）由相对方向驶来，两车会车时相撞，造成李永强、敬淑芳、董金秀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董金秀即被送往南部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4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12天，花费医疗费12876.83元。董金秀于2019年4月10日出院后在南部县建兴济民医院、南部县人民医院、南部县三官镇卫生院所产生的门诊费用相关票据合计2944.95元。2019年6月24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11321120190000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当事人李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永强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敬淑芳、董金秀无责任。2019年7月25日，董金秀委托了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10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董金秀损伤存在双侧多支肋骨（第3-7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创伤性胸腔积液；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董金秀后期医疗费三千元。3、被鉴定人董金秀护理期及人数70日一人护理。4、被鉴定人董金秀误工期130日。5、被鉴定人董金秀营养期80日。董金秀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 同时查明，事发后，李俊向董金秀垫付医疗费11000元，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向董金秀垫付医疗费5000元，应当在结算时予以扣减。 另查明，董金秀，1950年8月19日出生，户籍地为南部县，系农村居民户，事发前长期居住于南部县，由其女儿赡养。李俊驾驶的川Ｒ×××××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永强所驾驶的川Ｒ×××××号两轮摩托车在永诚财保龙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敬淑芳、董金秀、李永强受伤，且同时起诉到法院，并审理终结。敬淑芳、李永强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分别为432035.48元、162454.4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分别为245243.97元、11024.3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故认定李俊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李永强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董金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李永强提出的董金秀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李永强驾驶的川Ｒ×××××号两轮摩托车在永诚财保龙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董金秀作为乘坐人，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永诚财保龙泉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俊驾驶的川Ｒ×××××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向董金秀赔付。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按责任比例赔偿，并由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直接向董金秀赔付。 对董金秀赔偿数额及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2876.83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确认。董金秀在南部县建兴济民医院、南部县人民医院、南部县三官镇卫生院所产生的门诊费用2944.95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认定。故董金秀的医疗费损失为15821.78元。关于自费药品的扣除比例，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按15%的比例扣除，故董金秀的医疗费自负药品费用为2373.27元（15821.78元×15%）。2、关于董金秀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当事人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对鉴定意见的认可，故对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根据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董金秀主张残疾赔偿金。董金秀事发前长期居住于南部县，并由其女儿赡养，故将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董金秀为十级伤残，定残时年龄为69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为36537.60元［33216元×（20年-9年）×10%］；（2）董金秀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根据相关鉴定意见，依法予以确认；（3）董金秀主张护理费，未提供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依法参照2018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行业全部单位的平均工资标准39249元／年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董金秀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7527.21元（39249元／年÷365日×70日×1人）；（4）董金秀主张营养费2400元（30元×80日），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关规定，依法予以确认；（5）董金秀主张误工费，举出的证据证明董金秀在事发前无固定收入来源，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故不存在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误工费，依法不予支持。3、董金秀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12日），根据董金秀的住院天数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4、董金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董金秀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对董金秀及其家人造成了精神伤害，故酌情认定5000元。5、董金秀主张交通费。董金秀受伤后因就医、鉴定等确需产生交通费，虑及事故发生地和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00元。6、董金秀主张鉴定费260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董金秀的各项损失合计73546.59元。 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敬淑芳、董金秀、李永强受伤，且同时起诉到法院，根据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董金秀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分别为49364.81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分别为：21581.97元。故董金秀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获赔金额分别为：8433.78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获赔金额分别为587.3元。 综上，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董金秀医疗费587.3元、残疾赔偿金8433.78元，共计9021.08元。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赔偿董金秀医疗费9002.85元[（13448.51元-587.3元）×70%]、残疾赔偿金19672.67元[（36537.6元-8433.78元）×70%]、后续治疗费2100元（3000元×70%）、护理费5269.05元（7527.21元×70%）、营养费1680元（2400元×70%）、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36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5000元×70%）、交通费210元（300元×70%），以上共计41686.57元。即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应当向董金秀赔付50707.65元。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垫付5000元依法应当扣减，扣减后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应当向董金秀支付45707.65元。 李俊赔偿董金秀鉴定费1820元（2600元×70%）、自负药品费用1661.29元（2373.27元×70%），以上合计3481.29元。李俊垫付的11000元依法应当扣减，扣减后董金秀应当向李俊支付7518.71元。 李永强向董金秀赔偿医疗费3858.36元[（13448.51元-587.3元）×30%]、残疾赔偿金8431.15元[（36537.6元-8433.78元）×30%]、后续治疗费900元（3000元×30%）、护理费2258.16元（7527.21元×30%）、营养费720元（2400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108元（360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5000元×30%）、交通费90元（300元×30%）、鉴定费780元（2600元×30%）、自负药品费711.98元（2373.27元×30%），以上合计19357.6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董金秀支付45707.65元；二、李永强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董金秀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9357.65元；三、董金秀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李俊退还7518.71元；四、驳回董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李俊负担906元，李永强负担388元。 二审查明，2019年4月3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信息确认书》载明：伤者董金秀受伤前务农、种地，长期在家，近两年未在外打工，受伤的居住地为三官镇太和庵村1组30号，未在外地居住，一直都在农村。董金秀之子李成辉作为家属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11月5日，南部县老城居民委员会与南部县人民政府共同向董金秀出具《居住证明》，载明：董金秀系南部县居民，于2015年8月20日居住至今。2020年5月19日，南部县老城居民委员会向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南部县老城居民委员会2019年11月5日并未出具为董金秀的居住证明，经办人并非敬瑞虎签字，董金秀的居住证明无效。董金秀之女李碧芳向本院出具证言，称其于2015年就一直居住在南部县上，董金秀一直跟随其生活，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 另查明，在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董金秀出具鉴定意见后，董金秀先后产生门诊治疗费用177.45元。 还查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敬淑芳、董金秀、李永强受伤，三人同时起诉到法院，经本院二审确定，敬淑芳、李永强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分别为432035.48元、162454.4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分别为245243.97元、110242.39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董金秀残疾赔偿金如何确定。董金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机构的诊治资料以及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赔偿标准问题，因董金秀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据此，一审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有误，本院调减为14664.1元[13331元×（20年-9年）×10%]，则董金秀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应为27491.31元。 关于董金后续治疗费是否重复计算。本案中，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在2019年10月14日对董金秀出具鉴定意见，确定后期治疗费为3000元。此后董金秀又产生门诊治疗费用177.45元，在人民法院已按鉴定意见支持了后续治疗费的情况下，不应再将该笔费用纳入医疗费项进行重复计算。故本院依法予以扣减，则董金秀的医疗费用总额为15644.33元，相应自费药品按15%调整为2346.65元，则董金秀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为21404.33元。 董金秀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总损失51495.64元，其中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为27491.31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为21404.33元，鉴定费为2600元。因敬淑芳、李永强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分别为432035.48元、162454.4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分别为245243.97元、110242.39元，则董金秀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占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为4.42%，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总损失占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为5.68%。故董金秀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获赔金额应为110,000元×4.42%=4862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获赔金额应为10,000元×5.68%=568元，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董金秀共计5430元。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董金秀28783.30元[（51495.64元－2346.65元－5430元－2600元）×70%]。故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共计应当向董金秀赔付34213.30元。扣减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已垫付的5000元后，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还应向董金秀支付29213.30元。 李俊应当向董金秀赔偿3462.66元[（2346.65元＋2,600元）×70%]，扣减李俊已垫付的11000元，董金秀应当向李俊退还7537.34元。 李永强应当向董金秀赔偿13819.69元[（51495.64元-5430元）×30%]。 综上，平安财保南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554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金秀赔付各项费用29213.30元； 三、李永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金秀赔付各项费用13819.69元； 四、董金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俊退还人民币7537.34元； 五、驳回董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李俊负担906元，李永强负担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李俊负担906元，李永强负担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晓翠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吴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