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男，X。 上诉人（原审原告）：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X。 经营者：汤建。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X。 法定代表人：章桂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X。 法定代表人：朱国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X。 法定代表人：朱国祥。 上诉人汤建因与被上诉人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与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7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建、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上诉请求：变更原判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980122.8元及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8012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撤销原判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欠条与结算单所对应的是不同的工地，二者不重复、不冲突，合计即为应付工程款的总额。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 汤建、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与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2.判令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入店费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80122.8元及逾期利息；4.判令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2月15日，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甲方）与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乙方）签订《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项目经理安全生产协议书》，就乙方承接甲方装修工程事宜约定：1.乙方对所承接工程要严格按照甲方的施工工艺要求及验收标准施工，并达到现行国家住宅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2.工程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且客户验收合格并在主合同的验收清单上签字、结清尾款及物业押金后，到甲方办理结算手续；如乙方提供的材料客户签字不真实，由此造成的赔偿责任均由乙方承担；3.乙方向甲方已交纳入店费5万元；4.乙方不得私自以甲方的名义承接任何工程，在承接甲方的装修工程期间必须严格按照甲方制订的各项规章制度执行；在与甲方合作期间承接与甲方无关的任何工程，经发现本协议自动终止并做相应处罚；乙方应按照公司指定的材料在指定的供应点进行选材施工，如有特殊情况应按公司的材料质量标准与环保标准进行选材施工，违反规定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接受甲方相应的处罚，如果后果严重，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规定的工艺要求进行施工，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及时进行维修，并承担相应经济责任；乙方不得将工程转包他人，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扣留乙方所有相关款项作为处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取第三方钱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扣留乙方所有相关款项；5.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二、原告提交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7月1日我司欠项目经理汤建工程款金额为394969.81元；我司已经付款，项目经理欠发票的金额是700472.27元。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欠条上另有手写内容载明：“客户司恒、袁康两户结算有问题，大约少结算68000元整，待后处理。”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在该证据上盖章，张雁、符军在该证据上签名。原告称，符军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雁是会计，会计称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的公章在总公司处，所以没盖章。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6日由孙晋川变更为符军，2018年9月4日由符军变更为章桂秋。三、2010年3月16日，汤建向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缴纳入店费5万元。四、2018年6月5日，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股权变更，股东由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实创家装（北京）有限公司、符军。原告提交多份银行转账记录及POS签购单，证明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的客户将工程款打入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原告另提交结算单（2018年7月2日）一份，列表记载了项目经理汤建负责施工的16个工程的工地状态、合同号、客户姓名、套餐类型、面积、设计师、签约金额、基材金额、实际结算金额、备注等项目，合计金额635152.99元（包括质保金5万元），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在该表上盖章。原告称，该结算单针对的是尚未结算的工程，前述欠条针对的是已结算的工程，该二份证据没有重合；扣除质保金，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85152.99元。原审认为，该结算单对司恒、袁康两户进行了结算，实际结算金额分别为20000元、22234.25元，与前述欠条上所载明的“客户司恒、袁康两户结算有问题，大约少结算68000元整，待后处理。”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对该两户的结算金额42234.25元，予以认可。但对结算单上其余14户的结算金额，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结算金额与欠条载明的欠款394969.81元相互独立、互不重合，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欠付该14户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与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签订的《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约定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汤建、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依约进行了装修施工，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符军作为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上签字，系对该公司欠付汤建工程款的确认，故认定，截至2018年7月2日，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欠项目经理汤建工程款437204.06元（394969.81元＋42234.25元）。故对原告主张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7204.0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酌情支持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37204.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上述《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合同已实际解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予以支持。 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了汤建入店费5万元，原告主张退还该费用。原审认为，入店费有质保金性质，因被告未到庭，无证据显示入店费需扣除，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对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张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此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和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为，在合同履行期间，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系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了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和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和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汤建系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的负责人，两者在合同履行期间权利义务存在混同，对两原告的主体身份予以认可。 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并承担不利后果。 据此判决：一、确认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与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签订的《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解除；二、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汤建、原告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返还入店费5万元；三、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汤建、原告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支付工程款437204.06元及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37204.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汤建、原告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1元，公告费900元，共计14971元，由被告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86元，由原告汤建、原告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负担7485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债权数额和本案债务承担主体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均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判基于涉案欠条上记载的“截止2018年7月1日”工程欠款数额，结合2018年7月2日“结算单”中与欠条相关联的内容，认定“截至2018年7月2日，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欠项目经理汤建工程款437204.06元（394969.81元＋42234.25元）。”依据充分、理由恰当。上诉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和理由证明其主张的债权数额成立，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本案债务承担主体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实创家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实创家居装饰（青岛）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29元，由上诉人汤建、上诉人市南区汤建装饰装潢工作室负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审判员  侯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