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惠俊，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洮县农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怀珊，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琴，女，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礼县农民，现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林，上海兰迪（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建琴，上海兰迪（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学，男，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洮县农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怀珊，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兰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194号。法定代表人：亓军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甘肃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勇，甘肃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惠俊与被上诉人王凤琴、原审被告杨学、兰州兰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兰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惠俊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承包工程总价款为1794179.73元，已付161万元整，尚余184179.73元未付。虽然本案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正确，但一审对184179.73元工程欠款的性质认定是错误的。(1)《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2)上诉人暂扣总工程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89500元，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对5#楼外墙保温及油漆工程进行了结算，总工程价款为1794179.73元，按照约定扣留总工程价款的5%，合计895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5年，质保期满后才能支付。(3)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仅记载了“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90%，其余10%扣除5%为质量保修金，半年内结清”的字句，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却只字未提。根据合同上下文的意思来看“半年内结清”的应当是5%的工程款项，即支付至工程款的95%即可。暂时扣留的5%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才能进行支付，否则约定质保金将毫无意义，对工程质量而言毫无保障。(4)上诉人暂扣总工程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89500元，既未约定利息，也未到应当支付的期限，一审无任何事实及法律根据即判决上诉人支付并承担利息是极其错误的。据此，一审未对上述问题进行认定，即判决上诉人将暂扣的质量保修金一并支付，并承担利息是明显错误的。2、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原审被告兰石公司对被上诉人班组进行处罚的证据，因被上诉人不知情也未签字确认，部分为复印件而不予采纳，并判决由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履行施工义务不符合质量要求，多次违反工地安全施工制度，被原审被告兰石公司进行处罚，直接从上诉人的应付款项中进行扣款，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完全不承担损失不符合公平原则。(2)兰石公司也在庭审中多次确认，也提供了相关证据承认兰石公司对被上诉人所在班组承包的5#楼进行过处罚，而一审却完全不予认定，明显不当。3、被上诉人应当承担75530元的工程质量扣款、违章操作扣款及垃圾清运费用。理由如下:(1)其中5万元的款项，根据《兰石建设公司第四直属项目部睿智名居项目会议纪要》第5条，兰石公司对各项目部内墙抹灰，外墙保温的质量检查结果进行的排名奖罚，被上诉人承包的5#楼的外墙保温为倒数第一名，被兰石公司处罚扣款5万元。这是对于整个工程项目中的外墙保温进行的质量检查，5#楼外墙保温倒数第一，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处罚。(2)另外16500元款项，兰石公司在检查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现在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存在“外墙保温板粘贴中，固定胀管不够或胀管位置不正确，我方在检查中三次令其暂停隐蔽施工，进行整改，但施工方单位却置之不理，继续隐蔽……”因此处罚1万元。后发现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工人未按规章佩戴安全帽处罚2500元;未按规章正确安装电动配重，使用了防水卷材和油漆桶代替……，处罚3000元;工人未按规章佩戴安全带，处罚1000元。这些处罚都是基于被上诉人违规操作所做的处罚，也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处罚。(3)最后9030元款项，被上诉人承揽外墙保温工程，应当按约定及工地的要求清理现场的施工垃圾，但被上诉人未进行清理，由工地工长牛祜安排其他工人清理，产生费用3450元;被上诉人未按照工序进行打磨处理，上诉人安排工人打磨，产生费用5580元。上述扣款及费用均因被上诉人原因所造成，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由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之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凤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结算劳务总价为1794179.73元，上诉人尚欠我劳务费184179.73元。我方个人进场时，我向上诉人交了3万元保证金，结算后对方未退还。原审被告杨学辩称：我只是上诉人杨惠俊雇佣的工人，我只是代他签订了合同，我不负相关责任。原审被告兰石公司辩称：我不是被上诉人，要求维持原判。王凤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惠俊、杨学、兰石公司支付外墙保温及油漆工程的工程款184179.73元、退还保证金30000元，共计214179.7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杨惠俊、杨学、兰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0日兰石公司与临洮县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将兰石集团兰州新区睿智名居商住楼项目1#、2#、5#楼工程分包给城建公司，2015年10月底该工程已验收，2016年12月14日城建公司与兰石公司进行了结算，兰石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款项。2015年4月2日，杨惠俊的雇员杨学与王凤琴签订了《外墙保温及油漆工程（劳务）合同书》，将兰石集团兰州新区睿智名居商住楼5#楼外墙保温工程劳务承包给王凤琴，按照78元/㎡计算，真金板的损耗按2.5%计算，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90%，其余10%扣除5%为质量保修金，半年内结清。王凤琴安排工人进场时向杨惠俊交纳了30000元的保证金。2017年11月28日，杨惠俊、杨学与王凤琴结算，所有面积及单价合适，三方签字确认，劳务总价为1794179.73元。杨惠俊于工程开工后，陆续向王凤琴付款1610000元，至今尚欠付劳务费184179.73元以及保证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王凤琴与代表杨惠俊的杨学签订的《外墙保温及油漆工程（劳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王凤琴按协议约定完成了案涉的劳务后，杨惠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王凤琴支付劳务费。按照杨惠俊、杨学与王凤琴确认的结算单，减去杨惠俊已经支付的1610000元，杨惠俊尚欠劳务费184179.73元以及保证金30000元未付，其理应支付。庭审中，杨惠俊辩称还要扣除罚款，在其与王凤琴结算时双方结算数额已确定，杨惠俊并未告知其罚款的事，王凤琴也不知罚款的事，故杨惠俊要求扣除罚款无依据，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杨学作为杨惠俊的雇员，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雇主杨惠俊承担，故杨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兰石公司与王凤琴无合同关系，且兰石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款项，故在本案中兰石公司亦不承担责任。关于王凤琴利息的主张，因30000元是保证金，该保证期间双方无明确约定，故应当以欠付的劳务费184179.73元为基数从结算日即2017年11月28日至起诉日即2019年9月26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为16209.1元。综上所述，王凤琴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惠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凤琴劳务费184179.73元、保证金30000元以及利息16209.1元，共计230388.83元；二、驳回王凤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杨惠俊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惠俊系临洮县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工程项目中的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对184179.73元工程欠款中的质保金应否返还的问题；2、关于兰石公司对上诉人进行的罚款及上诉人垫付的垃圾清运费如何承担的问题。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凤琴与被上诉人杨惠俊之间的合同关系实际上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从性质上说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于其中的工程质量保修金89500元上诉人认为系质保金应该在工程竣工验收后5年内支付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工程质保金的返还期限未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规定，上诉人应将质保金向被上诉人返还。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兰石公司对上诉人的罚款单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亦未通过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应被罚款的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罚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称其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垃圾清运费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实际支付该费用的主张凭证、发票等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184179.73元并无不当。此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的3万元保证金，上诉人也应一并返还。因双方认可涉案工程在2015年10月底竣工验收，上诉人最迟应在2017年11月初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上诉人迟延支付工程款依法应向对方支付资金占用费，故一审法院判令其自2017年11月28日其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即资金占用费16209.1元，被上诉人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惠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512元，由上诉人杨惠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瑞  芹审?判?员???邵云翮审判员 ???冯?诚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