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0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瑞发，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上高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新淼，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然，广东晋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瑞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粤06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瑞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至12月，被告人郭瑞发伙同他人将应通过一般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的泰国龙眼干伪报为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申报进口，偷逃税款16,481,689.01元。2018年4月10日，郭瑞发主动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郭瑞发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等规定，认定被告人郭瑞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50万元。上诉人郭瑞发上诉提出：其是从犯，不是货主，没有经手货款也没有从中获益，只是运输中一个环节；其并未对黄某兰、黄某立、黄某勤、曾某等人进行指使，没有给黄某兰等人发过工资，黄某兰自己独立做过关运输；自己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改判。郭瑞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郭瑞发自动投案后，能供述参与的犯罪事实，所供述的走私数量比黄某兰供述的少，是因黄某兰另有其他货主，并非郭瑞发不如实供述；且郭瑞发称与黄某兰的沟通并非指使黄某兰，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是否认事实，应认定郭瑞发有自首情节。郭瑞发对黄某兰只是提供一个赚取信息费差价的机会，无证据显示郭瑞发要求黄某兰将整柜龙眼干化整为零以边民互市方式入境，不存在指使与被指使的关系；郭瑞发与曾某、黄某立、黄某勤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中郭瑞发并非货主，只是给泰国168公司打工负责运输，而泰国168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生才是最大获利者；故应认定郭瑞发为从犯。中国与东盟国家签订了框架协议，龙眼干若经正规报关入境应予以减免关税，因此不宜将20%的关税计入偷逃税款内；鉴定意见缺失基本情况、基本案情、资料摘要、鉴定过程、分析说明等部分，没有走私货物报关单、合同、发票，无法确定是根据什么检材进行计核，无法证明其计核的真实性；黄某兰的供述与其签认的材料相矛盾，真实性存疑；212柜龙眼干只有部分是郭瑞发介绍而来，郭瑞发仅应承担90柜，不应为黄某兰经手的212柜负责；故一审认定郭瑞发的犯罪数额有误。郭瑞发检举揭发泰国168公司周某生及西双版纳海某公司的走私犯罪行为，悔罪表现积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审慎考量。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上诉人郭瑞发伙同泰国国籍男子“小甘”（另案处理），将泰国生产的龙眼干运输至中国境内。郭瑞发为偷逃应缴税款，指使黄某兰（已判决）在中越边民互市口岸，通过伪报贸易方式的方法，将本应通过一般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的泰国龙眼干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入境后再将龙眼干装车并向国内货主发货。郭瑞发共走私进口龙眼干212柜，共计3,552,585千克，经计核，偷逃海关应缴税款人民币16,481,689.01元。另查明，上诉人郭瑞发于2018年4月10日打电话给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称其在泰国准备次日回国投案，后其于当日打电话给侦查机关称其被泰国边检限制出境，又于2018年4月18日打电话给侦查机关称其于2018年4月10日被移送至曼谷移民总局拘留所，移交给中国大使馆警务处。后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25日从泰国将郭瑞发押解回国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郭瑞发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自动投案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郭瑞发归案的过程。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处理清单。证实：（1）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21日依法扣押黄某兰手机4台、记录其调车运输走私货物的资料一批；（2）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21日依法扣押黄某立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手机1台、魅族手机1台、纸制单证一批；（3）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21日依法扣押曾某手机1台、电脑主机1台、涉案单据一批；（4）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21日依法扣押黄某勤手机2台、文件1批；（5）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21日依法扣押丁某的笔记本1本、通讯记录本1本、传真纸2张、苹果4S手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硬盘1个；（6）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21日依法扣押吴某手提电脑1台、三星手机1台、OPPO手机2台；在广州市黄沙大道167号109档扣押吴某电脑1的2个硬盘、电脑2的2个硬盘、冷库存货卡、其他书证资料1批；（7）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21日依法扣押谢某电脑硬盘1个、手机1台、资料1批。4.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曾某走私干果案过程中，曾某承认自己与黄某2兰、李1某等人通过手机微信进行联系和交换货物的相关信息。侦查机关通过电子取证的方式，将曾某手机（号码156××××1692）中的微信记录调取出来，打印后交给曾某辨认。曾某确认自己的微信昵称为“勇”，黄某兰的微信昵称为“玉香”，李1某的微信昵称为“健”，并对黄某兰发送给其的微信记录28页、6页以及李1某与其的微信记录4页进行了签认。为准确统计曾某参与走私龙眼干的数量，根据曾某的供述及签认的微信记录书证材料，侦查机关制作了“929龙眼干案曾某微信图片货物资料”统计表格，该表格并非曾某经手或制作，因此并未交于其进行签认。该表格已由侦查机关予以说明并加盖了印章。5.关于广西边民互市贸易通关流程调查的情况、广西边民互市贸易进出口商品管理规定。证实广西边民互市通关均需要边民自己完成相关申报及通关流程；严禁组织边民利用免税额度或限量带进的规定，变相进行走私及从事违法活动。6.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上诉人郭瑞发自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的出入境情况，反映郭瑞发在该时段频繁去往泰国、越南、老挝。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昆明坤鹏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是郭瑞发。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微信昵称“坤鹏”与“雨佳”、“收音机”有大量关于装车、点货、确定运费、填写运输合同等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昵称“瑞州府”与丁某有大量关于龙眼干出货信息、安排付运费信息等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9.（2016）粤06刑初1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黄某兰、黄某立因本案于2017年8月11日被判刑的情况。二、证人证言和相关辨认笔录1.证人黄某勤证言：2015年3月初，黄某兰请我在边境地区的里火口岸帮她做龙眼干的生意，每个月工资2500至2800元，我对外自称“小林”。我主要负责对从越南运进来的龙眼干数目进行清点、对数，查看有没有“烂果”，在境内货场监督工人装车运输给国内不同地方的收货人。货物应该是郭老板的，郭老板是江西人，是黄某兰的情夫，是黄某兰介绍我认识的。我平时通过微信与郭老板和黄某兰联系龙眼干的事情。黄某兰的微信名是“玉香”，我的微信名是“雨佳”，郭老板的微信号有两个，一个叫“瑞州府”，一个叫“坤鹏”。如果验货过程中有什么问题，我就直接联系郭老板，交给他处理就行了。我的工作主要对郭老板负责，主要工作都是和郭老板沟通的。因为每次都是郭老板通过微信或者短信方式发资料给我，所以我知道货物是郭老板的。郭老板发的资料主要有几项内容，分别是越南的货柜号、货物件数、国内的货主和联系方式。还有一个泰国的“小甘”（微信名甘某）有几次发微信给我问货的情况，“小甘”说他是郭老板公司的。负责运货的边民是郭老板他们雇佣的，黄某兰和郭老板请人到越南那边，把整柜的龙眼干拆开，分散后装上人力车，再以边民互市的方式一车车的运进中国，在融盛货场汇总，再装上国内的货车交给各地的货主。国内运输的货车是黄某兰找的，她找好后会发司机的车牌和联系方式给我，同时告诉我装哪个货柜的货物。之后货物从越南那边运到融盛货场，我就会现场监督搬运工把货物按照柜号、车牌对应的方式装上国内的货车，之后还会按照郭老板的要求叫司机站在车旁拍个照片，发给郭老板，最后就可以叫司机运输交货到各地了。我要通过短信的方式把运输的司机、车牌、电话、柜号、件数等信息告知国内的货主。郭老板的货是泰国产的，他的货运到越南的时候有时会用有泰国字的箱子包装，但这种包装不能过中国海关，他就会让越南那边负责运输的“阿雄”换成没有文字的编织袋再交给边民运到中国。这些龙眼干都运到了四川泸州、广东广州、佛山、浙江义乌等地。我听那些负责国内运输的司机说他们还在爱店、凭祥、龙州等地帮黄某兰运过货。黄某勤对黄某兰进行了辨认、确认，对其帮助黄某兰、郭瑞发走私龙眼干的微信记录、纸张记录、手机短信记录、运输合同照片以及侦查机关根据其手机信息内容整理的发运龙眼干的表格进行了签认。2.证人曾某证言：2015年黄某兰打电话问我能否在龙州的中越口岸进口龙眼干，我就联系李1某问这件事。李1某告诉我可以在布局口岸通过边民互市的方式操作，每柜要6200元的费用，我转告黄某兰可以在布局口岸以边民互市的方式做，但每柜要6500元。黄某兰答应后，从9月份开始，我就帮黄某兰做龙眼干进口的事情了。每次黄某兰有货过来，她就会通过微信将货物的品牌、数量、名称、接货人的电话、接货车辆牌号、货车司机电话发给我，然后我就联系李1某，并把上述信息转发给他，李1某就会安排边民利用边贸方式将货物从越南运至境内，而我事先会将接货车辆引到口岸边的货场，货物通关后直接装车，我的工作就算完了。走私龙眼干的路线是从越南到龙州布局口岸，再发往广东佛山、湖南长沙、甘肃兰州、福建等地。国内收货人的信息都存在我的手机里。我每次在国内帮黄某兰接货很少出现短少的情况，我帮黄某兰总共接货大概是四五十车，具体数量我的微信里都有。龙眼干的牌子有马牌、玫瑰牌等，黄某兰给我的微信中曾经提到过168公司。黄某兰的微信名叫“玉香”。曾某对其与黄某兰、李1某之间关于走私龙眼干的微信记录及其内容进行了签认。3.证人丁某证言：我是泰国168公司的工作人员。168公司与国内客户商谈龙眼干生意时，都是负责送货上门的，国内货主只用在家里收货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是168公司搞定。但其实168公司除了负责供货外，就是找运输公司帮忙，运输公司要负责从泰国发货直到国内第一港口城市的所有手续和费用，这些费用全部包在运输费中。168公司发龙眼干到国内时，168公司的周某2会发电子邮件或微信给我，告诉我龙眼干的柜号、出货日期、龙眼干的品牌、级别、重量、件数、运输公司、国内收货人，还会写明我的名字和电话，偶尔还有龙眼干的单价，我就在一个笔记本上把这些记录下来，客户顺利收货的话，周某2会告诉我一声，如果没有收到货，我就会通知老板跟进。周某2告诉我的都是运输公司的人员名字，其中有罗某、王某、李某2，郭瑞发（老郭）。运输公司把货物运到广西后，广西到国内货物指定的收货地点的运输，仍然要由168公司负责，但168公司会让运输公司帮忙联系国内运输公司，通过国内物流运到货主指定的收货地点，有时货到了，国内货主会代付国内运费，这时就要从货主的应付货款中扣除国内运费，我和周某2都记录为“车费”。郭瑞发收的运费是龙眼干从泰国到国内客户手上的运费，郭瑞发要结算运费时是直接跟泰国那边联系，把收款账户发给公司，公司直接给他安排汇款。“瑞州府”是郭瑞发的微信名，我和他有微信聊天记录。丁某对相关龙眼干资料及其与郭瑞发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有“郭瑞发的柜”及“郭瑞发的账”的电子邮件内容进行了签认。4.证人何某证言：我是远洪食品有限公司仓管员，2012年开始做这个工作。货车司机直接把货车开到远洪公司冷库卸货点，公司的仓管员会向司机询问，要求司机提供运输合同，有时候会随附海关报关单或边民互市单。根据运输合同记载的货物数量，进行点数，进仓。然后根据合同上所留的货主电话，仓管员会电话与货主联系，告诉货主点货、进仓的情况。吴某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客户。何某签认了其微信记录的照片。5.证人吴某证言：我有帮泰国168公司的周某生代为销售泰国龙眼干或者和他们合作销售，我没有参与这些泰国龙眼干的报关手续。168公司是在泰国做龙眼干的，公司的老板是周某生。我不清楚货物是如何从泰国运进国内的，货物是直接运到远洪冷库。龙眼干是我以李某3、黄某6等人的名义存在远洪冷库的。我销售的货款有时候用现金支付给泰国供应商，有时候转账。除了168公司外，我销售的还有其他泰国龙眼干，比如如意牌，供货商是谢士元；888牌，供货商是李永富。我认识一个做运输的郭瑞发，他有到过我的档口。我的微信昵称是“德兴NO.1领导品牌创始人广州小吴”。吴某对其向泰国供应商转账的凭证、收取龙眼干存入冷库的记录、存货卡等书证进行了签认。6.证人张某证言：吴某从事龙眼干生意，出售的龙眼干有些是泰国产的。有一年我跟吴某去泰国旅游了一次，去了一家龙眼干工厂参观，他们的龙眼干是888牌的。吴某有销售这个牌子的龙眼干。不清楚吴某销售龙眼干的模式，不过听吴某说是代卖的。张某对相关书证进行了签认。7.证人谢某证言：我是谢氏干果批发店的法人代表，谢氏干果批发店销售泰国龙眼干有两个供货商，一个是泰国168公司，一个是泰国泰丰公司。我和168公司做龙眼干生意，是和168公司的周某生、丁某联系，货款是我和168公司结算的，包括了龙眼干的价格和所有的通关、运输费用。货到沪州后，168公司没有向我提供进口报关单、缴税证明之类的东西，但有关于龙眼干的边民互市那种边贸单，一车货就有很多张边贸单。边贸单都是物流师傅送货时随车过来的，我没有保存，都扔掉了。我认识郭瑞发（微信记录里的“老郭”）、王某、罗某，他们是搞运输的，我听168公司的周某生说，就是他们几个负责从泰国工厂里接到货，再发货到沪州。168公司的周某生会通过微信发一张照片给我，照片就是拍的一份单子，上面有写明是谁负责运输的，也有写明走山路还是水路，负责运输的人里有郭瑞发、王某他们几个人。我和“老郭”通过电话，他打电话问我他发的货我有没有收到。谢某对其与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所卖龙眼干的品牌照片进行了签认。8.证人黄某2证言：我和郭瑞发是夫妻关系，据我所知他是给人发桂圆干的。有一年春节他回来和我说他到广西做发运桂圆干的生意，其他生意上的事情没和我说过。郭瑞发在昆明做物流时有一个微信名是“坤鹏”。三、上诉人、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上诉人郭瑞发供称：我2008年至2017年在云南昆明成立了云南昆明坤鹏物流有限公司做物流运输工作，另外2013年或2014年在泰国和其他人成立了一家泰国公司做到2016年底，在泰国清迈从事运输和小百货工作。我是2018年4月10日主动到泰国清迈中国总领馆投案的。我是从2015年7、8月份开始做运输龙眼干的，只负责在泰国境内运输龙眼干，做到2015年12月。2015年初，泰国人“小甘”找到我，要我和他合作做龙眼干在泰国境内的运输，然后由“小甘”来负责出口。“小甘”中文名写成甘晓鹏或甘某。据我所知，“小甘”将龙眼干从泰国出口到老挝，再交给“阿雄”（越南人），由“阿雄”将龙眼干从老挝运到越南，再由“阿雄”将龙眼干从越南出口到中国，我没有参与龙眼干在老挝、越南还有中国的进出口和运输。我运输的龙眼干都是泰国产的，有168公司、888公司、如意公司这三个公司。黄某兰是做货运信息的，我找她找车运货时认识，她负责在中国找车运输“小甘”进口到中国的龙眼干。我把黄某兰的电话给了“小甘”和“阿雄”，是“小甘”和黄某兰联系的。黄某兰的微信名叫“玉香”，我和她是业务关系，连朋友都不算。微信号“坤鹏”是“小甘”在用，“瑞州府”的微信号是我的。2015年5月24日“坤鹏”发给“玉香”的语音信息“我们两个人苦来的钱，我是在这里我真的爱着你……让你得到我跟你说的应有的报酬……”是我的原话。2015年7月19日黄某兰用微信给我发送信息“……我还是受不了你这样的脾气……你另外请人帮你的忙吧！以后我们还是朋友，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还是会全力以赴的。”“坤鹏”与黄某勤的微信语音聊天中的男声是我的声音，是我协助“小甘”联系龙眼干在中国境内装车的事情以及“小林”向我反映少货、货损情况时与“小林”的语音。我和“收音机”有微信联系过龙眼干国内运输运费的问题以及国内装车和国内发货的事情。我和曾某通过微信联系过龙眼干在国内装货和运输的事，他的微信名是“勇”。+66808050606是我在使用的电话。郭瑞发对黄某兰进行了辨认、确认，对运输合同书进行了签认。2.同案犯黄某兰供称：我和郭瑞发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按他的要求在国内帮他联系货车把龙眼干从中越边境地区送到国内各地的货主手中。郭瑞发运送的龙眼干是泰国的，他不是龙眼干的货主，他只是负责把货物从泰国运到越南，再通过边民互市的方式通过广西边境运入国内交给国内货主。在爱店和北山帮我们进行边民互市运输的那些人不是我找的，是黄某立他们找的。据我了解，边民互市进口国外的货物仅限于进口毗邻国的货物，不准进口第三国的货物，这些龙眼干都是泰国产的，根据规定是不能在中越边境利用边民互市进口的。我与郭瑞发主要通过微信联系运输龙眼干的事情。有货的时候郭瑞发或他手下一个叫甘某（“小甘”）的泰国人会通过传真或微信将发货单据发给我，郭瑞发说过“小甘”是他在泰国那边的翻译。我的微信名叫“玉香”，郭瑞发的微信名叫“坤鹏”、“瑞州府”。我收到表格单之后就联系国内的运输部找车运输，确定运输车牌和司机电话后，我会将这些内容传给郭瑞发和黄某立、黄某勤（“小林”）、曾某（“阿某2”）等人，以便黄某立他们与司机联系国内运输的事情。龙眼干用货柜运到中越边境后，他们会将货分装到小的人力推车或者小机动翻斗车上，然后就按照每车单独向海关申报进口。向海关申报进口后，他们再把分装到小人力车或者翻斗车上的龙眼干再集中装到中国的大车上。龙眼干进境装到中国大车上后，再由帮我在口岸具体操作进口龙眼干的人与司机签订运输合同，签完合同后帮我从越南过货到中国的这些人会将合同拍照通过微信发给我审核，我审核同意后，他们就让司机拉货走。黄某立的微信号叫“收音机”，他是2015年8月份左右在爱店和北山帮郭瑞发和我办理龙眼干过境的人，他大概做过几十个货柜的龙眼干。黄某勤负责在广西爱店这边验货、点数、发车运输；曾某在龙州负责过货运输，他们主要由郭瑞发联系。我听郭瑞发说进口的龙眼干是泰国产的，一个货柜可以装1733件10公斤／件的龙眼干。我帮助郭瑞发做事有纸制单证保留，一种是我自己手写的单证，主要内容是包括货柜的简单编号（只有数字部分），通关地点、国内收货地址、国内运费等内容，一种是郭瑞发他们传真给我的货物的发货单。发货单上注明了泰国供应商、泰国发运日期，泰国发往越南的货柜号码、货物品名、品牌、级别、每个品牌不同级别的件数、国内收货人姓名、电话，还有就是我在安排国内运输确定运输车辆后，在收单上手写注明的运输车牌及司机电话。我帮郭瑞发做事的工资待遇谈的是3000元一个月，没有固定收益，他就是每年大概给我三五万元。黄某兰对上诉人郭瑞发及黄某立、黄某勤进行了辨认、确认，对其用于联系发货的手机及手机内容照片以及其与黄某勤、吴某的微信聊天资料、涉案龙眼干的照片、从其家中搜获的资料进行了签认。3.同案犯黄某立供称：我是2014年10月份开始做龙眼干的边民互市生意的，是黄某兰介绍我做的。“坤鹏”和黄某兰是一起做生意的，都做龙眼干生意。有时是黄某兰跟我说有货到，有时是“坤鹏”跟我说，操作流程都一样。“坤鹏”就是郭瑞发（老郭）的微信名，有时老郭会通过微信教我们怎样装货。黄某兰的微信名是“玉香”，我的微信名是“收音机”。越南有龙眼干要进到中国时，黄某兰就会通过微信通知我，她会将越南的货柜号码和越南联系人的微信号告诉我。之后我先向海关填单申报，申报内容有货物名称、数量等，等海关批准后，我再去爱店或北山的边民互市货场找些后推车司机去越南那边拉货。根据海关的规定，每一个边民证每天只能向海关申报一次，每次后推车所装载的货物价值不能超过八千元人民币，超过八千就涉及走私要交税。龙眼干的通关价格每公斤7.3元，109件龙眼干的价值刚好不会超过8000元，所以每辆后推车最多装109件龙眼干。货拉到中国境内，我会再找一些边民证向海关申报，使用那些边民证我们会给每个边民10元钱。申报后，我们再把货用后推车拉到爱店或北山的货场将龙眼干装上黄某兰指定的货车拉走。用这些边民证进口的龙眼干不是边民所有，只是用边民的边民证进口。每次将龙眼干运完装车后，我会跟中国的司机签订运输合同，再将拍好的龙眼干装好车照片、运输合同、运货的车辆及司机等照片用微信发给“坤鹏”，同“坤鹏”对账，然后找黄某兰要钱。我做一柜龙眼干收取6000元至8000元的费用，扣除装卸费、边民证费用等，我每柜可以赚二三百元。我帮黄某兰进龙眼干除了有纸本的记录外，还有我电脑文档中的EXCEL表格记录。郭瑞发和我联系主要就是怎么装货、发货，运费收取多少这些问题，他要看装货情况，我会拍装货图片给他。郭瑞发很清楚龙眼干是怎么进口的，他又不是只找我一个人，整个行业都是这么做的，郭瑞发不用自己找边民进口龙眼干，交给代理做就行。黄某立对黄某兰、黄某勤（小林）进行了辨认、确认，对侦查人员制作的统计其走私龙眼干的汇总表、从其电脑提取的其和黄某兰走私龙眼干的详细记录、边民互市表、其和黄某兰、郭瑞发关于走私龙眼干的相关微信内容、手机信息、银行资料、运输合同书、运输车辆照片等进行了签认。四、鉴定意见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郭瑞发走私进口龙眼干212柜，共计3,552,585千克；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6,481,689.01元。五、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上诉人郭瑞发被审讯的录音录像情况。对上诉人郭瑞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郭瑞发是否构成自首郭瑞发于2018年4月10日打电话给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称其在泰国准备次日回国投案，后其于当日打电话给侦查机关称其被泰国边检限制出境，又于2018年4月18日打电话给侦查机关称其于2018年4月10日被移送至曼谷移民总局拘留所，移交给中国大使馆警务处，后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25日从泰国将上诉人郭瑞发押解回国，并于次日对上诉人郭瑞发刑事拘留。一审据此认定郭瑞发自动投案正确。但郭瑞发归案后，只承认其在泰国境内运输的事实，否认参与了国内走私运输部分，否认其指使同案人黄某兰等人通过伪报贸易方式的方法走私，且其承认的走私货物的数量也与在案证据所证实的事实相悖，一审据此认定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及所知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因而对郭瑞发不认定有自首情节正确。二审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辩护人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是否认定上诉人郭瑞发为从犯同案犯黄某兰、黄某立的供述和签认笔录、证人黄某勤的证言和签认笔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瑞发与黄某兰两人是情人关系，黄某兰明知郭瑞发从事走私犯罪活动仍为其提供帮助，通过黄某立、黄某勤、曾某等人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龙眼干，货物入境后再将龙眼干装车并向国内货主发货。证人丁某、谢某的证言和签认笔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瑞发负责从泰国工厂里接货，再发货到国内客户手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郭瑞发不仅与他人成立公司从事物流运输，还将泰国龙眼干等货物经老挝、越南运至中越边境，假借中越边民互市口岸，通过伪报贸易方式的方法走私入境，是本案走私行为的主要实行者，并非仅是其他走私团伙的打工者，也并非只负责运输环节，因此不能认定郭瑞发是本案的从犯。郭瑞发是否龙眼干货主、是否从走私行为中获利并不影响其实际实施了走私行为的事实认定。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郭瑞发的犯罪数额涉案龙眼干非经正规报关手续申报入境，故不存在应根据中国与东盟国家签订的框架协议应予以减免关税的情形，故辩护人所提不应将20%的关税计入偷逃税款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的规定，计核走私案件偷逃税款，应当包括走私方式、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已缴纳税款情况、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的品名、牌号、规格、型号、原产地、数量以及进出口日期等方式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向题的意见》的规定，伪报价格走私犯罪案件在无法提取真、伪两套合同、发票等单证的情况下，实际成交价格可以能够证明进出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证据材料综合认定。本案的相关核税证明，程序合符规定，结果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辩护人所提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于法无据。根据同案犯黄某兰、黄某立的供述及证人曾某、黄某勤等人的证言，黄某兰受郭瑞发的指使，通过黄某立、曾某、黄某勤等人共同走私龙眼干，郭瑞发、黄某兰的走私数量应包括黄某立、曾某、黄某勤经手走私的数量,并扣除黄某立、黄某勤、曾某接受他人委托走私的数量。郭瑞发与黄某兰共同实施走私犯罪，且并无证据证实黄某兰接受他人委托走私进口龙眼干，一审将黄某兰的犯罪数量和偷逃税额同时认定为郭瑞发的犯罪数量和偷逃税额，并无不当。在具体认定时，将上述言词证据与黄某兰、黄某立、曾某、黄某勤等人的微信记录、黄某兰手写记录、黄某立制作的走私龙眼干统计清单、黄某兰等人的手机信息、国内配车信息、发货单、运输合同、货柜照片等证据相互对照，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黄某兰参与走私的212柜龙眼干的事实予以认定。海关根据发货单、黄某立、黄某兰的微信聊天记录、配车信息、黄某立制作的走私统计清单、国内运输合同等证据确定涉案走私龙眼干的具体品名、规格等级、数量，并依照相关规章的规定分产品等级，按有利于当事人原则，以各等级龙眼干的最低申报进口价格作为该等级龙眼干的计税价格逐项核税，核定212柜龙眼干的偷逃税额为人民币16,481,689.01元。上诉人郭瑞发及其辩护人所提对郭瑞发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郭瑞发的检举揭发对郭瑞发在二审期间书面检举两宗公司及责任人员涉嫌走私的犯罪线索，经原侦查机关查证，一宗在其检举前已被司法机关掌握，另一宗至今没有被司法机关查实。故虽郭瑞发能提供涉嫌犯罪的线索，有一定悔罪表现，但现不足以认定其相关行为构成立功。综上，上诉人郭瑞发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没有法定减轻情节，一审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从轻情节，并无畸重，二审期间没有新的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郭瑞发及其辩护人所提减轻对郭瑞发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瑞发无视国法，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贸易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郭瑞发主动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瑞发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翔晖书记员张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