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财，男，193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乐清市柳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捷峰，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雅发，男，194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宣文，男，193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陈星财因与被上诉人郑雅发、原审第三人林宣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星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星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依职权只追加了林宣文一人参加诉讼，而乐清市有五位董事（详见郑雅发提供的非企业登记证书及注销材料中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董事会决议），另外四位董事只字不提，既然学校已经注销，林宣文已经不是法定代表人，当然应该追加全体董事到庭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审判人员组成不合法，当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时已确定合议庭人员，2020年1月13日开庭审理时擅自变更并没有征得陈星财同意。二、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1.一审法院对郑雅发提供的三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书证应当提供原件，该证据并无证明效力，郑雅发根本没有把收款收据原件给陈星财，证人施某的证言补充部分明确讲到此点，可以反映出是郑雅发自己投资艺术学校。2.一审法院关于证人证言采纳也系事实认定不清，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尚某出庭作证、证人施某到庭陈述、林宣文接受询问陈述，均自相矛盾，特别是郑雅发主张28万元投资款交至学校，隐名在林宣文名下，但林宣文自己却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却仅凭非学校董事的学校工作人员的证言单方面认定这一案件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找林宣文谈话没有法律依据，收款收据更无实际开具人员的证实。本案关键要查清资金流向，如果该款项已经投入到学校，完全可以去调取银行明细及财务账簿进行查明。3.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系委托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郑雅发和陈星财之间只是朋友关系，即没有口头委托也没有书面委托协议，凭什么为陈星财办事，一审法院对此避而不谈，本案的客观事实是郑雅发收了陈星财的28万元，承诺每年给陈星财同定的收益回报，其它事情陈星财一律不管，陈星财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4.陈星财和郑雅发之间纠纷不是委托合同纠纷，陈星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要求郑雅发返还投资款实为返还借款，实质为民间借贷纠纷。5.从施某提交的《关于处置东方艺术学校资产债务的决议》，可以看出2003年的时候，在对学校全部股份进行处置这样重大的事项进行决议时，也没有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名字，故能够反证涉案款项并未作为股权投资款投入到学校中。郑雅发答辩称：一、对陈星财提出的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问题。1.证人尚某、施某以及林宣文，三人分别是乐清市的校长、总务、董事长，这三人可以说是学校当时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对学校的情况是比较清楚，比较了解的，郑雅发申请证人尚某、施某出庭，结合林宣文的陈述，已经足以能够证明陈星财向乐清市投资28万元，以及郑雅发替陈星财向乐清市转交了28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没有必要再申请其余董事出庭或者追加其余几位董事，避免浪费司法资源。2.对陈星财提出的审判人员组成不合法的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审判人员、陪审员因其他工作安排或者其他事由而变动，案件还未开庭，属合理的变更。庭审时，法庭询问了双方是否对审判人员、陪审员申请回避，陈星财如认为审判人员及陪审人员不适合审理本案，应当及时提出回避申请。二、对陈星财提出的本案事实部分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关于第一点，虽然郑雅发提供的三份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但有证人、林宣文均予以确认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关于第二点，本案的事实很清楚，陈星财有意投资乐清市，而郑雅发为陈星财牵线并代为转交了投资款，郑雅发向陈星财出具领款收据，陈星财自己也在领款收据上签字确认，且领款收据用途说明一栏标注艺术学校投资款。根据三份收款收据复印件，结合证人、林宣文的陈述，能够充分证明郑雅发履行了代陈星财交纳投资款。至于款项有无投在林宣文名下，并不是影响本案的关键事实，因为，各证人、林宣文对该28万元的实际投资人为陈星财都是确认的。关于第三点、第四点，陈星财称郑雅发收取陈星财28万元，承诺每年给陈星财固定的收益回报，但其一，陈星财没证据证明郑雅发承诺每年给陈星财固定的收益回报。其二，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协议，是因为当时法律意识淡薄，且郑雅发自己也在学校投资了一股，当时双方都是朋友，比较熟悉，本身就是代为转交，所以也不会收取中间费用。其三，陈星财主张的是返还投资款，那么郑雅发已经把款项转给了学校，陈星财应该向学校主张返还相应款项，而不是找郑雅发要返还款项。陈星财在上诉状中称郑雅发从未将收款收据给陈星财，有没有转交这个代理人不清楚，退一万步讲，郑雅发如果未把收款收据给陈星财，那么2001年陈星财给了郑雅发28万元大额的人民币，竟然将近十年都不过问，显然不合理。林宣文未作陈述。陈星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雅发立即返还陈星财投资款2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郑雅发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郑雅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30日，乐清市成立，时任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林宣文。2001年，乐清市计划增资，郑雅发介绍陈星财投资该。陈星财经与第三人林宣文商谈后，同意投资28万元，占学校一股股权。2001年间，陈星财将28万元投资款交给郑雅发，郑雅发以郑雅发名义投入乐清市。2001年9月8日，乐清市出具了一份交款人为郑雅发、交款项目为投资款，交款金额为8万元的《收款收据》。2001年9月14日，乐清市出具了一份交款人为郑雅发、交款项目为投资款，交款金额为12万元的《收款收据》。2001年10月11日，乐清市出具了一份交款人为郑雅发、交款项目为投资款，交款金额为8万元的《收款收据》。2002年2月10日，郑雅发亲笔出具《领款收据》一份交陈星财收执，确认收到陈星财28万元，该收据用途说明栏注明：艺术学校投资款、2001年9月至11月份共投款，郑雅发在领款人栏落款：雅发手。2018年1月11日，乐清市召开董事会决议，学校董事会成员林宣文等同意终止乐清市。2019年10月11日，乐清市民政局准予乐清市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郑雅发出具的《领款收据》的用途说明栏注明“2001年9月至11月份共投款”，领款人栏注明“雅发手”，证明2001年9月至11月份期间郑雅发作为经手人共计收取了陈星财28万元投资款，投资“艺术学校”，故原、郑雅发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陈星财主张双方之间的实质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该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星财28万元投资款的投资对象是否是乐清市；二、郑雅发是否已将陈星财的28万元投入乐清市；三、郑雅发是否应当将28万元投资款返还给陈星财。关于争议焦点一，郑雅发亲笔出具给陈星财的《领款收据》注明投资“艺术学校”，案发时担任乐清市董事长的第三人林宣文、担任校长的尚某、管理学校总务的施某皆陈述陈星财投资乐清市，且第三人林宣文、证人施某一致确认曾与陈星财当面沟通投资乐清市事宜，故涉案的28万元投资款的投资对象为乐清市。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郑雅发提供的三份《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但证人尚某确认《收款收据》系乐清市出具，并明确《收款收据》上出纳栏的落款“季”为乐清市当时的出纳季灵芝；证人施某确认涉案的《收款收据》上盖的章是乐清市的财务章；第三人林宣文确认其曾与证人尚某确认陈星财的28万元投资款已经交至乐清市；故涉案的三份《收款收据》与证人证言、第三人陈述印证证实郑雅发以其自己名义分三次将陈星财的28万元投入乐清市，该院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郑雅发主张陈星财的28万元投资款交至学校，占学校一股股权，具体股权隐名在第三人林宣文名下，由第三人林宣文代持。证人尚某、施某的证言印证亦证实涉案的28万元由第三人林宣文代持。陈星财、第三人虽然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陈星财、第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认定案发时陈星财的28万元投资款以郑雅发名义缴纳至学校，占学校一股股权，由第三人林宣文代持。陈星财主张双方之间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郑雅发收取28万元款项后，承诺每年给陈星财固定的收益回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郑雅发受陈星财委托将陈星财的28万元投资款以郑雅发名义交至乐清市，陈星财成为乐清市的隐名股东，占该学校一股股权，郑雅发已完成委托事项，该委托事务的民事法律后应由陈星财本人承担，现陈星财要求作为受托人的郑雅发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系有偿委托合同，故应认定系无偿的委托合同。对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郑雅发在处理委托事务中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陈星财要求郑雅发赔偿利息损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林宣文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17日判决：驳回陈星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陈星财负担。陈星财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调查取证申请书。郑雅发质证认为没有必要调取。本院认为，陈星财申请调取的内容与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实质影响，故不予准许。郑雅发、林宣文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陈星财主张要求郑雅发返还投资款，实为返还借款，双方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陈星财应当提供证据对其上述事实主张加以证明，现陈星财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郑雅发不予认可，故应由陈星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涉案《领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证人尚某、施某的证言及林宣文的陈述等，可以表明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郑雅发以其自己名义将陈星财的28万元已投入乐清市，郑雅发已完成委托事项，故陈星财要求郑雅发返还投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乐清市的董事与本案并非均具有利害关系，陈星财主张应追加该校全体董事参加诉讼，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已告知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陈星财主张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审法院向施某、林宣文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交由双方质证并无不当。综上，陈星财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陈星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