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胪厦村。 法定代表人：杜爱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嵩，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冬冬，男，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保，福建鼎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少标，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女，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黎明村6幢。 原审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757号10层1007室。 负责人：KURAOKATOMOMICHI(倉崗朝通)，总经理。 上诉人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冬冬、秦少标、王荣、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穗公司”）、原审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三井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蓝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秦冬冬、王荣共同偿还蓝海公司欠款994710元及逾期损害金；2.改判为秦冬冬、王荣共同支付利息（利息以每笔垫款付款为基数，自垫款的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垫付款还清之日止）；3.改判秦少标、瑞穗公司对秦冬冬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改判秦冬冬、秦少标、王荣、瑞穗公司共同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烟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秦冬冬、王荣的《结婚证》能确认秦冬冬、王荣为夫妻关系。说明王荣在签《融资租赁合同》中作为担保人,在已知并认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而签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且该债务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秦冬冬、王荣夫妻共同偿还。二、针对蓝海公司在庭审递交的2016年5月8日签订的《担保合同》、《担保承诺书》,秦冬冬对上述二份证据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理应对担保数额等事项重新确认及时隔近五年重新签订一份一模一样的合同不符合常理,故对落款日期为216年5月8日的《担保合同》不子以认可”这种理由来扭曲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三、蓝海公司最后一笔垫付款是2016年10月10日,无论从哪个时间节点算,依据时间延续性的推算,本案也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规定,也应当是最后一笔垫付款是2016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四、本案的案涉机械设备的总价款是1850314元,扣除秦冬冬已偿还的856075元,尚欠蓝海公司994710元。理由:《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1737112元+《租赁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113173元=《担保合同》1850314元。一审法院既然对2011年9月30日签订《担保合同》予以认可,那么该担保合同所确定的机械设备的总价款也是1850314元,如果一审法院对《租赁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的签字下方的“五”其他费用这一项不予认可,那么1850314元是如何得来的?因此判决认定事项前后矛盾。该判决书出现严重的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 秦冬冬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秦冬冬于2011年购买挖掘机时曾签署多份空白材料，包括蓝海公司所称的“2016年5月8日签订的《担保合同》《担保承诺书》”。秦冬冬认为，2011年与2016年的担保内容一模一样，担保数额亦未变动，完全不符合常理。秦冬冬2016年也没有与蓝海公司签署文件，落款时间“2016年5月8日”应当系蓝海公司事后添加的。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完全符合事实。（二）蓝海公司所称《租赁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的签字下方的第“五、其他费用”这一项，根本不存在，系蓝海公司事后添加上去的。二、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秦冬冬认为，关于首付款部分，约定的是2012年7月前还清，但蓝海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才进行催讨，早已过诉讼时效。蓝海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部分也已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秦冬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蓝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秦冬冬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三井分公司书面述称，2011年10月12日,我司与承租人秦冬冬、连带保证人王荣、秦少标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K811069),约定承租人以融资租赁方式向我司承租“神钢牌”液压挖掘机1台,各方约定租金总额1737112元,每月租金39642元,预付款310000元、租赁期为36个月。同日,我司与蓝海公司签署《买卖合同书》,向其购买租赁物,承租人通过了租赁物的验收。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承租人应每月向我司支付租金,但是承租人屡次违约，蓝海公司存在为承租人垫付租金的行为。2012年3月9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我司确实收到蓝海公司垫付租金总额为1321726.5元。我司认可蓝海公司提供的证据“融资租赁合同书”“买卖合同书”以及“收款证明”。故,蓝海公司向承租人秦冬冬及连带保证人王荣、秦少标进行追偿,我司没有异议。 秦少标、王荣、瑞穗公司未作答辩。 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秦冬冬向原告支付欠款994710元及逾期损害金（自垫付次日起按年利率14.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秦冬冬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每笔垫付款为基数，自垫款的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垫付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8月23日止的利息为1095249元，应计算止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秦少标、王荣、瑞穗公司对秦冬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秦冬冬、秦少标、王荣、瑞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0日，秦冬冬向蓝海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其欠蓝海公司163713元，利息1%，从2011年10月起每月还款17271元，在2012年7月前全部还清，如逾期未付，则从原定还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秦少标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确认。 同日，秦冬冬与瑞穗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秦冬冬从蓝海公司租赁SK350LC-8工程机械一台，租赁费等各项费用计价1850314元；经秦冬冬申请并经蓝海公司同意，瑞穗公司为秦冬冬向蓝海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秦冬冬应当支付给蓝海公司的租赁费等各项费用总额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蓝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间为合同生效时至秦冬冬向蓝海公司将所有债务清偿完毕时止等。同日，秦冬冬收到诉争挖机。 2011年9月，秦冬冬在蓝海公司出具的《租赁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上签字确认剩余首付款163173元分10个月等额还清，利息1分。 2011年10月12日，蓝海公司（出卖人）与秦冬冬（承租人）、秦少标（连带保证人）、王荣（连带保证人）及第三人三井分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主要租赁物为“神钢牌”液压挖掘机SK350LC-8一台，租赁期间为租赁物交接完成日起36个月，租金总额1737112元，每月租金39642元，支付日期：第一期租金的支付为租赁物交接完成日为上月21日至当月5日，租金付款截止日为当月25日，租赁物交接完成日为当日6日至当月20日的，租金付款截止日为次月10日。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其截止日应为第一期付款截止日所属月份之后的各月的同一日期。承租人应自行承担责任与费用在各期租金截止日的5日前，将该期应付款所需的人民币足额汇入出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预付款金额为312000元，充抵日期为交接完成日，出卖人将其收取的预付款312000元，按其与出租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的约定充抵一部分货款，而不必支付给出租人，该充抵作为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了该款；验收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逾期损害金费率为年利率14.6%，不满一年的，以一年360日的比例进行计算；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逾期损害金；承租人未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出卖人（供货商）有权并有义务向承租人发出要求其履行支付义务书面催告，承租人应在书面催告函的限期内予以支付。承租人即使此时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并不能得以免除逾期损害金义务。出卖人（供货商）向承租人发出书面催告函后，应当及时向出租人书面通报该项内容；连带保证人与承租人及其他保证人一起对承租人基于本合同的对出租人所负的一切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承租人未及时支付租金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人或出卖人为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未及时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4.6%支付逾期损害金；如果出卖人（供货商）在偿还了承租人本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债务的，有权继承出租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出租人与出卖人（供货商）办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手续等等。 同日，蓝海公司（卖方、供货商）与秦冬冬（承租人）及第三人三井分公司（买方、出租人）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买方（出租人）向卖方购买诉争设备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卖方（供货商）向买方（出租人）出售诉争设备。 2017年5月，蓝海公司曾向秦冬冬邮寄催款函，但未送达成功；2017年9月15日，蓝海公司再次向秦冬冬邮寄催款函，该邮件显示于2017年9月18日由本人签收。 另查，秦少标曾向蓝海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确认其自愿为秦冬冬从蓝海公司处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神钢牌液压挖掘机壹台（型号SK350LC-8、机号YC11-H0933）提供连带担保，该《担保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8日；蓝海公司曾向瑞穗公司发出催款函，两份催款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0月20日，瑞穗公司在催款函上盖章确认；第三人三井分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载明关于承租人秦冬冬与其签订的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等债务的偿还，2012年3月9日至2016年10月10日，从蓝海公司处收到款项1321726.5元,其中租金最后一笔的垫付时间2015年2月10日，之后垫付的款项为2016年3月31日垫付留购金500元及2016年10月10日垫付滞纳金13040.5元。 庭审中，蓝海公司与秦冬冬确认秦冬冬已支付8560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书》、《担保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因秦冬冬未按约支付租金，致使蓝海公司向三井分公司垫付租金，现蓝海公司诉请秦冬冬支付所欠垫付款、首付款及相应逾期损害金、利息，但原、被告双方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故该部分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蓝海公司诉请的首付款、垫付款及相应逾期损害金，秦冬冬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蓝海公司认为其于合同期满前、期满后均有向瑞穗公司及秦冬冬、秦少标进行催收，从最后一笔垫付时间计算至今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首付款，根据蓝海公司提供的《欠条》及《租赁费用明细单及付款方式说明》，约定秦冬冬应于2012年7月前还清首付款，但蓝海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才向秦冬冬催讨，该部分款项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至于代垫款，蓝海公司主张的逾期损害金自垫付款项次日起算，垫付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为蓝海公司每笔垫付款次日，因蓝海公司垫付款项的期间为2012年3月9日至2016年10月10日，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虽蓝海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秦冬冬寄送催款函催讨，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2015年9月15日前代垫的款项诉讼时效期间均已超过，其对应的该部分代垫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蓝海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之后垫付的13540.5元未超过诉讼时效，其对应的该部分代垫款及逾期损害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损害金分段计算如下：1.以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4.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以1304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14.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蓝海公司诉请瑞穗公司对秦冬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担保合同》为凭，且蓝海公司曾于2016年10月20日要求瑞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于2019年1月11日起诉，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少标、王荣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书》签字确认，自愿为秦冬冬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蓝海公司与秦少标、王荣之间并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则秦少标、王荣的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根据秦少标于2016年5月8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可确认秦少标重新确认担保事宜，应认定为蓝海公司曾向其主张权利，自蓝海公司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蓝海公司要求秦少标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保证人王荣，蓝海公司未能证明其在最后一笔垫款日期后六个月内向其主张保证责任，现蓝海公司要求王荣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少标、王荣、瑞穗公司及第三人三井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秦冬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海公司偿还垫付款13540.5元及逾期损害金（包括两部分：1.以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4.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以1304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14.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瑞穗公司、秦少标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蓝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王荣是否应与秦冬冬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蓝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秦冬冬向蓝海公司偿还欠款、逾期损害金、利息；王荣等人对秦冬冬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蓝海公司二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王荣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蓝海公司要求秦冬冬按《担保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问题。《担保合同》约定的利息为瑞穗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秦冬冬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与蓝海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物“神钢牌”液压挖掘机SK350LC-8的租赁期间为租赁物交接完成日起36个月，租金总额1737112元，每月租金39642元；第23条约定：“承租人未及时支付租金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人或出卖人为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未及时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4.6%支付逾期损害金。”蓝海公司代秦冬冬向三井分公司垫付租金及滞纳金的期间为自2012年3月9日至2016年10月10日，共计垫付款项为1321726.5元，故蓝海公司代秦冬冬的垫付款系分期垫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蓝海公司代秦冬冬最后一期的垫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而蓝海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通过EMS向秦冬冬催讨垫付款，可视为蓝海公司向秦冬冬提出债务履行请求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蓝海公司最后一次向秦冬冬催款的次日即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而蓝海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秦冬冬尚欠款项金额应为994239元（2011年9月30日《担保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等各项费用1850314元减去秦冬冬已付款项856075元），依法其应予偿还。经计算，上述994239元应为2013年1月14日起欠款，则相应的逾期损害金应自2013年1月15日起分段计算。 综上所述，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626号民事判决； 二、秦冬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994239元及逾期付款损害金（按年利率14.6%的标准；其中24955.5元自2013年1月15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余逾期付款损害金分别以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上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3年2月8日起每笔垫付款金额为基数，自每笔垫付款垫付的次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秦少标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元，秦冬冬、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秦少标负担23470元；二审诉讼费用23520元，由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元，秦冬冬、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秦少标负担23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智远 审判员  谢 芬 审判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文俊 书记员陈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