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大亚湾西区塘布村邓屋。法定代表人：宁建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豪，广东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菊明，广东通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星立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18号院16号楼4层D-16。法定代表人：颜巳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恋，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立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立维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星立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维尔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星立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基本事实，判决错误。1.本案系星立维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其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应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加工定作的产品属于新产品，产品未按时完成，维尔公司和星立维公司均负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维尔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星立维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星立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2019年3月6日签订的《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2.判令维尔公司根据《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返还合同订金180000元，根据《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返还预付金19150.2元；3.判令维尔公司根据《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自2019年1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止合计为90000元；4.判令维尔公司根据《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自2019年3月25日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逾期一日合同款总额的5‰计算，违约金总额不超过逾期交货部分货款的两倍，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金额31917×5‰×违约天数（违约方违约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截至2019年12月12日，违约金额暂记为41811.27元）；以上三项合计为330961.47元；5.请求判令维尔公司支付因星立维公司为履行上述采购合同而签订的《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100台电控配件采购合同》的配件损失费10020元；以上四项合计340981.47元；6.判令维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星立维公司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4264元、证据保全公证费用2820元，共计7084元）。上述金额共计348065.47元。维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维尔公司与星立维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2.判令星立维公司支付维尔公司模具款13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星立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星立维公司与维尔公司签订了《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甲方为星立维公司（原名称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维尔公司。该合同约定：一、承造项目：LV8型迷你无人售卖柜系列塑胶模具。二、总造价人民币450000元。三、模具清单：箱体、背板、1门板、3门板、4门板。四、交货期：首次试模送样时间1月28日T1可小批量商用试产，2月25日前满足大批量生产，为保证模具可以如期交付，具体开模项目时间节点如下：12月7日-12月14日进行产品设计图的修改调整确认，12月14日-1月28日完成T1开模阶段并可进行商用试产，1月28日-2月22日前完成模具的最终阶段的修模，模具可以达到大批量商用生产，2月23日至2月28日前可以执行完成2000台的整机组装订单合同。五、付款方式：1、模具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在1周内支付模具总款的40%订金；T1送样付合格后，甲方在1周内支付30%；模具小批量试生产甲方验收合格后，在一周内付30%尾款；2、甲方付款尾款后，乙方需在一周内开具16个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制造质量：1、乙方必须按照和甲方确认的开模图纸和《模具技术交接纪要》设计制造模具；2、模具的正常使用寿命是300000次，正常使用寿命期间，乙方须提供免费保修；3、模具配件采用的标准为乙方与甲方确认标准；……。七、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1、乙方试模送样时，须附自检报告，甲方在收到样品后3天内给予乙方书面回复；……。八、产品所有权专利和违约责任：……4、乙方须在技术交接一周内提供模具设计图给甲方研发部审核，审核合格后方可下料制作，模具评审合格后的一周内，乙方须提供最终的模具设计图给甲方研发部存档；5、甲方付清模具所有款项后，其模具及模具图纸所有权、专利权、使用权、调动权属甲方；6、乙方未按时交货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款总额的5‰违约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款项的20%，经多次协商督促无果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2018年12月17日，星立维公司向维尔公司转账付款180000元，摘要标注LV8贩卖盒开模首付款。星立维公司提交的蓝驴维尔模具沟通群的微信记录显示：在2018年11月20日之前，双方早就模具制作进行协商。2018年12月16日，星立维公司苗旺：另外今天图纸做到什么程度先发一版到群里看下，这样我们对时间点大概有个参考。刘小军：但是我们宁总之前和你们谈过要收到首付款才把图给你们呢，我们可以按我们现在改好图纸截图给你们看，反正还有一些细节没有还好，明天您安排付款我们就把图也发给你。苗旺：截图即可，主要是掌握一下进度，明天钱就会打过去。2018年12月18日，苗旺：@刘小军@王仕慧，二位，图纸加快下进度，辛苦了。王仕慧：先给你一版图吧，还有很多细节没有调整。苗旺：不是先给一版，是要确认赶紧落实开模了。2018年12月21日，王仕慧发送模具进度表及开模3D图。苗旺：收到辛苦了，@星立维公司朱君，朱总先帮忙确认下图纸吧，没问题咱们赶紧往下走。朱君：好的。2018年12月25日，朱君发送了1张图纸。苗旺和王仕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19日，苗旺：王工，预估下周是不是就可以完成模具制作了？王仕慧：是。2019年2月28日上午，苗旺：王工，那个模具怎么样了，出壳子了么？王仕慧：还没好。2019年2月28日下午，苗旺：王工一会咱们和工程先把工艺流程用你这个设备先走一遍吧？王仕慧：先等一下。2019年2月28日晚，苗旺：王工，模具怎么样了。王仕慧：还没打出来。苗旺：还在调试么？王仕慧：在升模温。苗旺：王工进度怎么样了？王仕慧：模具裂了。王仕慧随后发送1张图片。星立维公司提交的售卖机改模方案讨论群的微信记录显示，双方于2019年3月1日开始讨论改模方案。2019年3月6日，星立维公司（甲方）与维尔公司（乙方）签订《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定制机LV8系列自动贩卖柜机产品，产品名称为定制自动售货柜机，型号为LV8-1白色箱体黑色门，数量为100台，合计31917元，60%预付订金19150.2元，40%收货款12766.8元。乙方应在收到订金和甲方确定标的物的详细事宜并确认订单后10日内备齐甲方所订货物，向甲方交付，如出现异常，乙方应提前告知甲方，乙方收到甲方正式订单及订金后书面回复具体交期，但整体交期最晚不能晚于3月25日。2019年3月12日，星立维公司向维尔公司转账付款19150.2元。2019年3月18日，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星立维公司。售卖机改模方案讨论群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3月11日，星立维公司颜巳力：@宁建强，宁总早，我们的模具哪天能修完出壳？已经延期很久了。苗旺：模具15号修好，16号出板。2019年3月14日，苗旺：王工彭总，两位好，咱们的模具怎么样了？明天是否可以按时完成呢？再晚就快延期小一个月了，请务必保障明天的模具进度，辛苦啦。王仕慧：在装模了，明天上午再飞一下模，中午应该可以拉过注塑部上机了。苗旺：周六可以出壳子吧？王仕慧：可以。颜巳力：宁总，彭总，模具出现裂痕，后期质量怎么把控？哪天能最终完成良品外壳交付装配？托的时间太久。堪忧模具耐用性及影响后期多次修复造成产品无法排产。王仕慧：颜总，你好，我们既开了模具，就肯定会保证模具的可量产性，本身模具费用就是不赚钱，无法投产对我们来讲开模也是没有意义的。目前的改模方案是我们整个团队评估后决定的，稳定性应该是有保障的，明天上机后会再根据实际情况做进一步评估，退一步讲若真的还有风险，我们就算重新备一件后模也要保证模具的可量产性。颜巳力：尽快吧，我们等不起了，已经损失一批已签订单客户。彭浩：颜总，我们都在加班加点全力赶制模具。颜巳力：有劳。此后，双方继续就修模方案进行协商。2019年3月19日，颜巳力：宁总您电话无法打通，苗总在工厂已经两天配合技术团队解决问题也没啥进展。如这套模具有问题就别死磕，尽快重开一套规格尺寸都在你们掌控范围内模具。时间耗掉了，这套模具改的也不像样我公司也不敢要，毕竟几十万的资产。维尔公司朱欢武：现在产品没什么太大改动，只是在现有的产品增加R角加强度，经昨天本公司也召集相关技术人员讨论现已有方案，现在正在加急修改中。苗旺：从今天现场情况来看时间比较堪忧，另外整个内仓R圆角也不是我司本意，会对商品包装产生更高的要求，有可能增加我司运营的成本，只是现在这个模具在应急的处理方案下的无奈之举。包括后面打穿孔。朱欢武：加强R角是没占什么空间的，以上修改是因为产品结构要加强模具强度，现在的模具强度是不能正常生产的。颜巳力：结构改动或满足生产这可以，前提不能改变产品形态，每个货仓都有精细的测量放对应货品。苗旺：现在这个忧虑点是原本一体的模具现在加的镶嵌是否这次加工后就一定没问题了？如果批量生产时因为这个结果导致经常修模怎么办？现在都是我们不安的因素，本来我们已经面临违约赔偿了，后面真大面积铺模具掉链子赔偿谁来担？两周前也说加了通孔就没问题了，实际两周过后还是不能出模，毕竟我们做的这个产品不是卖，没货了停下来等生产就可以，我们是要运营的，铺点都是有时间要求的，一旦签订合同不能进场是有违约赔偿的。所以请各位务必重视一下模具整体的稳定性。朱欢武：这边已重视在处理。星立维公司提交的蓝驴&维尔沟通群显示：维尔公司吴锦池：这套箱体改模后还是不能承受压力，还是开裂，不能生产，产品要修改，模具也要修改。2019年3月30日下午，王仕慧发送1份改模备用方案文件，并@苗旺：苗工，请评估一下备用方案的可行性。苗旺：好的，我们下周一评估下吧，需要多长时间？2019年4月4日，苗旺向王仕慧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维尔公司刘小军以及另外一位邮箱名称为manager的维尔公司工作人员，主题为LV8模具合作解除通知，记载：彭总，您好！我在4月3日与贵公司沟通我们合作的LV8模具开模失败后续何总问题根据下述方案给予确认：第一，因贵司模具协议交付时间截止到4月3日已经逾期40天，模具事故整改已超过三次，始终无法完成模具生产标准，严重影响我司的产品量产及市场业务开展，我司秉承合作共赢，共同解决问题的理念，使合作继续进行，降低贵司的开模难度，给出了变更产品尺寸及外观调整建议，求稳的解决方案，但贵司不予接受，并将此解决方案当作新产品来执行，双方意见无法达成一致。第二，贵司明确只能继续按现有方案进行模具整改重置，预估交付时间需在逾期40天基础上还将超期近两月时间整改重置。此方案时间，我司无法接受，因超期100天，对我司已造成严重市场及经济损失，双方意见无法达成一致。综上所述，我司经慎重考虑，对于因贵司严重逾期仍未能交付模具，且多次整改失败，多次协商仍无法正常交付可用模具的情况下，为保证公司继续正常运作，减少逾期交付带来更大经济损失，我司决定停止LV8型迷你售卖机的模具制作并解除模具制作合同。合同解除协议以及相关的合同退款、损失等细节，我司再行与贵司商定。星立维公司就上述微信记录及邮件进行了公证，并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820元。一审中，星立维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如下：要求法院确认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及《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于2019年4月4日解除。维尔公司一审反诉认为星立维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及《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另，星立维公司一审提交其与弦熵（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弦熵公司）签订的《LV8自动售货机电控配件小批量采购合同》，约定星立维公司向弦熵公司购买电控PCBV控制板等产品，价格共计10020元。星立维公司称，此为其为履行《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及《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合同义务所购买的零部件，该部分损失其要求维尔公司负担，维尔公司对该份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星立维公司与维尔公司之间签订的《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及《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是双方基于合作签订的系列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星立维公司作为定作人以维尔公司延期交付模具其具有单方解除权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及《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于2019年4月4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作的内容，星立维公司委托维尔公司制作模具，通过模具量产自动售货柜机所需的重要配件，与星立维公司提供的其他配件共同生产出定制版的自动售货柜机，生产自动售货柜机为双方订约的最终目的，星立维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向维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明停止模具制作并解除模具制作合同，其作为定作人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并且由于承揽人交付模具的时间一再拖延（合同约定2019年1月28日可小批量商用试产，2月25日前满足大批量生产），截止到2019年4月4日之前仍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模具，星立维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亦符合《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第八条第六款的规定。同时，《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的采购标的系依赖模具量产而成，星立维公司提出停止LV8迷你售卖机的模具制作，明显含有停止向维尔公司采购定制版的LV8自动售货柜机的意思表示，故根据目前查明的情况，对于星立维公司要求确认上述两份合同于2019年4月4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维尔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两份合同并支付模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星立维公司要求维尔公司退还已付款的请求，维尔公司的主要义务系根据星立维公司的要求设计制作模具，并利用模具生产出符合要求的自动售货柜机，但维尔公司一直未能制作出符合要求的模具，更何况是整体柜机，维尔公司已构成违约，合同解除后，维尔公司应当返还依据合同取得的订金及预付金，故对星立维公司要求返还模具定制合同订金180000元及采购合同预付金19150.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星立维公司要求维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模具定制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星立维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后，维尔公司不再负有交付的义务，故违约金应计算至2019年4月4日。依据模具定制合同的约定，2019年1月28日之前完成开模并可进行商用试产，2月22日之前模具可以达到大批量商用试产，但截止到2019年4月4日仍未达到该要求，故应自2019年1月29日计算模具款违约金，另外，模具定制合同约定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款项的20%，故一审法院依法核算该部分违约金为90000元。依据采购合同的约定，整体交期不能晚于2019年3月25日，因维尔公司原因导致未能生产并交货，应自2019年3月26日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核算产品部分违约金金额为1436元。维尔公司辩称因星立维公司原因导致产品设计图修改调整确认时间延长，合同履行时间应当相应推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沟通记录，在2019年12月21日之前，双方一直就图纸问题进行沟通，维尔公司也表示在修改，并且要求先付款后发图，此与合同约定也不符，2019年12月21日维尔公司将最终优化的图纸发送给星立维公司，星立维公司4天后确认，该沟通记录无法证明系因星立维公司原因导致图纸确认时间延长，且图纸确认的时间节点的约定是为了确保模具可如期交付，双方对于交货期的约定是1月28日可小批量商用试产，2月25日前满足大批量生产，维尔公司未满足交付期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星立维公司要求维尔公司赔偿其损失10020元的诉讼请求，星立维公司为此提交其与弦熵公司的采购合同及转账记录，称其为采购自动售货柜机的其他整装零件向弦熵公司支付了10020元，因该部分零件无法使用导致其产生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星立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批配件已经送货到位及其现状，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星立维公司确实产生了该部分损失。并且，星立维公司因维尔公司不能按期交付符合要求的模具主张了逾期交货违约金，也足以弥补星立维公司的该种可能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星立维公司要求维尔公司支付公证费2820元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星立维科技有限公司与广东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于2019年4月4日解除；二、广东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星立维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项下订金180000元、《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项下预付金19150.2元；三、广东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星立维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共计91436元；四、驳回北京星立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东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星立维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和《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2.涉案定作物是否属于新产品，星立维公司和维尔公司是否均应对定作物未按时完成交付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星立维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和《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据此，星立维公司作为涉案承揽合同关系项下的定作人，依法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其次，根据涉案证据可以认定，因维尔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其无法向星立维公司交付符合生产标准的定作物。因此，星立维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要求解除涉案《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和《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星立维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和《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其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双方所签《北京蓝驴科技有限公司模具定制合同》和《LV8自动售货柜机小批量采购合同》于星立维公司向维尔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之日即2019年4月4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定作物是否属于新产品，星立维公司和维尔公司是否均应对定作物未按时完成交付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维尔公司主张涉案定作物属于新产品，但维尔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星立维公司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维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维尔公司提出涉案定作物属于新产品，星立维公司和维尔公司均应对定作物未按时完成交付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维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1元，由广东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