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26刑初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候庆峰，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东沃歌厅实际管理人，捕前住吉林省安图县二道白河镇。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13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图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红，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鸿舟，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东沃歌厅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辉南县，捕前住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园林宾馆。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龙市看守所。 被告人宋立斌，男，199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辉南县，捕前暂住抚松县泰顺花园。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洪斌，通化市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杜军，男，199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辉南县，住辉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7日被逮捕，于同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连琦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捕前住四平市鑫达家园A2号楼1单元302室。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首岑，吉林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乘啸，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捕前住四平市滨河园小区G11-3单元801室。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长春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7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和龙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勋，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犯故意伤害罪、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连琦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宋立斌、杜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乘啸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候庆峰及其辩护人葛红，被告人于鸿舟，被告人宋立斌及其辩护人郭洪斌，被告人杜军，被告人张连琦及其辩护人王首岑，被告人李乘啸及其辩护人李光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7月25日零时30分许，在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东沃KTV内，因包房结账问题，被害人孙某1、孙某2与东沃KTV工作人员发生争执。零时43分许，被告人于鸿舟、宋立斌、杜军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宋立斌使用未启瓶的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孙某1头部左侧，后被人拉开。零时48分许，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及东沃KTV其他工作人员殴打被害人孙某1、孙某2，致被害人孙某1左侧顶骨闭合性、凹陷性骨折，致被害人孙某2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候庆峰为了招揽生意、获取利益，利用经营安图县二道白河镇东沃KTV的便利条件，与被告人张连琦组织、容留、介绍东沃KTV的“公主”在二道白河镇进行卖淫活动。 3、2019年初，被告人李乘啸明知被告人张连琦组织她人去异地进行卖淫，而介绍其女友陈某1到安图县二道白河镇东沃KTV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张连琦、李乘啸系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 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候庆峰、张连琦、于鸿舟为招揽生意、获取利益，利用经营东沃歌厅的便利条件，组织、管理、介绍他人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候庆峰、张连琦、于鸿舟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候庆峰、张连琦系主犯，被告人于鸿舟系从犯，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人李乘啸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为其运送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以故意伤害罪、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宋立斌、杜军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张连琦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李乘啸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李乘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连琦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我与候庆峰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出台、卖淫，卖淫是卖淫人员自愿的，卖淫事实与我无关，我给他输送的都是服务员，我收取的是正常上下班的费用，候庆峰给我的2000元是我的奖金，我认罪认罚，我是初犯、偶犯，我认为我介绍李乘啸女友去二道构成介绍卖淫罪；2、我的供述内容，希望以庭审的为准。 被告人候庆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候庆峰的故意伤害行为，是两位被害人在其经营的歌厅因结账而发生争执，将歌厅吧台砸坏，双方发生的厮打；2、组织卖淫的行为，是候庆峰不懂法，案件之初候庆峰不认为自己存在犯罪行为，后来认识到错误后自愿认罪认罚；3、候庆峰是民营企业家，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立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宋立斌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已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张连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张连琦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协议书》和口头约定都是让张连琦介绍“公主”，没有卖淫活动；2、卖淫行为都是嫖客提出后，由候庆峰、于鸿舟介绍的，地点也是他们安排的，除了陈某1的卖淫张连琦知情外，其他卖淫行为张连琦都不知情，因此不能认定其他4人卖淫行为与张连琦有关，张连琦一次二道也没去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连琦“组织、容留”的犯罪事实；3、张连琦具有坦白情节；4、张连琦获利的钱是属于居间合同的合法收益，未参与嫖资分成。 被告人李乘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乘啸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行为也仅有一次，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的事实部分 2017年7月25日零时30分许，在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东沃KTV内，因包房结账问题，被害人孙某1、孙某2与东沃KTV工作人员发生争执。零时43分许，被告人于鸿舟、宋立斌、杜军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宋立斌使用未启瓶的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孙某1头部左侧，后被人拉开。零时48分许，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及东沃KTV其他工作人员殴打被害人孙某1、孙某2，致被害人孙某1左侧顶骨闭合性、凹陷性骨折，致被害人孙某2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系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已赔偿被害人孙某1、孙某2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孙某2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协议书》证明：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候庆峰赔偿被害人孙某2医疗费9000元。 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系主动到案，依法构成自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5日凌晨，在东沃KTV，有三名客人与我们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及厮打，我们把对方三人打伤了，参与打仗的人有于鸿舟、宋立斌、杜军及几个其他工作人员。我当时看到宋立斌在超市拿起一个酒瓶打了对方戴眼镜男子头部。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5日凌晨，在东沃KTV，有三名客人与我们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及厮打，当时我正在吃饭，听到大厅有人吵架，我就出去了，我看到宋立斌在超市拿起一个酒瓶子打了对方戴眼镜男子头部一下，后来我们这方很多工作人员都参与打仗，其中有于鸿舟、宋立斌、杜军。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5日，在东沃KTV消费期间，我的朋友孙某1、孙某2与对方吵吵起来，东沃KTV的一名工作人员使用啤酒瓶子打了孙孙某1头部一下，后来在理论过程中孙某2与对方也发生撕扯，对方的工作人员就把我们三个人给打了，当时孙某1、孙某2伤的挺厉害，我就是有些外伤。 4.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5日晚，我听张某1说店里发生打架，于鸿舟让我把监控视频删除了。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25日1点左右，我和孙某2、张某2在东沃KTV消费期间，因包房计费的问题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我被其中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子用啤酒瓶子打了头部一下，后来三人又被一群工作人员殴打致伤。 2.被害人孙某2陈述证明：2017年7月25日1点左右，其和孙某1、张某2在东沃KTV消费期间，因包房计费的问题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孙某1被其中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子用啤酒瓶子打了头部一下，我与他们发生理论后被一群工作人员殴打致伤。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候庆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25日凌晨零时左右，当时正在家里休息，接到东沃KIV库管王某1的电话跟我说：“歌厅里有人打起来了。”我说：那就报警啊。然后我从家去东沃KTV，我看到穿浅绿色半截袖的男的拿灭火器砸吧台，我上前把他的灭火器抢下来，把他推到吧台边，我和杜军用手掐着戴眼镜的男子也向墙上推，于鸿舟用拳头打了截眼镜男子的头部，紧接着边上的服务员也动手了，打仗的过程中我、于鸿舟、杜军、宋立斌还有其他工作人员都参与了。 2.被告人于鸿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25日，有三位在我们店里消费的客人因为包房结账计时问题，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当时我一直在劝说，后来宋立斌用未启瓶的啤酒瓶子打了戴眼镜男子的头部一下，之后我们把他劝走了。过了一会穿墨绿色半袖的男子用灭火器打砸收银台，被我同伴拦住了，这时候庆峰到店里，我们一帮人把对方打了。 3.被告人宋立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25日，我在东沃KTV上班期间，有一个包房的客人因为结账计时问题与吧台服务员、于鸿舟发生争吵，我过去时与他发生撕扯，之后我拿未启瓶的啤酒打了戴眼镜男子头部一下，之后我回到寝室，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后，我听到大厅有人吵吵，还有人喊打他，我出了寝室来到大厅，看到他们打在了一起，我也就冲上去了打他们。当时一个男子被我们拉到了大厅中间，被打后流了很多血。 4.被告人杜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25日1点左右，在东沃KTV中有三位客人因为包房结账计时问题与吧台服务员发生口角，后来其中有两位客人与我们的工作人员发生撕扯、我们一帮工作人员把对方的两个人打伤了。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宋立斌辨认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6电子数据 《光盘》证明：东沃KTV大厅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7月25日1时34分左右，被告人候庆峰等人殴打被害人孙某1、孙某2、张某2的基本情况。 （七）鉴定意见 长白山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本次伤情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2本次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二、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部分 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候庆峰为了招揽生意、获取利益，通过被告人张连琦多次招募提供陪酒、色情游戏服务的“公主”（服务员），并且二人明知有部分服务员可以“出台”（卖淫）。被告人张连琦在此期间多次积极介绍、招募服务员到二道白河镇东沃KTV，张连琦与服务员签约要求工作一定时限，从中抽取每人每天30元“签到费”。被告人于鸿舟负责管理服务员，服务员中有部分提供卖淫服务的卖淫女，卖淫女离开KTV卖淫需要经于鸿舟同意，期间候庆峰多次组织卖淫女去指定地点卖淫。 2019年初，被告人李乘啸明知被告人张连琦组织她人去异地进行卖淫，而介绍、运送其女友陈某1到安图县二道白河镇东沃KTV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候庆峰、张连琦、于鸿舟、李乘啸系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东沃大酒店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10时左右，东沃KTV订房4025、4027房间客人入住，当班人员郑姗姗、周爽，未登记客人身份证。 2.《个体户信息》证明：长白山开发保护开发区池北东沃歌厅注册号为：222500600621243，经营者为张某3，经营场所为吉林省××区西东沃商场。 3.《房屋租赁协议》《租房协议》证明：被告人候庆峰为卖淫女提供住所的事实。 4.《协议书》证明：张连琦和候庆峰签订服务员服务一定时限，提供唱歌跳舞服务的事实。 5.《微信收取款记录截图》证明：卖淫女张某4、陈某1、赵某1、杜某收取嫖资的记录。 6、《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候庆峰、张连琦、于鸿舟、李乘啸系传唤到案，依法构成坦白情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东沃KTV签约的坐台服务员，签约了之后有最低工资，每天最低工资是400元，并且约定上班天数，如果提前走就要扣钱。具体的签约过程是一天400元，上班20天，服务员报道后东沃KTV将8000元打给妈咪（张冰），签约结束后，东沃KTV与妈咪结算工资，如果超过8000元，他们把8000元以外的钱打给妈咪，如果没有超过8000元，坐台服务员拿保底工资，妈咪结算之后再把钱转给坐台服务员。东沃KTV管理制度是一般签约时限为20天，在工作期间迟到罚款一小时30元，向经理不请假，擅自脱岗一天罚款500元，上班期间不带工牌一次罚款50元，这些罚款交到“东沃KTV大群”中，由于龙告诉候庆峰媳妇“红花”，由她来收款。我在东沃KTV包房中做过三种游戏，一个游戏叫做高山流水，服务员坐着把啤酒瓶加载腿部，瓶口朝下，腿下侧露出啤酒瓶瓶口，客人在服务员腿下喝啤酒；第二个游戏叫做奸夫淫妇，客人背着服务员（坐台服务员光着上半身），每走三步喊一些淫乱的话；第三个游戏是七星瓢虫，坐台服务员穿着白色衬衣，在衬衣上放7颗瓜子或者7个花生，客人用嘴把瓜子或者花生吸走。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东沃KTV负责陪客人喝酒、唱歌、跳舞，是通过四平的“张妈”介绍过来的。我在东沃KTV没有卖淫行为，但是于龙两次问我是否要出台卖淫。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东沃KTV的服务员，候庆峰是东沃KTV的老板，于鸿舟是东沃KTV的经理。候庆峰为了让到店消费的客人多买些酒水，让店里的女孩提供卖淫服务以此促进东沃KTV盈利，让经理于鸿舟给我们培训在东沃KTV上400台色情服务，我们店内不保底的女孩都不愿意上400台，但是害怕候庆峰打我们，所以只能接受。点400台服务的客人给每个服务员400元，主要服务内容是进屋后玩三个游戏：第一个是七九八，摇骰子摇出七点、八点、九点，七点代表亲十个数、八点代表扒衣服、九点代表喝酒。第二个游戏是高山流水，就是让服务员站在桌子上双腿夹着酒瓶让客人喝或者是客人和服务员牵手在台子前走，男的喊我是奸夫西门庆，女的喊我是荡妇潘金莲，数十个数后游戏结束。第三个游戏是包房里所有人上前面脱光上衣跳舞，跳完一曲后游戏结束。 于鸿舟说候庆峰告诉他不论用什么方式必须让营业额提上来，还交代签约女孩可以出台，提供卖淫服务必须经于鸿舟同意。于鸿舟每天向候庆峰汇报KTV的情况。于鸿舟平时主要通过罚款的方式来管理我们，早退是要罚款的，但如果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就不罚款了。 我进行过四次性交易。第一次是于鸿舟让我去陪客人吃饭，吃完饭后跟我说让我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钱他已经收了必须去，于是我和客人发生了性关系，事后于鸿舟给了我1500元作为本次的嫖资。第二次是一个长春的客人到店消费后想与我进行性交易，我就和于鸿舟请假，于鸿舟同意后我才去的，客人在东沃KTV向我支付了嫖资1500元，我和客人在东沃酒店发生了性关系。第三次是与我朋友大刚在我家（山水人家）进行的性交易，事后大刚给了我500元作为此次的嫖资，但我把这500元给于鸿舟了，我想让他以后多照顾我一点。第四次是与我朋友大刚在滨河公寓发生性交易，事后大刚给了我1000元作为此次的嫖资。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之前在东沃KTV坐台，从事裸台陪侍服务和卖淫服务。候庆峰是东沃KTV的老板，他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来光顾东沃KTV，从而保障东沃KTV卖出更多的酒水，达到挣钱的目的，就主张在东沃KTV上400台色情陪酒服务，候庆峰让经理于鸿舟来管理我们。东沃KTV的酒水在二道是最高的，但是我们客源还是很多，主要就是有卖淫和色情游戏。 东沃KTV服务员提供卖淫服务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客人到店消费想进行性交易，第二种是于鸿舟联系他的客人并把我们送到客人所在的宾馆，第三种是候庆峰支付嫖资带领服务员出去与他的朋友进行性交易。我本人提供过三次卖淫服务，均由候庆峰组织的。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东沃KTV上班，提供陪酒服务。东沃KTV老板是候庆峰，经理是于鸿舟，张连琦是专门给各歌厅介绍陪酒小姐的。我本人提供过一次卖淫服务，那次是我、候庆峰和他几个朋友在东沃KTV包房喝酒，候庆峰让我为他一个姓韩的朋友提供卖淫服务，我开始不同意，但后来候庆峰一直劝说我让我去，我就同意了，事后候庆峰通过微信转给我嫖资10000元。 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我通过张连琦签约去的东沃KTV,在东沃KTV工作时由候庆峰和于鸿舟负责管理。我提供过五次卖淫行为，第一次是一位到店消费的客人，我陪客人喝完酒后客人问我能不能提供卖淫服务，我没有回答就找个理由出去了，我去跟于鸿舟说了这个事情，让于鸿舟跟客人说进行性交易需要10000元，于鸿舟点头表示知道了，客人唱完歌结账的时候于鸿舟跟客人说了提供性交易的价格，于是客人通过微信转账向于鸿舟支付嫖资10000元，于鸿舟微信收款后将10000元全部转给了我。第二次是客人到店消费后直接带我离开进行了性交易，并支付嫖资9000元。第三次是于鸿舟派我去卡森酒店提供卖淫服务，我与于鸿舟、候庆峰谈好价钱后由候庆峰开车送我到达卡森酒店，事后候庆峰向我支付嫖资3000元。第四次是候庆峰在微信上问我可不可以提供卖淫服务，我同意了，候庆峰就让我去卡森酒店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事后客人向我支付嫖资5000元。 第五次是经张连琦介绍为客人提供了卖淫服务，事后客人向我支付嫖资六千元左右。我知道东沃KTV服务员陈某1提供过卖淫服务，陈某1是张连琦干儿子的女朋友。张连琦知道我可以出台，她曾问我想挣快钱还是慢钱，慢钱是陪喝酒，快钱就是出台，她了解我可以出台。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我出生于2003年12月17日，是未成年人，李乘啸看过我身份证，他知道我是未成年人，我与李乘啸是情侣关系。2019年1月份，李乘啸让他干妈张连琦介绍我到东沃KTV上班，为他挣钱赎车。李乘啸哄骗我去上班时并未告诉我上班是指去提供卖淫服务，在去东沃KTV的路上才告诉我。李乘啸与于鸿舟和王姐谈的我出台的价格。 我提供过五次卖淫服务。第一次是于鸿舟让我为一位客人提供卖淫服务，事后客人通过微信向我支付嫖资2200元。第二次是经王姐介绍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客人向王姐支付嫖资2000元，王姐转给我700元，剩余1300元算作王姐的介绍费。第三次是客人主动与我联系进行性交易，客人让我自行从他的钱包中拿出嫖资，我从客人钱包中拿出2000元。第四次是经王姐介绍，王姐告诉我让我瞒着于鸿舟，事后王姐通过微信转给我嫖资1500元。第五次是客人到店消费后带我走与我进行性交易，事后客人通过微信支付嫖资3000元。我在东沃KTV上班期间，李乘啸向我要钱去赎车，李乘啸用这些钱把车从候庆峰那赎回。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我出生于2004年04月09日，是未成年人，张连琦、于鸿舟知我是未成年人。2018年11月，张连琦介绍我到东沃KTV上班，从事陪酒和提供卖淫服务。我提供过四次卖淫服务。第一次是于鸿舟劝说我，我同意后候庆峰开车将我和常某送到常某住所，事后于鸿舟用微信转给我嫖资3000元。第二次是常某联系我，我一开始不同意，于鸿舟劝说我才同意，在常某家，事后常某微信转给我嫖资5000元。第三次是在于鸿舟的劝说下，我同意与一名上海男子在卡森酒店进行性交易行为，事后客人将嫖资4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于鸿舟，于鸿舟转给胡某，胡某转给我，客人又直接给我现金1000元，我看到客人转给于鸿舟1500元作为好处费。第四次是我在东沃KTV陪“小姐夫”喝酒后，在“小姐夫”家进行性交易行为，事后“小姐夫”通过微信向我支付嫖资5000元。张连琦知道我与谁发生过性交易行为，但并未制止。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经张连琦介绍在东沃KTV工作的，我和张连琦是签约关系，是口头签约。签约每一天给我400元人民币，十天一结算，张连琦负责给我开钱，店里有什么事情我都会跟张连琦说，她负责帮我跟东沃KTV的老板候庆峰沟通，我在东沃KTV上班期间候庆峰安排我卖过四次淫。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底开始在二道白河镇东沃KTV上班，老板是候庆峰，于龙是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在东沃KTV我们日常负责陪喝酒、唱歌，后期KTV推出了几种喝酒色情游戏和真空房（只穿内衣内裤进行跳舞）。候庆峰让我们向这些客人卖淫，有几次是候庆峰直接吩咐我们去哪家酒店或是带我们去卖淫，有时是客人跟于龙谈，有的是我们跟经理说并请假。于经理给我们开会时提出，凡是出台的都要经过他的同意，看交易酒店是否安全。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份我通过胡某介绍到东沃KTV上班，老板是候庆峰、上班期间是于龙管理我们。我的日常工作就是陪客人喝酒、唱歌、玩游戏。KTV中推两种台，一种200台、一种400台，其中400台游戏代有色情服务，就是半裸上身陪酒、陪跳舞。3月初，KTV老板候庆峰通过于龙让我去御鹿泉酒店向一位老板客人卖淫。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在东沃KTV工作了两次，一次是2018年春到2018年秋，还有一次是2019年3月18日至今。在KTV工作期间，我们提供裸陪（穿内衣陪酒、陪唱），第一次工作期间我听从于经理的安排在KTV内向一位客人提供卖淫服务，还有一次是于经理安排我去长白山天地向一位南方客人卖淫。 1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1日我通过王艳秋认识的张冰，后来是张冰推荐我来的二道东沃KTV上班，3月15日，于龙找到我说有一个男的要找我出台，当时是于龙开车送我去的卖淫酒店。 1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东沃KTV公关女孩里面有提供性服务的，出去提供性服务的需要于龙审批，客人在选号看中的女孩后，经过于龙同意客人可以领着女孩出去做性交易。我和张连琦是朋友关系，张连琦通过给歌厅介绍“公主”，每天歌厅把张连琦介绍的“公主”签到费30元人民币都给张连琦。“公主”的工资都是张连琦将钱给他们，我知道思琪、莹莹、子涵都有过卖淫行为，张连琦根据歌厅需求，往歌厅派送。东沃KTV规定不到下班点不能离开店里，只有在“公主”卖淫的情况下于龙才提前送“公主”走，或者让“公主”和客人离开。 1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朴经理负责管理服务生，于龙负责管理陪唱的服务生，还有10多个公关女孩，女孩过一段时间就更换一批，女孩的工作负责陪唱喝酒，老板叫候庆峰。我看见过包房里的女孩在客人的要求下脱掉上衣进行裸舞，东沃KTV有出去陪侍、卖淫的女孩，有一天包房客人找到于龙谈让KTV女孩出去提供性服务的事，于龙让客人把性交易的钱交到吧台，子含去吧台查看客人给的钱，然后客人就领着子含出去了。正常情况下女孩的下班时间是凌晨1点，女孩提前出去提供性服务需要于龙审批。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我进行过三次性交易行为。其中两次是与东沃KTV的王某2进行性交易，性交易过程、地点、嫖资与王某2所说一致。一次是与东沃KTV的服务员“子涵”进行性交易，我通过微信联系“子涵”，在斯威登宾馆的公寓楼里，事后我向“子涵”支付嫖资2000元。我在东沃KTV包房的卫生间里让东沃KTV服务员“小岩”为我提供过色情服务，事后我向“小岩”支付300元。 17.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东沃KTV老板是候庆峰和王承志。东沃KTV的女服务员可以提供裸台和出台服务，裸台指裸露上半身陪喝酒、跳舞，出台指进行性交易。我与东沃KTV服务员有过两次性交易。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子含、候庆峰和候庆峰的一个朋友在德福海鲜店吃饭时，候庆峰让我把子含带走并告诉我嫖资最多2000元，我与子含在王朝圣地酒店进行性交易，事后我向子含支付嫖资2000元。 1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我到东沃KTV消费后打电话问东沃KTV经理可不可以提供卖淫服务，经理说可以后安排了一名卖淫女到我所住的宾馆，我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用微信向卖淫女支付嫖资2000元。 20.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候庆峰安排一个东沃KTV的女服务员与我在东沃KTV包房卫生间发生性行为，当时我并未支付嫖资，应该是候庆峰帮我支付了嫖资。 21.证人陈某3、陈某4、林某、刘某2、杨某、田某的证言证明：与东沃KTV的卖淫女发生性行为的事实。 2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我在东沃KTV唱歌消费过程中陪唱女孩勾引我并引诱我去问她们是否可以提供卖淫服务。我一共在东沃KTV找过5个女孩进行嫖娼。我在东沃KTV唱歌过程中，于鸿舟提醒过我店里的女孩可以提供卖淫服务，我和我朋友对东沃KTV的评价都是环境好，女孩好看，消费高。东沃KTV的女孩提供卖淫服务可以促进我在东沃KTV消费，如果这些女孩不能提供卖淫服务，我肯定就会很少去东沃KTV消费了。 2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坐台小姐在接待客人的时候，如果客人看上了小姐就和小姐商量价格，双方谈妥后就会去找于经理说她要出台卖淫，经理同意后小姐就可以和客人出去了，小姐要出台卖淫必须得和他说，如果不说就罚款并且开除，所以小姐出台必须得到于经理的同意才可以出台。2018年初秋，王某6在包房内卖淫，东沃KTV内部卖淫的事我觉得候庆峰应该知道，因为于经理有什么事都必须和候庆峰汇报。 24.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东沃KTV的服务生，负责收拾包房，上酒撤酒打扫卫生。我有一次上酒看见陪唱小姐和顾客在卫生间发生性关系。 2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我在2018年10月份左右到东沃KTV当服务生。东沃KTV的老板是候庆峰，每次候庆峰来店里面都是找于龙和朴某开会，从来不和我们下面的工作人员说话，KTV的经理是于龙和朴某，其中于龙负责坐台小姐的管理，朴某负责我们服务生的管理，我每天工作的环境总能听见一些出台卖淫的信息。候庆峰知道KTV有异性陪侍，候庆峰到店里坐台小姐就在店里，应该知道坐台小姐的卖淫情况。于鸿舟帮助店内的客人联系店内的陪唱服务员进行卖淫行为，并且于鸿舟有三次让我用车帮忙拉陪唱小姐去卖淫地点。 2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刘某2和田谐东来二道白河，我请他俩在宏利烧烤吃的串，吃完后我们就到东沃KTV唱歌，进了包间之后一个男的领着坐台小姐进包房内让我们选择，我们选好后，坐台小姐就陪着我们唱歌喝酒。快要结束的时候刘某2和我说他选了一个坐台小姐，和坐台小姐说完了，商量到三千块钱，我一听就明白刘某2要领坐台小姐出去发生性关系，之后我就在包房门口给这名坐台小姐三千元现金。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东沃KTV的吧台收银员，东沃KTV大概有十个左右女性服务员，四五个签约的。女性服务员是身着暴露的衣服，主要帮客人倒酒、陪客人唱歌，对于女性服务员的收费方式分签约的和不签约的女性服务员，签约的是由吧台代收，之后转交，不签约的由服务员自己进行收费，具体收费有200元两小时，还有400元两小时的，400元的带游戏。我负责东沃的首付款，并跟许某1进行收款、记账，我手里留固定的流动资金，流动资金1500元是候庆峰给我的。 28.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我负责每天到东沃KTV收取钱，给工作人员开工资，和歌厅日常物品和用品的开销。坐台小姐的房子我不确定是候庆峰租的还是王承志租的，房租费是我给的，大概是2018年过年的时候，候庆峰跟我说有人去办公室拿房租，我准备好后给来拿钱的人了，应该就是房东，没有租房合同，具体房租好像11000元或12000元。 2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东沃KTV的法人，经营者是候庆峰，还有一个叫海哥的。 30.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东沃KTV实际经营者是候庆峰和一名叫“大海”的男子。2017年3月候庆峰给我打电话说让张某3拿身份证到政务大厅，办歌厅的营业执照。 31.证人朴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东沃KTV经理，负责管理服务生、销售、接待工作。东沃KTV女性陪侍人员就是陪人喝酒玩游戏。KTV的女性陪侍人员有四平来的，是候庆峰找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候庆峰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东沃KTV实际管理者。我的店里的女服务员有一部分是山东过来的、也有一部分是四平的张连琦给我推荐介绍的，她们在我的KTV里上班，我负责提供住宿，由于鸿舟日常管理，她们日常工作中有卖淫的情况，有时我给朋友也介绍这些服务员。2019年初时，张连琦的干儿子李乘啸把他女朋友介绍到了我的KTV上班，当时我们俩谈论过小女孩出台（卖淫）的事情。 2.被告人于鸿舟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东沃KTV经理，我负责管理服务生、服务员，再就是完成候庆峰安排的工作，或是传达老板的意思。东沃KTV女服务员中有卖淫和淫秽表演的情况，她们干这些事就是为了让客人来店里消费。服务员去卖淫都是我传达候庆峰的意思，告知卖淫小姐去哪家酒店，小姐出去时也会告诉我，就是向我请假。我跟候庆峰、还有其他服务员微信聊天记录中“出台”是幌子，实际是卖淫；快台是就是服务员出去卖淫，跟客人发生一次关系，包夜就是服务员出去陪客人睡觉一晚。我们KTV中的服务员有一部分是四平张连琦联系、推荐来的，这些服务员中有很多卖淫的。今年初，李乘啸介绍他自己的对象来KTV上班，他对象工作期间也被候庆峰领出去卖淫了。张连琦推荐来的大概有三四十人左右，有大半都出台了。我有过替卖淫女、嫖客预定酒店房间的事。 3.被告人张连琦的供述和辩解：我和候庆峰签定合同，十天一个周期，保低工资模式，服务员正常上班的话，一天按时上下班给我30元，叫签到费。我向东沃KTV推送女服务员，我们这行叫“公主”，2018年10月份开始一直到案发，推送十几个人。我协助东沃KTV老板候庆峰，经理于鸿舟组织卖淫。平时我和候庆峰都是通过电话、微信沟通推送“公主”的事情，微信中谈论的就是输送“公主”情况，包括公主的照片、姓名、保底工资、上下班情况、签到费，工作性质。今年初，李乘啸问我怎么挣钱快，我说“出台挣钱快，你还能去啊”，后来我把李乘啸的对象陈某1推荐到了东沃KTV。 4.被告人李乘啸的供述和辩解：我跟张连琦是在微信上认识了，我平时称呼她张妈。我和陈某1是对象关系，今年年初张连琦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认识能到KTV上班，可以出台的女孩子，让我帮忙联系，我对象知道后说想来，可以出台，我就把对象送到二道了。“出台”就是陪人睡觉、卖淫。 （4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卖淫女与嫖客互相辨认的事实。 （5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候庆峰与张连琦（张冰）聊天记录、张连琦跟服务员、李乘啸等人的聊天记录、于鸿舟与候峰、服务员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情况。张连琦明知候庆峰的KTV存在卖淫行为，仍提供可以“出台”服务员的事实。 本案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表》证明：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张连琦、宋立斌、杜军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候庆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13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乘啸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长春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案发时，李乘啸处于缓刑考验期内。 3.《营业执照》证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宏峰工程机械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候庆峰，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5月16日，状态为存续。 4.《收条》证明：被害人孙某1收到候庆峰等人赔偿款65000元，不再追究该案件的民事责任，但保留出现后遗症追偿的权利。 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候庆峰、杜军、于鸿舟、李乘啸自愿签署书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候庆峰的辩护人提出的候庆峰故意伤害行为，是两位被害人在其经营的歌厅因结账而发生争执，将歌厅吧台砸坏，双方发生厮打的辩护意见。经查，两位被害人的行为不必然导致犯罪事实的发生，不存在刑事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候庆峰的辩护人提出组织卖淫的行为，是候庆峰不懂法，案件之初候庆峰不认为自己存在犯罪行为，后来认识到错误后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量刑时已考虑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候庆峰的辩护人提出候庆峰是民营企业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宏峰工程机械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候庆峰，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5月16日，状态为存续，按照相关文件精神，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立斌的辩护人提出的宋立斌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赔偿后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乘啸的辩护人提出的李乘啸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犯罪行为也仅有一次，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连琦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通过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王某4、张某4等人的证言、以及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连琦明知东沃KTV有卖淫行为，亦明知其招募的“公主”中有人从事卖淫行为，仍向候庆峰的卖淫组织介绍卖淫女的事实。但因张连琦没有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指挥，不具有组织卖淫罪中的“组织性”特征，故不宜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综上，被告人张连琦明知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介绍、招募卖淫女，其与组织者候庆峰之间形成共犯关系，其本属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但是由于《刑法》将此行为单独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因此这种情况下对张连琦应按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连琦提出的希望采纳庭审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连琦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也未提交刑讯逼供的相关材料，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取证合法，且有本人签字确认，应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连琦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连琦对部分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且本案也未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其只是对介绍张某某去东沃KTV该笔事实认罪认罚。被告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连琦提出其系初犯、偶犯，以及辩护人提出张连琦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利用经营东沃歌厅的便利条件，组织、管理、介绍他人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连琦、李乘啸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宋立斌、杜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乘啸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且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连琦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宋立斌、候庆峰、于鸿舟、杜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被告人候庆峰、于鸿舟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候庆峰系主犯，于鸿舟系从犯。被告人李乘啸系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故应与前罪数罪并罚。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对被告人候庆峰、宋立斌、于鸿舟、杜军从宽处罚。被告人候庆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候庆峰、宋立斌、于鸿舟、杜军犯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候庆峰、于鸿舟犯组织卖淫罪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连琦、李乘啸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具有坦白情节，候庆峰、宋立斌、于鸿舟、杜军已赔偿被害人孙某1、孙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孙某2的谅解，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候庆峰系存续状态的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候庆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鸿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立斌、杜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连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乘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长春铁路运输法院（2017）吉7101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乘啸宣告缓刑部分的判决。 2被告人候庆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4年3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3被告人于鸿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4被告人宋立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已执行完毕。） 5被告人杜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已执行完毕。） 6被告人张连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7被告人李乘啸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3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帅 人民陪审员 李 微 人民陪审员 李秀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