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1，女，1962年1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95年3月21日出生。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2（史某1之弟，孙某2之舅）。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史某1、被上诉人孙某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史某1、孙某2返还3-301号房屋（以下简称301号房屋）；史某1、孙某2支付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26万元；史某1、孙某2返还×××轩逸牌DEL7200VCC汽车（以下简称轩逸牌汽车）；史某1、孙某2支付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62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史某1、孙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1.孙某1并非不履行2014年12月9日的《协议书》，而是由于史某1多次起诉，孙某1应诉而无法履行双方协议。2.双方在《协议书》中已经约定301号房屋及轩逸牌汽车归孙某1所有。301号房屋登记在孙某1名下，且在财产分割后也归孙某1所有，孙某1对301号房屋享有所有权，但301号房屋实际由史某1居住。轩逸牌汽车被史某1、孙某2连续地占有使用，孙某2无权将孙某1的车辆抵押。3.301号房屋一直由史某1占有使用，应赔偿孙某1自2014年12月9日签订《协议书》后的房屋使用费、车辆使用费、物业费、车位使用费。4.301号房屋存在抵押贷款，贷款到期后孙某1卖房时，史某1、孙某2阻挠，后房屋被强制执行，孙某1受到损失。史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某1、孙某2返还301号房屋；2.史某1支付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26万元;3.史某1、孙某2返还轩逸牌汽车或支付车辆折价款;4.史某1支付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62400元;5.史某1支付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物业费8051元;6.史某1支付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车位使用费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1与史某1原系夫妻，孙某2系二人之女。2013年11月14日，孙某1与史某1登记离婚。2014年12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双方自愿对离婚后财产做最后分割确定。女儿孙某2由孙某1抚养、监护，绿岛302室和桃园601室归史某1，孙某1同意给史某1200万（大写贰佰万元）的要求，其余家庭财产，包括公司的债权债物（务）全归孙某1所有。原离婚时所写的文字内容一概作废。因绿岛和桃园房屋均在抵押贷款，故须抵押期满后方可交房。答应给史某1的钱须分期支付，自2015年年底以前争取给史某1100万元，余款每年底（自2016年底始）向史某1付余款的25%，直至交清为止。2015年4月1日，史某1将孙某1诉至法院，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史某1对双方2014年12月9日所签《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协议书》上两处史某1的签名与样本中的“史某1”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史某1撤回起诉。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2015年12月，史某1以孙某1为被告提起新的诉讼，要求撤销双方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因史某1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该案按撤诉处理。2017年9月26日，史某1又将孙某1诉至法院，要求判令301号房屋及轩逸牌汽车归其所有；要求判令孙某1支付财产折价款200万元。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9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史某1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29日，史某1再将孙某1诉至法院，要求孙某1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给付1750000元、要求孙某1赔偿桃园601号房屋的经济损失1986500元。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9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双方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当属合法，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判决：“一、孙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史某11750000元。二、孙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史某1经济损失1986500元”。301号房屋及轩逸牌汽车均登记在孙某1名下。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301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孙某1提出，离婚后，301号房屋一直由史某1与孙某2居住使用，要求二人腾退。提供了2017年11月15日的开庭笔录与录音光盘各一份，以证明史某1仍居住使用301号房屋。史某1提出，其在301号房屋的对面302号房屋居住，因女儿居住在301号房屋，有时会到301号房屋照顾女儿，但其自己并未占用301号房屋。另外，孙某1有301号房屋的钥匙，时常回该房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某2提出，自己没有其他住处，只能居住在301号房屋，不同意腾退。二、关于轩逸牌汽车情况孙某1提出，车辆一直由史某1与孙某2使用，要求二人返还。提供了2017年11月15日的开庭笔录，以证明史某1使用车辆。史某1提出，以前确实使用车辆接送女儿上下学，后来女儿长大了，就自己开车，现在车辆由女儿使用。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某2提出，车辆确由其使用，因在海外留学无力缴纳学费，其以10万元价格将车辆抵押与一个名叫肖某的朋友，提供了其与肖某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使用）》。经法院与肖某联系，其表示，现在国外，孙某2确将汽车以十万元抵押给她。拒绝提供车辆下落。孙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孙某2赔偿车辆折价款8万元。孙某2表示不知车辆的价值，也无力支付。双方认可上述车辆购买于2009年，价格约16万元。经法院查询，现该车辆的二手车价格在38000元至45000元之间。三、关于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孙某1另要求史某1支付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301号房屋使用费26万元（按照每月租金5000元计算）与物业费8051元；支付上述期间的车辆使用费62400元与该车辆的车位费7200元。史某1提出，自己没有使用诉争房屋和车辆，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史某1与孙某1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301号房屋和轩逸牌汽车归孙某1所有，该协议业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一、关于301号房屋的使用人，根据查明的事实，现301号房屋由孙某2实际居住使用，孙某1与史某1离婚时约定孙某2由孙某1抚养，作为孙某1的女儿，孙某2虽已成年、但仍旧在校读书，且孙某2并无其他居所；孙某1提供的2017年11月15日开庭笔录与录音光盘，不能证明史某1仍居住使用301号房屋，法院不予采信。且孙某1已掌握该房屋钥匙，并实际使用，其要求孙某2、史某1将301号房屋腾退并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轩逸牌汽车，孙某2已经抵押与他人，孙某1要求其支付车辆折价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数额过高，法院参照二手车市场价格，酌情确定为4万元。三、关于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现301号房屋及涉案车辆史某1并未实际使用，且双方离婚后就财产分割问题多次进行诉讼，故孙某1要求史某1返还车辆并支付房屋使用费、物业费、车辆使用费、车位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孙某1×××东风日产尼桑轩逸牌DFL7200VCC小汽车折价款40000元。二、驳回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过程中，孙某1提交《债务履行情况核实函》、《执行证书申请书》以及光盘，证明301号房屋即将拍卖，史某1、孙某2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史某1、孙某2提交2019年7月18日、2019年9月14日录音文字资料两份，证明孙某1提出把301号房屋给孙某2，孙某1对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孙某1、史某1、孙某2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关于301号房屋，孙某1为3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孙某1未能举证证明史某1为301号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孙某1主张史某1返还301号房屋、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某1、孙某2均认可孙某2实际占有使用301号房屋。孙某1与史某1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孙某2由孙某1抚养、监护，且孙某2无其他住处，因此孙某2并非301号房屋的无权占有人。故对孙某1主张孙某2返还301号房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孙某1主张孙某2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主张，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并非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故对孙某1主张孙某2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轩逸牌汽车，孙某1为轩逸牌汽车登记的所有权人。孙某2已将轩逸牌汽车自行抵押，因此，史某1并非轩逸牌汽车的占有人，故对孙某1主张史某1返还轩逸牌汽车、支付车辆使用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某2认可将车辆抵押他人，且不能提供车辆下落，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某2应当支付孙某1车辆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孙某1主张孙某2支付车辆使用费的上诉请求，亦超出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4元，由孙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武 旋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