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波，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无业，住达州市通川区。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严登彬，宣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一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波犯招摇撞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敬启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波及其辩护人严登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至2015年1月，被告人刘波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某，刘波自称是达州市副支队长，并经常穿着警服与李某见面、逛街等，骗得李某的信任，与其交往并同居。 2015年上半年至2016年7月，被告人刘波经人介绍认识了孙某，两人交往期间，被告人经常穿戴警察制服，自称是达州市刘支队，骗得孙某信任，两人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8月25日，刘波欲向孙某母亲借款3万元，为取得信任，称自己在达州市公安局上班，工作稳定，并承诺一个月支付500元利息。随后，孙某的母亲发现了刘波的假警察身份，要求还钱，刘波拖了一段时间才将钱找齐归还。同年9月2日21时，孙某向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朝阳派出所报警。经民警调查，在刘波住处发现大量人民警察警用服装、警帽、警衔、警用警章等警用物品。同年9月3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分局以刘波非法持有警用人民警察警用标志、制式服装，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2日。 2019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刘波认识了任某兰。刘波自称是达州市公安局的民警，骗得任某兰的信任，与其发生了3次性关系，并索取人民币2000元，至今仍有1000元未归还。 2019年10月至案发时，被告人刘波经人介绍认识了姚某青，刘波自称是达州市的副支队长，分管刑侦暴恐工作，并冒充警察身份同姚某青交往，与其发生了3次性关系，且编造在非洲有一个项目，请姚某青出资投资，遭到拒绝。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波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和威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波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刘波辩称：我和李某和任某兰交往过程中没有穿警服，穿的警式衬衣和警裤，只是衬衣袖子上有警察字样；另外，我和孙某、任某兰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与孙某、任某兰、姚某青没有发生过性关系。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波犯招摇撞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刘波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因没有关于招摇撞骗“情节严重”的相关司法解释；3、被告人刘波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没有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4、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刘波没有谋取警察职务相关的利益。请求合议庭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刘波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至2015年1月，被告人刘波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某（女），刘波自称是达州市副支队长，并经常穿着人民警察制服与李某见面和逛街等，骗得李某的信任，与其交往和同居。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刘波经他人介绍认识了离异妇女孙某。在两人交往期间，刘波经常穿戴从互联网上购买来的人民警察制服，并自称是达州市刘支队，同时向孙某出示假的警官证（外壳），骗得孙某信任。2016年8月25日，刘波对孙某的母亲谎称自己在达州市公安局上班，工作稳定，提出向孙某的母亲借款30000元，并承诺每月支付500元的利息，骗得孙某母亲的信任，向其借款30000元。不久，孙某的母亲发现了刘波的假警察身份要求还钱，刘波在拖了一段时间后方才将借款归还。同年9月2日，孙某向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朝阳派出所报警。经民警调查，在刘波的住处搜查出了人民警察警用服装、警帽、警衔、警用警章等警用物品，次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以刘波非法持有警用人民警察警用标志、制式服装，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2日。 2019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刘波在达州市通川区老车坝的一家KTV唱歌时认识认识了女服务员任某兰。尔后，刘波自称是达州市公安局的民警，还在随后的交往中身着从互联网上购买来的人民警察制服，骗取任某兰的信任。 2019年10月，被告人刘波经他人介绍认识了在达州市通川区经商的离异妇女姚某青，刘波自称是达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警察，并在随后的交往中身着从互联网上购买来的人民警察制服，骗得了任某兰的信任。2019年12月13日23时许，当刘波身着警服与姚某青出现在宣汉县东乡镇较场街时被宣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2019年12月13日23时许，宣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宣汉县身着警服的可疑男子，遂对其盘问，男子供认自己叫刘波，是假警察。随后，民警将刘波带回公安局，并于同月14日，以招摇撞骗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告人刘波与姚某青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二人交往过程中的聊天情况； 3、微信截图，证实在2019年10月7日，任某兰给即刘波转款2000元的事实；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我当时是离异状态，我一个朋友就说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说是达州市的副支队长，我听后觉得条件不错，也想找一个工作稳定的人组成家庭就同意见面。后来我就和刘波在一个茶楼见了面，他自我介绍时也是说的他是达州市的副支队长，我们就开始慢慢接触。大概接触了一个多月，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刘波就经常到我这里住，在我们交往期间，刘波经常以打牌输了为由找我借钱，前前后后借了有3万多元，但后来只还了1万元。我们耍朋友耍了两三个月，刘波找的个理由就和我分了手的，分手后，我偶然听朋友说达州市副支队长中没有姓刘的，我才晓得被骗了，再后来就听说刘波被通川区公安局抓了。同时证实，刘波几乎每次和我见面都是穿的警服，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逛街的事实； 5、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在2015年上半年，通过达州广播电视大学李老师在一起吃饭认识刘波的。2016年7月，我和刘波开始耍的朋友，他说的他是达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刘支队，他在和我交往期间经常都穿的警服。2016年8月27日，我们到开县去耍的时候，他穿戴过警察制服，我还给他照了一张相片，他还给我看过他工作的证件。2016年8月25日，刘波找我借了3万元钱，2016年9月2日，我与刘波发生纠纷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了的事实； 6、被害人任某兰的陈述，证实我认识一个微信名叫“猎豹突击队”的人，姓刘，具体名字不知道。是2019年9月他到通川区老车坝我上班的KTV唱歌时认识的，当时他说的他姓刘，在西外的公安局上班，后来我们就互加了微信，经常聊天，通过聊天我知道他是离异了的，在公安局上班，有个儿子在一起。我也是离异的，也带的个儿子，我想找个稳定的人一起生活，就想试着和他接触一下。在10月份的时候，他说他姐夫病了要去华西看病，找我借2000元钱，承诺的10月底，结果到时候了没有还我，催他，也一直找借口，直到现在都还有1000元没有还，我看他人品不行，慢慢地联系少了，最近的几次联系都是想叫他还钱，但他没有回应我。并证实我看见过一次他穿警服，他说的在公安局上班，我和他在他西外文家梁旁边的家里发生过三次性关系； 7、被害人姚某青的陈述，证实刘波是我朋友王某在2019年10月22日给我介绍认识的，说刘波是达州市公安局的警察，现在是离异单身状态，因我两年前离了婚的，想找一个有稳当工作的人成立一个家庭。尔后，我们就经常在一起喝茶，刘波自己也说的他是达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警察，具体职位没有说，他平时见我的时候都是穿的警服，我就以为是真的，他还带我去过达州市人民政府后面的达州市公安局门口，给我指过说他就在里面上班。我们认识后耍了一段时间就确定了恋爱关系，认识的这两个月时间我们一起开过三次房，第一次是宣汉县金城酒店，第二次是通川区新世纪旁边的一个酒店，第三次是也是在通川区新世纪旁边的一个酒店，三次都发生了性关系的。……结果刚上车的时候刘波就被警察抓了，当时他还穿的警服。并证实刘波说过他要辞职去非洲接一个业务，让我给他一起投资，但被我拒绝了的； 8、被告人刘波的供述，证实2015年左右，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叫李某的女子，我们接触一段时间后，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有一天，李某的叔叔问我是不是在公安局上班，我说是，在达州市，李某当时也在场。同时证实，我不是民警，也没有工作，是用警察的身份和女性接触，我和李某耍了四个月左右，我偶尔也会在李某家里住，和她发生性关系。 1996年，我在达州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干过三年的联防队员，后被清退了就自己在做生意。去年（2015年）我认识了现在的女朋友孙某，为了给她安全感，我就说的自己是警察，是达州市的副支队长，并且将一个没有装证件的外壳给她看了，她就以为我是一名警察。2016年8月25日，我以我老表庞佑平开养殖场需要钱，向孙某的妈借了3万元钱，是出具了借条的，后孙某的妈发现我的警察身份是假的，就找我还钱，我没有钱还，今天，他们就报了警说我冒充警察，后来民警从我租住的房屋内搜出了各式警服、警用肩章、警帽、警衔、警官证等，这些都是我从网上购买的，有时也穿过这些警服，主要是感受一下警察的威风和开车时逃避违章处罚。 2019年9月份的时候我在达县新世纪演唱城唱歌的时候，认识了服务员任某兰，我们互加了微信，认识十多天后，我跟任某兰说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警察，后我们去罗江她家里见她婆婆、妈妈，去时我穿的是警用衬衣和警裤。2019年10月，我还找她借了2000元，后来只还了1000元。之后，我到成都去了，就很少联系了。 2019年10月，我经朋友扬芹介绍认识了姚某青，我们都是离异的，姚某青有车有房，还有个儿子。我们见面后，我发现姚某青是做生意的，离异后一直想找一个工作稳定的公务员生活，我便跟她说自己是在达州市上班。随后，我们便开始交往了。交往期间，我多次穿警察常服跟姚某青见面，以博取她的信任，我们一起在外面开过两次房，都只是聊天，没有做其他的。我曾给姚某青说过我有个熟人在非洲搞项目，想叫我去帮忙搞管理。2019年12月13日，我们到宣汉来耍，晚上，从茶楼出来开车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的，当时我身上就穿着警用常服。 9、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我十五六岁在大北街帮人看门市时就晓得了也在那里做生意的刘波了，但没有说过话。2017年左右，我闺蜜杨亚婷把刘波带到我们茶楼打牌才认识的他，在摆谈中，刘波就说他在西外公安局上班，别人都叫他刘支，因当时是冬天，我想给我父亲买两件警察大衣，就问刘波有没有，刘波说有，800元一件。打完牌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刘波就拿了两件警察大衣来茶楼，我给了他1600元钱。后在摆谈中我认为刘波人还不错，刚好我闺蜜姚某青也是离了异的，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和杨亚婷就把刘波介绍给了姚某青，叫他们接触一下，直到前天（2019年12月14日）晚上，姚某青打电话说刘波被抓了。并证实看见过两次刘波穿警服的事实； 10、证人姚某的证词，证实2019年12月13日下午4点左右，我侄女姚某青说她和男朋友刘波到宣汉来耍了，当时刘波穿的一身警服，外面套的件外套，然后我们就一起去的南街东方茶楼打牌耍。打牌结束后我们一起去的步行街开车，到了步行街刘波就被公安局的抓了。之前我听侄女说刘波在达州公安局上班，刘波自己也提起过公安工作上面的事情，我还听侄女说过刘波准备提前内退，去非洲的一家公司搞管理，邀请她去非洲投资修公路，但侄女没同意的事实； 11、临时住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波曾于2019年11月16日晚入住过宣汉县金城大酒店的事实；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被告人刘波身着假警服在宣汉县东乡镇出入茶楼和在街道行走，以及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13、照片辨认笔录，姚某青指认了被告人刘波就是她警察男朋友刘波，任某兰指认了被告人刘波就是自称在公安局上班的人，王某指认了被告人刘波就是自己认识的自称在公安局上班的人的事实； 1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被告人刘波的“金立”牌手机里查获的资料里发现，其微信号为“猎豹突击队”，手机ｑｑ号：“深山猎人”（18×××23）、“猎豹突击队”（732307286）的事实； 15、达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全市民警、职工、警务辅助人员中无刘波（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0211973××××××××）此人的事实； 16、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被告人刘波因非法持有警用人民警察警用标志、制式服装，被行政拘留12日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刘波的身份，即刘波1973年1月12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波多次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威信及正常活动，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波假冒的是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波犯招摇撞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波称与孙某、任某兰是普通朋友关系，自己没有和孙某、任某兰、姚某青发生性关系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该辩解理由与孙某、任某兰、姚某青的陈述不符，且是否发生性关系不影响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因此，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波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波冒充人民警察的时间长，招摇撞骗的次数多，且曾因非法持有警用人民警察警用标志、制式服装受到过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波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虹 人民陪审员  苟雪辉 人民陪审员  严玉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学新 附项：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