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刚，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华，女，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刚、李兵因与被上诉人唐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刚、李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金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刚、李兵已经偿还了唐金华借款本金8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之前给付的52000元应认定为利息，与事实不符。现张刚、李兵已经偿还唐金华102000元，剩余98000元未偿还，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有17万元本金未偿还。二、一审法院认定张刚、李兵偿还了52000元利息，并不能与案涉借款数额一一对应。张刚、李兵在签订的18万元借条之外已经偿还了82000元，案涉3万元还款中仅认可1万元为偿还案涉本金是错误的。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案件中需明确约定利息，但是现有证据并未证明张刚、李兵、唐金华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且张刚、李兵对于利息部分并不认可。三、一审法院并未考虑案涉车辆的抵债问题，是错误的。实际上本案债权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唐金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与事实相符，且并未超过法定利息，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张刚、李兵称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唐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刚、李兵返还唐金华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43200元（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按年息6%计算）；2.判令张刚、李兵向唐金华支付逾期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3.判令张刚、李兵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刚、李兵陆续向唐金华借款，2013年8月3日张刚向唐金华出具借条，其上载明：今借到唐金华20万元，借款从2013年8月3日-2014年8月2日止。后李兵于2013年9月2日、10月3日、11月3日每月分别转账给案外人杨永峰6000元，上述合计18000元；同年11月28日，李兵向唐金华转账2万元；2014年3月4日、4月7日，李兵分别转账给杨永峰4000元、6000元；同年8月4日，张刚转账给杨永峰4000元；2015年2月11日、2月12日李兵向唐金华分别转账1万元，合计2万元。同年5月29日，张刚向唐金华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唐金华18万元整，2015年5月29日前张刚欠唐金华20万元借条作废。2016年5月6日、2018年6月26日、8月2日，张刚向唐金华分别转账2000元、4000元、4000元，合计1万元。一审庭审中，唐金华称除2015年2月11日和12日李兵向其转账的2万元、认可2016年以后三笔合计1万元是偿还本金以外，其他转账均为双方口头约定的3分利息。另，张刚、李兵称与唐金华口头约定将×××车辆抵给唐金华，车辆的使用费再加上还有部分暂时无法提供证据的现金还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但唐金华对此不予认可，称车辆只是质押，并无抵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唐金华提交的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唐金华与张刚、李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20万元。张刚、李兵关于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其偿还的82000元均为本金的辩称，因张刚于2015年2月偿还2万元本金后，重新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8万元，且张刚、李兵除2015年2月偿还2万元外每月基本按照月息3分支付款项的事实，更符合借条所载内容及唐金华的陈述，而张刚、李兵的辩称与该事实明显不符，故2015年之前张刚、李兵给付的52000元应认定为给付的利息，亦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调整的上限。鉴于唐金华认可2015年2月出具金额为18万元的借条后，张刚又偿还本金1万元，故至今尚欠借款本金为17万元。张刚、李兵关于双方协商一致以客车使用费偿还借款以及其他现金还款的辩称，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唐金华主张的借款利息，因2013年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借款利率，且唐金华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借款利率的多少，双方已经按口头约定支付的，法院不持异议。同时，2015年重新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故对唐金华主张偿还本金及利息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张刚、李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金华借款本金17万元；二、张刚、李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金华借款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唐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刚、李兵共同提交证据一、《汽车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张刚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已经取得×××车辆所有权。唐金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合同尾部并无张刚签字，不能证明该合同是张刚签署的，且收款应开具发票而非收据。证据二、北京郊区电信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出具的《补充说明》，证明×××车辆已于2016年5月过户到唐金华名下，用于抵扣本案的20万元债务。唐金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涉案车辆已过户至唐金华名下，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以车抵债。对于证据一，因租赁合同落款处无张刚签字，收据总金额与合同总价款不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庭审中，唐金华认可涉案车辆于2016月5月过户至其名下，该事实与补充说明记载的相关内容一致，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唐金华提交其与张刚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车辆过户后，唐金华仍向张刚追讨涉案借款，涉案车辆仅用于质押而非抵债。张刚、李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刚于2013年8月3日出具第一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此后，张刚、李兵自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4月7日期间，多次还款共计4.8万元，张刚又于2014年8月4日还款4000元。唐金华主张该还款系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支付的借款利息，最后一笔因张刚、李兵已无力还款，故延期并减少了还款数额，该主张与借款金额、还款日期、还款数额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常理，应予采信。除此之外，张刚又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第二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8万元，第一张借条作废。现张刚、李兵上诉称其偿还的上述5.2万元系本金，第二张借条是根据唐金华要求出具，缺乏依据，且在已偿还其主张的7.2万元本金后仍出具金额为18万元的借条，亦有违常理。另，张刚、李兵上诉称2015年5月29日出具借条时还款2万元，一审时其并未提出该主张，现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张刚、李兵所付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调整的上限，一审法院认定上述5.2万元还款系偿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张刚、李兵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偿还利息有误的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唐金华主张的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张刚、李兵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刚、李兵提出的其已用涉案车辆抵偿债务的上诉意见。首先，张刚、李兵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唐金华就车辆抵债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其次，唐金华对此予以否认，且在涉案车辆过户至唐金华名下后，其仍然通过短信向张刚、李兵追讨欠款。庭审中，唐金华表示借款还清后，可以将车辆予以返还。故对张刚、李兵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张刚、李兵就涉案车辆相关事宜，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刚、李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张刚、李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