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福海兴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哈公路3.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韩京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龙，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钢，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福海兴水产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宏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福海兴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龙、李婷，被上诉人刘宏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海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保全和鉴定等费用均由刘宏钢承担。事实和理由：福海兴公司向刘宏钢主张赔偿损失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一审法院以诉讼时效经过为由驳回福海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福海兴公司于2008年3月15日与黄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得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东路人和小区2号公寓1层15号东户、2-3层15号东户别墅，但刘宏钢在福海兴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后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后福海兴公司于2014年1月4日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新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宏钢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案涉房屋返还给福海兴公司。刘宏钢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呼民五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但刘宏钢直至2016年8月份才搬离案涉房屋。且福海兴公司代刘宏钢缴纳了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期间的供热费,福海兴公司曾多次通过电话、当面催促刘宏钢支付房屋占有费及房屋供热费,但刘宏钢至今尚未向福海兴公司支付任何房屋占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据此,福海兴公司依法向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刘宏钢支付房屋占用费及供热费。在一审庭审中,就福海兴公司向刘宏钢主张赔偿损失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福海兴公司除提交书面证据外,还申请证人赵某、李某依法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明确表明证人赵某、李某在诉讼时效未届满期间曾分别陪同福海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京海就案涉争议费用向刘宏钢进行了催要和主张,且两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该证人证言准确、客观、真实地反映了福海兴公司向刘宏钢主张过权利之事实,诉讼时效在福海兴水产公司多次向刘宏钢主张案涉费用时多次中断并重新起算,至今尚未届满,诉讼时效未经过。此外,福海兴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前往呼和浩特市城发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缴纳案涉房屋2018年的供热费时被告知2014年至2017年三个年度的供热费为欠缴状态,遂将前三个年度(属于刘宏钢居住期间)的供暖费进行了补缴。补缴后福海兴公司多次通过电话、当面要求刘宏钢一并支付房屋占用费和代缴的供热费，刘宏钢均表示其一定会支付,但至今未向福海兴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综上,福海兴公司向刘宏钢主张包括房屋占用费、供热费在内的赔偿损失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一审法院以诉讼时效经过为由驳回福海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福海兴公司的实体权利丧失,剥夺了福海兴公司在实体权利上的法律救济。刘宏钢辩称，其已于2016年8月返还涉案房屋，福海兴公司于2014年1月4日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则其在2014年1月就应该知道本案的侵权事实发生，刘宏钢于2016年8月返还涉案房屋，并不拖欠相关的费用。诉讼请求时间节点为2008年、2014年、2016年，该诉讼时效节点经过一审法院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福海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福海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宏钢向福海兴公司支付从2008年3月起至2016年8月搬离案涉房屋期间的房屋占用费127.95万元（8年零5个月*15万元/年=127.95万元）；2.刘宏钢向福海兴公司支付其占用案涉房屋期间产生的、由福海兴公司代缴的物业费、水电暖等费用共2.55万元；3.本案的诉讼、保全、鉴定等费用均由刘宏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海兴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3月15日，合同首部买卖双方列明为黄勇与福海兴公司，合同买卖标的物为呼和浩特市××区东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85.7平米，总价为1789040元，该合同尾部，有买受人签字署名，对此刘宏钢不认可。福海兴公司主张于2013年8月13日，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刘宏钢自2008年3月份，即福海兴公司购得涉案房屋后一直由刘宏钢占有、使用，刘宏钢对上述福海兴公司的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另查明，福海兴公司于2014年就涉案房屋要求刘宏钢返还占有房屋，起诉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新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宏钢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房屋以及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房屋返还给福海兴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刘宏钢不服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呼民五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于2016年8月通过强制执行刘宏钢腾退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福海兴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争议焦点。福海兴公司于2013年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获得了房屋物权，而刘宏钢从2008年开始在上述房屋中实际居住，福海兴公司基于物权向一审法院针对刘宏钢提起排除妨碍的诉讼，已获人民法院的确认，故福海兴公司针对在此期间的损失可以提起诉讼维护自身的权利，综上，福海兴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对于刘宏钢提出的诉讼时效经过抗辩。双方对于时效起算时间存有争议，但无论是从福海兴公司2014年提起排除妨碍诉讼亦或是从实际腾退房屋之日起计算，福海兴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债权请求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是否存在时效的中止或中断，福海兴公司向法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内容无法确认其是否在法定期限内向刘宏钢主张赔偿该项损失，且无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故福海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刘宏钢提出的时效经过抗辩，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福海兴水产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69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海兴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福海兴公司向刘宏钢主张的2008年3月起至2016年8月房屋占用费问题。福海兴公司提出其向刘宏钢主张赔偿房屋占用费的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并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向刘宏钢主张赔偿房屋占用费，但其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曾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刘宏钢主张赔偿该项损失，且其在二审中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该项债权，也未能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止、中断情形，故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认定福海兴公司所主张的房屋占用费诉讼时效经过并无不当。关于福海兴公司主张的刘宏钢占用案涉房屋期间产生的由福海兴公司代缴的三年供热费问题。福海兴公司提交了三张呼和浩特市城发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记载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的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刘宏钢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期间的供热费由其代为缴纳。本院经审查，刘宏钢于2016年8月被强制执行腾退了案涉房屋，2017年10月12日，福海兴公司前往呼和浩特市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缴纳案涉房屋2017-2018年度供热费时，得知该房屋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2016-2017年度的供热费属于欠缴状态，福海兴公司对这三个年度的供热费进行了补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福海兴公司自2017年10月12日之日起才知道案涉房屋2014年至2017年度的供热费属于欠缴状态并进行了补缴，于2019年10月15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主张的返还供热费请求并未经过诉讼时效。因刘宏钢于2016年8月腾退了案涉房屋，自此之前由刘宏钢占有房屋期间产生的供热费应由刘宏钢承担。故对福海兴公司提出的由刘宏钢支付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占用房屋期间产生的供热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刘宏钢已于2016年8月已腾退了案涉房屋，该案涉房屋自此由福海兴公司占有使用，该年度的供热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其主张的2016-2017年度供热费，本院不予支持。另，二审中，福海兴公司概括提出上诉请求，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及举证方面仅针对供热费予以明确，故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关于福海兴公司的其他请求的判项不予评判。综上所述，福海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二、刘宏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内蒙古福海兴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供热费共17001.6元；三、驳回内蒙古福海兴水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69元，由内蒙古福海兴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254.4元，刘宏钢承担2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9元，由内蒙古福海兴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254.4元，刘宏钢承担21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雪莹审 判 员 王美春审 判 员 辛宗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小睿书 记 员 李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