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国栋，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晋江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同年5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黄伟滨，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文博，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石狮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7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同年5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杨佳妮、余景裕，福建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速裁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1471号刑事判 决，被告人许国栋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20）闽05刑终20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冰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国栋及其辩护人黄伟滨、被告人蔡文博及其辩护人杨佳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日2时许，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与张某1等人在石狮市凤里街道建联酒店包厢内饮酒。期间，被告人许国栋与张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蔡文博从中劝架，后被告人蔡文博与被告人许国栋因口角纠纷发生互殴，并互相抱摔倒地，致被告人许国栋腰部、手臂等处、被告人蔡文博双手受伤。经鉴定，被告人许国栋右侧第8、9肋骨各见一处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眼挫伤，胸部、左腰部及左臂多处挫伤面积累计约达85.3cm²，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被告人蔡文博外伤致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右手第1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同日3时许，被告人许国栋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至石狮市凤里派出所配合调查。同日15时许，被告人蔡文博经公安人员通过电话传唤后至凤里派出所配合调查。案发后，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达成和解协议。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有犯罪前科，可以从重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已和解，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许国栋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蔡文博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许国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许国栋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结合案发后二被告人已达成谅解的情况，建议对被告人许国栋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文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蔡文博系因劝架而被动参与斗殴，且其具有自首情节，结合案发后二被告人已达成和解的情况，建议对被告人蔡文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日2时许，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张某1等人在石狮市凤里街道建联酒店包厢内饮酒。期间，被告人许国栋张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蔡文博从中劝架，后被告人蔡文博与被告人许国栋因口角纠纷发生互殴，并互相抱摔倒地，致被告人许国栋腰部、手臂等处、被告人蔡文博双手受伤。经鉴定，被告人许国栋右侧第8、9肋骨各见一处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眼挫伤，胸部、左腰部及左臂多处挫伤面积累计约达85.3cm²，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被告人蔡文博外伤致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右手第1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同日3时许，被告人许国栋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15时许，被告人蔡文博经公安人员通过电话传唤后至凤里派出所配合调查。同年8月19日，被告人许国栋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配合调查，被告人蔡文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配合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达成和解协议，互不追究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7月1日0时许，其和张某2、蔡文博、许国栋等人在建联酒店包厢喝酒，期间，许国栋一直骂其，蔡文博当时一直在劝许国栋，但许国栋不听劝还是一直骂其，蔡文博就骂了许国栋，许国栋就挥拳朝蔡文博脸上打了过去，接着两人就抱在一起互相对打，之后其和张某2等人上前将两人拉开。后其和蔡文博、张某2就离开建联酒店了。 2、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1日0时许到建联酒店包厢与蔡文博、许国栋、张某1等人一起喝酒，期间，许国栋一直骂张某1，蔡文博在旁边劝架，接着张某1和许国栋走出包厢。不久，张某1和许国栋返回包厢，许国栋又开始骂张某1，蔡文博还是在劝架，但许国栋不听劝还是一直骂张某1，蔡文博就骂了许国栋，接着许国栋就挥拳朝蔡文博脸上打过去，蔡文博也还手，两人就扭打在一起，双方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并抱摔在地上，其和张某1等人就赶紧上前将两人拉开。之后，其和蔡文博、张某1等人就离开酒店了。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7月1日0时许，其与张某1到建联酒店包厢与蔡文博、许国栋等人喝酒。期间，许国栋一直骂张某1，蔡文博可能是看不下去就用闽南话骂了许国栋，许国栋就突然挥拳朝蔡文博打了一拳，接着蔡文博也还手，二人在包厢内对打，其和张某1就上前将二人拉开，后其就和蔡文博、张某1先离开了。 4、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石狮市建联酒店服务员，负责帮包厢内的客人倒酒、调酒、打扫卫生等工作。2019年6月30日23时许，蔡文博发微信让其帮他开一间包厢，其就帮蔡文博开了包厢，半小时后，蔡文博带着他的朋友到包厢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包厢内只剩下蔡文博、“阿栋”及蔡文博、“阿栋”的三个朋友在喝酒。期间，“阿栋”用脏话骂蔡文博的朋友，蔡文博就叫“阿栋”不要欺负人，接着“阿栋”和蔡文博两人就互骂起来，之后两人互相推来推去并用拳头对打，他们的朋友也有过来拉架，之后其就离开包厢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谢某确认被告人许国栋系其上所述“阿栋”，并辨认出被告人蔡文博。 5、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30日23时许，其到建联酒店包厢与蔡文博、许国栋一起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蔡文博叫了“安溪仔”（张某1）和另外两个人过来一起喝酒。期间，许国栋和“安溪仔”发生口角，二人在包厢内对骂，当时蔡文博过来将二人劝停，其也将许国栋带出包厢。后来许国栋返回包厢，并与“安溪仔”又开始对骂，蔡文博又进行劝架，蔡文博有骂了许国栋，接着许国栋与蔡文博两人就打了起来并抱摔在地上互相对打，二人都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其和蔡文博的几个朋友赶紧上前将双方拉开，之后蔡文博和“安溪仔”等几人就先离开包厢了。其和许国栋待在包厢，许国栋用他的手机报警并等警察到现场来。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蔡文博。 6、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许国栋右侧第8、9肋骨各见一处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眼挫伤，胸部、左腰部及左臂多处挫伤面积累计约达85.3cm²，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被告人蔡文博外伤致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右手第1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辨认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指认案发现场为石狮建联酒店包厢。 8、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的归案经过。 9、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10、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于2019年8月29日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赔偿责任，并互相表示谅解。 11、被告人许国栋供述，其于2019年7月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在当日及2019年8月19日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均陈述其在建联酒店包厢内系被蔡文博及张某1等人殴打，其没有还手。其于2019年8月29及2019年9月3日日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供述案发当晚因其与张某1发生争吵，蔡文博骂了其，其先动手扇了蔡文博一耳光，接着蔡文博还手打了其一巴掌，后两人互相扭打在一起并抱摔在地上用拳头对打的事实。 12、被告人蔡文博在侦查阶段对其于案发当日在建联酒店包厢内与许国栋互相打架的原因及经过多次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相互之间可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故意伤害对方身体，致对方各一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许国栋成立自首的意见及被告人许国栋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许国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国栋虽然系自动投案，但其自报案后直至2019年8月19日被采取刑事拘留期间，均未如实供述其殴打蔡文博的事实，而在案的苏某、张某2等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是被告人许国栋先动手殴打了蔡文博，后双方互殴，该证人证言与被告人蔡文博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许国栋殴打蔡文博的事实。被告人许国栋在公安机关掌握主要证据后于同年8月29日才供述其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许国栋成立自首的意见及被告人许国栋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许国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文博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国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案发后互相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均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二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许国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蔡文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许国栋、蔡文博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国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蔡文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荣添 人民陪审员  李永定 人民陪审员  高晶荔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佳乐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