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1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丽，女，1989年7月2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连江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勇，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春生，男，1957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晓，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姜春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利息以3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止，暂计至上诉之日利息为人民币39556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原债权人王福伙与被上诉人姜春生于2019年4月25日在原《借款协议》右下角签字行为属于对原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即使确认时未明确逾期利息也应当按照借期内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2、按照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关于310万元本金有关利息的裁判逻辑，也应当判决310万本金的利息自对账结算之日（即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而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1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姜春生未作答辩。 上诉人王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分别以3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姜春生陆续向案外人王福伙借款。案外人王福伙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20日向被告姜春生转账交付借款110万元、200万元。经对账确认，王福伙（甲方）与被告姜春生（乙方）、担保人鑫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丙方）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周转。由甲方王福伙向乙方姜春生借款310万元，借期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2.每月20日准时缴纳借款利息15.5万元（月息5%）；3.如果乙方未能按约定期限还款，则除借款利息外每逾期一日应按总金额3‰日承担违约金支付给甲方。逾期超过十天，甲方则可以诉讼方式催收欠款及违约金。甲方诉讼支付的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和律师服务费用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4.丙方鑫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自愿为借款担保人，并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王福伙、乙方姜春生、丙方鑫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捺印、盖章。借款到期后，被告姜春生未归还借款，担保人鑫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也未按借款协议承担担保责任。经王福伙催收，2019年4月25日被告姜春生在借款协议底部签字确认：1.截止2019年3月6日，乙方未归还上述借款310万元整；2.甲乙双方同意如果产生争执，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 2015年8月20日，王福伙与郭泽标等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约定：1.截止到2015年8月20日，郭泽标等人结欠应偿还王福伙借款共计100万元，其中50万元由王福伙付给赣州嘉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50万元付给姜春生工程款；2.郭泽标等人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将100万元借款总额归还给王福伙；3.从协议书签订之月起每月按3%计算利息，次月的10日前支付单月的利息。4.若乙方未能按约定期限还款，则除应向甲方支付欠款利息外，还应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日按欠款总额的3‰向甲方交纳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甲方可以通过诉讼方式催收欠款及违约金，甲方由此支付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用和律师代理服务费用（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5.丙方担保人鑫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自愿对上述欠款、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甲方和乙方已经对账确认，原有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据均不作为结算依据，所有的借款偿还事项均以本协议为凭，并由此来结算。甲方王福伙、乙方郭泽标等在协议底部签字捺印，但丙方未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王福伙于2015年8月28日将借款40万元转账交付给赣州嘉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指定的施婷个人银行账号，代为支付了姜春生水泥款。2019年4月18日，王福伙与乙方郭泽标、韩胜文，丙方姜春生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等人出借100万元人民币，用于代丙方支付给赣州嘉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鑫业中心项目水泥工程款。该借款由甲方于2015年8月28日直接支付给嘉杰公司指定账户（施婷名下建设银行账号：43×××53）。现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上述借款达成本协议。1.截止2019年3月6日，乙方尚未归还上述借款本金40万元人民币，利息按《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执行；2.如因上述借款产生纠纷，甲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原管辖法院约定废止；3.三方同意上述借款由丙方承担还款责任，乙方仅承担代扣责任；4.上述借款由鑫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甲、乙、丙三方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但保证人鑫业地产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2019年4月25日，被告姜春生向王福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建新（王福伙）人民币四十万元整。 2019年5月1日，王福伙与本案原告王丽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王福伙将其对姜春生的债权【借款750万元（2013年9月25日债权400万元、2014年6月20日债权310万元、2015年8月20日债权40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王丽丽。转让后，王丽丽对王福伙享有的债权【799.99万元借款（2016年1月22日借款303.495万元、2016年1月25日借款496.495万元）及相应利息】予以抵销。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福伙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向姜春生（手机号：137××××6966）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转让债权的事实。王丽丽受让债权后，被告姜春生未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姜春生还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福伙通过向被告姜春生转账交付借款310万元、代为支付水泥款40万元的方式，向被告姜春生交付借款总计350万元，双方已经成立借贷关系，王福伙是债权人，被告姜春生是债务人。借贷关系成立后，王福伙与原告王丽丽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王丽丽，并通过发送短信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姜春生。该转让行为对债权人王福伙、债务人姜春生、受让人王丽丽均发生法律效力。转让后，王丽丽依法享有对姜春生350万元债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姜春生辩称本案与原告无关、申请追加王福伙为本案第三人，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其不是40万元的借款人，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债权债务确认书及还款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40万元支付凭证以及被告姜春生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能够证实王福伙代被告姜春生代为支付水泥款40万元并转化为借款40万元的事实。310万元的借款，被告姜春生亦于同日进行了签字确认，两笔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姜春生应向原告王丽丽归还借款3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标准及支付问题。第一笔借款310万元，姜春生和王福伙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为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但在2019年4月25日双方对账确认中，双方并未结算借期利息或者再次约定利息，仅确认截止2019年3月6日被告姜春生尚欠王福伙借款310万元。故双方已经对2014年6月2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的借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被告姜春生尚欠王福伙借款310万元，且未约定利息。原告诉请自2014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即自2019年6月1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止。第二笔借款40万元，实际交付借款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根据《债权债务确认及还款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因2019年4月25日被告姜春生出具的借条属于补写借条，双方并未对该笔借款进行结算。原告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合法有据，但起算时间应自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判决：一、由被告姜春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丽丽归还借款3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止）；二、由被告姜春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丽丽归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止）；三、驳回原告王丽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6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44164元，由被告姜春生负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310万元转让债权应否计算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姜春生于2019年4月25日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了其尚欠案外人王福伙借款310万元的事实。在案外人王福伙未明确放弃案涉借款利息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在同一份借款协议上对借款事实进行再次确认，应视为其对包含了案涉借款利息在内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因此，双方仍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依法支付借款利息。按照王福伙与姜春生在案涉《借款协议》的约定：310万元借款借期内（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利息按月利率5%（每月为壹拾伍万伍仟圆整）计算利息；逾期利息则除支付借款利息外还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均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上诉人主张的案涉310万元借款利息应以月利率2%为限。据此，上诉人主张以案涉31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王丽丽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姜春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丽丽归还借款本金3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6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73元，合计82237元，由被上诉人姜春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肖水长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申志骏 代理书记员  曾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