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金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臻瑜，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上海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仇臻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5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睿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绩效奖金的发放需要综合考虑企业经营状况、员工个人工作岗位及能力、素质和实际工作表现、工作绩效等多个纬度，从性质上看，显然区别于劳动者提供劳动就可以获得的固定薪酬；睿华公司作为在劳动关系中履行管理义务的一方，结合企业自身经营情况，对仇臻瑜的工作表现进行考核，这本身也是企业用工自主权的体现；工程项目质量事故的发生、调查及整改有一定的滞后性，仇臻瑜主管工程“天缘华城B2项目”因发生凸窗批量渗漏问题，严重影响使用功能及“大华”品牌声誉，被大华集团公司内部定性为二级质量事故，并根据内部最终处理通报，对该项目工程部相关负责人及分管工程的主要领导均作出了相应处罚，在事故处理终结后，决定免发仇臻瑜2018年度全部绩效奖金并无不当；睿华公司管理人员每年实际领取的绩效奖金因当年绩效考核结果不同而有所差异。故仇臻瑜以往年实际领取的绩效奖金作为向睿华公司主张2018年绩效资金的依据显然缺乏依据。更何况，双方劳动合同至2018年11月29日因未续签而终止，睿华公司对于未正常履行至年终并无过错，而在仇臻瑜履行合同明显有过错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定按照历年全年绩效奖金的标准确定2018年绩效奖金金额显然没有直接依据，即使按照历年的平均值，也应当按照仇臻瑜在2018年度的实际服务时间，按比例适当分摊更为合理。现上诉如请。仇臻瑜书面答辩，门窗渗漏事件为睿华公司编造，即使存在所谓的90%门窗渗漏，如此重大的质量问题，理应在2017年的绩效考核中体现，不应放在2018年的绩效考核；睿华公司提供的两份关于绩效考核规定的文件及员工手册中，均未有出现工程质量事故即一票否决当年绩效的相关规定；离职协议中约定，仇臻瑜可以参与年终奖金的分配；睿华公司无法提供个人年终奖金计算的奖金基数，绩效考核系数也是睿华公司根据编造的所谓质量事故单方打分，故仇臻瑜要求根据2016、2017年的奖金平均值作为基数，按照2018年实际工作时间支付相应年终奖金是合理的。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睿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睿华公司无需支付仇臻瑜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仇臻瑜系上海户籍，睿华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经注册成立。仇臻瑜于2015年11月30日进入大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集团公司”)，双方签有期限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仇臻瑜月工资为60,000元并享受年终绩效奖金。仇臻瑜2016年4月1日起调入上海祁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华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分管工程全面管理和运营的工作。2017年10月1日起仇臻瑜调入上海华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桐公司”)，2018年2月1日起仇臻瑜调入睿华公司，仇臻瑜在睿华公司的职务、工作内容与其在祁华公司的职务、工作内容相同。仇臻瑜2016年度年终绩效奖金为354,000元，2017年度年终绩效奖金为320,000元。2018年11月双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仇臻瑜可参与睿华公司2018年度绩效考核及年终奖分配，年终奖具体分配金额届时根据集团相关规定并按照仇臻瑜2018年在职时间及仇臻瑜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确定。又查明，仇臻瑜于2019年4月8日申请仲裁，要求睿华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300,000元。仲裁裁决睿华公司支付仇臻瑜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300,000元，睿华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睿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仇臻瑜进行了质证：(1)员工手册及签收表，证明员工手册中规定，年终绩效奖标准依据企业当年经营状况与员工岗位酌情确定，年终绩效奖实际发放数额与员工绩效考核成绩等综合表现相关联，员工出现严重失职时，集团将根据情节轻重给予记过、记大过、降级、降职直至解除劳动合同或并处以10,000元以上经济处罚。仇臻瑜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2)2018年12月12日《关于天缘华城B2凸窗批量渗漏处理的报告》，证明仇臻瑜所负责的天缘华城工程的事故处理过程，该工程2017年9月开始整改，2018年4月结束整改，2018年12月该事故被定性为二级质量事故，此时是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故该事故没有影响仇臻瑜2017年度的奖金，而是涉及到了仇臻瑜2018年度的奖金，且工程验收完成并不能代表工程不存在局部瑕疵。仇臻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相关质检报告、竣工报告等印证，且该报告只有整改开始时间，没有结束时间，也不符合逻辑。(3)2017年11月4日OA系统整改工程指令单，证明该项目的凸窗渗漏是客观存在的，仇臻瑜不可能不知道。仇臻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4)大华集团公司权责手册，证明将天缘华城工程事故定性为二级质量事故的依据。仇臻瑜对该证据称没见过。(5)2018年12月27日《关于天缘华城B2项目凸窗批量渗漏质量事故的内部处理通报》，证明睿华公司根据事故处理结果及公司相关规定，给予仇臻瑜行政记大过和扣发绩效奖金的处罚，其他相关责任人也进行了处理。仇臻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6)2018年度员工绩效考核通知，证明睿华公司2018年度实行绩效考核的相关规定，员工绩效奖金发放具体根据绩效考核结果决定，仇臻瑜作为中高层员工，由集团统一考核。仇臻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称从没见到过，且该考核文件中也提到应由员工上级对员工进行绩效面谈及绩效反馈。(7)仇臻瑜绩效考核表、工程部副经理茅海兵绩效考核表、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分配结果、2018年度下属房地产公司考核结果评分反馈表、2018年集团下属公司(项目)第一负责人年终绩效奖分配结果审批表，证明睿华公司根据集团对事故的处理决定，对包括仇臻瑜在内的相关工作人员的绩效奖金扣发及免发，并且都已实际履行，其中仇臻瑜的绩效考核表显示天缘华城B2项目被定性为二级质量事故，最终年终绩效考核得分为“0”，年度绩效考核等级为不合格。仇臻瑜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仇臻瑜为证明其辩称，还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睿华公司进行了质证：(1)仲裁庭审笔录，证明仲裁庭审过程，当时仲裁庭要求睿华公司提供奖金发放基准，但睿华公司并未提供。睿华公司对仲裁笔录的真实性认可。(2)2016年、2017年绩效考核材料，证明仇臻瑜2017年的年度绩效考核等级为Ａ(优秀)，无工程质量事故、无工程安全事故、无工程质量投诉。睿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睿华公司自称天缘华成B2项目凸窗批量渗漏质量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但仇臻瑜2017年度绩效考核为无工程质量事故、无工程安全事故、无工程质量投诉，考核等级为优秀，仇臻瑜2017年度考核结果与睿华公司所述相矛盾，睿华公司仅就事故提交内部处理报告及通报，并无其他质量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天缘华城B2项目存在凸窗批量渗漏质量事故。睿华公司与仇臻瑜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时为2018年11月，双方仍约定仇臻瑜可参与睿华公司2018年度绩效考核及年终奖分配，只是年终奖具体分配金额届时根据考核结果确定，现睿华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取消仇臻瑜年终绩效奖的合理性，亦未提供仇臻瑜可享受2018年度绩效考核奖金的基数，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仇臻瑜根据2016年度、2017年度年终绩效奖金额，要求睿华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睿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仇臻瑜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基于讼争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原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睿华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取消仇臻瑜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的合理性，亦未举证证明仇臻瑜可享受的该年度绩效考核奖金的基数，原审据此采信仇臻瑜的奖金主张并判决支持仇臻瑜可获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00,000元，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仇臻瑜可否获得系争奖金及该奖金金额的核定标准之两项争议焦点问题，所作分析说理逻辑清晰、详实有据，本院均予认可。睿华公司上诉坚持一审诉求，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直接有效地佐证自己的主张，亦无其他合理有据的事由可予全面否定仇臻瑜的二审陈述意见，故睿华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无法采信。综上所述，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海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