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戴伊，女，199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地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孔令文、莫伟同，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鹏，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郑素央，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戴伊因与被上诉人张泽鹏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6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同居关系的相关事实。庄戴伊与张泽鹏系大学校友，双方于2014年年初认识交往后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开始同居，2018年6月双方因矛盾激化而分手。庄戴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杭州市拱墅区归庄戴伊所有，庄戴伊无须支付张泽鹏购房补偿款；2、张泽鹏配合庄戴伊办理杭州市拱墅区不动产权属过户变更登记手续；3、杭州市萧山区归庄戴伊所有，庄戴伊支付张泽鹏购房补偿款3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泽鹏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庄戴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庄戴伊享有“杭州市萧山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因本案一审与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的张泽鹏与庄戴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8）浙0108民初4559号］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而产生，故原审法院将（2018）浙0108民初4559号案件并入本案一审合并审理。在（2018）浙0108民初4559号中张泽鹏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庄戴伊归还其拥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的房屋（房屋总价196万元）所有权给张泽鹏；2、庄戴伊归还坐落于萧山区的房屋（购房总价：752823元）债权给张泽鹏；3、庄戴伊归还价值53053元的钻戒一枚、39000元车牌购置费、价值9688元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给张泽鹏；4、判令庄戴伊承担诉讼费用。在本案一审中，张泽鹏明确第3项请求为要求庄戴伊将购买钻戒及手机的款项返还，并返还为庄戴伊购车牌支出的39000元及所支付的定金10000元。（二）关于争议的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的房屋相关事实。1、购房过程。2016年4月15日，张泽鹏账户（工行尾号0277）向我爱我家房地产纪有限公司汇款600000元。2016年5月4日，张泽鹏账户（招行尾号5682）向该公司汇款70218.80元，该公司向双方出具收据，收据记载该款为“代收税费”。2016年5月31日，庄戴伊与张泽鹏取得了1103室房屋的契证。该契证登记内容显示：“成交金额1960000元、计税金额1960000元、实缴税额19600元、纳税义务发生时间2016年3月25日等”。2016年8月29日，双方取得1103室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所有权证登记内容显示：“登记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为双方共同共有。”2017年3月22日，庄戴伊（乙方）与杭州蓝湖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南钻广场团购协议》一份，约定参与南钻广场开发商的团购活动等。当天，庄戴伊账户（招行尾号8933）分别向杭州蓝湖房地产有限公司、杭州马克置业有限公司汇出50000元。5月1日，张泽鹏账户（招行尾号5682）向杭州马克置业有限公司汇款332823元。2018年4月25日，庄戴伊（买受人）与杭州马克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1009室房屋；房屋按建筑面积计算的总价款为752823元；首付款为382823元，剩余购房款370000元采用银行按揭方式支付。目前1009室尚未办理产证登记手续。2、关于争议的首付款来源的相关事实。张泽鹏账户（招行尾号5682）的交易明细显示：（1）截至2015年10月27日，该账号余额为1018.55元；（2）2015年10月28日，肖琴（张泽鹏母亲）尾号为3022的账号向该账号汇款95000元，当天该款转出，交易摘要为“实时代收业务付款”；2015年11月8日，该账号汇入两笔各5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显示为“北京中投科信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客户”，当天该款分三笔转出，交易摘要为“实时代收业务付款”或“直付通在双向类商户的交易”；2015年11月10日、11日、15日、24日，12月9日、28日，2016年3月4日该账号分别各汇入10000元，共70000元，该款均在当天汇入后于当天转出，交易对手信息及交易摘要同前几笔。2016年3月25日该账户汇入50000元，当天该款转出，交易摘要为“银联消费”。2016年3月28日，案外人崔立忠尾号为1537的账号向该账号汇款250000元，该款分五笔各50000元也在当天转出，交易摘要为“银联消费”。（3）截至2016年4月10日，该账户的余额为3.28元。4月11日，李秀芬（庄戴伊母亲）尾号为7917的账户向该账户汇款600000元，庄戴伊尾号为2978的账号向该账号汇款200000元。当天该账号转出50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显示为“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分公司实名代扣”，交易摘要为“银联渠道转出”。当天账户余额为300127.61元。（4）2016年4月13日，该账户汇入四笔各50000元，共计20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显示为“北京中投科信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客户”；当天转出一笔50000元，交易摘要为“直付通在双向类商户的交易”。4月14日，该账号又汇入四笔各50000元，共计20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显示为“北京中投科信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客户”。当天账号余额为650061.86元。（5）2016年4月15日，该账户转出600000元汇入张泽鹏另一账户（工行尾号0277）。当天再从该（工行尾号0277）账户将首付款600000元付至我爱我家房地产纪有限公司，另支付该公司“代收税费”等70218.80元。（6）2017年5月1日，该账户向杭州马克置业有限公司汇款332823元。（7）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账号发生数百笔交易，即有与肖琴的款项往来，也有与庄戴伊的款项往来。庄戴伊账号（招行尾号8933）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该账户有向张泽鹏尾号为5682账户汇过款，有张泽鹏账号向庄戴伊该账户汇过款。此外，2017年3月21日、22日，庄戴伊该账号收到肖琴汇入的30000元、10000元，以及交易对手信息为“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的两笔款，分别为30000元、30000元。2017年3月22日，庄戴伊该账号分别向杭州蓝湖房地产有限公司、杭州马克置业有限公司汇出各50000元。2017年5月27日庄戴伊该账号向张泽鹏账号（招行尾号5682）汇款10000元。此后至2018年7月1日，该账户与张泽鹏的银行账户往来不再频繁，仅有几笔不超过万元的款项来往。庄戴伊主张1103室购房款来源即为前述（3）中其与李秀芬共汇入的800000元；张泽鹏则主张来源于前述（2）及（4）中其家人（主要是其母亲肖琴）陆续汇入的款项，并主张李秀芬汇入的款项系委托其通过Ｐ2Ｐ理财，当天即进入理财账户，现已无法取回。庄戴伊主张1009室购房款来源于前述（3）中其与李秀芬共汇入的800000元在支付1103室首付款后的余款，及之后陆续汇给张泽鹏的其他款项。张泽鹏则主张首付款从其账户汇出，汇出的本身就是他的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如前述张泽鹏账号（招行尾号5682）的交易明细中第（2）部分所显示的，2015年9月始，张泽鹏的家人陆续有款项汇入该账号，但在当天就因理财而转出，截止至2016年4月10日，该账号的余额为3.28元。而第（3）部分所显示的庄戴伊与其母亲的汇款从金额与时间上都与本次购房相对吻合。张泽鹏在当日转出500000元用于理财，其并未提交得到李秀芬授权或委托的证据；况且如该款不是用于购房，则张泽鹏在之后由理财产品变现转入的购房款金额亦应不低于600000元，而非仅为第（4）部分所显示的350000余元。综上，本院认定1103室首付款600000元来源于庄戴伊。另，庄戴伊主张2016年3月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2016年4月25日从其账户（尾号2978）转账的7256.7元、2016年5月4日转账的3682元，是为支付住房税金及评估费。因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的用途，且庄戴伊所陈述的税款金额与房屋契证所记载的税额，以及与我爱我家房地产纪有限公司收据所记载的“代收税费”也不一致，故原审法院对该三笔款项不认定为购房出资。因双方恋爱及同居期间，各自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号等资金往来频繁，而张泽鹏的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更为频繁，包括与其母亲肖琴钱款的汇出与汇入。对于双方争议的1103室房屋“代收税费”70218.80元、1009室房屋的团购费及首付款共计432823元，原审法院认为均无法区分到底是出自哪方的款项，故原审法院认为按各半处理为宜。3、关于房屋的按揭贷款情况。张泽鹏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杭州众安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按揭贷款金额为1360000元，贷款期限为360个月，张泽鹏账户（工行尾号0277）为还款账户，抵押物为1103室房屋，抵押人为庄戴伊与张泽鹏。从2016年7月1日开始，从该工行尾号0277账户每个月均按约支付还贷的本息。1009室房屋的购房余款370000元由庄戴伊作为借款人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自2018年7月始，庄戴伊按约从其账户向银行偿还贷款。综合上述第3、4两项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1103室房屋房款共计2030218.8元（600000＋70218.80＋1360000），其中来源庄戴伊的资金为635109.40元，来源张泽鹏的资金为1395109.4元；1009室房屋购房款共计802823（432823＋370000）元，其中来源庄戴伊的资金为586411.5元，来源张泽鹏的资金为216411.5元。4、关于房屋的装饰装修款及使用情况。2016年7月30日，庄戴伊与杭州圣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23412元。7月30日，张泽鹏账户（招行尾号5682）向该公司汇款48000元；11月12日，庄戴伊账户（工行尾号5865）向该公司汇款30000元、庄戴伊账户（招行尾号8933）向该公司汇款16000元；12月10日，张泽鹏账户（招行尾号5682）向该公司汇款28412元。另，张泽鹏与庄戴伊各自均有经手支付装饰装修物品。房屋装修完毕后，双方共同入住。双方分手后，该房屋由张泽鹏及其家人居住使用至今。张泽鹏主张庄戴伊汇出的上述30000元系其母亲肖琴向庄戴伊账户（工行尾号5865）的汇款。肖琴账号（农行尾号8162）显示该账号于11月12日通过平安付向庄戴伊同城转账30000元，但张泽鹏账户（招行尾号5682）也显示当天该账户向肖琴（农行尾号8162）汇款50000元、向庄戴伊账户（尾号4893）汇款10000元，等等。张泽鹏主张庄戴伊汇出的上述16000元，来源于张泽鹏于11月12日向庄戴伊账户（招行尾号8933）的汇款10000元，以及其母亲肖琴向庄戴伊账户（招行尾号8933）的汇款6000元。庄戴伊账户（招行尾号8933）明细显示在11月12日该账户有张泽鹏项汇入的10000元，但该账户双方款项往来频繁，在11月当月，双方就有数笔数万元款项的往来汇付；而来源于“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的6000元系在11月13日汇入。（三）双方其他财产。双方同居期间，张泽鹏为庄戴伊购买价格为5万余元的钻戒一枚及价格为9688元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现钻戒与手机均由庄戴伊保管使用。另，2017年3月28日，张泽鹏为庄戴伊所购的车辆支出39000元车牌购置费及10000元定金。庄戴伊主张钻戒、手机及支出的车牌购置费系张泽鹏在恋爱期间的自愿赠与，10000元定金已归还张泽鹏母亲肖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两套房屋系双方在同居关系期间购置。我国《物权法》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基于上述规定，结合原审法院认定的庄戴伊与张泽鹏的出资情况及双方未能明确房屋现值的情况，原审法院对房屋不再予以折价或变价以确认归一方所有，而是确认对1103室房屋庄戴伊享有31.3%的产权份额，张泽鹏享有68.7%的份额。据此，原审法院对庄戴伊主张配合不动产权过户变更登记（为其一人名下）的诉请求也不予支持。双方虽然提出房屋装修资金的相关事实，但双方对房屋的装修价值或屋内动产等并未请求分割，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进行共有物（1103室房屋）分割时可一并处理。对于1009室房屋，因目前该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故原审法院仅确认双方对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权利的份额。结合双方出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庄戴伊享有73%份额的合同项下权利，张泽鹏享有27%份额的合同项下权利。双方各自经手的按揭贷款均由各自负责偿还。对于张泽鹏主张的其他款项的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张泽鹏与庄戴伊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自己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张泽鹏与庄戴伊双方的同居关系本身不受法律保护，同居期间的赠与行为并不能当然视为附条件（婚约）的赠与，我国《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也仅对彩礼的返还作出了规定而本案张泽鹏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钻戒、手机及现金等系彩礼。由此，原审法院对张泽鹏的返还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对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的房屋，庄戴伊享有31.3%的产权份额，张泽鹏享有68.7%的产权份额；二、确认对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屋所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庄戴伊享有73%的合同项下权利，张泽鹏享有27%的合同项下权利；三、驳回庄戴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泽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14元，减半收取1307元，由庄戴伊负担40元，由张泽鹏负担1267元。 宣判后，庄戴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经原审法院查实，杭州市拱墅区购房款1960000元，首付款600000元，银行按揭贷款金额1360000元。首付款600000元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杭州众安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款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按揭贷款金额为1360000元。该房屋的税费为70218.8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按各出资50%，即35109.4元。该1360000元不能视为仅仅是被上诉人对该房屋的单方出资，而应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1、该1360000元按揭贷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用于购买杭州市拱墅区房屋，上诉人不仅同意将杭州市拱墅区房屋用于抵押，同时还要对该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1360000元贷款承担同样的责任。如将该1360000元贷款全部作为被上诉人的单方出资款，却无视上诉人将房屋用于抵押贷款1360000元及对此贷款所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进而以此出资确定双方各自的房产份额，明显有违与公平原则。2、2016年4月，上诉人因在珠海作毕业答辩，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及上诉人的母亲向被上诉人账户共汇付80万元用于购买杭州市拱墅区房屋，该80万元扣除支付首付款60万元后，仍有20万元用于支付按揭贷款使用，故此20万元同样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对1103室房的出资，即136万元中，上诉人已清偿20万元，被上诉人以每月支付按揭的方式，截至2019年7月共支付借款本金72006.67元，本息共251280.46元。对于尚未清偿的1087993.33元（即：136万-20万-被上诉人已付按揭款）之50%应视为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之一部分，其余50%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之一部分。另，上诉人认为杭州市拱墅区房屋定金2万元、装修费用125420元、税费7256.7元、住宅评估费用3682元、中介费5万元以及购买家具家电费用86399元，合共292757.7元亦应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房屋的出资，为该房屋总价值的一部分，故该房屋总价款应为2322976.5元。其中房屋定金2万元、装修费用46000元、税费7256.7元、住宅评估费用3682元、中介费5万元以及购买家具家电费用共计86399元，合共213337.7元均为上诉人支付，应视为上诉人对该房屋的出资。上诉人对1103房的出资应按以下方式计算：60万＋20万十上诉人已支付的装修款十税金十定金十中介费十（136万-20万-被上诉人已付按揭款）＊50%。上诉人对此1103房的份额应按上诉人出资份额与总购房款1592443.8元，上诉人应当持有的该1103房屋的份额为68.6%。综上，请求二审撤销浙0108民初6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杭州市拱墅区的房届68.6%产权归庄戴伊所有，被上诉人应配合上诉人办理不动产产权归属变更登记；2、维持浙0108民初68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泽鹏答辩称：一、136万元按揭贷款为被上诉人向银行借款后对1103室房屋的出资，借款的还款责任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及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已经证明涉案136万的借款人为被上诉人一人，借款也已支付给房产中介公司，即被上诉人通过向银行借款已经完成了1103室房屋136万元的出资义务。被上诉人与银行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1103室房屋的出资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混淆。2、上诉人作为1103室房产的共有人为银行贷款提供抵押，其所承担的责任与被上诉人是不一样的。按揭贷款的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且利息非常高。上诉人仅为抵押人并不需要如被上诉人一般承担按期还本付息的责任。即使被上诉人不能按期还本付息，银行通过处理抵押房屋实现抵押权时，上诉人作为抵押人是可以就其持有的房产份额向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以保障自身权益。贷款的还款责任最终还是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以其提供抵押担保为由要求认定50%贷款金额为其个人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3、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按揭银行卡还款流水可以反映，自按揭开始到现在所有的还款全部由被上诉人或其母亲支付，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也认可期间的按揭款全由被上诉人支付。4、本案除了1103室房屋，还涉及1009室房屋的产权分割，在1009室房屋出资认定中原审同样以上诉人的按揭贷款额来认定其出自，并确认其对1009室房屋享有73%的合同权利。如仅对1103室房屋出资认定重新调整，对1009室房屋不作调整，显失公平。二、上诉人主张20万元认定为其对1103室房屋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1、该20万元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时明确的用途不是购房款，而是委托用于理财的款项。全部款项已经在2016年7月24日前分10笔返还给上诉人，付款记录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招商银行5682账户交易明细中能体现。2、上述20万元款项用于理财后，与被上诉人的账户进行了频繁往来，被上诉人账户又汇入其母亲的钱款，在一审中双方争议的1103室房屋“代收税费”70218.8元、1009室房屋团购费及首付款432823元均无法区分出资那方款项，故原审法院按各半处理，依此认定，上诉人实际20万元出资变成了251520.9元的出资认定，其实也已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三、上诉人主张房屋定金、装修费等213337.7元由其个人支出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正确。1、房屋定金2万元、税费7256.7元、住宅评估费3682元这三项费用支出上诉人只提供了银行流水来证明，并无相应的合同、收据进行佐证，且银行流水也不能反映具体的收款单位、付款用途，故原审法院对该三笔款项均不认定为购房出资并无不当。1103室房屋购房款196万非常明确，购房发票及首付款60万，按揭款136万均能互相印证，并无购房定金一说。购房税费亦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中介公司，支付凭证及收据均能印证，上诉人所谓税费支出不存在。2、装修费46000元虽由上诉人银行账户付款，但款项全部来源于被上诉人及其母亲，其中30000元由被上诉人母亲于付款当天支付给上诉人，10000元由被上诉人于付款当天支付给上诉人，6000元由被上诉人母亲于付款次日（2016年11月13日）支付给上诉人，该46000元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出资。3、中介费50000元上诉人并未实质支付。一审中上诉人明确是由被上诉人账户支付，款项来源于其与母亲支付的80万，现上诉在80万外又增加该50000元费用支出，为虚假陈述。1103室房屋的中介费已包含在被上诉人支付给中介公司的70218.8元中，并不存在其他中介费。4、购买家具家电费用86399元，上诉人在一审中都明确为36399元，现又变成86399元，也未增加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审中上诉人对该36399元支出也仅提供几张手写的货品清单予以证明，并没有相印证的支付凭证。事实上委托上诉人家人购买家具的总费用约2万元，已被被上诉人母亲于2016年10月27日预付给上诉人母亲。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庄戴伊与被上诉人张泽鹏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系因同居期间所购两套房产的分割问题等产生纠纷。现上诉人庄戴伊就其中杭州市拱墅区房屋的份额认定问题提起上诉。首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136万房屋按揭还款应在扣除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已付按揭款之后按二人各半出资认定。其中，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于2016年4月11日打款至被上诉人账户的20万元已经结合二人之间整体款项往来情况，综合考量在另一套杭州市萧山区房屋的份额确定之中，且上诉人也未能就该笔款项用于1103室房屋按揭提供进一步有效依据予以证明。对于该136万按揭款，虽然抵押物为1103室房屋，抵押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但该笔款项系由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向银行借款，还款账户为被上诉人工行账户，故原审将该136万元作为被上诉人对1103室房屋的出资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装修费用与家具家电费用，一审中上诉人诉请中并未就房屋装修价值或屋内动产等请求分割，且上诉人所提1103室房屋总价款应包含该两笔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再者，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就1103室房屋的出资还包括房屋定金2万、税费7256.7元、住宅评估费用3682元及中介费5万元。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依据证明相应的支出款项用途，且其中主张的税费金额与杭州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据所记载的“代收税费”及房屋契证所记载的税额存在出入，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其主张的中介费5万元系包含在2016年4月11日打款至被上诉人账户的20万元，现二审又分别就20万与5万分开主张均为出资款，前后亦存在反言。故上诉人就这几笔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此外，从整体上来看，二人同居期间彼此之间笔资金往来频繁，亦涉及多笔双方家人的理财款项出入，仅依据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完全还原或明晰部分款项往来之时的用途与目的，原审判决也系在此基础上对双方争议的涉案两套房屋综合作出份额确认，当属合理。另，本案一审系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审判决对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上诉人庄戴伊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庄戴伊负担80元，由张泽鹏负担2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庄戴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薇 审判员  姚炜强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翟羽佳 书记员楼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