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3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建，男，1966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黄岛区。2012年9月28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6月4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非上访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同年6月6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柴燕，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学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鲁0211刑初10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学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5月20日，王学建的弟弟王某某与原胶南市某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2.65亩土地，承包期限20年，后该土地由王学建使用。因土地承包年限问题，王学建多次到市、省、北京上访，并曾于2012年9月28日、2014年6月6日两次因进京非访被行政拘留。2014年8月20日，为了解决王学建上访一事，原某某区某村委出具了“关于王学建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同意将王某某承包的土地变更为王学建承包，并延长承包期限10年；王学建如需在承包土地上维修建设猪圈等养猪设施，需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备案；王学建自愿与村委会进行账目核对，结清与村委会陈欠；对王学建提出所有要求赔偿等问题，均不予支持。该处理意见为最终处理意见，王学建表示同意并签字捺印。2014年8月28日，王学建因土地承包及畜牧业养殖等问题多次上访之事解决后，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承诺息诉罢访，其上访问题已全部解决，今后与原某某管委及某村委会再无任何纠纷，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到各级政府上访，不再就上访事由提出任何诉求。 2015年起，王学建多次以土地确权问题、被拆仓库赔偿问题及修开其养猪场后门道路为由到市、省、北京上访。2016年7月27日，黄岛区胶南街道办事处向王学建下达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告知王学建所反映的房屋被拆除的信访事项，应当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等法定途径解决，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王学建拒绝签字，并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6月13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8月11日到山东省信访局上访，于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8日到青岛市信访局上访，2017年12月1日到黄岛区信访局上访，均要求对其被拆除的仓库进行经济赔偿。2018年5月3日，黄岛区胶南街道办事处向王学建下达信访答复告知书，告知王学建所反映的2016年被拆除的180平方米钢架一层结构是违章建筑，不存在赔偿问题，并告知其不能违反《信访条例》越级上访或非访。王学建在该答复告知书上签名后又划掉。 2018年9月27日王学建进京上访，后经黄岛区胶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约谈，其明确表示要求街道办事处以拆迁价格2400元/平方米，共计48万元的价格赔偿其承包地内被拆除的200平方米仓库。经查，王学建被拆除的仓库系违法建筑，依法不应当赔偿。 另查明，2016年4月上旬，王学建在其私下从同村村民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处转包、租用或换种的承包地上，新建了一层钢结构仓库，至2016年5月3日基本完工。青岛市黄岛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先后于2016年5月3日、2016年5月24日作出青黄综合执法责改字[2016]第1117244号及[2016]第1117245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王学建三日内自行拆除上述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的钢结构建筑，王学建均拒签。2016年7月19日，上述建筑被青岛市黄岛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查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一宗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王学建的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王学建的身份情况。 3.土地承包合同、见证书、关于王学建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息诉罢访保证书、信访来访、来访登记表等信访材料及告知书一宗证实，王学建因土地承包问题多次到各级上访并进京非访，后对信访事项解决后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之后又因土地确权、要求赔偿被拆仓库等事项上访以及对其信访事项答复等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王学建信访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到区信访局调取王学建到区、市、省、北京等处信访登记情况。 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2014年王学建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6.黄岛区城建管理行政执法局询问（调查）笔录、现场勘测笔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二份证实，2016年4月上旬，王学建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情况下，花费6万元左右，在其承包的某村委会位于某村南集体土地上新建一层钢结构建筑，该集体土地主要用于养殖，经现场测量建筑面积180平方米。黄岛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先后于2016年5月3日、2016年5月24日因王学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法对其作出限期改正通知，责令其限三日内自行拆除所建建筑。王学建拒签。 7.询问（调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二张、立案审批表、行政决定书、送达回证证实，王学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某村南建设钢构养猪场及建设砖混房屋各一处，黄岛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8月4日作出责令三日内拆除所建钢构养猪场一处、砖混房屋一处1178.2平方米的行政决定，并告知了不服行政决定救济途径以及其他相关后果。王学建拒签。 8.信访人约谈记录证实，2018年4月15日对王学建约谈，王学建要求赔偿2016年执法中队拆除的200平米钢架结构仓库损失，按照2400元/平方米赔偿40多万元，以及其他损失，总共最低赔偿70多万元。 9.信访人约谈记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对王学建约谈，王学建要求按照现在的搬迁价格2400元/平方米赔偿其200平方米仓库损失共48万元，并提出其他要求。其间，还表示其没有土地使用证，打官司就输了，不能去诉讼，就去上访，去北京上访，去见国家领导人，让上面的人命令办事处给其处理，赔偿其48万元。 10.信访答复告知书证实，2018年5月3日胶南街道办事处就王学建多次去市到省进京上访反映的土地确权、胡同开挖留路、违章建筑拆除赔偿等信访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答复。 11.青岛信访驻京工作组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8日，黄岛区信访人员王学建在国家重要活动，会议节点时期，在某长途汽车站非正常集聚，被公安民警查控带走，通知该工作组遣送回青岛。 12.胶南街道办事处、西海岸新区胶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学建在其承包的2.65亩机动地南侧，即王某2、于某、王某6、王某1承包的土地上建设的180平方米钢构仓库属于违章建筑。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土地租用合同证实，公安机关从于某处调取了于某与王学建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约定于某在王某7岩村前菜园0.13亩，拟由王学建长期租用，租金每年260元。 14.接受证据清单、见证书、土地承包合同四份证实，某村会计提交了王某某与某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2018年7月20日王某1、王某2、王某6被确权的承包地情况。 15.视频照片证实，2016年7月王学建被综合执法拆除的仓库废墟位置以及未被拆除的钢结构仓库情况。 16.青岛西海岸新区工委办公室[2019]42号文件证实，新区对“属地管理”工作实施方案情况。 1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胶南街道办事处平安建设中心主任，王学建是辖区里出了名的上访老户。2014年王学建就其多次上访要求将王某某承包的2.65亩承包地延长承包期及变更为由其承包等问题，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之后王学建又上访要求将其承包的2.65亩村集体机动地确权为30年不变的家庭联产承包地、赔偿2016年被拆除的违章建筑，将养殖场后面的胡同挖开。胶南街道办事处已分别作出答复，其中2016年4月，王学建在承包地之外私自建起180平方米的钢架一层结构，街道经调查核实，王学建私自搭建钢架结构没有进行报备，也没经审批，确定是违章建筑，于2016年7月20号由综合执法中队依法强行拆除，不存在赔偿问题。王学建对此有异议，街道办事处告知其可以依法进行行政诉讼或提请行政复议，但王学建不按法律程序进行行政诉讼或提请行政复议，而是不断上访、非访，以到达其无理要求赔偿的目的。王学建多次到区、市、省进京上访、非访，想达到以下无理要求：第一步将其土地承包合同期限延长到30年和家庭联产承包地一样，第二步就是将他承包的村集体机动地确权为家庭联产承包地，第三步就是想将承包地上的违章建筑转成合法建筑，办理不动产产权。该三件事情都不合法、合规，走正常法律程序是无法达到目的的，但通过上访、缠访、非访可以给政府施加压力，借国家重要会议、国际国内重大活动期间上访或借口上访等威胁、要挟政府，以逼迫政府妥协，满足其无理要求。 1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原任黄岛区胶南司法所所长。2000年王学建的弟弟王某某与村委会签订了2.65亩村集体机动地的承包合同后，未经村委同意也未办理手续，私下将土地转让给王学建，王学建在该土地上盖了10间房子，属于违章建筑，后被城管部门拆除了，王学建以土地承包问题和违章建筑多次上访。2014年左右，某某管委对上述两个问题进行解决，王学建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2017年左右，王学建又在承包土地范围外建了200多平方米的违章建筑，后被办依法拆除。王学建就其违章建筑被拆一事又开始上访，要求政府对其拆除的违章建筑进行赔偿并进行土地确权，恢复其屋后门口的道路原状。从2000年开始，王学建先后10余次到北京上访，其间还多次到省、市、区上访，曾被治安拘留过两次。王学建在2017年重大活动期间又进京上访过两次，分别在2017年两会和十九大前后，王学建进京上访时一般都到天安门广场和使馆区等地非访。王学建后来上访的三个问题政府认为都属于无理要求，无法给其解决，2016年黄岛区政府已出具了监督检查意见书，胶南街道办事处对王学建要求的违章建筑赔偿和土地确权问题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2016年7月27日其和信访办主任高某1向王学建送达，当时李某3也在场，王学建拒绝签字。2018年2月10日，其和高某1在办平安建设中心向王学建送达*****字[****]*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王学建拒绝签字。 1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现任王某7岩村书记。2000年村委会通过招标对外发包部分土地，王学建有村委会欠款，没有投标资格，王学建的弟弟王某某参与投标并中标，后来王学建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将这块2.65亩地转到了自己名下，承包合同上是村集体机动地。后来王学建想把合同期限延长到30年，政府不同意，他就到处上访，另外王学建承包下这块地后就在承包地上盖了四间屋和一个院子，过了几年，他又在那四间屋旁边盖了一排房子，后来城管查出王学建后来盖的这一排房子属于违章建筑，依法强制拆除了，王学建又对拆违章这事上访，要求政府赔偿他的损失。不清楚王学建具体去哪些部门上访，后来听说办事处对他上访要求合同延长至30年和拆违赔偿一事作出了一些让步，王学建对处理结果满意，就签订了息诉罢访书。之后王学建又在他承包的2.65亩地之外盖了一间厂房，后来也被城管查出来属于违章建筑，被城管依法拆除了，王学建又因此事多次上访，要求赔偿损失。王学建一年里光跑到青岛以外的地区上访就得一两次，知道他去过青岛、济南、北京上访。他最近几年上访提出承包地前面的厂房被拆迁、土地确权、屋后胡同打开缺口供他出行要求，该三个要求政府已经答复。王学建对政府答复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但是王学建一直不走正常法律程序，一直越级上访、非访，逼迫政府妥协答应其无理要求。 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现任黄岛区胶南街道办事处宣传委员、武装部长。2000年王学建因为欠款没有资格竞标本村承包地，后王学建的弟弟王某某与村委会签订了2.65亩村集体机动地，王某某未经村委同意，未办理手续，私自将2.65亩集体机动土地转让给了王学建，王学建就在该土地上盖了10间房子，因盖的房子属于违章建筑，后被城管部门部分拆除，之后王学建开始因土地承包问题和违章建筑被拆除以及村委换届等问题多次到省、市、进京上访，2014年上述两个上访要求被原某某管委解决了，王学建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2016年初，王学建又提出了2.65亩村集体机动地确权、赔偿2016年被拆除的违章建筑以及将养殖场后面的胡同挖开三个要求。王学建的该三项要求均是无理要求，胶南街道办事处已经答复，但其对答复意见不服，多次到市、省、进京上访。其多次越级到北京上访，还到中南海、天安门等处非访，2012年9月，其因到使馆区非访，被北京公安行政拘留5天，2014年还被胶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天，还被送到胶州市参加教育班两次。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现任黄岛区胶南街道办事处经管负责人，其所在部门主要负责农村三资管理。王学建到该部门上访是想把其承包的2.65亩村集体机动地改为30年不变的家庭联产承包地，并对这块地进行确权。其和胶南街道办事处的领导约谈过王学建，告诉其区里的相关政策以及其承包的土地性质，王学建不接受，承认土地是村集体承包机动地，但要求必须给他确权，王学建想通过上访渠道，给办事处、区政府施加压力，达到自己的目的。其上访完全是无理非访。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岛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王学建因欠款没有资格竞标本村承包土地，后王学建的弟弟王某某与村委会签订了2.65亩村集体机动地承包合同，并把地转给了王学建，王学建在地上盖了房子，后部分被拆除。此后王学建因为土地承包确权和房屋被拆除等问题多次到区、市、省、北京等信访部门上访，要求对其土地确权、挖开其屋后胡同通行以及被拆的建筑的补偿进行上访，在接访王学建时，对其诉求都进行了答复，但王学建坚持其诉求。 23.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在胶南街道办事处任党工委书记，其间王学建多次就其承包的2.65亩土地确权问题以及开修其养猪场后门的道路问题到区、市、省及北京上访，办事处给过其明确的答复，且就上述两个上访问题约谈过王学建，但没有谈过违章建筑仓库被拆除一事。 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办综治办办事员。王学建因其在某村南侧一处违章建筑被街道办综合执法中队依法拆除，多次违反上访条例越级违规上访。2016年，当时信访办的高某1主任、司法所王某4和其在平安建设中心办公室对王学建进行了答复，下达了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王学建拒绝签字，王学建去过省信访局5、6次。 2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村南有一块大约2分左右的菜园地，其父将该地和王某7家的一块土地换着耕种，没跟村里打招呼，村里的土地账目也没有更改，后来王某7又把这块菜园地给了王某3，王某3又给了王学建，不知道现在谁耕种这块菜园地。其曾看到该2分菜园地附近有一个钢结构厂房，后来倒了，什么时间拆的，谁拆的不知道。 2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村南有一块约5、6厘的承包地，跟村里签订了承包合同，属于口粮地。大约5、6年前转包给同村的王学建，口头约定每年给100元，没有书面协议。后来王学建在该5、6厘承包地，还有同村的王某1和王某3的土地上盖了大约200平米的钢结构厂房，其中王某3的那块地最早是王某6的，王某3和王某6置换过来的这块地，最后给了王学建。现在这200平的厂房已经被拆除了，不清楚具体被拆除的时间及建厂房做什么用。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村南有一块面积约0.16亩的口粮地，当时跟村里签了承包合同。2014年将这块地转包给了王学建，但没签协议。王学建还转包了本村王某2、王某6的土地，后在转包的土地上建了约200平的钢结构厂房，2016年因是违章建筑被城管工作人员给拆除了，据王学建说要在厂房内做馒头。王学建还在以王某某名义从村里承包的2.65亩土地上盖了钢结构厂房，现在该厂房还闲置着。其转包给王学建的约0.16亩口粮地现在没人耕种。 2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村会计。王学建以其弟王某某的名义从村里承包了2.65亩土地，并在该土地上盖了4间平房和一些猪圈，搞了几年养殖，后来又在该2.65亩土地上盖了钢结构厂房。盖完之后，又在2.65亩土地之外往南的地方又盖了一处钢结构仓库，约200平米，所占土地是村里四户居民的，其中王某25厘，王某61分，王某11分6厘，于某1分3厘，其余的土地是王学建占用的村集体土地。其中王某6之前将这1分地置换给王某3，王学建又和王某3置换的这1分地。王某2、王某6、王某1的土地现在已经确权，于某的这1分3厘地现在没确权。王学建盖的该200平仓库是违章建筑，2016年被城管依法拆除了。 2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村南有一块0.13亩的自留地，跟村里签了30年承包合同，2016年将该块地转包给了王学建，签了租用合同。王学建转包了其家土地后，在地上建了一个约200平米的钢结构仓房，不清楚做什么用。王学建还转包了本村王某2、王某6、王某1的地，2016年该钢结构厂房被城管工作人员拆除了。该0.13亩自留地北侧是一条5米宽的路，路的北侧是王学建以其弟王某某的名义承包村里的2.65亩土地，后来王学建在该2.65亩土地上盖了钢结构厂房，目前闲置。 3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村南有一块约1分的菜园地，其和王某6家的一块土地换着耕种，后来王某3又把这块菜园地跟王学建家的一块地换着耕种，都没跟村里打过招呼。其跟王学建没有签过协议，是私下协商。这块菜园被王学建盖了钢结构厂房，后来被人拆了。 31.被告人王学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视频资料证实，其于2018年9月27日下午乘坐客车到北京，准备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次日早上到达北京某长途汽车站，出卡口查验身份证时被扣留，后被青岛驻京办的人劝回。其从2000年开始上访其承包的土地年限等问题，2014年8月，胶南街道办事处解决了其土地承包年限的事，将承包年限从20年延长至30年，还给了其15万困难救助金，其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其当时也提出了土地确权问题，但政府没给解决。2015年黄岛区开始对30年承包土地确权，街道办事处答复其承包的土地是村集体的机动地，不能确权为30不变的承包地，其认为其承包的就是耕地，但其没有土地使用证，申请行政复议也不可能得到赔偿，法院也不能立案，所以多次到黄岛、青岛、济南、国务院的信访部门上访反映土地确权的事。2015年2月，其在承包地上盖了200平方米的仓库，2016年7月被胶南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中队以没有建设土地使用证为由拆除，没给其任何赔偿，其认为仓库是盖在其承包土地范围内，应当得到赔偿，就开始上访拆除仓库的补偿问题。2016年11月胶南街道办事处为了消除安全隐患，让村委将其家后门的路堵上了。为了上面三个问题，其多次到黄岛、青岛、济南的信访部门上访，2015年开始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至少4次。其觉得拆除仓库是政府在打击报复，要求街道办按照最低一年10万元租金计算，从2015年确权开始到现在已经3年多，三年共造成损失大约30多万元，再加上精神损失费，具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另外也应赔偿建设仓库投资的12万元。如果按拆迁的政策计算，每平方米2400元，200平方米的仓库拆迁损失应该是48万元左右，如果近期按48万元赔偿，其个人精神损失及经济损失就放弃，如果拖的时间太长，价格还要涨。其记不清承包土地合同的四至了，其以前转包了其他村民的土地，都还了，以合同为准。2016年7月被拆的200平米仓库在被拆的仓库南边。王学建对2016年7月被综合执法拆除的钢结构厂房位置进行了辨认。 32.信访答复告知视频证实，胶南街道办事处对王学建多次去市到省进京信访事项进行答复的现场情况，王学建先是签字后又将签名划掉了。 33.约谈视频证实，2018年9月28日对王学建约谈情况进行全程录音录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学建无正当理由，以上访为要挟，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王学建有劣迹，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王学建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可认定为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王学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学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拆除王学建所建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王学建因此而上访是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以威胁、要挟的手段强索公私财物，其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土地承包合同、关于王学建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息诉罢访保证书、信访来访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黄岛区城建管理行政执法局询问（调查）笔录、现场勘测笔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二份、信访人约谈记录、信访答复告知书、情况说明、胶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土地租用合同、土地承包合同、证人高某1、王某4于2019年6月4日所作的证言、证人高某2、李某3、王某6、王某2、王某1、程某、于某、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学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约谈视频、辨认现场视频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王学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以威胁、要挟的手段强索公私财物，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证实，第一，王学建未经审批、在其承包的2.65亩土地之外建设的钢构养殖房屋系违章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行政执法部门强制拆除该房屋的行为没有给王学建的合法财产造成损失，不属于我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有权取得赔偿的范围，不应当获得国家赔偿；第二，王学建因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而上访，所提信访事项已由相关部门出具了不予受理的信访答复（复查）意见，并告知其应当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途径解决，王学建拒不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越级走访，制造社会影响，向有关政府部门施加压力；之后，王学建在明知其被拆除的钢构养殖房屋系违章建筑，不应获得赔偿的情况下，仍以进京非访、制造社会影响为要挟，要求胶南街道办事处向其支付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的赔偿款，这种行为实质上是以影响地方政府形象为威胁、要挟内容，达到从政府等有关部门获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该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依法惩处。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云超 审判员  盖 燕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振凯 书记员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