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洁，女，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广辉，北京驰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北京驰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冉，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月勇，北京中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洁因与被上诉人任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冉承担。事实和理由：1.任冉虚构其可以提供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公司）贷款业务，诱导马洁签订了《合作协议》。任冉在微信朋友圈多次宣传其可以办理北银公司贷款业务，因马洁实际控制的北京狮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凯公司）需要此项业务，于是马洁向任冉了解情况，任冉承诺可以使马洁成功办理北银公司的贷款业务。任冉先是说狮凯公司直接与北银公司签署合同，后又说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宏嘉晟公司）签署合同，理由是北银公司将贷款业务授权给兴宏嘉晟公司。马洁目的是成功办理北银公司的贷款业务，并不在意合同主体。于是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2.任冉与兴宏嘉晟公司并没有取得北银公司授权，也未曾加盟北银公司，任冉宣传称可以办理北银贷款业务的行为构成欺诈。马洁在《合作协议》签署且支付了任冉居间服务费用后，并没有成功办理北银公司贷款业务，狮凯公司认为自身被骗，向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区分局（以下简称平谷分局）报案，北银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刘力、任冉非我公司员工，也未授权开展办理加盟业务，我公司与兴宏嘉晟（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无合作业务，未授权办理加盟业务”；3.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经法院认定兴宏嘉晟公司构成欺诈，已被解除。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区法院）审理，作出的（2016）京0115民初1113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138号判决书），以兴宏嘉晟公司未取得北银公司授权、未加盟北银公司等事实，认定兴宏嘉晟公司构成欺诈，被依法解除；4.任冉作为居间人，并没有促成合同成立，且存在欺诈行为，应当退回已经收取的居间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马洁与任冉的口头居间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任冉明明没有取得北银公司的授权或者加盟，却在朋友圈虚假宣传广而告之，其主观有欺诈的故意，且已经诱使马洁签署合同并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双方之间的口头居间合同因任冉存在欺诈行为，应当被撤销，马洁已经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应当被退回。另外，一审法院认为任冉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是错误的，任冉作为居间人，其义务是促成合同成立，认定“居间人已促成合同成立”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合同的成立与居间人的活动有因果关系；二是居间人介绍签订的合同应当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要求该合同的成立是因居间人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的，即该合同的成立与居间人的活动有因果关系。任冉提供的虚假信息促成了马洁签署的协议已经被法院依法解除，任冉这种报告订约的机会或为订约的媒介的行为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是错误的。任冉的目的在于通过居间活动取得报酬。而马洁的目的在于通过任冉的服务，取得北银公司的贷款业务。只有任冉的活动达到目的了，马洁才负有给付报酬的义务。因此，任冉的活动只有促成马洁与兴宏嘉晟公司建立起有效的合同关系才有意义。作为居间人的任冉促成订立的合同应当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这样才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及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条款的立法本意。然而，作为居间人的任冉并没有履行居间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任冉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是错误的。综上，马洁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任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马洁称任冉虚构事实、诱导其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任冉构成欺诈的主张不成立。任冉为马洁提供居间服务时从未声称自己是北银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高清视频自助贷款机亮相京城可办理5万元难现金贷款》网页新闻打印件和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5份民事判决书、2份北京银河监局处理信息公开表、网易财经新闻打印件）也足以证明任冉在为马洁提供居间服务时，“视频贷款机”的相关业务正被北银公司大力宣传和实际操作。马洁（以狮凯公司的名义，后不再赘述）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北银公司的相关贷款业务尚未出现无法正常进行的异常迹象，否则马洁作为专业人员不可能冒然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向任冉支付居间费用。马洁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关于兴宏嘉晟公司向北银公司推荐贷放款的程序和相关要求，马洁作为专业人员有义务对兴宏嘉晟公司是否具有相关资格进行核实。马洁以狮凯公司的名义将兴宏嘉晟公司诉至大兴区法院11138号案件中，因兴宏嘉晟公司未参加庭审，兴宏嘉晟公司是否具有北银公司的相关授权文件不得而知，即便兴宏嘉晟公司没有相关授权文件，也是马洁作为专业的合同相对方没有尽到应有的审慎义务，马洁不能将因自己未尽审慎义务而造成的后果归因于居间人存在欺诈行为。北银公司的相关贷款项目因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被处罚，导致马洁与兴宏嘉晟公司约定开展贷款业务无法继续实施，这是居间服务完成后新发生的事实，北银公司被北京银监局处罚公示的信息也是要居间服务完后、马洁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半年之后的事情，在此之前任冉既没有欺骗马洁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使马洁产生错误认识致使其作出错误判断的客观事实。综上，马洁主张任冉虚构事实、诱使其签订《合作协议》构成欺诈的主张不成立。2.任冉已完成居间义务，马洁无权要求任然退还居间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根据上述规定，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和委托人约定，由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向居间人给付报酬的有偿合同。认定是否应该支付居间费的依据为是否促成合同成立，而不是合同成立后是否履行、如何履行。合同法中规定的居间合同中居间人的义务仅是如实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与信息，没有对合同订立后是否能够履行以及履行结果承担责任的义务。首先，本案中任冉已经促成马洁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了合同，任冉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马洁也已向任冉支付了居间费用，马洁向任冉支付居间费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对居间事务完成的认可。其次，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合作相对方是否具有相关业务资质并非居间人的审核义务而是相关业务合同签订方的审核义务。本案中，马洁作为专业人员签订合同文件之前理应且有能力辨别和审查兴宏嘉晟公司是否具有相关业务资质，理应自行判断视频自助贷款机的业务发展前景，其与相关合作方进行合作的后果无论是获利还是亏损均是马洁业务经营的问题。马洁与相关合作方进行合作后因此获利时没有给任冉分配利润的义务，其经营亏损时任冉也没有对其亏损承担责任的义务。再次，马洁以狮凯公司的名义将兴宏嘉晟公司诉至大兴区法院的11138号案件中要求解除其二者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大兴区法院也依法支持了其诉讼请求，判决解除了二者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并不等同于合同无效，合同解除的前提下合同有效成立，然后才能够涉及到解除的问题。因此，马洁在上述案件中诉请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其自认为其与兴宏嘉晟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有效成立，既然合同有效成立，马洁就无权要求任冉退还居间费。综上，任冉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没有对马洁故意虚构、隐瞒事实，没有向马洁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其利益，任冉作为居间人已全部完成涉案居间义务。马洁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能够履行、如何履行的问题并非居间人的义务，且其《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属于任冉提供居间服务完毕以及马洁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半年之久才发生的事实，马洁要求任冉退还居间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无权要求任冉退还居间费。马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冉向马洁返还居间费350000元；2.诉讼费由任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狮凯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为沙涛，实际控制人为马洁。2015年，马洁与任冉口头约定由任冉为狮凯公司和兴宏嘉晟公司提供居间服务。2015年11月25日，经任冉介绍，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鉴于兴宏嘉晟公司与北银公司具有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具体合作模式为自然人向北银公司申请消费贷款，经兴宏嘉晟公司推荐待北银公司审批通过后，北银公司向借款人发放该笔贷款；狮凯公司积极利用自身渠道和平台优势与兴宏嘉晟公司合作开发经营消费贷款担保类业务；狮凯公司承诺向兴宏嘉晟公司推荐客户或开展业务合作过程中提供的相关文件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且符合兴宏嘉晟公司业务管理制度及北银公司信贷政策、信贷标准，不存在任何虚假、欺诈等行为。协议第二条合作模式约定狮凯公司向兴宏嘉晟公司推荐借款人并出具《推荐暨承诺函》，兴宏嘉晟公司经审查同意后与借款人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等；待上述业务合同签署完毕，并落实完毕相应反担保措施后，兴宏嘉晟公司为狮凯公司推荐的借款人向北银公司出具《推荐函》；待兴宏嘉晟公司收到狮凯公司推荐函、狮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兴宏嘉晟公司签署的信用反担保合同传真件后，兴宏嘉晟公司可向北银公司出具推荐函，通知北银公司予以放款，但狮凯公司应在3日内将推荐函、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信用反担保合同原件邮寄送达或指定专人直接报送的方式报至兴宏嘉晟公司；兴宏嘉晟公司授权狮凯公司在河北省三河市代理上述合作业务，同时狮凯公司是兴宏嘉晟公司在授权市场的唯一运作方。协议第四条履约保证金约定自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狮凯公司应按拟申请个人消费贷款总额的3%向兴宏嘉晟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合同第十一条合作期限约定双方业务合作期限为三年。协议签订当日，狮凯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收据载明用途加盟费）。2015年11月28日，马洁向任冉支付居间费150000元。2015年12月1日，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信用反担保合同》，约定就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狮凯公司为兴宏嘉晟公司向债权人提供的一系列保证担保，提供最高额反担保保证担保，以兴宏嘉晟公司向主合同债权人出具的《推荐函》为准，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推荐函》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主合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和兴宏嘉晟公司向主合同债权人应当承担的其他责任；最高额反担保债权为2500万元。2015年12月17日，马洁向任冉另支付居间费200000元。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2016年3月3日，马洁打电话给任冉，称兴宏嘉晟公司根本做不了业务。任冉称加盟的是北银公司，并称通过远洋华信可以做，并让马洁将材料交给任冉，直接通过远洋华信做。2016年3月4日，沙涛到平谷分局报案，称被任冉诈骗了400000元。平谷分局审查后未立案侦查。在调查期间，沙涛以及兴宏嘉晟公司之总经理陈晓康、法定代表人陈杰华接受了询问。后狮凯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兴宏嘉晟公司诉至大兴区法院，要求撤销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和《最高额保证信用反担保合同》，并要求兴宏嘉晟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7万元。理由如下：狮凯公司通过中间人任冉的介绍认识兴宏嘉晟公司的股东和实际负责人陈晓康，兴宏嘉晟公司声称自己与北银公司具有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可以推荐自然人向北银公司贷款，与狮凯公司合作后，兴宏嘉晟公司也可以推荐客户，并从贷款中抽取一定比例佣金等赚取利润等；还约定狮凯公司应当交纳一定比例的履约保证金等。狮凯公司相信了介绍人和兴宏嘉晟公司的说辞，与兴宏嘉晟公司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以及从合同《最高额保证信用反担保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并于当日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开具收据时写为加盟费），之后狮凯公司开始推荐客户开展业务。但不久之后，狮凯公司发现情况与介绍人任冉和兴宏嘉晟公司所述严重不符，发现兴宏嘉晟公司与北银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没有开展北银公司贷款业务的资格和能力，觉得自己上当受骗。因为兴宏嘉晟公司虚构重要事实，实际上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没能做成一单业务，所以在狮凯公司坚持撤销合同的情况下，兴宏嘉晟公司同意退回所收的履约保证金，但兴宏嘉晟公司屡次承诺均未能全部兑现，至今仍欠70000元未能归还。兴宏嘉晟公司未出庭参加11138号案件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经狮凯公司的申请，大兴区法院向平谷分局调取了北银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刘力、任冉非我公司员工，并未授权开展办理加盟业务，我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无合作业务，未授权开展办理加盟业务。”2016年10月28日，大兴区法院作出11138号判决，认定兴宏嘉晟公司与北银公司之间并无合作业务，北银公司亦未授权兴宏嘉晟公司开展办理加盟业务，因此兴宏嘉晟公司自称其与北银公司存在合作业务并据此与狮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最高额保证信用反担保合同》，构成欺诈，故支持了狮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11138号判决已经生效。一审审理过程中，沙涛到庭陈述如下情况：沙涛没有参与马洁与任冉约定的居间合同，居间费用是马洁支付的；沙涛只是出面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了合同；实际马洁和沙涛一起去报警，由于沙涛登记为狮凯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所以由沙涛做笔录；现马洁要求任冉返还居间费，沙涛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该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口头居间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任冉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促成了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之间签订了合同，马洁亦已支付了居间费。现马洁要求任冉退还居间费，其需证明任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或者提供了虚假情况，损害了马洁的利益。马洁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之间的合同因兴宏嘉晟公司构成欺诈而被法院判令撤销，但不足以证明任冉在提供居间服务时明知兴宏嘉晟公司与北银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业务而故意隐瞒或故意告知二者之间存在合作业务。因此，对马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任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北银公司相关的五份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任冉提供居间服务涉及的“视频贷款机”业务真实存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既有北银公司要求贷款人归还贷款的案例事实，也有相关公司就“视频贷款机”代理的案例事实。任冉在提供居间服务时未虚构事实；2.北京银监局处罚信息公开表及一份网易财经新闻打印件，以证明北银公司的贷款业务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处罚，马洁与兴宏嘉晟公司业务无法继续开展与任冉无关。本院认为，关于任冉是否完全履行居间合同项下义务，应当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庭审过程中，马洁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将要求任冉返还的居间费用350000元调整为200000元，其余部分放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马洁与任冉签订的居间合同指向内容；2.任冉是否已经完全履行居间合同项下义务，马洁是否应该向任冉全额支付居间费用。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马洁提交的录音材料，任冉与马洁沟通时，任冉说明马洁的加盟费交给了北银公司，加盟的也是北银公司，马洁认为居间合同的内容是加盟北银公司并开展相关业务，本院予以采纳。任冉认为居间合同的内容是促成狮凯公司和兴宏嘉晟公司合作，并无证据证明。任冉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的关于“视频贷款机”的证据，根据马洁及任冉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并未提及居间合同拟开展的业务与“视频贷款机”相关，本院对于此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2,马洁与任冉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任冉为促成合同订立进行居间工作，马洁亦支付了任冉居间费用，双方之间居间合同已成立。马洁是否应当足额支付居间费用，取决于任冉是否完全履行居间合同项下义务，即促成狮凯公司与北银公司成立合作关系。任冉已创造条件，促成了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拟通过兴宏嘉晟公司与北银公司间接达成业务往来。但是，根据11138号民事判决及北银公司出具的证明，任冉并非北银公司员工，北银公司并未授权兴宏嘉晟公司开展办理加盟业务，兴宏嘉晟公司与狮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构成欺诈，合同已被撤销。马洁和任冉之间居间合同的最终目标并未达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任冉促成狮凯公司与兴宏嘉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即已履行居间义务，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任冉并未完全促成居间合同项下目标达成，且马洁仅主张要求任冉退还200000元居间费用，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自身权利，本院不持异议，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马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二、任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洁居间费用200000元。如果任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马洁负担2807元（已交纳），由任冉负担37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马洁负担2807元（已交纳），由任冉负担37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梦园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