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国药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华西街10号明泽广场A座写字楼16层1612号。法定代表人：李德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一江，内蒙古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康联医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庆里6号楼1101室。法定代表人：曹希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常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内蒙古国药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康联医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康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庭审时康联公司确认与国药公司双方签订三份《康联公司销售合同书》。合同价款为第一份20万元，第二份115万元，第三份85万元，并且康联公司已开发票的明细及先后顺序也与这三份合同次序匹配。三份合同虽为同一天与同一公司签署，但并非一份合同，不可混淆。国药公司与2017年4月19日支付第一份合同总价款20万元人民币的90%，即18万元整，康联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需方首付90%货款，大写金额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货物全部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10%，大写金额贰万元整（20000元）。供方的货物全额发票在需方打款的十个工作日内邮寄到需方。”第一份合同康联公司已确认收款履行买卖义务，但是已经属于延期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国药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支付第二份合同总价款115万元人民币及第一份合同余款2万元共计117万元。所涉及增值税（税率17%）16.71万元，康联公司于2018年3月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需方首付90%货款，大写金额：壹佰零叁万伍仟元整(1035000元),货物全部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10%，大写金额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元）。供方的货物全额发票在需方打款的十个工作日内邮寄到需方。”康联公司开具发票在国药公司打款11个月后，并跨年度开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向付款方交付货物并开具发票。由于康联公司迟迟未开具发票，造成国药公司经济损失达23万元（缴纳税款）。国药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支付第三份合同总价款85万元的部分货款33万元,本应于后期补齐总价款的90%即43.5万元，但鉴于前两份合同康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了预防康联公司执行第三份合同时再次违约。故与康联公司沟通先行开具增值税发票，但至今未开具，导致国药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康联公司已经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合同双方如有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则全部损失及责任由违约方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忽略国药公司与康联公司之间履行合同的过程，只通过欠款认定国药公司违约。对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过程、交易损失却只字未提，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国药公司构成违约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国药公司的上诉请求。康联公司辩称，双方约定国药公司先支付90%的货款，我公司发货，国药公司收到货之后，国药公司再支付剩余的10%货款，国药公司打完全部的货款以后我公司开具发票，后国药公司以资金短缺为由，口头约定先支付75%货款，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但是国药公司没有按照书面合同以及口头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我公司无法开具发票。康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药公司向康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2万元及利息损失79213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自2017年5月11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2.国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3.康联公司多次到国药公司处催款，由此产生的交通、住宿、餐饮费用等，共计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康联公司作为供方与国药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三份《康联公司销售合同书》，约定产品名称分别为胃肠动力学检查系统、便携式PH值和阻抗检测仪、微量射频治疗仪，合同总价分别为85万元、20万元、115万元，最终用户：巴彦淖尔市医院（配件及售后服务见附表），到货期：收到需方首付90％货款后30个工作日内，验收标准、方式：不低于生产厂家提供的出厂标准，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技术标准和验收方法，供需双方和最终用户共同现场验收。付款方式及期限：双方签订合同后需方首付90％货款，货物全部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10％，供方的货物全额发票在需方打款的十个工作日内邮寄到需方。违约责任：合同双方如有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则全部损失及责任由违约方承担。供需双方另约定其他条款的内容并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5月10日，上述医疗器械在巴彦淖尔市医院全部安装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国药公司分两次向康联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68万元并收到13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欠52万元至今未付，双方为此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康联公司、国药公司签订的《康联公司销售合同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康联公司向国药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并经验收合格后，国药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货款5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康联公司、国药公司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康联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低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计算为：以剩余货款52万元为基数，自验收合格次日即2017年5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止。对于康联主张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联公司诉请的交通、住宿、餐饮等2万元损失是基于合同第九条的违约责任，而一审法院已判定国药公司承担支付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且国药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国药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京康联医用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止）。二、驳回北京康联医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990元，北京康联医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1元，内蒙古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负担48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药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增值税发票三份，拟证明国药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对其相对方国药控股内蒙古有限公司履行了全部义务，并向其开具了全额发票。由于康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付款10内开具发票，而是跨年度开具，因此国药公司需要上税，给其造成损失。经质证，康联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国药公司未提供发票原件，且该发票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联公司主张国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国药公司上诉称由于康联公司逾期开具第二份标的为115万元合同的发票给其造成损失，故拒绝支付剩余货款，但国药公司对于其损失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其向本院提交的三份发票系其向案外人国药控股内蒙古有限公司开具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外，国药公司与康联公司签订的三份《北京康联医用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是于2016年11月22日同一日签订的，其中，对于三份合同的履行顺序并无约定。现康联公司已于2017年5月10日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且案涉医疗器械已在最终用户巴彦淖尔市医院全部安装完成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但国药公司却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国药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内蒙古国药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内蒙古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 林 太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靳 宝 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