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康伊丽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迎宾大道10号锦绣一方水仙里63幢1单元28A室。 法定代表人：杨孝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位山，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诉人福建康伊丽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康伊丽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位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伊丽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被上诉人张位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伊丽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位山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康伊丽尔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康伊丽尔公司与福建聚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聚仁公司）系项目合作关系。康伊丽尔公司系受聚仁公司委托管理证件材料，在聚仁公司与张位山理清合作关系，并与康伊丽尔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后，康伊丽尔公司将归还聚仁公司所有证件。目前，康伊丽尔公司无权单方处理证件交还事宜。本案应追加聚仁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也遗漏了主体。 二、一审法院认定康伊丽尔公司并非张位山用人单位，占有讼争证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张位山与聚仁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其应向聚仁公司请求返还讼争证件。康伊丽尔公司依照与聚仁公司的合作协议管理讼争证件，占有讼争证件有合同依据，不是无合同依据。 三、一审法院认定张位山与聚仁公司服务合同期满，讼争证件应予返还，认定错误。根据该服务合同，张位山应为聚仁公司服务三年。本案中，张位山取得讼争证件后，为聚仁公司服务还未满三年，一审法院认定已满三年错误。 四、张位山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如返还其讼争证件，其也应退还康伊丽尔公司培训费。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违反法律规定。张位山2016年取得讼争证件，康伊丽尔公司有为其支付补考费、住宿费和差旅费，张位山应予返还。 张位山辩称：一、关于主体适格问题。张位山报名考试时，康伊丽尔公司并未与聚仁公司形成合作关系，且其关系也属内部管理关系。康伊丽尔公司2017年12月25日以虚假名义冒领讼争证件，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康伊丽尔公司与聚仁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已三年之久，事实已完成清算，其请求追加聚仁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不能成立。 二、因聚仁公司与平和县医院物业合同到期，张位山与聚仁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解除合同。张位山与康伊丽尔公司不存在任何用工合同关系。 三、张位山与聚仁公司签订合同时间为2016年9月，至一审开庭时已满三年，而解除合同时间更在2020年2月28日。另外，张位山并未与聚仁公司约定三年期满以获得证书或通过考试起算。 四、康伊丽尔公司与聚仁公司之间关于聚仁公司员工培训住宿和差旅费报销如何约定，与张位山无关。即使两个公司清算产生纠纷，因张位山与康伊丽尔公司无用工合同关系，康伊丽尔公司也不能请求张位山返还培训费用。 张位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康伊丽尔公司返还张位山建（构）筑物消防员初级职业资格证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位山自2015年9月1日起，入职聚仁平和分公司从事建（构）筑物消防员岗位。入职后，张位山被聚仁平和分公司派往平和县医院消控室上班。2016年9月5日，张位山与聚仁平和分公司签订一份《福建省企业劳动合同书》。约定：用工期限自2016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工作地点为甲方安排的消控室，从事建（构）筑物消防员岗位；甲方出资，为乙方提供建（构）筑物消防员培训，乙方需在甲方服务三年，未满三年，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015年，聚仁平和分公司出资为张位山报名参加建（构）筑物消防员（初级）培训。张位山于2016年12月25日通过建（构）筑物消防员（初级）培训考核，于2017年7月27日获得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职业资格证书。2017年12月25日，康伊丽尔公司出具一份单位委托书，委托其公司员工领取了张位山的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职业资格证书。该证书现仍在康伊丽尔公司。合同期限届满后，张位山离开聚仁平和分公司。2016年6月26日，康伊丽尔公司与聚仁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两公司全面合作统一管理，即股东决策统一，账务统一核算，人力资源统一调配，耗材物资统一采购，证件资料统一使用，费用开支统一支付，经营利润统一分配等。 一审法院认为：康伊丽尔公司占有张位山的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职业资格证书，张位山向其请求返还该证件，主体适格。康伊丽尔公司并非张位山用人单位，占有该证件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张位山与聚仁平和分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已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张位山请求康伊丽尔公司返还该证件，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康伊丽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张位山建（构）筑物消防员五级职业资格证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康伊丽尔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主张，本案可以归纳为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康伊丽尔公司应否返还讼争证件；三、如张位山请求成立，其应否向康伊丽尔公司支付培训费。 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康伊丽尔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有明确的被告”规定，被告的主体条件为“明确”，即只要被告可以确定，并具有现实性和唯一性，即使当事人错列被告，也不能剥夺其诉权。本案中，康伊丽尔公司作为被告，其住所地、组织形式清楚，已具有现实性和唯一性，故应认定其已符合“明确”的主体条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康伊丽尔公司主张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聚仁公司应否参加本案诉讼问题。本案属物权保护性质，行使物权保护的相对方只能是当事人所主张妨碍物权行使的一方，而聚仁公司非属此范畴，且康伊丽尔公司与聚仁公司在本案诉讼标的上无共同性，其双方并未形成必要共同诉讼状态，故聚仁公司不应参加本案诉讼。康伊丽尔公司主张聚仁公司应参加本案诉讼，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应认定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二、康伊丽尔公司应否返还讼争证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张位山作为讼争证件物权人，有权请求讼争证件的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康伊丽尔公司占有讼争证件非以其与张位山之间约定或张位山其他形式授权为依据，应认定其系讼争证件的无权占有人，根据上述规定，其应向张位山返还讼争证件。康伊丽尔公司所提其与聚仁公司之间约定、聚仁公司与张位山之间约定等事项，或属内部性质，或非其抗辩权利，均不能对抗张位山本案请求权。康伊丽尔公司主张其不应返还讼争证件，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三、如张位山请求成立，其应否向康伊丽尔公司支付培训费 因本案中，康伊丽尔公司并未提起反诉，故该事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应不作具体审查。 综上，康伊丽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康伊丽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倩茹 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