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环城北路139号1幢6层、第10层和11层。 负责人应继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秋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珍，女，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 委托代理人章群艺、徐鹏刚,浙江泽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夏恒广，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原审被告胡祖定，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秀珍、原审被告夏恒广、原审被告胡祖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4日，夏恒广驾驶浙Ｂ×××××号车辆在下沙天城东路银沙路路口附近与行人王秀珍发生碰撞，造成王秀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认定，夏恒广负事故同等责任。王秀珍因案涉交通事故于2019年1月25日起诉至原审法院，王秀珍因案涉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1835.3元已经在相关案件中予以处理，人寿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王秀珍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了王秀珍医疗费13101.18元。王秀珍于2018年12月5日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4日，后数次进行门诊治疗，并支出门诊医疗费用830.4元。夏恒广为王秀珍垫付了医疗费823.15元。经王秀珍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秀珍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王秀珍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秀珍于2018年12月4日因外伤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秀珍伤后误工期在240日左右，护理期在60日左右，营养期在60日左右。王秀珍支出鉴定费3100元。浙Ｂ×××××号车辆于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秀珍在庭审中称其事故发生前在杭州做餐厅服务员，根据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每月均有一笔备注为“工资”的入账，月均收入为3189元。 王秀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夏恒广、胡祖定赔偿王秀珍各项损失共计219678.64元。2.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要求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费用）。3.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夏恒广、胡祖定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王秀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清楚。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认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王秀珍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王秀珍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王秀珍的就诊次数及路途远近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综上，本案中，王秀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830.4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护理费10920元（182元／天×60天）、误工费25512元（3189元×8个月）、残疾赔偿金240728元（60182元×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100元，共计290840.4元。由于浙Ｂ×××××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王秀珍的损失首先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公司须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王秀珍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偿王秀珍2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78840.4元，夏恒广同意承担非医保费用240.4元及鉴定费1100元，根据事故责任的，由夏恒广承担60%赔偿责任，即804.24元，剩余1775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06500元。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王秀珍共计218500元。夏恒广另行垫付的医疗费823.15元，王秀珍同意在本案中按责任比例予以扣除，故应扣除329.26元，即夏恒广在本案中尚须赔偿王秀珍474.98元。胡祖定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秀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18500元；二、夏恒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秀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474.98元；三、驳回王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夏恒广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95元，减半收取2297.5元，由夏恒广负担。王秀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夏恒广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明确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期限。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显示18年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均有工资入账，（食品，公共场合，化妆品行业）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明，但并未提供劳动合同或工作证明。根据其鉴定报告既往史追溯，其未上过学，伤前工作为在快餐店打工，说明是非劳动合同用工。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退休后虽有退休工资，伤残导致的是退休后灵活性用工的收入减少。不能证明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收入了来源于城镇，因此不能按照城标进行赔偿，除非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王秀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64082.4元。 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王秀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珍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食品、公共场合、化妆品行业）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明（发证机关为杭州市职业病防治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45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建立并执行从业人员健康管理制度。患有国务院卫生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的有碍食品安全疾病的人员，不得从事接触直接入口食品的工作。从事接触直接入口食品工作的食品生产经营人员应当每年进行健康检查，取得健康证明后方可上岗工作。被上诉人健康证的发证日期为2017年8月2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健康证的有效期为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日。被上诉人一审还提交了2018年5月至10月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上述材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秀珍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夏恒广、胡祖定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王秀珍一审中提交的（食品、公共场合、化妆品行业）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明，结合中国农业银行工资收入流水，足以证明王秀珍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非农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王秀珍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