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特1号申请人：沈阳惠能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李若蒙，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申请人：沈阳市高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韩忠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常营，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沈阳惠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能热力公司）与被申请人沈阳市高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明物业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惠能热力公司称，请求撤销沈阳仲裁委员会（2018）沈仲裁字第18091号裁决。主要理由：一、沈阳仲裁委员会根据高明物业公司的申请，委托不具备法定测绘资质的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有工程造价资质）就“供暖房产面积”进行测绘，仲裁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二、18091号裁决书超范围裁决。本案中双方争议所涉的《补充协议》中均没有约定仲裁条款，仲裁委对本案不具有法定的管辖权。双方在仲裁中也没有达成仲裁条款，仲裁委也没有就该项权利进行告知与明示。尤其是针对被申请人的反请求，仲裁委没有管辖权。案涉双方签订的供热负荷移交协议书中，虽然约定的仲裁条款，但是本案所涉双方的款项给付及权利义务等均是依据后续协议书认定，而这些协议中均没有约定仲裁条款。在事先没有签订仲裁条款，仲裁中也没有达成仲裁条款的情况下，仲裁委无权审理被申请人的反请求。其超范围作出裁决应于撤销。三、裁决中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存在虚假，而仲裁庭对申请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拒不鉴定，并不作出裁决，程序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人向仲裁委递交了《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沈阳市高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富国科技有限公司在网联网面积、沈阳市高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化工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在网联网面积进行进鉴定。但仲裁委对申请人的鉴定申请拒不理睬，既不给予答复，也不给组织鉴定。仲裁庭根据被申请人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专门性问题——供暖房产面积，进行鉴定。而对于申请人对同一专门问题提出的鉴定请求，不予理睬并作出裁决，明显程序违法。四、仲裁庭明显偏袒被申请人，帮助被申请人少缴鉴定费约30万元，未作到居中裁判，应回避而未回避。仲裁委根据被申请人的申请选定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提出的鉴定费为30-40万元。被申请人为少缴鉴定费向仲裁委提出申请，请求仲裁委帮助协助解决少缴鉴定费。此后，鉴定机构收取了75000元鉴定费。申请人据此事实有理由相信仲裁委在案涉鉴定费的缴纳上没有做到居中裁判，而是帮助被申请人协调鉴定机构少收鉴定至少20余万元。仲裁委该项对被申请人的特殊照顾足以导致案涉仲裁结果有失公正。严重违反了仲裁法及该委仲裁规则之规定，至少应当属于应当回避的事由，但仲裁委并未向申请人披露、说明该事项，更没有取得申请人的同意。五、仲裁庭组成程序违法。本案仲裁庭组成人员违反法定程序。申请人于2019年12月8日收到沈阳仲裁委员会[2018]沈仲裁字第18091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出具的日期是2019年12月4日，首席仲裁员为邓庆仁；仲裁员为陈莲英；另一仲裁员为白德阳；但沈阳仲裁委于2019年11月13日公告的第三届沈阳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名单共计352名中，并没有上述三名仲裁员，也就是说该三名仲裁员在12月4日作出的仲裁裁决时并不具备仲裁员的身份，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的，应予撤销。六、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仲裁裁决相反的要求申请人反而给付被申请人70万元，该裁决建立在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等诸多错误的基础上，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该裁决的执行将导致申请人流动资金枯竭，无法维系经营，进而将导致对所有供暖户的冬季供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予撤销。七、另外仲裁委所做的仲裁裁决严重与事实不符，而且对该案至始至终不去查实真相，裁决中主要依据错误，如裁决书第31页上数第一行“结论为联网在网面积明细26,724.56平方米”仲裁委认为：26,724.56平米>204,000.00平方米，实属荒谬。八、仲裁员未在[2018]沈仲裁字第18091号裁决签名，系程序违法，该裁决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裁决书由仲裁员签名，加盖仲裁委员会印章。对裁决持不同意见的仲裁员，可以签名，也可以不签名。”在本案沈阳仲裁委做出的18091号裁决，虽加盖了仲裁委员会印章，但仲裁庭三位仲裁员名字均系电脑文档打印而成，未见该裁决书上有仲裁员签名，故18091号裁决书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仲裁的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九、仲裁委员会未向当事人送达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系程序违法。《仲裁法》第四章仲裁程序第二十五条规定：“仲裁委员会受理仲裁申请后，应当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将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送达申请人，并将仲裁申请书副本和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送达被申请人。……”据此，送达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系法定的仲裁程序，本案中，仲裁庭未向当事人送达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系明显的程序违法。高明物业公司称，申请人沈阳惠能热力有限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申请毫无依据，应予驳回。一、如果惠能热力公司认为接收该供热项目吃亏了，从仲裁一直到今天我方都同意解除双方的热负荷移交协议，返还供热项目，我方愿意返还惠能热力公司已付补偿款并对惠能热力公司投入进行补偿。2017年政府下文提倡集中供热，我方最终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供热负荷联网协议》，双方约定按供热面积35元每平给我方补偿，而我方供热面积为25万平左右，则我方移交热负荷补偿费约875万元。惠能热力公司为了获得高明小区的供热项目，向主管部门及高明村委会做了大量工作，后来我方被告知只能将该供热项目移交给惠能热力公司，否则我方不能进行供暖，移交给其他公司也不给办手续，我方后来提出为了公平起见对该供热项目进行招投标，主管部门和高明村委会也不同意，迫于种种压力我方只能与惠能热力公司签订《热负荷移交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仅仅为185万元，我方损失惨重。惠能热力公司支付部分补偿款就接收了整个供暖项目，已经交接近三年，惠能热力公司迟迟不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我方多次找惠能热力公司，惠能热力公司百般拖延，我方找主管部门，主管部门相互推诿，后来惠能热力公司为了逃避责任，竟然恶意提起仲裁，主张因为我方违约，供热项目惠能热力公司还要，然后还要求我方退还全部补偿款并赔偿损失。我方在仲裁每一次开庭，包括直到今天我方都主张如果惠能热力公司认为接收该供热项目吃亏了，我方随时欢迎惠能热力公司返还该供热项目，我方愿意返还惠能热力公司支付的全部补偿款，并补偿惠能热力公司的全部投入，而每次惠能热力公司都不同意解除供热合同返还供热项目，惠能热力公司既然认为接收该项目吃了这么大的亏，却还不同意返还，其中道理不显而易见吗。二、惠能热力公司主张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符合上述仲裁法第58条的规定，惠能热力公司申请没有依据，应予驳回。1、关于惠能热力公司提出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资质，仲裁裁决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仲裁庭主要依据的是2018年1月5日我方与惠能热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双方在协议中已确认了供热面积为25万余平，而且惠能热力公司作为专业的供暖公司已接收了该供热项目两年，并供暖了两个供暖期，以此认定惠能热力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不是依据鉴定报告裁决的。其次，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是双方在仲裁机构共同选定，第一次测量各方均在现场进行的实际测量，测量结果20余万平。因多次开庭而且还要进行二次测量，我方告知仲裁及鉴定机构，我方实在无法忍受惠能热力公司无理缠诉，我方不再参与，随便判随便测，第二次测量是惠能热力公司单独与鉴定机构进行的测量，最后的结果还是20余万平，而且在整个仲裁程序中，惠能热力公司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再有，裁决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仲裁法解释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常裁决的情形，惠能热力公司主张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2、关于惠能热力公司主张裁决书超范围裁决的问题。本裁决案件申请人是惠能热力公司，是惠能热力公司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申请，现在惠能热力公司又认为沈阳仲裁委员会没有管辖权，我方很难理解，双方签订的《供热负荷联网协议》明确约定了仲裁管辖条款，双方是依据《供热负荷联网协议》签订了三个补充协议，上述协议都是有关案涉供热项目移交的问题，主协议有管辖权补偿协议当然也有管辖权，难道还把协议区分开，主协议仲裁审理，补充协议法院审理？我方提出的反请求是基于惠能热力公司提出的仲裁请求而提出的，依据的同样是上述双方签订的协议，当然应该有仲裁委员会统一审理并裁决。3、关于惠能热力公司提出裁决所依据的证据虚假，而且提出鉴定后程序违法的问题。惠能热力公司在理由中没有说明裁决所依据的哪些主要证据虚假，仅仅说了要对在网面积进行鉴定，而实际上仲裁委员会已经对供暖面积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两份报告，惠能热力公司在第一项理由里已经提出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的问题，因此对于惠能热力公司在该项理由里陈述的事实，我方不能理解。4、关于惠能热力公司提出的仲裁庭偏袒我方，帮助我方少缴30万元的问题。我方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就向仲裁庭提交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证明双方已确认交付供暖面积25万余平，而且双方交接已两年，惠能热力公司已供暖两个取暖期，惠能热力公司再以交接的供暖面积不足为由申请仲裁毫无道理。在此情况下，仲裁庭对双方盖章确认的白纸黑字的协议都不认可，还要求我方必需申请鉴定，在我方无力支付鉴定费时，还告知我方如不交鉴定费后果自负，我方没有办法通过信用卡取现支付的鉴定费，关于鉴定费金额是我方与鉴定机构协商的结果，并不是惠能热力公司所称的仲裁机构帮助的结果，否则我方真是感激不尽了。5、关于惠能热力公司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三名仲裁员是双方依据仲裁规则依法选定的结果，从始至终惠能热力公司从未对三名仲裁员申请回避或更换，现在再对三名仲裁员身份提出异议，毫无依据。6、关于惠能热力公司提出的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惠能热力公司在该理由中陈述的事实我方没看出哪一点和社会公共利益有关，而且惠能热力公司利用不正当手段取得项目，并签订交接协议实际履行两年后，仍不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关费用，造成双方矛盾至今没有解决，影响了高明小区的供暖，惠能热力公司这种行为是不是影响了社会公共利益。7、关于惠能热力公司提出的供暖面积数字引用错误问题。该问题属于裁决书笔误问题，不属于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8、关于仲裁员未在裁决书手写签字的问题，发给我方的裁决书中有打印的仲裁员姓名和仲裁委盖章，我方相信在仲裁委档案中一定有仲裁员的签字，故我方认为其理由不成立。9、关于未送达仲裁规则和名册，我方作为被申请人收到了，我方认为申请人也收到到，否则其无法选定仲裁员。经审查查明：2017年9月21日，高明物业公司（甲方）与惠能热力公司（乙方）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局（丙方）签订了《供热负荷移交协议》，协议十四条约定，其它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并签订可以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补充协议》；如协商不成，向沈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十五条约定，本协议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共同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惠能热力公司（甲方）与高明物业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后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于2018年1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三）》。2018年6月13日惠能热力公司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仲裁判令高明物业公司返还补偿款862372元及利息27197元，返还垫付的审计费12450元及保证金20000元，赔偿10KV变台工程款175000元，因谎报实际接网供热面积而造成其损失20万元。高明物业公司又提起仲裁反请求：裁决惠能热力公司支付各项补偿款975178元及利息。仲裁审理期间，仲裁庭根据高明物业公司的申请，经惠能热力公司与高明物业公司共同选定，委托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高明小区“联网在网面积”进行测量，2019年3月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高明小区联网在网面积明细（高明物业公司主张218351.76平方米）；2、高明小区联网在网面积明细（惠能热力公司主张112433.92平方米）：3、高明小区联网在网面积明细（单方测量26724.56平方米）。2019年6月13日，鉴定机构又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载明：出具两个鉴定结果，供仲裁庭参考：1、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三）》鉴定意见为：高明小区联网在网明细250555.8平方米；2、按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局解释鉴定意见为：高明小区联网在网面积明细184907.2平方米。2019年12月4日，[2018]沈仲裁字第18091号裁决作出。裁决书上三位仲裁员姓名均为打印。裁判书第二部分“仲裁庭意见”（三）关于本案合同的履行写明：“2017年12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局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对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进行专项审核。对此审核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中记载：‘审计公司已确认高明小区联网在网面积为250555.8平方米’。以此可见，当时双方当事人对此结论是认同岛。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会委托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高明小区联网在网面积进行测量，结论为高明小区联网在网面积明细26724.56平方米，申请人仍以联网在网面积不足20.4万平方米而否认上述结论有所欠妥。仲裁庭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上述各项协议后，申请人同意并接受了被申请人移交的位于开发区沈新西路高明小区小区供热经营负荷，负责对其实施供热并网集中供热至今，申请人也支付给被申请人补偿金115万元，被申请人协助申请人完成了275178元的债权转让手续”。仲裁庭意见（四）关于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写明：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补偿金总计115万元，余额70万元未支付。在此付款之前，被申请人已将位于开发区沈新西路高明小区供热经营负荷移交给了申请人，申请人已接受并经营至今。申请人还以被申请人交付给其的高明小区供热联网在网面积不足20.4万平方米为由要求被申请人返还补偿金862372元及利息27197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惠能热力公司主张沈阳仲裁委员会委托不具备法定测绘资质的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有工程造价资质）就“供暖房产面积”进行测绘，仲裁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仲裁的问题。本院认为，从[2018]沈仲裁字第18091号仲裁裁决书中仲裁庭意见的论述可以看出，仲裁庭并未把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结论作为仲裁时主要的、唯一的定案依据，仲裁庭作出仲裁结果并未受仲裁庭在仲裁裁决书中引用的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结论（高明小区联网在网面积明细26724.56平方米）左右。故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问题，不足以成为法定的撤销仲裁裁决事由，本院对惠能热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惠能热力公司主张双方争议所涉的《补充协议》中均没有约定仲裁条款，仲裁委对本案不具有法定的管辖权的问题。因《供热负荷移交协议》已明确约定本协议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共同生效；其它未尽事宜，如协商不成，向沈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本院对惠能热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惠能热力公司主张仲裁庭根据高明物业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专门性问题——供暖房产面积进行鉴定，而对于惠能热力公司对同一专门问题提出的鉴定请求，不予理睬并作出裁决，明显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仲裁卷宗体现惠能热力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在2019年7月收到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结论补充意见书后提出的，属于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惠能热力公司主张仲裁庭三名仲裁员在作出仲裁裁决时并不具备仲裁员身份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被续聘的仲裁员在原参加审理的案件裁决书上签名，人民法院应当执行该仲裁裁决书的批复》意见，三名仲裁员被指定为该案的仲裁员时具有合法的仲裁员身份，并参与了开庭审理工作。之后，新的仲裁员名册中没有三名仲裁员的名字，说明仲裁机构不再聘任三名仲裁员为仲裁员，但这只能约束仲裁机构以后审理的案件，不影响三名仲裁员在此前已合法成立的仲裁庭中的案件审理工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惠能热力公司主张仲裁庭三名仲裁员未在[2018]沈仲裁字第18091号裁决书上签名系程序违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是否裁定撤销大连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的请示的复函》（[2005]民四他字第54号）意见，裁决书上虽未有该三名仲裁员的签名，但沈阳仲裁委向本院提交了三名仲裁员在仲裁裁决书原本裁决页签名的传真件。惠能热力公司并无证据否定该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惠能热力公司主张仲裁委员会未向当事人送达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系程序违法的问题。沈阳仲裁委卷宗体现惠能热力公司代理人于2018年6月13日、高明物业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各自签收了案件受理通知书、仲裁员组成方式及仲裁员选定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的《送达回证》。故对惠能热力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惠能热力公司主张仲裁庭明显偏袒被申请人，帮助被申请人少缴鉴定费约30万元，未作到居中裁判，应回避而未回避的问题以及主张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因惠能热力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惠能热力公司的申请依法并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惠能热力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沈阳惠能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史致鹤审判员  王时钰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玉明书记员姚宇彤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