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首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梭路41号西城科技A座18层1808室。法定代表人：韩云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青，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欣，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淅川县。上诉人郑州首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欣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首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青，被上诉人姚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姚欣向首华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13800元整，并自合同竣工之日即2019年6月22日起，以合同总价款538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利息计算标准，向首华公司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为止。二、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姚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5.6款约定：“在施工中，因工程质量问题、双方意见不一而造成停工，均不按误工或延误工期处理”。一审法院置双方合同约定于不顾，依职权认定首华公司工期延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首华公司支付姚欣工期延误违约金9684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遗漏姚欣应按合同7.1约定向首华公司支付违约金57957元（截止起诉之日）之事项。双方合同7.1明确约定墙面粉刷完毕，姚欣即应支付首华公司总工程款53800元的95%即51100元，但截止本工程完工时，姚欣仅支付首华公司工程款30000元，直至2019年9月23日，姚欣才又支付了10000元，但仍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要求。依据双方合同8.3的约定，姚欣已构成违约，首华公司以竣工之日起主张违约金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遗漏姚欣违约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首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而姚欣以种种借口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不顾合同约定判决首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追究姚欣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给首华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姚欣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首华公司与姚欣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编号为SH-3号的《郑州首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书》，姚欣将位于金玺总部港4-2-24的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首华公司。双方约定：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2019年6月22日完成施工，合同总价款53800元。合同签订后，首华公司多次以人手不够为由拖延施工，经姚欣反复催促，直至2019年8月12日才通过微信告知姚欣完成施工，比合同约定的90天工期延迟52天。工期延误是首华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了确认。二、首华公司依据合同认为其不存在工期延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工期的延误是因首华公司人手不够造成的。姚欣在验房时还发现多处工程质量问题，如部分墙壁出现乳胶漆开裂，洗手台柜门松动、配件脱落，墙壁颜色和地板砖美缝颜色与约定不符等问题。且当时基于上述情况，经与首华公司施工负责人曹磊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将工期延误违约金以及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修护费用从姚欣应支付的装修款中扣除，装修款最终按照4万元结算。上述4万元姚欣已经全部付清。对此，一审中首华公司仅以曹磊没有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公司行为辩解。我方认为，曹磊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施工具体事宜，理应能够代表首华公司行为。且装修合同文本为首华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发生纠纷时对合同理解应当有利于消费者一方。对此，首华公司认为姚欣违反合同约定并要求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合法、也更不合理，其行为有违社会的公平正义和善良风俗，使得我方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三、首华公司在2019年8月3日时，安排做地板铺设的工人去所装修房屋的小区物业拿施工钥匙，进行地板美逢施工，一审时姚欣已经举证过，并且地板铺设工作按合同7.1项约定是在墙壁粉刷之前完成，由此也证明首华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流程和节点进行施工，也未如期完工，首华公司却在地板铺设工作还未完工时就已经向姚欣收取了该项费用，首华公司不按合同约定节点完工却要求姚欣按节点支付费用，如今还本末倒置混淆视听。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首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姚欣立即支付首华公司工程款13800元；二、判令姚欣支付首华公司违约金暂计41157元，（自2019年6月22日起算，每日向首华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姚欣承担。姚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首华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3988元；二、判令首华公司承担因施工质量造成的修护费用暂计19000元；三、判令首华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双方签订郑州首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书，工程地点金玺总部港4号楼1单元2层24号；装修面积106平方米，工程承包以包工、包全部材料的方式；工程期限90日，开工日期2019年3月22日，竣工日期2019年6月22日；工程款53800元；工期延误约定：以下原因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返工费由姚欣承担，工期应当顺延：（1）姚欣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应当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工期应当顺延；（2）姚欣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的；（3）因姚欣责任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况。因首华公司责任不能按期完工的，工期不顺延，因首华公司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应由首华公司承担，工期不顺延。判断造成工期延误以双方认定的文字协议为确定双方责任的依据。工程验收约定：工程完工后，首华公司应通知姚欣验收，姚欣在接到竣工验收通知后三日内组织验收。逾期视为姚欣自动放弃权利并视为验收合格，如有问题，姚欣自行负责。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结清尾款，首华公司应向姚欣提交其施工部分的水电改造图。双方进行竣工验收前，首华公司负责保护工程成品和工程现场安全；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姚欣不得入住，如果姚欣擅自入住视为验收合格，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姚欣承担。工程款支付方式：签合同当天支付30％；地板铺设前支付30％；墙面粉刷完毕支付35％；验收合格支付5％。姚欣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姚欣应当向首华公司支付本合同造价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由于首华公司责任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日，首华公司应当向姚欣支付合同工程造价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Pos机消费单显示，2019年3月25日，姚欣支付13000元工程款；2019年5月6日，姚欣支付17000元工程款；2019年9月23日，姚欣支付10000元工程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7月13日，“首华公司施工负责人曹磊通知姚欣验收房屋，并告知姚欣两户中间墙有问题，让其通知物业查看”。7月18日，“首华公司询问是否看房，姚欣称最近忙，过去的话会联系”。8月12日，首华公司曹磊告知姚欣“都弄了，说说钱呗”。庭审中，首华公司称，3月21日签订合同后，姚欣3月25日付款，首华公司3月26日进场。图片显示涉案房屋墙体开裂，对房屋墙体开裂原因，姚欣认为是乳胶漆施工问题，首华公司认为房屋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由首华公司为姚欣装修房屋，双方均应按合同内容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双方合同约定53800元，姚欣已付40000元，剩余13800元应当支付。姚欣称已与首华公司的施工负责人曹磊协商一致，涉案工程按照4万元结算，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姚欣主张工期延误问题。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3月22日，竣工日期6月22日。因姚欣第一次付款时间为3月25日，首华公司开工日期为3月26日，故竣工日期应当顺延至6月26日。对工程竣工日期，发包人拖延验收，而验收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经修改后才通过竣工验收的，当事人对工程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以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之日作为竣工日期。虽然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迟延验收，但验收后工程质量不合格需要返工的，则不能以承包人首次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虽然首华公司7月13日通知姚欣验收房屋，但根据8月12日的聊天记录内容可知，7月13日通知姚欣之后，8月12日首华公司又告知姚欣都弄完了。故应以修改后通知姚欣的时间（即8月12日）为竣工之日。但因聊天记录显示有姚欣个人原因无法按时验收房屋，故该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首华公司8月1日全部完工，工期延误36天，应当支付违约金9684元（53800元×5‰×36日）。对首华公司向姚欣主张违约金问题，姚欣未支付工程价款，是房屋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及延误工期问题所致，该院已认定存在工期延误情况，故对首华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姚欣主张维修费用，姚欣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质量问题与首华公司有关，故不予支持。姚欣可待明确证据后，另行向有关主体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姚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首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8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首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姚欣工期延误违约金968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首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姚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2元，共计899元，由郑州首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9，姚欣负担360元。本院二审期间，首华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姚欣提交所装修房屋的物业提供的证明，拟证明首华公司2019年8月3日仍在施工，首华公司已延误工期在先，也没有按施工流程和节点施工。物业提供的验收情况表，证明现在墙皮上的纵向开裂的情况皆因首华公司未在合同约定6月22日交工后仓促赶工所导致的豆腐渣工程。首华公司质证称：一、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以上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符合证据规则。二、该证据无法证明姚欣的答辩意见。三、本装饰工程是包工包料的，地砖、灯具、抽油烟机均需要首华公司去市场挑选。在首华公司挑选以上装修用具的时候，多次联系姚欣，姚欣均以有事儿等原因拒不配合，导致装修材料的迟缓装修结束之后，姚欣拒不验收，并且以没钱为由拒不支付剩余装修款。姚欣提交的证据只是首华公司去维修美缝的行为，并非装修质量问题。综上所述，本装饰工程仅材料款已经超过6万元，姚欣由于资金短缺，利用信用卡的形式刷给首华公司，最后因为资金问题不能支付装修款从而赖账。依据合同约定，姚欣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装修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姚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华公司认可曹磊系其公司现场负责人，根据曹磊与姚欣的微信聊天记录，曹磊认可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首华公司工期延误36天，并判令首华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9864元并无不当。首华公司称其工期未延误的理由不足，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首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案涉工程存在工期延误且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未支持首华公司要求违约金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首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元，由上诉人郑州首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柴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