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3刑初4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发，男，1971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1月21日经灌云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17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因传唤不到案，于2018年5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2月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玉屏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临时寄押于福清市看守所，同年2月15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晞越，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4日以灌检诉刑诉[2017]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发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7）苏0723刑初366号刑事判决书，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被告人林发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被告人林发提出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苏07刑终224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由玲、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发及其辩护人赵晞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3月份，被告人林发明知销售牛肉需要检疫证明，仍在徐州宏讯冷库内的食品批发部销售外包装有“BRASIL”，无中文标识，无检疫证明的巴西牛肉及其副产品给他人，其中销售给徐某乙3.5万元，销售给汤某甲0.3万元，销售给焦某130万元，销售给余某55万元，销售给程某5万余元，销售给杨某2万元，销售给单某乙800余万元，销售金额共计995.8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发明知国家禁止销售巴西牛肉及其相关副产品的情况下，仍在经营的门市里销售无中文标识、无检疫证明的巴西牛肉及其副产品，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发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其认罪。但辩称其销售金额与起诉书指控数额不一致，其销售金额是十几万元。被告人林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销售的金额有异议，指控被告人林发销售巴西牛肉的金额没有相关证据作为支撑，银行转账记录未注明转款的用途，下游买家单某乙等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确定被告人林发销售巴西牛肉的依据。而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认定单某乙、焦某、余某、程某销售金额与指控的数额明显不符；2.被告人林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认罪，案发后退缴260万元；4.本案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巴西确诊首个疯牛病病例。2012年12月19日，为防止巴西疯牛病传入我国，国家质检总局、农业部依法发布公告（2012年210号），禁止直接或间接从巴西输入牛及其相关产品；对2012年12月7日至公告公布之日期间已进口的巴西牛肉及其产品，依照我国有关规定，由进口商实施召回；禁止邮寄或旅客携带来自巴西的牛肉及其产品，一经发现，一律作退回或销毁处理。2014年7月18日，国家质检总局、农业部发布关于解除巴西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禁令的公告（2014第80号），从2014年7月18日起解除巴西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禁令，质检总局、农业部2012年210号公告中有关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规定同时废止。2013年间至2014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林发明知销售牛肉需要检疫证明，仍购进外包装有“BRASIL”、无中文标识、无检疫证明的巴西牛肉及牛副产品在江苏省徐州市宏讯冷库内其经营的“华泰冷冻食品批发部”（个体工商户）销售给他人。其中，销售给徐某乙人民币3.5万元；销售给汤某甲人民币0.3万元；销售给焦某、顾某换人民币130万元；销售给余某人民币55万元；销售给程某人民币1.6万元；销售给杨某人民币2万元；销售给单某乙人民币800万余元；销售金额共计992.4万余元。获利人民币13万余元。被告人林发于2014年11月21日投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发已向灌云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260万元，后灌云县公安局向本院移交人民币24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销售给徐某乙达人民币3.5万元的巴西牛肉及牛副产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存款凭条34张，证明：2013年8月至案发期间，徐某乙、温宇东、温开明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给池某乙银行账户（62×××62）存款34笔，共计236.293万元。其中徐某乙存款32笔，共计222.383万元。2.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其有时候比较忙，就让其丈夫温某乙等人帮其打款，打给池某乙的款都是购买牛肉和牛副产品，没有其他冻品。其在池某乙家购买了大约3万5千元的巴西牛肉及牛副产品。3.被告人林发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的时候，徐某乙在其这边购买了大约三四十件巴西牛肉，价值25000元左右。（二）销售给汤某甲达人民币0.3万元的巴西牛肉及牛副产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存款凭条，证明：2013年8月份至案发期间，汤成军、汤井海、汤海艳、邓海娟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给池某乙银行账户（62×××62）存款19笔，共计353.99万元。其中汤某甲存款9笔，共计108.339万元。2.证人汤某甲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夏天至案发，先后从林发、陈某甲等几家进过巴西牛肉及牛产品，进货的时候这几家和其说批发的牛肉是巴西牛肉，每次进货的时候就给他们打电话，谈的价格就是巴西牛肉的价格，其都是根据名片上的账号付款给对方，货款是从银行打款给池某乙和张某的农商行账户上，从银行打款的钱都是购买牛肉的钱。其从2013年夏天至案发，其从徐州进巴西牛肉大约20多吨，总额约100万元左右。3.被告人林发的供述，证明：其还卖给汤某甲5件巴西牛肉及牛副产品，价值在3000元左右。（三）销售给焦某、顾某换达人民币130万元的巴西牛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存款和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至案发期间，焦某、顾某换在江苏赣榆农村商业银行给池某乙银行账户（62×××62）存款和转账31笔，共计491.384万元。2.证人焦某证言，证明：其需要巴西牛肉，就联系徐州陈量、陈某乙、陈某丙、许某等人，有时其去打款，有时其妻子顾某换打款，都是通过打款才知道对方叫什么，其转账给池某乙1601740元，有130万元左右是巴西牛肉。3.证人顾某换证言，证明：其丈夫焦某从徐州进巴西牛肉，他负责煮和销售。通过焦某银行账户以及其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转账给徐州的陈某乙、陈某丙、陈量、许某、张某等人。其家是批发牛肉，别的肉不卖，进口牛肉没有检疫合格证。4.被告人林发的供述，证明：单某乙、焦某等也在其这边拿货，但是他们没有拿过巴西牛肉。（四）销售给余某达人民币55万元的巴西牛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存款凭条，证明：2013年至案发期间，余某在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给池某乙银行账户（62×××62）存款13笔，共计112.01万元。2.证人余某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1月1日至今，其汇给池某乙12笔汇款凭证（合计1120100元）是其从林发那里买的牛肉，账号是林发提供给其的，其中购买巴西牛肉的货款大约在55万元左右。3.被告人林发的供述，证明：单某乙、焦某等也在其这边拿货，但是他们没有拿过巴西牛肉。（五）销售给程某达人民币1.6万元的巴西牛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存款和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8月份至案发期间，程某在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给池某乙银行账户（62×××62）存款和转账11笔，共计76.7726万元。2.证人程某证言，证明：2012年底，其到徐州向阳冷库买巴西牛肉，其第一次是从林发家冷库买了大约二三十箱，其当时是带现金购买的，基本都是20公斤左右1箱，其是直接付钱给林发的。其听同行说这些牛肉是走私过来的，这些牛肉没有检验检疫合格证。其从林发家进过几十件巴西牛肉，约四五万元，从池某乙处购买了20件左右的巴西牛肉，价值16000元左右。3.被告人林发供述和辩解，证明：单某乙、焦某等也在其这边拿货，但是他们没有拿过巴西牛肉。（六）销售给杨某达人民币2万余元的巴西牛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转账凭条，证明：杨二超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给池某乙银行账户（62×××62）转账10万元。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供给其巴西牛肉的老板有陈量、林老板、池某乙、张老板等人，其从来没去徐州进过货，都是通过名片电话联系，其在林老板购买牛肉都是和池某乙联系的，其转给池某乙的10万元，其中20%左右是巴西牛肉的货款，也就2万元。3.被告人林发供述和辩解，证明：单某乙、焦某等也在其这边拿货，但是他们没有拿过巴西牛肉。（七）销售给单某乙达人民币800万余元的巴西牛肉及牛副产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存款和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8月份至案发期间，单某乙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和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给池某乙银行账户（62×××62）存款和转账43笔，共计1218.744万元。2.证人单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到2014年3、4月之间，其从徐州池某乙的华泰水产门市进了800多万元巴西牛肉及牛副产品和200多万的印度牛肉及牛副产品，没有购买过其他东西。其进巴西牛肉都是四五十斤一箱，每箱价格在950元钱左右，每斤在18元到20元之间浮动，其买巴西牛肉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和柜台存款，其通过自己三张农村商业银行卡及叔伯姐夫许章权一张农村商业银行卡支付巴西牛肉及印度牛肉款。池某乙跟其称门市是他和林发、游某三个人合伙开，其每次都把钱打到池某乙、林发、游某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上。3.被告人林发供述和辩解，证明：单某乙、焦某等也在其这边拿货，但是他们没有拿过巴西牛肉。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1.发破案报告，证明案件侦破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系主动投案。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4.查扣的牛肉上的文字翻译（翻译人李敏），证明被扣押的牛肉外包装经翻译是巴西。5.国家质检总局、农业部公告，证明：2012年12月19日，为防止巴西疯牛病传入我国，国家质检总局、农业部依法发布公告（2012年210号），禁止直接或间接从巴西输入牛及其相关产品；对2012年12月7日至公告公布之日期间已进口的巴西牛肉及其产品，依照我国有关规定，由进口商实施召回；禁止邮寄或旅客携带来自巴西的牛及其产品，一经发现，一律作退回或销毁处理。2014年7月18日，国家质检总局、农业部发布关于解除巴西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禁令的公告（2014第80号），从2014年7月18日起解除巴西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禁令，质检总局、农业部2012年210号公告中有关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规定同时废止。6.工商信息表，证明林发门市属于个体经营。7.销售单及存款凭证，证明：华泰冷冻食品批发部、东南副食品水产公司销售牛肉及牛副产品单据及银行存款回单。8.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林发向灌云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260万元，后灌云县公安局向本院移交被告人林发的退缴款人民币240万元。9.证人证言（1）证人权某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甲让其帮他拉一批进口牛肉及牛产品去连云港新浦，接货人是单某乙，后来在东海因为没有检验检疫证明被查。其还帮林发拉过货。（2）证人池某乙证言，证明：其在林发的冻肉门市负责收钱、查账、转账，林发叫其去办了几张银行卡，这几张卡一直放在林发身上，实际使用人也是林发，林发不在门市或者去外地的时候，会让其查账或转账。门市有销售巴西牛肉及牛副产品，但数量不多，门市里还有陈某丁、游清乐、游某几个人。（3）证人陈某甲供述和辩解，证明：宏讯冷库内销售巴西牛肉的门市有林发家，老板是林发，会计是池某乙；有张雄新家，老板是张雄新，会计是张某，林孝宝负责点货和发货。10.被告人林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知道巴西牛肉不允许销售，池某乙、游清乐、陈某丁不清楚其销售巴西牛肉的事情，他们就是拿固定工资。徐某乙和汤某甲在其这边买牛肉的钱都是打到池某乙的账户上。关于被告人林发提出“销售金额与起诉书指控数额不一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销售的金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并结合银行存款及交易记录等证据，综合指控其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但指控被告人林发销售给程某人民币3.4万元巴西牛肉，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证人对销售与购买数额有不同的供述和证言，本院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认证，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林发的销售数额，故被告人林发的该辩解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林发提出“其销售金额是十几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林发销售巴西牛肉的金额没有相关证据作为支撑，银行转账记录未注明转款的用途，下游买家单某乙等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确定被告人林发销售巴西牛肉的依据。而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认定单某乙、焦某、余某、程某销售金额与指控的数额明显不符”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下游买家单某乙等人的证言与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发销售巴西牛肉的金额。已生效刑事判决以现有查实的证据认定相关人员的销售巴西牛肉的数额，并非以其购进巴西牛肉的数额予以认定，故被告人林发的该辩解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发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审理过程中传唤不到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林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发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认罪，案发后退缴260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发明知牛肉及其副产品无检疫证明不能销售而销售，且销售的牛肉及副产品系国家为防控疾病而禁止销售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发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发的犯罪数额、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予以量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主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罚金从已退缴的金额中予以抵扣人民币247万元，剩余罚金人民币1753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现暂扣于灌云县公安局账户），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成霞人民陪审员  黄跃霞人民陪审员  张凤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许 曼书 记 员  季春园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