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负责人：张硕，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娟，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秀臣，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潞，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夫侠，女，1967年2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潞，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志，男，1954年3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鹏，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施园养殖场，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法定代表人：李守志，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鹏，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法定代表人：王宝文，主任。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家湾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韦秀臣、李夫侠、李守志、北京市施园养殖场（以下简称施园养殖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施园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8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湾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被上诉人韦秀臣、李夫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潞，被上诉人李守志、施园养殖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鹏，被上诉人施园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宝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湾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韦秀臣、李夫侠、李守志、施园养殖场、施园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家湾镇政府于2018年对李守志承租的场地进行了非住宅腾退，腾退政策及腾退过程中的实施行为合法合规，与韦某溺亡无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以张家湾镇政府保留了涉诉房屋为由认定张家湾镇政府应当承担责任错误。涉诉房屋未拆除是基于李守志在2019年1月23日为张家湾镇政府出具的《说明》，且《说明》中明确了李守志对鱼池存在管理义务。张家湾镇政府无权拆除李守志未交付的房屋。3.张家湾镇政府对涉诉房屋及场地无维护和管理义务。李守志只将部分房屋交付给张家湾镇政府，并未交付土地，涉案土地仍归施园村委会，故张家湾镇政府拆除李守志交付的房屋后对涉案土地再无管理和维护义务。4.拆除行为属于通州区政府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主体是北京建邦通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由建邦公司负责拆迁期间的所有权利义务，本案缺少诉讼主体，应发回重审。韦秀臣、李夫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守志、施园养殖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施园村委会辩称，事故的发生与施园村委会无任何关系，施园村委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韦秀臣、李夫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守志、施园养殖场、施园村委会、张家湾镇政府连带赔偿韦秀臣、李夫侠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5080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住宿费303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6934元；2.诉讼费由李守志、施园养殖场、施园村委会、张家湾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13日，施园养殖场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守志，住所地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2001年1月1日，施园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李守志（承包方、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根据农业产业结构调整的有关精神，结合本村实际就李守志承包土地发展养殖一事，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项目：甲、乙双方于一九八八年九月十八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甲方为乙方提供土地25亩，由乙方投资经办养殖场，双方在执行过程中，于1995年1月1日，甲方又向乙方提供土地20亩至今（含边荒地未签订正式合同），现经核实乙方养殖场及鱼池总占地50亩。（其中5亩边坡地甲方同意不收费用，实际收取承包费按45亩计算）。二、承包期限：三十年。自二零零一年一月一日起至二零叁零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四、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甲方对乙方的土地使用有权进行监督。”乙方为李守志签字，并加盖施园养殖场公章。《土地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施园村委会表示该承包合同是与李守志个人签订的。自2007年起，李守志将涉诉养殖场旁房屋出租给韦秀臣、李夫侠一家居住使用。韦某系韦秀臣和李夫侠之子。因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2018年9月11日，李守志将施园养殖场涉诉鱼池周边建筑物交给张家湾镇政府。后张家湾镇政府将涉诉鱼塘周边建筑物进行拆除，事发时涉诉房屋因系鱼塘的看护用房因此得以保留。韦秀臣一家因原先居住的位于涉诉鱼塘西边房屋被拆除，故其搬至鱼塘东边的涉诉房屋内继续居住。2019年4月14日，韦某的同学付某前往韦某居住的涉诉房屋内看望韦某。当日20时30分许，韦秀臣在鱼塘内发现韦某并报警。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作出鉴定结论“韦某符合溺死”。2019年4月15日，付某家人报警，并在涉诉鱼池中发现付某。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作出鉴定结论“付某不排除溺死”。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韦某作为一名成年人，其事发前长期在涉诉鱼塘旁边居住生活，其应当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及保障义务，故其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李守志自1988年起从施园村委会处承包涉诉土地用于经营鱼塘，李守志是施园养殖场的实际经营人，在事发时其未尽到应有的安全管理义务，故李守志应与施园养殖场对损害结果连带承担次要责任。施园村委会作为涉诉土地的出租人，在事发时也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管理义务，故施园村委会也应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在李守志将涉诉鱼塘附近建筑物交付给张家湾镇政府后，张家湾镇政府对建筑物进行了拆除，但是却将涉诉房屋进行保留，同时在建筑物拆除后并未对鱼塘及其周边地区进行必要且充分的维护和管理，因此张家湾镇政府也应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情况，韦某应对损害结果承担70%的责任，李守志和施园养殖场应对损害结果连带承担10%的责任，施园村委会应对损害结果承担5%的责任，张家湾镇政府应对损害结果承担15%的责任。对韦秀臣、李夫侠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具体数额按照北京地区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67990元标准计算20年即1359800元；对韦秀臣、李夫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具体数额确定为100000元；对韦秀臣、李夫侠主张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2018年北京市全市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47129元，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韦秀臣、李夫侠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其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系此次事故造成的交通费损失，但其在处理此次事故中势必会产生交通费损失，综合本案情况，交通费一审法院确定为3000元，对韦秀臣、李夫侠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韦秀臣、李夫侠主张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进行佐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韦秀臣、李夫侠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就误工费损失进行佐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施园养殖场赔偿韦秀臣、李夫侠死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一百五十万零九千九百二十九元的百分之十即人民币一十五万零九百九十二元九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李守志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民委员会赔偿韦秀臣、李夫侠死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一百五十万零九千九百二十九元的百分之五即人民币七万五千四百九十六元四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赔偿韦秀臣、李夫侠死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一百五十万零九千九百二十九元的百分之十五即人民币二十二万六千四百八十九元三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韦秀臣、李夫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家湾镇政府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4组证据：1.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转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确定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一片区实施主体的批复》的函（通住建委函〔2017〕423号）2页，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确定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一片区实施主体的批复（通政函〔2017〕207号）1页，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转发《通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主体的批复》的函（通住建委函〔2017〕154号）2页，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张湾镇村、立禅庵村、唐小庄村、施园村、宽街村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主体的批复（通政函〔2017〕84号）2页，通州区张家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合作协议6页，该组证据共同证明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拆除项目系棚户区改造项目，依据合作协议，张家湾镇委托建邦公司进行该项目的拆除，建邦公司系拆迁主体，应该是拆拆过程中因拆迁而产生纠纷承担责任的主体，故应追加建邦公司为本案当事人。2.《委托拆迁合同》9页，关于施园村李守志交房情况说明2页，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片区）搬迁补偿测绘报告11页，交房日期分别为2019年10月30日、2018年9月7日的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非住宅交房验收单2页，该组证据共同证明依据《委托拆迁合同》，北京禹嘉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禹嘉公司）系实际拆除主体，李守志对搬迁补偿面积等事项均认可，但为看守鱼池，一直未交房，李守志于2019年10月30日才将涉案房屋交付张家湾镇人民政府。事故发生时，由李守志实际控制该房屋，故应由李守志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李守志于2019年10月30日签署交房验收单，系在一审程序结束后签署的，故该证据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3.光盘一张，证明2019年10月24日之前李守志为看守鱼池保留涉案房屋，事故发生时，涉案房屋由李守志实际控制，应由李守志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上述3组证据进而共同证明张家湾镇政府不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4.关于《通州区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主体委托协议》的补充协议（一）3页，证明建邦公司是本项目的实施主体。韦秀臣、李夫侠、李守志、施园养殖场、施园村委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韦秀臣、李夫侠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韦秀臣、李夫侠认为，根据第1组证据中的84号协议以及拆迁合作协议中的第3.1.1-3.1.10的相关规定，张家湾镇政府具有相应的监管以及落实安全的义务，故其应对本案相应人员的死亡负相应责任。对第2、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守志、施园养殖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李守志、施园养殖场无关。对第2组证据中《委托拆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虽然拆迁主体没问题，但相应责任均应由张家湾镇政府承担。对《关于施园村李守志交房情况说明》、《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片区）搬迁补偿测绘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通州区张家湾镇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非住宅交房验收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交房验收单确实系李守志签的字，但签字时是空白的，是让李守志补签，内容都是后添的，都不属实。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恰恰能证明当时签字时都是空白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施园村委会对第1、2、3、4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认为与施园村委会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家湾镇政府提交的第1组证据，第2组证据中的《委托拆迁合同》、交房情况说明、交房验收单，第3组证据，第4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达到张家湾镇政府所述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中的测绘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测绘报告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施园养殖场内涉诉鱼塘及周边建筑物属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张湾镇村、立禅庵村、唐小庄村、施园村、宽街村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主体的批复》中明确张家湾镇政府要发挥属地管理的责任意识，对项目的投资、工期、质量、安全进行监管。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同意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邦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实施主体。张家湾镇政府与建工集团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通州区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张家湾镇政府的工作内容包括制定详实的促迁措施，落实安全责任，防止伤亡事件的发生。张家湾镇政府与建工集团、建邦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关于《通州区张湾镇村、立禅庵、唐小庄、施园、宽街及南许场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委托协议》的补充协议（一），该协议约定依据主协议约定及相关批复文件精神，建工集团出资设立全资子公司即建邦公司，张家湾镇政府同意建邦公司作为项目的实施主体，开展项目具体实施工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守志从施园村委会承包土地用于经营涉案施园养殖场的鱼塘及其他建筑均属于涉案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张家湾镇政府基于属地管理，具有对该项目的投资、工期、质量、安全进行监管的责任。另查明，李守志已将施园养殖场内部分建筑物交给张家湾镇政府，张家湾镇政府亦对部分建筑物进行了拆除，鉴于涉诉鱼塘及周边建筑物均处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范围内，张家湾镇政府亦已开始相关的拆除工作，故张家湾镇政府应对棚户区改造项目所涉范围内的涉及安全的各项事务进行必要的监管。现发生韦某在棚户区改造项目所涉范围内溺亡的情形，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了必要的监督和管理义务，故因张家湾镇政府存在过错，其应当对在项目所涉范围内发生的人员溺亡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定张家湾镇政府承担的责任比例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家湾镇政府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追加建工集团或建邦公司为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韦秀臣、李夫侠并未起诉要求建工集团或建邦公司承担责任，建工集团或建邦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张家湾镇政府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家湾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7元，由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 举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