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华，女，196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春增，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光，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胜利街101号。法定代表人：张信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民，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杰，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建华、迟春增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1）乳商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建华、迟春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上诉人杜建华、迟春增与被上诉人乳山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一、迟春增对抵押借款合同不知情，借款合同并非迟春增的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1.抵押借款合同中迟春增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2005年至2008年期间，迟春增一直在韩国工作从未回国，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不知情，其从未签订过抵押担保协议，也从未同意以该房产作抵押，迟春增的情形不属于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知道或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情形，因此借款抵押合同无效。2.乳山农商行提交的抵押清单无迟春增本人签字。在抵押清单中，抵押人一栏只有杜建华的签字，无案涉房产共同共有人迟春增的签字，该证据缺乏抵押担保合同法定生效要件，不能证实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能认定抵押权有效。3.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迟春增身份证复制件模糊不清，证据来源存疑，真实性亦不能确定。2007年签订合同时，迟春增未在国内，身份证原件也随身携带，乳山农商行未对迟春增的身份证原件进行审核，不可能保留迟春增的身份证复制件。乳山农商行作为专业办理贷款业务的商业银行，在缔约时未要求迟春增本人在场，未核实迟春增身份证原件，在迟春增未参与合同订立的情况下，以案涉房屋为杜建华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二、从乳山农商行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凭证内容看，杜建华的借款日期为2008年10月30日，借款凭证中还款情况登记一栏中记载了杜建华自2008年11月21日至2009年6月21日偿还利息的内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杜建华自2008年10月30日开始欠付利息错误。三、一审判决杜建华、迟春增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抵押借款合同未约定杜建华应承担乳山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乳山农商行也未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因此杜建华、迟春增不应承担律师费。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双方享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抵押无效。本案中，乳山农商行违反《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未履行尽职调查职责，对个人贷款申请内容及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未调查核实，在抵押人未到场的情况下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存在重大过失，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乳山农商行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购买设备”，杜建华在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期间未经营公司，也未购买设备，而迟春增在韩国工作，对此不知情。案涉债务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杜建华、迟春增不应对借款12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审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等规定，未在规定时间内将判决书送达当事人，严重超审限。本案立案时间为2011年8月15日，开庭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并当庭宣判，民事判决书公告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审理期限为3个月。公告送达以公告刊登之日为结案之日。本案实际审理期限为8年2个月。一审法院在开庭传票已有效送达当事人的情况下，宣判后未进行送达，直至2019年通过邮寄和公告方式进行送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杜建华将承担超过8年因未送达而产生的高额罚息。故杜建华不应承担自2008年10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2.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乳山农商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杜建华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并未主张利息的起止时间，其提交的利息说明证实利息为49840.72元，一审判决杜建华支付自2008年10月30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判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乳山农商行辩称，请求驳回二上诉人杜建华、迟春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杜建华、迟春增应共同偿还。案涉借款发生在杜建华、迟春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司法解释规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杜建华、迟春增均负偿还责任。2.杜建华以其名下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乳山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使迟春增没有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提供抵押的房产系登记在杜建华名下，杜建华在抵押合同上签字捺印，且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符合抵押权善意取得的情形，乳山农商行享有抵押权。而且，迟春增在乳山农商行留有身份证复制件，表明乳山农商行已对案涉抵押房产系杜建华、迟春增的共同财产尽了审查注意义务，而迟春增将其身份证交给银行的行为表明其知晓或者应当知晓其妻子杜建华借款担保的事实。3.关于借款凭证记载的还款利息情况，实际上并非还款的实际情况，而是杜建华应偿还利息的情况，所以案涉借款的利息应自2008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4.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且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与乳山农商行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故一审法院判令杜建华、迟春增承担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乳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杜建华、迟春增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万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杜建华、迟春增连带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200元；3.要求对被告杜建华、迟春增的抵押物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建华与迟春增于1988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2007年10月15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白沙滩信用社与杜建华、迟春增签订编号为（白沙滩）农信高抵借字（2007）第111号的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贷款人为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白沙滩信用社，借款人为杜建华，抵押人为杜建华、迟春增。合同第一条约定杜建华的贷款种类为最高额抵押贷款，贷款用途为购设备，贷款金额最高额为人民币12万元，贷款期限为自2007年10月15日起至2009年10月15日。合同第二条约定杜建华、迟春增自愿以登记于杜建华名下坐落于乳山市：71、房号：3-304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乳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为乳国用2007第11450号）为杜建华的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数额为人民币12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杜建华应按借款凭证订立的方式和期限归还贷款本息，逾期贷款在借款凭证载明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当日，原、被告在乳山市房产管理局将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乳房他字第××号。另查，2008年10月30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白沙滩农村信用社向杜建华发放借款本金人民币12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月利率为9.9900‰，借款到期日为2009年10月14日。借款到期后，杜建华未偿还借款本金，并自2008年10月30日开始欠息。再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实现其债权与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杜建华、迟春增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虽然该借款是以杜建华的个人名义所欠，但是该借款发生在被告杜建华与迟春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迟春增作为抵押人对该借款亦知情，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为杜建华、迟春增的夫妻共同债务。因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按合同约定发放借款，但杜建华、迟春增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杜建华、迟春增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万元及利息，另要求杜建华、迟春增连带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双方已就登记于杜建华名下坐落于乳山市：71、房号：3-304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乳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为乳国用2007第11450号）办理了抵押登记，其抵押权已设立，故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对该抵押房产在在拍卖、变卖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建华、迟春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之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建华、迟春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1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10月30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执行之日止）；二、被告杜建华、迟春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费人民币5200元；三、原告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登记于被告杜建华名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2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杜建华、迟春增提交以下证据：1.迟春增护照及签证，证实迟春增在本案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签订期间在韩国境内，案涉抵押借款合同非本人签字，抵押清单仅有杜建华签字，迟春增从未同意以房产作为抵押，乳山农商行违反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在迟春增未到场的情况下，未对抵押借款申请内容和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调查核实，因此抵押借款合同无效。2.（2011）乳商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邮件回单两份、乳山市人民法院公告，证实一审法院于2011年11月20日宣判，于2019年11月20日向当事人第一次送达民事判决书，因杜建华、迟春增地址填写错误退回，2019年1月5日进行第二次送达，杜建华、迟春增电话书写错误退回，2019年12月20日在乳山市人民法院官方网站进行公告送达。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杜建华、迟春增不应承担巨额罚息。3.证人杜某的证言及杜某厂房照片一宗，证实杜建华对借款事项不知情，杜建华误以为其系借款的担保人，案涉借款并未用于杜建华、迟春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杜某出庭作证称，其因为急需款项做工程，所以用杜建华的房屋抵押贷款12万元，后来工程经营不顺，导致贷款不能偿还。款项发放后，乳山农商行与杜某联系，未与杜建华联系，杜某每月偿还利息，款项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王姓信贷员，借款时杜某的姐夫迟春增不知情，迟春增在国外，联系不方便，后在迟春增回国后，杜某将借款事宜告知了迟春增。经质证，乳山农商行对护照、签证、一审民事判决书邮件回单、乳山市人民法院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杜某的证人证言及杜某厂房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乳山农商行提交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各一份，证实案涉款项已发放给杜建华，杜建华当日将款项取出。经质证，杜建华认可上述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中杜建华的签字系本人书写，但对于款项是否发放，其称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经质证，杜建华、迟春增对证据的真实性及款项的实际发放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仅凭两份凭证不能证实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及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等事实。对于上述杜建华、迟春增及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3月9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一审中乳山农商行提交的借款凭证还款情况登记部分有以下手写内容：“08.11.21279.12；12.211198.80；1.211238.762.211238.763.211118.884.211238.765.211198.806.211238.76”。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开庭审理本案，并当庭宣判。2019年11月，一审法院开始通过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方式向杜建华、迟春增送达一审民事判决书。二审中，杜建华、迟春增申请对《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中迟春增手写部分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迟春增称“2008年我回国回来后以后，大概三四个月，我去银行取房产证才知道（本次借款及房屋被抵押的情况），而且房产证是在银行押着的，都成既定事实了，我有异议也没有办法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杜建华、迟春增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乳山农商行能否就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二、乳山农商行要求杜建华、迟春增赔偿律师费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应否免除杜建华、迟春增向乳山农商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关于焦点一，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杜建华、迟春增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乳山农商行能否就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本案中，迟春增虽抗辩其未在《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字和捺印，但乳山农商行留存有迟春增的身份证复制件，表明乳山农商行已对案涉抵押房产系杜建华和迟春增的共同财产尽了审查注意的义务，而迟春增将身份证交给银行的行为能够证实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借款及案涉房屋抵押的事实，且迟春增二审中称其在2008年回国后知晓案涉借款及案涉房屋办理抵押后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抵押借款合同及抵押权有效，杜建华、迟春增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乳山农商行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二审中，迟春增申请对其签名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证人杜某出庭证实其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借款由其实际使用，即使属实，也属于杜某与杜建华、迟春增之间的关系，与乳山农商行无关，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乳山农商行要求杜建华、迟春增赔偿律师费损失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从该约定的内容看，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属于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杜建华、迟春增作为债务人应承担该律师费用。一审中，乳山农商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指派律师参与了一审诉讼，故一审法院判令杜建华、迟春增赔偿乳山农商行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应否免除杜建华、迟春增支付利息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判。直至2019年11月，一审法院才开始通过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方式向杜建华、迟春增送达一审民事判决，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但是，因杜建华、迟春增未及时将借款偿还，其应向乳山农商行支付利息，其以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为由主张免除其应付乳山农商行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乳山农商行一审提交的借款凭证看，借款凭证载明杜建华、迟春增已支付了2009年6月21日前的利息，故乳山农商行主张的利息应自2009年6月22日起计算，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起算点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杜建华、迟春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1）乳商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1）乳商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杜建华、迟春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10月30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执行之日止）”为：上诉人杜建华、迟春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2万元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元，由上诉人杜建华、迟春增负担1350元，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元，由上诉人杜建华、迟春增负担2700元，被上诉人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