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某1，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无职业，现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某2，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系营口市教师进修学院教师，现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某，女，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人，系营口市特种汽车轴瓦厂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爱群，系营口市西市区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戴某1、戴某2因与被申请人黄某继承纠纷一案，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辽0803民初384号民事判决，戴某1、戴某2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08民终35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辽08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辽08民终2128号民事判决书，戴某1、戴某2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辽08民申3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戴某1、被申请人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爱群到庭参加了诉讼、再审申请人戴某2通过互联网远程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请求撤销（2019）辽08民终2128号民事判决。具体请求是：1、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已冻结的被申请人在营口银行的50000元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即25000元返还给申请人；2、请求判决被继承人住院押金退回的4604.31元的一半应作为遗产返还给再审申请人；3、请求减免一审撤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096.35元；4、请求改判被申请人将26641.04元返还给申请人；5、请求判决辽Ａ×××××拍照汽车归被申请人所有，并返还申请人继承金额36900元；6、请求判决海澜新苑18号楼2单元2楼东户房屋返还给申请人继承份额65000元；7、请求判决槐花园小区1号楼一单元三楼2号房屋由两位申请人继承；8、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返还申请人办理丧葬花费13059元；9、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原审判决存在遗漏诉请的情况：（1）二审法院漏判了一审法院已保全的财产5万元，该款项有确实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双方均予确认。（2）在一审重审时就已提交《住院收费查询证明》，证明住院押金退回4604.31，被申请人对此予以确认，因此，二审存在漏判。（3）二审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原诉讼金额为762125元，现已撤诉金额为346161.4元，原受理费13422元，撤诉部分应减受理费为6069.35元，但在二审判决中却没有判决。第二、原二审对一审错误改判的问题。（1）二审中将原一审判决的32062.23元改为5421.19元不当，忽略了被继承人现金遗产的部分。（2）改判对汽车不予处理不当，车的价值在原审中原被告均予以认可，二审中因使用多年为由存在损耗，实际价值无法认定为由不予判决是错误的。第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同一继承案件错误的用两种继承方式判决。既然认可了《承诺书》等同于遗产的法律效力，就应该按遗嘱继承分配遗产，不应同时适用法定继承。第四、同属于被继承人婚前个人财产的两处房，其中一处没有处理，应按《承诺书》予以处理。第五、关于办理丧事的费用尚有13059元未作出判决。该款项有四部分组成：1、在3910元中，有1000元购买寿衣的，1350元是购买花篮的、80元是遗像款、800元是购买花圈的、680元是购买瓜子雪饼及矿泉水等。2、殡仪馆对过饭店两天两夜在就餐费3900元。3、还有购买8瓶酒的544元及购买7条香烟的1995元。4、住宿费2710元，是外地前来参加葬礼的亲朋住宿费用。戴某1、戴某2的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继承人的下列遗产归两个原告：（1）营口市西市区房屋6万元；（2）营口市西市区槐花园小区房屋、价值10万元；（3）营口市西市区户房屋，价值13万元；（4）车牌为辽Ａ×××××的小汽车，价值70000元；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戴某1为被继承人支付的丧葬费55963.6元；3.请求依法确认被继承人和被告的共同财产、银行存款和现金等应归属于两个原告的部分并归还给两个原告（以200000元为限）；4、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被继承人戴某于2017年10月9日因病去世。原告戴某1、戴某2系本案被继承人戴某与前妻王某之子。二原告与被告为继母子关系。2007年7月3日，被继承人戴某与前妻王某协议离婚，并约定坐落在西市区工商粮站（138平方米）归男方处理后还其长子欠款。坐落在西市区两间（54平方米）楼座归男方所有。2011年1月8日，戴某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其在54平方米、槐花园62平方米的两套房屋及在我名下所有房屋和动产、不动产，在我百年之后归长子戴某1、次子戴某2所有。其他任何人无权干涉。××××年××月××日，被继承人戴某与被告黄某登记结婚。被继承人戴某生前在营口市教师进修学院工作，丧葬费抚恤金为59161.4元，原告戴某2已领走。被继承人戴某留下的遗产情况如下：1、营口市西市区房屋，面积58.88平方米，所有权人为戴某，购买时间为2005年1月24日。现该房正在出租，每个月租金500元。诉讼中，租房者高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8年4月1日前的房租全部交给被告黄某，从2018年4月1日起房租交给戴某1。2、营口市西市区槐花园小区房屋，该房屋为2008年6月21日拆迁安置所得，2012年4月1日领取的进户通知单，后被告黄某与戴某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被告称装修花费60000元，但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同。原、被告双方均未申请对该房屋装修部分价格进行评估。现该房屋由被告黄某居住。3、2017年1月7日以130000元购买的营口市西市区户房屋，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此房屋现价值130000元。4、2016年4月份以73800元购买的车牌为辽Ａ×××××的日产轩逸牌汽车，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该车现价值73800元。5、营口市西市区工商里55号(粮站)，粮站现已动迁，诉讼中，原告撤回对该粮站的诉请。2012年10月23日，戴某在西市区动迁办预支180000元，2013年2月4日，戴某又预支65000元，两次预支都给动迁办出具了借据，这两次借款都是基于粮站动迁所预支的粮站动迁款。截止2017年10月9日因病去世，戴某名下的营口银行62×××87账号中余额为117.29元，交通银行62×××88账号中余额为407.23元，中国农业银行62×××19账号中2017年10月10日余额为31.16元，中国银行62×××89账号中余额为145.64元。共计701.32元。黄某名下的营口银行62×××61账号中2017年10月10日余额为8.35元、营口银行1101716258000102017年10月10日账号中余额为3.59元，营口银行11×××10账号中余额为52.84元，营口银行51×××13账号中余额为8317.5元，中国建设银行62×××71账号中2017年9月21日余额为23094.79元，中国建设银行62×××01账号中2017年9月21日余额为267.03元，中国交通银行62×××34账号中2017年10月10日余额为6.66元，共计31750.76元。另查，2008年3月12日，营口市立信针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退还戴某1及其妻子王某所交的2009年全年及2010年9个月的社保款共计21000元由戴某领走。2012年6月17日，戴某向王某借款3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2012年8月22日，戴某向王某借款1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2014年1月8日，戴某1在其广发银行卡中为戴某在医大一院住院花费支付20000元。2016年4月8日，戴某为其父母在大龙山购买墓地，该购买费用85000元由戴某1出资，有发票为证。2017年10月30日，营口嘉隆置业退还戴某购房款20830元。2007年8月份，戴某在嘉禾人寿购买保险一份，指定受益人为被告黄某。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黄某营口银行营口分行账号51×××76、黄某名下辽Ａ×××××号车辆、黄某所有的坐落于营口市西山区，面积57.6平方米房屋、戴某所有的坐落于营口市西山区，面积58.88平方米房屋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者遗赠办理。本案被继承人戴某生前留有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其在54平方米、槐花园62平方米的两套房屋及在我名下所有房屋和动产、不动产。在我百年之后归长子戴某1、次子戴某2所有。其他任何人无权干涉。本院依法确认该承诺书真实有效，其内容等同于书面遗嘱的法律效力。2005年1月24日购买的营口市西市区房屋属于戴某婚前个人财产，故原告请求该房屋归其所有，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称该房是戴某与原告母亲离婚时隐瞒的财产故请求被告返还戴某生前该房48个月租金的一半和戴某去世后6个月的租金，共计15000元，本院依法审理继承案件，故对被继承人与前妻离婚时财产未分割部分不进行处理，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008年6月21日拆迁安置所得的营口市西市区槐花园小区房屋亦属于戴某婚前个人财产。但死者戴某与黄某婚后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装修花费原、被告未达成一致且均未申请予以评估，因装修部分已成为该房屋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房屋构成一个整体，故本院对该房屋暂无法予以处理。待双方对该装修部分价值达成一致或有明确证据予以证明时，可另案告诉处理。营口市西市区工商里55号(粮站)，诉讼中，原告撤回对该粮站的诉请，本院依法准予。2016年4月份以73800元购买的车牌为辽Ａ×××××的日产轩逸牌汽车，是戴某与黄某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戴某去世后应将该车1/2份额（36900元）价值析产为其遗产，由戴某1、戴某2、黄某各继承该车遗产部分的1/3份额，即12300元。2017年1月7日以130000元购买的营口市西市区户房屋，是戴某与黄某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将该房产1/2份额（65000元）价值析产为其遗产，由戴某1、戴某2、黄某各继承该房产的遗产部分1/3份额，即21667元。原告戴某1主张为其祖父母购买墓地垫付的85000元、为戴某住院垫付的20000元、戴某领走社保退款21000元及原告替戴某偿还王某31000元欠款是戴某所欠其的借款，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双方是借贷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欠款不予支持。戴某生前购买的嘉禾人寿购买保险，因有指定受益人为被告黄某，本院依法不予处理。戴某及黄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中共同财产为32452.08元。另外加上2017年10月30日，营口嘉隆置业退还戴某购房款20830元，共计53282.08元。原告主张为戴某办理丧葬事宜花费115125元，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及实际情况，本院依法支持102066元。戴某丧葬费抚恤金为59161.4元，剩余差额部分为42904.6元。丧葬费剩余差额部分从戴某的遗产（26641.04）中予以扣除，扣除后丧葬费用仍然不足，该不足部分由戴某1、戴某2、黄某各承担分1/3份额，即5421.19元。据此判决：一、被继承人戴某领名的坐落于营口市西市区，面积为58.88平方米房屋由戴某儿子戴某1、戴某2继承；二、座落于营口市西市区户房屋由被告黄某继承所有，被告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戴某1、戴某2继承遗产部分份额共计43334元；三、以黄某领名的车牌号为辽Ａ×××××的日产轩逸牌汽车归被告黄某所有，被告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戴某1、戴某2继承该车遗产部分份额共计24600元；四、被告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二原告办理丧葬事宜花销差额部分32062.23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22元及保全费187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9692元，被告负担5600元（原告已预交）。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上诉。本院（2019）辽08民终2128号民事判决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戴某于2011年1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虽形式上稍有欠缺，但从内容上看系被继承人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真实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等同于书面遗嘱的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黄某请求按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戴某留有坐落于营口市月光园小区5-13号房屋，因该房屋系戴某婚前个人财产，依法应按遗嘱继承进行分割，即由上诉人戴某1、戴某2继承，故对上诉人黄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三名上诉人均要求分割被继承人戴某留有坐落于营口市槐花园小区房屋的诉讼请求，因被继承人与上诉人黄某对该房屋增加面积及装修又投入了资金，且三名上诉人对该部分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又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房屋所增的面积及装修与房屋系一个整体，故对该房屋本案暂无法处理，故对三名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戴某1、戴某2要求坐落于营口市西市区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二分之一份额应由其继承，因该房屋是在被继承人戴某出具《承诺书》后购买的，系被继承人戴某与上诉人黄某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戴某享有的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份额应按法定继承由三名上诉人继承，故上诉人戴某1、戴某2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戴某1、戴某2要求辽Ａ×××××车辆的二分之一份额36900元应由其继承，而上诉人黄某要求车辆应折价后再进行分割，本院考虑到该车已使用3年多，车辆在行驶中必然产生消耗和磨损，一审法院按购车价73800元进行分割继承显系不妥，鉴于双方当事人未对车辆折旧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又均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该车折旧价格进行鉴定，故本案对辽Ａ×××××号车辆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待达成一致意见后另行诉讼解决。对于上诉人戴某1、戴某2认为被继承人戴某的现金遗产为107886.45元的问题，从一审法院调取银行账单查询结果看，被继承人戴某去世时，其与上诉人黄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中共同财产是32452.08元，加上营口嘉隆置业退还被继承人戴某的购房款20830元，合计53282.08元，上诉人戴某1、戴某2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留有其他现金遗产，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而戴某和上诉人黄某的共同财产53282.08元中一半应为被继承人戴某的遗产，即26641.04元；上诉人戴某1、戴某2上诉主张为办理戴某丧葬事宜花销115125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2066元，而上诉人黄某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丧葬花销过高，存在不合理的地方，但三名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三名上诉人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黄某上诉称丧葬费差额部分不应由其一人承担，应由三名上诉人共同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办理戴某的丧葬事宜共花销102066元，扣除戴某丧葬费抚恤金59161.4元及遗产26641.04元，剩余16263.56应由继承人戴某1、戴某2、黄某承担，即每人承担5421.19元，而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中写明的黄某给付戴某1、戴某2办理丧葬花销差额32062.23元显系错误，故对上诉人黄某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黄某称其尽到主要扶养义务，上诉人戴某1、戴某2未尽到扶养义务，遗产分配上其应多分，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黄某上诉请求分割55号粮站动迁补偿款的问题，因在一审中其未对该项诉请提出反诉，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黄某的该诉请应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某1、戴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黄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一、维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继承人戴某领名的坐落于营口市西市区，面积58.88平方米房屋由戴某儿子戴某1、戴某2继承；座落于营口市西市区户房屋由黄某继承，黄某返还戴某1、戴某2继承遗产部分份额共计43334元；二、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以黄某领名的车牌号为辽Ａ×××××的日产轩逸牌汽车归黄某所有，黄某返还戴某1、戴某2继承该车遗产部分份额共计24600元；三、变更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黄某给付戴某1、戴某2办理丧葬事宜花销差额部分5421.19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22元及保全费1870元，由戴某1、戴某2自行承担9692元，黄某负担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上诉人戴某1、戴某2负担2048元，上诉人黄某负担1216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戴某1、戴某2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继承方式的问题；2、房屋和财产的分割情况；3、关于丧葬费各方应承担数额的计算问题；4、关于一审撤诉部分受理费的问题。首先，关于继承方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戴某于2011年1月8日出具《承诺书》，称其百年之后，其名下的所有房屋和动产、不动产都归两个儿子所有。该《承诺书》仅是针对戴某名下的财产作出的承诺，戴某也无权于结婚登记前对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他人做出承诺及处置，因此该承诺书承诺的财产范围不应涉及其与被申请人黄某登记结婚后所取得的共同财产。本案原审判决依据法律规定，将遗嘱内所包含的遗产按照遗嘱继承，遗嘱之外的遗产部分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分配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房屋和财产的分割情况。对于有争议的房屋：第一、由黄某领名的海澜新苑18号楼2单元2楼东户房屋是被继承人戴某与被申请人黄某于2017年1月7日购买的，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戴某所享有的二分之一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戴某1、戴某2和黄某三个人共同继承，故原审判决戴某1、戴某2继承该套房屋的遗产部分共计43334元并无不当；第二、二审未予处理的槐花园小区1房屋因为房屋有增加面积和装修的投入，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的价值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在一审和二审的法定期限内并未提出鉴定评估申请，因此应待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享有另行诉讼的权利。对于有争议的财产：第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财产保全的5万元，在2017年10月9日银行调取的所有的银行账户余额中，并没有再审申请人所提出的5万块钱，在戴某死后所产生的存款并不属于遗产，从卷宗证据中无法认定该5万块钱是属于戴某的遗产；第二、关于一审未予以认定的丧葬费13059元，虽然再审申请人提交了部分补开的发票，但是各项花费的金额与本次丧葬花销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同时，再审申请人戴某1、戴某2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申请人黄某就丧葬事宜的花销及开支分担进行过协商或达成一致意见，被继承人戴某生前在营口市教师进修学院工作，丧葬费抚恤金59161.4元已被再审申请人戴某2领取，该费用标准系经国家相关部门核算确定，符合当前办理丧葬事宜正常开支，即办理戴某丧葬事宜已经有合适的费用保障，对丧葬事宜大操大办不应予以提倡。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提出其办理丧葬花费115125元的数额远远超过了丧葬费抚恤金数额，且再审申请人在本次再审中提出的费用系再审申请人一方亲朋好友的住宿费，餐费、烟酒等费用，礼金也由再审申请人一方收取，该费用即使存在也不应让被申请人分担，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第三、关于住院押金4604.31元的问题，住院押金中4604.31元一审二审中再审申请人虽提交了戴某的信用卡账单，但是没有提交医院的结算收据，再审申请时申请人提交了一份住院结算收据，是在2017年10月19日退回了一笔4604.31元的住院押金，被申请人黄某也承认有这笔钱，该住院押金应视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戴某的遗产部分2302.16元应按法定继承分配，戴某1、戴某2应分1534.77元；第四、关于辽Ａ×××××小汽车的问题，小汽车已经购买使用三年多，确实存在折损的问题，现在的价值并不能等同于当时的购买价，而双方当事人对房屋和辽Ａ×××××小汽车的现价值无法达成一致的意见，且在一审和二审的法定期限内并未提出鉴定评估申请，因此法院无法对该部分遗产进行分割，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后享有另行诉讼处理的权利，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再次，关于丧葬费各方应承担数额的计算问题，原审根据卷宗票据和实际情况认定的丧葬费花费总计102066元，丧葬费抚恤金为59161.4元，戴某和黄某夫妻现金部分的共同财产为53282.08元（戴某和黄某名下的银行卡账户中的共同财产32452.08元，营口嘉隆置业退还戴某的购房款20830元），戴某的现金遗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即26641.04元，因此丧葬费的差额应为16263.56元，该部分应由三位法定继承人共同分担，即每人承担5421.19元，一审判决黄某给付32062.23元，该数额包含了在黄某处的戴某的现金遗产部分，二审改判黄某给付5421.19元系遗漏了戴某的现金遗产部分26641.04元，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一审撤诉部分受理费的问题，虽然一审中原告对部分诉请予以撤回，但是法院所审理部分涉及的财产总额已经超出起诉状中的各项财产总额，再审申请人已缴纳的诉讼费不超出其实际所应缴纳的诉讼费用，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终2128号民事判决及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戴某领名的坐落于营口市西市区，面积为58.88平方米房屋由戴某儿子戴某1、戴某2继承；三、坐落于营口市西市区户房屋由黄某继承，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戴某1、戴某1继承遗产部分份额共计43334元；四、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某1、戴某2办理丧事事宜花销差额部分32062.23元及退回的住院押金1534.77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86元及保全费用1870元，由戴某1、戴某2负担11690元，黄某负担6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毅审判员 刘剑勇审判员 刘玉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仁书记员韩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