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卫军，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勇，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薇，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波，男，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负责人：胡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女，1981年6月6日出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温阳迅驰货运有限公司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安顺路208号。负责人：张士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三段15号行政服务中心11层。负责人：郑亚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峰，北京市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兴安大街3号。负责人：刘建波，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卫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继波、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北京温阳迅驰货运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温阳迅驰公司）、北京市大兴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城管委）、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定镇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卫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侯卫军与张继波承担事故同等责任；3.依法改判大兴城管委、安定镇政府承担部分管理责任；4.依法改判侯卫军的自购药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次事故中，张继波驾驶货车突然出现撞到侯卫军，且张继波驾驶货车存在超速、超载、未按规定靠右行驶等行为，故应当认定张继波与侯卫军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2.安定镇政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机关、大兴城管委为事发路段的道路交通标志的法定设置机关，上述两被上诉人未设置保证道路安全通行的交通标志，该道路管理缺陷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故安定镇政府及大兴城管委应承担部分管理责任。3.本次事故发生后，侯卫军除在医院治疗外，还自行外购部分药物用于治疗本次事故导致的伤病，与本次事故的伤情治疗存在直接关联，应认定为本次事故导致的医药费。张继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侯卫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次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侯卫军为主要责任，张继波为次要责任，侯卫军对此责任认定未提出复议或行政诉讼，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比例，并无不当。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侯卫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我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实际履行。经本院依法传唤，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未出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侯卫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交管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卫军自行承担70%的责任，张继波承担30%的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2.侯卫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外购药物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且其提交的手写收据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合理合法。经本院依法传唤，温阳迅驰公司未出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侯卫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大兴城管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侯卫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次事故的发生与有无交通信号灯及交通标志无直接因果关系，我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市的相关文件，证明交通信号灯是逐步设置的。安定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侯卫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次事故的发生与是否设置交通标志不存在因果关系，且设置道路交通标志不是我方的工作范围及工作职责。侯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我医疗费269017.73元、护理费（住院期间）11160元、辅助器具费2818.43元、交通费2156.9元、营养费（住院期间）4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9日13时20分，在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白大路与佟青路交叉路口（该路口无交通信号灯及交通标志、标线控制），侯卫军驾驶二轮摩托车（无号牌）由北向南行驶时，适有张继波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驶来，重型自卸货车前部与二轮摩托车右侧相撞，后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及右侧与路树相撞，造成侯卫军受伤，两车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为侯卫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张继波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侯卫军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确定侯卫军为主要责任，张继波为次要责任。侯卫军自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2月14日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97天进行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等。出院时，该医院有医嘱建议全休1月，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按医嘱继续服用健脑、促进神经功能恢复的药物；加强营养，多食健脑、促进神经功能恢复的食物等。侯卫军支付医疗费260494.73元，购买外购药另有支出8423元。侯卫军购买外购药没有相应的医嘱，且包含治疗感冒的药品。侯卫军聘请护工护理95天，共支付护理费11160元。侯卫军购买坐便器支出65.9元，购买助行器支出160元，购买脚踝固定带支出65.8元。侯卫军另有购买纸尿裤、服装、剃刀等支出若干。一审庭审过程中，大兴城管委认可路口标识的安装主体为该单位。张继波驾驶车辆登记在温阳迅驰公司名下，双方为挂靠关系，该车辆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第二十七条第二项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并进行了字体标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温阳迅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事故事实，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认定侯卫军为主要责任，张继波为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并确定由张继波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并非路口无交通信号灯及交通标志、标线控制所致，与事故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侯卫军要求大兴城管委、安定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张继波驾驶车辆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如有不足，由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张继波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继波驾驶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进行了字体标黑，应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张继波驾驶车辆超载，故应在商业三者险中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继波与温阳迅驰公司为挂靠关系，故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造成侯卫军的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法院确认为260494.73元，外购药由于没有医嘱，且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的用药，故对于外购药的支出，法院不予采纳，另仅为手写收据的支出，法院亦不予采纳；2.护理费（住院期间），侯卫军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95天，共支付护理费11160元，法院予以确认；3.辅助器具费，侯卫军购买坐便器支出65.9元，购买助行器支出160元，购买脚踝固定带支出65.8元，法院予以确认共计291.7元，其余纸尿裤、服装、剃刀等的支出，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根据侯卫军的伤情，结合就诊时间、次数、路程，法院酌情确认为1000元；5.营养费（住院期间），住院97天，每天50元标准计算，法院确认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48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97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700元；7.财产损失，事故中侯卫军的确有车辆和衣物损失，法院酌情确认为2000元。综上，侯卫军的总损失为289496.43元，其中医疗费用类损失为275044.73元，死亡伤残类损失为12451.7元，财产类损失为2000元。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侯卫军医疗费用类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类损失为12451.7元，财产类损失为2000元。剩余损失265044.73元的30%为79513.42元，由于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免赔10%，故人民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71562.08元，免赔的10%即7951.34元，应由张继波与温阳迅驰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侯卫军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共计2445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侯卫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1562.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张继波、北京温阳迅驰货运有限公司分公司共同赔偿侯卫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951.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侯卫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二、大兴城管委、安定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侯卫军所称外购药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侯卫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张继波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据此认定侯卫军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继波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侯卫军上诉主张张继波驾驶的货车存在超速等违法行为，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但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张继波驾驶的货车存在超速的违法行为，且侯卫军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大兴城管委、安定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侯卫军主张大兴城管委与安定镇政府未在事发路段设置交通信号灯及交通标志的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应由其承担部分管理责任。根据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为侯卫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以及张继波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并未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交通信号灯及交通标志设置存在因果关系，且侯卫军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故本院对侯卫军的该项上诉主张难以支持。关于侯卫军外购药费是否应予支持，侯卫军主张外购药物系用于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病，属于医疗费，应由被上诉人赔偿。本案中，侯卫军所称外购药物种类较多，存在用于治疗感冒、胃病等其他疾病的一般药物，且该药物并未见相应医嘱等，仅根据侯卫军提交的购药票据，本院难以认定该外购药物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未将此认定为医疗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侯卫军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5.6元，由侯卫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