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疆大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7号。法定代表人：李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银锋，男，北京新疆大厦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尊茂鸿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一路160号。法定代表人：邓临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超，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杰，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7号。法定代表人：何永慧，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疆大厦（以下简称新疆大厦）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尊茂鸿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新疆鸿福大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尊茂公司）、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驻京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大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理由不充分，依据不全面。1.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一审法院从三方面认为新疆大厦未向尊茂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仅能以尊茂公司同意人员调动的时间来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一是管理人员调动时间。二是2014年4月新疆大厦向对方发送的3月份的经营、利润、资产等表，2014年1-10月份管理费的《说明》、发票。三是新疆大厦资产划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管理，并任命李昕为新疆大厦董事。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判决书所阐述的三方面理由，未全面审查证据、未满足证据三性、未提供原件且复印件有瑕疵、未形成证据链。对新疆大厦提出的明确的证据未予采纳或片面采纳，且新疆大厦认为尊茂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1.管理人员的调动时间应为合同解除后对酒店经营管理的交接工作之一。合同解除后对于管理人员无论是撤出还是留任都是属于对人员安置的处理，不应作为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双方于2010年合同签订后共派遣16名管理人员，李昕为最核心的管理人员，从人事关系上，李昕自始至终未与新疆大厦建立过人事关系，未签订过劳动合同，而李昕调出时间2014年11月，实为自治区国资委企业领导人员管理处给尊茂公司的介绍信，调李昕的档案时间，并非调任。而其他15名管理人员，其中13人于2014年8月20日解除与尊茂公司的劳动合同后留任新疆大厦并签订劳动合同，另2人调回尊茂公司。以此作为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2014年3月份的经营、利润、资产等表，尊茂公司未提供，新疆大厦也未查询到快递记录，无法证明此快递的真实性；此表仅为电子打印件，没有新疆大厦的印鉴、签字等，不能证明是新疆大厦提供给尊茂公司的。2014年1-10月份管理费的《说明》（实为月份对账单）、发票，为传真复印件且有瑕疵，2014年2月13日的说明和2014年9月4日的说明（分别为1月和8月的对账单），其传真日期为同一时间（2014年10月27日15时14、15分），依会计制度、对账习惯和常理，相差数月的对账单怎可能在同一时间传真。3.一审法院确认了资产划入及任命李昕为新疆大厦董事一事，却回避了资产划入时间及李昕的任命时间，若一审法院以此来确认合同解除时间，那么资产划入和李昕的任命时间是不可回避的，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的依据是新疆大厦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多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组织部、政府办公厅、财政厅、国资委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发布的红头文件，其中新疆大厦的资产由原属驻京办划转到自治区国资委，划转后自主经营，且尊茂公司也是承认因行政原因整体移交国资部门管理经营，而李昕的任命时间亦是2013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29日自治区组织部批复，同意李昕为新疆大厦的董事及总经理人选。2014年6月24日自治区国资委的任职通知，李昕任新疆新业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11月7日自治区国资委企业领导人员管理处给尊茂公司介绍信，调李昕的档案。李昕作为新疆大厦的总经理，其身份为体制内人员的工作安排，以其身份和档案的变化时间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实为不妥。尊茂公司辩称，不同意新疆大厦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新疆大厦经营主体没有变化，尊茂公司从2014年1月到10月履行管理合同并进行经营，管理团队中的16人有13人留任并履行了管理职责。2.2015年7月16日新疆大厦向尊茂公司支付了外派人员的社保费用。3.2017年7月3日尊茂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信访局发函要求解决欠款问题，说明尊茂公司一直在主张债权，诉讼时效并没有过。驻京办述称，同意新疆大厦的上诉意见。2013年企业资产进行了划转，经营管理权已经变更，一审判决以管理团队李昕调出时间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但其他的人员在2014年8月就已经离职了。大厦资产划转之后人员如何安置属于工作安排的问题，与管理团队进行变更无关。人员的所有费用一直由新疆大厦支付并一直在此工作。尊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尊茂公司与驻京办签订的《驻京办酒店项目协助管理合同》于2014年10月已经解除；2.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共同向尊茂公司支付管理费1559474元；3.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共同向尊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9515元（以15594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时间为两年零八个月，自2014年7月至起诉之日）；4.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尊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尊茂公司与驻京办签订的《驻京办酒店项目协助管理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已经解除；2.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支付基本管理费1236689元；3.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4970元（以1236689元作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年零二个月的利息）；4.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2日，为提升驻京办所属新疆饭店（四星级）和新疆大厦（五星级）的管理水平和服务质量，驻京办与尊茂公司签订《酒店协助管理合同》，约定：尊茂公司协助驻京办对新疆饭店和新疆大厦（二者统称饭店）进行经营管理，为驻京办在饭店的经营和管理方面提供各项服务，期限五年，其中新疆饭店的管理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满五年，新疆大厦的管理期限自大厦试营业之日起计算满五年；驻京办同意尊茂公司按该公司的管理模式对饭店进行管理，每年由饭店经营团队编报年度经营预算，经双方共同审定后执行；驻京办提供饭店经营所需的流动资金，负责缴纳包括但不仅限于“非经营费用”部分在内的应由驻京办承担的费用；尊茂公司派入人员的工资（包括单位社保等费用）由驻京办承担，每在饭店工作满一年发放第13个月工资，未满一年的按实际工作月及天数比例结合在饭店的实际工资基数予以发放，短期派驻人员（一个月以内），由饭店承担按双方确定的工资标准结合实际出勤天数（包括路途考勤）的工资及企业缴纳保险部分；为激励员工的工作，每年年底视饭店利润指标完成情况，驻京办可发奖励金给饭店员工（包括尊茂公司外派人员）；驻京办负责尊茂公司派入人员在驻京办工作期间的食宿及社会保险费用；尊茂公司收取管理费分为基本管理费和效益管理费两部分：新疆大厦和新疆饭店应付尊茂公司的基本管理费按营业收入的1%计提，从新疆大厦正式开业的第一个营业日开始，每月支付一次，于次月15日前汇入尊茂公司指定账户；尊茂公司收取效益管理费从大厦正式开业后的第一个营业日开始与饭店合并计算，按年度经营毛利润的1%计提，写字楼出租部分收入与支出不纳入提取范围；效益管理费每年支付一次，在每年年终决算后的15日内汇入尊茂公司指定账户；双方在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应按下列规定期限完成对酒店经营管理的交接工作：1.在酒店具备试营业条件时的30个工作日内；2.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后30个工作日内；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30日内，由饭店执行总经理组织编制上一年度会计报表，报送双方；饭店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由执行总经理代表饭店与各级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如因驻京办原因致使合同无故提前终止，驻京办负责对尊茂公司因提前终止管理而造成预期管理费收益的损失予以补偿，补偿数额由双方在不超过50万元的范围内商定；如尊茂公司连续两年未完成经营预算收入的90%，驻京办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尊茂公司派出李昕、许虹、武星、刘嘉等十余人管理新疆饭店和新疆大厦，其中李昕担任总经理，许虹担任财务总监，武星担任工程总监，刘嘉担任销售总监，剩下的人负责餐饮和客房管理。李昕、许虹、武星、刘嘉均系中国电信改制前入职的国企正式员工，其社保以中国电信集团所属国有企业新疆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新疆人社厅中央行业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缴纳，但包括李昕等人在内的派往新疆大厦管理的人员的劳动关系均在尊茂公司。2015年7月14日，新疆大厦向尊茂公司支付派驻人员2014年1-10月的社保费用190191.72元。2012年1月16日，北京新疆饭店更名为新疆大厦。尊茂公司称《酒店协助管理合同》中受托管理的新疆饭店和新疆大厦指的是新疆大厦的两座不同的楼，使用新疆大厦的营业执照。因驻京办无经营用账号，新疆大厦负责向尊茂公司支付费用。自2014年1月开始，新疆大厦未再向尊茂公司支付管理费。根据新疆大厦每个月报给尊茂公司的《说明》和尊茂公司开具的发票，截至2014年10月，新疆大厦共计拖欠尊茂公司基本管理费1236689元未付。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否认向尊茂公司传真过2014年1月至10月的《说明》，否认收到此期间尊茂公司开具的发票。尊茂公司称新疆大厦还拖欠2013年的效益管理费和2014年前10个月的效益管理费未付。诉讼中，尊茂公司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自2013年10月30日起，新疆大厦资产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财政厅监管划转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2013年12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组织部下发《关于北京新疆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人选的批复》，同意北京新疆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会成员由包括尊茂公司副经理兼新疆大厦执行总经理的李昕在内的六人组成，待公司正常运转后再根据工作需要增补一名董事，李昕为总经理人选，由董事会聘任（暂不明确行政级别）。2014年6月24日，李昕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任命为新疆新业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8月20日，尊茂公司派往新疆大厦的管理人员许虹等13人向尊茂公司提出辞职申请。2014年8月21日，新疆大厦向尊茂公司发出商调函，拟商调许虹、刘嘉、武星的人事和档案关系调入新疆大厦工作；同年11月7日，李昕的个人档案从尊茂公司调出。尊茂公司认可2014年9月，许虹、刘嘉、武星等人的人事关系才转入新疆大厦，李昕的人事关系于2014年11月转出尊茂公司。根据2015年1月20日北京慧智宏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新疆大厦2014年度审计报告，新疆大厦2014年度的主营业务收入为152456906.73元。2017年4月27日，尊茂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发出《关于支付酒店管理费的请示》，请示处理新疆大厦管理费问题。同年7月3日，尊茂公司反映驻京办拖欠管理费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信访局，未被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尊茂公司与驻京办签订的《酒店协助管理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合同已解除的事实，尊茂公司与驻京办及新疆大厦均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解除合同的时间。驻京办和新疆大厦认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依据新疆大厦资产完成划拨即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经营管理的时间，尊茂公司正式停止对饭店管理的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尊茂公司认为应以人员移交的时间作为停止饭店管理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尊茂公司履行《酒店协助管理合同》义务依靠的是派出的管理人员对新疆大厦的管理工作，管理人员身份与尊茂公司剥离后，尊茂公司便无法继续履行《酒店协助管理合同》。尊茂公司与许虹等管理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最核心的管理人员李昕的人事关系从尊茂公司调出的日期为2014年11月份，尊茂公司要求确认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并无不妥；第二，新疆大厦于2014年4月向尊茂公司发出过关于新疆大厦3月份经营分析报告、利润表、资产负债表，驻京办和新疆大厦虽不认可真实性，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尊茂公司至少于2014年3月还在对新疆大厦进行管理的事实。尊茂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盖有新疆大厦财务专用章的关于2014年1月-10月管理费的《说明》以及新疆大厦开具的发票。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否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说明》是传真件的复印件，且传真日期和邮寄发票的快递单据存在疑点。一审法院认为，《说明》为传真件，管理费金额与发票金额能够对应，且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未提交其相应月份的营业收入的证据以否定《说明》内容的虚假，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第三，新疆大厦的资产虽划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管理，并任命李昕为即将成立的北京新疆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但驻京办从未向尊茂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仅能以尊茂公司同意人员调动的时间来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综上，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尚欠尊茂公司2014年1月-10月的基本管理费1236689元未付。尊茂公司与驻京办未对合同解除后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进行过协商，新疆大厦最后一次向尊茂公司付款的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尊茂公司一直未放弃自己的债权，起诉前其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和信访局投诉的方式督促问题的解决，故一审法院对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应将拖欠尊茂公司的管理费给付尊茂公司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合同约定管理费的支付日期为下一个月的15日前，尊茂公司要求所有管理费均自2014年7月起支付年利率6%的利息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予以酌定。驻京办是签约主体，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新疆大厦为《酒店协助管理合同》的受益人，因驻京办无经营账号，新疆大厦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应与驻京办承担共同还款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驻京办、新疆大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尊茂公司基本管理费1236689元及三年零二个月的逾期利息196020.29元，合计1432709.29元；二、驳回尊茂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尊茂公司与驻京办签订的《酒店协助管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新疆大厦实际参与了上述合同的履行，故新疆大厦亦为该合同的履约主体。本案中，各方对上述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并不存在争议，仅是对合同解除的时间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依据《酒店协助管理合同》约定的条款，尊茂公司主要负责输出包括总经理、财务总监、工程总监、销售总监、餐饮和客房管理等职位在内的人力资源，对新疆饭店和新疆大厦进行经营和管理，而非资金、资产上的协助，故考量合同的履行、终止等事项，亦应以人力资源作为主要依据。而新疆大厦资产划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管理，仅是资产管理者的变化，而非本案所涉合同的履约主体发生了变化，并不当然引起该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尽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组织部在2013年12月29日下发批复同意李昕为新疆大厦总经理人选，但该文件同时指出，李昕还是尊茂公司副经理；虽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尊茂公司派往新疆大厦的管理人员许虹等13人在2014年8月20日向尊茂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李昕于2014年6月24日被任命为新疆新业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但李昕的人事关系在2014年11月7日才从尊茂公司转出，李昕在人事关系转出尊茂公司之前，其在新疆大厦所从事的管理工作，仍应是代表尊茂公司所为。尽管从2014年8、9月至2014年10月间，尊茂公司仅有李昕1名人员代表尊茂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但李昕在尊茂公司以及新疆大厦所任的职务，能够证明其确属最核心的管理人员，因此，并不能因仅有李昕1人即否认尊茂公司对合同的履行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酒店协助管理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有事实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尊茂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酒店协助管理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一审法院在法院认为部分就此进行了论述和认定，因尊茂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新疆大厦于2015年7月14日向尊茂公司支付派驻人员社保费用，属于履行合同的行为。其后，尊茂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请示处理新疆大厦管理费、于同年7月3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信访局反映驻京办拖欠管理费，均属于主张权利的行为，尊茂公司于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新疆大厦的其他上诉意见，均不足以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再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新疆大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4元，由北京新疆大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黄占山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