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紫竹梅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九七丘塘路北首。法定代表人：殷红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丽娜，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富玫雅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瑞边村永群经济社。法定代表人：陈雪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紫竹梅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竹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富玫雅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玫雅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竹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明、竺丽娜，被上诉人富玫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红参加浙江移动微法院线上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竹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玫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根据陈洪祥与吕美华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简单认定紫竹梅公司存在迟延交货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布匹无法发货的主要原因是富玫雅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质量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并不是富玫雅公司单方认为的将布料染成任意色而无法交货；加之双方之间并无交货时间的约定，紫竹梅公司并不知晓布匹用途、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为保证加工质量，出于诚信和止损目的才进行如实告知、磋商和暂停下一步工序，非紫竹梅公司过错也不存在迟延交货。（一）关于布匹染色和质量的问题。1.富玫雅公司认为紫竹梅公司将布料染成任意色而无法交付，富玫雅公司对染色工艺流程存在误解。工艺卡上的任意色是指前处理退浆处理，即原色退浆处理。紫竹梅公司通过前处理后发现布料有质量问题即已告知富玫雅公司，并不是将布料染成任意色而无法交货。紫竹梅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收到富玫雅公司购买的第二批白坯布10440.1米，这批布料全部进行前处理后，紫竹梅公司发现这批布料牢度不够且坯布上有明显黑纱，富玫雅公司委托染色的均为浅色，无法覆盖存在的黑纱。2019年7月20日，紫竹梅公司员工陈洪祥在电话中告知了上述情况，并于2019年7月24日向其邮寄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布样。为及时止损，紫竹梅公司暂停了染色，等待富玫雅公司反馈后再作下一步处理。2019年8月，富玫雅公司的工作人员来紫竹梅公司现场，紫竹梅公司再次向富玫雅公司员工解释未继续染色的原因并告知布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两个出庭证人的证言可印证。（二）关于交货迟延的问题。1.富玫雅公司提供的布匹自身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无法达到富玫雅公司想要的效果，非紫竹梅公司的过错而迟延交货。2.在本案中，紫竹梅公司与富玫雅公司未对交货时间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由于富玫雅公司提供的布匹自身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未付染费导致紫竹梅公司无法安排发货，紫竹梅公司不存在迟延的情形。3.在双方未约定交货期限、未约定是先付款还是先发货及如何发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紫竹梅公司交货迟延没有依据，主观推定案涉布匹未能如约完成交货的责任在于紫竹梅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对支付加工费问题并无明文约定，双方对先交货后付款还是先付款后交货产生争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紫竹梅公司有权在可以发货的同时要求富玫雅公司付款，且紫竹梅公司要求富玫雅公司先付款再发货，符合印染行业的交易习惯和合同目的。因富玫雅公司催紫竹梅公司发货，紫竹梅公司员工陈洪祥如实告知进展，要求富玫雅公司先打部分染费过来再对已染色布匹进行发货，后陈洪祥又在微信中向富玫雅公司员工吕美华要了发货地址做好发货准备，然而富玫雅公司迟迟未向紫竹梅公司支付染费,导致紫竹梅公司未将这批布发出。2019年11月19日，紫竹梅公司员工陈洪祥向富玫雅公司员工彭德建发微信要求富玫雅公司来把货发发掉，亦可印证紫竹梅公司已做好发货准备。紫竹梅公司在发货的同时要求富玫雅公司付款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综上，本案中先违约的系富玫雅公司。二、一审法院判决紫竹梅公司赔偿富玫雅公司坯布款22096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布款赔偿的认定并无任何依据,也没有实事求是地结合本案客观实际进行审查认定，导致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是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和可以预见的范围。本案作为加工关系，现要求紫竹梅公司赔偿购买布料的全部损失及利息，显然远远超出了紫竹梅公司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和双方建立加工关系时紫竹梅公司所能够预见和应当预见的范围，且富玫雅主张损失赔偿没有约定或法定的依据。1.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关系，布匹货物的所有权尚属于富玫雅公司，至今不存在毁损或灭失的情况，何来赔偿布匹款的损失。2.富玫雅公司有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并没有拒收货物的权利。如双方加工关系解除，则是返还布匹和支付相应报酬，而非直接以购布款作为损失赔偿。3.紫竹梅公司并没有因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而存在违约，不存在合同上或法律上的违约责任。4.无论布匹是否已经加工，均存在价值可予处置。富玫雅公司作为委托方和布匹所有人，应有权止损，亦有合理处置的义务，在没有协商一致或未经紫竹梅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不应要求紫竹梅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即使紫竹梅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富玫雅公司以购买布匹款作为损失赔偿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缺乏请求权的基础。5.富玫雅公司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凭证，且提交的付款凭证无法与合同相对应，仅根据其单方说明认定其已向兰溪市庆发织造厂支付坯布款，该证据不应认定。6.本案中违约在先的是富玫雅公司，富玫雅公司不应享有解除权。即使存在协商过程中不能取得一致意见而迟延的情形，富玫雅公司也应当及时告知真实客观情况，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不是听之任之，任凭损失扩大。一审法院判决紫竹梅公司赔偿全部坯布款和利息，没有对坯布是否已毁损、是否导致损失的事实进行审理和认定，也没有对坯布的处置作出处理，有失公允。三、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的加工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明显错误。富玫雅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起诉时主要是基于布料染色有误无法交货要求赔偿损失，而非基于迟延交货和合同解除，是在2020年1月9日第二次开庭时，经法庭释明后才当庭提出增加解除双方加工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即富玫雅公司正式提出解除加工合同的意思表示和诉讼请求是在2020年1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加工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和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均存在错误。富玫雅公司辩称，1.在双方基于此前有过合作的信任和行业交易习惯比较随意的情况下，没有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一审期间，紫竹梅公司故意混淆事实，导致事实调查存在分歧，一审根据双方交易期间的正常聊天记录来判断、推断双方当时的真实交易情况是正确的。从陈洪祥、吕美华的聊天记录中明显可以看出，紫竹梅公司并没有将布匹印染过程告知吕美华，没有将布匹是否有黑纱瑕疵或者其他质量方面的问题告诉过吕美华，也没有将黑纱是否影响到染色的问题告诉过吕美华，反而在吕美华多次向紫竹梅公司催发布料的时候，假称正在打卷，询问收货地址等，误导富玫雅公司，富玫雅公司在得到这些信息后，和客户及时沟通交货时间，但富玫雅公司久等不到紫竹梅公司的货物，一直到起诉后，紫竹梅公司才将布料有黑纱的问题说出来，且有意将问题扩大化。即便布料有瑕疵，紫竹梅公司也应当及时、有效地与富玫雅公司沟通处理，但紫竹梅公司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布料不做也不发，反而将没有发货、迟延交货的责任推卸给富玫雅公司，有违诚信。2.双方虽没有书面约定交货日期，但有合理的加工生产期限，即此前双方合作的7天左右。富玫雅公司就交货事宜催促过多次。从2019年7月18日的沟通情况看，紫竹梅公司是知道富玫雅公司对客户的交货期的，且从紫竹梅公司以在打卷了、问富玫雅公司收货地址等微信内容来看，紫竹梅公司知情且在配合处理，可见，双方口头约定的交货期在2019年7月18日左右，染布的大概时间为10天左右。3.紫竹梅公司称不发货是行使留置权缺乏事实依据。紫竹梅公司当时答应在打卷了，询问收货地址时，还仅是一小部分染好的布料，紫竹梅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催要过部分染费，证明其提出过“不付染费就不发货”的内容。紫竹梅公司系分批染色，只能分批发送，在富玫雅公司还有十多万元货值的布料在紫竹梅公司的情况下，紫竹梅公司提出行使留置权不符合逻辑。4.一审法院仅支持了紫竹梅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富玫雅公司直接造成的实际布料损失，没有支持富玫雅公司因违约赔偿给客户的损失，已经是非常低的限度。5.紫竹梅公司称富玫雅公司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事实依据。富玫雅公司在2019年7月18日、7月20日催问能否发货，8月5日直接上门催货，一直等到8月24日还在催问还有几个颜色什么时候做好，但紫竹梅公司此后不再理会，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紫竹梅公司明知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肯定会给客户的生产、销售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但其不管不顾，放任富玫雅公司遭受损失，现反而称富玫雅公司放任损失的扩大，明显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玫雅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增加后）：1.解除富玫雅公司、紫竹梅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2.判令紫竹梅公司赔偿富玫雅公司损失320960元（即购买布匹款220960元和富玫雅公司赔偿给客户的10万元违约金），并承担从立案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玫雅公司、紫竹梅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富玫雅公司向案外人兰溪市庆发织造厂订购价值为220960元的坯布。2019年7月6日、7月19日富玫雅公司分两次向紫竹梅公司交付上述坯布共计22096米用于染色加工业务。截止目前紫竹梅公司尚未向富玫雅公司交付加工完成的布匹，富玫雅公司亦尚未支付加工费，现富玫雅公司以紫竹梅公司延迟交货造成其损失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加工合同关系并主张紫竹梅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富玫雅公司、紫竹梅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均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富玫雅公司诉称基于紫竹梅公司延迟交货导致双方加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双方加工合同关系并赔偿损失，对此紫竹梅公司予以否认，该院认为：富玫雅公司、紫竹梅公司庭审中一致陈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于交货日期、付款方式没有明确约定，然富玫雅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7月18日富玫雅公司员工吕美华向紫竹梅公司员工陈洪祥发送文字“你好！我们的货做好没有”，紫竹梅公司回复“在打卷了”，7月20日富玫雅公司员工吕美华向紫竹梅公司员工陈洪祥发送文字：“今天可以发货不”，紫竹梅公司回复“发地址给我”，庭审中紫竹梅公司陈述已经有5个颜色的布匹染色加工完成具备交付条件,但以富玫雅公司未支付加工费为由拒绝发货，然紫竹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富玫雅公司要求支付加工费且告知富玫雅公司加工费的金额，故紫竹梅公司以富玫雅公司未支付加工费为由拒绝发货显属违约，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故对于富玫雅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加工合同关系予以准许。同时对于富玫雅公司主张紫竹梅公司赔偿其采购的坯布货款及利息，因富玫雅公司提交了其向案外人兰溪市庆发织造厂支付坯布款的付款凭证，对于富玫雅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富玫雅公司另主张紫竹梅公司承担富玫雅公司向其客户赔偿的10万元违约金，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富玫雅公司上述主张超过了本案交易双方在订立加工合同关系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富玫雅公司与紫竹梅公司之间220960米白坯布的染色加工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15日解除；二、紫竹梅公司应赔偿给富玫雅公司坯布款22096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款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富玫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紫竹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1页，拟证明2019年11月19日紫竹梅公司要求富玫雅公司付款将货发掉。富玫雅公司认为其已不需要，不能证明紫竹梅公司按时完成加工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紫竹梅公司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定。紫竹梅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富玫雅公司提供的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紫竹梅公司的申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富玫雅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下列二点，一是富玫雅公司以紫竹梅公司逾期经催告未能交付加工产品，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提出的解除合同请求是否成立；二是如本案合同解除，则双方之间的经济损失应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富玫雅公司与紫竹梅公司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对于案涉加工合同交货期限陈述不一。富玫雅公司陈述为7天左右；紫竹梅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一位陈述10天半个月，另一位陈述20几天1个月。虽然长短不一，但对加工是有一定期限的基本事实双方没有争议。这亦与印染市场的交易惯例相符。富玫雅公司于2019年7月向紫竹梅公司发送布匹进行加工，至本案诉讼，紫竹梅公司未能向富玫雅公司交货，明显超过了合理的交货期限。紫竹梅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向富玫雅公司催促收货的微信，但该微信发出时间2019年11月19日亦已明显超过了紫竹梅公司主张的最长一个月的交货期，此时富玫雅公司已明确交给律师处理。紫竹梅公司提出其并未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紫竹梅公司的理由，一是认为富玫雅公司提供的布匹存在质量瑕疵，紫竹梅公司是为防止损失扩大故未再投入加工。对此，在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紫竹梅公司告知富玫雅公司坯布存在质量瑕疵的内容。紫竹梅公司虽于2019年7月23日向富玫雅公司邮寄样布，但并未指出存在质量问题并暂停加工。在富玫雅公司工作人员催促发货时，紫竹梅公司工作人员也是要了发货地址，并未表示有质量问题。紫竹梅公司称是电话告知缺乏事实依据。紫竹梅公司的第二个理由是富玫雅公司未支付加工费，其是行使留置权。在案涉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并无紫竹梅公司要求富玫雅公司支付加工费的相关内容，且紫竹梅公司可通过分批发货要求富玫雅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故紫竹梅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紫竹梅公司对迟延交货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紫竹梅公司经催告后未能履行交货义务致使富玫雅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富玫雅公司提出解除案涉加工合同的请求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富玫雅公司已交付紫竹梅公司坯布22096米，本案合同解除后，对于富玫雅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紫竹梅公司主张相应布匹的所有权人为富玫雅公司，富玫雅公司可取回布匹，无权要求紫竹梅公司支付布匹价款。对此，本案系因紫竹梅公司的违约行为解除合同，如富玫雅公司只能主张要回相应布匹，无权主张赔偿损失，显然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不符，富玫雅公司有权依法提出赔偿请求。紫竹梅公司对收到富玫雅公司交付的22096米坯布的事实无异议，富玫雅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购货合同、付款凭据，紫竹梅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证明富玫雅公司主张的价格不实，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紫竹梅公司赔偿富玫雅公司坯布款220960元并无不当。至于本案合同解除时间，富玫雅公司起诉要求紫竹梅公司赔偿包括坯布款和违约金在内的损失，已包含了解除合同的请求，虽然富玫雅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才正式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富玫雅公司起诉之日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与本案诉讼经过并无冲突，紫竹梅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确定解除合同时间不当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紫竹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上诉人浙江紫竹梅印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