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6民初212号 原告：纷享人生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怡茹，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义井镇一社村村西原村办煤矿废址。 法定代表人：**凯，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崔希要，男，194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告：杨洪斌，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原告纷享人生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纷享人生公司”）与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峰烨辉公司”）、崔希要、杨洪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纷享人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怡茹、被告峰峰烨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被告崔希要、被告杨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纷享人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煤炭货款人民币3888918.09元；2、要求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2751.55元（以拖欠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之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拖欠煤炭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要求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人民币3951669.64元；4、要求被告崔希要、杨洪斌对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先后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27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2日分别签署了编号为FXRS-20190819-JM、QMMY-FXRS20190826-FF、QMMY-FXRS20190827SD、WCJS-FXRS20190828-FF、QMMY-FXRS20190902-1-FF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煤炭，由原告负责运输至被告指定的收货地点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煤炭，被告收货后原告出具收货确认函，确认收货数量及结算金额。其中编号FXRS-20190819-JM的合同项下原告送货3088.84吨，结算日期为2019年9月9日，结算金额为3360657.92元；编号QMMY-FXRS20190826-FF的合同项下原告送货2126.14吨，结算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结算金额为1713243.61元；编号QMMY-FXRS20190827SD的合同项下原告送货991.49吨，结算日期为2019年9月9日，结算金额为1078741.12元；编号WCJS-FXRS20190828-FF的合同项下原告送货1985.72吨，结算日期为2019年9月17日，结算金额为1703747.76元；编号QMMY-FXRS20190902-1-FF的合同项下原告送货2297.36吨，结算日期为2019年9月20日，结算金额为2499527.68元。合计交付煤炭10489.55吨，结算金额总计10355918.09元。针对上述五份《煤炭买卖合同》，被告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25日共向原告支付煤炭货款共计6467000元，仍有3888918.09元煤炭货款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货款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2751.55元（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逾期付款利息为3888918.09×4.2%×1.5÷360×37=25180.74元，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3888918.09×4.15%×1.5÷360×41=27570.81元，共计52571.55元，之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拖欠煤炭货款结清之日止。）综上，原告提起诉讼。 峰峰烨辉公司答辩称，1、峰峰烨辉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因为原告没有及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峰峰烨辉公司有权向原告行使履行的抗辩权。2、原告要求峰峰烨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3、原告要求律师费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4、对原告所称拖欠货款3888918.09元的数额认可，但峰峰烨辉公司有权在被告未开具足额发票前拒绝付款。目前，所涉税款为486468.79元，扣减后的货款余额为3402449.3元。 崔希要、杨洪斌答辩称，杨洪斌和崔希要不是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公司所有的经营、管理、销售、财务等都是由柴用莲、许晓强负责的。杨洪斌和崔希要仅是挂名，因此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发生的一切经济活动，我和崔希要均不知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纷享人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证据A1，原、被告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FXRS-20190819-JM）及结算单（收货确认函）； 证据A2，原、被告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QMMY-FXRS20190826-FF）及结算单（收货确认函）； 证据A3，原、被告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QMMY-FXRS20190827SD）及结算单（收货确认函）； 证据A4，原、被告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WCJS-FXRS20190828-FF）及结算单（收货确认函）； 证据A5，原、被告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QMMY-FXRS20190902-1-FF）及结算单（收货确认函）。 该五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为：1、原、被告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煤炭，由原告负责运输煤炭至被告指定的收货地点为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2、合同签订后，原告分批次向被告交付《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煤炭共计10321.35吨，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收货确认函），确认了收货煤炭的重量，以及结算金额。其中证据A1合同项下结算金额为3360657.92元、证据A2为1713243.61元、证据A3为1078741.12元、证据A4为1703747.46元、证据A5为2499527.68元，合计10355918.09。 证据A6，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原件共计33单，复印件共19页，证明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煤炭货款合计人民币共计6467000元，被告仍欠原告煤炭货款3888918.09元。 证据A7，原告与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 证据A8，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的律师费发票； 证据A9，原告向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 证据A7、A8、A9可以证明，原告因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已经向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支付一审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 证据A10，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的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但并未实缴。同时证据A1至证据A9为原件。 被告烨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于原告的证明目的：1、在五份买卖合同的第5条均约定了：“买受人根据合同要求开具结算单后，出卖人根据结算单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由此，开具发票成了原告方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被告已经开具了全部的收货结算单，但是原告方不开具全额发票，因此被告方有权拒付货款。2、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事实上已经改变了合同约定的“买受人预付货款、款到发货”的约定。3、关于律师费，民事诉讼法没有规定当事人进行诉讼必须委托律师，当事人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属于当事人的自愿行为，因此律师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被告崔希要、杨洪斌的质证意见为，对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不了解，对原告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峰峰烨辉公司、崔希要、杨洪斌，均未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依法从邯郸市峰峰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包括：邯郸市永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冀邯永验字［2012］第10066号验资报告及附件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2019年1月11日通过的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一份，共计8页。 原告纷享人生公司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崔希要、杨洪斌实际缴纳了注册资本200万元，但依据2019年1月11日的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不能排除被告崔希要的补充赔偿责任。峰峰烨辉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崔希要、杨洪斌仅于2012年10月23日实际缴纳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被告崔希要仍有人民币800万元的注册资本未实际缴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崔希要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峰峰烨辉公司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峰峰烨辉公司注册时已经验资合格，各股东均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在2019年增资时，股东杨洪斌履行完毕出资义务，股东崔希要认缴的990万元出资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出资期限还未到期，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 被告杨洪斌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在签署公司章程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内容，误以为是更换股东身份的章程才签字的。因为杨洪斌前两年就在跟烨辉公司实际控制人柴用莲沟通换股东的事情。 被告崔希要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取证据材料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于公司章程，其上“崔希要”字样的签字不是本人所写。我本人从没有见过这个章程，对公司增加资本的情况不知情。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本院调取的2019年1月11日通过的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章程，原告纷享人生公司称被告崔希要仍有人民币800万元的注册资本未实际缴纳，但根据章程约定，被告崔希要对其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800万元在2029年12月31日前缴清即可，本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此外，针对被告杨洪斌、崔希要对该章程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该章程与峰峰烨辉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所公示的信息一致，杨洪斌称其误以为是办理股东身份变更的文件才签署，没有提交任何反驳的证据，也不能对抗工商登记及公示信息的效力，对杨洪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崔希要称文件上不是其本人签字，关于签字真实与否，崔希要可能被侵犯的股东权利所涉纠纷也是公司内部问题，在该章程效力问题上，原告与被告峰峰烨辉公司的经济往来是基于对峰峰烨辉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的信赖，被告崔希要对该章程提出的异议，不影响作为善意相对人的原告与峰峰烨辉公司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纷享人生公司与被告峰峰烨辉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27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2日分别签署了编号为FXRS-20190819-JM、QMMY-FXRS20190826-FF、QMMY-FXRS20190827SD、WCJS-FXRS20190828-FF、QMMY-FXRS20190902-1-FF的《煤炭买卖合同》，原告纷享人生公司依约向被告峰峰烨辉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供货，根据结算单（收货确认函）确认，双方买卖煤炭共计10489.55吨，结算金额共计10355918.09元。具体情况如下： 签约时间 合同编号 供货数量 （单位：吨） 结算单 出具日期 结算金额 （单位：元） 2019.08.19 FXRS-20190819-JM 3088.84 2019.09.09 3360657.92 2019.08.26 QMMY-FXRS20190826-FF 2126.14 2019.10.15 1713243.61 2019.08.27 QMMY-FXRS20190827SD 991.49 2019.09.09 1078741.12 2019.08.28 WCJS-FXRS20190828-FF 1985.72 2019.09.17 1703747.76 2019.09.02 QMMY-FXRS20190902-1-FF 2297.36 2019.09.20 2499527.68 2、被告峰峰烨辉公司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25日向原告支付煤炭货款共计6467000元，尚拖欠原告3888918.09元煤炭货款未付。 3、被告崔希要、杨洪斌系峰峰烨辉公司登记的股东。 4、根据峰峰烨辉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峰峰烨辉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杨洪斌出资120万元，崔希要出资80万元），已实际足额缴纳；2019年1月11日，峰峰烨辉公司新增注册资本800万元，由公司股东崔希要在2029年12月31日前缴清。 5、纷享人生公司与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针对本案签订了编号为（2019）普诉字080号《委托代理合同》，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的发票（票号：NO.21866148，金额：10000元）。纷享人生公司于2020年1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 一、被告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是否能够以原告纷享人生公司未开具足额货款发票为由拒付拖欠原告的煤炭货款。 原告纷享人生公司与被告峰峰烨辉公司订立多份《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均应积极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峰峰烨辉公司抗辩称其有权以原告未开具足额货款发票为由拒付拖欠的煤炭货款，但根据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货款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的约定，“买受人预付货款，款到发货。买受人根据合同要求开具结算单后，出卖人根据买受人结算单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预付货款是被告峰峰烨辉公司的合同义务，开具发票并不是合同特别约定的付款前提条件。根据我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卖方应当向被告峰峰烨辉公司开具发票，但该义务属于合同的从给付义务，与被告峰峰烨辉公司应当向原告纷享人生公司支付货款这一主合同义务不具有对价性，不能作为拒付货款履行合同主给付义务的抗辩理由。 本案中，原告纷享人生公司在被告峰峰烨辉公司未预付全部货款的情况下，依然向其履行了全部发货义务，被告峰峰烨辉公司已经全部确认收货则应当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被告峰峰烨辉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是违约行为。经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峰峰烨辉公司尚拖欠原告3888918.09元煤炭货款未付，故对原告纷享人生公司要求被告峰峰烨辉公司支付拖欠煤炭货款3888918.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原告纷享人生公司要求被告峰峰烨辉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1、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双方在《煤炭买卖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的约定，因被告峰峰烨辉公司违约拖欠原告货款，原告有权向其主张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同时，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告主张以拖欠货款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上限即50%上浮确定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原告要求以其完成发货义务后双方最后一次出具结算单（收回确认函）的时间，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算。结合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货款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的约定以及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收回确认函）证据的确认，本院对原告要求逾期付款利息以拖欠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5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上限即50%上浮确定利率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 2、关于律师费应否由被告峰峰烨辉公司承担，关键在于确认律师费是否属于被告峰峰烨辉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纠纷系因被告峰峰烨辉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而产生，双方在合同中虽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主体进行明确约定，但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煤炭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峰峰烨辉公司违约，纷享人生公司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纷享人生公司提交了其与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证明其为实现案涉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且原告未主张《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风险费用部分。综合考虑本案案件类型、标的额、案件复杂程度、10000元律师费金额未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本院认为该10000元律师费应计入违约损失，被告峰峰烨辉公司应予承担。 三、被告崔希要、杨洪斌应否就本案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因此，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当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已届期；二是股东届期未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额。本案中：1、被告杨洪斌在公司设立时已经足额缴纳120万元，完成了出资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杨洪斌就本案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崔希要在公司设立时已经缴纳80万元，在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根据章程中记载其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800万元应在2029年12月31日前缴清，现该期限未届期，被告崔希要依法享有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的期限利益。此外，原告与被告峰峰烨辉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最早在2019年8月19日成立，而峰峰烨辉公司关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章程形成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峰峰烨辉公司确认的股东出资期限不属于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此原告无权在本案中要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崔希要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纷享人生公司要求被告峰峰烨辉公司支付拖欠煤炭货款3888918.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拖欠煤炭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5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上限即50%上浮确定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纷享人生公司要求被告峰峰烨辉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纷享人生公司要求被告杨洪斌、崔希要对被告峰峰烨辉公司的债务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纷享人生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煤炭货款3888918.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拖欠煤炭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5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的上限即50%上浮确定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纷享人生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 三、驳回原告纷享人生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413元，由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文军 人民陪审员  吴瑞雪 人民陪审员  李沙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