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玲，女，1958年8月12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集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宸，上海集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传红，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锺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耀昌，上海锺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吉祥，男。原审第三人：上海桥盛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成明，上海桥盛拆迁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李爱玲，女，1953年9月27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李桂林，男，1956年3月4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李昂(李桂林之子)，1985年2月28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李海林，男，1960年12月31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上诉人李美玲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集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伟公司”)、上海锺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锺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桥盛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盛公司”)、李爱玲、李桂林、李海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美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两被上诉人与李爱玲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产权房屋调换的五套房屋合法有效，确认安置协议中给付被拆迁人户补偿居住房屋金额合计2,193,814.95元存在明显低价补偿无效。事实和理由：被诉协议约定的系争房屋评估价格过低，该户应当获得居住困难保障补贴，协议内容不足以满足安置全部被拆迁人。被上诉人集伟公司、锺伟公司辩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爱玲、李桂林述称，同意两被上诉人的意见，希望能尽快就安置补偿利益进行家庭内部分割。原审第三人李海林述称，房屋评估价格过低，其未授权李爱玲代签协议，协议系两被上诉人与李爱玲私下签订，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李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请求确认编号为J-C2-17-2038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市景星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产权人为李庆国(1994年7月6日报死亡)，其与妻子祁国华(2015年6月13日报死亡)共生育四个子女，即李美玲、李爱玲、李桂林、李海林。2007年9月30日，集伟公司和锺伟公司取得系争房屋所在地块的拆迁许可。2014年6月6日，拆迁实施单位变更为桥盛公司。系争房屋在拆迁公告日的在册户口共5人，即李美玲、李桂林、李夏燕、李昂、祁国华，之后唐嘉潞、唐浩宸在该房屋内报出生。2016年3月18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对系争房屋作出(2016)杨房管拆裁字第22号房屋拆迁裁决书，以李美玲、李爱玲、李桂林、李海林为被拆迁人，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50.22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2,193,814.95元，因认定的居住困难人口7人折算人均建筑面积大于22平方米故不再增加保障补贴，最终裁决：集伟公司和锺伟公司以产权房屋调换方式补偿安置被拆迁人本市闵行区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XXX室三套产权房；被拆迁人支付差价款45,892.77元及获得相关奖励、补助等费用。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沪0110行审162号行政裁定，准许执行该拆迁裁决相关内容。之后，李爱玲向拆迁人方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的委托书，内容为由李爱玲作为系争房屋的一户代表全权办理一切房屋拆迁补偿事宜。拆迁双方于2017年8月7日达成拆迁编号为J-C2-17-2038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集伟公司和锺伟公司为甲方，乙方房屋所有人载明：李庆国(亡)、李美玲、李爱玲、李桂林、李海林等，乙方代理人为李爱玲。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全幢50.22平方米，经评估的市场单价为25,285元/平方米，该地块房屋评估均价为25,596元/平方米，参照A地块均价27,325元/平方米计算，价格补贴系数0.3，套型面积补贴15平方米，故系争房屋的价值补偿款为2,193,814.95元，甲方提供乙方5套产权调换房屋，即116街坊北块3号1902室(暂测71.60平方米)、三林林展路XXX弄XXX号XXX室(实测46.88平方米)、盐铁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暂测81.37平方米)、33号201室(暂测81.35平方米)、901室(暂测81.35平方米)，房屋价格合计4,609,667.55元，乙方应支付差价2,415,852.60元。甲方另应支付乙方装潢补偿款3,013.20元、各类补贴、奖励费用52,542.64元，以及产权调换期房的补贴费用等。甲、乙双方另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不再履行前述拆迁裁决。协议由集伟公司、锺伟公司和桥盛公司盖章、由李爱玲签名并加盖指印。原审庭审中，对李爱玲提交的委托书进行质证，李桂林确认由其法定代理人在委托书上签名授权；李美玲和李海林表示并未签署委托书。李爱玲表示确由其代李美玲和李海林签名并代刻私章，但未告知动迁组。集伟公司、锺伟公司和桥盛公司表示对代签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系争房屋经拆迁裁决确定了该户的安置补偿内容，并由人民法院确认效力并裁定准许执行。之后集伟公司、锺伟公司作为拆迁人，以李爱玲为该户的签约代表，双方签订了被诉协议，其中对系争房屋的情况、被拆迁人的范围、房屋评估价格、面积补贴和系数、房屋价值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补贴奖励内容等的约定，符合拆迁裁决中各项客观事实的认定和拆迁地块政策的适用，对系争房屋一户的补偿安置利益也在拆迁裁决的基础上有很大增益，被诉协议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协议对不再履行之前拆迁裁决的约定也同样有效。至于李美玲提出异议的委托书，李爱玲虽然表示在向动迁组提交的时候未告知实情，但拆迁人和拆迁实施单位理应更加审慎核实以避免家庭内部矛盾。考虑到被诉协议对系争房屋一户进行了整体的补偿安置，李爱玲的代表签约行为并没有对该户的利益形成减损，以及协议无效后恢复执行拆迁裁决的不利后果，故被诉协议所确立的拆迁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李美玲在审理中表达对自己应取得产权调换房屋等安置补偿利益应有份额的要求，可以另行通过其他民事诉讼等途径主张权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李美玲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已对系争房屋作出拆迁裁决，且裁决内容已被法院裁定准许执行。根据拆迁裁决，被拆迁人可获得三套安置房屋。之后，在强制执行拆迁裁决的过程中，李爱玲持委托书与两被上诉人达成系争协议。系争协议对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格、房屋价值等内容的确认与上述拆迁裁决内容相符，并约定在补足差价的基础上给予被拆迁人五套安置房屋，且其中一套为杨浦区的本区房源。现虽查明李爱玲提供的委托书上李美玲和李海林的签字系李爱玲代签，但系争协议给予被拆迁人的整体补偿利益已远远优于拆迁裁决的补偿内容，不存在签约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从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如果系争协议被确认无效，该户将执行拆迁裁决的补偿内容，反而在整体补偿利益上有所缩减。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美玲表示对委托书上的签名效力予以追认，认为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房屋评估单价过低，对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拆迁裁决已经司法审查并准予执行，拆迁裁决中载明的评估单价与系争协议载明的评估单价相同，李美玲以此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此外，上诉人关于其应得份额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被拆迁人可通过内部协商或另案诉讼等方式进行解决。综上，李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李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韩瑱审判长  李金刚审判员  姚倩芸审判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