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04刑初57号 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栾松，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大洼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猛，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二部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松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辽1104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栾松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辽11刑终8号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常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松及其辩护人毛猛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8日，被告人栾松伙同唐某某、隋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驾驶快艇来到鲅鱼圈润丰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海域内盗窃鲜海参2152.3斤。经营口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海参价值人民币13.0115万元。 公诉机关为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供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及海域使用证书、送货单等书证，宣读了证人黄某某、李某某1、孙某、宫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栾松及同案唐某某、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栾松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请求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其定罪量刑。因被告人栾松认罪认罚，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栾松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栾松对指控其盗窃海参的斤数有异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毛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证人李某某2所作证言是传来证据，现场笔录记载当事人李某某2，而李某某2证言表明其不在案发现场，且其又系润丰公司员工，现场笔录明显存在瑕疵。李某某3系实际收购海参人，属本案利害关系人，其作为现场笔录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签字的送货单不具有真实性。《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海参重量仅依据李某某2证言，应予排除。本案捕捞的具体地点与海参重量无法查实。鉴于被告人栾松认罪认罚且属于盗窃罪的未遂，被告人栾松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栾松的家属自愿缴纳罚金，其幼子患有严重的地中海贫血症，需要照顾，请法庭酌情予以考虑，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8日，被告人栾松驾驶快艇伙同唐某某（另案处理）、隋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来到鲅鱼圈润丰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养殖海域内盗窃海参。在盗窃过程中，被告人被“润丰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弃船逃跑。被告人栾松伙同唐某某、隋某、张某盗窃海参2152.3斤，每斤价格50元，所盗海参价值10.76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黄偶某是营口市鲅鱼圈区“奥达游艇”个体店老板。2017年4月20号左右，“小二”（大名不详）、栾松、唐某某，还有一个女的开着黑色桑塔纳来到其店内买快艇，他们购买的灰色快艇长8.2米、宽2.2米，主机是“双雅马哈200”，最后成交价为12.8万元。“小二”当场付了10万元，剩下2.8万说等把机器装完之后再给。17时许，他们来到店内将快艇取走。其知道他们买快艇是为了去海里偷海参使用。 2.证人李某某1证言证实：其系润丰公司员工，2017年5月28日18时许，润丰公司看滩船上的员工给公司法人李某某4打电话称：“坝边有偷海参的，过来看一看。”李某某4让我们带着几名员工分别开着两艘快艇在山海大坝河口处堵截偷海参的快艇。对方的快艇沿着坝边跑，我们公司的两艘快艇在后面追，追逐过程中，对方朝我们的艇扔铅块，上岸后继续朝我们的艇投掷石块，迫使大家无法上岸只能绕行。其上岸后，看见对方开两辆车逃跑。其看见当时偷海参乘坐的快艇还靠在大坝边上，在这艘艇上，看见有蓝色的装海参的桶和塑料袋。5月29日4时许，其将对方的快艇开到金泰码头，海警将快艇扣押。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润丰公司员工，2017年5月28日下午，经理李某4告诉大家有人偷公司养殖的海参，其便跟着“张艇长”、“大帅”、“熊某”、“老高”、“大伟”、“龙某”、“海宁”一起出海查看。其坐的船向对方开过去，对方便逃跑。我们让对方停下，对方不停还向我们的船上投掷铅块。对方快艇驶入河口上岸，我们想跟随上岸，但对方投掷石块，迫使大家只能绕行上岸。上岸后，其看见对方乘车跑了。 4.证人宫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润丰公司员工，平时被叫为“大伟”，2017年5月28日下午14时许，公司经理李某某4来到宿舍说：“有一条快艇在公司海参养殖区里下潜了，可能是偷海参”。其与“艇长”、“大国”、“孙某”、“大帅”乘坐快艇前往养殖区查看。对方知道他们被发现了，就往我们的艇上扔铅块，把我的手砸肿了。对方随后到仙人岛北坝上岸并向我们乘坐的艇上扔石块阻碍大家上岸。大家只能从附近的岸上去，其上岸后，看见对方乘坐现代吉普车和白色金杯面包车逃跑。对方快艇上有十一、二个蓝色塑料桶，桶内全是海参，快艇的船舱里也用黑色塑料袋，约二、三十个，也都装满了海参。 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润丰公司员工，2017年5月28日下午，艇长说有人偷海参，其跟随“龙某”、“海宁”、“大伟”、“孙某”、“熊某”、“老高”一起出海查看。对方快艇看见来人查看就用艇撞我们所乘的快艇，还向艇内投掷铅块。其乘坐的快艇一直追着对方快艇到河口方向坝边，对方上岸后向我们的快艇投掷石块，大家只能在一公里外上岸。其上岸后，看见对方开着一辆白色SUV和一个金杯面包车逃跑。 6.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润丰公司员工，2017年5月末，其接到迟某某电话说养殖区内有船在观景台附近进行潜水作业其和员工一起过去看情况。到达后看见有人正从水里上快艇，没等到达那伙人就开船跑了，一直跑到熊岳河河口，弃船上岸，留下了船和打捞上来的海参。对方的捕捞地点在坝外养殖区内，距离进坝口1.5公里左右。 7.证人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润丰公司员工，2017年5月末的一天下午，其看见雷达上显示公司承包海域上有快艇作业，便开快艇来到该海域，看见有人在港务局大坝西侧观景台附近海域偷捕海参。其看见有人从水里上来驾船逃跑。期间，其通知公司大艇协助，一直追到仙人岛××××附近，对方上岸跑了。 8.证人李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8日晚，润丰公司的刘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公司去收海参，因为平时我们公司就是收润丰公司的海参，其驾驶一辆货车来到金泰码头，润丰公司的车辆带领其到了熊岳河口附近的岸边上。到了之后看到了一艘快艇停在岸边，快艇上有十几个塑料桶，里边装满了海参，除此之外这条快艇上还有几十个黑色的塑料袋，里边装的也都是海参，经现场称重，这条快艇上的海参大概有2100多斤，称重的方式是将海参倒在塑料槽里后，放在电子秤上称。 9.同案犯唐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3、4月份通过“黄小”买了一艘快艇，后来又从“黄小”处购买了第二艘快艇，栾松没花钱，但是其和栾松共同所有。2017年6月左右，其与栾松、隋某、张某、“二东”五个人一同到鲅鱼圈××、鲅鱼公主雕像附近摸海参。“二东”负责开车接送、栾松负责开艇。隋某和张某负责下水摸海参、其与栾松负责看船。船上蓝色塑料桶都装满了，每个能装80斤左右海参，剩下的用灰色塑料袋装完放在快艇里面，总量能有800斤左右。每斤海参给潜水员15元，除去给潜水员的钱，剩的钱我与栾松平分。摸海参回来的时候被一条快艇发现了，对方开着船追着我们的船一直到仙人岛北坝。上岸后，“二东”开着面包车带着大家一起逃跑。 10.同案犯隋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端午节前几天，唐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一起出海偷海参。由栾松负责开船，唐某某负责指挥，其和张某负责下潜。一直干到晚上天快黑，被看参的人发现了。大伙被对方追到仙人岛北坝上岸，弃船逃跑。船上7、8个蓝色塑料桶装满了，还有一些深色塑料袋也装满了，蓝色每桶能装110多斤，一共偷了能有千、八百斤海参。第二天，唐某某给其打电话称：“船和货都让盘锦海警扣走了”。 11.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末的一天，唐某某驾驶白色现代吉普车载着栾松和隋某来接张某。栾松对张某说：“一起去偷海参，有人保着。”唐某某驾车来到熊岳河××处，过了一会儿，“二东”驾驶一辆白色面包来了。大家上快艇后，栾松负责驾驶，到达鲅鱼公主观景台附近时，张某与隋某下水摸海参。一直干到氧气瓶没有氧气才驾船离开。刚走一会儿，张某看见有一艘快艇正在追其乘坐的快艇，一直被追到仙人岛北坝我们才上岸。张某和隋某上了白色吉普车，唐某某和栾松还拿着棒子威胁他们，谁上来就打谁，之后唐某某和栾松也上了白色吉普跑了，“二东”开着面包车跑了。船只上有6个蓝色塑料桶和十几个塑料袋装满了海参，还有一些海参在船舱里，一共能有千、八百斤海参。唐某某和栾松是组织者，张某与隋某是被雇佣的。 12.被告人栾松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29日左右的一天，其接到唐某某电话说找到一个能“摸海参”的地方，之后其就去了王小冬家的液化气站，王小东和唐某某都在，王小东开着他的白色面包车拉着我往熊岳河大坝边的方向走，唐某某是开着他的白色圣达菲吉普车去的，至于隋某和张某是怎么来的，记不清了。上艇后，栾松负责开艇，唐某某负责指定位置，隋某和张某下海“摸海参”。18时左右，看护人员发现我们后就开始追我们，其就往熊岳河口开，途中隋某和张某向对面快艇扔了几个铅坠，上岸后我们弃船逃跑，海参是用塑料桶和塑料袋装的，一点儿也没带走。因为当时其负责开船，没太注意海参有多少，感觉能有五、六百斤。 13.营口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市场调查，五年生、每斤2个头的鲜活辽刺参于价格认定基准日时上岸平均收购价格在60至70元之间；三年生、每斤3个头的鲜活辽刺参于价格认定基准日时上岸平均收购价格在50元左右”。涉案海参价格认定标的于基准日时认定金额为人民币13.0115万元整。 14.情况说明、海域使用权证及照片证实：辽宁润丰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贝类及海珍品开放式养殖用海项目用海位置及海域使用证相关情况。 15.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指认唐某某等人从其店中购买的船只。被告人唐某某、隋某指认船只、现场、工具等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栾松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此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手段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现场笔录的见证人是李某某3，其虽为收购海参的人，但是其与涉案当事人及案件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现场笔录、现场照片、送（销）货单以及证人李某某3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其虽系“润丰公司”员工，因其证言证明案发称重时其并不在现场，但其参与了海参加工，可以对案件发生的事实予以佐证。《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认定“标的约为5至6两重的鲜活辽刺参1500市斤，约3两重的鲜活辽刺海参652.3市斤”。被告人栾松盗窃海参2152.3斤，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价格认定结论书》中“三年生、每斤3个头的鲜活辽刺参于价格认定基准日时上岸平均收购价格在50元左右”的价格认定方法予以认定被盗海参价值为每斤50元。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述证据存在瑕疵，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盗窃海参2152.3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栾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栾松庭审中认罪认罚，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向我院提出了量刑建议，且被告人栾松签字具结，且其家属代为缴纳了全部罚金，可对其从宽处罚，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该部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栾松作用主要，系主犯。被告人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发现，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栾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庆明 审判员  冉 军 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