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翠路56号。法定代表人：訾立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明、刘岳恒，均为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奎宽，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绍武，沈阳市沈北新区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峰，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建筑施工承包人，住址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奎宽及原审第三人王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8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王峰，并且被上诉人也与第三人就本案争议款项签订书面协议，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从第三人王峰处取得的付款凭证，第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的人工费全部结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三、被上诉人主张还承包其他两项工程，王峰的85万元付款为针对其他工程的付款，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四、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沈北新区市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道义分局2015年11月17日陈阳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签字人员也并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不应当被采信。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人工费80万元；2、判令被告给付从2015年至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手机产业园项目部（以下简称金帝项目部）于2013年5月10日与刘奎宽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由原告组织施工队承揽手机工业园配套加工区一期工程14#20#，30#31#等共计9栋楼的混凝土、钢筋、木工、架工框架主体工程。原告组织工人对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金帝项目部于2013年10月19日，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有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沈北手机产业园四标段，欠刘奎宽人工费150万元，其中100万元在甲方拨付我公司工程款后（春节前）支付给刘奎宽；余款50万元于2014年复工后，进厂5日内支付给刘奎宽”。欠条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催要欠款，2014年1月27日，经沈阳市沈北新区公安分局尹家派出所解决，金帝项目部负责人王峰给付原告人工费50万元，同日，王峰与刘奎宽又达一份协议书，载明：王峰给付刘奎宽50万元人工费应在金帝项目部给原告出具150元欠条中扣除。之后，原告又分5次分别收到第三人王峰给付的人工费共计105万元，时间自2014年5月21日到2016年2月5日（分别为转账支票存根2014年6月10日、手机产业园土建人工费、金额为400000元；2014年5月28日支出凭证及2014年7月8日转账支票存根、手机园土建人工费、金额为200000元；2014年7月23日支出凭证及收条：沈北手机园王峰支付工程款人工费、金额为150000元；2015年2月12日支出凭证及收条：手机园四标段主体人工费、金额为1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出凭证及收条：手机工业园土建工程款人工费、金额为200000元）。对于多支付的5万元，被告称可能是小料钱，并认可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账目往来决不止这些。审理中，原告又提供了其与金帝项目部所签订的“手机产业园配套加工区一期工程18#、19#、20#、30#、31#共5栋楼的砌砖及抹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二份，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及2014年5月7日，原告认为2013年9月11日双方签订的是工程施工协议，2014年5月7日签订的是对该工程的施工补充协议，且原告与被告金帝公司的项目经理王铁力均认可该工程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原告认为，自己是与金帝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完毕后，金帝公司项目部出具的150万元欠条，对于项目部负责人王峰以及项目部工作人员董慧莲给付原告人工费，是代表被告公司的职权行为，故不要求第三人王峰承担给付责任。第三人王峰与被告金帝公司均认可二者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或者第三人是否欠原告人工费80万元？二是若尚欠80万元，由谁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被告金帝公司项目部于2013年10月19日出具欠条可以确定被告金帝公司项目部欠原告人工费150万元，根据第三人提供的6张支付凭证及收条，原告亦认可其实际通过第三人收到了被告给付其手机产业园土建人工费、土建工程款人工费等计155万元，但对案涉工程原告认可只收到70万元（2014年1月27日及2016年2月5日款项），对于另85万元，原告认为是其提供的2013年9月11日及2014年5月7日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被告给付的款项，且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该“施工补充协议”的工程款项已结算完毕，根据举证规则可以认定原告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2月12日支付的4笔计85万元的人工费系第三人给付的涉案工程的人工费，而当原告提供了2份施工补充协议后，被告金帝公司的项目经理王铁力及第三人均认可原告提供的施工补充协议款项支付完毕，但被告及第三人并未提供其已付款给原告提供的2份施工补充协议的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其未完成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应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另外，从被告及第三人对沈北新区市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道义分局2015年11月17日陈阳出具的“证明”的质证时，均认可该“证明”是协议书内容的复述，可以确认原告索要的该笔欠款与该证明中的农民工工资为同一笔款项，当2015年11月17日陈阳出具证明时，第三人王峰尚欠农民工工资100万元，而此证明出具之后，第三人王峰只在2016年2月5日给付原告20万元。第三人王峰提供的4张支付凭证所给付的85万元，时间点均在2015年11月17日之前。综合上述两点，本院认为，第三人王峰已支付的85万元不能认定为系支付案涉工程的人工费，故第三人王峰尚欠原告人工费80万元。二、谁应承担给付80万元人工费责任？第三人王峰与被告金帝公司均认可双方为挂靠关系，被告金帝公司允许第三人王峰挂靠施工，其实质是为不具备施工市场准入资质的王峰提供了施工市场准入机会，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目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被告金帝公司对此欠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且被告金帝公司明知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手机产业园项目部公章由第三人王峰掌握并持有，故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王峰代表被告金帝公司，王峰的行为对金帝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原告要求被告金帝公司承担给付人工费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不要求第三人王峰承担责任，故应由被告金帝公司承担给付欠款80万元的责任。由于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按约定期限给付原告人工费，存在违约行为，且因第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故被告支付利息应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为宜。一审判决：一、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奎宽人工费8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在被上诉人施工后，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关于案涉工程欠款的“欠条”，上诉人应当依据“欠条”数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款。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的问题。项目公章由王峰账务，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王峰代表金帝公司，王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金帝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工程款来往较多，但是，本案欠条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11月农民工投诉之时，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100万元。而上诉人主张的补充协议下的工程款85万元支付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11月农名工投诉之前，且补充协议经当事人自认，已经结算完毕。因此，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80万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纪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