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国，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地震局地球物理研究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华，女，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二轻模具研究所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华，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师大附中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农华，女，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丽，女，195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童车厂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丽，女，195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光明日报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爱国因与被上诉人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李美丽、李亚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李志卿无权处分为由径直认定《证明书》效力不及于姜淑元及其继承人系适用法律错误；2.《证明书》中李志卿代表其与姜淑元处分的是诉争房屋整体份额的31.76%，而非其享有的部分。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爱国的上诉请求。李美丽、李亚丽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李爱国的上诉意见。李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李美丽、李亚丽协助将北京市西城区灵境胡同301号房屋31.76%的产权份额过户至我名下；2.诉讼费由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李美丽、李亚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淑元与张毅中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张毅中于1973年死亡。李志卿与郭玉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李美丽、李亚丽、李卫国、李爱国。郭玉梅于1973年死亡。姜淑元与李志卿于1978年1月23日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姜淑元于2014年1月8日死亡，李志卿于2019年9月23日死亡，姜淑元、李志卿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李卫国于2010年10月死亡，其未生育子女。1961年，李志卿承租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三条22号公房3间。1984年，该房屋被拆迁，拆迁安置到北京市西城区灵境胡同301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安置后，诉争房屋的承租人为李志卿。1993年3月18日，李志卿交纳了诉争房屋的购房定金5000元。1993年7月24日，李志卿（乙方）与北京市西城区房地产管理局（甲方）签订《优惠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约定由李志卿购买诉争房屋。在购买时只使用了李志卿的工龄优惠。1993年8月23日，李志卿交纳了诉争房屋房价款8685.83元以及手续费、登记费、工本费104.55元。1993年12月23日，诉争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李志卿名下。一审审理中，李爱国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1993年3月15日的《证明书》一份，内容有：“收到李爱国购西城灵境胡同301住房资金人民币四千元整。此项投资（不是借款）占房价12593.83元（不包括维修基金1092元和购房手续费104.55元）的31.76%，按此比例享受除依法应分得继承权以外的产权。”该《证明书》上有李志卿的签名及人名章，还有证明人郭荣达的签名和人名章。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对该《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志卿在世时对该《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美丽、李亚丽对该《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4年4月2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张桂华、张跃华与李志卿、张农华、李亚丽、李美丽、李爱国继承纠纷一案，案号：（2014）西民初字第11425号，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姜淑元的遗产。该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9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李爱国与李志卿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14）西民初字第22714号。双方在该案中达成调解，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诉争房屋由李志卿与李爱国共有，李爱国占有31.76%的产权份额。2014年12月23日，法院立案受理张桂华、张跃华诉李志卿、李爱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案号：（2015）西民初字第00458号，张桂华、张跃华要求撤销（2014）西民初字第22714号民事调解书，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张桂华、张跃华的诉讼请求。张桂华、张跃华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2民终313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法院重新受理后案号：（2018）京0102民初25469号，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2714号民事调解书。李爱国、李志卿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2民终112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6日，法院就（2014）西民初字第11425号继承案件作出判决书，判决：诉争房屋归张桂华、张跃华、李志卿、张农华所有，其中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各享有该房屋八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李志卿享有该房屋八分之五的所有权份额。审理中，李爱国向法院提交了2014年1月23日李志卿所立的遗嘱一份，该遗嘱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遗嘱内容为：在我名下有一处房产，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灵境胡同301，北京市房产所有证号：西城字第XXX号，上述房产是我和姜淑元的夫妻共有财产。为避免日后纠纷，现我自愿订立遗嘱如下：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部分，在我去世之后，遗留给我的儿女，份额分别为：李爱国占35%，李美丽占35%，李亚丽占30%，上述房产份额均留给他们个人，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人不得干涉。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对该《遗嘱》均提出了异议。李美丽、李亚丽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爱国提交的李志卿于1993年3月15日书写的《证明书》，在性质上应属于李爱国与李志卿之间关于诉争房屋出资及权属的约定，属于合同。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对《证明书》不予认可，李志卿在世时对该《证明书》予以认可，李美丽、李亚丽对该《证明书》亦予以认可。虽然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对该《证明书》提出了诸多异议，但在协议签订人认可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否定《证明书》的真实性。诉争房屋属于李志卿与姜淑元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志卿与李爱国签订《证明书》时经过了姜淑元的同意，李志卿构成无权处分，李爱国无权要求姜淑元或其继承人履行合同义务。由于李志卿通过继承取得了诉争房屋5/8的所有权份额，已具备履行《证明书》的条件，李爱国有权要求李志卿履行合同义务，李志卿已经去世，李爱国有权要求李志卿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继续履行合同。根据李爱国提供的公证遗嘱，李志卿所占有的诉争房屋的份额应由李爱国、李美丽、李亚丽继承，故李爱国、李美丽、李亚丽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继续履行合同。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对公证遗嘱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李爱国要求李美丽、李亚丽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李爱国要求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李美丽、李亚丽协助将北京市西城区灵境胡同301号房屋中登记在李志卿名下的62.5%所有权份额中的全部房屋的31.76%所有权份额过户至李爱国名下。（过户后，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各占该房屋12.5%的所有权份额，李爱国占该房屋31.76%的所有权份额，李志卿剩余该房屋30.74%的所有权份额另行继承）。二、驳回李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志卿出具的《证明书》效力是否及于姜淑元及其继承人。首先，关于《证明书》的真实性，《证明书》由李志卿出具，其本人在世时对该《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次，关于《证明书》的性质，其内容约定的是对诉争房屋所有权份额的处理，故其性质并非一般债权债务合同，而是对房屋物权的处分。再次，关于《证明书》的效力，诉争房屋是在李志卿、姜淑元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原则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房屋属于重大财产，其处分应当取得姜淑元的知情和同意，现没有证据证明姜淑元同意此《证明书》，故李志卿构成无权处分，该处分效力不及于姜淑元。另外，关于继承纠纷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诉争房屋由张桂华、张跃华、李志卿、张农华所有。综上，李爱国要求姜淑元之继承人张桂华、张跃华、张农华履行《证明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爱国认为其出资是李志卿、姜淑元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理由即使成立，李爱国享有的亦只是债权，其直接要求将诉争房屋份额过户之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爱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元，由李爱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颖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霍翠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