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8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惠生，曾用名陈惠炎，绰号“阿生”、“生哥”，男，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05年7月7日被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6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庄淑芬，绰号“阿妹”、“仔仔”，女，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喜源，绰号“阿B”，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区志鸿，绰号“阿力”，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淑芬、陈惠生、李喜源、区志鸿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粤03刑初270号刑事判决：1.被告人陈惠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庄淑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李喜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4.被告人区志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5.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扣押在案的毒资人民币9900元及其他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惠生、庄淑芬、李喜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刑终455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粤03刑初6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惠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李喜源联系庄淑芬，欲向其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庄淑芬联系陈惠生购买甲基苯丙胺，双方约定以人民币39000元的价格交易甲基苯丙胺1000克，之后庄淑芬打电话给李喜源，双方约定以人民币43000元的价格交易甲基苯丙胺l000克。2016年11月19日上午，被告人区志鸿按照庄淑芬的安排，与李喜源约定在深圳万象城附近的金威大厦见面，李喜源按照约定将人民币43000元交给区志鸿用以购买甲基苯丙胺，之后区志鸿通过万象城中国农业银行ATM机把人民币40000元存入陈惠生的银行账户用以购买甲基苯丙胺。被告人陈惠生在中国农业银行汕尾龙城支行取出人民币39800元。2016年11月19日晚21时许，被告人陈惠生携带毒品来到约定地点深圳市罗湖区丽苑酒店1011房，被告人庄淑芬、李喜源、区志鸿早在该房间等候，陈惠生把毒品交给庄淑芬，庄淑芬、李喜源当场对毒品进行了验货。毒品交易完后，四被告人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现场缴获用于交易的毒品一包，重1006.4克。经鉴定，该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2克/100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庄淑芬、陈惠生、李喜源、区志鸿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淑芬、区志鸿共同贩卖毒品，庄淑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区志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惠生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将酌情考虑。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行为、情节、对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在毒品犯罪行为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惠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庄淑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李喜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4.被告人区志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5.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扣押在案的毒资人民币9900元及其他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上诉人陈惠生上诉提出：1.其系受胁迫贩运毒品。2.其在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上诉人陈惠生的辩护人提出：1.陈惠生是否受胁迫贩卖毒品存疑，量刑上应当减轻判处；2.陈惠生受他人指使实施毒品犯罪，应认定为从犯；3.陈惠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身体状况差，请求法院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惠生和原审被告人庄淑芬、李喜源、区志鸿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庭审查证采信的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转账截图照片、通话记录、检验报告、同案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诉人陈惠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陈惠生提出受指示、被胁迫参与贩运毒品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惠生受指示、被胁迫参与贩运毒品存疑的意见。经查，庄淑芬稳定供述其与陈惠生联系购买毒品，其未与张某商谈过购买毒品的事情。同案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陈惠生联系毒品货源，陈惠生再将毒品卖给庄淑芬赚取差价。庄淑芬的供述与同案人张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庄淑芬、区志鸿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8日，陈惠生、庄淑芬、区志鸿曾在博林诺富特酒店碰面，商谈毒品事宜，并有博林诺富特酒店开房进出监控录像和临时住宿登记表予以佐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区志鸿与庄淑芬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图照片、取款监控录像证实区志鸿将毒资转入陈惠生账户，陈惠生收取毒资后将钱款取出；通话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8日、11月19日毒品交易前日与当日庄淑芬与陈惠生有频繁通话记录，与张某则无联系记录；陈惠生关于受他人指使、胁迫参与毒品交易的供述前后不一，其辩称因被胁迫贩毒而被人殴打并报过警，但侦查机关调取的报警记录显示的报警时间与陈惠生侦查阶段供述的时间不一致，亦未显示有陈惠生所述被殴打的内容。综上，认定陈惠生贩卖毒品给庄淑芬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惠生辩称受人指使和被胁迫贩卖毒品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陈惠生的辩护人提出陈惠生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陈惠生受指使贩卖毒品。在案证据证实，陈惠生系毒品上家，其就毒品交易事宜与庄淑芬进行商议、联系毒品货源、商定毒品销售价格、收取毒资、将毒品带到指定的交易地点进行交易，不是从犯。陈惠生的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陈惠生提出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应综合考虑陈惠生的认罪态度和身体状况，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惠生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的事实。一审根据陈惠生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贩卖毒品罪判处陈惠生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惠生所提意见不成立，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惠生和原审被告人庄淑芬、李喜源、区志鸿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四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庄淑芬、区志鸿共同贩卖毒品，庄淑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区志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惠生有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考虑。上诉人陈惠生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建屏审判员  张 莉审判员  梁 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廖丽红书记员张奕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