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49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广西（绰号“有理”），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从业者，户籍地涡阳县。因赌博于2013年3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6年1月5日被涡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肖剑，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令（又名“刘西”），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从业者，户籍地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琳，浙江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王海军，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从业者，户籍地商丘市。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6月6日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银，女，1974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栗怀永（又名“王杰”），男，1976年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涡阳县。因盗窃于2012年9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洋（曾用名“雷雷”），男，1991年4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涡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彬彬（绰号“老面”），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太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栗广西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行贿罪，被告人王海军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马银、栗怀永犯强迫交易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张家令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刘洋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彬彬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205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栗广西、张家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全案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新冠疫情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本院于1月2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因疫情有所控制，6月5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7年至2018年，以被告人栗广西为首，被告人王海军、张家令、马银、栗怀永、刘洋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取得宁波往返金华的卷钢、水泥运输业务，持续牟取非法经济利益，租用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街道河东村曹隘86号为主要聚集地，以殴打、砸车、言语威胁、介入调度及强制在货车上安装GPS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牟取非法经济利益150万元以上（人民币，下同），致多人轻微伤、多辆货车毁损及多名驾驶员因心理恐惧被迫离开上述运输行业，被告人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敲诈勒索 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栗广西经营宁波往返金华的卷钢和水泥运输业务期间，因争抢货源或为介入该运输专线货物调度，多次与他人发生矛盾。其为泄愤，同时在安徽籍驾驶员面前立规矩、竖威信，达到取得该运输专线业务的目的，多次指使被告人刘洋、王海军等人砸损货车、殴打他人。栗广西还利用因此对驾驶员及相关人员造成的恐慌多次找借口强索钱财。被告人栗广西还指派被告人张家令、王海军介入宁波互赢物流有限公司卷钢运输和宁波雅源物资有限公司水泥运输的调度，为掌控该专线运输货车驾驶员，使之听从栗广西指令、安排，栗广西、王海军等人利用专线驾驶员微信群，以举报超载等相要挟，强行在货车上安装ＧＰＳ，为获取非法利益，栗广西等人还采用指挥操控驾驶员停运货物手段，逼迫被害人提高运费。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栗广西因王某3未按其要求运输货物，伙同他人至宁波市江北区货运站，对驾驶员原某实施殴打。经鉴定，原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二）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栗广西以曾给被害人高某1介绍运输业务为由向高某1索要钱财，但遭到拒绝。同年4月21日，栗广西为达到索财目的，指使刘洋、王海军至宁波市江北区盐业码头对高某1实施殴打，之后栗广西从高某1处索得25000元。（三）2011年1月20日，被告人栗广西为给运输业务被抢的老乡冯明显出头，指使被告人刘洋、王海军至宁波市北仑区金光粮油公司附近砸损被害人马某、张某的2辆货车。后栗广西赔偿给马某、张某6600元。（四）2011年2月12日，被告人栗广西使人砸损承接被害人李某1业务的马某、张某车辆后，听说李某1宣称自己“有钱，不怕栗广西”，遂起意向李某1强索钱财。其先指使被告人刘洋、王海军至安徽省涡阳县对李某1实施殴打，之后通过王锋、杨守杰向李某1索要钱财，最终李某1被迫交给栗广西一方10万元。（五）2012年9月20日，被告人栗广西因被害人路某1、王某1未按其要求承运货物，指使被告人刘洋及梁超、徐家庆、刘京京至浙江省东阳市对路某1、王某1实施殴打，并砸损其货车。经鉴定，王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六）2013年3月3日，被告人栗广西因被害人路某2未按其要求承运货物，指使他人至浙江省嵊州市将路某2货车砸损。事后，栗广西赔偿给路某23000元。（七）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栗广西以曾给被害人郭某等人介绍停车场地、垫付租金为由，多次向郭某等人索要“保护费”共计135000元。期间，栗广西还强迫郭某安排其亲友免费乘坐郭某负责经营的宁波至涡阳的长途客运大巴至少30次（票价至少每位150元）。2017年2月14日，栗广西又以销售白酒为名向郭某等人索得10000元。（八）2016年10月7日，被告人栗广西因不满被害人陈国瑞抢占货源，指使被告人刘洋、孙彬彬及刘星武至宁波市对陈国瑞实施殴打。经鉴定，陈国瑞的伤势构成轻微伤。（九）2018年3月，被告人栗广西、王海军、张家令等人介入葛某负责经营的宁波雅源物资有限公司水泥运输车辆调度后，胁迫葛某将运费从每吨45元提高至每吨50元。 二、非法经营 2017年至2018年，为取得宁波至金华卷钢、水泥运输业务，被告人栗广西、王海军、张家令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制在侯某、路某1、路某2、冯某1、徐某、韩某、侯行军、路某3、周某、何强、王伟、纪兴武、王某1、王卫、闫三华、**、韩乐乐、李居玲、吕念建等人的货车上安装ＧＰＳ，以随时掌握货车位置，并收取每个450元不等的费用，共计收取11100元。同期，被告人栗广西、马银、栗怀永、张家令、王海军在未取得《营业执照》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利用在专线货车上安装的ＧＰＳ，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向货车驾驶员强售硫含量和馏程不符合0号车用柴油（Ⅵ）技术要求的柴油，或利用部分驾驶员系其亲友不便拒绝的情况，要求对方购买上述柴油，被告人栗怀永负责驾驶由轻型厢式货车改装而成的加油车，在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老鹰湾、宁波市给该专线货车加油，被告人马银负责资金结算、流转。侯某、路某1、路某2、冯某1、徐某、韩某、侯行军、路某3、周某、何强、王伟、张杰、纪兴武、王某1、刘玉武、杨鹏、栗振亚、张思凯、王坦等人多次被迫至被告人栗广西等人的指定加油地点加柴油，支付油费共计154万余元。 三、行贿 2018年初，被告人栗广西结识时任宁波市镇海区道路运输安全稽查大队巡逻一组副班长的劳务派遣制工作人员柴某，其主要承担协助正式执法人员开展路面违法违规车辆打击查处工作。同年2月至6月，栗广西为避免组织成员栗怀永驾驶的厢式货车违规运输并对外销售柴油（系危险货物）的行为被查处，同时为排挤竞争对手，利用柴某通过职务便利提供的帮助和关照，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送予柴某黄金叶（天叶）香烟2条（每条价值678.4元）、海鲜大礼包1个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送予钱款44500元，合计价值至少45856.8元。 四、诈骗 2018年10月，被告人栗广西、王海军、孙彬彬编造栗广西打伤他人需要花钱赔偿的谎言，在宁波市江北区附近骗取被害人王某2现金14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栗广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海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张家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马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栗怀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刘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孙彬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害人高某1、李某1、郭某、王某2等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栗广西、王海军、孙彬彬分别予以退赔；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已查扣用于犯罪的ＧＰＳ车载定位终端、对讲机、砍刀、木棍等物品及改装加油车、改装油箱、小型加油机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广西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栗广西伙同、指使他人殴打原某、强索李某1、郭某钱财、胁迫葛某以及强迫他人安装ＧＰ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栗广西指使他人殴打、砸损路某1、王某1及其车辆、殴打陈国瑞只是普通违法行为；3.原判认定栗广西诈骗王某2钱财错误，两人系男女朋友关系，栗广西拿回自己的钱，不是诈骗犯罪；4.栗广西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栗广西还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栗广西的行为准确认定并对栗广西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令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家令没有强迫他人安装GPS和加油，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辩护人还提出张家令未参与栗广西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家令的行为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广西、张家令及原审被告人王海军、马银、栗怀永、刘洋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经营等犯罪事实，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广西实施诈骗、行贿等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王海军、孙彬彬实施诈骗等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原某、高某1、马某、张某、李某1、侯某、冯某1、徐某、韩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洪某、陈某、王某3、田某、李某2、杨某、冯明显、冯某2、宋某、李某3、李某4、高某2、牛某、柴某等人的证言、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ＧＰＳ车载定位终端、短信聊天记录、账本、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电子数据等证据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栗广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栗广西伙同、指使他人殴打原某、强索李某1、郭某钱财、胁迫葛某以及强迫他人安装ＧＰ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相关ＧＰＳ物证、微信聊天记录、同案犯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针对栗广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栗广西指使他人殴打、砸损路某1、王某1及其车辆、殴打陈国瑞只是普通违法行为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栗广西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指使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针对栗广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栗广西诈骗王某2钱财错误，两人系男女朋友关系，栗广西拿回自己的钱，不是诈骗犯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栗广西伙同他人编造自己伤人需要赔偿等谎言，骗取被害人王某2现金14万元，栗广西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针对栗广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栗广西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栗广西检举他人依据不足，又或检举与本人有关联的违法犯罪，不符合立功的法定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针对栗广西提出的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等上诉理由，经查，栗广西伙同多人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纠集在一起，实施寻衅滋事、非法经营、敲诈勒索、诈骗等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危害后果，已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6.针对张家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家令没有强迫他人安装ＧＰＳ和加油，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张家令未参与栗广西恶势力犯罪集团等辩护意见，经查，张家令伙同栗广西、王海军、马银、栗怀永等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租用固定地方作为主要聚集地，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安装ＧＰＳ，以及在未获许可的情况下强迫他人到指定地点加油等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经营等犯罪事实，有证人洪某、水强、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侯某、冯某1、韩某、路某1、路某3、周某、葛某等人的陈述、ＧＰＳ信息资料、情况说明、转账记录、同案犯栗广西、王海军、栗怀永、马银等人的供述以及张家令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广西、张家令及原审被告人王海军、马银、栗怀永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销售柴油，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栗广西、王海军、刘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中栗广西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栗广西伙同他人多次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栗广西、王海军、孙彬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栗广西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栗广西、王海军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栗广西、张家令伙同王海军、马银、栗怀永、刘洋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纠集在一起，且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经营、敲诈勒索、诈骗等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危害后果，已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特征，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按照各自的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予以处罚。王海军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孙彬彬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刘洋、孙彬彬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栗广西、张家令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益波 审判员  吴旭峰 审判员  潘效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