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兰，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金塔县，现住高台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荣(马爱兰丈夫)，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现住高台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宏泰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骆驼城西滩,组织机构代码：22536XXXX。 法定代表人：万兵年(该公司经理)，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马爱兰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宏泰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2011）高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马爱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2日以（2012）张中民终字第18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2）高民重字第01号民事判决，马爱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爱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荣，被上诉人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兵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爱兰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2)高民重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2012)高民重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马爱兰与兰州粮油公司之间2000年4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属虚假协议缺乏事实依据，与基本事实完全不符。最终造成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爱兰办理【高国用(2000）字第46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存在欺骗手段，土地登记机构审查不严造成了错误登记。上诉人的【高国用(2000)字第46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确立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凭证，上诉人马爱兰的土地使用证是政府颁发的行政确认依据，且与本案有较为严密的关联性，应属有效证据。且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我国的不动产是登记对抗制度，土地使用权应当属上诉人马爱兰所有。这也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的合法凭证，一审法院是司法审判机关，在行政机关高台县人民政府没有撤销土地使用证之前，没有权力废止高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马爱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1.一审认定兰州粮油公司的土地转让费系被上诉人宏泰公司交纳缺乏事实根据，也没有证据支持，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清楚的证实土地转让费系上诉人马爱兰交纳。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宏泰公司虽向法庭提交了四张收款收据，但审理时查明的基本事实是出具收据时并没有发生现金流动转移，该40万元的土地转让费系上诉人马爱兰从金塔县城郊信用社贷款50万元后分批次向兰州粮油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费，一审法院却认定土地转让费系被上诉人宏泰公司所交，明显与基本事实相悖。2.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认可开具4张40万的收款收据时，兰州粮油公司并没有收到40万元的土地转让费。同时，兰州粮油公司也认可具体付款是先由上诉人马爱兰付款28万元，由上诉人马爱兰的丈夫杨占荣出具12万元的借(欠)条。以及后来高台县人民法院的(2010)高民初字第4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案件事实是:2000年4月份兰州粮油公司与上诉人马爱兰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上诉人付款28万元，由上诉人丈夫杨占荣出具12万元的借(欠)条。同年9月偿付6万元，后用黄建喜的甘草籽种款抵顶了26880元，下欠33120元。高台县人民法院审理(2010)高民初字第485号案件期间，宏泰公司的代理人当庭的陈述土地是转让给马爱兰的，并非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根据最高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当庭的陈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后来，该调解书启动再审程序，直接推翻了当事人的陈述，违背了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是高台县人民法院在制作案件，而并非审理案件，让上诉人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一审法院认定800亩土地及相关财产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宏泰公司的事实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按照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土地交付以登记为准，上诉人是实际办理产权登记的人，应认定800亩土地实际交付给了上诉人马爱兰，并不是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宏泰公司。上诉人取得土地后，对土地进行了开发，新打机井两眼。3.上诉人马爱兰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50万元贷款的资金流动情况，且被上诉人宏泰公司的会计李锋在开庭过程中作为证人证实，该50万元贷款根本就没有到过被上诉人宏泰公司的账上，怎么能够说贷款由被上诉人支配。四、上诉人马爱兰与兰州粮油公司转让800亩土地的事实有上诉人马爱兰与兰州粮油公司签订并经土地管理部门备案的《土地转让协议》、高台县土地管理部门向上诉人马爱兰颁发的【高国用(2000)字第4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50万元贷款的贷款凭证，分期支付28万元、6万元土地转让费陈述、凭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马爱兰通过协议并且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将800亩土地按照合法的途径取得了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又申请了2102亩的国有荒滩，最终拥有许三湾农场290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马爱兰带有很强对抗性的证据，以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定完全在随意适用证据认定规则，上诉人马爱兰的土地使用证是政府颁发的行政确认依据，在行政机关没有撤销行政确认前就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且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我国的不动产是登记对抗制度，若被上诉人之间认为有争议，双方可解决经济纠纷，土地使用权应当属上诉人马爱兰所有。综上意见，上诉人马爱兰认为被上诉人宏泰公司根本没有向兰州粮油公司支付过土地转让费，被上诉人宏泰公司只是为了抵顶上诉人的承包费替上诉人偿还银行贷款，完全系二层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代为偿还担保贷款和支付土地费混为一谈，导致案件认定事实直接错误，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兰州粮油公司的土地转让费，偿还贷款的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案基本事实通过2010年的诉讼已经查明土地转让属上诉人马爱兰与兰州粮油公司之间的行为，不是被上诉人和兰州粮油公司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被上诉人宏泰公司一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定违背证据规则，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宏泰公司辩称，1.宏泰公司和兰州粮油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双方也履行了财产移交及土地转让费用,有兰州粮油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2.土地租赁给宏泰公司,当时亚盛农场的法定代表人就是上诉人的代理人杨占荣,在其停职前,没有出现过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3.涉案土地是亚盛农场的,但土地现在一直由宏泰公司开发,包括现在土地上的机井及线路架设都是在亚盛农场的土地上,上诉人并未在该土地上进行过任何经营,上诉人的土地证取得不合法,上诉人的代理人,也就是马爱兰的丈夫杨占荣,代表亚盛农场和兰州粮油公司与宏泰公司签订了协议,又如何代表其妻子与兰州粮油公司签订协议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给兰州粮油公司支付地款,只有一张借条,该借条也只能证明是杨占荣与王晓东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 马爱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承包地2902亩；3.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6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爱兰1995年至2008年在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工作，原告丈夫杨占荣自1995年4月至2002年9月曾系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名称原为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2001年9月变更为甘肃鹏盛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5月又变更为甘肃宏泰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1997年6月18日，兰州粮油总公司高台购销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兰州粮油有限公司高台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台粮油公司）向原高台县土地管理局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该局审核后，于同日予以登记，其“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申请单位兰州粮油总公司高台购销公司，土地权属来源：国有土地划拨，土地总面积800亩，东至骆驼城河坝，西至骆驼城河坝，南至白圪塔，北至沙咀子，记载事项与土地登记申请书、该局“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上记载的土地使用者、用地来源、土地面积、四至相一致。同日，县政府向高台粮油公司颁发了高国用（1997）字第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2000年4月25日，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与兰州粮油总公司高台购销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高台粮油公司将其位于许三湾的国有土地800亩（即高国用1997字第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土地）及机井等附属财产作价40万元转让给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后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与高台粮油公司又协议将播种的青苗作价5万元，由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整体接受时支付于高台粮油公司。在支付土地转让费过程中，杨占荣于2000年5月10日以甘肃亚盛集团农工商公司粮油供应站负责人（马爱兰）的名义从金塔信用社城郊分理处办理了贷款50万元，该贷款由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和甘肃金塔恒盛农业发展公司提供担保。同月12日，高台粮油公司收到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给付现金6万元；6月16日收到电汇款22万元，同年7月14日，杨占荣以个人名义给高台粮油公司出具12万元的借条，高台粮油公司将已开具的付款人为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金额为40万元的共计4张土地转让费收款收据及高国用（1997）字第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并给付杨占荣。2000年8月，杨占荣以土地证办在个人名下可为单位节省资金等理由，向高台粮油公司提出更换合同，双方遂将合同相对方变更为马爱兰，并在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一致的协议上签字，整个过程由杨占荣经手完成，马爱兰未实际参与。同月7日，原高台县土地管理局收到转让方为高台粮油公司、受让方为马爱兰的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登记的依据为2000年4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高国用（1997）字第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申请登记的土地面积为2902亩，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同日，高台县土地管理局填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载明，土地使用者：马爱兰，使用权类型：划拨，土地总面积2902亩，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1、2000年4月25日，马爱兰与高台县粮油公司法人代表王晓东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2、高国用（1997）字第004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8月18日，高台县土地管理局填写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申请人：马爱兰，土地权属来源：国有土地划拨，土地总面积2902亩，土地四至：东至骆驼城河坝，西至骆驼城河坝，南至白圪塔，北至沙咀子。在该“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土地登记审查人，发证单位签署的时间均为2000年5月18日。2000年8月7日，高台县政府向马爱兰颁发了高国用（2000）字第4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载明，土地使用者：马爱兰，使用权面积：2902亩，使用权类型：出让。8月27日，高台粮油公司收到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汇款6万元。2001年杨占荣通过黄建喜用甘草籽种抵顶转让费26880元。 2010年4月，高台粮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占荣、马爱兰支付剩余土地转让费33120元，一审法院于2010年7月19日作出（2010）高民初字第4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由杨占荣、马爱兰支付土地转让费。2016年2月1日，高台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出高检民监（2016）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原高台县土地管理局作为监管单位，明知高台粮油公司所转让的土地受让主体是亚盛集团高台农场，却在高台粮油公司就同一宗土地与马爱兰再次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原高台县土地管理局负责人不但不予制止，反而在两个协议书上都签字，且为马爱兰审核颁发了2902亩地的土地使用证，其行为属于严重失职、渎职行为。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甘0724民再字1号民事裁定，对（2010）高民初字第485号案件决定再审，再审案件经一、二审审理认定高台粮油公司转让土地时，接受农场及履行付款义务的主体是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后虽以马爱兰经营的甘肃亚盛集团农工商公司粮油供应站名义贷款，但贷款只是一种资金筹集方式，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承担了偿还贷款的全部责任，故马爱兰并非实际的受让人和债务承担者，原告与高台粮油公司无转让土地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宏泰公司系接受兰州粮油有限公司高台分公司转让土地的受让方，判决撤销了（2010）高民初字第485号调解书。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23日，高台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高国土资发（2014）43号关于甘肃宏泰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马爱兰、兰州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高台分公司土地转让合同纠纷案件涉及土地登记问题的调查报告，认为对马爱兰持有的高国用（2000）第4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涉及800亩土地转让协议系马爱兰与杨占荣串通兰州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高台购销公司，采取欺骗手段向登记机关提供不真实资料，土地登记机构审查不严造成了错误登记，应由高台县人民政府批准注销登记。另外2102亩土地，因未任何土地权属来源，属于严重违规登记行为，应由高台县人民政府依法注销登记并收回土地使用权。于2014年4月28日形成高国土资发（2014）65号“关于请求批准撤销对马爱兰持有的高国用（2000）第4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登记行为并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请示”，上报县政府处理。2014年5月30日，高台县人民政府作出高政行决字（2014）1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登记的决定》，对马爱兰持有的高国用（2000）第4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注销登记，并收回土地权利证书。马爱兰收到该决定后申请复议，张掖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张政复决字第（20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高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高政行决字（2014）1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登记的决定》。马爱兰不服，提起诉讼，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张中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了马爱兰的诉讼请求。马爱兰不服该行政判决，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行终字第7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2010）高民初字第485号民事调解书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司法机关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的证明效力优于其他书证，高台县人民政府作出注销登记时应当尊重该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同时认为高台县人民政府作出注销登记决定违反程序规定，判决撤销了（2015）张中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和高台县人民政府2014年5月30日作出高政行决字（2014）1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登记的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土地租赁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土地使用权人。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800亩土地的请求，该土地的使用权问题已经（2019）甘07民终100号判决书确认，土地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兰州粮油公司于2000年4月25日转让800亩土地的实际受让人系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故承继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的被告为争议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故原告并非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其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被告的土地，该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其余的2102亩土地，因原告未提交土地的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用地文件，且经高台县国土资源局调查该2102亩土地系违规登记，原告取得该土地无合法依据，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爱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600元，由原告马爱兰承担。原告已预交受理费6200元，再向一审法院交纳4400元。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2020）高台县不动产权第0000004号不动产权证书，以证明高台县自然资源局已于2020年1月2日将涉案土地登记在了宏泰公司名下。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书自己不知情，不予认可，土地是许三湾开发区的，不知道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书上记载的土地在何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800亩土地由高台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2日向宏泰公司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高台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2日就涉案的其中“800亩”土地向宏泰公司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记载面积为799.92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承包地2902亩并承担承包费68万元的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800亩土地系其与兰州粮油公司于2000年4月25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受让兰州粮油公司的土地，但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2902亩土地中有800亩土地的受让方为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接受土地及支付土地转让费的主体系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土地是转让给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的，被上诉人作为承继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的主体，是涉案土地实际使用人。并且在杨占荣书写的许三湾农场经营情况说明中明确陈述，当时土地转让的受让主体为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为了逃避税费，又以马爱兰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履行涉案《土地转让协议》的主体系兰州粮油有限公司高台分公司与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之后以马爱兰的名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只是为了逃避税费。后原高台县土地管理局依据马爱兰与兰州粮油有限公司高台分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将涉案土地800亩与其余2102亩土地一并登记在马爱兰名下。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涉案800亩土地的受让人为甘肃亚盛集团国有高台农场。虽然高台县人民政府向马爱兰颁发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该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物权登记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事实。也即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合同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物权登记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他们的生效要件应该根据不同的法律规定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说明，登记是确认不动产物权变动并将其公之于众的手段。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在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动产实际权利状态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实际权利状态。且2020年1月2日高台县自然资源局就涉案的其中“800亩”土地向宏泰公司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记载面积为799.92亩。对于其余2102亩土地因没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用地文件，加之经土地管理部门调查该土地系违规登记，上诉人取得该土地无合法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其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支付承包费6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马爱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马爱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张远远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