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湘03行赔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冬林，男，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现租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代理人许兆南，男，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湘潭市雨湖区，系上诉人许冬林之子。委托代理人臧云，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云塘街道建城路47号。法定代表人王律，主任。委托代理人唐溪婕，系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子顺，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冬林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以下简称雨湖区优居中心）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许冬林在湘潭市雨湖区处拥有房屋一栋，于2007年4月取得潭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地类（用途）为城镇单一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67平方米。2016年3月23日，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作为房屋收购部门甲方与被收购人原告许冬林乙方签订了《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收购实施单位为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被收购房屋坐落于湘潭市雨湖区；建筑面积为826.13平方米，其中住宅用房318.43平方米，混合结构，其他房屋507.7平方米，混合结构。土地使用情况，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潭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类（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67平方米。被收购房屋补偿情况包括被收购房屋补偿金、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设备及其他补偿金、各项奖励补助金、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其他补偿费等，合计补偿金额为2798800元。”2016年3月26日，原告许冬林把被收购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付给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并由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出具收条。2016年3月28日，被收购房屋被拆除。2016年3月29日，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了2798800元房屋补偿款给原告许冬林，并由原告出具领据。之后，原告许冬林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为第三人，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确认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行政协议无效的行政诉讼，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2日作出（2016）湘03行初76号行政裁定，驳回许冬林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湘行终350号行政裁定，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行初76号行政裁定，指令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重新立案后，依法将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变更为被告，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湘03行初34号行政判决，以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许冬林签订协议之前，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履行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法定程序，故认定该协议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但因该协议内容基本符合有关规定，原告房屋已被拆除，且被拆除房屋地段已建成公路，若撤销该协议将会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判决确认许冬林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违法；驳回许冬林对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的起诉。许冬林仍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湘行终169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7日，原告以收件人为蒋利军向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邮寄了一份《国家赔偿申请书》。2019年8月8日，该邮件显示“已签收，他人代收”。2019年10月17日，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并已送达原告许冬林。另查明，2019年3月，因本市机构改革，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已被撤销，其有关征拆职能现由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承继。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和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之规定，可知构成行政赔偿的必要条件是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虽然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行初34号行政判决确认许冬林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违法，但确认违法的理由是该协议程序违法，而非协议内容违法，故被告的违法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同时，原告许冬林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且原告已腾空交房，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也已向原告支付了2798800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由此，可以认定该收购房屋补偿款已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全面补偿，原告再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原告诉称其签订的是空白协议，以及该协议上的内容系被告单方填写，但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预见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签订了空白协议，以及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空白协议，故本院对该诉称意见不予认可，应认可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综上所述，原告许冬林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虽系程序违法，但不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未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害，故原告许冬林提出本案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冬林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告后，许冬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害结果系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涉案协议的补偿价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未予查清。第二，涉案协议中表述的房屋结构情况是否反映了被征收房屋结构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未予查清。二、本案争议的涉案房屋补偿价格是否符合“市场价格”问题以及协议载明的房屋结构是否符合真实情况问题，相应的举证责任均在于被上诉人一方而非上诉人，一审法院对此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答辩称，答辩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答辩人行为并未造成损害结果，原审认定事实准确客观，不应予以撤销或者重新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国家赔偿的前提在于造成对行政相对人的实体损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对于行政赔偿案件，应当就行政行为主体、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及其过错，行政行为的损害结果、损害结果与行政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损失范围认定证据等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中，经二审对证据的进一步审查，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在本案中提交的许冬林与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签订的《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与确认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行政协议无效一案提供的《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补偿协议书》，部分条款内容不一致。原审对上诉人许冬林是否存在损失，损失的范围，损失与行政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未充分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何 翔审 判 员  秦泽湘审 判 员  康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刘宇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