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男，1955年5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2，女，1959年5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3，男，1964年6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4，女，1952年8月7日出生。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奥，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1，女，1950年8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2，男，1952年5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3，女，1954年5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任某1、任某2、任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4，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上诉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任某1、任某2、任某3、张某2、任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5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1、任某1、任某2、任某3、张某2、任某4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张某1与冯克良未形成继抚养关系。张某1从未与张瑞英、冯克良共同生活，冯克良也未参与张某1的生活、学习，张某1从未赡养过张瑞英、冯克良。2.张瑞英从未提过有张某2、任某2、任某4的存在，张某2、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及张某1未对张瑞英尽赡养义务，应不分或少分遗产，应由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继承一半份额，剩余一半份额再由全体继承人平分。3.本案一审耗时一年多，冯某2现在已经不具有购买房屋的经济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时未对房屋购买情况再次确认，便认定冯某2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明显不当，现冯某2要求按照份额认定继承房屋的比例。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已经就尽赡养义务情况提交了证据，张某1仅口头说给过张瑞英钱，但未对成立继抚养关系及尽赡养义务情况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张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瑞英与冯克良结婚时，我仅14岁，我与冯克良形成继抚养关系。任某1、任某2、任某3、张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们都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其他意见与张某1一致。任某4未于庭审中陈述诉讼意见。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我对母亲张xx和继父冯xx生前遗留的位于丰台区南苑镇进步街2号的四间平房拆迁安置房屋即位于丰台区槐房西路601号房屋（以下简称601号房屋）以及拆迁安置补偿款102419元、周转费24000元（合计：126419元）享有六分之一的继承权（其中：属于其母亲张xx所有的二分之一所有权的601号房屋享有十八分之一的继承权，对冯xx所有的九分之五所有权的601号房屋享有九分之一继承权）；2.请求依法对601号房屋和126419元拆迁安置补偿款和周转费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xx与任xx系原配夫妻，婚后生育六名子女：长女任某1（曾用名任淑贞）、二女任某3（曾用名任淑芳）、长子任某2、次子张某2（曾用名任树国）、三子任某4、四子张某1（曾用名任树海）。1967年4月1日，张xx与任xx协议离婚，张某2、张某1由张xx抚养。1974年3月14日，张xx与冯xx再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冯xx与前妻生育四名子女：长子冯某1、次子冯某3、长女冯某4、次女冯某2。张瑞英与冯克良再婚时，冯某2、冯某3尚未成年。张x与冯xx的结婚申请书备注部分冯xx一栏记载：男孩2名、女孩2名，张xx一栏记载：男孩一名。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张xx一栏记载的男孩一名是指张某1，张某2未随张xx到冯家生活。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主张虽然结婚申请书中记载的男孩指张某1，但张某1一直居住、生活、上学、工作在海淀区，并针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张某1的个人履历档案。张某1主张，自己在工作之前的生活来源均来自父母，即冯克良与张瑞英，与冯xx形成了继抚养关系。张xx于2001年9月15日死亡，冯xx于2017年1月4日死亡。张xx父母均先于张瑞英去世，冯xx父母均先于冯xx去世。张xx与冯xx生前均未留有遗嘱。丰台区南苑进步街12号北房4间原系登记在冯xx母亲王xx名下的私产。房屋权属证书上记载的建成年代为八三年，面积67.9㎡。王玉坤于1993年3月4日去世。冯克良于1996年3月11日，经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96）京丰证民字第0131号公证书，继承取得该房屋。2009年12月15日，冯克良（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拆迁人，甲方）签订《南苑棚户区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乙方拥有可获拆迁补偿的自有私产建筑面积总计67.9平方米，按照8500元/平方米价格计算补偿，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房屋拆迁款577150元；其他房屋建筑面积总计13.6平方米，按照5000元/平方米价格计算补偿，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总计68000元。因房屋为自有私产，甲方另行按照房屋评估报告记载的数额向乙方支付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计61898元；房屋附属物补偿11006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各项拆迁奖励费计补助费等费用总计124365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114090元、搬迁补助费1630元、空调移机费4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ADSL终端移机补助费350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00元、热水器移机费300元；应安置房屋剩余面积部分，每平方米给予2000元的补助费，合计2060元。甲方按照不高于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乙方提供68平方米左右二居室壹套、80平方米左右三居室壹套，房屋建筑面积总计148平方米，乙方应支付的购房款总计740000元。购房款直接与前述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房屋附属物补偿费、拆迁奖励费、补助费等费用进行折抵，经折抵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2419元，并应于乙方办理交房手续后7日内将前述款项支付给乙方。周转期间，乙方应当自行解决周转用房，甲方先行向乙方支付的周转补助费（暂计至2010年6月15日）24000元，于交付钥匙5日内支付……。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前述协议中的13.6㎡的其他房屋是指正房前面封起来了，83年建完房第二年就封起来了，相当于有个棚子。2010年1月29日，冯克良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签订《选房结果通知单》认购了本次拆迁安置两套房屋：南庭新苑一期A8号楼3单元0601室（建筑面积68.24平方米），即601号房屋、南庭新苑一期A8号楼3单元0604室（建筑面积81.32平方米），即丰台区槐房西路316号院10号楼6层3单元604号房屋（下称604号房屋）。后冯克良就前述601号房屋、604号房屋与北京市永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按照每平方米4980元标准购买了两套房屋。2012年5月31日，冯克良取得601号房屋和604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5月10日，冯克良与案外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604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2013年5月10日，604号房屋过户至案外人名下。一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601号房屋现价值为350万元，冯某2主张601号房屋归其所有，其依法给付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南苑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细则》第七条房屋安置标准（二）房屋安置面积标准规定：1、被拆迁人应安置建筑面积按照被拆迁人原房建筑面积的1.7倍认定，即应安置建筑面积=原房建筑面积×1.7；2、被拆迁人可在应安置建筑面积内选择最相近建筑面积的户型作为安置房，选择两套（含）以上房屋安置的，不得大于应安置总建筑面积10平方米；3、安置房档次划分标准为：一档35-45平方米左右一居室；二档60平方米左右二居室；三档70平方米左右二居室；四档80平方米左右三居室。第九条奖励及补助：…（二）凡在奖励期限内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腾空房屋的被拆迁人，给予5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三）凡在奖励期限内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腾空房屋的被拆迁人，按照认定的原房建筑面积给予1500元/平方米的工程配合奖励…（六）对于选择房屋安置方式的被拆迁人，自动放弃房屋面积的，按照实际放弃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2000元/平方米给付奖励。（七）其他补助1、搬迁补助费：原住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元。2、空调移机费：每台400元。3、电话移机费：每户235元，ADSL每个终端350元。4、有线电视移机费：每户300元。5、热水器移机费：每台300元……该安置细则第十条安置保障政策规定：（一）经过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后，仍然无法自行解决住房困难的家庭，且符合廉租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准入条件的被拆迁人，可以按照经济适用住房安置标准，即人均建筑面积20平方米确定安置用房建筑面积，但不能享受上靠一档选择安置房的奖励，并需按规定交纳购房款。另查，冯克良留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于2011年12月19日存有人民币30000元定期存单。张某1主张该存单内钱款系拆迁补偿款，但未就此向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继承所得的财产，除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所有之外，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被拆迁的丰台区南苑进步街12号北房4间系冯克良在与张瑞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继承取得，亦无遗嘱或赠与合同确定只归冯克良个人所有，故应为二人之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房屋所转化而得的相应拆迁利益亦应属于二人之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本案查明情况，张瑞英与冯克良再婚时张瑞英仅带张某1去冯家，张某2未曾与冯克良共同生活，故张某2与冯克良未形成继抚养关系。张某1虽居住、生活、学习、工作在海淀，但其履历档案中记载了工作前生活来源于父母，且张瑞英的再婚申请书备注一栏记载了带有男孩一名，故张某1与冯克良之间形成继抚养关系。张瑞英与冯克良再婚时，冯某2、冯某3尚未成年，二人与张瑞英亦形成了继抚养关系。因张瑞英去世早于冯克良，张瑞英去世后，冯克良对张瑞英的遗产亦享有继承权，故对张瑞英的遗产份额，应由冯克良、冯某2、冯某3、张某1、张某2、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均等继承，对冯克良的遗产应由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张某1均等继承。故对本案遗产，冯某2、冯某3、张某1应当各继承享有3/18份额，冯某1、冯某4应当各继承享有1/9份额，张某2、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应当各继承享有1/18份额。对于601房屋，冯某2要求归其所有，其按照双方确认的350万元价值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定期存款3万元，张某1主张系拆迁补偿补助款，但未就此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应当为冯克良遗产由冯克良的继承人继承。折抵购房款之后的拆迁补偿补助款及周转费当中属于张瑞英的部分，考虑到张瑞英生前与冯克良夫妻共同生活，夫妻相互陪伴扶持，且该部分钱款较少，法院认为全部由冯克良继承更符合本案实际，鉴于无证据证明该部分钱款尚存在，法院不再予以处理。另，本案系继承诉讼，确认相应人员是否享有继承权及应当继承的份额是做出裁判的基础，法院已经就此作出详细阐述，故对张某1诉讼请求当中要求确认份额及权属部分法院不再另行在判决主文中予以判决。判决：一、北京市丰台区槐房西路316号院10号楼6层3单元601号房屋由冯某2继承，冯某1、冯某3、冯某4、张某1、任某1、任某2、任某3、张某2、任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冯某2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二、冯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冯某3、张某1上述房屋折价款各583333元；三、冯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冯某1、冯某4上述房屋折价款各388889元；四、冯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某2、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上述房屋折价款各194444元；五、驳回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张某1、任某1、任某2、任某3、张某2、任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为证明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对张瑞英、冯克良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提交北京虹桥羽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冯克良的住院病历材料复印件、住院费用清单复印件等，并申请证人张某3及李双义出庭作证。张某3称，其与冯克良是街坊，冯克良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平常有保姆照顾，女儿也去照顾，有时候两个儿子、大女儿去照顾，其没有见过张瑞英的其他子女。李双义称，其与冯克良是邻居，能证明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赡养了老人，其没有见过张某1赡养老人，住平房的时候冯克良夫妇是由冯氏姐妹照顾，没有见过其他人照顾。经质证，张某1、任某1、任某2、任某3、张某2、对前述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身份无法核实，且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与证人关系亲密，张某3与冯克良年龄相差三十岁，不存在过多往来，李双义的证言前后矛盾。任某4未于庭审中陈述诉讼意见。另，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称，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但一审法院遗漏了各方尽赡养义务的情况。张某1、任某1、任某2、任某3、张某2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除任某4未于庭审中陈述意见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601号房屋所作处理是否适当。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被拆迁的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进步街12号北房4间系冯克良与张瑞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被拆迁后所得的拆迁利益亦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冯克良、张瑞英去世前均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冯克良、张瑞英因拆迁所得601号房屋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关于张瑞英的继承人一节，张瑞英先于冯克良去世，且其与冯克良再婚时，冯某2、冯某3尚未成年，一审法院认定冯某2、冯某3与张瑞英形成继抚养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故张瑞英去世后，其在601号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应由冯克良、冯某2、冯某3、张某1、张某2、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继承。关于冯克良的继承人一节，现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上诉主张张某1与冯克良未形成继抚养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张瑞英与冯克良再婚时所带男孩一名系张某1，当时张某1未成年，且张某1的履历档案中亦记载工作前生活来源于父母，综合考量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与冯克良之间形成继抚养关系具有相关事实依据，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故冯克良去世后，其在601号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应由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张某1予以继承。就各方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上诉主张其四人对冯克良、张瑞英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张某2、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及张某1未对冯克良、张瑞英尽赡养义务，并在二审中方才提交冯克良的病历材料及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据此要求多分遗产。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虽提交了家政中心出具的证明，但仅依据该证明无法确认冯某4实际支付了该费用，冯克良的相关病历材料亦难以证明张某2、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张某1未对冯克良、张瑞英尽到赡养义务，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虽然一审法院认定601号房屋由各继承人均分，但亦将601号房屋判归冯某2继承，体现了对其赡养和贡献的肯定。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节缺乏充分依据。关于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上诉主张冯某2现在不具备购买房屋的经济能力，要求按照份额认定继承房屋的比例一节，本院认为，经查，一审中双方均明确认可601号房屋现值为350万元，冯某2亦主张房屋由其继承，其给付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故一审法院按照各方确认的房屋价值及主张确定601号房屋归冯某2所有，并按继承份额确定冯某2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具有相关依据，亦与本案事实相符，系对各方诉讼主张的适当回应，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前述上述主张与一审不尽相同，欠缺充分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31元，由冯某1、冯某2、冯某3、冯某4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