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开发区纬二十路231号。法定代表人：谭洪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阳，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高阳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高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未签订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经济赔偿金8000元，总计:48000元；2.2018年1月1日至今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阳于2018年1月1日入职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销售经理职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保险，高阳未垫付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统筹部分。2018年10月13日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通知高阳由于其未完成销售额而停薪留职，基本工资暂不发放。高阳实际工作至2018年10月13日，后因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停发工资而离职。另，高阳2018年2月-9月工资分别为：4000元、4154元、3980元、3980元、4000元、3688元、4154元、4000元，月平均工资为3994.5元，打款账号户名为谭洪晶、殷哲哲、王瑶瑶，其中谭洪晶为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明，高阳向沈阳市大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请求仲裁依法判决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给付高阳未签订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经济赔偿金8000元，总计:48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给付高阳2018年1月1日至今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3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沈大劳人仲不字〔2018〕103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高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高阳提供银行流水、工资表、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中银行流水对方账号名称为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给高阳的通告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高阳、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关于高阳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0000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高阳于2018年2月23日入职，至高阳2018年10月13日离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高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即29792.55元（4154元+3980元+3980元+4000元、3688元+4154元+4000元+3994.5元÷21.75天×10天）。关于高阳主张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7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通知高阳停薪留职，从其通知可见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并未与高阳解除劳动关系，但高阳收到通知后于第二天离职，高阳以其实际行动表示因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停薪留职，高阳解除与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高阳因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停发工资而解除与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间的劳动关系，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高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而非赔偿金，故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高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94.5元（3994.5元×1个月）。关于高阳主张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给付2018年2月23日至今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3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未为其缴纳保险造成损失，故对高阳主张未缴纳保险赔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高阳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792.55元；二、被告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高阳经济补偿金3994.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同高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中高阳提供银行流水、工资表、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中银行流水对方账号名称为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给高阳的通告等证据，应当认定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同高阳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同高阳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高阳支付经济补偿金、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相应未支付的工资并无不当，对于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高阳于2018年1月1日入职，至2018年10月13日离职，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高阳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高阳因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停薪留职决定而主动离职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停发高阳工资，高阳因此解除劳动关系，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高阳经济补偿金。至于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劳动合同法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条件规定为解除劳动合同而非解除劳动关系，高阳因此不符合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条件的主张。审理认为，劳动合同法之所以规定为“解除劳动合同”而未规定为“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明确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订立劳动合同是劳动关系的应有之意。综上，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属于对法律的误读，明显与法不通。至于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与经济补偿金不能兼得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浙江中贵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晨光审判员  赵 卫审判员  徐文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振书记员康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