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82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系李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潘潘，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北京路486号东侧华谊大酒店2层。 负责人：李信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宝，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平，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汉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赵庄镇聚源路。 法定代表人：刘井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号。 负责人：魏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天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赵庄镇丰单路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国强，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健，男，199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万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剑鹏，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万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号-2财富大厦东20层。 负责人：史振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闫潘潘、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王思平、徐州汉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汉润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公司）、徐州天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天地公司）、李晓健、苏剑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多支付13869.1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共计25434.2元，扣除被上诉人闫潘潘支付的9029.72元后，上诉人实际损失为16404.48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损失共计11565.05元”，扣除闫潘潘支付的9029.72元后上诉人的损失为2535.3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主要包括以下方面：一、上诉人医疗费应计14434.2元。上诉人实际发生医疗费计14434.2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9689.5元。上诉人受伤后入住乾县中医院，后转入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有违客观事实。二、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河北省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第十六条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每人每天补助100元。”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住院8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标准应当为800元。三、上诉人护理费应计9600元。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脑脊液鼻漏、颅底骨折、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等，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相关规定，即使上诉人仅颅骨骨折伴脑脊液漏，护理期限也应当为30-60日，营养期限为30-60日。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在入院治疗8天后出院，但伤情并未痊愈，且系未成年人，仍需护理，出院记录医嘱显示“注意休息”；同时上诉人母亲即护理人员赵某的工作单位邯郸市邯山区博皓五金丝网经营部也出具了护理人员误工3个月、误工收入9600元的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的护理期限，无视护理人员有工作、有固定收入以及实际收入减少的事实，径行按照河北省上一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为875.55元，显系错误。四、上诉人交通费应计500元。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入住乾县中医院治疗，出院后转入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并多次到医院换药、拆线、复查，交通费不少于500元。一审无视以上客观事实，判决“交通费合理酌定为200元”，属主观臆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构成错判，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闫潘潘答辩称，没有意见。 天安财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安公司仅承保交强险，本次事故我公司的赔偿已经满限额赔偿。 安邦财险公司答辩称，同意天安财险意见。一审判决后我们已经把赔偿款支付给一审法院。 李晓健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王思平、徐州汉润公司、徐州天地公司、苏剑鹏、平安财险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43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1时55分许，闫潘潘驾驶甘Ａ×××××小型面包车（车载闫志加、闫向冲、闫金京和李某）沿福银高速公路长武至西安方向行驶至1750公里＋400米处，因操作不当，与在其右侧车道行驶的王思平驾驶的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驶离现场）左侧后部相撞，闫志加和闫向冲被甩出车外路面上，后李晓健驾驶晋Ａ×××××号小型轿车驶入现场，将处在车道上的闫向冲和闫金京碰撞。在本次事故中甘Ａ×××××号车与苏Ｃ×××××-苏Ｃ×××××号车相撞造成闫志加、闫向冲死亡和李某受伤、甘Ａ×××××号车与苏Ｃ×××××-苏Ｃ×××××号车受损冀公路设施损坏；晋Ａ×××××号车与闫金京和受伤的闫向冲碰撞，造成闫向冲死亡、闫金京受伤及晋Ａ×××××号车受损。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咸公高交认字［2019］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思平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闫潘潘和李晓健共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闫志加、闫向冲、闫金京和李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某先后在乾县中医院和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在乾县中医院住院的期间为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4日，实际住院共计2天。其伤情为开放性颅脑损伤、脑脊液鼻漏、颅底骨折、头皮裂伤等。后原告又自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10日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共计6天，其伤情为面部多处裂伤、鼻骨骨折、左侧筛窦窦壁骨折、面部擦伤。原告李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其母亲赵某。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为37749元。另查明，被告闫潘潘驾驶的甘Ａ×××××小型面包车在被告天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被告王思平驾驶的苏Ｃ×××××车车主为被告徐州汉润公司，苏Ｃ×××××车登记车主为徐州天地公司。苏Ｃ×××××车在安邦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被告李晓健驾驶的晋Ａ×××××车车主为被告苏剑鹏，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上述各项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闫潘潘给住院期间的原告李某垫付医疗费共计9029.72元，且该部分费用包含在原告本次起诉的医疗费总额中。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经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思平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闫潘潘和李晓健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闫志加、闫向冲、闫金京和李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李某乘坐闫潘潘驾驶的甘Ａ×××××小型面包车与被告王思平驾驶的苏Ｃ×××××／苏Ｃ×××××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某受伤，故原告要求被告闫潘潘与王思平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徐州汉润公司和被告徐州天地公司虽分别为被告王思平安驾驶的涉案车辆苏Ｃ×××××车与苏Ｃ×××××车的实际车辆所有人，但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实被告徐州汉润和被告徐州天地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徐州汉润公司和被告徐州天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安邦财险公司作为苏Ｃ×××××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保险公司，依据事故责任，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安邦财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其投保的车辆苏Ｃ×××××／苏Ｃ×××××车驶离现场，属于商业第三者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车辆苏Ｃ×××××在被告安邦财险公司投保时的“投保人声明”书及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中印制字体部分为被告安邦财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前印制。被告安邦财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证明依法已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实际已经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以及适当的说明义务，故被告安邦财险以上辩称不能采信。被告天安财险公司辩称原告李某系车辆甘Ａ×××××车上人员，该车交强险不应赔偿，因发生事故时原告李某系因甘Ａ×××××车操作不当，与在其右侧车道行驶的王思平驾驶的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相撞而造成的受伤，原告李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又因该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思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闫潘潘和李晓健共同承担同等责任，被告李晓健所承担的事故责任系李晓健对闫向冲的死亡和闫金京的受伤所承担的责任，并非对原告李某受伤所承担的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晓健、苏剑鹏、平安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安邦财险公司和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已向本次涉案交通事故中另外两名受害人闫志加、闫向冲在保险范围内予以了赔偿，故应当将该部分份额予以扣除。又因本次事故造成李某和闫金京两人受伤，故本案中安邦财险公司与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分别在苏Ｃ×××××车和甘Ａ×××××车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告李某的损失为：医疗费用为9689.5元（包含被告闫潘潘向其垫付的902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50元／天×8天），根据乾县中医院的医嘱，原告需加强营养。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故其营养费为400元（50元／天×8天），护理费用为875.55元（39947元÷365天×8天），交通费合理酌定为200元，以上共计11565.05元。综上所述，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和被告安邦财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000元，但因被告闫潘潘已向原告垫付9029.72元，故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和被告安邦财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876.4元，并分别向被告闫潘潘返还其垫付的损失4123.6元；被告安邦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的50%计782.53元，被告闫潘潘赔偿原告剩余损失的50%计782.53元，但因闫潘潘已向原告垫付共计9029.72元，故被告闫潘潘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某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876.4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876.4元；在第三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剩余损失的50%计782.53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闫潘潘向原告李某垫付的损失计4123.6元；四、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闫潘潘向原告李某垫付的损失计4123.6元；五、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三张陕西省高速公路收费票据，证明上诉人开车去陕西省事故发生地的高速站收费票共计120元。闫潘潘质证称，没有意见；天安财险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安邦财险公司质证称，事故是凌晨一点发生的，该票据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需要法院核实；李晓健质证称，同两个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因该三张高速公路收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是否妥当；二、一审认定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根据李某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医疗费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上诉人关于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事故发生后，李某先后在乾县中医院和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乾县中医院住院的期间为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4日，实际住院共计2天。后李某又自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10日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共计6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邯郸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到市外出差的，每人每天补助100元。市内出差的每人每天补助50元。李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100元／天×2天＋50元／天×6天），上诉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合理部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因李某不能提供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证据，也不能提供无固定收入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因缺乏有效票据支持，故一审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护理费、交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的损失为：医疗费用为9689.5元（包含闫潘潘向其垫付的902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100元／天×2天＋50元／天×6天），营养费为400元（50元／天×8天），护理费用为875.55元（39947元÷365天×8天），交通费为200元，以上共计11665.05元。天安财险公司和安邦财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损失5000元，但因闫潘潘已向李某垫付9029.72元，故天安财险公司和安邦财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901.4元，并分别向闫潘潘返还其垫付的损失4098.6元；安邦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李某剩余损失的50%计832.53元，闫潘潘赔偿李某剩余损失的50%计832.53元，但因闫潘潘已向李某垫付共计9029.72元，故闫潘潘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某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901.4元； 三、变更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赔偿李某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901.4元；在商业第三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剩余损失的50%计832.53元； 四、变更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闫潘潘向李某垫付的损失计4098.6元； 五、变更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闫潘潘向李某垫付的损失计4098.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元，减半收取218元，由王思平负担109元、闫潘潘负担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封志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杨红娟 书记员赵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