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基民，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徐仕樑，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美，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经营场所上杭县才溪镇岭和村桃坪障璧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0708549411。 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家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家来，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邹丰庆，男，195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顺先，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李基民、徐仕樑因与被上诉人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以下简称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基民、徐仕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美，被上诉人安基石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家来，被上诉人邹丰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顺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基民、徐仕樑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石场整改及生产中帮助被上诉人垫付的剩余款29454元。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额外支付的工人工资6.5万元。4、依法改判延长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具体应延长的时间为①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7月中旬,5个月；②从2019年1月24日起至被上诉人将石场交由上诉人生产止的期限。）。事实与理由： 1、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上交费用，相反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抵扣应上交费用，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94454元。 上杭县安监局下达的整改指令书是针对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以下简称“安基石场”）之前生产遗留的问题而下达。整改期限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28日止，双方清楚这一期间无法生产，所以无需支付上交费用，所以在2018年8月8日，双方开会就何时开始支付上交费及按什么标准支付达成补充条款，一致同意从2018年8月起，上诉人才需开始按月保底数量交纳费用。一审判决就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未进行认定，所以判决2018年7月3日作为应支付款项的起算时间是错误的，应从2018年8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5月4日也是错误的，并非2019年5月5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了双方才产生纠纷，导致合作协议实际无法履行。实际上2019年1月23日之后上诉人就无法再生产。当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交费用没有足额支付开始阻扰，因当时时间接近过年，上诉人就全部撤场，2019年2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来《警告函》，要求上诉人支付费用，还扬言若未在指定时间内支付则有权处置上诉人的机械、设备等资产。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被上诉人2019年1月底之后，上诉人是否还有生产，被上诉人邹丰庆明确回答“没有交费怎么可能让他们生产”，为证实这一事实恳请二审法院查看一审庭审录音录像。另外，上诉人撤场后，被上诉人就将上诉人的铲车拉走拿去抵押了。以上种种事实可以反应双方的纠纷从2019年1月底就开始，上诉人也确实从1月底开始就无法生产了。所以根据约定，款项仅应支付至2018年12月止。经计算应付款为1768000元年总额÷12个月×5个月=736665元，加上石粉应上交费用138756，总计875421元，而实际支付以及垫付款项合计969875元，垫付款项从上诉人提交的安基石场代付费用表及李家来往来，邹丰庆往来可以计算出来，代付费用都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但一审法院仅支持一部分是错误的。另外，因石场原来的工人来工地闹事，工人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人垫付了65000元，那么将已经垫付的减去应当支付的，被上诉人还应支付94454元给上诉人，而非一审法院计算的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817970元上交费用。 2、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应当延长。 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整改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上诉人认为，发生整改事件，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对于有无平台的问题不专业，是被上诉人一再承诺可以生产，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如果知道不可以生产，上诉人绝对不会投资巨额款项入场生产。整改期间，上诉人无法生产，那么这一期间不能算在协议期限内，应当延长协议期限，整改5个月。另外2019年1月24日起，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生产，还将上诉人的铲车拉走，霸占石场。铲车被被上诉人拉走是被上诉人李顺先亲口告诉上诉人的隐名股东张玉的，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李顺先与张玉的聊天记录，该记录中双方提及铲车去向问题，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完全是罔顾事实。而且本案还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就入场生产，将上诉人原来生产出来的石子拉走卖掉，上诉人将保留追究的权利。因此，2019年1月24日起至被上诉人将安基石场交还上诉人生产止这一期间的时间也应当顺延。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付款项的时间，计算的金额以及延长的时间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答辩称： 是上诉人自己欠工资，整个生产和销售是他们包的，工人是他们自己找的，根本不需要为我们垫付钱。当时承包的时候，在没有签订协议前他们来石场共谈了六次，一签合同，第二天就找了大型挖机。后来安监局的来，说平台坏了，不能生产，要进行整改。有正常生产7、8个月，欠工资和需要整改都是上诉人自己的问题，我们没有责任。已经承包给他们，是他们弄坏后才需要整改。2019年1月24日被上诉人没有阻止他们生产。 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李基民、徐仕樑立即向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支付依2018年1月22日《合作协议》约定的应上交给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的上交款计1294934元（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2.依法解除2018年1月22日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与李基民、徐仕樑签订《合作协议》，并责令李基民、徐仕樑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将安基石场移交还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生产经营时止，继续按年产量不低于6.8万平方米，每方立方米27元标准核定上交款给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 李基民、徐仕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1.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延长合作期限（具体应延长的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7月中旬5个月和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石场交由李基民、徐仕樑生产止的期限）；2.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支付李基民、徐仕樑因石场整改及生产中帮助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垫付的剩余款29454元；3.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应赔偿李基民、徐仕樑额外支付的工人工资6.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安基石场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成立于2013年4月25日，2016年6月16日工商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李顺先，2019年4月11日变更为李家来。经营范围是建筑用花岗岩露天开采、销售，采矿许可证自2014年1月9日至2024年4月9日，安全生产许可证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2016年4月15日，福建冶金工业设计院根据安基石场的委托，作出《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开采方案设计变更说明》，载明《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开采方案设计》由福建冶金工业设计院于2014年4月提交的，并通过有关部门审查。由于矿区周边均为林地，征地困难，业主至今无法按照原设计要求进行修建矿山公路。目前矿山已形成700m、685m、670m、655m和640m等五个台阶，其中700m、685m两个台阶预留的安全平台宽度为4-6m，670m水平形成22m宽×47m长的剥离平台，655m水平形成了23m宽×33m长的剥离平台,640m水平形成16m宽×22m长的剥离平台。矿山已有公路通达640m、655m和670m等台阶，局部矿山公路坡度偏大，路面采用泥结碎石路面结构。由于矿山670m标高以上的土层厚度大（达15m以上），业主拟不对670m标高以上矿体进行开采，故矿山今后的开采对象为670m标高以下的矿体。本次设计针对670m标高以下的矿体的开采设计内容予以变更。变更内容具体为台阶15m，安全平台宽度4m，最终底平面长58m，宽33m，最低开采标高640m，最高开采标高722.5m。开采储量为4.02万立方米（由于矿山670m标高以上不进行采剥，导致下部大量矿石被压覆，可开采矿量偏少）。本矿670m标高以下共设有655m和640m两个台阶（采矿许可证最低开采标高为625m，由于受到采剥空间的限制，625m台阶无法形成），台阶高15m，均为山坡露天矿。开拓运输需要从矿区南东侧公路622m水平标高开始逐步垫高，直至公路展线至655m水平标高，待655m台阶开采完毕后，将垫高填方挖除，公路即可通达640m台阶。采剥工艺采用自上而下分台阶顺序开采，即依次开采655m、640m等台阶的矿石。在开采各水平的矿石时，用挖掘机将该水平的覆盖层先行剥离。上部残坡积层及强风化层可直接采用挖掘机进行剥离，大部分坚硬矿体采用中深孔凿岩爆破。矿山开采自上而下，工作面为垂直地形等高线推进。开采工艺采用剥离-穿孔-爆破-铲装-运输-排卸。采剥工作面台阶高度15m，最小工作平台宽度30m。之后，安基石场进行了生产。 2018年1月22日，安基石场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基民、徐仕樑签订《合作协议》，安基石场的合伙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也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的内容主要有：1.合作期为2018年1月22日至2021年1月22日止。2.合作期间，甲方必须负责有充足合法的开采碎石资源提供给乙方开采，乙方按现有的山场进行开采，山皮土由乙方负责处理，但征山或征地的费用及上交政府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清楚后，乙方按破碎好的成品石规格简称为1.2-1.3的成品及片石石子按每立方26元，及石粉和0.5的成品石子按每立方15元上交给甲方。保底年产量6.8万立方（不包含0.5的成品石子和石粉）。结算方式按上月的生产量于次月十日前结清给甲方。3.合作期间甲方可提供现有石场境内及征好的场地，并确保乙方生产好的成品石子，在才溪镇境内的道路运输畅通工作。4.合作期间，甲方所有相关石场及场地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与乙方无关，如有纠纷或债权债务人员无理取闹或干扰生产，必须由甲方自行解决处理，如造成乙方不能正常运作生产及人员误工损失，由甲方赔偿给乙方。5.甲方可提供现有机台及设备如下：成套碎石生产线一套，包括250KW变压器2台，及成套高压计量柜配套，低压启动柜一组和750*1060鄂式破碎机一台，及振动筛一套，和155型圆锥机一台及成套成品输送带及现场工具配件及员工住宿宿舍等。6.考虑要提高产量和提高石子成品质量，乙方可能会进行技术改造和新增一台1315型反击破机台和成套洗沙机设备一套，新增机台总价按乙方提供发票为准。若甲方因素造成乙方不能继续开采或没有合法开采资源，造成的损失甲方必须以相等的价格回收乙方支付投资设备总价给乙方。7.甲方必须提供合法开采需要充足的爆破材料给乙方，但爆破材料费按时价和作业、保管、运输、招待、税收、电费等由乙方承担，挂靠爆破公司费用由甲方负责。8.合作期间在场生产作业人员的安全，乙方应按国家生产管理条例给每个员工投意外险投保，保险费用和发生工伤事故由乙方自负。9.若合作期满后相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的合作权，及乙方在场地新增的机台设备甲乙双方另行商议，如价格合理，乙方可把机台留给甲方，若谈不成甲方不得阻拦乙方把新增机台设备拆除搬走，乙方负责恢复甲方现有机台设备正常运转。10.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先交30万元押金（甲方指定账号为准）。11.经双方协商，关于石子价格：2018年按每立方26元计算；2019年按27元计算；2020年按28元计算。12.矿山上班管理人员及工人工资由乙方负责支付。13.石粉按实际数量计算。14.道路清扫，甲方每年付给乙方2.5万元整，其余乙方支付。15.乙方签约后如甲方造成无法正常运作，甲方应赔偿给乙方30万元；如乙方造成的，乙方赔偿给甲方30万元，甲乙双方条件平等。 《合作协议》签订后，李基民、徐仕樑进场经营，聘请安基石场此时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李顺先作矿长，并于2018年1月27日雇请挖掘机剥山皮土。2018年2月11日，上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上杭县应急管理局）对安基石场进行季度安全检查，发现石场+670m平台、+655m平台损毁，未形成台阶，矿区未按批复的开采设计方案开采，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并限定2018年7月28日前整改完毕。之后，安基石场委托福建省冶金工业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矿区开采整改进行设计。2018年4月2日，福建省冶金工业设计院有限公司制作设计图，并作出整改设计说明。该整改设计说明载明，《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开采方案设计》由该院于2014年4月提交，通过了安监局设计审查。随后矿山进行基建，2016年8月通过基建竣工验收，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由于矿山局部区域未按照设计要求在各台阶预留安全平台，已形成超高（﹥20m）边坡，且原设计的655m装矿平台也被提前回采，导致655m装矿平台宽度（﹤30m）无法满足设计的要求。同时，矿区北侧和西侧的上部表土已剥离至矿区边界，矿体已大部分裸露出地表，且矿石品质较好。为确保矿山生产安全，并充分回收矿山655m标高以上剩余资源，进行整改设计。一是高边坡（﹥20m）须整理出安全平台，二是增大655m堆填平台宽度。具体整改工程为，对于矿区南侧超高边坡，可在655m水平标高处整理出一个4m宽的安全平台。对于655m平台西侧超高边坡，可由矿山现已整理出来的670m平台开始向西侧逐步整理出一个宽度不小于4m的安全平台台阶标高控制在+670m，修整后的655m台阶高度为15m（670-650m）。655m平台作为今后矿山回收655m标高以上剩余矿体的转运平台，可利用矿山上部剥离的表土向矿区南侧进行堆排，将655平台拓宽成长度不小于50m、宽度不小于30m的转运平台。该平台仅作为临时矿石转运平台，待655m标高以上矿体开采完毕后，需要将该堆填平台挖除。为了防止雨水冲刷填土造成水土流失，拟在露天坑沟沟口645m标高处设置一座干砌块石拦渣坝（临时构筑物）。整改工程施工期限为3个月。露天开采境界为最低开采标高655m，最高开采标高700m，均为山坡露天矿，开采储量为2.75万立方米。目前矿山已有矿山公路通达655m填方平台，考虑矿山已形成的地形较陡，公路展线困难，655m标高以上采用自上而下分层开采，矿山现有的简易公路已形成了开拓运输系统。本次设计依次同步开采685m、670m和650m三个分层的矿石。首先利用上部剥离的废土堆排至655平台南侧采坑内，将655m平台拓宽后形成一个长度不小于50m，宽度不小于30m的装矿平台（临时堆土平台），655m标高以上各分层采剥下来的废石土由挖掘机自上而下依次盘运至655m水平的装矿平台，再由655m水平的挖掘机装汽车运输。开采的推进方向为由南往北。本矿各分层的矿石均采用中深孔凿岩爆破，在开采的过程中，覆盖层应先行予以剥离。矿山公路内侧和655m堆填平台东侧设置排水沟。 2018年7月2日，上杭县安监局向安基石场下发通知，认为经组织专家及有关人员对安基石场整改设计进行审查，其安全设施设计符合规定，同意该安全设施设计，并提出必须严格按开采设计组织施工。之后，李基民、徐仕樑组织工人进行整改和生产，开采和销售了石子、石粉。2018年农历年底，公历2019年1月24日，李基民、徐仕樑停止石场生产，正月过后也未再恢复生产。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22日，李家来向李基民、徐仕樑购买石子及借款合计219421元，邹丰庆向李基民、徐仕樑购买石子、石粉及借款合计296362元，双方均同意用于抵扣应上交费用。2019年2月5日，安基石场向李基民、徐仕樑送一份《至才溪镇安基石场承包人乙方李基民、徐仕樑的警告函》，载明“李基民、徐仕樑2018年生产的石子未能达到6.8万立方的保底年产量，按合作协议李基民、徐仕樑应在2019年1月22日前上交给安基石场保底年产量6.8万立方立方的产值6.8万立方×26元/立方=1768000元。但李基民、徐仕樑至今为将上述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如2019年2月15日前还未转入，安基石场有权处理或占有同等价值的李基民、徐仕樑投入在安基石场内的机械、设备等资产。”2019年8月16日，龙岩市水利局对安基石场进行检查，提出要清理修复截水沟，加大排水沟和沉沙池。当月，李家来、邹丰庆雇请工人进场整改，李基民、徐仕樑认为李家来、邹丰庆进场生产。2019年9月17日，上杭县应急管理局组织市县安全生产专家对安基石场进行复工复产前安全生产检查，认为石场台阶平台区域不符合复工复产条件。安基石场的开采爆破挂靠福建省新华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出具的安基石场年度结算数据汇总表载明，2018年1月未进行爆破作业，但拖欠之前的爆破工程费80036元，收取的爆破工程费项目包括服务费、材料费、配送费、作业费。 2018年11月26日，在才溪司法所的主持下，李基民、徐仕樑方的卢铭光雇请的工人李于杰，作为工人方代表与徐仕樑等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拖欠的工人工资由徐仕樑方先为卢铭光垫付6.5万元，剩余工资款项（具体金额以工资单为准）在2019年1月25日前结清，因火工材料问题产生的纠纷及损失，徐仕樑方与安基石场另行协商。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李基民、徐仕樑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向安基石场合伙人指定的李建文账户转账30万元，用于缴纳押金。安基石场方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因本案的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均未涉及押金30万元，在本案不予审查认定，可另行处理。2.李基民、徐仕樑提供安基石场固定资产一览表，证明李基民、徐仕樑投入固定资产和设施计1264000元，安基石场方提出异议。该固定资产一览表系李基民方自行制作，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安基石场方提供工人记工单据，证明李基民、徐仕樑拖欠他人人工工资。李基民、徐仕樑认为与其无关，没有他们签字确认。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道路清扫，安基石场方每年付给李基民、徐仕樑2.5万元，其余由李基民、徐仕樑支付。且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联性，可另行处理。4.2018年2月11日，上杭县安监局经过检查，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和处理措施决定书，认为安基石场+670m平台、+655m平台损毁，未形成台阶，矿区未按批复的开采设计方案开采，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安基石场方认为是李基民、徐仕樑雇请挖掘机剥离山皮土造成，李基民、徐仕樑认为未进行爆破作业，只是剥离覆盖层，且2018年1月27日开始，只进行了十来天，不可能损毁平台，平台在其进场前就没有。根据福建省冶金工业设计院有限公司2018年4月2日制作的《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整改设计说明》载明，“矿山局部区域未按照设计要求在各台阶预留安全平台，已形成超高（﹥20m）边坡，且原设计的655m装矿平台也被提前回采，导致655m装矿平台宽度（﹤30m）无法满足设计的要求。”李基民、徐仕樑自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2月11日安监局作出停业整改指令，雇请挖掘机剥离矿石覆盖层，未进行矿石爆破，且剥离山皮土时间短，应认定在李基民、徐仕樑进场开采前，安基石场就存在平台已破坏，不符合原开采设计要求。5.双方当事人均提供李基民、徐仕樑制作的安基石场代付费用表作为证据，对真实性可予以认定。但安基石场方认为除表格中第11、12、17、19、21、29、31-33项，即坟墓赔偿、国土采矿使用费、土壤检测费、环境保护资料费、国土局费用、国土局交换图、环保费用合计96039元，以及李家来、邹丰庆向李基民、徐仕樑购买石子、石粉和借款合计515783元，可用于抵扣李基民、徐仕樑应上交费用外，其余所列项目费用不可抵扣。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征山或征地的费用及上交政府的一切费用由安基石场方承担，以及爆破材料费按时价和作业、保管、运输、招待、税收、电费等由李基民、徐仕樑承担，挂靠爆破公司费用由安基石场方承担。因李基民、徐仕樑合作前，安基石场就存在平台、台阶不符合原设计要求，2018年2月安监局要求整改后，委托福建省冶金工业设计院做整改设计。在安基石场代付费用表格中第3-7和第9项，即冶金图纸设计费2万元、议评费2.3万元、资料费4.5万元、业务费3次计7000元，合计9.5万元，应认定为整改设计费用，结合李家来等向李基民、徐仕樑出具借款用于支付冶金设计图纸费用的借条，上述费用9.5万元应当由安基石场承担，李基民、徐仕樑已支付，可抵扣应上交安基石场的费用。代付费用表格中第1、2、8、10项，注明华工去工地和招待费，不是整改设计必须花费费用，不能由安基石场承担。代付费用表格中第13项，代税款4000元，李基民、徐仕樑主张是代安基石场缴纳合作前爆破税款，与本案处理合作期间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安基石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代付费用表格中第16项，代还李小龙款2.9万元，安基石场不予认可，与本案处理合作期间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代付费用表格中第18、20、23、27、30项，李基民、徐仕樑主张是请银丰公司做资料花费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是针对何种事项，合作协议也未约定由安基石场承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代付费用表格中第22项，变电柜6800元，李基民、徐仕樑主张是被雷打坏，重新购置费用。在合作生产期间损坏，应由李基民、徐仕樑自行承担，不予采纳。代付费用表格中第24项，毛竹补偿款1000元，属合作协议约定的征山或征地费用范畴，应当由安基石场承担。代付费用表格中第25项，订报纸费用1500元，不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由安基石场承担费用，不予采纳。代付费用表格中第26项以及另一张安基石场代付费用表格中第7-9项，即石口做挡土墙工资2010元和做石场水沟的材料人工费20330元，是安基石场的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应当由安基石场承担。代付费用表格中第28项，安监局罚款1.1万元，是因为2018年2月11日安监局经检查责令整改而作出，针对的是原平台、台阶损毁，应当由安基石场承担。代付费用表格中第34项，炸药服务费75624元，属于爆破挂靠费用，由安基石场承担。代付费用表格中第37项，李顺先碎石款9000元和李家利抵账1.5万元，安基石场不予认可，与本案处理合作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李基民、徐仕樑主张安基石场应支付代垫款的利息935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上述可抵扣费用合计为816786元。6.2019年1月24日，李基民、徐仕樑停止石场生产，认为是李家来、邹丰庆将其铲车拖走，并霸占石场造成的。李基民、徐仕樑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家来、邹丰庆有上述行为，之后石场也未生产经营，因此，对于李基民、徐仕樑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因履行合作生产经营采石场的协议引起，当事人不是租赁关系，原案由租赁合同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2018年1月22日，李基民、徐仕樑与安基石场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2月11日，上杭县安监局经检查责令安基石场停产停业整顿，主要原因是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安基石场开采已破坏平台、台阶，无法按原设计方案开采。整改设计方案在2018年7月2日才由上杭县安监局审查通过。该段时间，李基民、徐仕樑无法按合作协议对石场开采进行生产经营，安基石场要求李基民、徐仕樑支付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按协议约定的上交费用，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但投资合作有风险。李基民、徐仕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对安基石场开采、经营进行了考察，对安基石场的状况是明知的，应当考虑了投资合作的风险。安基石场对于签订合作协议，不存在欺诈或隐瞒的过错，根据公平原则，李基民、徐仕樑对合作协议签订后不久，安基石场便被责令停产停业整顿造成的损失，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情不予支持李基民、徐仕樑要求延长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7月合作期限的反诉诉讼请求。2018年7月2日，上杭县安监局通过了安基石场的整改设计，李基民、徐仕樑对石场也进行了开采经营，直至2019年1月24日停产。李基民、徐仕樑未提供证据证明停产是安基石场方造成，应认定是李基民、徐仕樑自身原因。但2019年5月5日，安基石场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双方产生纠纷，合作协议实际上暂时无法履行，爆破等事项需由安基石场名义申请办理，且安基石场方在2019年8月雇请工人对石场进行清理排水沟等。该段时间，李基民、徐仕樑未进行开采经营。安基石场要求李基民、徐仕樑支付自2019年5月5日起的上交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李基民、徐仕樑应支付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5月4日按约定计算的上交费用，即6.8万立方米/年÷12个月×6个月×26元/立方米+石粉138756元+6.8万立方米/年÷12个月×4个月×27元/立方米=1634756元，扣除李基民、徐仕樑已支付款项816786元，李基民、徐仕樑还应支付安基石场817970元。安基石场系普通合伙企业，经过工商登记并办理了营业执照，依法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且合作协议的甲方是安基石场，协议也盖了安基石场印章，本案所涉的权利由安基石场享有，责任由安基石场承担，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由安基石场享有和承担与诉讼请求相关的权利义务。 合同解除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未协商一致，在合同中也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安基石场以李基民、徐仕樑未按约定上交2018年度费用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李基民、徐仕樑缴纳大部分费用，安基石场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因为安基石场于2019年5月5日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导致合作协议实际无法履行，因此，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这一时间段，应当在合作协议的合作限期上相应延长。徐仕樑按才人调（2018）1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支付给李于杰等人的工人工资6.5万元，是支付给其自己雇请的工人工资，且如何约定工作岗位、劳动报酬，安基石场并不知情。李基民、徐仕樑反诉要求安基石场方赔偿其额外支付的工人工资6.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与李基民、徐仕樑应当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李基民、徐仕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5月4日的上交费用817970元；三、延长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与李基民、徐仕樑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期，延长时间为，与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相同时长的期间；四、驳回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李家来、邹丰庆、李顺先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基民、徐仕樑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454元，由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负担6061元，李基民、徐仕樑负担103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81元，由李基民、徐仕樑负担。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李基民、徐仕樑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2019年8月，李家来、邹丰庆确实是进安基石场生产，当时上诉人还有报警，对方将上诉人原来生产的石子拉走卖掉。上诉人的隐名股东张玉将款项30万元汇入被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李顺先的儿子李建文的账户）。上诉人已提供张玉和李顺先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的铲车，2019年1月24日开始就没有再生产。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8月8日的石场办公室会议记录进行认定，该会议记录可以证明双方达成一致，从2018年8月份开始支付租金。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在二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帮助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抵扣交付被上诉人的费用，被上诉人还需支付上诉人94454元上诉理由是否成立？2.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是否应当延长？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上杭县司法局才溪司法所才人调（2018）1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认定，纠纷的主要事实、争议事项是“安基石场工人李于杰等（卢铭光雇用）与安基石场承包方（卢铭光、徐仕樑方）因拖欠2018年2月安基石场技改以来工人工资产生纠纷”,即支付给李于杰等人的工人工资6.5万元，是安基石场承包方支付给其自己雇请的工人工资，与安基石场不具关联性。故李基民、徐仕樑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安基石场应赔偿其额外支付的工人工资6.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018年8月8日，李基民与李顺先、邹丰庆等人在石场办公室召开会议，该会议记录仅约定“从8月份起，乙方必须按月保底月租金准时交给甲方”，对之前应交纳费用并未放弃，故上诉人主张从2018年8月起上诉人才需开始按月保底数量交纳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 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李顺先与张玉的聊天记录，李顺先说：“你们的铲车他两个拿去抵押借钱了，我是没参加”，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家来、邹丰庆将上诉人铲车拖走，致上诉人李基民、徐仕樑于2019年1月24日停止石场生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上交费用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5月4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基民、徐仕樑应支付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按约定计算的上交费用，即6.8万立方米/年÷12个月×3个月×26元/立方米+石粉138756元+6.8万立方米/年÷12个月×1个月×27元/立方米=733756元，扣除李基民、徐仕樑已支付款项816786元，一审判决李基民、徐仕樑应支付安基石场上交费用817970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撤销。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安基石场的平台整改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上诉人没有过错。整改期间为5个月，上诉人在此期间无法生产。故，这一期间不能算在协议期限内，应当延长协议期限5个月。另，如前所述，李家来、邹丰庆将上诉人铲车拖走，致上诉人李基民、徐仕樑于2019年1月24日停止石场生产。即，李基民、徐仕樑实际承包安基石场的时间是从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23日止，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合作期限36个月中，李基民、徐仕樑实际仅承包7个月，安基石场应补足李基民、徐仕樑29个月的承包期。因此，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期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延长29个月。 综上所述，李基民、徐仕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李顺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五项； 三、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与李基民、徐仕樑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期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延长29个月。 四、驳回李基民、徐仕樑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9元，由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负担。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454元，由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81元，由上杭县才溪镇安基石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陈水柏 审判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翁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