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廉均，男，195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廉平，男，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珍，女，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廉瑾，女，194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安旦，男，193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怡，女，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毅，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梅，女，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梓蕴，男，201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王佳梅(罗梓蕴之母),女，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宇，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权，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廉均因与被上诉人朱廉平、李国珍、朱廉瑾、乐安旦、乐怡、张毅、王佳梅、罗梓蕴、朱振宇(以下简称朱廉平等九人)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廉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廉平等九人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均非同住人，其在上海市黄浦区山东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的户口均系空挂。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等证据，该户是按照房屋面积进行补偿，并不因为被上诉人的户籍因素而增加补偿利益，故系争房屋所有的征收补偿利益均应归于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朱廉平等九人辩称，系争房屋原系朱廉瑾、朱廉平、朱廉均的母亲陈文琳承租的公房，陈文琳于2015年7月6日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朱廉均。征收时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员为双方当事人共计十人，被上诉人作为同住人依法享有安置补偿的利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朱廉平、李国珍、朱廉瑾、乐安旦、乐怡、张毅、王佳梅、罗梓蕴、朱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36,007.41元，要求由十位当事人均等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廉平、朱廉瑾、朱廉均系兄弟姐妹关系，李国珍系朱廉平的妻子，乐安旦和乐怡系朱廉瑾的丈夫和女儿，张毅、王佳梅系朱廉均的外甥和外甥女，罗梓蕴系王佳梅之子，朱振宇系朱廉均的侄子。系争房屋原系朱廉平、朱廉瑾、朱廉均的母亲陈文琳承租的公房，陈文琳于2005年7月6日报死亡，后承租人变更为朱廉均，征收时房屋户籍在册人员为本案双方十人；朱廉平于1961年1月28日报出生于系争房屋；李国珍于1998年3月8日从本市白莲泾路XXX弄XXX号迁入；朱廉瑾、乐安旦于2005年8月12日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XXX号迁入；乐怡于1991年6月6日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洞乔乡城隍头迁入；张毅于2009年3月23日从茅台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王佳梅于1997年7月22日从本市张桥路XXX号迁入；罗梓蕴于2011年11月26日报出生于系争房屋；朱振宇于1997年9月2日从本市德州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朱廉均于1955年4月20日报出生于系争房屋。2018年11月13日，朱廉均作为被征收公房承租人(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1.5㎡，换算建筑面积48.51㎡；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289,956.77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装潢补贴24,25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389,231.27元(包括临时安置费6,000元，签约奖励费220,530元、签约速度奖13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164.24元、建筑面积补贴242,55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选择货币补偿686,987.03元)。结算单另有额外增加发放费用232,563.41元(包括签约比例奖70，000元、实物奖励10，000元、搬迁奖励费103,51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49,053.41元)。上述全部费用合计3,936,007.41元，该款已经由朱廉均领取。一审另查：朱廉平、朱廉瑾、朱廉均自幼居住于系争房屋，朱廉平居住至1998年，朱廉瑾居住至1964年(后至新疆支边)，朱廉均居住至房屋被征收。李国珍、乐安旦均未居住过系争房屋。乐怡自1978年至2001年居住于系争房屋。朱振宇自1984年至1994年居住于系争房屋。罗梓蕴仅于2011年报户口于系争房屋，未居住其中。关于张毅、王佳梅二人，其称自己曾居住系争房屋若干年，对此朱廉平、李国珍、朱廉瑾、乐安旦、乐怡、罗梓蕴、朱振宇予以认可，朱廉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系争房屋由朱廉均承租，双方当事人的户籍均在其中，在认定同住人时，应结合实际居住情况、他处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是否居住困难等因素综合考量。朱廉平、朱廉瑾、乐怡、朱振宇均在系争房屋中居住若干年，应认定为同住人，有权分得动迁利益。四人中，朱廉平、朱廉瑾二人自幼即居住于系争房屋，虽然后期陆续搬出，但系因结婚、支边等客观原因搬离，故二人较之于乐怡、朱振宇而言，与房屋来源的关联项较强，可酌情多分。双方一致认可李国珍、乐安旦二人未居住过系争房屋，但对张毅、王佳梅二人的居住状况表述不一。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房屋面积较小，不具有共同居住的客观条件，故不应仅凭是否实际居住判断是否具有同住人资格，但考虑到上述四人在系争房屋中居住的时间较短(或无)，与系争房屋的关联性较弱，可在征收补偿利益中酌情少分。朱廉均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时间最长，且系房屋承租人，应予多分。罗梓蕴仅于2011年报出生于系争房屋，不久后房屋即拆迁，系空挂户口，不应认定为同住人，不享有动迁利益。朱廉均称朱廉平等九人均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但仅提供了户口簿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朱廉平等九人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朱廉均在一审法院给予的举证期内也未能补强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朱廉均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朱廉平、李国珍、朱廉瑾、乐安旦、乐怡、张毅、王佳梅、朱振宇系房屋同住人。系争房屋各项动迁补偿款中，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应归属承租人和动迁时的实际居住人(即朱廉均)，其余各项在承租人、同住人间酌情予以分配。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确定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款3,936,007.41元，由朱廉平分得600,000元，由李国珍分得150,000元，由朱廉瑾分得600,000元，由乐安旦分得150,000元，由乐怡分得500,000元，由张毅分得300,000元，由王佳梅分得300,000元，由朱振宇分得500,000元，由朱廉均分得83,600,741元。鉴于征收补偿安置款均被朱廉均领取，朱廉均应支付朱廉平一方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判决：朱廉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廉平人民币60万元，支付李国珍人民币15万元，支付朱廉瑾人民币60万元，支付乐安旦人民币15万元，支付乐怡人民币50万元，支付张毅人民币30万元，支付王佳梅人民币30万元，支付朱振宇人民币5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旨在证明张毅、王佳梅并未在系争房屋中实际居住。而被上诉人也提供证人证言，旨在证明王佳梅等曾居住过系争房屋。本院认为，同住人的实际居住情况应当是稳定且连续的居住状态，故仅凭各方证人证言均难以达到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乐安旦的户籍于2005年8月12日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岭山蛟16号迁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诉人朱廉均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房屋被征收。本节事实由本院2020年6月16日的审理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贡献大小及保障各家庭成员合法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处理。户籍在册的朱廉均、朱廉平、朱廉瑾系原承租人陈文琳的子女，自幼居住于系争房屋。朱廉平、朱廉瑾虽曾离开系争房屋居住，但系因结婚及支边等客观原因，故应当作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获得征收补偿利益。李国珍与乐安旦从未居住于系争房屋，也未举证证明其对于系争房屋存在实际的居住需求，故不符合同住人的认定条件。乐怡自小居住在系争房屋中直至成年，亦符合同住人的认定条件，但其份额应适当少于朱廉平和朱廉瑾。朱振宇、张毅和王佳梅均曾居住于系争房屋中，考虑到房屋来源，可适当分得征收利益。朱廉均认可朱振宇曾在系争房屋中居住，而不认可张毅、王佳梅曾稳定居住过，而张毅和王佳梅对此的举证亦不足，故朱振宇分得的份额可适当高于张毅和王佳梅。一审法院对于罗梓蕴的身份认定并无不当。朱廉均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和长期实际居住人，对系争房屋的居住需求和居住依赖均高于其他同住人，应予以优先保障。一审法院酌情分给朱廉均的征收补偿利益过低，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2614号民事判决；二、朱廉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廉平人民币60万元，支付朱廉瑾人民币60万元，支付乐怡人民币40万元，支付张毅人民币15万元，支付王佳梅人民币15万元，支付朱振宇人民币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00元，由朱廉平、李国珍、朱廉瑾、乐安旦、乐怡、张毅、王佳梅、罗梓蕴、朱振宇共同负担人民币8,379元，由朱廉均负担人民币10,6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00元，由朱廉平、李国珍、朱廉瑾、乐安旦、乐怡、张毅、王佳梅、朱振宇共同负担人民币13,935.60元，由朱廉均负担人民币17,66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