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1刑初13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亚飞，男，1966年7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汉族，初中文化，九江山江砂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九江开发区。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18日被武宁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柴桑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柴桑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帆，江西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某某，男。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柴桑区看守所。辩护人柳小波，江西天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柴桑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宇清，江西天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柴桑区看守所。辩护人简武，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以柴检公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亚飞、王某某、涂某某、张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4日，该院又以柴检公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余亚飞犯行贿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元亮、吴佳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亚飞、王某某、涂某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帆、柳小波、徐宇清、简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均予以同意。2020年4月3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罪。2004年至2012年期间，在未获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余亚飞安排被告人涂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全面管理长江江新洲水域采砂事宜。其中，被告人张某某负责现场管理工作，被告人涂某某负责缴纳采砂船主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的罚款和违法所得，被告人王某某负责管理九江市奥华码头（金威砂站）。被告人余亚飞非法开采的河砂价值共计6292019元人民币，被告人涂某某、张某某参与开采的河砂价值共计759700元人民币，被告人王某某参与开采的河砂价值共计5532319元人民币；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原九江县金安采石场的股东被告人余亚飞、陈某（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越层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资源共计51032立方米，上述矿产品价值共计3290000余元人民币；二、行贿罪。2003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余亚飞在非法采砂及聚众赌博过程中，为感谢时任九江县公安局江洲派出所所长梅某2给予的关照，共计送给梅某21560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为此出具了证人曹某1、戴应林、陈某、梅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亚飞、王某某、涂某某、张某某的供述，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亚飞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和行贿罪，被告人王某某、涂某某、张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余亚飞、涂某某、张某某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某某认为自己只是奥华码头的一般负责人，不是主要负责人；辩护人杨帆认为，一、被告人余亚飞的行贿行为已过了追诉期；二、被告人余亚飞只是金安采石场的股东，没有参与该采石场的经营，金安采石场越界越层开采是金安采石场的法人陈某决定的，不应该追究被告人余亚飞的刑事责任。原九江县人民政府与金安采石场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九江县矿山企业规范开采责任状》中明确对2017年6月30日前越界开采的行为，只是作没收违法所得处理，因此对2017年6月30日前发生的越界越层开采行为不应作犯罪处理。对金安采石场按照原九江县安监局的要求在开采作业区修建安全平台而发生的越界开采行为，应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余亚飞没有参与奥华码头的经营，被告人王某某也没有组织船只在长江水域采砂，被告人余亚飞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柴桑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意见书将河砂外运的运费计算进河砂的价值里，不能真实反映河砂的价值；四、被告人余亚飞具有自首情节，退出了违法所得，并对金安采石场被破坏的矿区进行了修复，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余亚飞从轻处罚；辩护人徐宇清认为，一、2003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将开采河砂的行为入罪，只是到了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后，河砂的开采行为才正式入罪，而被告人张某某等人的采砂行为发生在2016年以前，故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余亚飞是以原九江县江洲镇黄沙经营公司及九江山江砂石有限公司的名义开采河砂，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某某只是普通的员工，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二、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某立案时，离其采砂行为已过了五年，过了追诉期；三、被告人张某某受雇于被告人余亚飞，只是为了拿工资才帮被告人余亚飞管理采砂事宜，属于从犯，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柳小波认为，一、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2003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将开采河砂的行为入罪，只是到了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后，河砂的开采行为才正式入罪，而被告人涂某某等人的采砂行为发生在2016年以前，故被告人涂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涂某某立案时，离其采砂行为已过了五年，过了追诉期；辩护人简武认为，一、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组织船只采砂的证据不足，奥华码头没有与相关船主有事前通谋；二、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2003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只有经责令停止开采后仍拒不停止开采的行为才构成犯罪，2011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没有将此规定吸收进法条，此后开采河砂行为的入罪才不需要具备此前提，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被告人王某某无罪；2003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仅将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行为入罪，只是到了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出台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相关行为才入罪，对被告人王某某的处罚同样要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宣告被告人王某某无罪；三、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80000吨砂均为非法开采的，单次砂源在400吨以上的应认定为合法砂源，此部分砂源113237吨，应予以剔除；四、被告人王某某受雇于被告人余亚飞，只是为被告人余亚飞管理奥华码头的人员之一，仅是拿工资，负责奥华码头的销售工作，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罪。1、2004年至2012年期间，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余亚飞安排被告人涂某某、张某某全面管理长江江新洲水城采砂事宜，二人直接对余亚飞负责。其中，被告人张某某负责现场管理工作，被告人涂某某负责缴纳采砂船主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的罚款和违法所得。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涂某某、张某某帮采砂船主王某1、杨某、万强龙等人在九江市水上公安分局、九江县水上公安分局缴纳采砂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597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殷某的证言，黄砂公司系江洲镇政府下设的镇办企业，2011年后他任黄砂公司支部书记。2000年黄砂公司开始将采砂外包给私人，他接手黄砂公司后没再签过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余亚飞承包后，可在江洲镇政府管辖的水域范围内采砂，但在汛期和明令禁止采砂的时段不能采砂。黄砂公司上世纪80年代办过采砂许可证，2001年后国家规定长江禁止采砂，黄砂公司的采砂许可证自然失效；2、证人石某的证言，他是江洲镇政府黄砂公司的副经理、出纳。2002年后黄砂公司外包给社会人员，曾承包给曹某1、余亚飞、熊某等人；3、证人曹某1的证言，2000年，他与余亚飞、潘某、李直坤合伙在江洲南面长江水域采砂，他在2003年退出，李直坤在他前面退出。当时他们与江洲镇政府的一个黄沙站签订了一份采砂协议，一年一签，按照协议江洲镇所属的南河水域只允许他们经营开采，其他人没有开采权。但签了协议并不代表他们采砂是合法的，只是江洲镇政府不再管他们在长江打砂。余亚飞采砂的范围上游在江洲到新港汽渡渡口水域，下游到接近××官场村沙洲水域，都是靠九江这边的长江水域；4、证人熊某的证言，2004年10月份左右，他听说余亚飞、曹某1等人在江新洲水域采砂，就也与江洲镇黄砂公司签订了采砂合同，这时余亚飞签的合同好像到期了，就来找他一起合作采砂。他和余亚飞商量后，找了张某某和涂某某过来一起做，他们找来泵船、采砂船、吊机船和设备采了一段时间的砂。2005年年底，潘某与黄砂公司也签了采砂合同，加入他们一起采砂，之后的股份就变成了他和余亚飞、潘某各占三分之一，涂某某在他三分之一的股份下得百分之七点五，张某某在余亚飞三分之一的股份下得百分之七点五。2005年底，黄胜进来做事，负责通知船老大出去采砂以及维持江面上的采砂秩序等。2006年左右，行情不好，亏了本。2007年左右，他们和新港的“邹黑皮”一起合作采砂，采砂范围扩展到新港，“邹黑皮”得六成，他们得四成，合作之后他们开始继续采砂。2008年年底他没再和黄砂公司签订合同，他和涂某某说自己不想做了，并叫涂某某把这个话带给余亚飞、潘某，涂某某有没有说他就不清楚。采砂方式：泵船吸砂，将砂打到小运力船上，小运力船通过过驳船将砂子吊到大运力船上，具体的采砂都是涂某某和张某某负责。采砂船卖给他们砂的价格会低于他们将砂卖给大运力船的价格，他们从这中间赚取差价。因为采砂船都是他们联系过来的，所以采的砂都是卖给他们。涂某某负责处理采砂船被抓的事情，账上有钱的时候就直接从账上按股份出钱去交罚款，没钱的时候他们股东就按占的股份来出钱去交罚款；5、证人潘某证言，2001年上半年，他、余亚飞、曹某1合伙在江洲的长江水域采砂，请了几条安徽人的采砂船来采砂，采的砂由他们三个人负责销售并从中赚取差价。采了几个月之后，一个姓胡的江洲本地人落水淹死了，他们赔了几万块钱，之后他就退出了。2005年10月份，他发现涂某某和张某某在江洲组织采砂船采砂，他就去找余亚飞和熊某商量合伙。他们三个人每人三分之一的股份，余亚飞、熊某分别给张某某、涂某某7.5％的股份，记账收钱的有余亚飞安排的罗某2及熊某安排的吴泽良，形成了以余亚飞、熊某、他三个人为老板，张某某、涂某某具体管事，罗某2、吴泽良、邓福奎现场记账的模式。平常采砂的活动跟销售由余亚飞安排张某某去组织，涂某某负责记总账、收利润、分钱及处理被处罚采砂船只的罚款。罚款的钱他们按照股份来摊，账上有钱的时候就不用出钱，没钱的时候他们股东就按占的股份来出钱。合伙采砂期间，他自己大概凑了30万左右交罚款。2005年底，黄胜进来了，他们让黄胜负责通知船老大出去采砂，以及采砂时维持江面上的采砂秩序等。2008年12月30日，他因非法持有枪支被九江县人民法院判了刑。之后他就不想跟余亚飞合伙搞砂了，他找到涂某某说不搞了，让他把账算一下。账算清楚后，他就彻底退出来了。采砂区域：一般就是江洲镇九号村（江洲渡口附近）、官场村、同兴村附近的长江水域（航道两边）采砂。采砂之后把船开到新洲洲尾的八里江水域（现山江码头旁）过驳，通过停靠在八里江水域的吊机船将采砂船上的砂转卖到停靠在吊机船旁的大运砂船上。买船采砂：2000年左右，他跟杨世宏合伙花了20多万元买了一条载重200吨左右的运砂船，由杨世宏开。2010年初的时候他将股份全部转让给杨世宏，那条船之后被切割了；6、证人邹某1的证言，2003年至2004年的时候，他在余亚飞那做了3个月的事，就是按张某某（张毛）的指令将采砂的时间、地点通知给黄某等船主。另外如果有执法部门来查，张某某就让他去通知那些采砂的船主散开；7、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9年2月份，他去余亚飞那做事，2009年3月份，在八里江水域采砂时被九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抓了，之后没做了；8、证人虞某的证言，2002年至2012年，他买了一艘船在长江采砂，砂子要卖给张某某和罗某2，如果采砂被相关部门抓了就由张某某或涂某某去处理。他在2008年9月被处罚过；9、证人邹某2的证言，2009年上半年至2010年中旬，他与人合伙从黄冈购买一艘运砂船（270吨），2011年4月份，从安徽购买一艘运砂船（350吨）在余亚飞等人组织下参与长江采砂，卖给过驳船及罗某2安排的各个码头。他2012年被处罚过，是涂某某去处理的；10、证人蒋某的证言，2004年3月至2005年3月，他与胡兵合伙购买了一艘泵船，和邹时温合伙购买了一艘运力船（230吨），2007年3月至2008年5月，他从一安徽人处又购买了一艘泵船参与长江采砂。2005年4月至2007年3月与刘文合伙购买一艘运砂船（210吨）（2007年3月卖给黄某），2008年6月至2014年7月与潘某（2012年下半年退出）合伙购买一艘运砂船（270吨）在余亚飞组织下在长江采砂；11、证人黄某的证言，2004年10月至2007年6月，他与杨某合伙购买一艘运砂船（187吨），在黄胜通知的采砂地点参与长江采砂（杨某收过驳费）；2007年7、8月至2008年7、8月，他与邹平等合伙从蒋某处购买一艘运砂船（210吨）（罗某2收过驳费）；2008年7、8月至2014年5、6月，他与邹平等、黄益海合伙购买一艘运砂船（09年加泵）在余亚飞等人的组织下参与长江采砂。2009年他们被县公安局水上分局抓了，是涂某某去处理的；12、证人钟某的证言，2004年8月至2006年下半年，他与张某2、罗某2合伙买了一艘运砂船（280吨）参与长江采砂；13、证人吴某的证言，2008年7月，他与李宝林合伙买了一艘350吨左右的船参与长江采砂。黄胜通知他们到指定的地点去打砂，砂打上来后运到八里江过驳，吴泽良、罗某2在过驳船上负责收账。2008年、2009年，他都被公安机关抓过，是涂某某去处理的；1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9年，他哥哥王某某介绍他到一艘采砂船上做事。有一天，他们在采砂时被水上公安抓了。过了十多天，涂某某叫他去水上公安签了一下字，他去签字的时候涂某某也在；1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9年9月份，帮他打砂的徐礼中在采砂时被抓了。后来涂某某告诉他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可以继续去采砂；16、证人梅某1的证言，2009年夏天的时候，他的鄂鑫3020号采砂船在采砂时被九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抓了，是涂某某替其交了罚款；17、证人罗某1的证言，2008年左右，他与蒋红专、董振清合伙买了一条船采砂，余亚飞负责他们的安全及保障他们砂子的销路。2010年5月份，他们的船被抓扣，他只是到九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在处罚决定书上签了一个字就把船领回来了。罚款是500元，追缴违法所得79000元，他们没交这些钱，蒋红专说事情是涂某某去处理的；18、证人杨某的证言，2008年10月17日，九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处罚决定书上的签名是他签的，但钱是涂某某去交的；19、证人沈某的证言，2009年2月份左右，他与潘某合伙买了一艘300吨左右的采砂船。2009年7月份左右，他在新港渡口附近水域采砂时被九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抓了，后来他只是在处罚决定书上签了字，钱是涂某某去交的；20、证人罗某2的证言，吊机船是余亚飞、涂某某、张毛儿（真名张某某）他们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联系过来的。运砂船最初是余亚飞他们联系来的外地船，后来江新洲老百姓看到采砂搞钱，他们也自发开船加入进来。余亚飞要求从那些船主运的砂中每吨抽两块钱，他是负责收这个两块钱的。吸砂船也是余亚飞、涂某某、张毛儿（真名张某某）他们三个人找来的。购砂的大船都是那些买砂老板的船。余亚飞、涂某某、张毛儿（真名张某某）、黄胜组织人员在长江采砂，并搭建了买卖砂石的平台，老百姓运砂要经过余亚飞等人的允许。余亚飞总负责，涂某某管账和财务，张毛儿负责具体生产经营，黄胜负责解决采砂时发生的纠纷，他和张书华、吴泽良负责收钱。余亚飞等人基本上都是组织在江洲和新港之间的长江水域采砂。2003年和2004年间，一年采四、五个月的砂。2005年至2011年间，一年最多可以采两、三个月的砂。2003年下半年，他和张某2、钟某合伙购买一条小运砂船（240吨）；2007年8月，他和戴应林、邹某4合伙购买了一条200吨运砂船。2003年3月至2011年底，他在余亚飞、涂某某的安排下在吊机船上收钱。当时在余亚飞等人组织下有很多人在江洲渡口江面采砂，采的砂一般在八里江水域通过吊机过驳卖到外地老板的大运砂船上。如果出现大运砂船装不下或者本地码头砂站老板需要砂的情况，余亚飞等人就安排小运砂船主将砂送到江新洲及九江周边各个码头。船主送砂前必须将船数和重量告诉余亚飞，送过去砂的价格由余亚飞的人去跟码头老板谈，船主只能拿10元／吨，剩下的差价归余亚飞等人；21、被告人余亚飞的供述，最开始是政府主导的黄砂公司在长江挖砂并销售，后因经营不善，黄砂公司就将经营管理权外包，这样政府也能获得一笔收入。他和黄砂公司签订了合同，但这合同仅表示江洲镇政府在其职权范围内允许他挖砂，如果相关部门发现他的违法行为，后果由他自己承担。合同是三年一签，印象中签过两次，管理费是一年一交，交多少钱按照当年他获利多少来交。早期他和曹某1是合伙人，中期他没有经营权的时候，熊某、潘某都曾获得经营权。挖砂主要集中在11月份的长江枯水期，吸砂船上的吸砂泵可以伸到长江底部，才能吸砂。那时吸砂船都是一两百吨，他们将砂石吸上来，然后旁边等砂的船将砂石运走。挖砂的船都是安徽那边的，具体哪些人不清楚，这些船都是当年黄砂公司的老关系。挖砂都卖在当地，不记得卖给谁。当年挖砂最多时候有三四条，他记得就是挖了几年，具体不清楚了。挖砂的水域在张南水道，具体范围不清楚，他只是在黄砂公司的规定的区域挖砂，当时有黄砂公司的职工张光松、张光和兄弟在船上指导。小采砂船是帮他们采砂，如果被抓了，罚款由他们负责；22、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有的人叫他涂信芳、涂其放、涂清芳等，都是读音类似的。1998年的时候，他在江洲镇和新洲垦殖场做液化气生意，结识了余亚飞、张某某等人。2004年初的时候，余亚飞、张某某和他说起余亚飞跟熊某合伙在长江上采砂的事，想找人一起合伙，问他有没有兴趣。余亚飞、张某某说这个事不需要投本钱，但有风险，如果被抓了，罚款要按股份比例来凑钱。他考虑之后就答应了，余亚飞和熊某给了他15％的股份，这15％的股份是指余亚飞、熊某抽掉纯利润的20％以后，剩下利润里的15%，其余的85％是余亚飞跟熊某分。2004年5月初的时候，张某某从安徽省宿松县附近找了四条自带吸砂泵的铁壳采砂船，其中一条载重70吨左右，一条载重200吨左右，另外二条载重120吨左右。采砂船找过来之后停靠在江洲镇官场村门口的夹湾。采砂船到后的第二天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张某某让开船的人把船开到官场村夹湾外面的长江水域上去试采砂，四点钟左右，从九江方向开过来一条执法艇，抓扣了一条采砂船，开船的人没有抓。他去市水利局了解情况，从一个姓刘的支队长那里了解到这条船必须要切割一部分，并且要罚款2万元。余亚飞、熊某和他按照股份凑了二万元，由他出面去九江县水利局把罚款交了。后来张某某又联系了几条船到官场村附近水域采砂，又被抓了，他们凑钱去把罚款交了。这次之后他找余亚飞和熊某，说一直在亏本，不想要这么多股份。经过商量以后，他名下的15％股份拆成二份，他跟张某某各拿7.5%，继续在官场村附近采砂。2004年6月初的时候，就形成了张某某负责联系采砂船组织采砂，联系吊机船解决销路和过驳，他负责出面协调处理被抓的船老板要交的罚款和收取利润并记账的模式。最开始的时候，是王某某帮忙联系了一条吊机船过来，停靠在江洲洲尾的北部八里江水域（现山江码头旁的水域）,张某某联系的采砂船采到砂以后就停靠到吊机船附近，吊机船再联系长江下游的大运砂船，并谈好砂价（吊机船老板会先征求张某某的意见，一般是12-13元／吨）。大运砂船过来之后，吊机船就将小采砂船上的砂转吊到大运砂船上，从中收取2.5元／吨的吊机费（05年之后降到2元／吨）。他们跟采砂船老板谈的是8元／吨的价格（由小采砂船直接跟大运砂船船主结账），中间的差价付掉吊机费之后就是他们的利润，开始那段时间都是吊机船老板自己把帐结了，靠岸以后将吊机费扣掉把利润给他。大概过了半个多月的样子，余亚飞安排了罗某2，熊某安排了吴泽良到吊机船上来记账收钱，罗某2、吴泽良把钱收到之后再交给他。偶尔会出现罗某2和吴泽良将钱直接交给余亚飞或者熊某，再把数目报给他记账的情况发生。2004年6月份左右，黄胜当时应该是刚刚坐牢回来，没有事做，找余亚飞和熊某商量一起搞采砂，余亚飞和熊某答应了给黄胜每吨0.3元的好处，多采多得。2004年9月份的时候，黄胜就开始在江面上维持秩序，张某某将采砂的时间地点告诉黄胜，让其去通知采砂船。当时他们购买了一条运人用的小铁船，黄胜就带了几个人天天开着这条船在附近巡逻，防止有船只私下采砂卖砂，船只碰撞以及跑到航道上采砂的情况出现。2005年3月份左右，潘某也入了股，大老板就变成了余亚飞、熊某、潘某三个人。潘某叫了他弟弟潘春华（当时是余亚飞的妹夫）来跟他和张某某一起管事。余亚飞他们三个人首先平分纯利润的20%，剩下的纯利润里熊某和余亚飞每人拿出7.5％给他和张某某，潘某从他自己名下的三分之一股份里拿出10％给潘春华，实际上余亚飞跟熊某占剩余利润的25.8％左右，潘某占剩余利润的23.3％左右。但是潘春华基本上不做事，也不管事，另外潘某安排了一个叫邓福奎的男子跟着罗某2、吴泽良一起在吊机船上收钱记账，那三个人的工资都是1500元／月。到发工资的时候，邓福奎、罗某2、吴泽良会先从收取的钱中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再把剩下的钱交给他。黄胜的那部分钱有时候在他这里结，有时候也在罗某2那里结，他会做到账上去。交到他这里的钱都是现金，每过一段时间，除掉罚款和工资如果还有盈余的话，他们就会分一次帐，分账的时间不固定，每次分账的纯利润在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2009年年底，邓福奎接手收钱管账的事，他则是继续负责对外协调关系、交罚款等，要交罚款的时候他都是直接找邓福奎领钱。邓福奎管账期间生意一直都不是很好，基本上没有分过钱。一直到2012年7、8月份的时候，大家都不想做了，在九江市西二路的海之星对面的天海酒店里把帐算清楚后大家就散伙了。在他负责收钱管账这段时间里，除了开支和罚款等，实际到手的非法获利应该在四百万元左右，其中有20％是三个股东抽走平分，剩下的三百二十万元按股份分掉了，自己实际获利24万元左右。他们在长江水域的采砂活动没有取得采砂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只是跟江洲镇的黄砂公司签了一份合同，每年向黄砂公司交管理费，黄砂公司允许他们在江洲镇的长江水域采砂。他们主要是在江洲镇九号村（江洲渡口）、官场村、同兴村旁的长江水域，在主航道偏江新洲方向一点的地方从事采砂活动。他们从事采砂活动的船只有小运砂船、泵船、吊机船、大运砂船。其中有的小运砂船是自带吸砂泵的，不过数量很少，大部分是铁壳运砂的船，载重从100吨到300吨不等，江新洲本地的船主居多。泵船是一条自带吸砂泵的水泥船，出去采砂时一般都是挂在小运砂船后面，采出来的砂都是直接打到小运砂船上的，自己不装砂。吊机船是一条装有起重爪的船，主要就是负责装运砂石。大运砂船一般都是载重1000吨以上的运输船，最大的也有载重一万吨的。刚开始采砂时小运砂船和泵船大部分都是安徽人，后来有很多江新洲本地人也买了小运砂船跟着他们采砂，之后的小运砂船基本上都是江新洲本地人，泵船基本上还是安徽人。吊机船船主也是安徽人多，余亚飞在2007年左右也买了一条吊机船，这条船好像是余亚飞跟别人合伙买的，停在八里江水域过驳。大运砂船基本上都是吊机船喊过来的，安徽江苏一带的多，有来的多的大运砂船搞熟了也会互相留个电话通知一下。一般如果船老大被抓就会电话联系他或者张某某，有的时候九江县公安局水上分局也会联系他和张某某，他们就会过去缴罚款把人领走，或者先把人带走，第二天再去缴罚款，这种事都是他或者张某某去处理。他去处理的有，一、万强龙29500元的违法所得，500元的罚款；二、谢胜勇10000元的违法所得；三、谢胜雨5000元的违法所得；四，徐光喜5000元的违法所得；五、虞功平29500元的违法所得，500元的罚款；六、邓三何14500元的违法所得，500元的罚款；七、虞成祯19500元的违法所得，500元的罚款；八、沈长华39500元的违法所得，500元的罚款；九、虞成祯30000元的违法所得。一般缴罚款后，会在缴款票据的右上角标明是谁缴的。这些钱是从非法采砂获利中支出的，因为这些人帮他们采砂，他们会负责这些人的“安全”；2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04年5月份左右，他从安徽回到新洲的家中，余亚飞和熊某就对他说：“你找船来搞，我们让你入股”。余亚飞、熊某、潘某各占股三分之一，他从余亚飞处分得7.5％的股，涂某某从熊某手上分得7.5％的股，潘春华从潘某处得7.5％的股，分配好股份之后他们就开始采砂了，开始只有四条船在江州官场村至同兴村水域采砂，之后船越来越多。余亚飞、熊某、潘某和黄砂公司签订的合同，负责全面的管理工作。他负责协调小运力船和大运力船之间卖砂的价格，为了防止小运力船之间有矛盾，他也会管理小运力船，他还会负责将收来的钱不定期的分给股东。涂某某负责外勤工作，如果小运力船采砂被相关部门抓获，涂某某就会去处理。2004年左右，股东安排罗某2帮助涂某某在吊机上收钱。2006年左右，余亚飞、熊某、潘某请了黄胜到船上做事，黄胜主要负责管理采砂秩序，如果有人过来闹事或者采砂不守规矩黄胜就会去处理，黄胜还负责将采砂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通知给船老大。2006年左右，余亚飞和新港的“邹黑皮”联合一起采砂，新港那边就有人过来采砂。新港那边负责采砂的是付良，付良负责监督工作（和他一样，老板不在的时候就负责全面工作），新港那边在吊机上收钱的人分别是“邹太阳”、“邹平军”、陈老二（真名不知道），双方都会到对方的水域采砂，获利分配是他们占四成左右，“邹黑皮”占六成左右。他们采砂时有吸砂的泵船、运砂小运力船、吊机船、购砂的大运力船。吸砂的泵船大部分是安徽人，也有一部分江新洲人，运砂小运力船基本上都是江新洲人，吊机船就是过驳船，吊机船之前是安徽人经营的，余亚飞联系过来的，后来就有本地人开始就经营吊机，他知道**和余亚飞合伙购买了一艘吊机船，邹某4和一个姓杨的男子合伙卖了一艘吊机船，购砂的大运力船基本上都是外地的，购砂的大运力船一般是和吊机船联系，后来熟了他们也会去联系大运力船。小运力船老大将采来的砂卖给大运力船，过驳船收的价格在12-14元左右，过驳船得2元，他们收2-3元，其余的都是小运力船的。到了2011年9月份左右他就退伙了，共获利40万左右；23、（原）九江县公安局江公（水）决字【2012】第0009号、第0010号、第0011号、第0012号、第0020号、第0031号、第0060号、第0064号、第0065号行政处罚决书；24、缴款收据，万强龙（与查日升）、虞功平（与邓三何）、虞成桢（与刘强）、沈长华、谢胜勇（与谢胜雨、徐光喜）、邹平银、朱佳平、王世情上缴违法所得共计15.25万元人民币，缴款收据上标记有涂某某的名字；25、缴款收据，王某1、杨某、罗某1、虞某、梅某1、徐礼中、沈某、曹正乾、邹时强等人上缴违法所得共计60.72万元人民币，缴款收据上标记有涂某某的名字。上述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有相关的证据加以印证，经庭审调查、质证属实，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2、2010年，被告人余亚飞获得九江市奥华码头（金威砂站）实际经营权后，便交由被告人王某某去管理。被告人王某某接手后组织黄某、戴应林等船主在长江江新洲水域非法采砂，然后将黄某、戴应林等船主卸至奥华码头的河砂对外销售牟利。一旦有采砂船主因采砂被公安机关抓了，就由被告人王某某去处理，为其缴纳罚款和违法所得。期间，被告人余亚飞会不定时的去奥华码头了解经营情况。2011年2月至5月期同，被告人余亚飞、王某某依托奥华码头在长江非法采砂共计157407吨，价值1334724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2的证言，2005年成立金威建筑材料公司，2011年注销。金威建筑材料公司与唐江波的奥华混凝土公司地理位置相连，双方系供需关系。2011年，他将金威建筑材料公司租给余亚飞使用，半年后余买下该公司设备及经营权。外界认可奥华码头与金威公司的关联性；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1年7月至2012年初，邹某3叫他到奥华码头做会计，他只负责做收支的帐。余亚飞是奥华码头的大老板，余亚飞有一次来奥华码头的时候，还叫他别记错帐。奥华码头的帐有点奇怪，只做收支的不做分红；3、证人罗某2的证言，奥华码头需要砂的时候，就会通知虞某、张某2、吴某、黄某、戴应林、黄志超、王群飞等船老板去采砂，然后卖到奥华码头。如果采砂的被相关部门抓了，王某某就会去处理，负责交罚款及把船老板保释出来；4、证人邹某3的证言，他于2010年左右在奥华码头工作，负责填写、汇总入户单，就是船老大非法采砂过来，卸砂之后填写吨数到入库单，然后把钱给船老大，王某某也会给钱船老大，王某某给钱的时候多些。进来砂石他都会写入库单，然后把入库单汇总给李会计做账。王某某不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做事，还叫曹某2和他一起做。从奥华码头开始营业到停业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开具票据，这事情是他一个人做。奥华码头砂石都是码头上的人叫船老大在长江水域采过来的，船老大接到王某某的指令就出去打砂，打上来后就运至奥华码头卸砂，奥华码头会先付钱（7-9元一吨）给船老大，再将砂石按市场价卖出去获利。按照指令出去打砂的被有关部门抓到不需要船老大自己负责。另外有关部门抓到偷砂的人也会把砂石直接写成是奥华码头的，一般情况下王某某都会当场把钱交给有关部门。过路的其他船采的砂，奥华码头一般不会收，鄱阳湖正规渠道来的砂比较贵，他们也不会收；5、证人戴应林的证言，2007年8月份，他与罗某2、邹某4合伙购买了一条运砂船（200-220吨）。2011年年后，邹某4在奥华码头开吊机，就叫他帮奥华码头采砂。在这以后，他就一直给奥华码头采砂，采到七八月份涨水的时候就停了。2011年5、6月份，他采砂被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抓了，是王某某去处理的；6、证人邹某4的证言，2010年8、9月份，王某某安排他在奥华码头做事。奥华码头的砂大部分是张某2、吴某、黄某、戴应林等船老板采的江砂，虞某、邹某2等也送过，但送的少；7、证人黄某的证言，奥华码头的人有时候会联系他，让他采砂送到奥华码头。有一次曹某2叫他采砂送到奥华码头，他采好砂后在奥华码头卸载时被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抓了，船也被扣了。他被拘留放出来后，奥华码头的人打电话给他，说罚款已经交了，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就去把船领回来了；8、证人曹某2的证言，王某某是奥华码头的总负责，奥华码头是砂石囤积买卖的地方，砂石的来源主要是王某某安排船只在江新洲水域采来的。他负责安排车辆将砂运输到王某某联系的搅拌站和工地，运费为每吨3元至14.5元不等；9、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10年12月份左右，他接到余亚飞的电话，叫他去帮其管理奥华码头。金威建材公司和奥华搅拌站合在一起就是现在的奥华码头，余亚飞说奥华码头是市水利、长航公安、水上公安、海事、采砂办、濂溪区水利局等单位同意的政府临时通道。过了几天，他就开始在奥华码头上班。当时码头上有邹某3、曹某2，还有一些奥华码头的老员工。当时奥华码头的设备老化、不齐全，余亚飞出钱购买了新的设备和维修旧设备，买了铲车、上砂机、驳船，（为了方便吊机给车运砂）并加了一条“直走的”生产线，一共花费了70万元人民币左右，筹备了大概3个月左右。在筹备码头的期间，余亚飞和他说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元。2011年2月份奥华码头开始运营，余亚飞安排他负责销售，邹某3负责记账（出账），曹某2也是负责记帐（进账）的。他安排邹某4负责维修设备和采砂船停靠，张绍明负责开上砂机，其他的奥华老员工负责具体的设备操作。因为其他码头不能转运砂石，附近的采砂船就都往奥华码头卸砂，有奥华的老员工家属的船，邹某3和张某2合伙的船，曹某2和吴福有合伙的船。采砂船来后，邹某4负责安排船的停放，因为河道窄，每次最多同时停放两艘船，其它的船停在船管处排队。采砂船停好之后，曹某2会到采砂船上去量方，有的时候邹某3也会去帮忙量方，确定好砂的重量，他们会根据砂的质量和采砂的人谈价格。他们收砂的价格在8-10元每吨，谈好价格后，把砂堆放在码头上。奥华码头堆放了一定量的砂后，他就去找搅拌站谈，当时卖过砂给德丰、华心（以前叫煜程），还有少量的砂是私人来买。他卖砂的时候都会告诉邹某3，同时告诉他卖砂的价格，钱收回来由邹某3汇总，汇总后存到一个银行账户上，这个卡一般都在邹某3身上，钱的事情都是邹某3负责。2011年3月份左右，余亚飞安排李某到奥华码头从事会计工作，他负责对账，核对曹某2和邹某3记的账，确定奥华码头的盈利情况。如果采砂船在奥华码头卸砂的过程中被水上公安、长航公安抓了，他就会去处理。张忠平、黄志超、戴应林等人于2011年被柴桑区（原九江县）水上分局分别罚款500元；张忠平、黄志超各被追缴违法所得1.5万元；戴应林还被追缴违法所得1.85万元，共计5万元。他印象中还帮张某2、曹某2、郑荣正、虞某、黄某、吴某等人交过罚款，但具体是被哪个部门处罚的不记得了。这些人被抓后都是余亚飞安排他去处理的，钱都是从奥华码头上购砂、销砂的盈利中支出的。到2012年，因为城投公司搞统一管理，自主经营，奥华就没有再经营；10、九江县公安局江公（水）决字【2011】第0072、0073、007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11、缴款收据，张忠平、戴应林、黄志超等人的缴款收据上标记有王某某的名字；12、奥华码头账本；13、（原）九江县长江水域涉砂船切割材料。上述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有相关的证据加以印证，经庭审调查、质证属实，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3、被告人余亚飞与陈某、刘某（二人均已被判决）系原九江县城门乡金安采石场股东，被告人余亚飞占股40%、陈某占股10%、刘某占股份50%，陈某和余某负责采石场的经营，有事情三股东协商解决。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余亚飞等人为追求经济效益,越层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资源共计51032立方米。经柴桑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矿产品共计价值3290000余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矿石巡查记录登记表、矿石规范开采责任状；2、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3、柴桑区应急管理局（原安监局）回复，无法提供金安采石场两次安全平台整改及修路上山所开采的建筑用灰岩矿的数量；4、柴桑区国土局地质报告，金安矿区开采的是石灰岩矿，属简单的层状石灰岩矿床。2017年1月1日-2017年6月30日,金安采石场越界越层开采量16389立方米，比重为2.45吨/立方米，折合矿石量41956吨；2017年7月1日-2018年5月10日，金安采石场越层开采量34643立方米，比重为2.45吨/立方米，折合矿石量88686吨；5、柴桑区价格认证中心柴价认字【2018】56、5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建筑用灰岩价格为21.15元/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7日，建筑用灰岩出厂价为27.14元/吨；6、缴款书，2018年9月，陈某（金安采石场）向柴桑区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共计329万人民币；7、九江市柴桑区全面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2019年8月15日，金安采石场环境恢复治理通过该小组的验收；8、证人陈某的证言，他、刘某、余亚飞是金安采石场的股东，其中他占股10%，余亚飞占股40%，刘某占股份50%。金安采石场主要是他和余某两个人在具体管事，余某主要负责矿山内部（生产、销售、管账等工作）事务，他主要负责矿山外部（联系销售、政府开会、各方协调等工作）。金安采石场有安监部门发放的安全生产许可证（19年12月6日到期）、国上部门发放的采矿许可证（18年12月6日到期）、工商部门发放的工商营业执照（19年12月6日到期）、机械操作证、安全员证等。因为有些地方都是土，没有石头，他们为了经济利益，所以会出现越层开采的情况。从2017年开始，就有越界越层开采的现象，主要是往西南方向越界越层开采，安监局要他们修路上山，要求他们在这里打平台，所以这边越界越层开采的情况比较严重，其他超坐标的地方都是越层开采。他们从2017年至今总共越界越层开采量换算成石头吨数有十几万吨，每立方米是2.56吨，算起来越界越层的总量是五万多立方米，拉成平均值就是人民币36元一吨，物价局也参与了定价，算起来总价是390多万元人民币。2017年柴桑区安监局规定必备的生产条件，安监局规定要修路上山，需要打安全平台，所以他们只能越界开采了两、三万吨的石头。余亚飞本人来的很少，安排余某在矿山具体负责生产经营，余某全权对余亚飞负责，余某有什么事都会向他汇报。金安采石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越界越层开采的情况他们三个都清楚。国土局下发的关于金安采石场越界越层开采的文书他们三个股东都看过。9、证人刘某的证言，金安采石场位于柴桑区，于2014年左右开始经营，主要经营范围是生产、零售建筑用石灰岩矿，就是他们在采矿证规定的范围内通过叫爆破公司来爆破，然后获取石头（石灰岩矿），经过再加工后，再将成品卖出。股东共有三个人，占股情况是：他占股份50%，陈某占股10%，余亚飞占股40%。证件齐全，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证都有的。从2017开始有一些越界越层开采的情况，他们为了经济利益还是想在界桩范围内多开采一点，所以会出现越层开采的情况。各个股东都知道的，国土局下发的越界越层开采的文书他们几个股东都看过，他们三个股东碰头时候也说过这个事，是陈某约的，余亚飞也过来了；10、证人余某的证言，2016年3月12日，他经自己的姐姐介绍到余亚飞的金安采石场上班，刚开始来他负责铲车修理工作。2016年6月份，三个股东定下来，他常驻矿山主管矿山的生产销售，陈某负责矿山外部跑手续工作。他是余亚飞请来在矿山做事的，一直做到2018年7月16日矿山停止生产，每个月领5000块钱的工资。余亚飞生意也比较多，矿山的事基本不过问，他碰到问题会先和陈某汇报，然后在每个月月末的时候他会把当月矿山的销售情况告诉余亚飞。金安采石场越界越层开采的情况是有的，他们在2016年缴纳了越界越层开采的罚款。从2017年以来他们矿山主要是越层开采，越界开采的很少。陈某和他说过，为了增大开采量，越层开采要好一些，越界开采容易被卫星监测出来，而越层开采不容易被监测出来，所以他们越层开采的情况会多一些。越界越层开采共计有五万多立方米，每立方米的石头有2.56吨，总共是十多万吨。国土局的这个文件他们矿山上有，三个股东也说起过这个事。2017年八、九月份，根据县安监局的要求，需要金安采石场打安全平台，而且还要求修路上山，他们按照要求打了安全平台，因为矿山坐标点的错乱及其他原因，他们打平台造成了越界开采的情况，越界的量大概有两、三万吨的石头，他们打安全平台、修路上山主要是存在越界的问题，没有越层的问题；11、被告人余亚飞的供述，他是2015年左右入股金安采石场的，占股是40%，金安采石场位于柴桑区，主要经营范围是生产、零售建筑用石灰岩矿（石头，俗称“榨子”）。他平常比较忙，请了余某在矿山上具体负责。余某负责矿山的内部生产等事情，余某直接对他负责，平常有什么事他直接问余某，一些小事他叫余某自己负责处理，碰到一些比较大的棘手的事，比如说矿山上没钱了，越界越层开采要处罚这种事，余某就会跟他报告。他跟其他股东都是朋友，有些事大家商量着解决。他们开矿山的人都清楚想多搞点钱，只能通过越界越层开采的方式。2017年金安采石场就因为越界越层开采被县国土局行政处罚过，缴纳了几十万元的罚款，这些事余某都跟他说过。金安采石场为了经济效益在生产过程中继续越界越层开采，在2018年的时候越界越层开采的情况被县国土局通报到公安局，他、刘某、陈某三个股东共计缴纳了329万元的越界越层开采的非法所得。上述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有相关的证据加以印证，经庭审调查、质证属实，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二、行贿罪。2003年至2011年，被告人余亚飞为了感谢时任原九江县公安局江洲派出所所长、水上分局局长梅某2在其非法采砂及聚众赌博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共计送给梅某2156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梅某2的证言，他在担任九江县公安局江洲派出所所长、水上分局局长期间，余亚飞因为在长江挖沙和在江洲开赌博场子的事找他帮忙，先后28次送钱给他，共计15.6万元人民币；2、被告人余亚飞的供述，2003年江洲派出所对非法采砂行为进行打击，将他的船扣了，员工也抓了。他便找到该所所长梅某2，让派出所不要管他非法采砂的事，并承诺以后每挖一个月的砂就送给其2000元好处费，梅某2答应了。2003年12月至2005年期间，他一共非法采砂15个月，一共送给梅某23万元。送钱后，派出所很少对他的非法采砂行为进行处理，就是处理也是罚款了事，没有扣押设备和人员，而且处罚的力度也较轻。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他找到梅某2说想聚众赌博，梅某2说可以但不能影响太大。之后，他邀人在江洲聚众赌博了几次，期间虽有派出所民警来查看，但都没有抓他们。过了一段时间，他约梅某2在九江长虹立交桥附近见面并送给其6000元钱，以感谢梅某2对他在江洲聚众赌博的关照，梅某2收下了。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他非法采砂，员工被九江县公安局水上分局抓了，他便找到时任水上分局局长的梅某2，请他多关照，并承诺以后每非法采砂一个月就给其1万元，梅某2同意了。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他总共非法采砂12个月，共送给梅某212万元，梅某2都收下了。在送钱后，水上分局就很少查他非法采砂的事，查了最多也只是罚款了事，罚款数额也较小，没有扣押设备和人员。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梅某2约他见面，说纪委抓的很严，很多干部出事了，并退给他4万元，他收下了；3、中共九江县委组织部县组干字［2003］4号通知，2003年6月4日梅某2被任命为九江县公安局江洲派出所所长；4、九江县人民政府县府字［2007］127号通知，2007年12月27日梅某2被任命为九江县公安局水上分局局长；5、江洲镇人民政府江政发［2004］49号文件，梅某2为江洲镇长江河道禁砂工作领导小组成员；6、九江县公安局水上分局情况说明，2007年11月至2013年底，梅某2主持分局的全面工作；7、中共九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涉案款物呈批表及缴款书证实被告人余亚飞将梅某2退给他的4万元人民币行贿款及110万元人民币违法所得上缴；8、本院（2015）九刑二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作了认定；上述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有相关的证据加以印证，经庭审调查、质证属实，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另有柴桑区公安局关于被告人余亚飞、张某某、涂某某、王某某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2019年4月12日16时，被告人余亚飞经柴桑区公安局传唤后主动到该局接受讯问；2019年6月25日，柴桑区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宿松县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涂某某、张某某抓获；2019年7月16日在九江市濂溪区广德商砼公司内将该告人王某某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亚飞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被告人张某某、涂某某、王某某等人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其中被告人余亚飞非法采砂的河砂价值为2094424元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某某、涂某某非法采砂的河砂价值为759700元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某某非法采砂的河砂价值为1334724元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另外，被告人余亚飞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他人越界越层开采矿产品，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3290000余元人民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余亚飞、张某某、涂某某、王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余亚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156000元人民币，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余亚飞犯非法采矿罪和行贿罪，予以二罪并罚。对本案控辩双方的焦点及需要厘清的问题，合议庭评判如下，一、原九江县人民政府虽然于2017年8月1日下文规定对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越界开采行为，只是没收其非法所得，并按其非法所得的数额再处以罚款，但本案系刑事案件，政府不能以其行政行为来代替刑事处罚，故虽有政府行文，金安采石场也与原九江县人民政府签订了相关协议，但不能因此就不追究被告人余亚飞在此时间段非法采矿的刑事责任，因非法开采的行为在前，政府的行文在后，故亦不应因此而对被告人余亚飞从轻处罚。证人陈某、刘某均证实越界越层开采的事情在原九江县矿山开采业内是普遍现象，从事该行业的人全都知晓，证人余某证实金安采石场有大事情他都会向被告人余亚飞汇报，被告人余亚飞亦承认自己知晓金安采石场越界越层开采的事情。综上，被告人余亚飞对金安采石场越界越层开采的事情是明知的，辩护人杨帆认为被告人余亚飞不应承担金安采石场越界越层开采的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在矿山作业区建立安全平台是矿山安全生产的硬性规定，矿山因建设安全平台及通道必须是在其开采许可的范围内进行，不能越界，如确有必要在开采许可的范围外建设通道也要经过报批以后才能进行。辩护人杨帆认为对被告人余亚飞为建立安全平台而越界开采的行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余亚飞、涂某某、张某某等人在2004年，被告人王某某在2011年就开始在长江水域采砂，期间多次被相关行政部门处罚，但被告人余亚飞、涂某某、张某某等人不思悔改，依然继续非法采砂，属于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经责令停止开采后而拒不停止开采的情形，辩护人柳小波、徐宇清、简武认为被告人涂某某、张某某、王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国务院1994年制定的《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及《矿产资源分类细目》明确天然石英砂属于非金属矿，1988年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河道采砂必须经河道主管部门批准，2002年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证制度。上述法律法规明确了砂属于非金属矿，采砂必须取得国家行政许可，被告人涂某某、张某某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长江河道采砂，其行为触犯了刑律。辩护人柳小波、徐宇清认为被告人涂某某、张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调整对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在长江水域采砂的、收砂的、卖砂的人员以及相关的管理人员或是被被告人余亚飞等人召集而来，或是因为被告人余亚飞等人在河砂市场上的影响力而聚拢到一起，这些人不受雇于被告人余亚飞的公司，采砂、收砂及卖砂等行为不需要经过被告人余亚飞公司的同意就可以进行，相关的收入也不进入被告人余亚飞的公司。因此，被告人余亚飞、涂某某、张某某等人组织他人在长江水域开采河砂与被告人余亚飞经营的公司无关，此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五、依据黄某、张某2、戴应林等人的证言及原九江县长江水域涉砂船舶切割材料证实黄某、张某2、戴应林等人船只的载重吨位在310吨至330吨之间，说明被告人余亚飞、王某某依托奥华码头组织的相关采砂船只的载重吨位均在400吨以下，故单次采砂的重量也应在400吨以下，鉴于此，只能确定奥华码头400吨以下的砂源是非法开采的。至于奥华码头400吨（含400吨）以上的砂源来自哪里，系何人所为，无从知晓。公诉机关指控这部分河砂是犯罪或违法所得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奥华码头超出400吨以上的砂源从被告人余亚飞、王某某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亚飞、王某某非法采矿（奥华码头）的时间段是2011年2月至5月，非法开采的是河砂，但指控中却将奥华码头2010年12月份及2011年1月、12售出的河砂以及奥华码头售出的石子也计算在案值内，属事实认定错误，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余亚飞、王某某非法采砂的数额应认定为157407吨。柴桑区价格认证中心柴价认字【2019】3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将奥华码头2010年12月份及2011年1月、12月份售出的河砂以及奥华码头售出的石子也计算在案值内，并将奥华码头河砂外运的运费也算作河砂价值的一部分，不能反映出涉案河砂的真实价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予采信。因柴桑区价格认证中心柴价认字【2019】3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采信不了，就难以确定奥华码头涉案河砂的价值，在此情况下，只能依据涉奥华码头的记账凭证（记载了奥华码头付给采砂船主砂款的情况）来确定涉案河砂的价格，此价格虽不是奥华码头河砂的销售价格，但就本案而言此价格与其销售价格最相接近，相对客观，也对被告人有利，故以此为标准来计算奥华码头涉案河砂的价值。依此测算，奥华码头涉案河砂的价值为1334724元人民币。辩护人杨帆、简武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六、被告人余亚飞供述自己承包奥华码头后交由被告人王某某管理，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被告人余亚飞投资让他对该码头进行了改造，如果有向奥华码头运砂的船主被抓了，他也会按被告人余亚飞的吩咐去处理，并帮这些船主交罚款；证人李某证实余亚飞有一次来奥华码头的时候对他说不要把帐记错了；证人罗某2、邹某3证实黄某、戴应林等人是接到王某某的通知后才去采砂的，证人罗某2、邹某3这些证言与证人黄某、戴应林相关的证言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余亚飞明面上虽然没有直接经营奥华码头，但实际上是奥华码头幕后的控制人，被告人王某某组织了相关船主为奥华码头采砂。辩护人杨帆、简武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没有组织船只在长江水域采砂及辩护人杨帆认为被告人余亚飞不应对奥华码头的采砂行为负责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七、被告人余亚飞证实奥华码头其是交给被告人王某某去管理的，证人李某、邹某3、曹某2均证实奥华码头是被告人王某某在管理，奥华码头货物入库、出库、工资发放及日常开支凭证上均有王某某的签字，亦说明奥华码头的经营及开支都须经被告人王某某的认可。综上，可以确定被告人王某某是奥华码头的实际负责人，是奥华码头非法采砂的主要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简武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八、被告人余亚飞的行贿行为发生在其非法采矿犯罪的过程中，而其非法采矿罪的追诉期是十年，故其所犯的行贿罪的追诉期也应为十年，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时间为2004年至2012年间，因此，被告人余亚飞的行贿行为还在追诉期内。辩护人杨帆认为被告人余亚飞行贿行为已过追诉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涂某某非法采矿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追诉期是十年，不是辩护人柳小波、徐宇清所认为的五年，故也在追诉期内。辩护人柳小波、徐宇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九、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余亚飞行贿罪的指控因未出具被告人余亚飞当时到案情况的说明，故不能明确被告人余亚飞当时的交代是相关部门已掌握的还是未掌握的，但考虑到早在2015年纪委查处原九江县公安局江洲派出所所长、水上公安分局局长梅某2受贿一案的时候，被告人余亚飞就交代了其行贿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到现在才对其进行指控，可以推定告人余亚飞是在其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的，予以从轻处罚。十、被告人余亚飞虽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与被告人王某某依托奥华码头组织他人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鉴于其能主动投案，并主动交代了其他犯罪事实，亦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帆认为被告人余亚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余亚飞归案后退缴了赃款，并对金安采石场被破坏的山场进行了修复，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帆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十一、被告人张某某、涂某某、王某某退清了违法所得，并主动交纳了环境修复费用，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涂某某、王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亚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人民币；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人民币。（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涂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人民币。（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人民币。（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本案扣押的被告人张某某、涂某某、王某某违法所得30万元人民币由本院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某某、涂某某、王某某交付的环境修复费用15万元人民币由本院移交至九江市柴桑区岷山林场环境公益诉讼赔偿专项资金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苏明发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郝宏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