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莲，女，199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锦波，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春弟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莲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朱锦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小莲原为浙江省国际合作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从事销售和境外导游工作，2016年10月因超量携带商品进境被杭州萧山机场海关依法征税，了解海关对旅客进出境的相关管理规定。 被告人王小莲为从境外购买化妆品等商品进境销售牟利，于2018年5月5日乘坐航班前往韩国，其朋友武某同行。在韩期间，王小莲在当地免税店等地采购了大量化妆品等商品。为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纳税款，王小莲在出入境前与微信好友雷某（微信名“小君君”）联系并商议，由雷某利用其萧山机场地服公司员工的便利，协助其将应税商品经机舱口和机坪绕过海关携带进境。2018年5月7日8时许，王小莲与武某乘坐9Ｃ8624次航班入境杭州萧山国际机场口岸后，王小莲再次联系雷某，但雷某因通行证权限问题无法按原计划前往国际到达处，雷某在同事施某、张某、倪某、陈某等人的协助下，安排王小莲将分装有“阿玛尼”牌粉底液、“菲拉格慕”牌皮带等10余件商品的“阿迪达斯”背包交给国际到达行李查询处的陈某，由陈某将该“阿迪达斯”背包带到萧山机场地勤公司行李部办公室，雷某计划事后经员工通道将该背包取回。同时，王小莲将分装有“肖邦”牌手表、“肖邦”牌项链、“ＡＨＣ”牌洗面奶等240余件商品的黑色行李箱和背包交由武某，武某过海关时选择无申报通道且未向海关作任何形式申报，并将其中一根“肖邦”牌项链藏匿于裤子口袋中，最终将上述商品顺利携带进境。王小莲本人携带分装有“雅诗兰黛”牌口红、“蒂佳婷”牌面膜等270余件商品的银色行李箱和背包过关，同时为逃避检查，将一块“肖邦”牌手表藏匿于所着的内衣中。王小莲在明知海关对进出境旅客相关管理规定的情况下，过海关时仍选择无申报通道且未向海关作任何形式申报，被海关当场查获。案发后，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在萧山机场地勤公司行李部办公室查获了王小莲于行李查询处交给陈某的“阿迪达斯”背包，武某亦根据要求将其携带进境的行李箱和背包交回该局，上述商品均已被依法扣押。 经杭州萧山机场海关计核，被告人王小莲本人以行李携带和随身藏匿方式走私应税货物进境，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0826.62元（以下如无说明，币种相同）；王小莲通过同行人员武某以行李携带和随身藏匿方式走私应税货物进境，涉嫌偷逃税款共计89774.88元；王小莲通过机场工作人员协助绕过海关监管走私应税货物进境，涉嫌偷逃税款4739.54元。综上，王小莲走私应税货物进境，涉嫌偷逃税款共计125341.04元。 被告人王小莲同意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萧山机场海关旅检现场查验记录、价格评估报告书、萧山机场海关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人武某、雷某、施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王小莲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王小莲为偷逃国家税款，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小莲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承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小莲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以王小莲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等为由，请求对其在检察院量刑建议范围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小莲原为浙江省国际合作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从事销售和境外导游工作，2016年10月因超量携带商品进境被杭州萧山机场海关依法征税。 被告人王小莲为从境外购买化妆品等商品进境销售牟利，于2018年5月5日乘坐航班前往韩国，在韩国免税店等地采购了手表、项链、化妆品等商品，5月7日8时许乘坐9C8624次航班入境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为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纳税款，王小莲经事先联系，将分装有“阿玛尼”牌粉底液、“菲拉格慕”牌皮带等10余件商品的“阿迪达斯”背包交给国际到达行李查询处的机场工作人员，计划事后从员工通道取回；同时，王小莲将分装有“肖邦”牌手表、“AHC”牌洗面奶等240余件商品的黑色行李箱和背包，及“肖邦”牌项链1根交由同行的朋友随身携带出关，王小莲本人携带分装有“雅诗兰黛”牌口红、“蒂佳婷”牌面膜等270余件商品的银色行李箱和背包，并将“肖邦”牌手表1块藏匿于所着的内衣中过关。王小莲及同行朋友在明知海关对进出境旅客相关管理规定的情况下，过海关时仍选择无申报通道且未向海关作任何形式申报，被海关当场查获。案发后，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先后扣押王小莲携带入境的货物，寄放于行李查询处的“阿迪达斯”背包和被朋友携带进境的行李箱、背包内箱包内货物，合计535件，扣押王小莲随身携带的苹果牌手机1部。 经计核，被告人王小莲通过本人及他人随身携带、藏匿，及通过机场工作人员协助绕过海关监管的方式走私应税货物进境，涉嫌偷逃税款共计125341.0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经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行政立案后移送办理。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经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现场检查清点，从王小莲处查获的银色行李箱内有“雅诗兰黛”口红、“蒂佳婷”面膜等275件物品和“肖邦”手表1块；从萧山机场地勤服务公司行李部办公室查获的“阿迪达斯”背包内有“阿玛尼”粉底液、“菲拉格慕”皮带等14件物品；武某携带入境后交回海关缉私分局的黑色行李箱内有“肖邦”手表、“肖邦”项链、“ＡＨＣ”洗面奶等245件物品。2018年9月20日，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并从王小莲处扣押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1部。 3.购物票据、免税店官网订购单和交换券、支付宝刷卡记录等，证实2018年5月5日至5月7日，王小莲携带入境的物品购买于韩国免税店及部分物品的购买价格等信息。 4.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材质检验和价格认定，在基准日2018年5月7日，涉案物品“肖邦”项链（含吊坠）的价格为15600元，“周大福”项链（含吊坠）的价格为3003元。 5.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经评估，王小莲从韩国携带入境的“SK-II”体验套装、眼霜套装、小灯泡精华、“雅诗兰黛”三件套、“雪花秀”套装、“兰芝”水乳套装、唇膜、“伊思”洗面奶等8项标的物于评估基准日2018年5月7日的韩国市场价格为783美元。 6.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计核，从王小莲处扣押的背包内的11件涉案物品的偷逃税款合计4739.54元；黑色行李箱内的245件涉案物品的偷逃税款合计89774.88元；银色行李箱内的276件涉案物品的偷逃税款合计30826.62元。以上税款合计125341.04元。 7.全国公安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提取笔录、手机截屏，证实王小莲为其与武某购买萧山-韩国济州岛往返航班的订票信息，于2018年5月5日18:55乘坐9Ｃ8623航班从萧山国际机场飞往济州国际机场；5月7日07:25乘坐9Ｃ8624飞回；以及王小莲与武某之间的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 8.监控视频及说明，证实2018年5月7日，王小莲和武某携带3个书包和2个手提袋出现在行李转盘附近，随后进出到达大厅卫生间走道，后王小莲将手提袋中物品分装至行李箱的过程。 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5日，其与朋友王小莲乘飞机前往韩国，5月7日乘坐9Ｃ8624航班回程。出发时，王小莲携带黑色行李箱、银色行李箱各1个，2个黑色书包和1个深蓝色书包。在韩国时，其仅购买1条1300余元的周大福项链，王小莲购买“肖邦”手表、项链，欧美品牌和韩国品牌的化妆品。5月7日出关前，其与王小莲整理行李，王小莲将1条项链交给其放在裤兜，并听见王小莲对一人说“给你”。后其随手拿起其中1个黑色行李箱和1个黑色双肩包排队出关。出关后，其拨打王小莲手机关机并看见她坐上一辆警车。当天下午，其接到电话后将入境时携带的黑色行李箱和黑色双肩包及箱包内属于王小莲的物品带回上交。其与王小莲曾为国旅同事，后均辞职，其知道她从事代购，偶尔在朋友圈帮她转发广告，帮她转寄转售赚些利润。此次其打算学习王小莲的代购生意，二人未商量如何分配行李带出关，王也未支付其报酬。其知道每个人从境外购买携带入境的物品有限额，超额要征税，但具体金额不清楚，但王小莲这次代购的商品肯定要交税，其帮她携带部分商品走无申报通道、也未主动申报，目的在于不交税。 10.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机场地勤服务公司国内客运部值机员。2018年4月，其添加王小莲的微信（ｙｉ××58）关注代购，聊天时其答应王小莲5月7日可以帮她出关时接东西带出来，第一次先少量带一些贵重的物品。5月7日8时许，其让同事施某带其过去，但因通行证权限问题过不去，王小莲催促其，施某提议先把东西放在行李查询处，其准备再找能刷门禁进入行李查询处的同事帮其取回，施某联系张某称报倪某的名字即可，于是王小莲将一个黑色书包放在行李查询处。二十分钟后，其再联系王小莲时得知她已被海关带走，之后其接到海关的电话配合调查。其是为了今后找王小莲代购方便而提供帮助，其知道这是帮助她躲避海关监管偷逃税的行为。 1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7日8时许，同事雷某称她有一个做代购的朋友早上坐飞机到，也有帮她代购的物品，请其帮她带路到国际航站楼到达处接人。其二人过去后发现通行证无法开门，其便提议雷某让她朋友把物品放在行李查询处，并帮她联系张某，雷某在电话里告诉她朋友报倪某的名字即可。张某再问其时其称东西已经放好。其知道是为了避开海关检查。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机场地勤服务公司国内客运部的值机队长。2018年5月7日8时许，同事施某联系其帮忙找国际区的行李查询处帮助同事雷某的朋友存放些东西，其称只认识倪某，并帮助询问当日谁在岗。后其回拨施某时，施表示对方已报了倪某的姓名放好了。当日9时许雷某微信告诉其系首饰和手表。其意识到在行李查询处存放物品就是为了逃避海关监管逃税，但其碍于面子未拒绝。 1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机场地勤服务公司行李部主管。2018年5月7日上午，其同事张某电话联系其表示今天济州岛的航班有个值班员要将行李暂时在行李查询处存放，等航班处理完去拿，其联系陈某帮忙，陈某表示刚才已有人将包交给她了，事后其了解到该人报了其的名字。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萧山机场地勤服务公司行李部员工。2018年5月7日8时许，其领导、行李部副队长倪某指示其，从春秋航班济州岛飞杭州的一名旅客处接收一个包放在行李部的办公室，在得知被海关查找后上交。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小莲系被动归案。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小莲的身份情况。 17.海关行李物品查验记录单，证实2016年10月23日，王小莲因超量携带商品入境被萧山机场海关依法征税。 18.立案审批表，证实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已于2020年5月6日对武某、雷某、施某、张某、倪某、陈某帮助王小莲走私普通货物进境的行为分别行政立案调查。 19.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建议书、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证实2018年11月7日，王小莲作出认罪认罚承诺，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建议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依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办理。2020年4月21日，王小莲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认可指控犯罪事实，构成犯罪；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王小莲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20.被告人王小莲对其为代购牟利，明知旅客携带入境的限额，在韩国免税店购买手表、项链、化妆品等商品后乘机返回，分装后通过其本人、同行人员武某直接携带进关、联系微信名为“小君君”的机场工作人员暂存在行李查询处待事后取回的方式走私入境，后被查获的事实亦有供述在案，对具体货物、价格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莲违反海关监管法规，为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纳税款，采取携带过关、他人协助绕关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且偷逃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小莲实施走私犯罪，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均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鉴于王小莲走私入境的货物均被查获，未销售获利，其归案后积极配合侦查、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诚恳悔罪，故依法对其从宽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悔罪表现等情况，且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请求宣告缓刑的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走私入境的货物535件予以追缴，犯罪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