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可拉熊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桥头陈村。 法定代表人邓金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国志，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定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凤起东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范建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啸，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杭州可拉熊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拉熊公司）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6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可拉熊公司作出杭市监罚处字[2019]2201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一项，责令停止使用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的电梯，决定处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8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工业园区内的杭州萧山曙光机械厂厂房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一台正在使用中的乘客电梯未能提供有效监督检验合格证书，存在涉嫌使用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电梯的违法行为，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当场作出杭市监强[2019]220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该电梯予以查封。5月8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可拉熊公司涉嫌使用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电梯违法行为予以立案。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随即展开调查，对负责案涉电梯生产、销售及安装的浙江德高电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案涉电梯的实际使用单位即可拉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调查询问后，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5月28日再次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延长查封案涉电梯三十日，后于6月27日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案涉电梯解除查封。2019年7月24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浙杭）市监罚告[2019]22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可拉熊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处罚依据及享有的权利。8月6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杭市监罚处字[2019]2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可拉熊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10万元。可拉熊公司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8年3月2日，可拉熊公司与浙江德高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扶）梯设备销售及安装合同》，该合同中将购买方可拉熊公司错写为杭州毅轩纺织有限公司。双方约定购买型号为TKJ1000/1.0-VVVF的电梯一台，合同总价为92000元，后双方协商增加电梯刷卡器，最终价格为93000元。由于可拉熊公司没有对公账户，且可拉熊公司租赁杭州萧山曙光机械厂厂房办公，故由杭州萧山曙光机械厂账户支付上述合同款项，实际钱款系由可拉熊公司支出。杭州萧山曙光机械厂分四次支付合同款项并开具发票。2018年10月22日，案涉电梯安装完成后，安装单位浙江德高电梯有限公司以杭州萧山曙光机械厂的名义填写《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该告知单未填写经安全监察机构进行监督检验。再查明，可拉熊公司与杭州萧山曙光机械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杭州萧山曙光机械厂将位于萧山区蜀山街道桥头陈村（使用面积为650多平方米）出租给可拉熊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并约定案涉电梯为可拉熊公司安装，遇到拆迁时，该电梯的拆迁补偿归可拉熊公司所有。后可拉熊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9年1月搬离该处租赁厂房。还查明，根据案涉电梯销售及安装合同、款项支付凭证及发票、房屋租赁合同、可拉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可拉熊公司和杭州萧山曙光机械厂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确定案涉型号为电梯系由可拉熊公司购买并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规定，特种设备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和特种设备安全的监督管理，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该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依照本法规定，对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和检验、检测机构实施监督检查。本案中，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行政部门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行政处罚建议被批准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听证范围的，还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法律、法规规定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需责令当事人退还多收价款的，一并告知拟责令退还的数额。当事人自告知书送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未行使陈述、申辩权，未要求举行听证的，视为放弃此权利。该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因案情复杂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或者有其他特殊情况，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决定继续延期的，应当同时确定延长的合理期限。本案中，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8日在日常检查中发现可拉熊公司存在涉嫌使用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电梯的违法行为，并于同日作出查封案涉电梯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后于5月8日予以立案调查，并于6月27日对案涉电梯解除查封行政强制措施，在经过调查、询问等程序后，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7月24日作出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可拉熊公司作出的处罚内容、依据及其享有的权利后，于8月6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使用有关特种设备，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使用未取得许可生产，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的。本案中，可拉熊公司系案涉电梯的实际购买者和使用单位，该案涉电梯未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机构检验合格，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对可拉熊公司作出罚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可拉熊公司要求撤销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杭市监罚处字[2019]2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杭州可拉熊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杭州可拉熊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可拉熊公司上诉称：一、原判决对案涉电梯的实际使用人并未完全查清。根据现有证据及被上诉人调查取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1月就与房东终止了租赁关系并搬离了租赁厂房。上诉人搬离厂房后，虽和房东约定了对案涉电梯保留“拆迁获赔”的权利，但电梯“拆迁获赔”权利是不确定的权利。上诉人已丧失了对电梯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无权也无法向房东收取电梯使用的任何费用，该电梯已实际脱离上诉人的监管范围。故对电梯使用人应从2019年1月期间作区分认定。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和原判决将2019年1月至4月28日期间的电梯使用人全部认定为上诉人，显然错误。二、本案行政处罚明显过重。上诉人的行为虽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但情节显著轻微，被处以10万元的罚款，显属过重。1、上诉人使用电梯时间较短。上诉人自电梯安装完成至搬离租赁厂房，共持续时间才2个月，且属于企业濒临破产的最后时期，几乎已无经营业务，人员也均离职，电梯使用频率极低。2、2019年1月至4月28日期间，不能认定上诉人系电梯的使用人。案发时，该电梯的一、三、五楼层处于通电可用状态，上诉人曾租赁的是四层，该层电梯需使用IC卡才能使用，故房东才是电梯的实际使用人。3、2019年1月至4月28日期间，案涉电梯的使用频率仍然极低。案发时，电梯所在厂房，除了一楼是正常使用，二楼仅有3名员工，三至五楼均处于空置状态。即使电梯部分楼层处于通电状态，使用的可能性仍然极低。4、根据上诉人与浙江德高电梯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在电梯安装调试完成后，由该公司负责电梯的检测、检验，但该公司未尽合同义务，将钥匙交付上诉人并告知可使用，致使上诉人误解电梯可以合法使用。故上诉人存在认识错误，恶意较小。5、案涉电梯系新装电梯，故障率较低，且使用人员少，安全隐患相对较低。6、案涉罚款金额已超过电梯本身价值，显然过重。综上，本案既未造成安全事故，也没发生危害后果，违法行为应当认定为极其轻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处罚金额下限的规定。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203号行政判决书，发回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重审；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使用有关特种设备，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一）使用未取得许可生产，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的；……”可拉熊公司是案涉电梯的所有权人，也是该电梯的实际使用单位，至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检查之日，电梯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未发生转移，且仍处于通电可用状态，故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可拉熊公司为被处罚人，认定违法使用电梯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安装交付之日至执法人员检查之日，具有充分的事实证据。上诉人可拉熊公司提出的电梯使用人应从2019年1月期间作区分认定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立法本意及《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细则》的规定，上诉人可拉熊公司提出的电梯使用频率低、新电梯故障率低、公司法律认识错误、罚款额超过电梯购买金额处罚过重等主张，均不属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形。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考虑了案涉电梯的数量及使用时间长度等情况，决定罚款十万元，认定事实和量罚均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可拉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杭州可拉熊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惠娴 书记员寿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