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代表人：李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男，195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利强，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耀辉，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少雄，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九江路与衡山路交叉口东南侧。代表人：曲万贵，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照峰，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忠、孙少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不承担误工费28003.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王忠已经65周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其误工费损失。王忠提交的工资表与银行流水记录数额不符，未提交用工单位扣发工资的证明，不能证明其发生误工损失的真实性，应依法改判。2.王忠的伤残等级经鉴定确定为八级、十级伤残，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请求二审酌情改判。3.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忠辩称，王忠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格式条款中事先排除其责任的条款无效，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不予承担。孙少雄未作答辩。王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王忠医疗费23657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2880元、护理费43049.01元、误工费28351.13元、残疾赔偿金159034.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839.1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880元、鉴定费450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共计528804.98元，扣除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共计赔偿518804.98元；2.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08时00分许，孙少雄驾驶豫Ｆ×××××号小型轿车沿东大22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东大221省道60公里处超车时与王忠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使王忠受伤，双方车辆受损。该事故经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认定，孙少雄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忠无责任。王忠受伤后的住院治疗经过为：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3日，王忠在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19日，王忠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7天；2019年6月19日-2019年8月23日，王忠在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天；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12日，王忠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1日，王忠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9日，王忠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综上，王忠共计住院144天，花费医疗费236575.68元。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3日0时-2020年1月22日23时59分59秒止；在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1日0时-2020年1月10日24时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忠在诉前申请对其脑外伤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人数和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8日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忠外伤后致1.双侧额部及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顶骨骨折；5.颅脑外伤术后、颅骨修补术后，其损伤严重程度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构成八级伤残。”“被评估人交通事故外伤后致1.双侧额部及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顶骨骨折，被鉴定人受伤后先后住院5次，入院后分别行“双额叶血肿清除+右侧去骨瓣减压术”“颅骨修补术”“脑室-腹腔分流术”，依据被评估人原始外伤及入院治疗情况，受伤后对其日常生活存在较大影响，因此综合分析后认为被评估人整个住院治疗期间均需要相应的生活护理人员保证其生活和正常治疗，考虑被评估人整个住院期间的前2个月需要生活护理2人，其他住院期间需要生活护理1人。被评估人经住院治疗后，其出院时原始伤情尚未完全康复，仍遗留双侧下肢轻度功能障碍，其出院后各项生活自理能力仍受到一定影响，评估人经综合分析，考虑被评估人出院后仍需要生活护理1人，护理期限为4个月。2020年4月16日，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忠目前患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情绪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伤残十级”。另查明，王忠父母已去世，育有三个子女，子女均已成年。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2019年5月21日08时00分许，孙少雄驾驶豫Ｆ×××××号小型轿车沿东大22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东大221省道60公里处超车时与王忠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使王忠受伤，双方车辆受损。该事故经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认定，孙少雄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忠无责任，该事故责任划分清楚，予以确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豫Ｆ×××××号小型轿车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王忠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第三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王忠的损失有：医疗费236571.18元，经核实相关医疗费票据，实际支出为236575.68元，其主张236571.18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实际住院144天×50元/天=7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2880元（实际住院144天×20元/天=28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43049.01元，在40546.2元（参照2020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为45677元/年÷365天×60天×2人+45677元/年÷365天×84天×1人+45677元/年÷365天×120天×1人=40546.2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28351.13元，在28003.27元（根据王忠提交的工资流水，其事发前三月平均工资为2609元，自事故发生日2019年5月21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4月7日，共计322天，2609元/月÷30天×322天=28003.27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159034.51元，在148430.5元（202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14年×31%=148430.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3839.15元，王忠父母已去世，且其子女均已成年，其起诉的其妻子的扶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考虑到王忠因本次事故造成其身体八级伤残，因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十级，故对王忠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交通费2880元（20元×144天住院天数=28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定费4500元，因鉴定费属法定费用，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分担，王忠作为诉请进行主张，不予支持。电动车损失500元，该损失系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定损金额，且庭审中王忠予以认可，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王忠的损失有：医疗费23657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2880元、护理费40546.2元、误工费28003.27元、残疾赔偿金148430.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88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共计487011.15元，该损失由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忠110000，其中精神抚慰金20000元优先赔付，医疗费1000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共计120500元，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已向王忠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应支付王忠110500元，剩余366511.15元由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孙少雄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忠各项损失共计110500元；二、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忠各项损失共计366511.15元；三、驳回王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88元，减半收取计4494元，由王忠负担236元，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负担1044元，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3214元；鉴定费4500元，由王忠负担323元，中华联合鹤壁支公司负担959元，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321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所提出的其不承担误工费28003.27元、鉴定费、诉讼费，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根据王忠提交鹤壁市浩达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该公司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认定王忠在鹤壁市浩达建材有限公司从事车间摆渡工作，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2609元/月。一审判决依据王忠因误工减少的实际收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利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因此精神损害赔偿应当按照抚慰为主补助为辅的原则，其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合理确定。本案王忠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八级伤残，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十级（人格改变，情绪障碍），综合考虑本案王忠身体伤残及精神障碍伤残的情况，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作为赔偿义务人，分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并无不当。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