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丽娟，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蓁，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端，女，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燕熊，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胜利东路金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52419。 负责人：许捷宏，总经理。 上诉人沈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叶蓁、林秀端、徐燕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6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丽娟、被上诉人叶蓁、林秀端、徐燕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丽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叶蓁、林秀端、徐燕熊、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连带再支付沈丽娟92238.05元。事实和理由： 一、关于部分赔偿项目。1.医疗费4984.94元不应扣除。该部分医疗费是发生事故后治疗病情所开具的药品，其不具有选择性，且并无过错。2.营养费应为4984.94元。如前述，医疗费4984.94元不应扣除，对此，营养费应为4984.94元。3.交通费。从事故发生至出院后，到开庭前一年多，沈丽娟因受伤导致疼痛，每周都到医院作康复治疗，往返产生了不少费用，而一审法院仅以沈丽娟住院天数计算交通费，不符合客观事实。4.误工费。根据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二个月，而一审法院仅支持住院期间的误工期，并未考虑其出院后的误工期及误工费。因本次事故致沈丽娟足舟骨骨折等情况，即使出院后沈丽娟也无法正常工作，对此，出院后的两个月误工费应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事故造成其极大的精神压力，至今一遇天气变化，受伤部位就隐隐作痛，且从事故至今一年多每周都得到医院作康复治疗，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6.财产损失。本事故也造成其手机损坏，产生维修费600元，应予赔偿。 二、叶蓁、林秀端、徐燕熊、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本事故的发生系驾驶员与乘客二者共同行为导致，主次责任的分担应适用其内部，特别是保险公司应对10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不应以70%的事故责任比例为限承担责任。 叶蓁、林秀端、徐燕熊辩称：与原答辩理由一致，同意一审判决。 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辩称：1.关于医疗费4984.94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沈丽娟出险后产生的治疗费用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因此，扣减4984.94元合法有效。2.营养费、交通费，一审判决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据。3.误工费，沈丽娟住院64天已属超长住院，出院医嘱无法等同于有资质鉴定机构出具的误工期鉴定，且沈丽娟未提供实际误工损失证明，故一审法院按住院期判决误工费公正公平。4.沈丽娟未构成伤残等级，也未证明本案致其精神损失，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依法有据。5.财产损失，沈丽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无法证明是本起事实导致的实际损失，故不予赔付依法有据。 沈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蓁、林秀端、徐燕熊、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赔偿沈丽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2396.41元。诉讼中，沈丽娟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叶蓁、林秀端、徐燕熊、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赔偿沈丽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332.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16时53分，叶蓁驾驶闽Ｅ×××××号小轿车在瑞京路市医院停车楼门口路段未按规定停车，其车上乘员徐燕熊开车门时未确保安全，与沈丽娟驾驶的芗城M6055号电动车发生刮碰，造成人员受伤、车损的事故。本事故由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作出第350602420180004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叶蓁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徐燕熊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沈丽娟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64天(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26日)，出院诊断：1.全身皮肤软组织擦挫伤；2.右足舟骨骨折；3.右踝关节扭伤；4.右侧后交叉韧带断裂（可能）；5.右侧甲状腺结节；6.右肘桡侧副韧带损伤；7.右侧肩袖损伤；8.L3/4腰椎间盘突出(髓核脱出，膜性椎管狭窄)；9、C4-7、L45、L5S1胸腰椎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继续康复科治疗；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等。事故发生后，为治疗伤情，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沈丽娟支出9551.15元；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沈丽娟支出5569.93元；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沈丽娟支出2241.91元；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沈丽娟支出28217.17元；2019年1月2日，沈丽娟支出176元；2019年11月1日，沈丽娟支出1274.85元，合计47031.01元。对此，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向沈丽娟垫付10000元。经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沈丽娟出险后产生的治疗费用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2019年9月23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记载(摘要)：其中沈丽娟医院门诊治疗中使用三七粉273袋3009.88元，天麻粉245袋3154.42元，共计6164.30元，属超损伤治疗需要，评定40%不合理，60%合理。鉴定意见为：沈丽娟医院用药费用合计40771.22元评定为合理；其他不合理。闽Ｅ×××××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林秀端，于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即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12日0:00起至2018年8月11日24:00止)，于人保漳州市分公司投保三者险(即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12日0:00起至2018年8月11日24:00止)，其中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沈丽娟的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4316元/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款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叶蓁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徐燕熊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叶蓁为闽Ｅ×××××号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其持有效驾驶证，因此，肇事车辆所有人林秀端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叶蓁未按规定停车，车上乘员徐燕熊开车门时未确保安全，二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存在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二人应当对沈丽娟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漳州市分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及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对沈丽娟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其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再有不足的部分，则由叶蓁、徐燕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因叶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燕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人内部责任比例应为叶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燕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叶蓁与徐燕熊签订的协议书属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沈丽娟不具有约束力，二人仍应对沈丽娟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于沈丽娟所主张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2046.07元。医疗费45756.16中，经鉴定，其中40771.22元评定为合理，应予支持；余费用不合理，不予支持。同时，沈丽娟于2019年11月1日支出的1274.85元，属治疗需要，为合理费用，且在用药合理性的鉴定中，仅对部分使用三七粉、天麻粉的费用评定为不合理，该次医疗费支出不涉及上述两项，故该次医疗费1274.85元亦应予支持，合计医疗费应为42046.07元(40771.22元＋1274.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20元/天×64天)，住院治疗64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0元/天酌定；3.营养费4204.61元，医嘱、按医疗费的10%酌定；4.护理费13030.75元(74316元/年÷365天×64天)。未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由家人护理，按住院期间64天，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4316元/年酌定；此外，沈丽娟还主张出院后护理费，但仅以出院医嘱中记载的“休息2个月”为据，证据不足，不予采纳；5.误工费13030.75元(74316元/年÷365天×64天)。未证明收入状况，按住院期间64天，参照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4316元/年酌定；此外，沈丽娟还主张出院后的误工费，亦仅以出院医嘱中记载的“休息2个月”为据，证据不足，不予采纳；6.交通费640元(10元/天×64天)，未证明交通费损失，以住院期间按10元/天酌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沈丽娟未构成伤残等级，也未证明本案事故致其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8.电动车维修费、手机维修费，沈丽娟提供一份维修服务发票，主张其财产损失电动车维修费1950元，且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记载有车损的事实，故对该部分损失，予以确认；沈丽娟还提供一份移动通信终端设备零件发票，主张其财产损失手机维修费600元，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沈丽娟28651.5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沈丽娟26271.48元，合计54922.98元；余11259.2元，由叶蓁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燕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叶蓁应赔偿沈丽娟7881.44元，徐燕熊应赔偿沈丽娟3377.76元，且叶蓁、徐燕熊对该11259.2元的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责任。沈丽娟该部分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余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沈丽娟54922.98元；二、叶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沈丽娟7881.44元；三、徐燕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吴陈宇3377.76元；四、叶蓁、徐燕熊对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沈丽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7.9元，减半收取计1173.95元，由叶蓁负担821.77元，由徐燕熊负担352.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当事人除对本案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财产损失有争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项目。(1)医疗费。沈丽娟为治疗伤情而支付医疗费47031.01元，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合理用药费用40771.22元，其他不合理，故一审据此认定正确。(2)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医嘱，按医疗费的10%酌定营养费正确。(3)误工费。①虽然医嘱建议沈丽娟出院后休息二个月，但从出院诊断小结看，其中部分症状在入院诊断时未体现，部分症状虽有体现，但症状显著轻微；②沈丽娟的伤情经鉴定未构成伤残等级。故结合上述情形，一审未支持沈丽娟出院后误工费并无不当。(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沈丽娟未能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一审以实际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并无不当。(5)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本案沈丽娟未构成伤残等级，一审判决从侵害的具体情节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未支持沈丽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6)手机维修费。沈丽娟虽提供一份移动通信终端设备零件发票及随案移送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手机维修费600元，但该两证据关联性不足，且从财产损失确认书中损失项目，仅登记电动车，故一审未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二)关于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是否应与叶蓁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侵权案件，而保险公司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参加诉讼，并非共同侵权人，无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理基础，故沈丽娟主张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应与叶蓁、林秀端、徐燕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沈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7.9元，由沈丽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杨国栋 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