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3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47年4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系被害人陈某4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68年2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出生，住址同张某，系被害人陈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汉族，1985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同张某。系被害人陈某4之子。被告人蔡世文，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甘肃省永登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2019年10月25日被抓获，同年10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世云，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世文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铭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被告人蔡世文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世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7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蔡世文酒后在永登县（原清水乡）韩家井村四社因琐事与陈某3发生争执并厮打。被他人劝开后，被告人蔡世文回家拿上匕首返回，将陈某3家大门砸开欲与陈某3理论。被害人陈某4（陈某3的父亲）出来劝架，在劝架过程中，陈某4被蔡世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伤，陈某4在送医途中死亡。经永登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死者陈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断右侧股动脉、股静脉血管，引起大出血而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罪行。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蔡世文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诉请被告人蔡世文赔偿丧葬费36852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35992元。被告人蔡世文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本案系被告人醉酒后一时冲动所为，案发前无预谋，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蔡世文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其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蔡世文酒后在永登县四社因认为陈某3对其有辱骂行为，遂与陈某3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被劝开后，被告人蔡世文因感觉吃亏，遂返回家中携带匕首到陈某3家，用石块砸陈某3家大门，欲与其理论。在陈某3父亲被害人陈某4上前劝解过程中，被告人蔡世文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陈某4右侧腹股沟处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陈某4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断右侧股动脉、股静脉血管，引起大出血而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蔡世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6852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蔡世文亲属主动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上网追逃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明2001年7月18日吕某向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当日20时许，蔡世文与本村村民陈某3发生矛盾，后尾随陈某3至陈家并投放石块。陈某3父亲陈某4出来与蔡世文理论时被蔡世文持刀在大腿根部捅刺一刀，陈某4在送医途中因大出血死亡。侦查机关经初查于当日立案，2002年5月30日对被告人蔡世文上网追逃。后侦查机关运用大数据合成作战平台等进行研判后分析出蔡世文的活动轨迹及可疑住址。2019年10月25日，侦查员在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种牛场”家属院内将被告人蔡世文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该县看守所。经讯问，被告人蔡世文对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永登县四社被害人陈某4家院门外东侧的南北向马孙公路上。公路路面为砂土路面，路西为南北向村庄，路东为一山台，陈某4被捅倒现场路面处被群众用石块围成2×3.1米大小的长方形将现场圈住，但血迹已被群众用土覆盖，部分血迹从覆盖的土中渗出。因现场被破坏未能提取到痕迹遗留物证。现场勘验过程中绘制平面示意图并拍摄现场照片。3.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体照片，证明经永登县公安局对死者陈某4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右下肢腹股沟中端有一4×1厘米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腔组织无间桥，创角内锐外钝，创腔深6厘米。经逐层剥离暴露损伤创口，创口内肌肉整齐断裂，腹股沟韧带断裂，股动脉、股静脉血管整齐断裂，创腔内有淤血块，股神经未见损伤，耻骨肌部分断裂。分析意见：据尸检所见，死者由于被人用锐器刺伤右股动脉、股静脉，造成股动脉、股静脉血管断裂，引起大出血而休克死亡；据损伤部位及创口形态分析，死者损伤部位在右腹股沟中端，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内锐外钝，创口宽度4厘米，显系4厘米宽单刃锐器刺入所致。结论：死者陈某4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断右侧股动脉、股静脉血管，引起大出血而休克死亡。4.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分别提取被告人蔡世文父母蔡某、毛某血样各一份。5.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蔡某、毛某是蔡世文的生物学父、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7.7106×101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蔡世文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陈某4；辨认出永登县柳树乡韩家井村四社村道一处就是与陈某3发生争执后打架的地点，该处向北约40米是其持刀将陈某4捅伤的地点，案发现场东北侧600米处一沙沟是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证人韩某、张某、吕某分别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蔡世文。7.接受证据清单，证明从杨永新处提取其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柳树镇韩家井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蔡世文案发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证言（1）陈某3证言，证明2001年7月18日19时40分许，我和堂哥陈好威在我家大门口站着，蔡世文在喊我，我和陈好威一起过去，理论时蔡世文说我骂他，打了我一拳，我在他脸上打了几拳就跑开了，蔡世文过来追我将我压倒在地，后被我母亲和某的岳母劝开各自回家。回家后我和陈好威在看电视，蔡世文追到我家用石头砸门喊着让我出去，我父亲陈某4先出去，我跟在后面。蔡世文站在路上，我父亲让他赶紧回家，蔡世文抓着我父亲的衣服说我骂他了，要和我理论。在他们纠缠的过程中蔡世文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在我父亲右大腿根部，我捡起石块打他，蔡世文边跑也边用石头打我，但谁都没打到对方。后我母亲怕我受伤喊我回去，我看到我父亲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村上来了很多人，有人用毛巾扎住他右大腿根部用手压住伤口，杨永新大夫给我父亲打了止血针，村民帮着将我父亲送往永登县医院抢救，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我父亲因失血过多死亡。（2）陈好威证言，证明2001年7月18日下午，我和堂弟陈某3从地里干活回来，快走到家门口一巷道里碰到喝醉酒的蔡世文。蔡世文大声喊让我们过去，过去后陈某3说你不认识我了吗，说着他俩就撕扯起来，我伯母和某的岳母也都过来劝架将他俩拉开后各自回家了。吃晚饭时，有人在大门口喊并砸门，我伯父陈某4到门口去看，我和陈某3也跟着出去。陈某4拉着蔡世文让他回家休息，蔡世文不去还要找陈某3理论陈某3骂他的事。拉扯过程中陈某4用手捂着大腿，腿上流着血。蔡世文跑了我和陈某3去追，我们互相捡石头向对方扔，但都没打到。我伯母喊我和陈某3不要再追，害怕蔡世文用刀弄伤我们。我和陈某3回去和村上的人一起将陈某4抬回家，后陈某4被送往永登县人民医院抢救。等我赶到医院时陈某4因被捅伤右大腿动脉血管失血过多已去世，听送他的人说在路上人就不行了。（3）张某证言，证明当天18时许我从地里干完活回家，走到我家大门附近看见小儿子陈某3和某撕扯在一起，蔡世文把陈某3打了一拳，陈某3推了蔡世文一把。我过去让陈某3赶紧回家，又让蔡世文也赶紧回家休息，然后我拉着蔡世文让他回他岳母家了。回家后我问陈某3怎么回事，陈某3说蔡世文喝醉了喊他，他过去后蔡世文说陈某3骂了他，他俩就撕扯起来。到晚上七八点我们吃晚饭时，有人在我家门外喊“陈某3出来”，我一听是蔡世文的声音就把门从里面扣住了，还让陈某3不要出去。蔡世文就用东西砸门，我丈夫陈某4就出去看，我、儿媳韩某也跟着出去。我看到我家门外路上，陈某4拉着蔡世文的胳膊要去找他父亲讲理，蔡世文不去，拉扯的过程中陈某4蹲在地上，蔡世文跑了。我赶紧过去看到陈某4躺在地上表情很痛苦。我吓坏了赶紧去叫人，等我回来看到陈某4腿上流了很多血，我和村民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赶紧把人往医院送。到县医院医生说陈某4已经去世了，我们就把人拉回来土葬了。陈某4是韩家井村四社的人，属猴，去世的时候虚岁58，但他具体的出生年月我说不上。（4）韩某证言，证明2001年7月18日20时许，我正在家吃饭，听见有人在大门外喊“陈某3你出来”，我公公陈某4就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我看到蔡世文在门外站着，陈某4拉着蔡世文的胳膊说你喝酒了，有什么事去找你父亲说，他俩拉扯的过程中，陈某4喊“防着点，他手里有刀”。我赶紧跑过去看，蔡世文也边跑边扔石头，我看到陈某4蹲在地上，腿上在流血，我吓坏了大声喊人，村民陆续来了，他们将陈某4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就赶紧往县医院送。在去医院的路上，陈某4就去世了。我听婆婆张某说，我公公陈某4属猴，去世的时候58岁，具体的出生日期说不上。陈某4去世后我们按当地风俗进行了土葬，我婆婆把我公公的身份证、户口本等都烧了，我们家人现在没有他的身份证明。（5）杨永新证言，证明我从1998年开始在永登县医，案发当天我侄子杨喜汉到我家，说陈某4被捅伤了让我去救治，我问他陈某4什么部位被捅伤，他说大腿受伤了，我便准备好止血的药物到了现场。我看到陈某4大腿根部被捅伤，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准备用止血带包扎，但因为是大腿根部受伤无法操作，就给他打了“止血敏”，后村上的人就将他送往永登县医院抢救。我记得陈某4属猴，具体出生年月不知道，村上和他同龄的人都已经去世了。（6）吕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20时30分许，我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村民说蔡世文喝醉酒在闹事。我就到蔡世文家去，蔡世文的母亲说蔡世文喝醉了拿着刀子到四社去了，让我赶紧叫回来。我赶到四社找蔡世文，看见蔡世文和陈某3手里拿着石头互相追打，我过去将他们拉开。陈某3的母亲叫他，说他父亲的腿上在流血。我赶过去看到陈某4裤子上都是血，我将他裤子扒下来看到大腿根部有处伤口一直在流血，我赶紧去找村医杨永新过来抢救，到他家门口时他已经出来了，然后到韩更成家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二十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民警在勘验现场时我一直在场。（7）何建成证言，证明当晚20时许，我儿子跑进屋说陈某4被蔡世文戳了，我问怎么回事，他说蔡世文喝醉酒和陈某3吵架，陈某4挡去了被蔡世文戳了一下。我赶快跑出去看到陈某4躺在地上满腿是血，地上也流了很多血，我赶紧从旁边拿了条毛巾裹在他腿上，和其他村民一起将他抬上了“三马子”将人往县医院送，走到乡政府的时候碰到了陈某4堂兄弟租的车，我们就将陈某4转到了车上，此时陈某4已经不行了。等我们后来赶到县医院的时候陈某4已经去世了。（8）韩更成证言，证明当晚20时许，我听到外面有人喊叫，出门看到陈某3在追蔡世文，陈某3被他母亲挡住了说他父亲被刀捅了，流了好多血。我看到离我家门口南面50米的地方围着些人，过去看到陈某4躺在地上，头被杨永年抱着，右边大腿根部内侧被人用刀刺伤，整个右腿全是血，血还顺着裤子往下流。我们一边找大夫给他打针，一边找车把人往医院送。村医杨永新给陈某4打了一针，我们用“三马子”把人往医院送，在乡政府碰见陈某4弟弟找的汽车，就将陈某4转到了车上。等我们赶到医院时陈某4因抢救无效已死亡。我听陈某4儿子说，他是被蔡世文用刀刺伤的。（9）周某证言，证明我是蔡世文岳母，案发当天16时许，蔡世文、王国平、张国秀一起来了我家，蔡世文和王国平在家里喝酒。晚饭吃完后，蔡世文出去了，过了一会听到大路上有人吵架，我和女儿张国秀出去看，是蔡世文和陈某3在吵架，我过去将蔡世文骂了一顿，蔡世文就跟着我回了家，我看他嘴角有血，我让他将血迹冲洗后，他就摇摇摆摆回家了。10.被告人蔡世文供称，我和陈某4都是韩家井村村民，他住四社，我住二社。2001年7月一天14时许，我和王国平在家喝酒，16时许王国平说要去同村四社我岳母周某家，我妻子张国秀也说要去看她母亲。我们就一同去我岳母家，在路上我又买了四瓶啤酒，到家后我和王国平喝酒，周某、张国秀开始埋怨我没帮家里干活等，喝酒的气氛也不是特别愉快。中间我出来上厕所不知道怎么走到了马路上，看到一个人像陈某2就准备叫他一起喝酒，等那人走过来我才发现是陈某2的弟弟陈某3。我问他是谁，陈某3说我酒喝的人都不认识了，也不知道怎么我们就吵着厮打起来。后周某、张国秀和陈某3的母亲将我们分开，我就回了岳母家，进门后她们又数落我，我就回了自己家。到家看到我母亲也没和她说什么，自己越想越想不通，加上被岳母、妻子数落，就想找陈某3理论。为了壮胆我从厨房拿了铁质单刃、刃长约15厘米，刀尖圆弧形状、刀把铁片镶嵌木头长约5厘米的刀去了陈某3家。他家门关着，我就用石头把门砸开了，陈某3的父亲陈某4出来推搡着让我回家，陈某3也出来了，我想找他理论下打架的事。陈某4挡着不让我去，我俩争执了几句后撕扯在一起，我从右上衣口袋里拿出刀子在陈某4身体右侧捅了一下，大概位置就是腹部下面大腿上面，然后从陈某4旁边绕过去拿石头追打陈某3。我和陈某3互相用石头扔着打对方，我顺手将手里的刀扔在沙沟里。回家后因害怕就悄悄跑了，我从远处的山上看见警车进进出出，后绕到陈某4家附近查看，发现很多人还有警察，意识到陈某4可能死了。我就跑到了天祝县扒火车去了新疆，在逃期间我一直化名张军在呼图壁县工，不敢用身份证和真实姓名，直到被抓获。11.原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明原告人主体适格。12.案款收据，证明经被告人蔡世文亲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蔡世文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蔡世文酒后持刀捅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我国法律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蔡世文应当为其酒后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持刀伤害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世文到案后对其所实施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较为稳定，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在我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主动代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综上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上述查明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评判如下：诉请丧葬费368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全额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相应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85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世文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4发生争执后不能冷静处理，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蔡世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蔡世文持刀在被害人腿部捅刺一刀，犯罪行为尚有节制，其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部经济损失，综上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世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33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蔡世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诉请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852元（已赔偿5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