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刑初4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华某寒，男，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汉族，小学文化，聊城市邦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阳谷县看守所。辩护人郑纪盈，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振，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二部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某寒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某寒及其辩护人郑纪盈、杨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6日聊城市邦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媛公司）与扬州康星胜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星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邦媛公司提供原材料委托康星公司加工生产康健黑金辣木叶玛咖颗粒（固体饮料）（以下简称康健黑金）。2018年6月24日邦媛公司实际控制人华某寒以4700元价格购买了4公斤他达拉非，将部分他达拉非添加到生产“康健黑金”的原料中。邦媛公司向康星公司发原料四次，康星公司加工包装后发往邦媛公司共68200盒康健黑金，金额18414000元。2019年9月5日在华某寒仓库扣押康健黑金59582盒，其余产品由邦媛公司通过微信等方式销售。经鉴定，邦媛公司发往康星公司的四次原料中均检出他达拉非，在抽检的康健黑金产品中亦检出他达拉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某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建议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华某寒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又辩解指控的数量不对，他达拉非只添加了一次，销售的也不都是有毒的。被告人华某寒的辩护人认为，马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原料是否源于华某寒的原料、是否与华某寒的四批原料一一对应，均不清楚；扬州公司提供的成品出入库明细表显示产品也有发往上海、广东的，68200盒产品并非只发往邦媛公司，且只有2018年10月26日、29日的部分成品含有他达拉非，其余产品均未检出，且四次检验报告相互矛盾，指控华某寒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华某寒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6日，聊城市邦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扬州康星胜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邦媛公司提供原材料委托康星公司加工生产康健黑金辣木叶玛咖颗粒（固体饮料）。2018年6月24日邦媛公司实际控制人华某寒以4700元价格购买了4公斤他达拉非，将部分他达拉非添加到生产“康健黑金”的原料中。邦媛公司向康星公司发原料四次，康星公司加工包装后发往邦媛公司共68200盒康健黑金，金额18414000元。2019年9月5日在华某寒仓库扣押康健黑金59582盒，其余产品由邦媛公司通过微信等方式销售。经鉴定，在康星公司送检的原料中检出他达拉非；经抽检，邦媛公司生产的部分康健黑金产品中亦检出他达拉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华某寒通过扬州康星公司生产的康健黑金照片。（二）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报案后受理该案的事实。2、接受证据清单、办案说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移交的康健黑金和调查材料的事实。3、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马某手中扣押4件康健黑金混合原料和7件成品的事实。4、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从邦媛公司扣押电脑、文件、手机、银行卡、现金日记账及593箱康健黑金的事实。5、扣押清单，证实从安某处扣押1盒康健黑金的事实。6、邦媛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并证实该公司发起人为华某寒。7、扬州康星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8、委托加工合同，证实邦媛公司委托扬州康星公司加工康健黑金的事实。9、聊城市道义物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百世快运快递单、扬州康星公司原辅料出入库一览表、成品出入库明细发货单、结账单、汇款明细，证实邦媛公司寄送康健黑金原料和收到康健黑金成品的事实。10、邦媛公司宣传材料。11、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抓获华某寒及扣押593盒康健黑金的事实，并证实运往广州和上海的部分康健黑金还在追查中。1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华某寒购买他达拉非的事实。13、陈纤慈同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纤慈告知马某到货中盖子上有英文字母的原料要分开罐装。14、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安某购买康健黑金的事实。15、邦媛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华某寒、张某2、董某银行流水，证实邦媛公司销售康健黑金的事实。16、办案说明，证实从扬州康星公司扣押的成品出入库单显示20181026批次康健黑金出库量为2000盒，在华某寒处扣押的该批次康健黑金为1100盒，经检验，该批次康健黑金含有他达拉非；经对在安秀云处扣押的康健黑金（2018年10月29日生产）鉴定，该盒康健黑金中亦检出了他达拉非。17、现场检查笔录、食品质量安全抽样检测工作单，证实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邦媛公司提取康健黑金样品的事实。18、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9月29日、11月5日分别对华某寒处的6个批次、593箱康健黑金进行抽样送检，第一次经通标标准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检测，6个批次成品中均未检测出他达拉非等有毒有害成分；第二次经青岛市华测检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只有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的康健黑金含有他达拉非，其他批次均未检出他达拉非等有毒有害成分，目前能确定的是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的康健黑金含有他达拉非，其余批次均未检出。20、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8月2日，马某来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出示了当时对康健黑金生产原料的留样，公安人员当场扣押，制作扣押清单时，因马某的丈夫有事外出，其未在扣押清单上签字及公安机关将其留样邮寄通标标准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检测的事实。21、户籍证明，证实华某寒身份的基本情况。（三）证人证言1、郭某证实，2018年6月来的邦媛公司，负责产品推广、销售，往上海发过2、3次原料。每次发货前，华某寒打电话说原料到了仓库，我给百世快递打电话，让他们派车去拉。2、朱某证实，2018年1月应聘到邦媛公司任会计，当时员工就我一人，营业执照还是我上班后帮着华某寒办理的，公司主要是销售康健黑金、洗衣液、洗洁精、化妆品等，在公司见过康健黑金。3、董某证实，2018年6月2日，妹夫贺某1找我说他女儿贺某2想给我办个营业执照法人，我两次同贺某1到聊城，贺某2开车拉着我到银行等多个部门办手续，后来贺某1又打电话让我单独去了一次，贺某2把我拉到聊城东南一公司（位于一座大楼的21层），贺某2和一个叫小丽的拿一堆材料让我签名。4、杜某证实，是邮政速递物流公司揽投员，邦媛公司先找的同事吴志方，后来吴志方忙不过来交给我揽收，在邦媛公司揽收的大部分是一种叫康健黑金的东西。5、张某1证实，2018年6月至12月10日在邦媛公司上班，负责销售产品的图片修图，公司主要是从电商平台上销售洗衣液、化妆品、康健黑金等，在公司仓库见过一个印着“康健黑金”字样的箱子。6、张某2证实，华某寒在开发区星美城市广场1幢21层2166室成立了邦媛公司，2019年4月华某寒联系我说公司房租马上到期，问我愿意用这个地方吗，我让他们在公司墙上贴上了“安翔电子商务”的名字。7、樊某证实，在邦媛公司工作了4、5个月，公司经营化妆品等，在公司见过康健黑金。8、田某证实，2018年11月左右向安某介绍了康健黑金，她通过我买了6盒。9、安某、李某1证实，两次购买过康健黑金，李某1用后身体不适，最后公司赔偿了52000元。10、贾某证实，安某投诉邦媛公司，是我协调处理的。11、魏某证实，在百世快运工作，揽收过邦媛公司的货物，桶装的白色粉末，都是发往上海，收货人陈纤慈，能查到的记录有两次，2018年11月25日发10件，重368公斤；12月24日发19件，重725公斤。12、张某3证实，魏某让我去邦媛公司接过货，有两三次。13、陈某（微信昵称陈纤慈）证实，我是华某寒和李某2的中间人，代表李某2负责华某寒康健黑金生产和原料的接收及成品的物流发放，华某寒从聊城发货写我的名字，我接收后就接着发到扬州，原料不下车，直接发扬州康星公司马某。14、薛某证实，2015年创办扬州康星公司，法人是妻子马某，公司主要经营普通食品和保健品的代加工。2018年6、7月，聊城邦媛公司通过中间商联系我们，让我们为他们代加工康健黑金，原料由对方提供，原料来后我们送第三方检验机构检验后（按固体饮料的国家标准），检验合格后我们分装、包装。不知道聊城委托生产的康健黑金有违禁成分。2019年5月，中间人打电话给马某，要求重签一份生产2000盒的合同代替之前加工几万盒的合同，我们不同意；后来中间人和邦媛公司的又来公司要求改合同，我们怀疑可能出事了，我们就向扬州市公安局报案了。15、马某证实，2018年6月李某2同我联系，取得我公司的授权，我草拟了一份80000盒的委托加工合同由他带走了，不久，他同我签了一份40000盒的合同，签完合同都是陈纤慈和我联系。2018年7月13日李某2转给我5万元的费用，我开始生产，加工原料、内包装铝材都是李某2提供的。40000盒合同履行完后，10月16日，李某2又同我签了份40000盒的合同，这份合同2019年1月11日生产完毕，剩下的149.2公斤原料和部分成品按照陈纤慈要求分别发到山东和广东。加工生产康健黑金的原料都是山东通过百世物流发过来，发了4次。分别是975公斤、365公斤、300公斤、680公斤，都是混合好的原料，我们对4批原料都进行了留样，而且按照固体饮料食品标准送到第三方机构检验，检验显示符合固体饮料食品安全标准。公司对成品也按照固体饮料食品标准送第三方检验，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加工出的康健黑金按陈纤慈的要求发到指定地址，发到聊城开发区，收货人王某；广东的发到清远市佛岗县，发到上海的收货人陈纤慈。2019年5月陈纤慈打电话说再签一份2000盒的合同，有人调查就说只生产了2000盒康健黑金，我没同意。5月22日，陈纤慈通过微信发来4张照片，一张食品安全抽检结果通知书，三张检验检测报告，还是让签2000盒的合同。报告显示有违法添加成分，我觉得被骗了，就去报警了。5月30日前后，陈纤慈带着两个山东男的要求签2000盒合同，还要求据此配合调查，我不同意。2018年7月陈纤慈通知我30多桶康健黑金原料通过物流发到我们公司，原料来了我们会从3到4桶中取出1公斤的样品进行混合，从中取出200克留样，剩余样品送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按国家标准进行检验，生产成品后我们一般每一批号留6盒成品。之后陈纤慈7又于2018年10月19日、12月1日、12月27日来过三次原料，四次原料分别是475公斤、360公斤、300公斤、680公斤，每次都按以上流程进行取样、送检、留样、生产。这次送来原料留样4袋，成品留样7盒。2018年7月11日陈纤慈和我聊天时告诉我带红色英文字母的原料要分开装，来原料后我安排工人把这桶有红色字母的原料找到，按陈纤慈的意思我第一批就没用，先放着。7月30日，我安排人把这桶原料寄到陈纤慈那里了。（四）被告人华某寒的供述与辩解邦媛公司2017年5、6月份成立，主要经营化妆品、日用品、健康产品，2018年7月开始销售康健黑金。2017年从西安莱恩公司进了几万元的康健黑金，之后觉得这家公司价格高，根据该公司康健黑金的成分，又咨询行业人士，我自己配了一个配方，我让王某联系生产厂家，王某联系的李某2，李某2带着扬州康星公司的委托书与我签的合同，要求生产8万盒，我公司提供原料，对方分包、贴牌加工。签完合同，从西安购买的沙棘粉、黑莓粉、玛咖，从香江买的葡萄糖，他达拉非是壮阳药物，白色粉末，从一QQ群里买的，2018年6月、7月分两次购买了4公斤，每公斤2100元。我按一公斤葡萄糖加7毫克他达拉非的比例进行混合，然后再与其他原料混合—每次原料到后，我将这些原料倒在塑料布上，用铁锨进行混合，混合好后装纸桶，装好纸桶按照李某2提供的地址通过百世快运发到上海，收货人陈纤慈。向上海发原料三四次，记不清第几批原料中添加他达拉非了，2018年12月有个叫安秀银的说他老公吃了我公司的康健黑金住院了，经调解，我共赔偿他52000元。李某2向我公司支付康健黑金7万盒左右，每次来货都跟着一份扬州公司的检测报告，显示符合国家标准。（五）鉴定意见1、苏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2019年1月15日作出的（19）WPTJSP001号、002号、003号、004号检验检测报告，扬州康星公司2019年1月2日委托苏州质检院对邦媛公司2018年7月8日、10月19日、12月1日、12月27日的康健黑金混合原料样品（均由扬州康星公司提供）进行检验，经检验，均符合国家标准。2、通标标准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2019年8月22日作出的QDFH-025629-01、02/03/04号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就马某提供的“4批次”康健黑金原料委托通标标准公司进行检验，该四批原料样品中均检测出不得检出的他达拉非成分，均不符合国家标准。3、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90420332号检验检测报告，该公司经对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检验的邦媛公司2019年1月11日生产的康健黑金样品进行检验，该批次产品中检出不得检出的他达拉非成分。4、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1月13日作出的A2190298367101001C号、002C号、003C号、004C号、005C号、006C号检验检测报告，经对公安机关委托检验的扬州康星公司生产的20181026、20181214、2018717、20190111、20181221、20180818批次康健黑金样品进行检验，只有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的康健黑金检出他达拉非，为不合格产品；其余5批次均未检出。5、通标标准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QDF19-031749-01－06号检验报告，该公司经对公安机关委托检验的邦媛公司20180717、20180818、20181026、20181214、20181221、20190111批次康健黑金样品进行检验，上述6批次样品中均未检出他达拉非成分。6、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12月5日作出的A2190325473101001C号检验检测报告，该公司经对公安机关委托的邦媛公司20181029批次康健黑金样品一盒（安某提供）进行检验，该成品样品中检出他达拉非成分，不符合国家标准。（六）视听资料视频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电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某寒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华某寒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华某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及《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华某寒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华某寒非法所得，继续追缴，上交国库。三、被告人华某寒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成信审判员  翟 娟审判员  李泽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杜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