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2民再7号原审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素芳，女，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张国政，无量寺乡党委书记。委托代理人邱志鸿，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栗孝洋，男，汉族，1973年12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住上蔡县。委托代理人常自华，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原审被告栗孝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上民一初字第189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豫1722民监1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原审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张国政、邱志鸿、原审被告栗孝洋及委托代理人常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上蔡县无量乡人民政府诉称，2011年，上蔡县无量寺乡国土资源所新办公场所投入使用后，原“无量寺乡土管所”的院子及办公用房闲置。后由无量寺乡无量寺村村民栗孝洋占用至今。为加强政府财务管理，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特提起诉讼。判令被告返还占用的原无量寺乡土管所的院子及房屋。被告栗孝洋辩称，被告是依据2011年7月30日与原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占用该房屋及原土管所院子的，被告一次性缴纳了租赁费350000元，原告为被告出具有收据。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土地及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30日，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栗孝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1甲方（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将位于上蔡县无量寺乡政府办公楼后面（原土管所小院）的土地租赁给乙方（栗孝洋）使用。该土地西邻张狗卯、李刚、陈宏升、东邻无量寺乡电管所、南邻无量寺乡政府办公楼、北邻路，东西33.6米、南北20米，共计672平方米。2、租赁期限40年，从2011年8月1日至2051年8月1日，租赁期内原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由乙方自行处理，同时乙方拥有土地建设使用权。3、租赁期内如乙方建设房屋需要在无量寺乡办公楼后面留2米空地，以便甲方维修房屋时使用，须在与电管站接壤处留0.6米宽修水沟以便甲方排水使用。租赁费用按间计算，东西宽3.3米一间，33.6米共计10建，每间租赁费35000元，10间共计350000元，并一次性付清。5、合同签订后生效。6、乙方租赁期间如遇外部环境问题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7、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1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350000元。另查明，涉案土地属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人为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2011年12月30日，被告栗孝洋占有该土地及房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被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上蔡县无量寺乡财政所收据、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被告栗孝洋占有原告原乡土管所的小院级房屋时基于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发还的应当则汇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亦就是说，原告请求返还原物，应当首先应当主张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只有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才存在返还的问题。本案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负担。再审中，原审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认为，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系新老土管所的位置置换，老土管所土地使用权系乡政府，乡政府将该宗土地租赁是在进行土地置换。再审请求将原审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合同第二条无效，改判为二十年租赁期限，剩余二十年改变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既起到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高度统一，实现社会经济效益的最大化，又达到了社会稳定的最佳效果，请求最好能维持原审判决，若不能维持的话请求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原审被告栗孝洋及委托代理人认为乡土管所土地实际承租人系栗德成，350000元租赁费也是栗德成所出，其只是名义上的承租人。本案系法院院长启动再审的案件，再审开庭审理的范围不应当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应当在原审范围内审查，原审原告变更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原审原告提出以变更后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请求。再审中出示的证据当庭出示再审审查卷中证据：1、2005年12月15日，上蔡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上编【2005】24号关于核定上蔡县乡镇机关和事业单位人员编制的通知文件、附上蔡县乡镇机关和事业单位人员编制核定表；2、2006年2月18日，中共上蔡县委办公室上办【2006】6号关于进一步完善乡镇国土资源管理体制改革工作的通知文件；3、2011年9月16日上蔡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上编【2011】27号关于调整全县乡镇街道办事处财政管理体制的通知文件。当庭出示的原审卷宗中证据：1、无量寺乡政府机构代码证；2、无量寺乡政府法定代表人李爱荣身份证复印件；3、2015年7月30日，无量寺乡人民政府证明李爱荣系乡政府乡长的证明；4、2011年7月30日，原审原、被告所签土地租赁合同书；5、2011年10月30日栗孝洋交纳土地租赁费35万元收据；6、无量寺乡政府土管所平面图；7、无量寺乡政府初始变更土管所的坐落位置；8、无量寺乡政府土地登记表、宗地草图及权属调查及调查员意见尼永武、栗广调查；9、无量寺乡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原审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出示的证据：1、2011年12月30日无量寺乡政府建土管所支出5万元工程款收款收据，拟证明老土管所与新土管所的位置置换，置换后老土管所土地使用权属于乡政府，乡政府有权进行土地处分，5万元为预付款；2、2012年2月1日，无量寺乡政府转账上蔡县龙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款144000元，拟证明建土管所时是乡政府的工程款。3、中共河南省委办公厅豫办【2019】23号文件，拟证明涉案土地处置权归原审原告所有。再审查明，2011年7月30日，原审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与原审被告栗孝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将位于上蔡县无量寺乡政府办公楼后面（原土管所小院）的土地租赁给乙方（栗孝洋）使用。该土地西邻张狗卯、李刚、陈宏升、东邻无量寺乡电管所、南邻无量寺乡政府办公楼、北邻路，东西33.6米、南北20米，共计672平方米。2、租赁期限40年，从2011年8月1日至2051年8月1日，租赁期内原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由乙方自行处理，同时乙方拥有土地建设使用权。3、租赁期内如乙方建设房屋需要在无量寺乡办公楼后面留2米空地，以便甲方维修房屋时使用，须在与电管站接壤处留0.6米宽修水沟以便甲方排水使用。租赁费用按间计算，东西宽3.3米一间，33.6米共计10建，每间租赁费35000元，10间共计350000元，并一次性付清。5、合同签订后生效。6、乙方租赁期间如遇外部环境问题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7、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1年12月30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租赁费350000元。另查明，原审原告无量寺乡人民政府与原审被告栗孝洋签订的租赁合同涉及的土地及房屋，经现场调查发现，涉案土地现已被建成两层带门面房的建筑物。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当庭陈述、质证，有土地租赁合同、无量寺乡政府土管所平面图、土地登记表、上蔡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上编【2005】24号文件、中共上蔡县委办公室上办【2006】6号文件、上蔡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上编【2011】27号文件、涉案土地现状照片两张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1年7月30日，原审原、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将原审原告办公楼后面（原土管所小院）的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但经地籍材料显示，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依据《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未经市、县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使用者，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土地使用权”的规定，原审原告对涉案土地不具有租赁的权利。原审原告因资金短缺将国有土地进行租赁的行为，违法法律规定，且原审原告没有该宗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其权利应归上蔡县国土资源局，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发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原、被告所签订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应该各自返还租赁费和土地，但原审中原审原告请求返还占用的原“乡土管所”小院及房屋，已被后来新盖的附属门面房建筑物所替代。对于返还土地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本院对查明的部分进行先行判决。原审原告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经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在再审中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189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与原审被告栗孝洋签订于2011年7月30日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上蔡县无量寺乡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合军审判员  毕小强审判员  史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王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