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1，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娟，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2，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回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齐（系薛某2之夫），1951年11月7日出生，回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华（系薛某2之子），1981年5月23日出生，回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3，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回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薛某1因与被上诉人薛某2、薛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娟，被上诉人薛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齐、马学华，被上诉人薛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薛某2的上诉请求，案涉拆迁利益由我个人享有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薛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薛天福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实际是代表薛某1及薛某1的家庭签订的，薛天福夫妇当时没有能力投资建设养牛场，该牛场是薛某1投资所建。养牛场拆迁所得补偿利益应归薛钢所有，与薛天福无关，该利益不是薛天福夫妇的遗产。另外薛某1对于薛天福夫妇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即使有薛天福夫妇的遗产，也应由薛某1多分。薛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薛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租赁协议是我父亲签的，房子也是父亲盖的，薛某1没有参与。薛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针对薛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答辩。薛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薛天福与刘贺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薛营村三亩租赁地及地上物搬迁腾退利益（价值约为72万元）；2、诉讼费由薛某1、薛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天福（2002年2月去世）与刘贺芹（2015年11月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女薛某2、次女薛俊芝（1998年1月去世）、长子薛某1。薛俊芝与薛长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即薛某3。2001年8月2日，薛天福、薛永建共同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薛营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二人共同承租薛营村南约6亩土地用于养牛，租期自200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前十年的租金为200元/亩/年，后十年的租金另行商定。该涉案协议另载明有“先收三年的租金计每亩600元，凭付款单签订协议、量土地；2005年至2011年，每年1月1日一次性给付占地租金”等内容。薛天福去世后，薛某1与薛永建共同以200元/亩/年的标准向薛营村委会缴纳租金。薛某2主张，薛某1通过转租涉案土地取得的收益远远超过其缴纳的租金。薛某1认可土地对外转租事宜，并认可其通过土地转租分得的租金收益约为126000元。2017年11月，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因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点项目被拆除腾退，薛永建作为被拆迁腾退人与北京六达盛泰置业公司签订拆除腾退补偿协议。拆除腾退补偿档案显示：土地面积为4215.25平方米、地上总建筑面积为289.72平方米、房屋经营面积为260.75平方米、场地经营面积为1630.18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53618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249294元（其中14个太阳能路灯的补偿款为8750元）、苗木补偿补助费为386207元、房屋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为117338元、场地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为440149元、工程配合奖为86916元、搬迁补助费为14486元、设备迁移补助费为1200元、拆迁进度奖为57944元，共计1607152元；薛永建分得拆除腾退补偿款733058元、薛某1分得拆除腾退补偿款874094元。拆迁档案中另有薛营村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租赁终止协议书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有“我村村民薛永建、薛天福于2001年与薛营村委会签订养殖地租赁协议，薛天福于2002年因病去世，因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点项目需要腾退，现由薛天福唯一家庭成员薛某1，薛天福之子，办理腾退事宜，如以后出现任何法律纠纷，由薛某1本人承担”等内容。该租赁终止协议载明有“甲方：薛营村经济合作社，乙方：薛天福、薛永建；甲乙双方于2001年8月2日签订协议书，面积6亩，租期20年。依据村里提供的情况说明内容，薛天福于2002年因病去世，现由薛天福唯一家庭成员薛某1，办理腾退事宜，现因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点项目拆除腾退工作的需要，双方一致同意，终止该协议书”等内容，乙方落款处为薛某1、薛永建的签字及捺印。另，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系在薛天福去世之前建造，但双方关于建造人存有争议，薛某2主张系薛天福、薛永建二人共同出资建造；薛某1主张系其和薛永建共同出资建造，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薛某3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双方均认可：与本案有关的拆除腾退利益数额为874094元，薛天福夫妇未留有遗嘱，薛某1在涉案土地上所种植树木的补偿款为140000元，涉案土地上的14个太阳能路灯系薛某1安装。薛某2、薛某3均同意在计算遗产总额时扣除薛某1个人应得的树木补偿款及太阳能路灯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薛某1是否对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建造存在贡献事宜，在涉案地上建筑物系薛天福去世之前建造以及薛某1并非涉案土地协议的共同签订人的情形下，薛某1应就其对涉案地上建筑物存在贡献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依法认定薛某1对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建造不存在贡献。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案件争议的焦点为薛某1获得的拆除腾退利益中是否存在薛天福、刘贺芹夫妇的遗产份额。结合薛天福系涉案土地租赁协议的共同签订人并出资参了与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建设等事实，认定薛某1获得的拆除腾退利益中存在薛天福夫妇的遗产份额。薛某2、薛某3均同意在分割遗产时扣除薛某1所种植的树木补偿款及安装的太阳能路灯补偿款，法院不持异议。扣除该两部分补偿款后，涉案拆除腾退补偿利益尚剩余725344元。关于薛某1以其在薛天福去世之后缴纳土地租金为由主张该部分利益应归其所有的抗辩意见，薛某1并未在薛天福去世后变更成为涉案土地的共同承租人，且其通过转租涉案土地所获得的收益远远超过其所支出的租金，故薛某1缴纳土地租金的行为不能成为其享有全部涉案拆迁款的充分依据。关于该部分利益的归属，还应从利益产生基础方面进行认定。涉案土地租赁协议的存在系该部分利益产生的前提条件，若不存在薛天福承租涉案土地的情形，薛某1断不能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树木及安装太阳路灯，亦无权分得相应的拆除腾退补偿。综上，认定扣除薛某1所种植树木及按照路灯补偿款后的725344元拆除腾退补偿款应属于薛天福、刘贺芹二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薛天福、刘贺芹二人均未留有遗嘱，故其二人的遗产由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薛俊芝先于薛天福夫妇去世，故薛俊芝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依法由薛某3代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薛某1在薛天福去世后对涉案土地的管理确有贡献，但其已通过转租获取相应的收益，薛某2、薛某3亦均未对涉案土地的转租收益提出主张，故在分割涉案遗产时不再对薛某1就涉案土地所存在的管理贡献进行重复评价。据此，对薛天福夫妇的遗产在三人之间进行均分。经核算，三人应分得的遗产数额均为241781.33元。现涉案拆迁补偿利益均由薛某1持有，薛某1应当向薛某2、薛某3足额支付其二人有权获得的遗产数额。据此，判决：一、薛某1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薛某2给付薛天福、刘贺芹的遗产241781.33元；二、薛某1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薛某3给付薛天福、刘贺芹的遗产241781.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薛某1提交薛天福病历档案用以证实薛天福自1989年患病，无能力建房及建设养牛场。对此，薛某2称，认可病历的真实性，薛天福患病与其是否有能力建房及建设养牛场无关联，不认可薛某1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薛某3认可薛某1提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薛某1另提交其个人荣誉证书、奖章以及村委会证明和刘贺芹的病历，用以证实其对薛天福、刘贺芹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对此，薛某2称，认可刘贺芹病历的真实性，不认可荣誉证书、奖章以及村委会证明的证明目的，称自己亦对薛天福夫妇也尽了大量的赡养义务。薛某1认可薛某2照顾过父母，但照顾的时间较短。薛某3认可薛某1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拆除腾退利益如何处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能够认定薛天福系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签订人之一，直至租赁终止、腾退，租赁人始终未进行过变更。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系在薛天福去世之前建造，关于建造人，薛某2主张系薛天福、薛永建二人共同出资建造；薛某1则主张系其和薛永建共同出资建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薛某1应就其对涉案地上建筑物存在贡献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应认定薛某1对涉案地上建筑物的建造不存在贡献，涉案拆迁款应认定为系薛天福夫妇的遗产转化而来，应由薛天福夫妇的继承人继承。在薛某2、薛某3均同意扣除薛某1个人应得的树木补偿款及太阳能路灯补偿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其余款项作为薛天福夫妇的遗产平均分割继承并无不当。薛某1称拆迁利益均归其所有，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能够认定，各继承人对于被继承人均以相同的方式尽了赡养义务。薛天福、刘贺芹二人均未留有遗嘱，故其二人的遗产由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对于薛某1提出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更多分得遗产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对薛天福夫妇的遗产在三人之间进行均分是适当的，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薛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薛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