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民终1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16号兰州中心045幢2单元3602号。法定代表人：廖某，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恺远，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某，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翟某因与被上诉人廖某、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路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74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翟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03民初3747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依法裁定由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3、由被上诉人廖某、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驳回原告起诉，认定事实错误：1、依据《民诉法》108条的规定，原告的起诉主体明确，请求明确、具体，合同当事人也确定，起诉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起诉是依据：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3日，翟某与路某某代表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出资入股协议”。而非其他协议，并且在原告起诉的涉案诉讼主体中，涉案当事人具体、明确，即：翟某为一方合同当事人，廖某、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路某某为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本案涉及两方当事人的合同，仅仅是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3日《出资协议》。3、提交后三份证据主要是为了说明涉案的一些客观事实存在，而不是本案诉讼请求之依据。上诉人翟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间出资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1、2返还恶意占有原告的资金81.3万元；3、由被告1、2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3日，廖某个人注册登记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属于自然人一人公司），从事商业特许、以连锁经营模式从事市场经营活动。由于该公司依法需具备直营实体店才可能被法律许可实现特许经营，由于缺乏经营资金，廖某全权委托路某某（该公司监事）代表公司以招募出资人入股方式寻找经营资金。廖某与路某某系商业合作伙伴关系，路某某与原告翟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3日，经翟某和路某某协商，就出资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改组该公司股权结构，使原告翟某成为该公司出资股东达成协议，约定：由路某某代持翟某出资，翟某作为隐名股东，做出该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并由原告翟某将出资全部分若干笔直接汇入廖某个人账户中，出资生效条件为：必须在全部出资到账后立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经营必须合法合规，否则出资无效，不满足前述条件视同没有达成出资协议，应返回原告所有资金。截至2019年4月4日，翟某所有出资全部到位，被告均没有履行其出资协议中的所有承诺，而是用一个以翟某名义的个体工商执照的方式完成了原告所谓的“公司入股”，与当初的约定完全不符。由于廖某、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翟某出资全部用于公司直营店建设，并将其中一笔购买一台轿车使用，在翟某的资金实际已被耗尽，且不予办理原合同约定的“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结构变更工商登记的情况下，翟某向廖某主张过还款问题，廖某提出为翟某办理该公司旗舰店个体营业执照，并承诺直营店盈利先返还翟某的先期出资。翟某为保全出资不被侵害，确保合同能履行，被告能有一份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不得已又无奈而做出的选择。期间，经翟某要求、廖某承诺，翟某作为该旗舰店员工实际也在该店上班，目的就是及时掌握其实际偿付条件和能力。在该旗舰店工作期间，翟某发现很多与出资入股协议不相符的情况，如依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条例，在具备两个直营店且经营一年以上方可从事全国连锁，该直营店必须为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资产，达到国家法律规定的要求，且必须在国家商务部备案，才属于合法经营性；店铺是多名所谓“出资股东”的资金垫付出来的，拥有实际多名出资人，不是个体工商户，是不能被合法成立的；该旗舰店在食品安全上存在食品违规的事实。而廖某、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不具备法定条件的情况下，大肆发展全国连锁经营等问题。由于协议约定的基本条件根本就不能成就，加之廖某、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履行原来出资协议的约定，并且实际履行的也不是当初出资入股的期待条件，原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资金共计81.3万元。廖某、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辩称，一、本案有一位原告及三位被告，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签订了数份合伙协议、入股协议，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没有明确的诉请内容，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与哪一位被告之间的哪一份或者是与哪几位被告之间的哪几份出资协议书无效，该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且没有所根据的事实与理由，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起诉状应当记明下列事项：（三）诉讼请求和所根据的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民事诉状》当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也没有进一步阐明该项诉讼请求所指的内容是什么，所根据的事实与理由分别是什么。本案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与被告廖某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原告与被告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廖某与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没有恶意占有原告的任何资金。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廖某于2017年11月13日依法申请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廖某，廖某与翟某合作经营“城关区皋兰路五味时代餐饮店”，合作主体并非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诉争内容无关，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翟某对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翟某与廖某系合伙经营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底合作经营五味时代火锅店，2018年4月1日正式开业，基于朋友关系，合作开始双方并没有签订任何合作协议，为完善双方的合作手续及法律关系，2019年5月29日双方补充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经营位于的“五味时代小郡肝串串”火锅店，总投资额为264万元，经营者为翟某，廖某出资1742400元，翟某出资871200元，二人约定的投资总额为2613600元，但双方实际出资的金额分别为廖某出资508340元，翟某出资821200元。因双方在经营理念方面出现较大分歧，翟某与廖某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廖某将火锅店66.6%的股份作价333333元转让给翟某，由翟某自行经营，廖某自此退出该火锅店的合伙经营。廖某所持有的该火锅店66.6%的股份，其中包括：廖某本人的原始出资508340元，代持小股东韩荣清的原始出资300000元（其中包括：10万元现金转账，20万转让费抵扣）、韩瑞昕的原始出资50000元、路佩荣的原始出资50000元、刘鹏的原始出资50000元、廖虹的原始出资200000元、田云云的原始出资200000元、蔚衍琦的原始出资200000元。在签订该《股份转让协议》之后，由于廖某代持的小股东韩荣清、韩瑞昕与路佩荣不同意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翟某，翟某与廖某于2019年5月1日重新签订《转让协议》，廖某除去代持小股东韩荣清、韩瑞昕与路佩荣的股份，将自己与剩余代持小股东的股份作价243000元转让给翟某，协议约定该笔转让款由翟某于2019年5月1日与2019年12月1日之前分两笔付清，目前廖某已收到第一笔转让款154960元，第二笔转让款88040元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而廖某于2019年4月28日与翟某签订完《股份转让协议》之日，自此退出了火锅店的经营活动。翟某与廖某系典型的合伙关系，双方就涉案火锅店的投资数额约定明确，火锅店也如期开业进行正常经营，原告所提交法庭的火锅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当中登记的经营者也系翟某。因火锅店经营不善，意见分歧较大，双方又约定将廖某（包括代持）的股份作价转让给翟某，由翟某自行经营该火锅店，廖某已如期退出了火锅店的经营活动。廖某自始至终都在严格根据双方的合伙约定，如实履行作为一名合伙人应尽的合伙义务，即使双方合作失败，也是经过双方清算后，出让股份，合法退出火锅店的经营活动的，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恶意占有其财产的行为，原告要求返还恶意占有资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廖某、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合伙投资共同经营，本就是存在利益共赢，风险共担的法律规定与商业惯例的，双方在投资失败之后，应当吸取经验教训，争取在未来的商业活动中尽可能地降低投资风险，而不应在投资失败后盲目攻击合作伙伴，滥诉、错诉，浪费国家司法资源。请求人民法院结合本案基本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二被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路某某向一审法院辩称，当时我是入了5万元，和廖某合着开公司，公司成立了，就把翟某拉了进来，翟某把钱打到了廖某账户上，可是这两年来没有一份钱的收益及分红，现在钱没有了，公司也让别人收走了，请求依法审理。被上诉人廖某、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答辩意见同一审法院辩称。一审法院查明，廖某系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30日，翟某与路某某签订五味时代小郡肝公司入股协议，约定：翟某以40万元入股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0日翟某向廖某转账40万元。2017年12月13日，翟某与路某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翟某共计向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计入资81.3万元，在2017年12月10日前到账资金共计40万元。2019年4月28日，翟某与廖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廖某将五味时代小郡肝串串兰州市皋兰路旗舰店66.6%的股份作价333333元转让给翟某。2019年5月1日，翟某与廖某签订转让协议，廖某将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五味时代小郡肝串串旗舰店以243000元转让给翟某。2019年5月29日翟某与廖某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经营位于的“五味时代小郡肝串串”火锅店，总投资额为264万元，经营人为翟某，廖某出资1742400元，翟某出资87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订了数份合伙协议、入股协议，而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没有明确所诉请的是哪份合同无效，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原告要求在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返还恶意占有的资金款的请求，亦因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明确，而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翟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15元，退回原告翟某。保全费4595元，由原告翟某承担。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翟某依据《五味时代小郡肝公司入股协议》《补充协议》及转账凭证等，诉请确认“原被告间出资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占有资金，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以“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为由驳回其起诉，属适用法律不当之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廖某、甘肃五味时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747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清梅审判员陈桂审判员康慧芳二○二○年六月二日书记员韩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