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某，女，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翀(系冯某某丈夫)，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立抗，上海俞立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1，女，195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倪某1(系吴某母亲)，女，195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倪某1、吴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4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倪某1占上海市嘉定区鹤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40%份额，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8万元，被上诉人倪某1另需承担系争房屋变现产生的20%个人所得税；改判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的存款余额及理财产品由上诉人继承50%，计60万元；改判被上诉人倪某1在被继承人冯寿德亡故后多次转移被继承人冯寿德账户存款共155,087.12元及被上诉人吴某转移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的115,069.10元款项返还至原帐户；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系争房屋系上诉人母亲名下产权私房的动迁安置补偿，是上诉人的母亲和父亲留给上诉人的唯一财产，被上诉人倪某1对房产的取得没有任何贡献。被上诉人倪某1在被继承人冯寿德去世后，将系争房屋恶意低价长期出租，导致上诉人即使取得房屋也无法进行处置。被上诉人倪某1还存在用隐瞒、欺骗、虚构等违法手段阻碍上诉人实现继承权的主观恶意和客观行为。故被上诉人倪某1应少分得遗产份额。被继承人冯寿德在2011年7月有一笔动迁款120.5万元，被继承人的退休金足以维持其与被上诉人倪某1婚后的生活，且被继承人冯寿德去世后遗留的钱款大于其与倪某1的收入，上诉人认为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的存款余额及理财产品均系其的婚前财产转化而来，上诉人依法应继承50%。被上诉人吴某没有继承权，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继承人冯寿德向上海汉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购理财产品中的份额未做明确分割，请求二审法院就明确各方所占份额，以便日后确权后依法继承。倪某1、吴某辩称，被上诉人倪某1在与被继承人冯寿德婚姻存续期间，对被继承人冯寿德进行了精心照顾，一审所作裁判是正确的。被继承人冯寿德的存款是动产，与婚后财产混同，用于装修、生活、看病等开销，还有一部分用于理财，现在涉及刑事案件尚未处理。被上诉人吴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被继承人冯寿德共同生活长达十年，一审法院考虑亲情等方面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的系争房屋；二、依法继承冯寿德、倪某1名下银行存款、理财产品中属于被继承人冯寿德遗产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冯寿德与前妻查安凤育有一女冯某某。查安凤于2003年10月死亡。2012年12月，被继承人冯寿德与倪某1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吴某系倪某1与前夫吴康健所生之子。被继承人冯寿德于2019年1月22日死亡，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系争房屋于2012年5月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冯寿德。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房屋价值为245万元。一审另查明，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至2019年4月18日，账户余额为45,022.13元。2019年4月6日，倪某1通过该账户消费20.88元，4月8日消费12.18元，4月9日消费9.13元，4月17日消费6.33元，消费合计48.52元。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在上海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至2019年4月19日，余额为345.60元。2019年1月30日，倪某1从该账户取款3,000元，4月12日累计取款2万元，取款合计2.3万元。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在上海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至2019年4月19日，余额为2,409.25元。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在招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至2019年4月23日，账户余额为29.45元，理财产品可用数量为304,240.35份。2019年1月22日，倪某1从该账户ATM取款共2万元，1月23日ATM取款共2万元，1月30日ATM取款共2万元，取款合计6万元。2019年1月31日，该账户转账汇款55,954元至倪某1名下在招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2019年2月22日，倪某1从该账户转账汇款115,069.10元至吴某名下在招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一审再查明，倪某1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至2019年4月18日，账户余额为74.84元。2019年3月10日，倪某1从该账户ATM取款共计5,400元。倪某1名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2018年5月10日，续存5万元。2019年3月15日，倪某1从该账户ATM取款5,100元，4月12日，该账户续存6万元。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10,939.90元系倪某1与被继承人冯寿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倪某1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至2018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26,948.93元。2019年1月16日，该账户入账3,510.10元，摘要为养老；1月23日，入账650元，摘要为节日补。2019年3月6日，该账户取款3.4万元。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款系2019年4月12日存入倪某1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1014)账户中6万元的组成部分，扣除1月16日、1月23日的入账后，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1014)账户中进行继承分割。倪某1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该账户于2019年3月9日开卡。2019年4月14日，该账户入账系争房屋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租金1万元，5月6日，入账系争房屋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租金500元。倪某1名下在招商银行户口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该账户于2015年11月17日柜台存现499,985元，余额为503,901.10元。2017年1月31日，该账户月末资产余额为8,873.21元。至2019年11月29日，该账户余额为311,248.80元。2019年1月22日，倪某1从该账户柜台取现16,577.67元，7月10日，ATM取款500元，8月8日柜台取现5万元，8月17日，ATM取款1,000元，10月11日ATM取款共1万元，取款合计78,077.6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冯寿德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冯寿德与倪某1登记结婚时，吴某已经成年，故双方未形成扶养关系，吴某不是被继承人冯寿德的法定继承人。考虑到吴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被继承人冯寿德长期共同生活，吴某可适当分得遗产，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冯寿德的遗产，各方当事人对房屋价值以及产权归属达成一致意见，于法不悖，应予准许，系争房屋产权归冯某某所有，冯某某支付倪某150%房屋折价款。冯某某主张出售系争房屋需支付大额税费，要求多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倪某1收取的房屋租金，按照继承比例，归冯某某、倪某1各半所有。冯某某主张被继承人冯寿德账户中的存款余额、理财产品余额以及倪某1处的部分存款系被继承人冯寿德婚前财产，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钱款系被继承人冯寿德婚前财产的转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在上海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在招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倪某1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存款余额、理财产品余额、被继承人冯寿德死亡后上述账户的取款，应认定为被继承人冯寿德与倪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遗产，由冯某某、倪某1平均继承。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在招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其死亡后转账至吴某账户中的钱款，亦属于被继承人冯寿德与倪某1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遗产的部分，由冯某某、倪某1平均继承。倪某1在被继承人冯寿德死亡后，擅自将钱款转入吴某银行账户，应予以返还。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倪某1名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可依法继承分割的存款金额为110,939.90元，其中一半属于被继承人冯寿德的遗产，由冯某某、倪某1平均继承。倪某1名下在招商银行户口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存款，该账户在2017年1月的月末资产余额中并未包含吴某所有的购房款，之后也未有相关款项汇入，案外人倪某2的汇款，无证据证明系对吴某的赠与，故招商银行该账户中的存款余额以及倪某1的取款，应认定为被继承人冯寿德与倪某1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遗产，由冯某某、倪某1各半继承。倪某1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系倪某1养老金账户，其中属于被继承人冯寿德与倪某1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已存入倪某1名下浦发银行(尾号1014)账户，不再重复分割，余款系倪某1个人财产，归倪某1所有。倪某1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系被继承人冯寿德死亡后开立，用于收取房租，故不再重复分割。倪某1、吴某主张分割遗产时先扣除吴某享有的105万元房屋出售款，本案所处理的财产中并未包含吴某财产，故倪某1、吴某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冯寿德与倪某1向上海汉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购理财产品，现债权尚未确认，本案不做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鹤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冯某某继承，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冯某某负担；二、冯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倪某1房屋折价款122.5万元；三、现在倪某1处的上海市鹤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9年4月至2020年2月租金归倪某1所有，倪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冯某某租金分割款19,250元；四、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存款余额45,022.13元及利息的25%由冯某某继承，75%归倪某1所有；五、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在上海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存款余额345.60元及利息、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存款余额2,409.25元及利息的25%由冯某某继承，75%归倪某1所有；六、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在招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存款余额29.45元及利息、理财产品余额的25%由冯某某继承，75%归倪某1所有；七、倪某1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存款余额74.84元及利息的25%由冯某某继承，75%归倪某1所有；八、倪某1名下在招商银行户口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存款余额311,248.80元及利息的25%由冯某某继承，75%归倪某1所有；九、倪某1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存款余额及利息归倪某1所有；十、倪某1名下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中的存款余额及利息归倪某1所有，倪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冯某某遗产分割款27,735元；十一、倪某1在被继承人冯寿德死亡后的银行取款归倪某1所有，倪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冯某某分割款41,631元；十二、倪某1转入吴某名下的被继承人冯寿德存款115,069.10元归倪某1所有，倪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冯某某遗产分割款3,767元，给付吴某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897.60元，减半收取15,448.80元，由冯某某、倪某1各负担7,596元，吴某负担256.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到法律的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上诉人冯某某、被上诉人倪某1系被继承人冯寿德的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予以均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少分得遗产份额，但其所述事实和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少分得遗产的情形，本院对此难以支持。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确定的遗产范围无不当。上诉人称被继承人冯寿德名下的存款、理财产品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但钱款系种类物，上诉人针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吴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劳动能力，自倪某1与被继承人冯寿德结婚后，就一直与被继承人冯寿德共同生活，由被继承人冯寿德和倪某1共同照顾，一审法院酌情分给其适当的遗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根据本案在案证据确定被继承人冯寿德的遗产范围，并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被继承人冯寿德的遗产所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97.60元，由上诉人冯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