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福才，女，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泉峰，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烨，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福才、吴建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0103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关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的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医疗费部分：上诉人之所以需要对被上诉人赖福才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是因为被上诉人吴建烨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诉人需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9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36条的约定，上诉人只须在医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赖福才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5月15日和2019年8月14日，根据两被上诉人的申请，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分别签订了二份《保险金赔偿协议》，根据协议条款约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赖福才的医疗费是扣减非医保及无关费用之外的医疗费用，即上诉人只承但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对此两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并签订了前述二份赔偿协议。根据前述二份赔偿协议内容，能够确定上诉人不予承担的非医保医疗费金额为19778.52元。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及二份赔偿协议的情况下，仍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赖福才的非医保医疗费金额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保险金赔偿协议的约定。二、护理费部分：护理费的赔付计算是根据伤者的伤情及生活自理能力的程度进行确定的，而不是根据住院天数进行确定。虽然被上诉人赖福才两次住院治疗，但第二次入住龙岩中医院住院治疗主要是休养和康复，因此住院天数与护理天数并不是等同关系。根据原告的伤情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规定，被上诉人的护理天数亦是在60—90天之间，最多也不会超过90天。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赖福才两次住院天数共计151天计算护理天数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与相关规定不符。三、残疾赔偿金部分：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被上诉人赖福才左侧肱骨颈骨折、左锁骨骨折，遗留左肩关节功能受限丧失功能达50%以上，及赖福才右侧第2、3、4、5、6、7、9、10肋骨及左侧第1、2、3、4、6肋骨骨折（共13根），遗留2处肋骨畸形错位愈合为由，认定其两处九级伤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赖福才至定残时，内固定物仍在位，因此关节活动受限，系内固定物在位影响所致，其左肩关节活动并未达到鉴定所述比例，且鉴定过程上诉人未参与，鉴定报告上的测量数据是否准确亦不知晓，鉴定人员对关节活动度的认定亦存在主观臆断；另外被上诉人赖福才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未提供相应的影像资料，出院小结亦没有具体的根数体现，上诉人认为司法鉴定所的认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基于上述理由，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赖福才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赖福才构成九级伤残与客观事实不符。至于赔偿标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客观事实不符。事故发生之前，上诉人赖福才一直居住生活在永定区歧岭乡八联村，并没有长期居住生活在龙岩市区，因此赖福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四、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本案事故并不会造成被上诉人赖福才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且被上诉人赖福才亦未举证其因本案事故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被抚养人生活费需要支持，因被上诉人赖福才属于农村居民，其父亲赖友悦亦长期居住生活在农村，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五、后续治疗费部分：后续治疗费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将来是否发生及发生的金额多少并不确定。虽然赖福才提供了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作为依据，但上诉人认为司法鉴定所对尚未发生且个体存在差异的后续治疗费是不能作出客观结论的，且该鉴定结论还确定需12000元，连临床医生都不能确定的费用鉴定所能够确定，显然脱离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赖福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作出的判决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1、关于医疗费，原审判决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对医疗费予以确认。虽然被上诉人吴建烨与上诉人有签订一份协议，其中有扣除非医保部分，该项扣除我们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是保险公司未向吴建烨充分告知的前提下，利用被上诉人赖福才需要大量的医疗费用的情况下作出的扣除行为，我们认为该行为不应得到支持。2、原审法院作出的依据赖福才的住院天数作出的护理天数与客观事实相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3、原审根据福建晟蓝鉴定所作出的两处九级伤残的鉴定，可见赖福才的伤情严重，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达不到伤残。由于赖福才较重的伤情必然对抚养能力造成影响，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原审赖福才的证据证实赖福才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4、后续治疗费，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根据赖福才的伤情，依据相应的条款认定，认定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为一万两千元。而该费用不仅包含了拆钢板所需的医疗费，还是包括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等，共计一万两千元。该费用也符合当前的市场行情，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吴建烨未予答辩。 赖福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138,00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元（151天×50元/天）、营养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31,323元（197天×159元/天）、交通费1,510元、误工费31,323元（197天×159元/天）、残疾赔偿金168,484元（42,121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5,629元（28,145元/年×5×20%÷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800元、其他费用2,183元等共计426,802.98元,扣除已付的147,657.11元，还应赔偿279,145.87元[其中被告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建烨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概况：2019年2月15日9时56分，被告吴建烨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从龙岩市区沿龙腾路往东肖方向行驶，行经龙腾路黄邦农贸市场路段时，与正在人行横道的行人赖福才（本案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左肱骨近端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左锁骨骨折；骨盆骨折；颅脑外伤（脑震荡、右额头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肺不张、肺气肿）；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膝关节术后；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失；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019年4月19日，原告转院至龙岩市中医院治疗，于2019年7月15日出院。原告在龙岩市第一医院共住院64天，花去医疗费81,899.69元；在龙岩市中医院共住院87天，花去医疗费用41,322.42元。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原告多次到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0,647.87元（673元+595.58元+71.5元+7,775元+214.24元+151.43元+171.48元+15元+142.97元+235.74元+161.57元+207.98元+232.38元）。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原告到药店买药四次，花去费用4,131元（1,000元+1,454元+1,165元+512元）。2019年9月1日，原告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1.原告左侧肱骨颈骨折，左锁骨骨折，现遗留左肩关节功能受限丧失功能达50%以上（75%以下），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条之规定，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原告右侧第2、3、4、5、6、7、9、10肋骨及左侧第1、2、3、4、6肋骨骨折（共13根），遗留2处肋骨畸形错位愈合，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3.11条之规定，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3.原告双侧耻骨上下支、双侧髋臼及骶骨多发骨折错位，现遗留骨盆畸形愈合，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4条之规定，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4.原告左腓骨小头骨折，颈骨平台内侧骨折，颈骨平台外侧骨挫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前后交叉韧带损伤，现遗留左膝关节功能受限丧失功能达25%以上（50%以下），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条之规定，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5.原告现遗留左肱骨钢板内固定在位，内固定物取出需12,000元。本次鉴定，原告花去鉴定费1,800元。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购买护理垫、抽纸，花去1,155元，购买绷带，花去168元、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导致生活不便，购买了助行器、坐厕椅，共花去455元（160元+295元）。另外，原告购买睡衣6套，花去405元。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吴建烨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赖福才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原告赖福才户籍地为龙岩市永定区。2016年10月起，原告居住在龙岩市新罗区龙腾新城（属龙岩城区）。在诉讼中，原告未提供其就业、收入等情况的证据。原告父亲赖友悦（1935年3月6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在原告定残时，原告父亲赖友悦已年满84岁。四、驾驶人员、车辆投保相关情况：闽Ｆ×××××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吴美亮（被告吴建烨父亲）名下，被告人保公司承保了该车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五、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公司已给付原告104,546.83元，被告吴建烨已给付原告43,110.28元。六、其他情况：1.原告主张到药店买药的费用4,131元，仅提供药店的发票，未提供医院的处方。2.被告人保公司未提供非医保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证据。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关法律规定等情况，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在本起事故中受伤到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33,869.98元（81,899.69元+41,322.42元+10,647.87元），该费用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定。由于原告未提供医院的处方，其主张的外购药费用4,131元，缺乏合理性，不予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治疗151天（64天+87天），现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元（151天×50元/天），该要求合理，予以确认。三、营养费：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花去医疗费13万余元，原告适当加强营养有利于康复。为此，酌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0,000元。四、后续治疗费用：由于原告需要到医院拆内固定物，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费用约12,000元（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医疗费用）。为此，确定该费用为12,000元。五、护理费：护理费的标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报酬情况确定，酌定按150元/天计算较妥。原告身体多处受伤，共住院151天，现原告要求护理天数按197天计算，缺乏依据，故确定护理天数按151天计算。为此，原告的护理费22,650元（151天×150元/天）。六、误工费：原告未满60岁，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长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因本事故受伤，于2019年9月1日评定伤残，现原告要求误工费按197天计算合理，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未提供具体误工损失情况的证据，现要求误工费159元/天，该要求合理。予以照准。为此，原告误工费为31,323元（159元/天×197天）。七、交通费：原告住院治疗需要，必然发生交通费。该费用应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需要情况予以确定，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1,510元。八、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属城镇，因本事故致两处九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现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68,484元（42,121元/年×20年×20％）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父亲赖友悦共生育子女5人，原告父亲赖友悦的被扶养时间按5年计算，原告主张其父亲赖友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29元（28,145元/年×5年×20%÷5），该主张合理，予以认定。为此，该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4,113元（168,484元+5,629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导致两处九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十、鉴定费：原告为了确定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拆内固定物），花去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合理，予以确认。十一、其他费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需要辅助物品，其购买护理垫、抽纸、绷带，共花去1,323元（1,155元+168元），该费用合理，予以确认。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在生活上需要辅助物品，其购买助行器、坐厕椅，共花去455元，该费用合理，亦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购买睡衣6套的405元，缺乏合理性，不予认定。为此，该项费用为1,778元（1,323元+455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吴建烨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赖福才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可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被告人保公司承保了闽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吴建烨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133,869.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元、营养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22,650元、误工费31,323元、交通费1,51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4,1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800元，其他费用1,778元，以上共计408,593.98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予以支持。被告人保公司未举证证明非医保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因此，对被告人保公司提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人保公司辩解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没有依据，亦不予采纳。因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88,593.98元。鉴于被告吴建烨驾驶的闽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无需另行履行赔偿义务。被告人保公司已给付原告104,546.83元，可折抵赔偿款。被告吴建烨支付原告的43,110.28元，认定为被告吴建烨代被告人保公司支付的垫付款，被告吴建烨可另行向被告人保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赖福才120,000元，扣除已付104,546.8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还应赔偿原告赖福才15,453.1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赖福才288,593.98元，扣除被告吴建烨垫付的43,110.2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还应赔偿原告赖福才245,483.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赖福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87元，减半收取为2,743.5元，由原告赖福才负担17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2,56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依法提交新证据。人保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认为“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购买护理垫、抽纸，花去1,155元，购买绷带，花去168元、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导致生活不便，购买了助行器、坐厕椅，共花去455元（160元+295元），原告购买睡衣6套，花去405元，这些费用只有收款收据不应支持。赖福才在事故发生之前是没有居住在龙腾新城，是居住在永定区”外无异议。赖福才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对赖福才在住院期间，护理垫、抽纸、助行器、坐厕椅等支出，虽然只有收款收据，但确实是必须用品，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判对赖福才购买睡衣6套，花去405元未予支持正确。赖福才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龙腾新城居住，而且事故发生地也是发生在龙腾新城旁边，也可以印证证实赖福才居住的情况。对人保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金赔偿协议》各方仅是确认了先行赔付的款项未包含非医保费用，并未明确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对该保险条款进行提示说明，故上诉人对该部分款项应当予以赔付。原判根据赖福才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并未不当。赖福才的伤残鉴定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鉴定结论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该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赖福才的证据可以证实赖福才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后续治疗费经依法鉴定且属必要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吴建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廖松福 审判员  傅胜荣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廖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