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波，男，1991年7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馥春洲金山美食娱乐有限公司三里河餐厅切配工，暂住北京市西城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于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娟，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8年11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系被害人吕某之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波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9）京02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林波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林波，听取了林波的指定辩护人李春娟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案发前林波与吕某、崔某均系北京馥春洲金山美食娱乐有限公司三里河餐厅员工。2019年3月19日23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南营房24栋东侧1门2层东北侧公司宿舍内，林波因琐事与被害人吕某（男，殁年26岁）发生口角，后与吕某、崔某互殴。之后，双方相约至该栋楼门前再次互殴，在吕某、崔某停手后，林波持事先准备的尖刀扎刺吕某身体，伤及其颈部，致吕某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林波于2019年3月20日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201.35元，丧葬费5080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25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503.35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崔某证言：我是北京金悦印象小馆餐厅厨师。2019年３月19日21时，吕某刚从四川老家回来，在金悦印象小馆请我们几个同事吃饭。其间，我喝了两瓶啤酒，吕某喝了一听RIO鸡尾酒，我们八个人吃到23时左右结束。我和吕某一同走回西城区南营房24栋东侧1门2层东北侧房间的单位宿舍。这个宿舍是我、林波、吕某和肖姓师傅的宿舍，我在上铺，肖姓师傅下铺，林波上铺，吕某下铺。当天肖姓师傅休息不住宿舍。我和吕某回到宿舍大概是23时39分左右，林波正在床上躺着打“王者荣耀”游戏，我上床后用手机看电视剧，吕某也床上玩游戏。这时林波因为玩“王者荣耀”不顺利，用手机麦克风非常大声地骂游戏里的队友。吕某就和他说：“你小声点，我们俩要睡觉”，林波对吕某说：“你牛什么啊”，然后他俩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越吵越厉害，后来林波就不玩游戏了，从上铺下到地上，他俩面对面站着吵，吵着吵着就动起手，互相拳打脚踢对方。因为我和吕某关系好，赶紧下床帮吕某打架，在林波身后用手抱住他的胳膊，控制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床上，然后吕某用拳头打林波的上半身。因为我控制着林波的胳膊，林波也还不了手，这样打了两三分钟。后来吕某对我说松手吧，我松手了，吕某也没再打林波，林波也没还手，我们三人各自上床。上床之后，吕某和林波还在吵，我也帮着吕某骂林波，他俩吵架讲四川方言我也听不太懂，吵到最后林波说你俩去外面等着，我们俩就跟他说：“走，我们去外面等你”，然后我和吕某就一起出去到了楼下，过了一两分钟林波也出来了。出来之后他俩面对面的先吵，吵着吵着吕某推了林波一下，林波就开始用拳头打吕某，我就上前从后面锁住林波的脖子把他摔在地上，林波当时腿跪在地上，吕某在后面用拳头打他的背，吕某打了几下，对我说：“松了吧”，我松开手让林波站起来。林波起身后在我身后，林波后面站着吕某，我让林波起来后是背对着他们，我刚一回头就看见吕某脖子往出喷血，我急忙上前帮吕某捂住脖子，陪着他到武警二院说没法治疗，吕某打了“120”，“120”把吕某送到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吕某在路上和我说林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扎伤了他。我们三人以前没有矛盾，我就是和吕某关系比较好才拉偏架。吕某受伤之前我们已经停手不打林波了。在楼门前、宿舍打架的时候就我们三人在场。我出门前，在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吕某的水果刀，因为是我和吕某先出的门，那把刀现在还在不在我不清楚。2.证人常某证言：2019年3月20日0时20分许，我当时在屋里没有睡觉，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后来又听到打架的声音，像是从楼上打到楼下，声音越来越大，于是我就出去看什么情况。我在南房营22栋南侧楼房门洞内看见一名男子将另一名男子扑倒在地，双手按着这名男子的后脖子用手打这名男子后背，另一名男子半骑在这名倒地男子身上用拳头打这名男子的后背和后脑，一边打一边骂，大约持续了三五分钟，然后这两名男子起身将倒地男子放开往楼梯处走，这名被打男子从地上爬起来趁这两名男子不备，又打了这名骑在他身上的男子的后脑两拳，然后三人就扭打在一起，这时我听见一声开水管时的流水声，其中这名半骑着打人的男子捂着脖子说了一声赶紧去医院就往外跑，另一名打人的男子就一起和他跑了出去。我不认识打架的双方，不知因何事打架，没有看见有人持刀使用凶器，他们走后我用手机照地上看见地上都是血。3.证人高某证言：我是北京市西城区金悦印象小馆餐厅经理。2019年3月19日晚，吕某刚从家回来，请五六个同事在自家餐厅吃饭。其间，我喝了四两42度红星二锅头，吕某喝了一听RIO鸡尾酒，崔某喝了两瓶啤酒。大概23时30分左右，我们散了后，吕某和崔某回宿舍了。3月20日1时16分，我接到电话说吕某跟林波打架出事了。到了阜外派出所，民警告诉我吕某在人民医院抢救，我随民警到人民医院，我才知道吕某被扎伤脖子。吕某、林波和崔某住在北京市西城区南营房24栋东侧1门2层东北侧房间的单位宿舍，没听说吕某、崔某、林波在宿舍发生过矛盾。4.证人晁某证言：我是北京金悦印象小馆餐厅厨师。吕某在我们厨房负责配菜，他是配菜的领头，崔某也是我们店里的配菜，平常吕某管着他，林波负责我们饭店的凉菜，我们店里有专门的凉菜房，平常工作林波与他俩不在一个屋。他们三人都没有和我们店里的同事发生过矛盾。5.证人肖某证言：我是北京金悦印象小馆餐厅厨师。我和吕某、崔某、林波在宿舍一起住了三个多月了，我在下铺，崔某在我上铺，吕某在下铺，林波在上铺。崔某和吕某关系很好。林波在单位做凉菜，吕某和崔某做配菜，在单位没见过他们吵架或者有什么矛盾。崔某和吕某平时生活不讲卫生，有时候吃完的桶装方便面不扔，林波因此与他们发生过争执，其他没什么大的矛盾。6.证人张某1（北京999急救中心医生）证言：2019年3月20日0时57分，我接到999急救中心的指派，前往北京市西城区武警二院门口急救外伤患者一名，1时5分左右，我到达武警第二医院与月坛北街路口，看见一名男子捂着脖子。经检查，伤者颈动脉喷射状出血，我随即采取加压包扎止血的抢救措施，并将伤者送往人民医院抢救，途中进行了输液、吸氧、心电监护的抢救措施，将伤者送到人民医院后交由急诊医生进行急救。伤者自述脖子被同事用钥匙状的物体划伤，自我对他进行抢救到交由人民医院急诊医生进行救治期间，伤者意识清醒，还能正常与人交流。7.证人张某2（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急诊医生）证言：一名叫吕某的患者于2019年3月20日1时左右入院，我们对他进行了输血补液，颈部按压止血等方式治疗，没有进行手术。因为吕某入院时无生命体征，我们只能先对其进行抢救治疗，只有在其生命体征稳定下来后，医院才能考虑对其进行手术治疗。整整八小时的抢救我们一直在尽力维持吕某的生命体征，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北侧、南礼士路西侧的阜外南营房24号楼内，中心现场位于该楼一层东侧楼道口。东侧楼道口处地面为一个21厘米的石阶，石阶上及石阶南侧地面可见血迹，楼道口内东侧墙体上可见血迹，现场距南墙2.5米、距东墙0.4米地面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1（已送检）；距南墙2.5米、距东墙0.7米地面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2（已送检）；东侧墙体距地1.2米、距南墙2.3米墙体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3（已送检）。该楼二层东北侧房间为林波、吕某、崔某等人宿舍。房间内靠北墙为三屉柜。三屉柜上可见单刃刀（实物提取）、刀鞘（实物提取），单刃刀刀刃长9厘米、最宽处2.5厘米、刀柄长9厘米、最宽处2厘米；单刃刀刀鞘长11厘米、最宽处3厘米。技术人员提取单刃刀刀柄拭子一处、刀刃血迹一处、刀鞘拭子一处。三屉柜西侧地面可见纸袋，纸袋内可见一根臂力棒（实物提取），臂力棒全长55厘米、最宽处3.5厘米。技术人员提取臂力棒两侧及中部拭子各一处。侦查人员前往执法办案中心，实物提取林波上衣一件、林波短裤一件、林波拖鞋一双，崔某上衣一件、崔某裤子一条、崔某运动鞋一双。提取林波短裤血迹、上衣血迹、左手手臂血迹、颈部血迹各一处，提取林波左手拭子、右手拭子各一处。提取崔某左脚运动鞋血迹、右脚运动鞋血迹、上衣血迹、裤子血迹、右脸颊血迹各一处，提取左手拭子、右手拭子各一处。解剖过程中技术人员提取吕某长裤右膝处血迹、衬衫右袖口处血迹各一处。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及从涉案人员处提取蓝色拖鞋一双、上蓝下白上衣一件、黄色刀柄单刃刀一把、黄色刀鞘一个、黑色上衣一件、黑色短裤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黑色臂力棒一个、蓝色长裤一条予以扣押。10.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吕某主要损伤为颈部右侧近下颌缘处横行条状皮肤创口1处，长4.0厘米，创周皮肤可见皮下出血，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向内下方走行，创腔内可见右侧颈外动脉横断，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口，其损伤符合刺创特征，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刺击所致。死者吕某右侧颈外动脉横断，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口，结合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口唇苍白，心腔内空虚，脾脏被膜皱缩，双肺及腹腔各实质性脏器切面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吕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吕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刺击颈部，伤及右侧颈外动脉、右侧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不排除吕某是王某的生物学儿子。送检的林波短裤血迹、崔某右脚运动鞋血迹、崔某左脚运动鞋血迹、崔某上衣血迹、崔某裤子血迹、林波左手臂血迹、单刃刀刀刃上血迹、血迹3、血迹2、血迹1、吕某长裤右膝处血迹、吕某衬衫右袖口处血迹、吕某右下颌损伤处拭子、吕某口唇拭子、吕某左手指甲拭子、吕某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吕某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4×1019。送检的林波颈部血迹、林波左手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林波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1×1018；送检的崔某右手拭子检出STR分型，与崔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5×1018。送检的林波上衣血迹中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林波、吕某的STR分型，送检的崔某右脸颊血迹、崔某左手拭子中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崔某、吕某的STR分型；送检的林波右手拭子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林波的STR分型。12.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林波所受损伤符合轻微伤。13.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视听资料等证明：2019年3月20日1时3分，报警人吕某打电话报案称在月坛武警总队第二医院旁边宿舍，因琐事与同事发生争执，其被同宿舍人用钥匙或刀扎伤。1时9分，林波拨打“110”报警称在南营房22号，有两名同事醉酒后对其进行殴打，其使用水果刀捅伤一人，其就在现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根据报警信息，在北京市西城区南营房24栋楼下接受林波到案。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999”指挥中心出具的任务记录单、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急诊病人记录表等复印件证明：2019年3月20日0时58分，“999”接到崔先生报警，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武警二院门口，有人颈部扎伤。接报后，“999”立即派出救护车前往现场。2019年3月20日1时25分，患者吕某由“999”救护送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急诊，进入抢救室治疗，同日8时46分，宣布临床死亡。15.视听资料证明：崔某拨打“999”急救电话，吕某跟接报人员通话情况。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19日23时许，崔某伙同吕某在北京市西城区南营房员工宿舍内，因琐事与林波发生矛盾并殴打林波。3月20日，崔某因结伙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17.北京馥春洲金山美食娱乐有限公司三里河餐厅出具的证明证实林波与吕某、崔某系该公司员工及工作表现情况。18.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证明、遗体火化材料证明：被害人吕某的身份信息及死亡情况。19.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林波的身份信息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0.林波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３月19日22时30分许，我从位于二七剧场路的金悦印象小馆餐厅厨房下班后，于22时50分左右回到位于南营房24栋楼的宿舍，当时宿舍就我一人，我洗了脚后上床玩手机。宿舍一进门右手边是一张上下铺，崔某住上铺，肖师傅住下铺，门对面贴墙和崔某的床呈90度是我和吕某的床，我睡上铺，吕某睡下铺。大概晚上12点多，吕某和崔某回来了，吕某对我说：“宿舍怎么这么臭”，我说：“好像是你吃的泡面吧”。崔某上了自己的床，吕某站在床边玩手机，我躺在床上玩“王者荣耀”，因为游戏和队友发生了分歧，我使用手机麦克风和游戏队友理论。这时吕某在床下用四川话对我说：“你小声点，别吵到我”。因为吕某一进宿舍就隐喻我把宿舍搞臭了，我觉得他是找我的事情，我反问他：“我什么时候吵到你了，你是不是有病”。后来我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了，崔某也帮着吕某骂我。吕某就把他放在柜子边上的臂力棒拿起来，站在床下用臂力棒往床上抡，我用手挡了几下，也有几下打着我了。这时我下床去夺吕某手中的臂力棒。崔某下床从我身后抱住我，锁住我的胳膊把我顶在床边，吕某用拳头打我面部好几拳。我对崔某说：“这事你别掺和，别俩人打我一个”。吕某说就比你人多，今天这事就算了，改天再叫人打你，崔某听到后也松了手。之后我上床，崔某和吕某还在床下，我上床后接着和他俩对骂，我对吕某说：“要么你们打死我，要么今天这事没完”，然后我就开始骂吕某，骂的比较难听，我感觉吕某和崔某想继续打我。我就说你们别在宿舍打，咱们出去打，然后吕某和崔某一块下楼了。当时看我床边的柜子上有个水果刀，想着他们两个要是把我往死里打，我就拿刀捅他们。我怕他们抢我的刀，就把刀藏在手臂后面下楼了，刚出楼门看见吕某和崔某面对着我并排站着。我对吕某说：“你来打死我吧”，我还顺势将身体往吕某身前凑，然后吕某就用手抽我耳光，打完之后就推了我一下，然后两个人就把我按倒在地上。这会儿我把刀放在我右手边的地上，崔某就用胳膊锁着我的脖子，吕某就用拳头打我的肩颈和头部，我就对他们说：“我脖子现在喘不出气，你们快放了我”，他们还是不放手，继续打我。我对他们说：“那你们就打死我吧”。然后吕某就不打我了，崔某也把手放开了。我站起身，当时我和吕某是面对面站着，崔某就在我右后面，吕某对我说：“你别跳，把你打残了我赔医药费”，说完转身走了，然后我就右手竖着握刀，刀刃朝下，向吕某走过去，想朝吕某后背扎下去。崔某以为我要打吕某，就喊了一下吕某的名字。那时我的刀已经抬起来准备往下捅，吕某正好回头，我就落刀扎进他的脖子里了，我扎进他的脖子后，就把刀拔出来了，我看见吕某的脖子开始往外喷血，吕某让崔某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们两个就走了。我就回到宿舍洗了把脸，把刀放在桌子上，然后就用手机打电话报警自首了。刀是水果刀，刀柄是黄色塑料的，刀刃是单刃，长约６厘米。我感觉吕某看不惯我，有时候针对我，我不想和他深交，但是平时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和崔某没有矛盾。我扎吕某就想让他流点血，缝两针，但是没想扎脖子。2019年3月20日1时许，林波指认北京市西城区南营房24号楼东侧1门楼道为案发现场。2019年5月9日10时许，林波从10张不同刀的照片中辨认出5号刀好像是其当天扎吕某用的刀。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户籍材料、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其身份及所受经济损失等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林波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林波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害人吕某与林波发生矛盾后，伙同崔某对林波实施了殴打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等情节，依法对林波从轻处罚。林波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合理赔偿，因被害人吕某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担10%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赔偿项目合法，惟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对于现存于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故认定林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林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七千零五十三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林波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的目的，没有互殴；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林波并无故意伤害被害人致死的故意，原判认定林波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林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林波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林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波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林波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等情节，依法对林波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林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林波并无故意伤害被害人致死的故意，没有互殴，认定林波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尸检报告和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以及林波的供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林波在宿舍内因琐事与同事吕某、崔某发生口角，进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在主观上都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系互殴；后双方相约到楼下再次互殴，林波在吕某、崔某停手后，仍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向吕某身上扎刺，伤及吕某颈部，致吕某失血性休克死亡，林波伤害他人身体的直接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关于林波所提相关从宽处罚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了与林波所犯罪行相适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林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林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部分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波的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小军审判员  温小洁审判员  齐亚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