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射击场路12号。法定代表人：许永鹏，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该单位参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北家园小区西北角配套公建A座409号-417号。法定代表人：孙长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雍首成，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敏，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以下简称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7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关村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关村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外墙石材跌级链接部位石材费用、一层门厅浮雕采购及安装费用认定不清，应予纠正。首先，中关村建设公司主张造价鉴定中外墙石材跌级链接部位石材费用应当调增171976元，但并未就此项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调增该部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一层门厅浮雕采购及安装部分原设计为砂雕，计价为60461元，后军事体育训练中心重新设计为铜雕且自己安装，计价为101156元，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已提交了浮雕采购及安装为外包且支付相关费用等证据。一审仅凭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即认定中关村建设公司履行了义务，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在未明确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所承担欠款数额的标准、具体计算方式和起止期限以及造价鉴定报告作出时间及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因军队改制而延期付款的情况下，判令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关村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关于外墙石材跌级链接部位石材费用、一层门厅浮雕采购及安装费用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精装修的施工图中未包含砂岩浮雕项目，经双方签订洽商变更增项后中关村建设公司施工并完成验收，虽后期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将砂岩浮雕改为铜制浮雕，但砂岩浮雕项目的施工费用理应由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支付。2.基于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实判决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给付工程款，数额清晰、计算方式准确且起止期限明确。3.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在一审中，司法鉴定过程中放弃举证和主张的权利，上诉期间重新申请相关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中关村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支付拖欠中关村建设公司竣工结算工程款32509651.72元；2.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支付拖欠中关村建设公司竣工结算工程款利息；3.鉴定费又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承担；4.案件受理费由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8日，中关村建设公司与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签订了“总参八一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关村建设公司承建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射击场路12号综合业务用房，建筑面积为12075平方米，合同价款为：41191175.71元，工期327天，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8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7月8日。合同载明：通用条款：33.支付，33.1预付款，本工程发包人不支付工程预付款。33.2工程进度款，本工程施工款项由承包人全程、全额垫资，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相关规定要求给予支付，垫资工程款所产生的相关利息与发包人无关。33.3措施项目价款及总承包服务费的支付，本工程措施项目价款及总承包服务费由承包人全程、全额垫资，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相关规定要求给予支付，垫资工程款所产生的相关利息与发包人无关。33.4延期支付，本工程施工款项由承包人全程、全额垫资，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相关规定要求给予支付，垫资工程款所产生的相关利息与发包人无关。34.工程竣工，34.1竣工验收的条件，除非合同文件另有约定，只有当工程（或区段及部分）具备以下条件时，承包人方可按照本合同约定申请竣工验收：(1)本工程按照合同文件约定实施完毕；(2)申请竣工验收的资料齐备完整；(3)符合政府或有关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任何竣工条件。36.竣工结算，36.1竣工结算报告，36.1.1本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当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直接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36.1.5如果承包人未能根据本条款的规定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补充提交；如果承包人在收到此类通知后14天内仍未提交，发包人可直接按照其认为应当支付的竣工结算金额，向承包人开具竣工结算书。36.2工程竣工价款结算，36.2.1按照军队工程管理有关规定，发包人将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送交总参管理保障部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下达后，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全额到位后给予结算（扣留5%的款项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给予支付）。专用条款：30.3合同价款的调整，通用条款中关于合同价款调整的约定做如下修改及补充：(1)、本合同签订后，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并且这种变化对工程造价具有强制性调整作用时，由承包人提出，经监理工程师、发包人确认后进行调整合同价款。33.支付，33.1预付款，33.1.2工程预付款额度：无，33.2工程进度款，33.2.5工程进度款支付，本工程施工款项由承包人全程、全额垫资，支付结算款最晚不超过2014年6月1日（如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建设单位账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不受约定的结算款支付日期限制，提前把应支付的各种款项支付给乙方），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国家和军队规定给予支付，垫资工程款所产生的相关利息与发包人无关。34.6竣工资料，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的其他资料：(1)竣工验收后15天内承包人向招标人应提供3套完整的竣工图纸（竣工图电子光盘叁套）及相关工程资料，并报军队或地方有关部门进行档案验收并存档；(2)承包人应确保竣工图和相关工程资料的完整、真实、准确，竣工图必须与工程实体一致，发包人和监理人将对竣工图进行审查。竣工图纸不仅包括本合同范围内的内容，也包括平行发包的所有工程内容。36竣工结算，36.1竣工结算报告，36.1.2按照军队工程管理有关规定，发包人将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送交军队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待审计报告下达和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照相关规定给予结算。2012年7月，中关村建设公司与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签订《军体大队综合办公楼施工材料场搬迁费用协议》，约定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支付中关村建设公司施工材料场和临建用房搬迁费用90000元。2012年9月3日，中关村建设公司与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签订《综合业务用房精装修工程协议》，约定中关村建设公司对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的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射击场路12号综合业务用房进行精装修，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合同总价为1000万元包死。双方均认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建设、装修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2012年11月25日，中关村建设公司完成上述工程施工，并将房屋移交给了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此后，双方进行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一审庭审中，中关村建设公司称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称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2012年11月28日，中关村建设公司向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移交总参八一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共六册、竣工图一整套。2011年12月31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0元，2012年1月13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2012年5月15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7500000元，2012年9月21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2012年9月29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600000元，2012年10月24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2012年11月9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2012年11月16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0000元，2013年11月8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090000元，2016年1月27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另，2013年11月4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38026.71元(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此笔水电费)。本案一审审理中，经中关村建设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项目进行造价鉴定，结果为：l、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61872254元；2、不确定项鉴定结果：(1)外墙石材跌级连接部位石材费用为：171976元；(2)1层及5层二次结构拆除费用为：47599元；(3)不确定项—材料调差为：-591元；(4)不确定项—暂估材料调差为：15883元；(5)违约金扣除为：-22000元。中关村建设公司不服该鉴定结论，认为：鉴定单位在鉴定结果中认定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为61872254元，经中关村建设公司核查后认为应调增确定为62127258.86元。其中：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应调增19546.86元（详见总参八一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造价鉴定意见书异议表）。不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应调增235458元：1、外墙石材跌级连接部位石材费用应调增：171976元。此项在鉴定工作会议上，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明确表示已实际发生，表示认可。2、1层及5层二次结构拆除费用应调增：47599元。因以洽商变更内容叙述和实际工程进展为依据已完成达到70%以上。3、不确定项-材料价差应调减：591元。因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认可上述第2项，故相应调减材料价差。4．不确定项-暂估材料价差应调增：15883元。因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认可上述笫1项，故相应调增材料价差。5．违约金（罚款）不应扣除：22000元。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承认此罚款未实际发生，因中关村建设公司当时已按要求完成了整改且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已撤回了此罚款单。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认为：第一：关于“确定项所涉及工程造价为61872254元”。经咨询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答复：该造价包含一层四樘大门和一层门厅浮雕采购及安装费用（按原精装修图纸内容及工程造价计费）因一层四樘大门和一层门厅浮雕采购及安装为本案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外包并已支付相关费用，不是中关村建设公司施工建设，该项费用应予以扣除。第二：关于“不确定项鉴定结果”。(1)外墙石材跌级连接部位石材费用为171976元。中关村建设公司要求外墙石材跌级连接部位计入工程造价没有依据，不应由本案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负担。(2)1层及5层二次结构拆除费用47599元。涉案工程1层二次结构并没有进行任何拆除，中关村建设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拆除，该部分费用不应计价。根据洽商变更记录01-03-C2-013中说明“本工程自二次结构施工至今，按设计图纸要求已完成了二到四层及五层部分轻集料混凝土空心砌块的砌筑”，中关村建设公司没有提供涉案工程第5层部分拆除施工量的相关证据，此部分费用不应计价。(3)不确定项-材料调差-591元。本案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无意见。(4)不确定项-暂估材料调差15883元。由于不确定项不应计价，因此，不确定项对应的暂估材料调差也不应计价。(5)违约金扣除-22000元。本案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无意见。中关村建设公司针对上述意见发表如下意见：一、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的四个外大门，在投标工程量清单中为断桥铝合金大门，其造价为：东门20894.94元，西门18673.23元，南门24735.99元，北门9161.47元。中关村建设公司未施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即改为铜质大门且由厂家负责安装。故结算时应按原投标工程量清单合价扣减73465.63元。二、军体大队综合业务用房门厅墙上的浮雕，原设计为砂雕，计价为60461元，此项工作已由中关村建设公司施工完成了。之后军事体育训练中心重新设计改为铜雕且自己安装，计价为101156元。因此，不能扣原砂雕施工费用。铜雕费用与中关村建设公司无关，应由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自行支付费用（详见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三册第29页笫9条笔录）。一审庭审中，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综合业务用房工程结算阶段性审核亟需建设单位予以协调解决的事项》及工程结算审核费付费凭证，证明因中关村建设公司未配合军队工程结算审核部门完成审核，导致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无法形成，继而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付款条件无法成就，最终导致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无法向中关村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已支付工程结算审核费；2、外包大厅浮雕和一层四樘大门费用支付凭证、《关于渣土清运承诺书》（显示中关村建设公司自愿承担费用4.5万元）、暖气维修更换费用凭证，证明欠付渣土清运费、暖气维修更换费用合计454508元应当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证明大厅浮雕和一层四樘大门外包及相关费用已由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支付。中关村建设公司就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真实性、目的不认可，我们起诉的时间与该函时间上存在出入，在我们诉讼后发的函，是后补的，第三方的审计单位给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发的函不能证明我们的结算，审计单位对结算也进行阻挠，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原因导致的；2、有待核实，庭上无法核实，该笔费用应该按照报价中的门窗进行结算，违背了招投标文件。真实性、目的不认可，暖气片问题，验收后也已经使用8年，后期的保修与我方无关。《关于渣土清运承诺书》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与中关村建设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综合业务用房精装修工程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中关村建设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的问题，法院已委托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根据中关村建设公司、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所提异议，法院在核对相关证据材料后对于中关村建设公司、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所提异议内容予以确认。同时，该工程量中应扣除中关村建设公司承诺自愿承担的4.5万元渣土清运费。综上，法院确认中关村建设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为62038790元。关于工程款给付时限的问题，因中关村建设公司在2012年11月28日已将相关材料提交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该事实一方面可以侧面证明双方在2012年11月25日已完成竣工验收，另一方面因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曾要求中关村建设公司提交或补交相应材料，法院有理由相信中关村建设公司在此时点已完成了竣工相关材料的提交，而此后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未能及时报预算、申请相关款项，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显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起算时点，法院根据市场正常的预算时限酌情确定为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该项工作，即军事体育训练中心需从2013年7月1日起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综上，中关村建设公司要求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其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7010763.29元；二、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欠款的利息，其中22338790元的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日止，其中22100763.29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2013年11月7日止，其中20010763.29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其中17010763.29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关村建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综合业务用房精装修工程协议》，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严格按照甲方审定的综合业务用房室内精装修施工图进行施工；2.精装修施工图纸说明，以证明中关村建设公司严格按照精装修施工图进行施工，“砂雕”项目未包含在精装修项目中；3.工程洽商记录（00-00-C2-040），以证明由于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提供的精装修施工图纸中，未包含首层正门门厅墙面的砂岩浮雕画，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根据《综合业务用房精装修工程协议》的约定，以洽商变更形式增加该施工项目，并承诺施工费用由其承担；4.砂岩浮雕画验收记录表，以证明中关村建设公司依据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签署的《工程洽商记录》完成了砂岩浮雕画的施工项目并经监理验收；5.工程洽商记录（00-00-C2-047），以证明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将中关村建设公司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的砂岩浮雕画变更为铜雕画，后由建设单位自行制作；6.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以证明在造价鉴定单位所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中，确定工程造价为61872254元，其中不确定项结果中，未见砂岩浮雕画项目；7.工程量核对事宜说明，以证明在造价鉴定机关的鉴定过程中，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放弃核对工程量的权利，主张待鉴定单位与中关村建设公司核对工程量后，只对其中争议工程量（不确定项）发表意见，而鉴定单位出具的结果中并未将砂岩浮雕项目列为争议项；8.石材跌级节点详图，以证明根据外墙石材施工节点详图，明确记载了外墙石材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相互跌级链接部分的实际情况，跌级链接的部分应按实际计算材料款；9.外墙施工照片，以证明中关村建设公司所施工的外墙石材，事实存在跌级链接的情况，应按实际进行结算。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未涉及砂雕部分；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和砂雕项目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非中关村建设公司施工完成；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验收记录没有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方签字确认。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洽商记录仅能证实双方就改为铜雕达成了一致，并未显示对方实际制作的工程量；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显示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不具备能力不能参与工程量核对，但没有放弃相关权利，我方明确表示有争议并提出意见；证据8、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施工图纸没有的部分不应判决军事体育训练中心支付相关施工费用。二审中，中关村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调查令及申请本院调查取证，申请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持调查令及法院收集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上级单位下拨计划费用具体时间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外墙石材跌级链接部位石材费用问题；二、一层门厅浮雕采购及安装费用问题；三、案涉工程款是否支付利息问题。关于外墙石材跌级链接部位石材费用问题，中关村建设公司虽主张此部分现场已经施工，并未交相关图纸或施工材料予以证明。因该部位现场已经隐蔽，且图纸没有相应节点详图，故无法确定该部分已由中关村建设公司进行了施工。中关村建设公司主张该项工程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给付171976元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层门厅浮雕采购及安装费用问题，双方争议在于原设计的砂雕是否已由中关村建设公司施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层门厅浮雕原设计为砂雕，双方约定由中关村建设公司施工，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负担费用，后经洽商将砂雕变更为铜雕，由中央军委自行采购安装。中关村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工程洽商记录，能够证明双方洽商变更过程，但不能证明其已实际进行过施工。二审中，中关村建设公司提供了砂雕验收记录，军事体育训练中心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中关村建设公司主张其已对砂岩浮雕画进行施工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中关村建设公司已对砂雕进行了施工，缺乏证据支持，判决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给付中关村建设公司浮雕采购及安装费用10115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在合同33.2.5中约定，本工程施工款项由承包人全程、全额垫资，支付结算款最晚不超过2014年6月1日（如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建设单位账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不受约定的结算款支付日期限制，提前把应支付的各种款项支付给乙方），待发包人上级下拨的工程计划经费到位后按国家和军队规定给予支付，垫资工程款所产生的相关利息与发包人无关。依据上述约定，工程结算款最迟应在2014年6月1日前支付，逾期未支付应依法承担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工程款的利息属法定孳息，与工程未能结算的责任没有直接关系，故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认为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判决酌定自2013年7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与合同约定工程款给付期限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计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准。中关村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调查令及申请本院调查取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军事体育训练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7864号民事判决；二、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6737631.29元；三、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其中，以工程款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工程款16737631.29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510000元，由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3141元（已交纳），由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负担2668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234580元，由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380元（已交纳），由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负担162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0元，由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军事体育训练中心负担49000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