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华塑业（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常金东路45号。法定代表人：李雪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相余，江苏群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裕捷弘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苏惠路88号环球财富广场1幢1901室。法定代表人：王金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江苏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华塑业（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塑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裕捷弘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捷弘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华塑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04民初1195号判决；二、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上诉费用由裕捷弘机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剥夺了瑞华塑业公司申请质量鉴定的权利。一审中，一审法院对纸盒机认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情形通知出卖人。关于纸盒机的问题，因纸盒机已于2017年9月17日交付瑞华塑业公司，瑞华塑业公司也于2018年10月7日出具了设备验收单，故该验收意见应认定为验收通过。产品验收通过后，瑞华塑业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的质保期要求裕捷弘机电公司进行维护、修理”；一审法院对全自动喷码机认定“喷码机在2018年2月7日交货，同年3月9日瑞华塑业公司确认基本功能正常，虽提出自动送料装置CCD精度需要优化的问题，但未明确指出存在严重问题影响生产。故3月9日的会议记录可视为喷码机验收通过”，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因该二台设备已通过验收，故对瑞华塑业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瑞华塑业公司认为：1、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供的二台设备均未验收；2、瑞华塑业公司出具的会议记录不是验收报告，且在会议记录上也明确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裕捷弘机电公司进行整改。在安装完成后，瑞华塑业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也发现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直要求裕捷弘机电公司进行整改、维修，但裕捷弘机电公司对瑞华塑业公司的合理要求一直置之不理，对设备存在的问题未能解决；3、双方在2018年3月9日的会议记录及在2018年8月4日的沟通表上，均反映设备存在自动送料装置需优化、程序存在问题、无故停机等质量问题；4、退一步讲，即使瑞华塑业公司出具了设备合格的验收报告，但也仅是瑞华塑业公司对设备的外观、即时使用情况的验收，不能代表设备的内在质量的验收，瑞华塑业公司在质保期内如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仍可要求裕捷弘机电公司承担责任。在诉讼中，如双方对质量问题存在争议，一方可向法院申请鉴定，以确定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的判决剥夺了瑞华塑业公司的质量鉴定的权利，侵害了瑞华塑业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瑞华塑业公司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重新启动鉴定程序，以维护瑞华塑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裕捷弘机电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裕捷弘机电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义务，且产品也已经交付、验收合格，瑞华塑业公司申请鉴定的请求于法无据。一方面鉴定已无客观条件，案涉产品次日交付瑞华塑业公司后一直在瑞华塑业公司的控制下，已不是最初的模样，假如在此期间瑞华塑业公司将产品做出改变，鉴定结果必然对裕捷弘机电公司不利，而且案涉产品的验收标准也是裕捷弘机电公司根据瑞华塑业公司要求制定，并无统一标准。瑞华塑业公司一直到裕捷弘机电公司要求其支付中期货款时才提出所谓的质量问题，早已过了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裕捷弘机电公司一审本诉请求：1瑞华塑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64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3400元，合计378000元；2、诉讼费用由瑞华塑业公司承担。瑞华塑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瑞华塑业公司、裕捷弘机电公司于2017年7月I9日、9月13日签订的二份采购合同；2、裕捷弘机电公司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13400元及违约金993150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3、诉讼费用由裕捷弘机电公司承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2017年7月19日、9月13日，裕捷弘机电公司（乙方，供方）与瑞华塑业公司（甲方，需方）分别签订《采购合同》两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纸盒机、全自动喷码机各一台，价格分别为225000元、153000元，合计378000元。纸盒机交货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喷码机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合同签订之曰起七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款30%，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正常运转后一周内付款40%，设备正常运转1个月内付款30%。逾期付款（交货），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总额（设备总价款）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延迟交货违约金)。2017年9月17日，纸盒机交货。2018年8月11日，裕捷弘公司与瑞华塑业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1、检讨目前纸盒机进度。a.厂商提供最新的完成时间，8月15日前回复。b.厂商来我司调机，因为白班需要生产，须安排夜班人员对接。2、目前方案优化。取消之前移料方式，改为一体式横梁移料入纸盒成型机，具体方案后续通工程对接。参数及方式变化，视实际情况而定，增加的成本瑞华不负责，由厂商自行承担。2018年10月7日，瑞华塑业公司出具纸盒机设备验收单一份，验收部门有生产部、工程部、品质部，验收意见分别为功能合格（有责任人林诗慧签名）、正常（有责任人张广签名）、功能可实现（有主管李志刚签名）、正常运行，产品OK(有相关责任人签名2018年2月7日，自动喷码机交货。2018年3月9日，裕捷弘公司与瑞华塑业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会议主题为：有关裕捷弘自动喷码机检讨。会议主要内容为：1、自动送料装置CCD精度需要优化，请厂商提供最快的方式及完成日期。2、基本功能确认正常，后段同喷码机的对接由瑞华协调邦信完成对接。3、邦信及瑞华确认更改扫描方式，增加扫码枪完成后续扫描，不再继续之前报价方案。4、上述增加的扫描枪由瑞华负责向邦信购买，由邦信负责对接完成。2018年8月4日，瑞华塑业公司出具《与供应商沟通表》一份，客户即为裕捷弘机电公司，该沟通表写明全自动喷码机问题探讨如下：1、送料处CCD检测正反，出现反料，裕捷弘下周回复来公司调试时间。2、喷码机程序问题：节拍原2.5m，现5m，底码扫描时间确认是否在设计时间内完成（跟蒋工确认对码时间）。3、重码问题：人为停机转为手动或故障停机时，清除喷码机缓存，防止底码会喷至下一产品（跟蒋工确认时间处理)。4、检测底码和侧码不同时，喷码软件报警需手动将缓存全部清除（邦信蒋工处理)。5、无故停机，不显示聚体报警信息，保证没有停机故障（裕捷弘下周一回复调试时间）。2018年10月12日，裕捷弘机电公司工作人员赵剑通过电子邮件向瑞华塑业公司催要货款，瑞华塑业公司工作人员汪玉娟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解决为由拒绝付款。一审庭审中，瑞华塑业公司申请对案涉两台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关于纸盒机的问题，因纸盒机已于2017年9月17日交付瑞华塑业公司，瑞华塑业公司也于2018年10月7日出具了设备验收单，验收意见为“合格、正常、功能可实现、正常运行、产品0K”等，故该验收意见应认定为验收通过。产品验收通过后如出现质量问题，瑞华塑业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的质保期要求裕捷弘公司进行维护、修理。瑞华塑业公司据此要求退货，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全自动喷码机的问题，喷码机于2018年2月7日交货，同年3月9日瑞华塑业公司确认基本功能正常。虽然提出自动送料装置CCD精度需要优化的问题，但并未明确指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生产。故3月9日会议记录可视为喷码机验收通过，瑞华塑业公司在裕捷弘机电公司提出付款请求后以存在质量问题拒付货款并要求退货，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裕捷弘机电公司要求瑞华塑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考虑到裕捷弘机电公司也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超过部分不再支持。关于鉴定问题，因该两台设备已验收通过，故该院对瑞华塑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遂判决：一、瑞华塑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捷弘机电公司剩余货款2646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57500元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07100元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裕捷弘机电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瑞华塑业公司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财产保全费2410元，合计9380(裕捷弘机电公司已预交），该款由瑞华塑业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直接交付裕捷弘机电公司。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4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485元（瑞华塑业已预交），该款由瑞华塑业公司负担。二审中，瑞华塑业公司提交：1、照片五张，证明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供的纸盒机、喷码机因存在问题不能正常使用，所以我方将纸盒机和喷码机进行了封存。2、提交瑞华塑业公司与纪州喷码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州公司）在2019年6月13日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该销售合同证明由于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供的喷码机存在问题，瑞华塑业公司另行向纪州公司购买了喷码机两台，并提供有纪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四张。该两组证据证明瑞华塑业公司与纪州公司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3、提交瑞华塑业公司与常州市望卓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卓公司）在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证明由于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供的纸盒机存在问题，所以瑞华塑业公司将纸盒加工的业务外包给望卓公司，并提供有望卓公司开具给瑞华塑业公司的23张增值税发票，证明瑞华塑业公司与望卓公司的加工合同真实存在。瑞华塑业公司对此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而且仅凭照片也无法证明我方的纸盒机和喷码机存在问题，达不到瑞华塑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3，真实性我方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瑞华塑业公司有另外购买相应的设备，也并不能代表裕捷弘机电公司的设备出现问题，而且纸盒机已经经瑞华塑业公司验收合格并没有质量问题。针对瑞华塑业公司提供的一张8月4日与供应商沟通表，代理人经核实：该沟通表中列明的2、3、4点全部与裕捷弘机电公司无关，因为瑞华塑业公司与第三方邦信对接出现问题而导致，而且从每一条括号里的文字就可以看出，括号里的文字写明“蒋工”二字，“蒋工”就是第三方邦信的工作人员，与我方无关。据此，瑞华塑业公司并不能证明我方设备出现问题。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交一份2018年5月2日瑞华塑业公司与裕捷弘机电公司的会议记录，从会议记录第一点可以看出喷码机并没有质量问题，主要是第三方邦信的对接问题影响了进度，需要瑞华塑业公司与邦信对接，与裕捷弘机电公司无关。第二点也可以证明瑞华塑业公司存在更改方案的行为，但是每次裕捷弘机电公司都配合处理。第三点可以看出喷码机曾经有光纤损坏的现象，是因为瑞华塑业公司随意搬弄，使喷码机置于不安全的区域。第四点也是证明主要是上瑞华塑业公司与邦信的对接影响了进度。瑞华塑业公司对此质证称：对该会议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会议记录的时间是2018年5月2日，该会议记录也并不能证明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供的喷码机质量合格。瑞华塑业公司上诉的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剥夺了瑞华塑业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所以不管是2018年5月2日或是2018年8月4日的会议记录，该两份会议记录均能证明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供的喷码机存在问题，退一步讲，即使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供的喷码机在验收时质量合格，但并不能证明裕捷弘机电公司提供的喷码机在使用过程中质量就完全合格，瑞华塑业公司完全有理由在喷码机的质保期限内可就质量问题向裕捷弘机电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二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各自的技术人员到瑞华塑业公司现场对案涉纸盒机和喷码机进行现场勘查，就勘查情况制作了笔录并请双方当事人发表了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2日，双方公司的技术人员签订一份主题为“有关喷码机对接事项”的《会议记录》，该记录载明“1、CCD精度基本OK，部分正反现象已经解决，待量产测试。目前因邦信对接问题影响进展，需要瑞华负责追踪。2、之前方案设定第一次扫底码机将不良品拔出，工程建议将此工站改至最后一次性将不良拔出，请厂商回复完成日期。3、机器有光纤损坏现象，建议瑞华将机器移至安全区域，对接进度加快，以尽快验收。4、请瑞华尽快要求邦信完成进度，回复对接日期，投入量试完成日期。”案涉纸盒机、喷码机闲置在瑞华塑业公司车间内。瑞华塑业公司与望卓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瑞华塑业公司将纸盒加工的业务外包给望卓公司。2019年6月13日，瑞华塑业公司另行与纪州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瑞华塑业公司向纪州公司购买两台喷码机。现场勘查过程中，本院组织裕捷弘机电公司、瑞华塑业公司技术人员现场启动喷码机，发现喷码机主要存在：1、冻存管标签与喷码头不能准确对准的问题；2、上料系统冻存管存在正反颠倒的问题；3、部分载具上的夹子存在断裂、松紧不一等问题。纸盒机现场已经搬动，裕捷弘机电公司技术人员陈述，由于纸盒机与成型机是配套的，纸盒机已经搬动，CCD精度无法确定，故无法确定设备能否正常使用。纸盒机现场未能试机。瑞华塑业公司向裕捷弘机电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13400元。本案承办法官在现场勘查后提出一种解决方案，要求裕捷弘机电公司半个月内对案涉两台机器进行调试，如果设备能调试好，则本案就不存在合同解除的事由了，同时裕捷弘机电公司可就相应的调试费用列出清单，由瑞华塑业公司予以支付。瑞华塑业公司经理刘冬华对此当场回复“喷码机我方需要调试，但是纸盒机我方不需要了，因为我方大部分委托第三方进行生产”。瑞华塑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坚持要求对案涉两台设备进行鉴定。裕捷弘机电公司则明确拒绝承办法官的提议，拒绝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同时也不同意瑞华塑业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申请。裕捷弘机电公司高红军陈述“原来的现场已经破坏了，纸盒机的几个定位点（纸片、纸盒、CCD、成型机）全不在了，关于CCD精度问题需要CCD厂家来调试，所以我方不同意上诉人鉴定的提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瑞华塑业公司解除案涉纸盒机采购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2、瑞华塑业公司解除案涉喷码机采购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查明事实，裕捷弘机电公司于2017年9月17日交付案涉纸盒机，经过安装调试，瑞华塑业公司于2018年10月7日出具相应的设备验收单，瑞华塑业公司生产部、工程部、品质部分别出具验收意见“功能合格”、“正常”、“功能可实现”、“正常运行、产品0K”，故根据该验收单应认定案涉纸盒机经安装调试后已通过瑞华塑业公司验收。瑞华塑业公司通过委托外单位生产包装纸盒，并不能排除其降低成本的考虑，故并不能据此证明案涉纸盒机存在质量问题。因案涉纸盒机已被搬动，不在原先安装调试时的区域，故在二审组织的勘查现场未能当场试机也不能归责于裕捷弘机电公司。即便案涉纸盒机在验收通过后出现部分问题，瑞华塑业公司亦可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裕捷弘公司进行维护、调试或修理。瑞华塑业公司要求解除案涉采购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关于瑞华塑业公司二审申请对纸盒机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因本案有明确证据证明案涉纸盒机已通过安装、调试并验收通过，且案涉纸盒机已被搬动至不同区域，与成型机、输送设备等配套使用的现场已遭到破坏，故瑞华塑业公司二审申请对案涉纸盒机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喷码机于2018年2月7日交货，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会议记录、与供应商沟通表等表明，就案涉喷码机，裕捷弘机电公司确实进行了安装并调试，但案涉喷码机最终未有调试验收通过的记录，而从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内容及本院二审期间进行的现场勘查结果来看，案涉喷码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目前尚不能满足通过调试验收的条件，同时，在瑞华塑业公司明确回应本院提议要求裕捷弘机电公司对案涉喷码机进行调试时，裕捷弘机电公司明确拒绝对案涉喷码机进行调试。据此，本院对瑞华塑业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喷码机采购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裕捷弘机电公司应自行取回案涉喷码机，瑞华塑业公司应予配合。瑞华塑业公司二审申请对喷码机进行司法鉴定，结合案涉喷码机未通过调试验收的实际情况及二审期间现场的勘查结果，本院已采纳瑞华塑业公司解除案涉喷码机采购合同的请求，故该鉴定已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合上述两台设备价款及瑞华塑业公司已支付113400元货款，瑞华塑业公司还应向裕捷弘机电公司支付案涉纸盒机货款共计111600元。关于瑞华塑业公司一审要求裕捷弘机电公司支付993150元违约金，因裕捷弘机电公司确为案涉喷码机生产、调试、设备折旧等付出一定成本，兼顾公平原则，故本院对瑞华塑业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裕捷弘机电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互负违约行为，故本院酌定自裕捷弘机电公司一审起诉之日至瑞华塑业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瑞华塑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二、瑞华塑业（常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裕捷弘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116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解除苏州裕捷弘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与瑞华塑业（常州）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全自动喷码机采购合同。苏州裕捷弘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取回全自动喷码机，瑞华塑业（常州）有限公司应予配合；四、驳回裕捷弘机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瑞华塑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财产保全费2410元，合计9380元(该款由裕捷弘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预交），由裕捷弘机电公司负担5424元，瑞华塑业公司负担395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4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485元（该款由瑞华塑业公司向一审法院预交），由瑞华塑业公司负担6470元，裕捷弘机电公司负担2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该款由瑞华塑业公司向本院预交），由瑞华塑业公司负担2940元，裕捷弘机电公司负担4030元。综合计算上述诉讼费用，裕捷弘机电公司应向瑞华塑业公司支付诉讼费2089元，该款项在瑞华塑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