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国际总部城12栋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负责人：韩少立，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波，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凌卉，女，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密密，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明，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原审被告：拉萨悦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柳梧新区客运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法定代表人：尼玛次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拉萨市岗噶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柳梧新区通站路1号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法定代表人：孙伟，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藏傲鹏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北京中路拉百购物广场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XXXXXXXX。法定代表人： 钱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威威，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经理，住河南省上蔡县。原审被告：益西次仁，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甘孜州巴塘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藏族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州康定县西大街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法定代表人：文祺麟，系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西藏分公司）因被上诉人王凌卉、原审被告朱明、原审被告拉萨悦吉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悦吉公司）、原审被告西藏傲鹏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傲鹏公司）、原审被告益西次仁、原审被告拉萨市岗噶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岗噶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藏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甘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谭海波、被上诉人王凌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密密、原审被告朱明、原审被告拉萨悦吉公司及原审被告西藏傲鹏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原审被告拉萨岗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威威、原审被告益西次仁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甘孜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西藏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⑴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误工费的相关事实及证据进行仔细核查，对于误工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及银行明细单就确定被上诉人的月工资平均收入为34 000元。但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其所在公司的劳动合同、济南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纳税凭证等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及银行明细单相印证，单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及银行明细单不足以判断被上诉人固定收入状况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一审判决对于误工费的事实认定不清;⑵一审法院未对护理费的相关证据进行严格审查，导致护理费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营业执照及发票、陪护工派工单，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7日至8月22日期间护理工每人每天护理费200元、产生护理费22 600元。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判断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2 000元有误；⑶一审法院对于交通费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电子行程单及发票，拟证明医生王亮往返济南至林芝的交通费及住宿费5584元。但医生王亮往返的交通费的产生是基于被上诉人及其家属的自身要求而产生的，并不是被上诉人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所必须，林芝市人民医院也未就被上诉人的病情出具专门的内地专家会诊文件。故医生王亮的交通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的家属交通费不应视为必要的陪护人员，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或者其家属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凌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204 000元、护理费27 555元、交通费31 290元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明陈述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无意见。原审被告拉萨悦吉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判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原审被告西藏傲鹏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判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原审被告拉萨岗噶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判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原审被告益西次仁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王凌卉金额的上诉事实与本人无关，故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人保甘孜分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王凌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二、三、四、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赔偿金583 498.49元；2.依法判令第六、七被告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西藏傲鹏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行程于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止，共三天。于2019年6月27日11时原告乘坐由被告朱明驾驶的普通客车（×××）行驶至林芝市拉林高等级公路与林米高等级公路交叉十字路口转弯时，由于未避让优先通行的车辆致使车辆与被告益西次仁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超速行驶相撞，致使原告受伤。2019年7月15日，林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被告朱明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益西次仁承担次要责任，两车内的乘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西藏林芝医院住院11天、山东省立医院住院3天、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41天，共住院55天。车辆（×××）的所有人系被告拉萨悦吉公司，在被告平安西藏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车辆（×××）的所有人系被告益西次仁，在被告人保甘孜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两辆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均在投保期内。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被告朱明与被告拉萨岗噶公司签订了案涉车辆（×××）营运承包合同，约定将车辆承包给被告朱明，承包期限为2019年6月2日至2020年6月2日，承包费为75 000元。约定被告拉萨岗噶公司享有对营运车辆所有及调配、管理和收益权等相关事项。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拉萨岗噶公司向原告支付交通费10 000元、生活费2000元、住院费33 381.22元、急诊费4534.47元、救护车费585元，共计50 500.69元，以及被告平安西藏分公司向原告支付22 826.1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诉求由谁承担；二、原告的各项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一、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西藏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甘孜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两辆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均在投保期内，故被告平安西藏分公司和被告人保甘孜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交通事故责任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造成原告身体受到损伤,事故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朱明承担主要责任即原告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益西次仁承担次要责任即原告的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系虽为被告拉萨悦吉公司，但依据拉萨市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19】1号文件中运营管理所属车辆的相关事宜及被告朱明与被告拉萨岗噶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可以得知肇事车辆（×××）所有人虽登记为被告拉萨悦吉公司，但车辆的实际管理及控制由被告拉萨岗噶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拉萨岗噶公司，被告拉萨悦吉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被告朱明与被告拉萨岗噶公司虽签订了车辆运营承包合同，即案涉车辆营运发包给被告朱明，但从承包合同内容上可以看出被告拉萨岗噶公司仍然享有对肇事车辆（×××）运营的支配、管理及收益权，同时从发包车辆从事营运中取得利益其为承包费75 000元。根据谁从车辆营运取得利益，谁就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故被告拉萨岗噶公司对被告朱明承担部分应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西藏傲鹏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旅游合同其安排原告乘坐肇事车辆（×××），但该车行驶过程中被告西藏傲鹏公司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亦没有存在主观过错，而是第三方完全过错导致的交通事故，故原告的损失不应由被告西藏傲鹏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一、医疗费36 416.33元方面，原告于2019年7月份产生医药费5574.87元、2019年8月份产生医药费26 687.97元、2019年9月份产生医药费3813.49元、转院产生急救医药费300元，以上均有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故原告的医药费36 376.3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鉴定费3640元方面，有相关票据予以支持；三、误工费204 000元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原告提交证明及银行明细单足以证明原告的月工资平均收入为34 000元，且原告有权选择更有利于自己的计算标准其误工天数可以按照鉴定的误工期限180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04 000元（34 000元÷30天×180天）予以支持；四、护理费27 994.6元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司法鉴定评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90天其院内护理人数2人、院外护理人员1人，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00元/天，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2 000元 （55天×200元×2人）；院外的护理期限为35天、护理费每月为4760元，故院外的护理费为5555元（4760+4760÷30天×5天）。综上，原告的护理费为27 555元予以支持；五、残疾赔偿金254113.6元方面，参照《2019年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 549元方面，应以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加上伤残赔偿附加指数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两处伤残其八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0%,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1%。综上,原告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为39 549元×20年×(30% +1%)，故伤残赔偿金为245 203.8元予以支持；六、住院伙食补助费4760元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住院治疗”之规定，伙食费支出一般要超过其原在家中的标准，这部分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原告主张参照《2019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第五项“7天以内每人每天120元，超出部分每人每天80元”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合理，故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7天×120元＋48天×80元）予以支持；七、交通费50 386元方面，原告在林芝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为张静静和刘文忠与陪护工派工单上的姓名一致，故两人的交通费4500元予以支持；王凌卉本人产生交通费 31 790元（包括退票费970元），其余均为原告家属及医生的交通费其人数较多，故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综上，原告的交通费为41 290元，其中被告拉萨岗噶公司向原告支付的交通费10 000元应予以扣除。故原告的交通费31 290元予以支持。八、营养费4500元方面，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且医嘱建议加强营养。结合司法鉴定评定营养期限，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予以支持。九、餐饮费130元及住宿费876元方面，经核实3张票据的形成时间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关联，并有正规发票，故餐饮及住宿费共878元予以支持。十、精神损害赔偿8000元方面，原告因本次事故身心健康造成一定的影响，故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综上所述，依据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药费36 376.33元、鉴定费3640元、误工费204 000元、护理费27 555元、伤残赔偿金245 2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交通费31 290元、营养费4500元、餐饮及住宿费共878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原告的各项损失563 123.13元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拉萨岗噶公司和被告平安西藏分公司已向原告赔偿的损失未向其他被告主张，故不予处理。根据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甘孜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被告人保甘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20 000元；剩余的各项损失443 123.13元根据按份责任，即被告朱明赔偿原告的损失310 186.19元（即 443 123.13元×70%）、被告益西次仁赔偿原告的损失 132 936.93元（即443 123.13元×30%）。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西藏分公司处投保商业险，故被告朱明承担的赔偿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西藏分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藏族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王凌卉赔偿120 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王凌卉赔偿各项损失310 186.19元；三、被告益西次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所投交强险范围外向原告王凌卉赔偿各项损失132 936.93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4.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凌卉负担336.2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藏族自治州分公司负担1981.9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负担5106.5元，被告益西次仁负担2194.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西藏分公司、原审被告朱明、原审被告拉萨悦吉公司、原审被告西藏傲鹏公司、原审被告拉萨岗噶公司、原审被告益西次仁、原审被告人保甘孜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王凌卉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年5月1日，王凌卉与山东通达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及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完税证明等证据，拟证明王凌卉固定收入的事实。上诉人平安西藏分公司、原审被告朱明、原审被告拉萨悦吉公司、原审被告西藏傲鹏公司、原审被告拉萨岗噶公司、原审被告益西次仁均对该组证据认为属逾期证据而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逾期证据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即 “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对被上诉人王凌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王凌卉系山东通达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职工，任综合管理部副总经理。税前工资收入为每月45 000元，税后收入约为每月34 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王凌卉月工资收入为34 000元为基础认定误工费204 000元是否正确问题；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王凌卉提交的陪护工派工单及《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2 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医生王亮及被上诉人家属王建、李传杰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王凌卉月工资收入为34 000元为基础认定误工费204 000元是否正确问题。从2019年12月13日，山东通达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王凌卉系该公司综合管理部副总经理，税前工资收入为每月45 000元，税后收入约为每月34 000元。与此同时从被上诉人王凌卉提交的银行明细单中2019年7月15日其工资收入金额34 622.87元能够反映出被上诉人王凌卉在住院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结合被上诉人王凌卉提交医院出具的相关诊断证明能够证实其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而误工的客观事实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王凌卉的收入状况认定被上诉人王凌卉的误工费为204 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王凌卉提交的陪护工派工单及《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2 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到身体伤害经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残）鉴定第384号《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上诉人王凌卉骨盆损伤为八级伤残、肋骨损伤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评定为90天，建议院内护理人数2人，院外护理人数1人。被上诉人王凌卉住院期间从提交的济南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陪护工派工单能够证实其护理人员每天护理费为200元。该派工单均加盖有济南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且与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的济南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相互印证其真实性，故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中的建议护理人数及被上诉人王凌卉身体受到伤害后按照实际住院55天，按照2人计算其院内护理人员的护理费22 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认定医生王亮及被上诉人家属王建、李传杰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受害人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或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王凌卉向一审提交的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张静静、刘文忠、王亮（医生）、王建（其父亲）及亲属李传杰等人机票、喜地山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普通发票、巴宜区八一镇味巴适家常菜发票专用章、尚祥住宿登记表等均为正式票据，本院对此认为，一审法院扣除原审被告岗噶公司向被上诉人王凌卉支付的交通费10 000元基础上，依据案件具体情况，当事人伤残情况等酌情综合认定交通费为31 2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平安西藏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认定有误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保甘孜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系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的行为，但不影响本院依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结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2.79元（上诉人平安西藏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德吉卓嘎审  判  员   尼玛卓嘎审  判  员   吉 红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