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乌江恬苑9栋9-1-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584100653D。法定代表人：钱国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帅，贵州千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安军，男，汉族，1991年10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俊，男，汉族，1993年8月21日，住贵州省赤水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庆，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康，男，汉族，1993年10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原审被告：罗应林，男，汉族，1972年8月15日出生，住西藏自治区乃东县。原审被告：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习水县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杉王街道虹顶社区红都世纪城12栋二单元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MA6E7NKU41。法定代表人：李江。上诉人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安军、金俊及原审被告罗康、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习水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工习水分公司）、罗应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1.一审判决认定一＃1815.4㎡的单价为17元/㎡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该部分的单价应为8元/㎡；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塔设内架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因被上诉人未搭设内架，故搭设内架费162716元应由被上诉人全部负担或负担一部分；3.因装修存在质量问题，返工费用7500元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游安军、金俊辩称：1.关于单价部分，上诉人在一审中是认可计算方式的，上诉人所提的8元/㎡没有依据；2.搭设内架的费用除收条外没有实际支付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了该款项，且其他施工队伍也使用了内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费用没有道理；3.整改通知书中设计的整改内容不包括涂料部分，返工费不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罗康、罗应林、中工习水分公司未发表任何意见。金俊、游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罗康、罗应林、中工公司、中工习水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91617元及滞纳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从2018年12月15日起以1916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二、诉讼费由罗康、罗应林、中工公司、中工习水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中工习水分公司（甲方）与金俊、游安军（乙方）签订《油漆涂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习水县城西客运站建设项目油漆涂料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和内容及施工工艺：大厅三道腻子、三道漆，商业楼及车库两道腻子两道漆、外墙真石漆，包含所有阴阳角、加胶水及搭设内架。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法。大厅单价21元/㎡，商业楼及车库单价17元/㎡，外墙真石漆单价38元/㎡，总价按最终实际刮瓷施工墙体实际收方面积结算（含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项目部承担50%税点）。所有工序施工完成后，乙方书面申请报项目部，由项目部进行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该工程总额60-70%工程款，尾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剩余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不计息）。2018年7月2日，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大厅室内现浇板新增乳胶漆喷涂一道，价格为8元一个平方，最终方量以实际按实收方为准，大厅室内梁、柱、墙，新增真石漆施工，价格为45元一个平方，最终方量以实际按实收方为准，内架搭设和税费按主合同执行。2018年12月15日，金俊、游安军与中工习水分公司对施工进行了结算，并形成涂料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工程量为：地下室8578.9㎡、车库顶面6612㎡、车库楼梯间643.6㎡、维修车间1462.5㎡，单价为17元/㎡；站房三楼622.9㎡、站房二楼233.8㎡，单价为21元/㎡；站房一至三楼楼梯间638.8㎡、母婴室楼梯间212.1㎡、站房一层、母婴室1364.3㎡、值班室100.45㎡、一号商业楼楼梯间1860.5㎡、二＃1＃159.7㎡、二＃1＃3385.7㎡、一＃1815.4㎡、二＃1715.9㎡、真石漆3782.5㎡（单价38元/㎡）、室内真石漆787.72㎡。金俊、游安军在结算单上签字，并注明总方量以下次复核收方确认为准。该结算单备注栏写明：须扣除地下车库卫生费1000元，站房商业楼扣除40个小工卫生费用等。双方认可母婴室楼梯间212.1㎡、站房一层、母婴室1364.3㎡、值班室100.45㎡、一号商业楼楼梯间1860.5㎡、二＃1＃159.7㎡、二＃1＃3385.7㎡、一＃1815.4㎡、二＃1715.9㎡的单价为17元/㎡，室内真石漆787.72㎡的单价为45元/㎡，予以确认。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约定站房一至三楼楼梯间的单价，中工习水分公司认可单价17元/㎡。2018年11月19日，习水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作出《单位工程竣工返修通知书》，写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中装饰装修部分特别是吊顶存在穿管道处处理粗糙，勾缝存在色差，要求返修。2018年12月4日，中工习水分公司的整改回复单中，写到装饰装修部分吊顶穿管、色差已完善。中工习水分公司因该项返修支付费用7500元。另，施工过程中，中工习水分公司对金俊、游安军的施工行为进行了罚款处罚，金俊、游安军认可400元，其余不认可。金俊、游安军认可扣除小工费525元。案涉工程大厅内架系被告中工习水分公司搭建，产生费用162716元。中工习水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1983元。中工习水分公司对案涉习水县城西汽车客运站建设项目按照11%的税率缴纳增值税。一审法院认为，从事油漆涂料施工应当具有相应劳务分包资质。金俊、游安军系自然人，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因此，金俊、游安军与中工习水分公司签订的《油漆涂料工程承包合同》应当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金俊、游安军仍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合同未约定“站房一至三楼楼梯间”的单价，双方对此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中工习水分公司认可单价为17元/㎡，对该施工项目单价按照17元/㎡计算。根据工程量结算单、《油漆涂料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计算，金俊、游安军施工的工程款为682520.55元。《油漆涂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保修件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未明确约定保修期，但案涉工程属于装修工程，参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的规定，案涉工程的保修期应当为两年。本案中，工程款5%的保修金（即34126.03元），未到支付时间，金俊、游安军可在保修期满后主张。《油漆涂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金俊、游安军承担50%的增值税，以金俊、游安军工程数额为基数按照11%计算增值税为75077.26元，金俊、游安军应当负担的增值税为37538.63元。金俊、游安军施工的工程款682520.55元，减去中工习水分公司已经支付的461983元，减去罚款400元、小工费525元、地下车库卫生费1000元、站房商业楼40个小工费6000元，减去增值税37538.63元，扣除保修金34126.03元，中工习水分公司还应当支付工程款140947.8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中工习水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中工公司承担。罗康、罗应雄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单位工程竣工返修通知书》要求整改的装饰装修部分，并未明确是金俊、游安军施工部分，对中工习水分公司辩称7500元返修费用应由金俊、游安军负担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工习水分公司针对罚款举出的照片、处罚单等证据，照片与处罚内容不能对应，不能形成证据锁链，金俊、游安军只认可400元，其余不认可，故除金俊、游安军认可的400元罚款外，不予支持。按照《油漆涂料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由金俊、游安军搭设内架，支付搭设内架费用。实际履行过程中，大厅内架由中工习水分公司搭设，实际使用大厅内架的除金俊、游安军外，还有钢挂、防水、幕墙等劳务施工班组。金俊、游安军大厅部分工程款远远低于搭设大厅内架的费用，要求金俊、游安军承担全部大厅内架搭设费用，不合理。中工习水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确定金俊、游安军应当承担的大厅内架搭设费用，故对中工习水分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162716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审判时对部分施工项单价仍有争议，说明双方对支付工程款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故对原告起诉的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游安军、金俊工程款140947.89元；二、驳回游安军、金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游安军、金俊负担600元，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4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1815.4㎡的单价应认定为17元/㎡还是8元/㎡；2.搭设内架费用及返工费应否由被上诉人负担。针对一个焦点。因游安军、金俊与中工习水分公司签订的《油漆涂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固定加价法，即商业楼及车库单价为17元/㎡，故一＃1815.4㎡的部分按照17元/㎡的单价计算工程款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该部分应按照8元/㎡单价计算的依据是《补充协议》，但从该协议约定的“现浇板新增乳胶漆喷漆一道，价格为8元一个平方”内容来看，该协议约定的是新增喷漆工序一道，单价增加8元，并非喷漆部分的单价同意按照8元/㎡计算，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关于返工费用，返修通知书中载明的质量问题一共有12项，而涉及装饰装修部分主要是吊顶存在穿管道处理粗糙、勾缝存在色差问题，上诉人虽然支付了7500元的返工费，但该7500元系全部质量问题的整改费用，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及本案涂料部分是否存在返工以及具体费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负担7500元的返工费没有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内架搭设费用，虽然《油漆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被上诉人的承包内容包含了搭设内架义务，但对该部分的费用并未约定，从上诉人提供的《搭设内架合同》约定的95/㎡的单价来看，远远超过了《油漆涂料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单价，上诉人要求该部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对被上诉人而言，明显不公，且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162716元已实际产生和支付，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8元，由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