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亢，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冬荣，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和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亢因与被上诉人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冬荣、被上诉人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税前人民币347,310.2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既未查明年终奖的发放标准,又错误地将应由用人单位举证的绩效考核是否要与年终考核挂钩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劳动者。另外，其工作表现一贯优异，得到公司上下一致认可，即使其不是公司中最优秀的员工，但肯定不是最差的，且公司亦未给予违纪处分。“潘太欣”疫苗项目只是其负责的众多项目之一，退而言之，即使其在该项目考核上存在争议，也不能因此否定其负责的其他工作成果，给予考核结果1分是不正确的，故上诉如请。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辩称，公司实施在外企普遍适用的“九宫格”考核方式。钱亢得分1分，是指其工作成效低于期望，与违纪无关。钱亢是拿高薪的管理人员，公司一直寄予很高期望，但其负责的泰州公司“潘太欣”疫苗进口项目迟迟没有实质性进展，致使泰州公司面临失去疫苗经营许可证的重大风险，故公司给予其1分的考核评价，对应的就是不发放考核奖金。一审判决未支持钱亢提出的请求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钱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税前347,310.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亢曾工作于深圳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系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的关联公司，相关制度统一适用)，职务为业务开拓及发展总监，该公司向钱亢出具的《聘用意向函》载明，钱亢月工资为100,000元，另有特殊津贴31,000元，绩效激励奖金的具体金额根据公司的财务状况、部门的工作表现及个人工作目标的达成情况决定，其他奖金发放细则参照员工手册和公司不时修订并实施的绩效激励方案。钱亢的实际工作地点在上海。2015年12月1日，钱亢被任命兼任泰州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其中第3.1条约定钱亢的月工资为税前108,737.10元(实际还包括交通津贴4,000元及特殊津贴31,000元)；第3.4条约定：在本合同期间，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可根据公司的奖金标准、条款、条件和数额评定并支付钱亢的奖金。2019年1月22日，钱亢主动提出离职，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3月、2017年3月、2018年3月，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分别向钱亢支付上一年度的年终奖金171,024元、163,199元、177,357.60元。2018年年终奖金，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以钱亢年终绩效考核未达预期为由，未予发放。2019年4月15日，钱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金276,862.86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浦劳人仲(2019)办字第5610号裁决书，对钱亢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钱亢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双方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在上海市静安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案件不属于该院管辖为由，于2019年9月11日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审理中，钱亢向一审法院提交：1、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发送的主题为“任命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有“感谢钱亢这些年来对公司发展所作出的贡献”，证明在钱亢离职前，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对钱亢的工作给予肯定；2、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员工手册》节选，证明关于年终奖计划规定10月1日前入职的员工能享受当年的年终奖计划，钱亢符合享受2018年度年终奖的条件；3、新闻媒体报道的网页截图，证明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2018年在中国市场销售情况良好，业绩突出，符合年终奖发放条件；4、钱亢与下属赵丽娟的工作邮件沟通、钱亢的上级发给全体员工的邮件，证明钱亢的工作得到下属和上级的认可，2018年7月20日，钱亢被公司任命带领领导战略和市场团队；5、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的三份工作邮件，证明钱亢负责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潘太欣”疫苗进口项目，全程指导并开展工作；2018年9月13日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中国区总经理与钱亢的工作邮件，证明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对钱亢团队的工作成绩予以认可；6、2018年11月1日任命张和平为中国区总经理的电子邮件，证明张和平于2018年最后两个月上任，无法对钱亢全年的工作作出客观的评价；7、钱亢名下建设银行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账户明细，证明工资发放情况，其中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的353,745元包含了钱亢的工资及2017年度年终奖；8、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钱亢在“潘太欣”疫苗进口项目中付出巨大努力，多次与政府部门沟通，不存在不作为及拖延的情况；9、《员工手册》附录二“员工劳动纪律违纪处罚规定”，该规定第11条、第12条对拖延执行公司安排或者工作的合理指令、绩效表现不符合绩效要求且拒不配合制定绩效改进计划或拒不执行绩效改进计划的行为认定为一般违纪，给予书面警告的处罚，第35条对消极怠工的行为认定为严重违纪，给予解除合同的处罚，而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认为钱亢工作拖延，给钱亢考核评定为1分，但钱亢从未收到过相应的书面警告，说明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的评分无客观依据；10、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绩效奖励与认可的规定，证明根据流程，在对钱亢评定打分之前需要就业绩进行沟通，评分结果应当让钱亢知晓并签字确认，钱亢可提出申诉，但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在对钱亢作出1分的评定结果前未与钱亢进行讨论，也无证据证明钱亢签字知晓结果，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的做法不符合程序。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对证据1、2、4-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任命通知的内容仅是礼节性表述，也不涉及钱亢的奖金；《员工手册》中的年终奖计划是针对不享受激励奖金计划的一般行政人员，本案中涉及到的是激励奖金，适用于钱亢；钱亢与下属的工作邮件并不能反映钱亢的实际履职情况，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给予钱亢的评分也是基于“潘太欣”疫苗进口项目，该项目于2017年启动，直至2018年10月仍然没有明确的结果，钱亢也不协助下属推进项目，钱亢在2018年9月之前没有积极开展工作，所有邮件均是发生于2018年9月之后，对于钱亢的考评要结合钱亢的工作进展情况、团队成员反馈等综合评价，新任总经理到岗时间并不影响考评的客观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该《证明》记载钱亢2018年6月至9月间进行了沟通，而项目从2017年10月就已启动，可以证明在此之前钱亢对项目无实质性推动；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公司未对钱亢作出处罚并不代表认可钱亢绩效符合要求，纪律处罚与绩效评价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文件标注为2011年10月版，钱亢2015年入职，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的绩效管理政策每年都会通过邮件群发方式告知员工，相关规则应以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准，且钱亢提供的证据中同样也介绍了“九宫格”评分，证明该评分标准是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长期使用且钱亢也知情。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1、钱亢2018年度工资明细，证明钱亢的工资组成包括基本工资、交通津贴及其他津贴，年终奖是浮动的，并非每年固定，2018年3月发放的170,000余元系2017年度年终奖；2、钱亢2018年年中绩效考核以及翻译件、2018年年终绩效考核及翻译件，证明年中考评意见是要钱亢增强工作能力，对钱亢的年终考评为不达标给出的评分为1分，该评分仅针对浮动奖金，不涉及违纪考评；3、2018年11月12日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人力资源部贾琳发给钱亢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在2018年11月已发出考评通知并附了考评时间及2018年绩效管理流程，流程节点说明考评是从年初延续到年末，且评分1分为低于期望值；4、2019年度调薪政策，证明个人浮动奖金与绩效评分有直接关联，得分为1对应的奖金为0，钱亢在职期间负责协调团队员工的奖金分配，钱亢也需为团队成员打分，因此钱亢对薪酬政策是知晓的；5、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与国控公司的供应与分销协议(节选)、上海市境外疫苗厂商代理机构备案登记表，证明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从委托有资质的国控公司负责疫苗引进到自主负责疫苗引进，需要与国控公司沟通终止合作并在2018年5月前更改备案登记，但钱亢直至2019年还未完成相关工作，导致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2018年5月31日之后无法独立开展疫苗引进的工作；6、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人力资源部2017年1月25日、2018年1月26日发送给钱亢的邮件及翻译件，证明钱亢知晓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的“九宫格”奖金政策；7、钱亢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单，证明年终奖在每月3月份发放，且金额也不固定；8、钱亢2015年至2017年的考评得分及翻译件，证明钱亢的年终奖是根据钱亢的考评得分予以发放；9、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赛诺菲中国全面弹性福利计划手册2018》及(2019)浙0302民初字第49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若员工于3月31日前离职，将不再有资格领取弹性福利储蓄金。钱亢于2019年3月之前离职，故无权领取2018年弹性福利储蓄金，生效的判决证明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全体员工均知晓该规定。钱亢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工资组成；对证据2年中考评的真实性认可，对年终考评的评分不认可，经理对钱亢的评价与给分自相矛盾，且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无证据证明评分为1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钱亢未收到该邮件，且邮件内容只是提示考评的节点，看不出考评的具体办法及依据，也未体现考核与奖金的关联性，对于“九宫格”的评分标准也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未体现出考核与奖金的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备案日期只能到2018年12月31日，钱亢无法更改，强行解除代理关系也不是钱亢的职责范围；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也自认有沟通的流程，但针对钱亢考评得1分的情况，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未与钱亢进行过沟通，说明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拿不出考评的依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可证明每年均有年终奖发放；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可证明钱亢的工作表现一贯突出，但并不能证明钱亢2018年度考评结果的真实客观；对证据9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审理中，钱亢认为，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有发放年终奖金的惯例，钱亢在离职前每年都获得年终奖金。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对钱亢2018年度年终绩效考核评定为1分既不客观也不符合公司程序，公司享有经营自主权不代表可以对钱亢随意评价，而且考核与奖金的关联性无法体现。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则认为，对钱亢作出1分的考评成绩，主要是基于钱亢负责的泰州公司“潘太欣”疫苗进口项目自2017年10月启动至2018年9月期间，没有任何实质进展，未在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与国控公司合作终止的谈判，未在2018年12月底之前完成江苏药监局的进口备案工作。钱亢作为泰州公司商业运营的总负责人，未有效推动和协调跟进项目进展，一味将项目推脱给下属跟进，但又未给予有效的支持和协助，影响项目的进程，致使泰州公司面临失去疫苗经营许可证的重大风险。另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确认虽然经理在2018年12月的系统中已作出评分，由于需要逐级审批，到次年的3月份才会告知员工考核结果，但钱亢已于2019年1月离职，故对钱亢作出考评为1分的年终绩效考核结果未告知钱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年终奖金的发放与否，首先，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并未对年终奖金作出明确约定，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具有企业根据经营自主权，可以自行对年终奖金的发放条件、发放标准作出规定。结合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对钱亢历年来的考核情况及年终奖金发放情况、钱亢提交的绩效管理流程以及钱亢作为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一审法院认为，钱亢对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九宫格”的绩效评分机制是明知的。现钱亢对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根据薪酬制度中年终考评1分所对应的奖金支付比例为0而不支付年终奖金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供证据反驳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的奖金发放标准，对钱亢的意见难以采信。其次，双方对公司实行年终绩效考核的事实均无异议，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认为年终奖金需根据年终绩效考核结果决定是否发放，且数额并不固定，为此，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提供了钱亢2015年至2017年的年终绩效考核结果及工资明细予以证明。钱亢则认为发放年终奖金是公司惯例，考核不需要参考业绩，考核结果与是否发放年终奖金并无关联。但钱亢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反驳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的观点，对钱亢的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2018年年终绩效考核的真实性。再次，对于钱亢2018年年终绩效考核评分，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认为给钱亢评定为1分，是基于钱亢在负责泰州公司“潘太欣”疫苗进口项目期间存在不作为或失职。钱亢则认为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对钱亢作出的年终绩效考核1分的评定缺乏客观依据，且未将考核结果告知钱亢，不符合流程。一审法院认为，钱亢作为公司的高管以及项目的负责人，其工作性质决定了对钱亢的考核难以做到具体量化的标准，但仍然可以通过日常的工作内容、项目的进展情况等予以体现。从在案证据看，与“潘太欣”疫苗进口项目有关的工作邮件均是发生在2018年9月之后，这也印证了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关于钱亢在2017年10月项目启动至2018年9月期间工作没有实质进展的抗辩意见。因此，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对钱亢作出1分的考评结果，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钱亢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钱亢于2019年1月份提出离职，离职时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还未作出最终考核结果，因此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也不存在不告知钱亢考核结果的主观故意。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钱亢要求赛诺菲巴斯德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终奖税前347,310.2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钱亢提交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开具的《离职证明》，证明钱亢入职时的职位是业务分析和拓展总监，后兼任泰州公司副总经理，离职时担任业务总监，工作地点在上海，以此说明其负责的泰州公司只是其负责工作中的一小部分。对此，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认为泰州“潘太欣”疫苗进口项目是公司重大项目，钱亢不能以其担任过的所有职务来推托应承担的职责。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规章制度是公司规范全体员工行为及公司经济活动的标准和规定，不违反劳动法规定的规章制度，公司员工应当遵照执行。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称公司有考核制度规定，提供了钱亢2018年年中、年终绩效考核以及翻译件等证据为证，钱亢虽不认可年终考核结果，但认可年中考核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再结合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对钱亢历年来的考核情况及年终奖金发放情况、钱亢提交的绩效管理流程以及钱亢作为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作出钱亢知晓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九宫格”的绩效评分机制的认定并无不当。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是经营疫苗进口代理的企业，持续获得疫苗进口许可对公司经营至关重要。但在公司实施自主负责泰州公司“潘太欣”疫苗引进计划后，负责该项目的钱亢未能按照公司计划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相应工作，致使公司面临许可到期的经营风险，赛诺菲巴斯德医药公司因此给予钱亢分值为1分的低于公司期望的考核结果并无不合理之处，本院对钱亢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钱亢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钱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