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02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建振，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来宾市兴宾区，现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于2020年2月18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思涓，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建振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建振及其辩护人谭思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以下简称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中央和地方各级党委、政府高度重视，果断采取各种措施防控疫情的蔓延。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公告，决定将新冠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1月24日，国家卫健委以通知的形式要求县（区）级卫生健康部门和医疗卫生机构发布公告，对辖区内来自武汉的人员进行警示，要求到社区卫生机构登记并实行居家医学观察14天。同日，来宾市卫健委、来宾市疾控中心以《致全市人民及湖北到来宾人员的一封信》的形式要求从湖北特别是武汉到来宾的返乡人员主动居家隔离14天，14天内不要走访亲友，不要与外人接触。 被告人韦建振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华南水果批发市场打工，打工的地方距离早期大规模爆发新冠肺炎疫情的华南海鲜批发市场约2公里。2020年1月23日，韦建振赶在武汉封城之前乘坐高铁经桂林北站中转回到来宾城区。回到来宾后，韦建振既未主动向有关部门报告，更未按疫情防控要求自行居家隔离。更为恶劣的是其1月25日接到兴宾区城北街道办古三社区梁某1的电话后，虽然口头上答应按疫情防控要求居家隔离14天，每天定时检测体温并如实报告，但仍视防控措施为儿戏，违反居家隔离的防控措施回老家与父母等家人吃饭、出门买菜、邀请朋友到家里喝酒、送妻子张某1到兴宾区城厢镇泗贯村参加丧事、陪其妻子到来宾市人民医院检查身体等等。因韦建振拒绝执行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提出的居家隔离14天的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包括其妻子张某1在内的9人因感染新冠肺炎住院治疗，其本人也确诊感染新冠肺炎。另有兴宾区124名与其及其妻子张某1密切接触的人员被集中隔离进行医学观察，其及其妻子张某1进出过的兴宾区古三安置小区、古三社区古沙路段、城厢镇泗贯村民委泗贯村等区域被封闭管理，造成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损失。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建振违反传染病防治法规定，拒不执行居家隔离的疫情防控措施，引起新冠肺炎传播，造成其妻子张某1等9人感染新冠肺炎、兴宾区124人被集中隔离进行医学观察、来宾市城区部分区域被封闭管理等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传染病防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韦建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左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建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其感染其余确诊患者的因果关系持异议，辩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他确诊患者系其传播，其不是唯一的感染源。 辩护人谭思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韦建振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第二，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第三，韦建振系家庭支柱，没有特殊预防的必要，对其判处实刑会影响家庭生活。综上，建议对韦建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因湖北省武汉市2019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健委发布公告，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1月23日2时,为进一步防止疫情扩散，武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公告，自10时起离汉通道暂时关闭。1月24日，国家卫健委下发通知，明确县（区）级卫生健康部门和医疗卫生机构发布公告的任务，对辖区内来自武汉的人员进行警示，要求到社区卫生机构登记并实行居家医学观察14天。同日，来宾市卫健委、来宾市疾控中心以《致全市人民及湖北到来宾人员的一封信》（以下简称“一封信”）规定从湖北特别是武汉到来宾的返乡人员主动居家隔离14天，不要与外人接触。 2020年1月23日10时14分，在武汉市华南水果批发市场工作的被告人韦建振乘坐高铁列车离开武汉返回来宾。1月25日晚，来宾市兴宾区城北街道古三社区工作人员根据市疾病控制中心发布的防控规定电话通知韦建振，要求韦建振居家隔离14天，韦建振亦答应。尔后，社区工作人员多次电话通知韦建振要按规定居家隔离。韦建振在接到居家隔离的通知后，仍随意走亲访友。1月28日，韦建振驾驶电动车送妻子张某1到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泗贯村的娘家料理岳母丧事。此后，张某1、韦建振等人被确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兴宾区随即对与韦建振、张某1密切接触的124人集中隔离，并对其二人活动出入的古三安置小区、古沙路部分区域以及城厢镇泗贯村实施临时封闭管控，对管控区域内所有居民实行居家隔离观察。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电子数据 来兴公（电）检〔2020〕001号电子证据工作记录证实，韦建振用手机微信与亲属聊天，亲属知晓韦建振系武汉返乡人员；2020年1月25日，亲属提醒韦建振不要外出。 2.视听资料 天网监控视频光碟一张证实，韦建振于2020年1月23日至2月7日在来宾市区内多次外出活动的轨迹。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梁某1于2020年2月7日11时31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韦建振自武汉返乡后违反居家隔离规定多次进入公共场所且与妻子到兴宾区城厢镇泗贯村料理丧事，造成兴宾区城厢镇泗贯村、宏泰市场等地被封闭管控。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韦建振出生于1976年8月1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购票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韦建振购买2020年1月23日武汉至桂林北G439次、桂林北至来宾北G1545次车票。 （4）国家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各类文件证实，国家卫健委于2020年1月20日发布公告，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 （5）新闻宣传报道文稿、来宾市兴宾区城北街道会议记录证实，2020年1月21日、1月22日、1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来宾市兴宾区城北街道先后召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部署会，就疫情防控工作进行相关部署。 （6）武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通告》（第1号）证实，武汉市于1月23日10时起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 （7）《关于加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社区防控工作的通知》《致全市人民及湖北到来宾人员的一封信》及张贴照片证实，国家卫健委于1月24日下发通知，明确县（区）级卫生健康部门和医疗卫生机构发布公告的任务，对辖区内来自武汉的人员进行警示，要求到社区卫生机构登记并实行居家医学观察14天。同日，来宾市卫健委、来宾市疾控中心以《致全市人民及湖北到来宾人员的一封信》的形式规定从湖北特别是武汉到来宾的返乡人员主动居家隔离14天，14天内不要走访亲友，不要与外人接触。社区工作人员已将《致全市人民及湖北到来宾人员的一封信》在古三安置小区外墙张贴。 （8）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令第1号令、来宾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令第1号等相关文件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于2020年1月27日发布指挥部令，决定对来自湖北尤其武汉等疫区的人群进行登记造册，实行居家或到定点宾馆、酒店等场所进行医学观察14天。随即，来宾市亦作出相同决定。 （9）疫情防控排查表、湖北（武汉）离境人员健康登记表、通话清单证实，古三社区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26日至1月30日电话向韦建振进行疫情防控回访并填写排查表，对韦建振及家人具体情况进行汇总。 （10）提取笔录、微信截图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对龚某1、韦某2所在的古三社区古三村居民微信交流群的聊天内容进行截图提取，街道办于1月24日晚将《致全市人民及湖北到来宾人员的一封信》转发至工作群，后社区工作人员自当晚起在古三村居民微信交流群内转发《一封信》及各类疫情防控文件，要求各社区对排查出的湖北返乡人员告知其需主动居家隔离14天，不要外出。韦建振亦在该群内，于1月27日晚对工作人员发布的防控文件予以认可回应。社区工作人员在接到群众关于韦建振外出的举报后及时上报。 （11）来宾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结果、兴宾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情况调查报告、来宾市兴宾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证明及来宾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疾病证明书等疾病证明材料证实，经检测，韦建振、张某1、韦某4、张某2、韦某3、张某5、程某、韦某5、韦某6、程某1先后被诊断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通过对上述人员流行病学史进行调查，上述人员及其家人在确诊前除在葬礼上与张某1及韦建振接触外，无与其他湖北武汉人员具有密切接触。其中，张某2于1月24日开始出现咳嗽、咳少量白色粘痰，未到医院治疗，但在家刮痧。1月29日守孝期间，张某2因咳嗽未见恢复，自行到私人诊所购买清热散热片和清肺虚火片。 （12）来宾市兴宾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临时封闭管理通告》及工作方案、密切接触人员名单、参加泗贯村葬礼人员名单、城厢镇疫情重点人员管控一览表等各类管控公告证实，2020年2月6日，兴宾区对古三安置小区、城厢镇泗贯村、古三社区辖区古某等地方实施临时封闭，对与韦建振、张某1密切接触的124人以及参加葬礼的人员实行隔离观察。来宾市及兴宾区对疫情防范工作作出各类规定，要求广大市民自觉遵守，并对实行临时封闭的地区制定工作方案及抽调人员进行管控。 （13）工作证明证实，梁某1、龚某1、覃某、韦某2系来宾市兴宾区城北街道古三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 4.证人证言 （1）韦某1、江某证实，二人系来宾市兴宾区城北街道工作人员。2020年1月23日，城北街道办根据来宾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电视电话会议精神召开工作部署会，要求各社区工作人员做好疫情防控宣传及湖北武汉返乡人员摸排工作。1月24日工作人员将《致全市人民及湖北到来宾人员的一封信》发布至工作群，要求各社区做好宣传防控工作并对湖北返乡人员进行排查，对湖北特别是武汉返乡人员需居家隔离14天，不要外出。 （2）梁某1、龚某1、覃某、韦某2证实，其四人系城北街道古三社区工作人员。1月25日，社区工作人员根据工作安排到辖区各小区内张贴《一封信》。当晚，梁某1接到群众举报得知社区内韦建振系23日从武汉返乡人员后电话联系韦建振了解相关情况，并告知韦建振需居家隔离14天，不要外出，与家庭成员保持距离。至31日将韦建振移交给福鑫社区管控前每天均有工作人员对韦建振进行电话追踪，告知需居家隔离14天，不要外出。但仍有群众举报韦建振私自外出买菜、邀朋友到家中喝酒。因韦建振及妻子张某1确诊新冠肺炎，二人活动出入的古三安置小区及城厢镇泗贯村被实施临时封闭，此前，韦建振在外出前均没有向社区报备。古三社区与居民建立有微信群作为宣传途径，社区工作人员在该微信群曾多次转发国家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所下达的公告、文件，韦建振也在该群内。 （3）张某1证实，2020年1月23日18时许，其将从武汉返回的丈夫韦建振接回古三安置小区家中；当晚韦建振到河西张洪某家拿酒。24日凌晨，其一家三口到开元寺拜庙后又到柳来路社王处上香。24日至27日，其一家三口均回古某父母家中与十余人就餐。28日下午，其得知母亲病重遂叫韦建振送其回泗贯村，因韦建振系武汉返乡人员，其未让他参加葬礼。30日，其因咳嗽到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未出便到古某父母家中就餐。社区工作人员电话告知韦建振按要求居家隔离，每天量体温并报告。 （4）张某2证实，其在来宾市太平洋保险公司外勤工作，疫情爆发期间其未到过湖北，亦未接触过湖北武汉返乡人员。2020年1月24日其有咳嗽的症状，2月6日开始低烧，后被确诊感染新冠肺炎。 （5）莫某1证实，2020年1月27日15时许，韦建振到宏泰市场门口接其与覃某1到韦建振家中喝酒。喝酒期间，三人均未戴口罩。韦建振说他是从武汉回来的，社区工作人员要求他居家隔离。其因接触韦建振后被隔离观察。 （6）韦某3、韦某4、程某证实，2020年1月28日，三人在参加葬礼料理后事，韦某3看见韦建振驾驶电动车送张某1回到泗贯村，片刻后离开。三人除在葬礼上接触过韦建振与张某1外，均未接触过湖北武汉返乡人员或此类人员的密切接触者。三人在被确诊为新冠肺炎患者后被隔离治疗，古三安置小区等地被临时封闭。 （7）黄某、张某3、张某4、于某1证实，2020年1月28日，四人回到料理母亲后事，黄某、张某3看见韦建振到过母亲家大门；四人除葬礼上接触过韦建振及其妻子张某1外，未接触过湖北武汉或者其他疫区返乡人员。在张某1确诊后，四人均被隔离观察，也被临时封闭。 （8）莫某2、林某1、林某2、梁某2、卓某证实，2020年1月29日，五人到参加葬礼，因葬礼上有亲属被确诊为新冠肺炎患者，其等人及家人被隔离观察，且泗贯村被临时封闭。除接触过葬礼上确诊新冠肺炎患者外，五人均未接触过湖北武汉或其他疫区返乡人员。 （9）韦某5证实，因兴宾区只有其家人及亲戚被感染新冠肺炎，其怀疑是被韦建振传染，故其与丈夫程某不原谅韦建振。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韦建振供述，2019年12月，其在武汉市江汉区“某兴水果行”打工时通过手机新闻等渠道了解到武汉华南海鲜市场爆发新冠肺炎疫情。2020年1月22日晚，其购买次日10时14分发车的G439次车票，在武汉封城之前返回来宾。23日晚，其回到来宾后，先后到河西张洪某家拿酒及本小区韦某6家与龚某2等五六人喝茶，因其是武汉回来的，其问在场喝茶人员“你们怕病毒吗”。24日0时许，其与妻女到古三开元寺拜庙，中午回到古某父母家中与父母、弟弟等十余人就餐。25日晚，其接到古三社区梁某1的电话，告知其从武汉返乡人员需自行居家隔离14天，不要外出，其答应；之后每天都有社区人员及派出所人员电话告知其不要出门，在家隔离，随时关注身体情况并及时报告。26日，其驾驶电动车先后到过来宾市兴宾区建宾市场买菜、古某父母家与父母等家人聚餐后返回古三安置小区家中。27日11时许，其与妻子到父母家中就餐。28日15时许，因岳母病重，其骑车搭载妻子张某1到探望岳母。因其系武汉返乡人员，被拦在岳母家门外。其自泗贯村返回古三安置小区家中后在家中与莫某1、覃某1喝酒。29日，张某1参加完母亲葬礼后回到家中。30日，其与张某1到来宾市人民医院检查，等待检查结果期间，二人再次前往古某父母家中吃饭，饭后到医院取回检查结果后返回古三安置小区家中。此后直至妻子确诊，其未再私自外出。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建振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爆发后，违反国家传染病防治法规定，拒不执行卫生防疫机构规定的预防控制措施，有引起新型冠状病毒传播的严重危险，造成124人被集中隔离医学观察、城区部分区域被封闭管理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传染病防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建振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成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于韦建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因在案没有流行病学史或司法鉴定意见等确切证据证实本案其他被感染者确系韦建振传播，被感染者的活动轨迹和接触人群也主要是靠被感染者的陈述来判断，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韦建振系本案其他被感染者的唯一感染源，故韦建振的该项辩解成立，予以采纳，但这并不影响认定韦建振的行为构成本罪。韦建振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前虽在隔离治疗中，但与外界通讯并未受阻，其未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韦建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提出韦建振构成自首及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不成立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建振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覃仪晏 审判员  黄 毅 审判员  陈荣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韦元臻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条违反传染病防治法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或者有传播严重危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供水单位供应的饮用水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卫生标准的； （二）拒绝按照卫生防疫机构提出的卫生要求，对传染病病原体污染的污水、污物、粪便进行消毒处理的； （三）准许或者纵容传染病病人、病原携带者和疑似传染病病人从事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禁止从事的易使该传染病扩散的工作的； （四）拒绝执行卫生防疫机构依照传染病防治法提出的预防、控制措施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甲类传染病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和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