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根仕，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3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昌，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福群，女，195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8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杰鸿，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5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超霞，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6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超凤，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36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丽鸿，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05。上诉人杨根仕因与被上诉人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根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根仕与莫旭康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无效；2.谢福群向杨根仕返还购地款120000元，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在其继承莫旭康（已故）财产份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确认杨根仕与莫旭康2000年8月1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无效；二、驳回杨根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700元，杨根仕已预缴，由杨根仕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书。杨根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谢福群向杨根仕返还购地款120000元，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在其继承莫旭康（已故）财产份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土地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买款已经从莫旭康的欠款总额中完成了扣减，杨根仕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杨根仕与莫旭康约定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处理莫旭康所欠杨根仕（部分）货款，双方由此签署了意愿书及土地买卖合约，该土地买卖合约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用扣除部分欠款的形式，同时意愿书约定了抵扣欠款的金额为120000元。土地买卖合约签订后，杨根仕将莫旭康在1999年9月23日出具的原欠款凭证返还给莫旭康，并由莫旭康在2000年8月1日重新出具了欠条，因后期莫旭康多次向杨根仕重新出具欠条，按出具新欠条归还旧欠条的习惯，最后出具欠条为杨根仕现持有的2008年10月1日莫旭康出具的欠条，该欠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已扣减了杨根仕应付的购地款120000元。虽然在客观上杨根仕没有以现金或实物的形式向莫旭康支付购地款，但从2008年8月1日莫旭康重新出具新的欠条之时开始，杨根仕对莫旭康享有的120000元货款的债权已经基于支付《土地买卖合约》约定的购地款而消灭。双方同意从莫旭康的欠款总额中扣减了120000元用于抵扣杨根仕应付的购地款，由莫旭康重新出具新的欠条，并收回之前的欠条。案涉抵债行为已经全部完成，杨根仕按照案涉合约第三条之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二、合同无效，一方返还土地，一方债务未能清偿，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因土地买卖等价交易的情况下，一方返还土地使用权，另一方应返还相应价款。以债权抵消付款的支付方式在法律上是成立的，所以双方返还财物应严格按照法律要求执行。案涉财产交付不应限制于以现金或转账支付，不应以上述两种支付方式以外的支付确认未实际支付购地款而否定债权数额。本案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案外人获利830000元，谢福群应向杨根仕返还购地款120000元，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在其继承莫旭康财产份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从一审中可知，莫旭康经营的工厂是家庭经营的，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的情况，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辩称，不同意杨根仕对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提出的上诉意见，之前经营的工厂是股份制的，后是莫旭康一个人买下来继续经营，不是家庭作坊，杨根仕也是清楚该情况的，其称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是事实。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根仕主张本案是因莫旭康拖欠其货款而产生，其表示在莫旭康过世后，其曾向莫杰鸿口头主张过欠条及土地买卖情况，但一直没有进一步为难其一家人，案涉土地从未交付给杨根仕管理。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则表示，案涉土地并非为莫旭康一人所有，而是全家人所分得的土地；其父亲莫旭**前从来未向其提起过案涉土地已经抵债给杨根仕一事；案涉土地多年来一直由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一家出租、管理并收取租金，在本案发生前，杨根仕从未向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主张过案涉土地的权利；杨根仕亦从未向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主张过莫旭康拖欠100多万元货款的事实。另，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均否认《土地买卖合约》、《意愿书》、《欠条》的真实性，因莫旭康去世多年，现无法提供莫旭康的字迹以供核对。以上事实，有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杨根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谢福群、莫杰鸿、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应否向杨根仕退还欠款12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杨根仕主张莫旭康因拖欠杨根仕货款，遂用案涉土地抵扣部分货款，案涉《土地买卖合约》的性质实质上是以物抵债的协议。现《土地买卖合约》无效，双方的债权债务基础应该回归到杨根仕和莫旭康的买卖合同关系当中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杨根仕应为莫旭康拖欠其1157926元货款的事实进行举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根仕的主张存在以下疑点：首先，自莫旭康于2000年1月29日出具案涉《意愿书》起，至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谢福群、莫杰鸿约于2017年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案外人的17年间，杨根仕从未对该土地及房产进行过任何处分及收益；其次，根据杨根仕提交的《欠条》所示，截止2008年10月1日，莫旭康已拖欠杨根仕1157926元，该数目在当年应该是一笔相当大的欠款，莫旭康于次月去世，杨根仕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谢福群、莫杰鸿主张过案涉货款或土地权益，该行为与常理不符；再次，杨根仕未能提交其与莫旭康进行交易的单据及结算凭证，未能反映出双方的交易情况以及货款往来情况，仅凭《意愿书》及《欠条》尚不足以证明莫旭康拖欠货款的事实。因此，杨根仕提交的证据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杨根仕主张莫超霞、莫超凤、莫丽鸿、谢福群、莫杰鸿应向其返还购地款12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根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杨根仕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