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荣，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胜，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龙岩大道278号（龙岩商会大厦）E幢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0361389Q。 法定代表人：蓝富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金，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杭县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城镇工业园区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MA345KHU1F。 法定代表人：郭志文，经理。 上诉人刘志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上杭县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物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驳回联合保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上杭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认定上诉人在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仅依据上诉人驾驶证状态进行判决，事实依据不充分。2、上杭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志荣、华旭宾占用道路卸货（瓷砖）从事非交通活动影响交通安全，该行为与本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认定上诉人与华绪宾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未追加华绪宾共同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本案侵权人并非仅仅是上诉人一人，且原新罗区法院也仅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原审判决要求刘志荣及联合物流公司承担全部偿还责任没有依据。3、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并非无证驾驶，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人信息为“注销可恢复”，驾驶证仍处于合法有效的状态，不能等同于上诉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故联合保险公司无权行驶追偿权。 联合保险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证处注销可恢复状态，且上诉人驾驶证附页记录显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才恢复驾驶资格，根据道路交通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答辩人在承担保险垫付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及联合物流公司主张追偿。2.虽然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华绪宾共负事故次要责任，但根据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只区分有责和无责，并不区分责任大小。生效的新罗区法院判决书判决答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案外人张明德、李冬菊12万元，同样不考虑事故责任大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合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联合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志荣、联合物流公司偿还联合保险公司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6日，张明德驾驶闽Ｆ×××××号二轮摩托车（后载李东菊）沿省道308线由龙岩方向往上杭方向行驶，行经事故路时，由于刘志荣驾驶闽Ｆ×××××号车辆（系为案外人华绪宾运载瓷砖）将车尾倒至路右处卸货，张明德为避让前方刘志荣、华绪宾摆放的警示标志物时侧翻，造成张明德、李东菊受伤的交通事故。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明德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志荣、华绪宾共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案外人张明德、李东菊分别将联合保险公司及刘志荣、联合物流公司诉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802民初3552、3553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李东菊6万元、赔偿张明德6万元，并在判决书说理部分载明联合保险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可依法另行主张追偿权利。2019年9月3日，联合保险公司分别将张明德6万元赔偿款及李东菊6万元赔偿款汇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账户。另查明，事发时刘志荣的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联合物流公司系事故车辆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法定车主，刘志荣系实际车主，挂靠于联合物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驾驶人应当持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持无效驾驶证导致交通事故并造成人员伤亡，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保险公司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中，事发时刘志荣的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属无有效驾驶资格，且未尽安全驾车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联合物流公司作为事故车辆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法定车主暨被挂靠单位，未对肇事车辆的运营尽管理义务，对本案的发生亦有过错，应与刘志荣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后，联合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受害人赔偿12万元；故联合保险公司有权向刘志荣、联合物流公司追偿。现联合保险公司要求刘志荣、联合物流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给受害人的赔偿款1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志荣和联合物流公司辩称事发时刘志荣的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该状态仍合法有效，不属无证驾驶，联合保险公司无权向其追偿；该辩驳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刘志荣和联合物流公司主张致害人不仅刘志荣一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也仅判决刘志荣承担15%的赔偿责任，联合保险公司无权要求刘志荣和联合物流公司承担全部偿还责任；因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并非按事故责任比例确定，法律也未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行使追偿权要以事故责任比例为基础，故刘志荣和联合物流公司的该主张，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刘志荣、上杭县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返还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2万元。案件受理费27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刘志荣、上杭县联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志荣、联合保险公司等与案外人张明德、李东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已为生效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802民初3552、3553号民事判决确认，联合保险公司须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张明德、李东菊赔偿12万元。上诉人刘志荣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注销可恢复状态，此属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联合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上诉人刘志荣主张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虽处注销可恢复状态,但不能等同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且事故发生后也已恢复了驾驶资格，联合保险公司不享有追偿权的上诉理由，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等规定，驾驶证超过有效期被注销后，两年内须通过相关考试合格后，才可恢复驾驶资格。故机动车驾驶证在被注销后未恢复前并不具备驾驶资格。对上诉人刘志荣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因上诉人刘志荣未取得驾驶资格而导致生效判决确定联合保险公司需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联合保险公司的先行赔付责任与刘志荣的无驾驶资格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刘志荣为联合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适格对象。因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不区分责任事故比例，且法律亦未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要以事故责任比例为基础，原审判决侵权人刘志荣及车辆挂靠方联合物流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向联合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志荣上诉主张货主华旭宾亦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方，亦应承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遗漏应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志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刘志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林诗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窗体顶端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