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9243号原告：北京诺普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67号9号楼2层254。法定代表人：陈霞。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315号自编1-17。法定代表人：胡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聪，被告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昭琪，被告员工。原告北京诺普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由审判员张艳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诺普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昭琪、孙聪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诺普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向用户提供案涉权利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按每首歌5000元计）；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对歌手王识贤表演的音乐专辑《爱到无命不知惊》享有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的独家著作权利以及在中国大陆地区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犯上述歌曲著作权的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的权利。专辑的六首歌曲为：（1）爱到无命不知惊；（2）脚踏车；（3）悔不当初；（4）爱你爱到老；（5）离开免相送；（6）醉情人。被告在其运营“酷狗音乐”电脑客户端以及手机移动客户端中，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了案涉权利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被诉侵权歌曲的录音，但是仍有部分MV视频未下线，曲目分别为：“爱到无命不知惊”、“悔不当初”、“爱你爱到老”、“醉情人”，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停止在酷狗音乐平台手机端使用上述歌曲的MV视频。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适格诉讼主体，无权对案涉权利歌曲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只提供了案涉权利歌曲的专辑封底，且专辑上的圏P和圏C标记均不是原告。此外，原告未提供案涉权利歌曲原始版权方以及任何合法出版的实体专辑以供核实。2.酷狗音乐平台提供信息储存空间服务，被诉侵权歌曲系用户上传，被告已履行通知删除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酷狗音乐平台的“上传音乐作品”功能是用户自主上传歌曲的渠道，当用户使用该功能上传歌曲时，会被提示前往www.5sing.kugou.com平台，用户成功上传音乐作品后，歌曲则可以在酷狗音乐平台被大众用户检索和获取。酷狗平台作为UGC平台，并不需要对用户上传作品的版权承担事先审核的义务，仅需要承担通知删除的法定义务。3.被告不存在主观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高额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未对被诉侵权歌曲设置收费服务，没有从中获利，也未设置热搜榜单、进行任何编辑、推荐，且案涉权利歌曲系台湾歌手在台湾发行，该专辑并未在大陆地区发售、发表年份早、热度小、知名度低、播放量极低，传播范围窄，商业价值较低。酷狗公司在PC端、移动端等端口均设有“投诉指引”，权利人若认为酷狗音乐上有内容侵犯知识产权或合法权益时可以按照投诉指引进行投诉，酷狗音乐核实后会及时删除侵权内容或断开侵权内容的链接。4.被告起诉主观目的并不是保护知识产权，仅为获利，本案诉求赔偿额过高。原告提供的《授权确认书》可认定其未支出任何成本便获得低价值的案涉权利歌曲再进行批量诉讼。原告起诉的主观目的并不是保护自身知识产权，而是专门针对国内互联网音乐平台发起商业维权诉讼，通过维权诉讼方式获取高额商业利益，其行为应当受到严厉规制。在原告并未针对案涉权利歌曲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商业价值或其所受实际损失进行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以5000元/首的标准主张赔偿，数额过高，毫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歌曲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享有案涉权利音乐专辑所收录的歌曲的著作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声明书》记载，本单位为下列表单歌曲（录音作品）的制作人及录音制品版权人，拥有该歌曲（录音作品）之录音制作及录音制作者领接权的全部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他与录音制作之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等各项权利，其可运用于包括但不限于复制、发行、公开播放、公开表演、公开传输、影音同步、卡拉OK、信息网络传播、实体碟片发行等渠道与类型。同时本单位已经取得以下表单歌曲（录音制品）之词曲著作权人授权重制（复制）之权利，得将该歌曲以任何形态重制（复制）成表单所列之录音作品。同时也取得以下表单歌曲（录音制品）之表演者同意或授权将其表演者领接权之权利转让或授权本单位代理。下列表单所列对应歌曲（录音作品）至专辑名称，仅为专辑之一。该歌曲不论或组合在任何专辑（或EP）中，表单歌曲（录音作品）的录音制作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皆归属本单位所有。声明所附的表单中，序号738至747为专辑《爱到无命不知惊》的六首歌曲；该声明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许某事务所认证；并由北京市公证协会出具了公证书正本与副本内容相符的《转递核验证明》。2.音乐专辑《爱到无命不知惊》实体碟片的封面、封底，其中封底有“华特音乐”的标识，并标明“发行：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的版权声明；碟片发行时间为2001年7月。3.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方）和原告（获授权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授权确认书》，约定：授权方与获授权方已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音乐版权合作协议》，授权方特此签署本《授权确认书》。授权权利：授权方将合作音乐内容授予获授权方，以便获授权方在授权区域内自行或转授权其合作伙伴对授权内容进行推广、发行和销售；并且获授权方享有为保护授权内容的著作权及其他相关权益采取必要合理的行动的权利，包括对于任何侵害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代表授权方向相关侵权人追讨自该等行为发生之日起应付而未付的版权使用费、单独提出异议甚至提起诉讼。授权应用类型：获授权方推广、发行和销售授权内容的方式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应用；获授权方得以使用及转授权他人使用授权内容的方式包括以在线点播、定时播放、随机播放、转播、直播、下载等交互式和非交互式传播方式向用户提供以各类产品/服务形态体现的授权内容。授权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授权地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区范围（港澳台地区除外）。授权性质：合作授权有效期间内，本协议项下约定之授权为独家专属授权，授权方不得在授权区域内自行或授权他人使用与本协议相同之权利。授权内容：授权方已经拥有或控制其版权的全部音乐作品。庭审中，原告陈述，因《音乐版权合作协议》涉及商业秘密，故只提交该协议附件。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2月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唐可人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对从互联网上浏览网页、下载软件、在线播放、下载文件及录制文件的过程和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2019）沪静证经字第269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截图显示：唐可人使用公证处已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下载安装“酷狗音乐8.0”应用程序，在“酷狗音乐8.0”应用程序内通过输入歌手姓名，检索出歌手的相应专辑，显示“唱片公司：华特国际，发行时间：2001-7-1”，进行相关音频的播放，下载相关音频过程中登录相关账号。（搜索结果如图所示）2019年3月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窦雪梅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2019）沪静证经字第445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截图显示：窦雪梅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已作恢复出厂设置的“华为P9”手机及已作清空文件处理设置的摄像机进行录像，代理人下载安装“酷狗音乐”应用程序，打开程序并登录账号，在“酷狗音乐”应用程序内通过输入歌手姓名，检索出歌手的相应专辑，显示发行时间为2001-7-1，进入专辑后可播放、下载相关歌曲。（搜索结果如图所示）经比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酷狗音乐”搜索到的歌手王识贤的音乐专辑《爱到无命不知惊》和原告获得授权的案涉权利音乐专辑内的歌曲内容一致。被告关于不侵权的抗辩被告为证明被诉侵权歌曲是用户上传，提供了前端用户上传信息截图、后台用户信息截图和用户上传功能视频，上述截图显示，被诉侵权歌曲共涉及7个后台上传者，分别为：TOMYSELF、水中气、zhengyou4704、心情咖啡/KF、tianshizhong2012、liuyushuo1235318、missyoumy，被告确认，因为平台没有强制实名认证，故6个用户都没有实名信息，仅有注册时间和IP地址。为证明被告作为UGC平台，在收到侵权通知后已第一时间核查下线全部被诉侵权歌曲，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提供了“酷狗音乐投诉指引”截图；原告对上述用户信息均不予确认，认为仅靠平台分散的用户零散地上传单曲是不可能将被诉侵权歌曲以专辑的形式实现查看、播放、下载功能的；且相关播放页面未出现任何用户名称或信息。对用户上传功能视频和“投诉指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酷狗音乐平台存在用户上传功能与被诉侵权歌曲是否用户上传没有直接关联；投诉指引与被告是否尽到通知删除义务没有关联。四、原告主张侵权赔偿以及合理维权费用的依据原告为证明公证费支出，提供了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的“鉴证咨询服务*副本费、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均为1800元，合计3600元。本案主张的公证费为100元，律师费尚未结算。五、其他事实原告为证明其曾于2019年4月23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以期解决纠纷，但被告签收后一直未与原告联络，提供了快递封面、EMS签收记录和《侵权告知函》，其中快递封面显示被告的收件地址为其工商登记住所地，EMS签收记录显示被告于2019年4月25日前台签收。被告陈述，其在收到函件后已经下架被诉侵权歌曲，并反馈给相关用户，但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具体链接和权利证明，属于无效投诉，故未将用户信息提供给原告。关于被诉侵权歌曲的下架情况，经原告当庭核实，原告确认被告已下架被诉侵权歌曲的录音，但仍有部分歌曲的MV未下线。被告认为歌曲和MV是两种不同的类型的制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对案涉权利录音制品享有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对案涉权利录音制品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五条关于录音制品的定义为，对任何表演的声音或其他声音的录制品。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专辑所收录的六首歌曲为录音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案涉权利专辑实体碟片的封面、封底和光盘，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经认证的《声明书》以及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授权确认书》，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案涉权利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享有案涉权利专辑所收录的全部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原告经过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授权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案涉权利专辑内共十首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究侵权责任。二、被告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根据公证书截图显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在其运营的“酷狗音乐8.0”电脑客户端以及“酷狗音乐”手机移动客户端上提供案涉权利专辑内共六首歌曲的播放和下载服务，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酷狗音乐平台获得相关歌曲，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抗辩认为被诉侵权歌曲是由平台用户上传，被告是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此本院结合被告提供的前端和后台用户注册信息截图分析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网络运营者为用户办理网络接入、域名注册服务，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或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即时通讯等服务，在与用户签订协议或者确认提供服务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网络运营者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本案中，从被告提交的用户前端和后台信息来看，只显示了注册时间和IP地址，无任何认证上传信息，未显示该用户的真实身份，无法证实被诉侵权音频为真实用户上传。第二，被告辩称6首被诉侵权歌曲由7个不同的用户上传，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沪静证经字第269、445号公证书显示，在“酷狗音乐”平台上通过搜索歌手王识贤，可搜索到六首被诉侵权歌曲，该六首歌曲均是被编辑整理在同一专辑列表内，以专辑的形式实现统一查看、播放、下载，每首歌曲均显示专辑名称、歌手、专辑封面、发行公司等信息，从常理分析，上述形式较难依靠七个分散的用户零散地上传单曲而实现；且被诉侵权专辑页面并无任何上传用户信息。综上，对于被告关于其为网络储存空间提供者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前述分析，被告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为此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数量、类型。案涉权利专辑均是歌手王识贤的个人专辑，收录了6首歌曲，均为流行歌曲，该制品的完成需要耗费一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二）案涉权利音乐专辑的发行时间和市场价值。专辑《爱到无命不知惊》的发行时间为2001年7月，考虑到音乐作品、制品的热度具有较大的时效性，除个别经典之作外，大部分作品、制品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往往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案涉音乐专辑的发行时间距今超过19年，其市场热度也有所降低。（三）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其运营的酷狗音乐平台提供被诉侵权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另被告至本院开庭时仍未全部下架被诉侵权歌曲，未及时消除因侵权造成的不利影响。（四）原告享有权利的时间。原告获得原权利人的独家专属授权，在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享有案涉权利音乐专辑的著作权相关财产权利，被告的侵权行为必然影响原告的市场份额，减少原告的获利。（五）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取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故本院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原告在起诉前已向被告的工商登记地址寄送《侵权告知函》，该函件已送达，被告确认已收到函件，但现有证据未能体现被告在收到函件后有联系原告进一步协商沟通，因此，本院推定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有一定合理性。但考虑到原告未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且互联网法院诉讼的便利性等因素，本院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114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在“酷狗音乐”电脑客户端以及手机移动客户端提供音乐专辑《爱到无命不知惊》所收录的全部歌曲的播放和下载服务；二、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诺普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114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诺普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5元，由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