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翔，男，汉族，1988年6月17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婷，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号环球金融中心办公楼东楼16层01-16号单元及5层07-10号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25010871G。 法定代表人：黎康忠（NICOLAOSANDREASNICANDROU），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英威，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云翔因与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云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婷，被上诉人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生凤、蓝英威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云翔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云翔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信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周云翔未履行告知义务，因此中信公司有权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无须承担理赔责任，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 一、关于中信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是否是实际签订的合同条款的问题。 1.到目前为止，中信公司无法提供合同原件，也无法证实其提供的合同条款是否是周某签字的内容。 2.中信公司提供的《电子签名验证报告》也无法确认该签名就是周某亲笔签名，《电子签名验证报告》只是确认“电子签名时间为2018-09-2901:55:08,该电子签名通过验证有效”及“电子签名时间为2018-10-0712:20:15,该电子签名验证有效。”其中前一份确认的电子签名验证时间是2018-9-29与证据中提交的《电子投保书(简易版)》的上传时间2018年9月27日的时间是不一致的，这更加说明中信公司无法证实合同条款系周某所签，也无法约束周某。另一份电子签名验证报告虽然时间与证据中的《电子投保书（简易版)》的时间基本一致，但结论也不是直接确认签名为周某所签。而且，该电子验证报告为中信公司单方委托，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二、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基于上述法律条款，周云翔认为: 1.“询问有关情况”的责任主体为保险人（即中信公司），但本案中并未见中信公司提交任何保险公司询问过周某有关情况的证据资料（包括视频、录音或者电话回访等)。此外，《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因此，周云翔有理由认为中信公司未询问或未有效询问或未明示其询问的问题从而导致周某未告知。 2.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未如实告知的后果是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但现在周某己经因意外去世，中信公司为逃避其理赔的义务，当然会主张如果当时知道就不会承保周某。且，周某并非生病，也不是自杀，完全是因为交通事故意外去世，根本也不存在中信公司认为构成道德风险而拒绝承保的说法。既然周某不是自杀，则保险公司也不能因为不存在的道德风险而拒绝承保；如果中信公司认为周某购买多份保险是存在道德风险，那么也需要中信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周某的意外去世是道德风险的表现（即证明周某是自杀）。所以中信公司以现在无法挽回的周某去世的事实去主张因周某未如实告知，从而推论中信公司有权利解除保险合同，没有依据。 中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未如实告知后果就一定是保险公司不承保，也有可能是法律规定的另一种结果—提高保费。法律规定的2种“未如实告知”的后果，不应在周某己经去世这一既定事实发生后,而由中信公司自行认为一定是会拒绝承保。法院应当充分考虑这2种选择对周云翔的严重的影响，维护周云翔的合法权益。 3.既然中信公司主张其因周某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中信公司举证其在2019年5月31日收到周云翔的理赔申请材料后，在三十日之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否则，中信公司应当按正常程序理赔。 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周云翔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信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真实性问题，涉案的保险合同是电子合同，以证据形式呈现给法院只能是打印件，但中信公司已提交北京数字认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签名验证报告，证实周某电子签名有效，且未发生改动。周云翔在一审也提交保险合同作为证据与中信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一致；周云翔主张签名不真实，但在一审又主张保险合同有效自相矛盾，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则保险合同无效；2.中信公司做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未超过法定期限，周云翔于2019年5月31日申请理赔，中信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理赔通知书，表示解除合同不退还保费，未超过保险法规定的30日，该解除权是保险公司依法享有的法定解除权；3.周云翔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自认，中信公司2019年6月27日向周云翔发出理赔通知书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以及2020年5月1日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信公司已无需另行举证证明理赔通知书的送达情况。另，周云翔提起诉讼时，提交理赔通知书作为证据，其对于何时收到该文书有基本合理解释义务，中信公司在二审提交快递签收文件，进一步补强证明周云翔除了在电子档案里收到通知书以外，在2019年6月29日收到中信公司书面邮寄的通知书。综合以上意见，中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周云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某与中信公司于2018年10月7日签订的《保险合同》（保单号码068××××4914）已成立并合法有效，确认中信公司作出解除上述保险合同的《理赔通知书》无效；2.中信公司向周云翔支付保险金100万元；3.中信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被保险人周某在中信公司处购买保单编号为068××××4914的中信保诚[金悦行]两全保险（以下简称主合同），被保险人系周某本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系周云翔，该笔保险费用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38年9月28日止。主合同正文共计28页，正文第8页的1.2条第（4）款载明：若被保险人周某因乘坐或驾驶自驾车期间遭遇意外伤害事故并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以该事故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中信公司将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或自驾车意外全残保险金，给付后本合同效力终止。正文第10页第2.2条第1款载明：若中信公司向被保险人周某询问其本人的相关情况时，被保险人周某应如实告知。若因被保险人周某未履行告知义务以致影响中信公司作出是否承保的决定时，中信公司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解除主合同。正文第10页第2.2条第2款已载明：若被保险人周某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主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中信公司将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且不退还已缴保险费。主合同第21-22页系电子投保书，中信公司于第22页“健康告知”第五项询问“是否于过去两年内向本公司以外的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险保险合同？”该项内容未被填写。主合同第23页系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声明及确认事项，该页第六项向被保险人周某告知主合同中的电子投保书、与投保书有关的各份问卷及文件等与被保险人本人的陈述确实无误，若不属实,则中信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主合同，并对主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主合同第24页第三项以加粗字体载明“每款产品均包含了3至20条不等的责任免除条款，符合责任免除的情形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请您认真阅读。”同日，被保险人周某向中信公司缴纳当月保费。 2019年1月1日，被保险人周某在驾驶车辆时因未注意行车安全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月21日，全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一份并载明被保险人周某的死亡情况。2019年2月1日，全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开具编号为第450324120190000001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被保险人周某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情况。 2019年6月27日，中信公司向周云翔出具《理赔通知书》一份并载明：经审查后发现因被保险人周某已在其他保险公司购买人身险保险合同，但未向中信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该未告知事项已影响中信公司的承保决定，故中信公司不予给付周云翔理赔的申请。周云翔收到《理赔通知书》后，与中信公司再三协商后无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中当事人应当遵循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保险人周某在中信公司处购买中信保诚[金悦行]两全保险并缴纳相关保险费用，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结合周云翔的诉讼请求及中信公司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双方签订的中信保诚[金悦行]两全保险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生效要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中信公司是否需要向周云翔支付理赔金100万元？ 关于上述两个争议焦点：周云翔主张中信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其发送《理赔通知书》，故该通知书不发生解除效力，且中信公司未对主合同中的重要内容进行重点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本案中，周云翔提供的证据主合同正文中第2.2条第1款已载明：若因被保险人周某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以致影响中信公司作出是否承保的决定时，中信公司将解除主合同；正文第2.2条第2款已载明：若被保险人周某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主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中信公司将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且不退还已缴保险费。上述两项条款视为被保险人周某与中信公司双方签订主合同所附解除合同条件的生效要件。中信公司已在主合同第22页“健康告知”的第五项向被保险人周某询问是否有投保其他公司人身险种的情况，但被保险人周某并未如实履行其告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该解除条件已达成的情况下，主合同解除，中信公司无需向周云翔承担支付保险理赔金的责任。中信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周云翔发送《理赔通知书》一份并载明对被保险人周某发生交通事故后提出的理赔申请不予支持，周云翔称中信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曾联系周云翔讨论相关情况，但周云翔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事实系真实存在，也并未明确周云翔何时向中信公司提交相应的理赔材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主合同已经对正文第2.2条、第2.3条关于免责条款的部分以背景突出显示的形式做出标记，该证据充分证明中信公司已经就该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对周云翔作出明示。因此周云翔提出被保险人周某与中信公司签订的中信保诚[金悦行]两全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中信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云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周云翔已预交），由周云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中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微理赔申请表。证明周云翔于2019年5月31日申请电子理赔。 证据二、顺丰速运快递签收回证，证明周云翔于2019年6月29日上午10点54分44秒签收理赔通知书的快递，其收到快递之日至其申请理赔之日未超过30日。 上诉人周云翔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周云翔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周云翔于2019年5月31日申请电子理赔的事实。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经核对搜索物流单号无法查出投递信息；2.中信公司无法提供原件；3.快递单上的托寄物详细资料注明的数字编码为068××××4914，通过查看理赔通知书上的编码068××××4914只是其中一份保险合同的理赔编码；4.快递单上的联系电话是136××××7898，应该是周某的号码，所以无法联系到周云翔；5.据周云翔陈述其没有签收过中信公司发出的任何快递，且根据代理人比对上诉状及授权委托书的签名中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当中的“周云翔”三个字与周云翔提交的相关文书里“周云翔”不是同一字体；6.需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顺丰速递单上写的交寄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这也就说明至少不是拒绝理赔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也说明中信公司与一审时的陈述是前后矛盾的；7.根据周云翔所述，其是当面签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给的拒绝理赔通知书，但签收时间是2019年8月左右，而不是6月份，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举证发出理赔的具体时间，并且举证的是两份保险合同的拒绝理赔的时间。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因周云翔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中信公司当庭提交的是复印件，庭后其补充提交了加盖有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账单专用章的签收回证及周云翔的签收签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签收回证上载明了两个联系电话，一个是投保人周某投保时填写的联系电话，一个是周云翔申请理赔时填写的电话号码，另虽然该签收回证上载明系068××××4914/柳州/理赔通知书-拒赔版，但依据周云翔提交的理赔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包括了关于06815278号保险合同的处理结果，故对于中信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周云翔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周云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理赔通知书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是错误的，周云翔于2019年8月收到涉案理赔通知书，但暂无证据佐证。根据一审证据无法确定中信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条款是周某投保的合同条款，另根据一审时中信公司提交的电子签名验证报告当中的一份也与合同的上传时间不一致，因此中信公司认为其已明确做出提示和告知，主动询问周某相关情况的条款是否有约束力，是持怀疑态度的，虽然保险合同在保监会有备案但不代表在电子投保操作过程中就做到了明确提示或告知并主动询问。 被上诉人中信公司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周云翔于2019年5月31日申请理赔。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周云翔主张涉案理赔通知书出具的时间不是2019年6月27日，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亦与周云翔在其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相悖；其次，周云翔以涉案电子投保书上传的时间不一致为由主张中信公司并未向周某主动询问，但周某在涉案电子投保书就最近2年内是否向中信公司以外的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的问题，回答是“否”，故中信公司就上述问题主动进行了询问，且周某亦对此作出了回答。另，周云翔主张周某在投保涉案保险时，中信公司提供给周某的电子保险条款与其持有的书面保险条款不一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据此，周云翔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再者，周云翔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出涉案电子投保书上的签名不能认定系周某本人所签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金额的，合同无效”，涉案人身保险合同无效，但中信公司认可系被保险人周某签字确认的涉案电子投保书，且周云翔的上述主张与其要求中信公司理赔100万元的诉请相悖，其亦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周云翔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最后，关于中信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周云翔于2019年5月31日申请理赔的事实，因该事实得到了周云翔本人的认可，且亦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周云翔于2019年5月31日向中信公司申请理赔。中信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就涉案06815278、0683914号保险合同作出拒绝理赔通知书，周云翔于2019年6月29日签收涉案理赔通知书。 本院认为，周某作为投保人向保险人中信公司投保保险单号为06815278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云翔主张中信公司拒绝理赔并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依据为何？2.中信公司是否应当向周云翔赔付保险金100万元？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本案中，中信公司以周某在投保时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最近2年内是否向中信公司以外的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的回答是否定的，与周某在2018年向其他保险公司购买人身保险的事实相悖为由，认为投保人周某存在未履行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及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主张解除与周某签订的涉案《人身保险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文所述，中信公司和周某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其次，周某在投保涉案《中信保诚[金悦行]两全保险》时，中信公司就投保记录向周某作出了询问，但周某隐瞒了自己在其他保险公司多次重复投保的实际情况，作出了与事实明显不符的答复，显然违反了如实告知的法定义务。且在双方签订的《中信保诚[金悦行]两全保险》中第2.2条第2款载明若被保险人周某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主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中信公司将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且不退还已缴保险费。根据保险行业的实际情况，投保人是否已经参加或者正在申请其他人身保险的情况，是保险人正确认定承保风险，决定是否承保和如何确定承保条件、保险费率的重要依据。投保人不如实告知上述事项，将直接影响保险人的正确评估和决策，足以影响保险合同的订立。结合本案事实，周某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中信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再者，周云翔于2019年5月31日向中信公司申请理赔，中信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拒绝理赔的理赔通知书，周云翔于2019年6月29日签收上述理赔通知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中信公司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并未超过三十日。周云翔辩称中信公司并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的义务。但周云翔向本院提交的《中信保诚[金悦行]两全保险》，关于免除中信公司理赔责任的条款，均以背景突出显示的形式做出标记，可以证明中信公司已经就上述免责条款内容对周某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周云翔的上述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信公司解除保险单号为06815278的《中信保诚[金悦行]两全保险》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云翔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上诉人周云翔已预交），由上诉人周云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