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区洁羽五金建材商店，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朝阳路清和九委236组二栋107室。经营者：高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延年，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城，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清河街道东民主大街委53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孝，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彦全，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苇子沟街苇子沟村八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峰，吉林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小蜜蜂工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正定县羊曲线9号。法定代表人：任海霞，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歌，女，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左家镇十一委一组。上诉人朝阳区洁羽五金建材商店（以下简称洁羽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张汉城、赵彦全、河北小蜜蜂工具集团有限公司、高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洁羽商店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由赵彦全承担张汉城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彦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书认定：洁羽商店不能证明其货物来源为合法准确经营的经销商，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判决洁羽商店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继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最终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该起产品质量引发的侵权案件，无可争议的事实是：2019年7月8日，张汉城以10元钱的价格在洁羽商店处购买“小蜜蜂”牌金刚石锯片一片，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张汉城人身损害的事实发生。该“小蜜蜂”牌金刚石锯片，是洁羽商店在赵彦全处购买（原审时赵彦全自认，并且洁羽商店提供了书证和视频录音等证据），赵彦全是洁羽商店的供货者，也就是说，洁羽商店作为经营者已经提供了其销售货物的供货者是赵彦全，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继而判决洁羽商店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书，遗漏被告主体，程序违法。原审庭审时，赵彦全抗辩提出赵彦全对外无经营责任，赵彦全为吉林省兆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供货者提供的销售单名头为如意电器。针对这些问题，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吉林省兆玉商贸有限公司、如意电器为本案的当事人，根本无法查清案件的事实，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洁羽商店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汉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洁羽商店的上诉请求。赵彦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了使张汉城尽早拿到赔偿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小蜜蜂工具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洁羽商店并非我方在长春地区的经销商，其销售的产品并非来源于我公司；二、洁羽商店提供的锯片与我方生产的产品有明显的区别；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产品已被长春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假冒伪劣产品，我方不承担责任。高歌辩称，同意洁羽商店意见。张汉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产品质量造成原告人身损害所发生的首次治疗费4135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及交通费760元，购买被告锯片费用10元，合计43820.75元；2.二次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待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后另行追加；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20000元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从事大理石安装工作人员，2019年7月8日原告在为客户安装大理石时，向被告洁羽商店购买切割锯片一片。事故发生时原告将锯片安装至角磨机上时未安装角磨机防护罩，也未佩戴操作防护服及护眼罩，安装后，在原告调试时，锯片中的一枚锯齿脱落飞出，致原告左眼受伤。后原告前往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因当日无床位，于第二日入住该医院住院8天。被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2、眼球穿通伤（左）。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16日原告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第二次住院9天。被诊断为：1、玻璃体积血（左）。2、外伤性白内障（左）。3、晶状体完全脱位（左）。4、晶状体损伤（左）。5、虹膜缺损（左）。6、虹膜根部离断（左）。7、眼术后（左）。8、翼状胬肉（右）。原告购买锯片支付10元、支付第一次住院票据费用8123.76元、支付第二次住院费用25512.36元、支付门诊费用合计6174元、支付急救费用199.80元、支付破伤风药物费用585元、华康综合门诊支付医疗费1656.50元、遵医嘱在长春市福百草大药房西中华路药店购药费150元、原告就医复诊等支付交通费748元、支付律师代理费用20000元。另查，被告高歌为被告洁羽商店的经营者。被告洁羽商店在赵彦全处进货，后出售给原告。被告洁羽商店、赵彦全销售的“小蜜蜂牌”金刚石锯片，虽包装显示为河北小蜜蜂工具集团有限公司，但不能提供该公司的产品合格证及销售发票。经核实该产品已被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朝阳分局确认为伪劣假冒产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在被告洁羽商店处购买锯片，由于锯片锯齿脱落飞出，至原告左眼损伤的事实无异议。而被告洁羽商店进货在赵彦全处，被告赵彦全虽主张该产品的销售系其代表吉林省兆玉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但赵彦全确认收款为其本人，开具发票确为如意电气，故对被告赵彦全的主张不予支持。现被告洁羽商店、赵彦全均不能提供该公司的产品合格证及河北小蜜蜂工具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发票，而被告洁羽商店不能证明其货物来源为合法准确经营的经销商，故洁羽商店作为直接销售该剧片给原告的销售者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责任，原告在操作时未安装角磨机的防护罩，也未能佩戴相关防护设施，故也应对其损害承担部分责任。综上，结合被告销售的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不同于一般产品质量责任的事实，被告洁羽商店不能提供货物来源为合法准确的经销商的事实，被告洁羽商店应对原告损害承担80％，原告自行承担20％。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原告主张住院票据费用8123.76元、支付第二次住院费用25512.36元、支付门诊费用合计6174元、支付急救费用199.80元、支付破伤风药物费用585元、华康综合门诊支付医疗费1656.50元、长春市福百草大药房西中华路药店购药费150元，以上合计42401.42元为原告治疗期间的合理支出应予保护。关于原告出具的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的处方笺，没有对应的相关票据及与其提供的门诊票据部分重复，不能证实该部分的医疗费用支出的准确情况，故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原告两次住院合计17天，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交通费760元，根据原告伤情及住院、复诊等情况，适宜保护600元；4、支付锯片费10元应予保护；5、关于律师代理费20000元，结合律师收费标准及本次诉讼原告的请求数额，适宜保护4000元，余款待原告应另行再次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因原告未申请相关鉴定，待原告鉴定或进行后续治疗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朝阳区洁羽五金建材商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汉城医疗费4240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600元、支付锯片费1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以上合计48711.42元的80％，即38969.14元；二、驳回原告张汉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8元，原告张汉城承担310元，被告朝阳区洁羽五金建材商店承担388元，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朝阳区洁羽五金建材商店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赵彦全销售“小蜜蜂牌”金刚厂锯片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张汉城所受损害系因切割锯片所致，该产品已被长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朝阳分局确认为假冒伪劣产品，洁羽商店认可该锯片由其直接销售给张汉城，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汉城有权选择向缺陷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主张赔偿，洁羽商店作为直接销售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指出的是其承担的并非侵权责任，而是为了保护被侵权的消费者的权利，其仅是代生产者或者供货者进行赔偿，在销售者赔偿后，其可以依据法律规定向产品的生产者或供货者追偿。洁羽商店主张本案因遗漏诉讼主体导致程序违法，在张汉城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其主张应由供货者承担责任，可通过另案诉讼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朝阳区洁羽五金建材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00元，由朝阳区洁羽五金建材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范军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