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明，男，汉族，1968年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水利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市政府第二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曹彪，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典，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水利局，住所地宁乡市玉潭街道春城北路。法定代表人陶文良，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峰，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刘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大明、长沙市水利局与被上诉人宁乡市水利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行初26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9日，宁乡市水利局收到张大明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张大明申请公开“水利普查涉及煤炭坝镇贺家湾村辖区范围内的全部原始数据（包括但不限于山塘名称、山塘蓄水面积、小型河道名称及流域范围、小型泵站名称及用途、渠道名称和流域范围及上述水利设施的配套建筑物）。”宁乡市水利局于2017年7月28日对张大明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向其提供了关于原宁乡县水利基础设施现状等情况的四张表格。张大明不服，向宁乡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7日，宁乡市人民政府以宁乡市水利局提供的信息不能证明与被申请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相关为由，撤销宁乡市水利局的答复并责令其重新答复。2018年11月22日，宁乡市水利局第二次对张大明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将原宁乡县第一次全国水利普查中涉煤炭坝镇贺家湾村的普查、清查资料共10页提供给张大明。张大明仍不服，向长沙市水利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27日，长沙市水利局作出长水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宁乡市水利局提供的信息名称不清、相互之间形式、对象不一致，无法印证系全部涉案政府信息为由，再次撤销宁乡市水利局的答复，并责令其重新答复，并于次日将复议决定送达宁乡市水利局。宁乡市水利局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后，经再次核实，确认宁乡市水利局处并无其他涉及张大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的信息，遂于2019年4月17日再次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二）》（以下简称《答复书》），该答复书附件中将包括前次公开信息在内的宁乡县第一次全国水利普查中涉及张大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的全部数据资料（共计42页）复印提供给张大明，为表明信息资料的完整性和连续性，宁乡市水利局除复印与煤炭坝镇贺家湾村相关的信息资料外，还将其保存档案中与贺家湾资料页码前后相连的其他村、镇的相关信息一并复印提供给张大明，同时，宁乡市水利局还告知张大明可以向宁乡市水利局提出申请，在市水利局负责人同意后，进入宁乡市水利局的档案室进行现场查阅。次日，宁乡市水利局向张大明邮寄送达《答复书》，张大明不服，于2019年6月19日再次向长沙市水利局申请行政复议，长沙市水利局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张大明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7月4日向宁乡市水利局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等文件材料。经审理，长沙市水利局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长水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宁乡市水利局作出的《答复书》，并于同日将决定书邮寄送达给张大明。张大明仍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宁乡市水利局就张大明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对张大明作出了答复，宁乡市水利局在答复附件中将其保管的全部相关信息提供给张大明，并告知张大明可以进入宁乡市水利局的档案室进行现场查阅。宁乡市水利局对张大明作出的《答复书》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二、长沙市水利局作为宁乡市水利局的上级行政机关，依法受理了张大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审查认定了行政复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长沙市水利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长沙市水利局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张大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但在2019年7月4日才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等法律文件邮寄给宁乡市水利局，超过了上述期限，违反法定程序，但违法情节轻微，对张大明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所述，宁乡市水利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主体适格，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张大明要求撤销该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沙市水利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主体适格，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张大明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法应当判决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长沙市水利局超过法定期限向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张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大明上诉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长沙市水利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没有相应依据。1.长沙市水利局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签名盖章，没有提交时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和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2.即使长沙市水利局提供的“现有证据”有效，但其并未举证宁乡市水利局在法定时间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和依据，也未列明受理张大明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复议决定书的具体法律条款。3.长沙市水利局在一审答辩状中已承认决定书程序违法。4.长沙市水利局未举证证明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也未举证证明为上诉人查阅有关材料提供了必要的条件，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基本原则。5.行政复议决定书和两被申请人在诉讼期间提供的材料自身也证实了复议期间宁乡市水利局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长沙市水利局作出的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宁乡市水利局作出的《答复书》合法，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水利普查数据的制作单位是原宁乡县水利普查办公室，宁乡市水利局亦未举证其具有本案信息答复的主体资格，宁乡市水利局在本案的答复行为是滥用职权的不法行为。2.本案一审期间长沙市水利局、宁乡市水利局均未举证证明宁乡市水利局在复议期间依法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和依据。三、宁乡市水利局提供的“信息”是一个不完整的“信息”，不符合相关规定。四、上诉人对相关证据提出了异议，有庭审记录为证，且上诉人二审期间仍然有质证的权利；虽然上诉人多次找长沙市水利局要求查阅案件资料，但长沙市水利局并未举证其为上诉人查阅案件资料提供必要的条件。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41号作为诉辩理由，而一审判决并未在裁判理由中回应是否参照了该指导性案例并说明理由。综上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行初262号判决；2.撤销长沙市水利局作出的长水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宁乡市水利局作出的《宁乡市水利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二）》；4。判令宁乡市水利局重新答复被申请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个人）二》。长沙市水利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被诉讼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滥用诉权，严重浪费行政及司法资源，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立法目的。四、上诉人提起上诉时已超过法定期限。宁乡市水利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上诉人长沙市水利局上诉称：一、上诉人向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的行为属行政机关内部过程性行为，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二、上诉人向复议被申请人邮寄起诉状副本、《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之日为7月3日。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长沙市水利局超过法定期限向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的行为违法”；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大明承担。张大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市水利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违法符合法律规定。二、长沙市水利局没有举证证明何时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给宁乡市水利局，亦未为答辩人查阅有关材料提供必要条件，直接剥夺了答辩人提出书面意见的权利和质证的权利。宁乡市水利局答辩称：对长沙市水利局上诉的相关事实没有异议。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采信的证据和确认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一、关于宁乡县水利局对张大明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处理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对于张大明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宁乡县水利局经多次处理后作出被诉答复，将其保有的所有相关资料均向张大明进行了公开，还告知其可现场查阅，已充分进行公开，应认定为已尽到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张大明认为其政府信息公开行为违法，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应予说明，当事人的申请本就不明确，但行政机关未以不明确为由不予公开，而是按照其合理理解向当事人公开了相关信息的，应认定为已尽到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只要行政机关的理解是合理的，就不能以行政机关的理解和当事人的理解不一致，而认定行政机关提供的信息不是当事人的信息，从而认定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不合法，这样势必增加行政机关的负担，助长当事人滥用申请权，不仅不能化解矛盾，反而催生争议。本案中张大明的申请本就不明确，无论如何公开，其都可主张不符合其申请，归根结底，这些争议是源于张大明自身表述不清，但有关机关一而再地责令重新答复，从而导致此事历经多次复议和诉讼，造成行政、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各方均应予改进。二、关于长沙市水利局复议程序合法性的问题。对于长沙市水利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一审已作处理，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长沙市水利局主张其发送行政复议材料的时间应以实际付邮时间而不是邮局交邮时间为准，无法律依据，其据此主张未超期且不违法，不予采信。长沙市水利局还主张其向被申请人发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是内部过程性行为，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不属可诉行为，故一审确认违法错误。经查，从说理过程看，对于长沙市的问题，一审是作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问题进行论述的，同时，结合一审适用的法律依据，该判决主文的意旨仍是确认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故一审判决主文将确认对象表述为发送行政复议材料的行为虽有不妥，但不影响判决的实体正确性，且超期问题确属违法，撤销重判也不会改变确认违法的结果，因此，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树兵审判员  陈丽琛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