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2民初273号 原告：陆新春，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告：四川省攀枝花市百货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大河北路五村，注册号：5104001800608。 法定代表人：霍临萍，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攀枝花市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大和北路五村，注册号：5104001801762。 法定代表人：徐祖捷，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攀枝花市商务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攀枝花大道东段4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00083205193。 负责人：张孝铭，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鉴，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20787862。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骐全，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391663。 原告陆新春与被告四川省攀枝花市百货公司（以下简称市百货公司）、攀枝花市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百货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市商务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受理后，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川0402民初8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陆新春的起诉。陆新春对该裁定不服，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20）川04民终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889号民事裁定，指令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新春，被告市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骐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新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部分无效；2.判令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给原告补缴1999年至2004年期间基本养老保险金34697.34元；3.判令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补缴1999年至2004年基本养老保险13156.8元；4.判令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已交社保滞纳金损失费86615.6元；5.因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用人单位）被吊销而未注销营业执照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1279元；6.判令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给原告缴纳2003年12月31日至2005年11月底期间基本医疗保险费34597.34元；7.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企业自主改制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后，违约不给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造成原告务工无用人单位接收而下岗、失业，应依法支付原告不超过12个月的生活补助费61279元。事实和理由：1976年7月，原告在市百货公司参加工作，该单位系全民所有制企业，1997年又注册登记市百货有限公司，因企业自主改制，2004年11月25日，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作出攀百、攀百有限【2004】179号《关于解除陆新春同志劳动用工合同关系的决定》，2005年4月18日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甲方）与陆新春（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甲方为乙方缴纳医保金至2005年11月底止”，但被告从2003年12月31日至2005年11月底一直未给原告缴纳医保金。第六条第三项规定：“甲方为乙方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至2004年11月30日”。2003年2月27日，原告应聘在攀枝花市恒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上班，因被告未给原告补缴医保金和基本养老金，造成社保也交不进去，为此原告被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不服到市社保中心查询后才知道被告从1999年至2004年一直未给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也未补缴，原告去务工都被拒之门外，原告知道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后就和一部分职工以信访和劳动仲裁等形式维权，然而被攀枝花市仲裁委员会、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因“被申请人主体不合格”而不予受理。因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属于被“吊销而未注销”的企业，属于“用人单位濒临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期间或者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必须裁减人员的”，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已约定被告为原告缴纳医保金至2005年11月底，缴纳基本养老金至2004年11月30日，但协议达成后被告拒不履行，给原告造成很大损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故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期间为1999年7月至2004年11月，34697.34元为该期间产生的基本养老保险以及应交利息、滞纳金；第三项诉讼请求所涉13156.8元为原告支付的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第四项诉讼请求的86615.6元为原告支付的2004年12月至2011月6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第六项诉讼请求系原告估算的金额。 被告市商务局辩称：1.虽然原告不要求市商务局承担责任，但是在此之前原告已经就本案所涉事实单独就市商务局提起过诉讼，而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针对同一事实对市商务局再次提起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市商务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仅有第二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余均与本案无关，亦缺乏事实依据，且根据原告与市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攀枝花市百货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原告承包了公司茶园，承包期间的社保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3.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在2011年已知晓用人单位未为其缴纳相关保险，但是原告却在2018年才提起劳动仲裁主张相关权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状，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关于解除陆新春同志劳动用工合同关系的决定》《攀枝花市百货公司、百货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基本养老保险明细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川0402民初1304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四川省城镇失业人员失业证》、四川省及攀枝花《市职业技能培训合格证书》、攀枝花市东区大渡口街道办事处金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国家信访局对原告的告知书打印件、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基金征缴科出具的《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等证据；被告市商务局提交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对〈攀枝花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深化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攀企改组〔2004〕29号）、市百货公司职工工资表、社保缴费单、《攀枝花市百货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关于原改制企业百货公司职工陆新春社保脱保有关情况的回复》等证据；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在举证期内未提交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市百货公司于1989年成立，系全民所有制公司，陆新春原系市百货公司职工，1997年因企业改制，采取新老公司剥离的方式，组建成立市百货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11月21日，市百货有限公司与陆新春签订《攀枝花市百货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由陆新春根据文化茶园的实际情况实行一次性抽资经营的方式承包经营位于攀百大厦十三楼的攀百有限公司屋顶文化茶园，承包期限自2002年10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文化茶园使用的场地、设施属市百货有限公司所有，市百货有限公司免收场地经营管理费；陆新春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全部养老保险、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福利费、工会经营、教育费等，如不按月上交则不享受相应待遇，公司也不支付这部分开支。2004年8月27日，攀枝花市国有企业深化改革和发展工作领导小组下发攀企改组〔2004〕29号《关于对〈攀枝花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深化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市百货公司（含市百货有限公司）深化企业改革方案和资产（债权）、债务处置方案及职工安置办法，要求按照攀委发〔2002〕18号、攀委办〔2003〕13号、攀企改组〔2004〕8号文精神实施企业改制，按政策规定一次性解除职工的国有身份，妥善安置职工后由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在自愿的基础上实施民营化重组；企业原有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后，未被新企业聘用的人员符合领取失业救济金条件的，由失业保险部门按规定发放失业救济金；职工家庭人均收入低于城镇居民最低生活标准的，纳入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对解除劳动关系后自谋职业的人员由本人自行向市医保中心、市社保局办理医保、养老保险续保手续，按规定享受医疗保险待遇，达到退休年龄时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保险金。其后，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解除陆新春通知劳动用工合同关系的决定》（攀百、攀百有限〔2004〕179号），主要内容如下：根据市委攀委发〔2002〕18号文、攀委办〔2003〕13号文件精神，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属2004年市重点改制企业之一，按照攀企改组〔2004〕29号文《关于对〈攀枝花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深化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和攀企改组〔2004〕8号文件的规定，陆新春同志工龄和经济补偿金计算到2003年12月31日止。由于企业改制资产处置和资金变现原因，该同志工龄计算截止后，在岗期间按企业的规定发放工资，从2004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和停止发放工资。陆新春于1976年7月到市百货公司工作，工龄27.5年，该同志与单位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现因单位整体改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单位已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予27.5年的工龄补偿金，补偿标准为903元/年，合计金额24832.5元，失业保险交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月止。自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60日到单位参保的市就业服务管理局办理失业登记和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逾期不办者责任自负。 2005年4月18日，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甲方）与陆新春（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如下：乙方同意终止原与甲方签订的一切劳动用工合同和其他一切协议；甲方按照中共攀枝花市攀委发〔2002〕18号文件规定标准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工龄补偿金，甲方解除乙方劳动合同的计算截止时间为2003年12月31日，乙方工龄27.5年×年平均补偿金标准903元，合计领取经济补偿金24832.5元；甲方退还乙方原有股本金4800元，退还甲方原借乙方借款本金2400元，退还总额7200元，在乙方应领取的经济补偿金时一次性退还；乙方清欠后实际应领取现金32032.5元；乙方符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由乙方从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30日内到市就业局办理失业登记手续，逾期不办者，一切责任后果自负；甲方为乙方缴纳医保金至2005年11月底，以后由乙方本人（或新单位）按规定续保；应缴纳的基本养老金，甲方为乙方缴纳至2004年11月30日，乙方到新单位就业的由新单位按规定续缴，乙方自谋职业的由本人按规定自行向社保机构续保；甲方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甲方将乙方的人事档案移交市劳动代理中心托管，并一次性缴纳180元的2年托管费，以后由乙方本人自行缴纳。其后，陆新春领取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的相关经济补偿金和应退还的股本金、借款本金。 2013年11月，攀枝花市商务和粮食局作出《关于原改制企业百货公司职工陆新春社保脱保有关情况的回复》，对于陆新春多次反映其在百货公司工作期间，百货公司未按规定给其缴纳社保费的情况作如下答复：“一、有关调查情况：（一）2005年4月8日，你与攀枝花市百货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有关约定：1.解除劳动合同截止时间为：2003年12月31日。2.应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金：百货公司为你缴纳至2004年11月30日。（二）根据你提供的资料和我局同相关人员的调查，你于1999年7月与百货公司签订承包该公司大楼顶楼经营文化茶园合同，按照合同有关约定。承包期间权利和义务：文化茶园实行一次性抽资经营，即你根据其股本金数额（含配股数）在百货公司选商品自主经营、自主分配、自负盈亏。同时，你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全额缴纳全部养老金、医保金、失业金、住房公积金、福利费、工会经费、教育费，如不按月上交则不享受相关待遇，公司也不支付这部分开支。（三）你的社保缴纳时间市社保局出具的参保单显示，你从1999年7月至2004年11月期间未缴纳社保金。（四）其他1.经我局对原百货公司部分职工调查反映，你于1999年7月开始承包经营百货公司文化茶园，承包经营该文化茶园情况属实；2.经我局派人查阅百货公司有关档案文件，百货公司从1999年7月起就未给你发放工资，并将原来的工资补齐，开始执行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四、你的诉求1.你认为承包经营合同虽然双方签了字，合同并未履行，要求百货公司全额补缴脱保期间的社保费用及滞纳金。2.你又反映你所承包的费用已经交回原单位，又提供不出相关证据材料，经过我局对原百货公司财务档案查阅，没有查到你交回去的费用。五、回复意见综合上述有关调查情况，此事是双方对所签订的合同发生纠纷，现在作如下回复解决：（一）社保金的处理，此事因为你自身原因造成你社保脱保，所欠脱保期间的社保费本金由本人全额补缴，考虑本人生活困难的实际情况，所欠社保费滞纳金由原百货公司承担。（二）如对本回复有异议，可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解决”。 2017年12月19日，陆新春向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缴纳了其在1999年7月至2004年1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34697.34元，其中缴费本金13122.2元、应交利息6117.22元、滞纳金15457.92元。同日，陆新春向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缴纳了其在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13156.8元。2018年2月12日，陆新春向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缴纳了其在2004年12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86615.6元。 2018年7月3日，陆新春向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攀劳人仲不〔2018〕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8年4月9日，本院受理了陆新春与攀枝花市商务和粮食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经审查认为，陆新春只与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攀枝花市商务和粮食局无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川0402民初13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陆新春的起诉。2019年2月26日，陆新春向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攀劳人仲不〔2019〕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其后，陆新春提起本案诉讼。 同时查明，市百货公司于1989年6月19日登记成立，系全民所有制公司，主管部门为市商务局，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市百货有限公司于1997年12月26日登记成立，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因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劳动者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后，向用人单位追偿保险费的劳动争议，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虽系两个独立的主体，但陆新春主张因企业改制成立的市百货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仍然是市百货公司的职工，市商务局作为市百货公司的主管部门对此不持异议。因此，2005年4月18日，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陆新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对该合同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故对陆新春要求确认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陆新春提出要求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主张，经查，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的企业状态均为“吊销未注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陆新春未对市商务局主张相关支付责任，系对其享有的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陆新春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陆新春要求支付1999年7月至2004年1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利息及滞纳金共计34697.34元的诉讼请求，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应当为陆新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至2004年11月30日，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是《社会保险法》规定的职工和用人单位应尽的法定义务，根据本院查明事实，陆新春为退休后能够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于2017年12月19日代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垫付了2004年11月30日前的基本养老保险费13122.2元以及因逾期缴纳产生的利息6117.22元、滞纳金15457.92元，共计34697.34元，故陆新春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市商务局提出依据陆新春与市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攀枝花市百货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承包期间的社保应当由陆新春自行承担的辩论意见，因《攀枝花市百货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签订在前，《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签订在后，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由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缴纳2004年11月30日前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因此，市商务局的上述辩论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陆新春要求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13156.8元以及2004年12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86615.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陆新春要求支付2003年12月31日至2005年11月底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34597.34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有相关约定，但是陆新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的医疗保险费用情况且其并未向医保机构实际缴纳该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陆新春以用人单位被吊销而未注销营业执照为由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612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司的企业状态如何并不影响其向职工支付相关经济补偿金，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已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陆新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陆新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吊销未注销”的企业状态对其造成了实际损失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其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陆新春以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未依约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造成其下岗、失业为由主张生活补助费61279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交了《失业证》《职业技能培训合格证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以及社区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是《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系案外人出具，陆新春并未提交相关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佐证，故对《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仅能证实陆新春为城镇失业人员，属低收入家庭并参加了相关职业技能培训且成绩合格，以上均不能证明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未依约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与其下岗失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基于此，陆新春的该项诉请，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商务局提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以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于立案受理条件的规定，要求原告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即原告需适格，但是对于被告的规定与之不同，仅要求具有明确的被告，即原告能够提供被告准确的名称、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就可视为有明确的被告，在符合其它受理条件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立案受理并使案件进入实体审理程序。被告不存在是否“适格”或“正确”的问题，除非原告有恶意滥诉的目的，否则法院不得以被告不正确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虽然已有生效裁判以市商务局与陆新春之间并无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为由驳回陆新春的起诉，但是陆新春在本案中作为原告，将市商务局列为被告系因市商务局为市百货公司的主管部门，即便其不向市商务局主张权利，也涉及到案件实体问题的判断，不宜以一事不再理原则径行认定市商务局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陆新春于2013年曾因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未为其缴纳2004年11月30日前的基本养老保险向攀枝花市商务和粮食局反映情况，但是陆新春于2017年12月19日才自行向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缴纳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至此，其权利受到损害，故仲裁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12月19日起算，其于2018年7月3日曾向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亦于2018年4月9日以市商务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以上均属于仲裁时效中断事由，因此，陆新春提起本次诉讼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综上，市商务局的上述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市百货公司、市百货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对本案原告陆新春主张的事实以及为证明该事实成立而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攀枝花市百货公司、攀枝花市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陆新春支付1999年7月至2004年1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利息及滞纳金共计34697.34元； 二、驳回陆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10元，由四川省攀枝花市百货公司、攀枝花市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付思雨 审判员  陈雨婷 审判员  尹 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谭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