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 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庆，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柱，福建鹭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杰，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诚信大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永兴小区店面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M00003H74G。 法定代表人：陈进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链煌，漳州市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开发区三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开发区芗江路69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6893538848。 法定代表人：陈建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金保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金保大厦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555067380L。 负责人：沈秋萍，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胜利东路金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52419。 负责人：许捷宏，总经理。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庆、余国杰、漳州市诚信大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大通物流公司）、漳州开发区三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金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漳州金保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漳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6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人保深圳分公司承保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余国杰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属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用“黑体字”标示，并在保单上列明“重要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充分提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仅以投保人未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认为人保深圳分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以偏盖全。 刘德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余国杰辩称：没有意见。 诚信大通物流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尚需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一审期间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无法证实与本案被保险车辆、投保人具有关联性，更无法证实保险合同成立时投保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已收到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文件。人保深圳分公司虽将保险条款中免责情形加黑处理，但未将上述保险材料交给投保人，未实际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故“肇事逃逸不赔”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未生效，人保深圳分公司不能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 人保漳州金保支公司、人保漳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是否存在逃逸情形和保险人是否已履行告知义务由法院依法认定。 三建运输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德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国杰、诚信大通物流公司、人保漳州金保支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三建运输公司、人保漳州分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223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5日16时53分许，余国杰驾驶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东山县疏港公路从西埔往旗滨公司方向行驶，途经，遇其前方右侧同向突然由路右向路左横过车行道的由叶添发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时，在向左急打方向过程中碰撞至由叶添发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同时与同向行驶在左侧车道正超越其车辆的由严相洪驾驶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相刮碰，严相洪在向左打方向避让时，车辆跨越道路中心双实线，于对向车道内与交会方向正常行驶的由刘德庆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刘立静、刘安然、刘辰硕）发生碰撞，造成叶添发、刘德庆、刘立静、刘安然、刘辰硕等五人不同程度受伤及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其中叶添发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7时许死亡。事故后，余国杰驾驶车辆立即逃离现场，于当日19时被交警大队查获。事故发生后，刘德庆先后至东山县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3天，被诊断为腰5椎体骨折、骶椎腰化。2017年10月23日，刘德庆的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继续保持切口干燥1周，若切口出现渗液、流脓及时复诊；2.3个月内以卧床休息为主，继续胸腰部支具外固定制动3个月，睡觉时可去除支具，坐位及行走时必须穿戴支具；3.加强双下肢主被动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肌肉萎缩及骨质疏松等；4.术后3个月、6个月及1年时需来院拍片检查；5.多食用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6.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来院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壹万叁仟元人民币）；7.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出现严重后果。2018年12月23日，刘德庆的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切口换药，两天1次，保持伤口干燥，术后12-14天视切口愈合情况予拆除缝线（皮内缝合不用拆线）；2.术后1个月内以休息为主，在腰围保护下可以下床负重行走；3.术后应避免过度弯腰、挑担、搬抬重物等重体力活动；4.多食用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可促进钉道骨愈合；5.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刘德庆的损伤经鉴定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为72日。 2017年10月19日，东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余国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添发承担次要责任，严相洪承担次要责任（其责任与叶添发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刘德庆、刘立静、刘安然、刘辰硕无责任。余国杰不服该认定提出复核申请，2017年11月16日，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复核后维持前述责任认定结论。后余国杰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一审法院（2019）闽0626刑初20号刑事判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刑终251号刑事裁定]。在刑事诉讼过程中，2018年9月18日，东山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根据现场勘查、现场照片、犯罪嫌疑人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犯罪嫌疑人余国杰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交通事故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性程度，其责任应承担同等责任以下，因犯罪嫌疑人余国杰肇事后逃逸，为惩罚其逃逸行为，依法加重其责任，交警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最终推定犯罪嫌疑人余国杰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投保于人保漳州金保支公司。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深圳分公司，责任限额分别为100万元和20万元（均含不计免赔）。人保深圳分公司向诚信大通物流公司分别出具了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商业三者险保费的发票，但前述车辆的两份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均为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行驶证有效期及驾驶证有效期内。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为三建运输公司，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漳州分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行驶证有效期及驾驶证有效期内。事故发生时，余国杰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严相洪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Ｄ的驾驶证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审庭审中：1.刘德庆确认暂不在本案中向叶添发一方主张赔偿，但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2.三建运输公司确认严相洪在事故时正履行职务。3.刘德庆、诚信大通物流公司、三建运输公司确认：事故发生后，诚信大通物流公司已支付刘德庆25000元；三建运输公司已支付刘德庆5000元。4.余国杰与诚信大通物流公司确认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双方共同经营，余国杰占70%的股份，诚信大通物流公司占30%的股份。一审诉讼过程中，案外人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述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车主及经营者均系诚信大通物流公司，前述车辆与其公司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前述车辆在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及保险受益人均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其公司对于投保单上加其公司的公章并不知情。 一审诉讼过程中，经向公安机关核实，刘德庆户籍情况载明刘德庆尚有父亲刘文华（1946年12月4日出生）、母亲江锦梅（1956年7月10日出生）、姐姐刘立静，长子刘辰硕（2012年2月28日）、次子刘辰炫（2016年12月16日出生）；经向东山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核实，江锦梅基本养老保险无参保缴费记录、无享受企业退休养老金待遇，刘文华现每月领取基本养老退休金3186.23元。经协商，案涉事故的伤者刘德庆、刘辰硕、刘立静、刘安然同意均分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即刘德庆同意分得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7500元。此外，本事故中的其他受害人及受害人的近亲属已另案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余国杰对造成刘德庆损害的过错程度问题。东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结论经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决定维持且由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闽0626刑初20号刑事判决及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刑终251号刑事裁定认定。现余国杰、诚信大通物流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案涉事故责任认定结论的证据，故案涉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根据已查明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余国杰对叶添发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余国杰对本事故的其他伤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叶添发、严相洪分别对其他伤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刘德庆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1.医疗费：84230.28元（人保漳州金保支公司、人保漳州分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德庆在支出的医疗费中存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的范畴，故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2.营养费：8423元（酌定按确定的医疗费总额84230.28元的10%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20元／天×住院23天）；4．护理费：11158元［（住院23天＋出院后护理72天×50%）×189.12元／天］；5.交通费（含转院交通费）：酌定为1800元；6.拖车费：800元；7.误工费：29560.65元［143天（住院23天＋第二次出院误工期90天＋第三次出院误工期30天）×75452元／年÷365天］；8.残疾赔偿金：370287.2元［刘德庆的住所地为厦门市集美区，该地城镇居民人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福建省的标准，故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刘德庆住所地的标准计算，即刘德庆的残疾赔偿金217604元（54401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83.2元，即（33192元／年×18年×20%）÷2人＋（33192元／年×12年×20%）÷2人＋（33192元／年×16年×20%）÷2人］；9.鉴定费：18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余国杰已承担刑事责任，故承保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人保漳州金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无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承保严相洪驾驶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人保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剔除刘德庆主张的不合理的赔偿数额，确定刘德庆因本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84230.28元、营养费8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护理费11158元、交通费（含转院交通费）1800元、误工费29560.65元、残疾赔偿金370287.2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拖车费800元，以上费用合计518519.13元。 三、关于人保深圳分公司能否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诚信大通物流公司提供的余国杰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与原件一致，且经核实，事故时余国杰已取得该资格，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余国杰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载明的投保人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但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却在该保单上保险费处盖章，现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述其与事故车辆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确认事故车辆的投保人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且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也应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而人保深圳分公司出具的保费票据载明的购买方名称系诚信大通物流公司，诚信大通物流公司否认委托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代为投保，经一审法院责令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核实事故车辆的投保过程并作出说明，人保深圳分公司至今未予回应。另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处盖章，但该声明并未载明保险标的的信息，故对投保人声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综上，结合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支付保险费的主体、当事人的陈述，认定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人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虽然以加黑字体体现责任免除的内容，但该投保单加盖的是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且人保深圳分公司亦无法证明已将投保单及所附格式条款提供给诚信大通物流公司，故对人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该条款对诚信大通物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承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虽然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否认与事故车辆有利害关系，并表示不清楚其为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现无证据证明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该车的管理人或与该车有直接利害关系，另结合事故车辆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的事实，认定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 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人保漳州金保支公司、承保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人保漳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该事故除造成刘德庆受伤外，还造成刘辰硕、刘立静、刘安然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及叶添发死亡，故应按照各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先由死者叶添发与四名伤者按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比例分配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后四名伤者再按比例分配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赔偿限额（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死者叶添发一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余国杰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损失由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叶添发一方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四名伤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余国杰承担60%的赔偿责任（该损失除鉴定费外由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三建运输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该损失除鉴定费外由人保漳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刘德庆已支出的鉴定费1800元由余国杰承担60%（即1080元）、三建运输公司承担20%（即360元）。综上，人保漳州金保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德庆37489.68元，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德庆269537.67元，人保漳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德庆30000元，人保漳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德庆89845.89元，即人保漳州分公司合计应赔偿刘德庆119845.89元。三建运输公司应承担的鉴定费360元与已支付刘德庆5000元抵扣后的余额4640元由人保漳州分公司从应支付给刘德庆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三建运输公司（三建运输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应予返还），即人保漳州分公司应支付刘德庆115205.89元（119845.89元-4640元）、支付三建运输公司垫付款4640元。对于刘德庆主张的其他不合理经济损失，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抗辩事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金保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德庆赔偿款37489.6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德庆赔偿款269537.6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德庆赔偿款115205.89元；四、余国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德庆鉴定费108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漳州开发区三建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4640元；六、驳回刘德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2元，减半收取计4861元，由刘德庆负担1387元，余国杰负担2529元，漳州开发区三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45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除余国杰、诚信大通物流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后，余国杰驾驶车辆立即逃离现场，于当日19时被交警大队查获”有异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东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结论经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决定维持且由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闽0626刑初20号刑事判决及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刑终251号刑事裁定认定，余国杰、诚信大通物流公司对该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的异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并非法定免责性规定，行为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但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禁止性规定的违反不必然导致保险合同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应当就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投保时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并对是否履行该提示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真实投保人系诚信大通物流公司，但投保人签章处系由漳浦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盖章，人保深圳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投保时已经对投保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诚信大通物流公司不产生效力。故人保深圳分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倩茹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