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2197号 原告：方国娟，女，196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如芬，女，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铁军，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伟夫，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原告方国娟与被告章如芬、杜伟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被告章如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铁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伟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80093.61元，并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761568.17元，并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959372.12元，并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75%计算的利息；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48267.81元，并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原告诉称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章如芬系多年朋友。2019年3月17日，被告章如芬向原告借款60万元，约定借款月息2%。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向其转账39.6万元，于2019年3月26日向其转账18.8万元，原告两次转账实际出借58.4万元。被告章如芬于2019年4月25日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月息12000元，于2019年5月25日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月息12000元。后该笔借款月息由2%变更为1.5%。被告章如芬于2019年6月25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月息9000元，于2019年7月24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月息9000元，于2019年8月24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月息9000元，于2019年10月25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月息9000元，于2019年11月24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月息8000元，此后再无向原告支付过该笔借款的利息和归还本金。 2019年5月初，被告章如芬向原告借款80万元，约定借款月息1.5%。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向其转账78.8万元。被告章如芬于2019年5月14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月息25000元，于2019年6月14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月息12000元，于2019年7月13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月息12000元，于2019年8月13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月息12000元，于2019年9月11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月息12000元，2019年10月13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月息12000元，此后再无向原告支付过该笔借款的利息和归还本金。 2019年6月底，被告章如芬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月息1.75%。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分别向其转账100万元和96.5万元，原告两次转账198.6万元。被告章如芬于2019年7月29日按月息1.75%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月息35000元，于2019年8月30日按月息1.75%向原告支付月息35000元，于2019年9月29日按月息1.75%向原告支付月息35000元，于2019年11月1日按月息1.75%向原告支付月息35000元，此后再无向原告支付过该笔借款的利息和归还本金。 2019年10月29日，被告章如芬向原告借款15万元，约定借款月息1.5%。原告在当日向其转账15万元。被告章如芬于2019年11月5日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该笔借款利息2250元，此后再无向原告支付过该笔借款的利息和归还本金。 原告自2019年11月起多次要求两被告归还上述四笔借款本金与利息，但两被告以各种理由一再拖延至今。在原告催讨还款期间，被告章如芬的配偶即被告杜伟夫对上述四笔借款事实于以认可，并承诺还款。原告认为与两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双方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杜伟夫系被告章如芬配偶，且被告杜伟夫对被告章如芬上述借款事实于以认可，应依法承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章如芬辩称：1.原告诉称的四笔款项借款人是案外人严高峰，本被告也有款项借给严高峰。本被告系原告款项的经手人，共同对外借款的承办人，替原告把款借给严高峰，原告对此亦是知情的，因此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被告杜伟夫对借款的事情并不知情，无需承担责任。 被告杜伟夫书面辩称：1.本被告在2019年12月之前对本案各方经济往来毫不知情，故无需承担义务；2.本被告从未对本案经济往来作出过债务加入、代偿等意思表示；3.原告于2019年12月18日明确表示本案所涉经济往来系其与章如芬共同对外借款，并据此要求共同催讨，故各方共赴严高峰所在的严氏风机公司催讨，原告提供的录音就在那个时候。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26日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26日合计借给被告章如芬58.4万元的事实。 2.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25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8月24日、2019年9月25日、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1月24日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章如芬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58.4万元借款的利息，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支付月息12000元，于2019年5月25日支付月息12000元；后按变更为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58.4万元借款的利息，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支付月息9000元，于2019年7月24日支付月息9000元，于2019年8月24日支付月息9000元，于2019年9月25日支付月息9000元，于2019年10月25日支付月息9000元，于2019年11月24日支付月息8000元的事实。 3.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2019年5月5日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借给被告章如芬78.8万元的事实。 4.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2019年5月14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13日、2019年8月13日、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13日、2019年11月14日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章如芬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78.8万元借款的利息，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支付月息25000元，于2019年6月14日支付月息12000元，于2019年7月13日支付月息12000元，于2019年8月13日支付月息12000元，于2019年9月11日支付月息12000元，于2019年10月13日支付月息12000元，于2019年11月14日支付月息12000元的事实。 5.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2019年7月1日转账凭证两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借给被告章如芬196.5万元的事实。 6.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1月1日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章如芬按月息1.75%支付原告196.5万元借款的利息，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支付月息35000元，于2019年8月30日支付月息35000元，于2019年9月29日支付月息35000元，于2019年11月1日支付月息35000元的事实。 7.中国工商银行2019年10月29日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借给被告章如芬15万元的事实。 8.2019年11月5日被告章如芬向原告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被告章如芬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15万元借款的利息，于2019年11月5日支付月息2250元的事实。 9.原告与被告章如芬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被告章如芬承认涉案款项系借款，并承诺还款，以及原告催讨还款的事实。其中2019年10月8日被告章如芬说“借个15天马上还”；2019年10月29日被告章如芬说“20万能抽不”、“借150万，我缺”；2019年11月7日被告章如芬说“你在我这里200.80.60.15”及“200万在12月底还，15万只有10天的可以还，下个月中旬140**拿100万对吗”、“本来我们也是过年都要还一下的”，里面“借”、“还”能体现被告章如芬借款的意思表示。 10.婚姻档案一份，拟证明被告章如芬与被告杜伟夫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11.录音及对应录音文字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向两被告催讨还款，以及被告杜伟夫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承诺还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1-11，被告章如芬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8，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转给其的款项用途栏中标注为跨行汇款，并不是借款，其汇给原告的款项不是其支付的利息，而是借款人严高峰转给其，其再转给原告，其只是经手人。证据9，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不完整，其在微信中说的“借”、“还”是口语化表述，联系对话上下文，可知并不是说其自己向原告借款，而是第三人要借款，其自己款项不够，邀请原告共同参与，原告对此也是知情。对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文字记录中“那钞票你这里是借过，是转过的，是有的”，不是被告杜伟夫说的，是原告标注的“章如芬、杜伟夫三爹”说的。 原告为证明其转给被告章如芬的款项系借款向本院申请证人鲁某到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12.证人鲁某证言，大意如下：2019年10月8日，章如芬在微信里向我借款，但我没有借给她；后来方国娟打电话告诉我她有钱借给章如芬，但现在联系不上她。鲁某出示了当日微信对话（问“金萍在不？”答“在，如芬”、问“我向你借钱，有有，付利息个”、答“不好意思，没有了”）。 上述证据12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鲁某的证言可以反映被告章如芬向会计同行借款，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从来没有以委托人身份借款。被告章如芬认为证人鲁某是听原告陈述而作出了原告将款项借给其的证言，证人对原告的出借情况实际是不清楚的，而且证人的证言与本案借款是没有关联性的。 被告章如芬为证实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3.原告转入被告章如娟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八份（合计金额是4177000元），被告章如芬转入严高峰银行账户记录是九份，拟证明原告将款项转入被告章如芬后，被告章如芬又在十分钟内将款项转给严高峰，这样的有六次，说明是被告章如芬只是原告款项经手人，还有两次是章如芬单独转账给严高峰，说明章如芬单独也在出借给严高峰的。另4月10日、4月16日原告出借的两笔未起诉款项，已经于4月12日、25日清偿。 14.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12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借条一份（保存于被告章如芬的苹果手机内），拟证明被告章如芬并不是涉案的借款人，而是原告与被告章如芬共同将款项借给案外人严高峰，被告章如芬只是经办人，原告对此是清楚、同意的，且也知道借款人是案外人严高峰的事实。 15.严高峰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严高峰承认通过被告章如芬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16.（2019）浙0604民初9458号案件中的利息计算清单及答辩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就同一事实已经起诉过一次，上次起诉本金及利息计算与本案的计算出现矛盾，原告的虚假陈述进一步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 上述证据13-16，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对原告跟被告章如芬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章如芬存在借贷关系。从形式上看，2019年7月1日的凭证明确载明是借款，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章如芬每月定期按约定支付月息也明确表明支付的是利息；对于被告章如芬与严高峰的银行流水凭证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流水实质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形式上看除15万元借款外，其余款项被告章如芬转给严高峰的款项都比原告转给章如芬的少，因此即便被告章如芬与严高峰的银行流水真实，只能说明被告章如芬跟严高峰存在另外的借贷关系。证据14，对于微信聊天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首先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仅是部分内容，结合原告方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涉案四笔借款均是被告章如芬以自己名义来借，不存在第三方委托借款的事实。证据15，对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严高峰出具的伪证，因为原告从未见过严高峰，也不认识严高峰，怎么可能将款项借给不认识的人。若此份材料是证人证言，严高峰应当庭接受法庭询问和质证，因此该证据真实性也存疑。证据16，前案之所以撤诉现重新起诉，是因为四笔借款本息原来没有计算清楚，现就四笔借款提交了清单，因此不存在虚假陈述。 被告杜伟夫未提供证据。其亦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经审核，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8及证据13，原告与被告章如芬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款项性质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9、证据14系原告与被告章如芬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双方都只提供对自身有利部分，两份证据应结合认定，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10，系政府职能部门出具，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对于录音对话人物身份无法核实，即使如原告所述，现录音之前的语境没法体现，而原、被告对借款人有争议，录音对话又在严高峰公司内形成的情况下，录音中“那钞票你这里是借过的，是转过的，是有的”，这句方言口语化的陈述，是不能体现被告杜伟夫是在认可案涉款项系被告章如芬所借。退一步讲，虽然被告杜伟夫系被告章如芬的配偶，但其也无法替被告章如芬作出承认。故本院认为本案款项之性质还是应当结合款项发生时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确定。证据12，证人鲁某所述借款经过与本案没有关系，其陈述的知晓被告章如芬向原告借款也是在原告款项不能收回后原告告知其的，其对此本不知情，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确认。证据15，严高峰本人没有出庭，对于其自认的书面陈述，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不予认定。证据16，系原告之前起诉的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待证事项与本案没有关系。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被告章如芬处有60万元、80万元、200万元、15万元四笔款项，现双方对此四笔款项性质产生争议，故诉至本院。原告认为系被告章如芬向其借款，被告章如芬认为系共同出借给第三人，其系原告对外出借款项的受托人、经手人。 上述四笔款项的实际转账情况及利息交付情况如下： 一、关于60万元。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26日向被告章如芬分别转账39.6万元、18.8万元，差额部分作为利息预扣。被告章如芬于2019年4月25日、5月25日各向原告交付利息12000元，于2019年6月25日、7月24日、8月24日、10月25日各向原告交付利息9000元，于2019年11月24日向原告交付利息8000元。 二、关于80万元。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向被告章如芬转账78.8万元，差额部分作为利息预扣。被告章如芬于2019年5月14日、6月14日、7月13日、8月13日、9月11日、10月13日各向原告交付利息12000元。 三、关于200万元。原告于2019年7月1日分别向被告章如芬转账100万元、96.5万元，合计198.6万元，差额部分作为利息预扣。被告章如芬于2019年7月29日、8月30日、9月29日、11月1日各向原告交付利息35000元。 四、关于15万元。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向被告章如芬转账15万元。被告章如芬于2019年11月5日向原告交付利息2250元。 原告与被告章如芬在双方款项往来期间的微信对话中，原告多此对被告章如芬表示感谢。在2019年10月、11月双方的微信对话中，被告章如芬有提及“借”、“还”等字。 2019年12月，原告得知转给被告章如芬的款项无法收回，认为款项系出借给被告章如芬，故而向被告章如芬追要款项，并曾于2019年12月24日就与本案基本相同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浙0604民初9458号，案件开庭审理后，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系原告转给被告章如芬的涉案款项能否认定为被告章如芬向原告所借。 经审核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与被告章如芬之间有借款合意，评析如下： 原告与被告章如芬之间如此大额的款项往来，只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没有借条等借款合意证据，不符合常理，且被告章如芬不承认借款，又有相关反证的情况下，原告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不能举证的应承担不利后果。 原告在将款项转给被告章如芬后的表现不符合正常借贷双方的身份。一般而言，借贷双方总是借款方对出借方表示感激，但本案正好相反。双方的微信对话中，均是原告对被告章如芬表示感激，而面对感激，被告章如芬是“埋怨”原告“每次不当我朋友看”。而且，原告的感激不仅停留在口头感谢，还有通过发红包、少收利息、送实物等方式表现，这明显有悖于常理。具体而言： 1.在款项出事前（2019年12月前），原告口头感谢贯彻双方微信对话始终，感谢之言在日常对话、收到利息、款项转给被告章如芬后均能体现。一是在日常对话中，原告微信对话中说道“你给我赚好多”、“如芬好朋友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钱是我赚你也有心事压力，真心感谢”、“如芬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除了感激”、“如芬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除了感谢还是感谢”。二是在收到利息后，原告微信对话中说道“如芬，介早就收到钱，真的太感谢你了，已经够多了”、“真心谢”、“如芬介早就收到，谢谢”、“如芬太多了我也得分你点的”、“如芬收到了，心里记着”。三是原告将款项转给被告章如芬后，其在微信对话中说道“如芬汇出了，多谢了”。 2.原告还希望在物质上感谢被告章如芬。一是发红包给被告章如芬表示感谢。2019年3月18日，原告第一次将款项转给被告章如芬，当即向被告章如芬发送微信红包一个表示感谢，当被告章如芬拒绝说“红包就不用，太不当我朋友”时，原告的反应却是“如芬谢谢了，红包收一下”、“你在给我赚钱，我意思下的”。二是让被告章如芬扣掉些利息方式感谢。比如“如芬扣除2000元好了”、“如芬你下次放利息给我少点好了，我坐收渔利，我真的有点过意不去了”、“200万元的利息你真的不要给了，我还一点意思也没有过”。三是不接受收利息方式表示感谢。当被告章如芬微信转账剩余利息9000元时，原告说“如芬这点钱我不收了，给你女儿买点水果吃”。四是送实物表示感谢。原告问被告章如芬“如芬好，你明天在厂吧”，被告章如芬答“你不要再说，何况我们拿高利息是暗地里的，你不要送我东西，只要相信我就可以”。 被告章如芬在微信对话中有披露款项是案外第三人所借。在微信对话中，被告章如芬告知原告“我有借条让他签着”、“如果日子到了你这钱不用再继续借给别人的话，借条要重新签过”，并上传严高峰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人为原告，对此原告并不持有异议。且被告章如芬在微信对话中对利息支付也多次提及“他转多少我转多少”的意思。 原告自己微信对话中有体现其认同是被告章如芬在替其打理款项。一是原告在前述的感谢话中，如“你给我赚好多了”、“如芬好朋友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钱是我赚，你也有心事压力，真心感谢”、“如芬太多了我也得分你点的”、“200万元的利息你真的不要给了，我还一点意思也没有过”等从侧面说明其认可被告章如芬在为帮其理财，所以其在对话中说“真心感谢”、“不知道怎么报答”、利息“分你点”、“我还一点意思也没有过”等也就符合常理。二是原告在2019年11月24日的微信中说道“如芬60万、80万的利息都已结算过了，200万元的利息你也不用转我，你只要还我本金355万就好了，主要是年底了，所以着急付货款，儿女的200万元也催着要，真的谢谢你，年外有了再转你去给我打理”。微信对话的背景系原告欲对涉案的款项进行取回，其一是对被告章如芬表示“谢谢你”，二是表示年外有钱继续让被告章如芬“打理”。原告的感谢及提出以后款项继续交由章如芬“打理”能进一步反映原告当时内心是清晰被告章如芬帮其将款项出借给第三人以谋取高额利息。也正是基于这种关系，其一直以来表现出对被告章如芬的感激也就符合逻辑。 原告指出的微信对话记录中被告章如芬提到“还”、“借”等词，具体结合上下语境，不能充分得出被告章如芬有自己借款的意思表示。微信对话具有口语化、非正式性、有时还伴有方言等特点，因此理解微信对话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仅凭个别文字的一般文意去解读，而应该结合上下文对话语境。如2019年10月8日，被告章如芬问“手头钞票有多少”、“借个15天马上还”“一百万利息15000半个月”、“本来想让你凑点”。从对话上下语境，并没有明显体现出系被告章如芬自己要借款的意思表示，结合之前双方转账时的双方微信对话，宜理解为第三人要借款100万元，被告章如芬邀请原告一起凑钱借给第三人。又如2019年10月29日，被告章如芬问原告“20万能抽不”、“借150万，我缺”，结合上下语境，宜理解为第三人要借150万元，现在缺口20万元，故邀原告凑20万元共同出借给第三人。另2019年11月7日，被告章如芬对原告说“你在我这里200.80.60.15”、“200万在12月底还，15万只有10天的可以还，下个月中旬140**拿100万元对吗”。联系对话的上文语境是，当日原告表示不久将要取回部分款项，被告章如芬在跟原告确认从哪笔款项中取出，所以从上下文语境中并不能当然得出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 原告转给被告章如芬的款项，被告章如芬再转给案外人严高峰时确实存在差额，极有可能被告章如芬借此赚取息差。但是被告章如芬的这种行为只能说明其没有披露真实的借款利率或侵占了属于原告的利息，但其没有忠于委托事务，这并不能改变款项的法律性质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或者据此反推双方之间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款项性质还是应结合款项发生时双方的意思表示进行确定。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之诉讼请求，难以支持。被告杜伟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方国娟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394元，依法减半收取计196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原告方国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华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晨筱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