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凯富皮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注册号：441********1535。经营者：付德兰，女，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盟时代豪苑小区4号附12号，公民身份号码：360************825。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壮志，海南法立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漫创优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缪边社区永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XX。法定代表人：李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萍，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米，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凯富皮具厂（以下简称凯富厂）、东莞市漫创优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创优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凯富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漫创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凯富厂加工费共计216714.25元，并承担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止的同期银行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为1000元，合计217714.25元；2.漫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漫创优品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凯富厂向漫创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凯富厂承担。原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凯富厂的所有诉讼请求；二、驳回漫创优品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283元，由凯富厂负担，反诉受理费1350元，由漫创优品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0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凯富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漫创优品公司立即向凯富厂支付承揽加工费216714.25元及承担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止的同期银行利息；三、本案诉讼费均由漫创优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凯富厂虽然就加工费等事宜与漫创优品公司签订了相关《有关订单延期事宜》的联络函，约定漫创优品公司对加工费是在其把库存销售完毕再支付。但其实该约定已发生变化，凯富厂请求漫创优品公司支付相关加工费的理由充分且条件成就，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首先，对于写作报酬的支付，合同法已明确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但对于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因此，案涉加工费应当由漫创优品公司在凯富厂交付承揽成果时支付。虽然双方于2017年9月21有签订相应函件约定在漫创优品公司把库存销售完毕再支付，但现在凯富厂要求支付的时间比签订相关联络函的时间过去了两年，而且各种销售最佳时期季节已过去了，签订条款已发生情势变更，支付条件已成就。二、依规定漫创优品公司应于凯富厂交付承揽成果时就支付相应报酬，双方就此签订了相关联络函对支付条件进行了约定。但实际此联络函是由漫创优品公司起草拟定的，凯富厂是站在弱势一方被动签署的。签订此联络函是承认书包只剩下四千来个未销售出去，凯富厂充分相信且漫创优品公司是完全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这剩下的尾数销售出去的，凯富厂才签订此联络函。因而此联络函对于凯富厂是显失公平的，是可撤销的。此联络函至现在也发生了变化，凯富厂可以剔除其所未出售数量的加费用即漫创优品公司扣除其剩余的七百多个书包的加工费用也应当予以支付，此支付条件是成就的。三、凯富厂在与漫创优品公司后期进行加工费支付协调过程中，同意对于未销售出去的库存直接由凯富厂以材料成本予以收回，对此漫创优品公司的负责人是清楚且同意的。凯富厂曾多次要求其支付加工费，双方也协商同意按未销售的库存由凯富厂进行回购，只因漫创优品公司拖着不与凯富厂解决处理。现对漫创优品公司的库存，凯富厂同意以成材料成本予以回收且对此部分加工费予以扣除。凯富厂作出的让歨，漫创优品公司理应支付扣除后的加工费。针对凯富厂的上诉，漫创优品公司答辩称：一、漫创优品公司与凯富厂已协商一致变更付款时间，应当按照新的约定履行。漫创优品公司委托凯富厂加工制作书包，双方签订了相应《协议书》并明确约定了具体交期。后因漫创优品公司严重逾期交货，导致漫创优品公司无法按期向采购方交付货物，进而导致货物无法销售出去。进而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协商一致变更付款时间，并签订了《有关订单延期事宜》，该协议是双方经过充分考虑、协商一致作出的意思表示，各方应当予以遵循。二、案涉货物至今滞销严重，付款条件未成就。因书包使用群体特殊，消费者购买的时间具有强烈的季节性、时效性。凯富厂严重逾期交付加工的书包直接导致了案涉书包错过了销售季节，采购方拒收案涉货物，进而导致书包无法按逾期销售。截止至《有关订单延期事宜》签订之日止，尚有3119个书包无法销售。根据《有关订单延期事宜》的约定漫创优品公司需向凯富厂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全部库存货物销售完毕之后才支付。而除尚未明确退货的货物外，截止至目前为止至少尚有725个书包滞销在仓库，因此，根据《有关订单延期事宜》的约定，漫创优品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凯富厂诉请漫创优品公司支付加工款没有依据。宣判后，漫创优品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凯富厂向漫创优品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凯富厂承担。事实与理由：漫创优品公司有权向凯富厂主张违约金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及第十四条约定，漫创优品公司已如期将加工材料交予凯富厂进行加工，但凯富厂加工所有订单均严重超出约定交货日期，导致漫创优品公司无法向第三人交付成品，错过销售时间，造成重大损失，凯富厂应按每份订单30000元向漫创优品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漫创优品公司已经将大部分货物投放至经销商处，因案涉书包属于季节性产品，一旦错过销售季节就存在无法销售的可能，截至到目前为止，仍有因延期交货导致无法销售的书包。根据双方签订的《有关订单延期事宜》联络函的约定的内容，漫创优品公司有权向凯富厂主张因期违约造成的违约金及其他所有损失。针对漫创优品公司的上诉，凯富厂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凯富厂、漫创优品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凯富厂、漫创优品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凯富厂诉求漫创优品公司支付加工费能否支持；2.漫创优品公司要求凯富厂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漫创优品公司于2017年5月至6月期间委托凯富厂加工书包，双方签订了四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诉讼中，漫创优品公司主张凯富厂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逾期交货，致使其货物严重滞销，库存仍有725个，有库存量清单及公证书为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加工费问题，因凯富厂与漫创优品公司就加工费的支付时间在《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案涉的加工费应在漫创优品公司收到货物同时支付。但由于逾期交货问题，凯富厂与漫创优品公司签订了《有关订单延期事宜》，约定4款订单的加工费等漫创优品公司把库存销售完毕再支付，即双方约定了加工费的支付条件。虽然双方在凯富厂交货后约定了加工费支付条件，但漫创优品公司若怠于销售库存的725个书包，导致凯富厂的加工费无限期得到清结，显然对凯富厂不公平。考虑到凯富厂于2019年起诉时止，与其交货相隔有两年，且凯富厂则在诉讼中认为可暂扣减库存的725个未售书包加工费后予以支付，基于公平合理原则，本院认为凯富厂的诉求合法有理，漫创优品公司应支付除库存725个后的加工费给凯富厂。漫创优品公司还主张在销售商处亦有未售出的书包，以此抗辩案涉的加工费支付条件未成就。但《有关订单延期事宜》中并无约定在销售商处的未售出书包视为库存，故本院对漫创优品公司该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经计算，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单价，每个工加费为28元，现库存725个的加工费有725个×28元/个=20300元，该笔加工费可从凯富厂诉求的加工费216714.25元中扣除暂不予支付，余下的216714.25元-20300元=196414.25元凯富厂诉求漫创优品公司支付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二。从凯富厂与漫创优品公司双方签订的《有关订单延期事宜》可认定凯富厂有违约事实。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违约一方需支付30000元给对方，故漫创优品公司要求凯富厂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漫创优品公司要求违约金的数额应按每份合同独立计算，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漫创优品公司未能区分每份协议书对应的货物延期交货的具体情况，故其要求凯富厂支付30000元违约金×4份合同=12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漫创优品公司将4份订单一起共同诉讼，且事后双方对4份订单在沟通过程中一起处理，故本院参照订单中约定的延期交付罚款，酌定凯富厂应向漫创优品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凯富厂、漫创优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021号判决。二、判令东莞市漫创优品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支付东莞市**凯富皮具厂加工费196414.25元。三、判令东莞市**凯富皮具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支付东莞市漫创优品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四、驳回东莞市**凯富皮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莞市漫创优品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283元，反诉受理费1350元，共3633元，由东莞市漫创优品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633元，由东莞市**凯富皮具厂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1元，由东莞市**凯富皮具厂承担2251元，由东莞市漫创优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上述当事人均有已预交，法院不予退回，由当事人迳行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