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华电弄76号122室。 法定代表人邵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玲,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骏，男，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李成竹,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冯骏系本市上城区清泰南苑15幢1704室房屋所有权人，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清泰南苑二期物业管理服务公司。2019年1月5日，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日常检查时发现小区水箱浮球损坏，不能控制水位，遂于1月5日至6日进行了修理，修理期间水泵运行不稳定，导致供水和水压不稳定。1月6日晚至1月7日凌晨，小区多名业主在业主群反映其家中的热水器、小厨宝、管道等处发生漏水现象。冯骏于1月7日早上发现厨房漏水，导致房屋内大面积浸水。关于漏水点，冯骏认为是厨房三角阀，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认为是小厨宝。根据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方证人邵某的证言，其于2019年1月7日早上到冯骏家中清理积水，看到冯骏厨房三角阀处在喷水，直到进水阀关掉才停止喷水。冯骏与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自2019年3月10日起，冯骏在外租房居住，月租金5000元。冯骏于2019年5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变更后）：1.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冯骏各项损失178200元（包括装修及家具损失88200元、租房过渡期间实际房租损失5000元／月×12个月即60000元、重新装修期间及装修后空置期间租房费用5000元／月×酌定6个月即30000元）；2.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诉讼过程中，经冯骏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浸水事件造成装修及家具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报告认为：未考虑折旧的装修及家具损失为8.82万元，考虑折旧的装修及家具的损失金额为3.5万元。冯骏为此支出鉴定费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漏水的原因及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维修小区供水水箱时出现水压不稳，期间冯骏及其他业主家中发生漏水现象。原审法院认为，不管是小厨宝漏水还是三角阀漏水，根据漏水的时间、程度，可以推断漏水的原因与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维修水箱时水压过高存在关联。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称漏水系冯骏小厨宝质量问题导致，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冯骏小厨宝存在漏水情况，在水压正常的情形下不可能在几小时内造成大面积浸水。但考虑到大多数业主未发生漏水情况，说明当时水压即使超过正常水压，也没有达到正常安装水管器具的极限状态，冯骏家中设备亦可能存在一定老化或缺陷，故原审法院酌定冯骏、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自50%的责任比例。二、因漏水造成的损失数额。经冯骏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鉴定报告未就浸水范围进行明确。原审法院认为，考虑到浸水事件发生已近一年，客观上已无法判断浸水范围，但根据冯骏提供的房屋视频和照片，其申请的鉴定范围尚属合理，原审法院认定损失金额为鉴定报告中考虑折旧的装修及家具的损失35000元。关于租金损失，因冯骏房屋浸水程度较为严重，使其家人难以在短时间内继续居住使用，冯骏另觅住处合情合理，原审法院结合鉴定报告的出具时间，酌情对租金损失计算至2020年2月10日（11个月）。关于装修期过渡期间的租金，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三个月，对冯骏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装修及家具的损失35000元、租金费用70000元，由冯骏、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各半负担，由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冯骏52500元，冯骏预交的鉴定费用8000元，由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冯骏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冯骏各项损失52500元；二、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冯骏鉴定费4000元；三、驳回冯骏的其他诉讼请求。预收案件受理费4798元，因冯骏减少诉讼请求并适用简易程序，实际收取1932元，由冯骏、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966元；财产保全费1686元，由冯骏、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843元。 宣判后，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在《民事判决书》第三页“本院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2019年1月5日，被告（上诉人）在日常检查时发现小区水箱浮球损坏，不能控制水位，遂于1月5日至6日进行了修理，修理期间水泵运行不稳定，导致供水和水压不稳定。”以及“自2019年3月10日起，原告（被上诉人）在外租房居住，月租金5000元”的事实错误，不符合事实情况。（一）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材料和事实情况，无法说明上诉人在维修水箱浮球的修理期间水泵运行不稳定，导致供水和水压不稳定。上诉人维修水箱浮球系履行物业正常管理职能，未违反《物业服务合同》和《物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对被上诉人所在小区全体业主负有物业管理的权利，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第三十七条第八款之约定，上诉人维修水箱系履行正常物业管理职责，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维修水箱浮球过程中均遵守操作流程，并不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漏水原因鉴定之时，鉴定机构相关人员也曾至小区水泵房查看情况，上诉人均是规范化操作，并不存在任何操作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在维修水箱浮球的修理期间水泵运行不稳定，导致供水和水压不稳定”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并非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维修水箱浮球会导致供水和水压不稳从而导致被上诉人家中漏水，上述情况均为被上诉人的主观臆测。（二）被上诉人在外租房的情况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家中的漏水是可以处理的，且处理漏水的时间并不长，仅需几天即可以完全处理家中的漏水，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居住。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也随鉴定机构人员至被上诉人家中查看，上诉人家中并未存在影响居住的情形。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电费单据，亦可以说明被上诉人一直有在案涉房屋中居住。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合同并不能证明其在外租房的事实，首先，上述租房合同的真实性不可知，也存在诸多疑点，案涉房屋在上城区清泰南苑，而租房合同中的地址却为：西湖区五云中路2号西湖花园，两地相距12公里，不符合常其次，即使被上诉人在外租房，也属于其自身行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分析的“漏水原因及认定责任”及“因漏水造成的损失数额”不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一）关于漏水原因。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一般侵权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维修水箱浮球与被上诉人家中漏水存在因果关系，及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事实。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家中漏水系由其自身小厨宝质量问题导致的，与上诉人无关。（1）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反映了浸水的状态，但无法反映浸水原因，在视频资料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在查找浸水原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新建文件夹四：ＶＩＤ-20190119-105545-1中，第7：58秒”中有提到“有没有在滴？还在滴。”反映了在浸水事故发生以后，被上诉人家中的小厨宝还处在漏水状态。（2）上诉人亦提供证人，根据证人杜某的证词，在浸水事故发生以后，被上诉人曾请物业更换小厨宝的阀门。且根据三位证人的证词，被上诉人家中在浸水事件发生之前即已经存在漏水情况。（3）被上诉人家中漏水系偶发事件。被上诉人所在园区作为一个老小区，经常存在业主方因家中电器质量问题导致漏水的情况，系属于日常生活中的正常现象，上诉人作为负责任的物业公司，均是本着急业主之所急的态度协助业主解决问题，根据上诉人的证人证词，在浸水事件发生后，被上诉人所在小区也有业主反映漏水，要求物业上门查看的情况。以上说明业主家中漏水是偶发事件，与业主家中产品质量问题有关，与浸水事件不存在必然联系。被上诉人提交的业主群的信息，也是其他幢业主的情况，并没有被上诉人所在楼层，足以说明上述事件是偶发事件，否则，被上诉人所在楼层仅有被上诉人一户发生浸水事件，而比被上诉人低楼层水压更高的其他业主没有相同情况，也不符合常理。（二）关于损失数额。（1）法院依据一审鉴定报告认定财产损失的数额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庭审记录中，上诉人就是否对损失进行鉴定发表过如下意见：应对浸水事件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但鉴定报告中未对浸水事件造成的损失范围列明，仅依据被上诉人提出的范围进行鉴定；此份鉴定报告无法说明鉴定范围系浸水事件导致的。例如，鉴定范围中的家具、木门及门套、实木家具等均未在此次浸水事件中造成损坏，并未造成任何损失；且距离厨房较远房间木地板是否造成损坏也未可知。此份鉴定报告系针对全部鉴定范围内的装修及家具进行整体更换，并未考虑修复因素。根据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一同至案涉房屋内现场查看，被上诉人房屋内装修的损坏极其微小，损失几乎不可见，完全可以进行修复，而不必全部更换。综上，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判定损失的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租房损失亦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庭审中的各项证据看，被上诉人在外租房不符合事实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作为主张租房损失一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案漏水事件导致其在外租房，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综上所述，本案浸水事件系被上诉人家中设施质量问题导致的偶发事件，与上诉人维修水箱浮球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根据取证分配的原则以及案件事实、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负有任何赔偿责任。最后，被上诉人的房屋装修己有8年之久，本身被上诉人即有重新装修房屋的打算，浸水事件的发生刚好给被上诉人一个向上诉人索赔的借口，如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将严重有违诚实信用、公平原则。还望二审法院在査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停车费统计明细以及停车费收据（原件）。2、水费统计明细以及水费收据（原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上诉人缴纳水费、停车费的事实，从而说明被上诉人一直在涉案房屋之内居住。 被上诉人冯骏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5日，被告在日常检查时发现小区水箱浮球损坏，不能控制水位，遂于1月5日至6日进行了修理，修理期间水泵运行不稳定，导致供水和水压不稳定”的事实正确，能够客观反映当时小区供水系统发生故障的状态，理由如下：1、2019年5月21日，上诉人的代理人江金昌（同时也是上诉人工程部的负责人）在一审法院庭前会议中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物业公司于1月5日发现水箱浮球损坏，不能控制水位，修理期间水泵运行不稳定确实会导致供水和水压不稳定”，上诉人代理人的上述陈述具有自认的法律效果。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清泰南苑业主群”微信聊天记录，1月5日晚上，物业管理员提到“二次供水的生活水泵停了，我们正在抢修”“小区暂时恢复供水，水泵目前正处于试运行状态，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供水”“小区生活供水水泵突发故障目前正在抢修中”“水箱内水位上升，水压达到设定的平衡变频压力，供水才能全部恢复正常”，上述这些表述再一次印证了修理期间水泵运行不稳定，且会影响到小区正常的供水和水压。3、在“清泰南苑业主群”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从1月5日开始多名业主一直在反馈间歇性的停水和水流小的问题，到了6日深夜和7日凌晨，业主们开始反馈热水器泄压阀失灵、漏水、管道破裂、小厨宝爆掉，房屋被水浸泡，至少有14个业主反馈出现上述问题，由此可见，修理前后小区的供水和水压存在严重的安全问题。4、上诉人关于“维修水箱浮球系履行物业职责，无需承担责任”的说法意在混淆视听，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不调整物业服务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涉及履行物业职责，《物业服务合同》和《物业管理条例》不能成为上诉人免责的挡箭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视频光盘ＶＩＤ20190108-192452”内容显示，上诉人的保安甄保圣陈述小区水箱水压不稳是由于水电工操作不慎对水箱加压过高。这也足以说明上诉人在水箱修理过程中操作不当酿成大面积的漏水事故，理应承担侵权责任。5、上诉人关于“鉴定机构人员曾至小区水泵房查看情况，上诉人均是规范化操作，并不存在任何操作不当”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需要澄清的是，被上诉人在申请鉴定浸水事故原因时，一审法院委托一家鉴定机构前往现场踏勘，经过踏勘水泵房，鉴定机构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且无相应鉴定资质，无法进行鉴定，在此期间并没有任何一方对水泵房是否规范化操作进行认证。二、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3月10日起原告在外租房居住，月租金5000元”的事实正确，符合客观事实，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的房屋是整个小区浸水程度最为严重的，事发时水位足足没过实木地板5公分，虽然进行了几天的抽水作业，但天气晴朗气温上升后家具便开始出现变形，墙体开始发霉，给被上诉人的家庭生活带来诸多的不便，长期在霉变的环境中生活影响家人的身心健康，故外出租房居住合情合理，被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外出租房的租房合同以及相应的付款凭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外出租房的客观损失。2、关于上诉人提到“电费单据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的说法，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作出合理说明，浸水事故发生后，虽然被上诉人外出居住，但家中的工控电脑、企业级存储服务器等设备仍在全天候运行，也需要一直开启抽湿机、空调等电器保证企业设备的正常运转，并且从电费单据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外出居住后的电费跟之前相比急剧下降。3、被上诉人外出租房地址的选择需要在工作的便利和经济承受能力之间平衡，同期清泰南苑小区相近面积的房屋租金已经达到9000元以上，被上诉人不得以选择了距离较远租金相对较低的小区，符合经济性的原则，并且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负担，上诉人仍然怀疑被上诉人外出租房的事实实属吹毛求疵。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谓“被上诉人家中漏水系由其自身小厨宝质量问题导致”的说法是极其荒谬的，浸水事件的直接原因是小区水箱加压过高，理由如下：1、根据被上诉人现场目击的情况，喷水处为厨房水槽下方的三角阀，上诉人方证人邵某（也就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姐姐）的证言也证实当时看到三角阀喷水。被上诉人厨房的三角阀在当时水压过高时喷水，后续水压稳定时，至今没有再次出现喷水的现象。由此可见，当时喷水的原因应当是水箱水压过高引起的，而非被上诉人家中设备故障。2、从上诉人提交的光盘视频证据显示，物业拍摄的厨房小厨宝泄压阀在滴水，我们从生活常识上也可以判断，如此滴水的出水量根本不可能造成整个房屋水位淹没地板5公分。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物业拍摄小厨宝滴水的时间是在1月19日，更换小厨宝泄压阀也是在19日之后，假设1月7日的浸水事故是小厨宝泄压阀漏水造成的，那么从7日到19日之间12天的出水量足以淹没整栋建筑。众所周知，泄压阀的作用在于设备内压力超过泄压阀设定压力时，即自动开启泄压，保证设备内介质压力在设定压力之下，保护设备和管道，防止发生意外。小厨宝泄压阀滴水最有可能的原因是设备和管道内压力过大造成泄压阀失灵，在“清泰南苑维权群”微信聊天记录第11页中名为“袁袁”的业主也反映了当时自己家中小厨宝爆掉的情况。3、从现有证据来看，当时物业水箱水压过高是确实存在的，多名业主家中均发生漏水事故也是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表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多名业主家中设备本身存在故障或质量问题，根据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和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来看，被上诉人房屋浸水事件与上诉人水箱加压过高的过错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四、被上诉人认为，一审鉴定报告确定的损失数额基本合理，可以作为判定损失的依据，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损失评估的鉴定听证程序中明确列明了需要鉴定的范围，上诉人当场并未提出异议，在鉴定机构现场踏勘时上诉人也曾派员到场，也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在鉴定报告出具后否认鉴定范围的合理性，其做法缺乏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鉴定报告出具后，虽对鉴定报告持有异议，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在法律上已经失去了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故一审鉴定报告可以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五、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租房损失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理由如下：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合同》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租房损失确实已经发生，并且被上诉人家中家具和装修设施即将进行拆除重做，装修过渡期间的租金损失也是必然发生的，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部分租金损失合法合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冯骏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房屋租赁合同》、2、《招商银行业务回单》，两份证据证明受此次浸水事件的影响，被上诉人在外租房的近期房租损失为15000元且该房租损失将会继续增加的客观事实。对于该1.5万元，被上诉人称没有计算到一审的诉讼请求中，该租金是最近发生的。 上诉人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冯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主张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停车费，每个月都要缴纳，否则就无法停车，每个月缴纳停车费用的目的，也是为了保留车位。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被上诉人冯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证据仅仅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回家使用了自来水，因为被上诉人是从事了互联网的工作，家里面有大量的大功率的服务器等设备，都是开着的，所以被上诉人要经常回家，而且也会使用了自来水。最近几个月，被上诉人家里面正在搬家，而且家里面的衣服都发霉了，所以需要洗涤衣服，上诉人并未提供前年（2018年）同期月份被上诉人家里面的使用水的数量，不能形成对比，所以不能达到上诉人的目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冯骏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该漏水事件的发生，并不一定影响被上诉人继续可以家里面居住。根据鉴定时的勘察，被上诉人是可以继续在该家中居住的，被上诉人如果认为无法继续居住，应该举证，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租房合同，不能证明影响居住的事实。而且房屋租赁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租赁房屋的用途，也不一定是用于被上诉人居住，租赁房屋的地址，和涉案房屋的地址，有10公里以上的距离，所以上诉人认为不符合事实情况。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这是被上诉人自身的一个行为，和上诉人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冯骏提交的证据，可以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冯骏提供的小区业主群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维修小区供水水箱期间，冯骏及其他业主家中发生漏水现象，原审法院根据漏水的时间、程度，推断冯骏家中漏水与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维修水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之处。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冯骏家中漏水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冯骏家中浸水实际发生时间较长，客观上无法判断浸水范围，原审法院根据冯骏提供的视频和照片，认定冯骏申请鉴定的范围尚属合理，据此确定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并无不当之处。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因冯骏房屋浸水程度较为严重，冯骏另觅住处居住合情合理。从冯骏提交的租赁合同以及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冯骏在外租住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冯骏部分租金损失，也无不当之处。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就冯骏的租金损失提出的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元，由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宇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