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旺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建材园61号209之二。 法定代表人：张琴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兵，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木作(厦门)木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建材园67幢105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正，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忠志、黄嘉庆，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龙福，男，汉族，1979年5月12日出生，住漳州市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兵，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台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西湖村。 法定代表人：林聪伊，董事长。 上诉人厦门旺舜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旺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正木作(厦门)木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正木作公司）、原审原告张龙福、原审第三人厦门台日食品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旺舜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于一审所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原审法院已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却认定台日公司与正木作公司订《立意向》书后未能订立本约，不符合《报酬确认书》的付款条件，系事实认定错误。意向书包含成交总价、交付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应认定为本约。且意向书生效后，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定金100万元，该定金为履约定金。上诉人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有权获得居间报酬。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解除意向书的行为是规避报酬确认书约定的付款义务。2.原审诉讼程序存在错误。原审开庭审理时，证人参与旁听，存在证人污染问题，不具有证人资格，该部分证人证言不应作为本案证据。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应适用第四百二十六条。因为居间人已经促成合同成立，完成居间义务。 被上诉人正木作公司答辩称，1、原审认定的“台日公司与正木作公司订立《意向书》后未能订立本约”这一事实是正确的。本案《报酬确认书》为答辩人与郑复禄、张龙福、王发展三个自然人签订的，而《意向书》才是答辩人与台日公司签订的。上诉人认为《报酬确认书》是预约合同，而《意向书》是本约，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错误的。答辩人与台日公司签订的《意向书》是表示缔结协议的意向，并不是正式的协议。后双方协商解除了《意向书》。并未签订正式的厂房买卖合同，该笔交易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并未完成《报酬确认书》所约定的义务。2.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主审法官当庭传唤了郑复禄、陈文忠二人作为证人作证。如果二审法院认为此举存在证人污染的可能，则此二人的证人证言均不能采信，不能选择性的采信一方当事人的证人证言。3.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是正确的。如前所述，答辩人与台日公司并未签订正式的厂房买卖合同，该笔交易并未实际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旺舜公司、张龙福作为共同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正木作公司支付中介费245000元以及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7年10月22日开始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正木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正木作公司与旺舜公司建立居间合同关系，由原告为其提供厂房。2017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报酬确认书，约定居间台日公司位于厂房，报酬为成交价的1%。当天，正木作公司与台日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正木作公司以2400万元的价格购买台日公司的厂房。此后，原告要求正木作公司支付中介费，正木作公司以双方已解除买卖协议为由拒不付款。原告在居间合同生效后，为正木作公司提供信息，并促成买卖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已完成居间义务。 原审查明，台日公司委托张龙福出售址于厂房，正木作公司委托旺舜公司购买厂房，在旺舜公司、张龙福的居间下，2017年10月22日，台日公司、正木作公司订立《意向书》：一、成交总价：贰仟肆佰伍拾万元整，甲方实收。二、交易方式为过户交易。四、付款方式：1.双方签订协议当日，双方应于2017年10月30日前签订协议。五、为表达双方诚意，乙方于本意向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定金壹佰万元，双方确认达成本买卖意向，不再返回。同日，正木作公司与张龙福、王发展、郑复禄订立《报酬确认书》:报酬金额为总成交价的百分之一。支付日期：与业主方签订协议当日支付50%，另一半送件当日付满。 正木作公司认为中介方是个人，不认可旺舜公司的中介地位。经询问正木作公司王发展、郑复禄的情况时，正木作公司均不清楚。王发展、郑复禄确认两人是旺舜公司的员工，并提供了两人在旺舜公司作为职员的经纪合同以及郑复禄的社保记录，证实王发展、郑复禄签字是代表公司，反观正木作公司对王发展、郑复禄的来历均不清楚，显然不合常理，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采信旺舜公司的陈述。 2017年11月17日，台日公司与正木作公司因解除《意向书》达成《和解书》如下：一、甲方返还乙方壹佰万元定金外再赔偿壹佰万元违约金给乙方，违约金由甲方授权委托人吴君转账至陈文忠账户。《和解书》订立后，台日公司按照协议支付了违约金100万元。 正木作公司主张台日公司以2000万元的价格委托张龙福出售，张龙福未能诚实履行居间服务，故正木作公司与台日公司之后未签订正式合同。旺舜公司、张龙福主张正木作公司系为恶意规避中介费与台日公司解除意向书。 原审认为，旺舜公司、张龙福与正木作公司之间发生的居间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居间方是张龙福、旺舜公司。即使按照正木作公司的抗辩，现王发展、郑复禄确认二人是受公司委托，依照合同法规定，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因此，委托人旺舜公司得以行使委托人的权利。台日公司与正木作公司订立《意向书》后未能订立本约，而根据《报酬确认书》的付款条件，旺舜公司、张龙福取得居间报酬的前提是订立，因此，旺舜公司、张龙福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旺舜公司、张龙福主张台日公司、正木作公司恶意解约，并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厦门市旺舜置业有限公司、张龙福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适用简易程序为2630元，由旺舜公司、张龙福负担。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台日公司与正木作公司签订的《意向书》、正木作公司与张福龙等三人签订《报酬确认书》以及台日公司与正木作公司签订《和解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人认为其已经为买房客户提供居间服务，要求买房客户支付居间费用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旺舜公司为居间人，正木作公司系买房客户。讼争各方对台日公司与正木作公司于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意向书》及正木作公司与张福龙等三人签订《报酬确认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根据意向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双方应于2017年10月30日前签订协议，乙方（正木作公司）同时向甲方（台日公司）支付定金肆佰玖拾万元整。第五条约定，为表达双方诚意，乙方于本意向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定金壹佰万元，双方确认达成本买卖意向，不再反悔。从意向书条款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正式协议，正式协议约定的定金为490万元。乙方于意向书签订时约定支付的定金100万元为缔约定金。再结合报酬确认书内容，报酬支付日期为“与业主方签订协议当日支付50%，另一半送件当日付清”，因意向书与报酬确认书于同日签署，居间方与委托方明确表示买卖双方签订正式协议时支付50%的居间报酬。即买卖双方及居间方均认可，意向书仅为缔约意向，并非正式协议。上诉人旺舜公司主张意向书即为本约，与事实不符。因台日公司与正木作公司最终并未达成厂房买卖协议，旺舜公司主张其已经促成合同成立并要求正木作公司支付居间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为此而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厦门旺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青 审判员 林丽珊 审判员 纪荣典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虹羽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