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11层。负责人：王文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沁阳市怀庆办事处孟庄村。法定代表人：苏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可达运输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思可达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车辆起火系被上诉人擅自加装其他电器并且发生漏油导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上诉人保险责任范围。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保险人车辆擅自加装电器发生漏油导致车辆起火，根据保险合同自燃损失险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被上诉人损失不属于我司保险责任范围。被上诉人虽对鉴定提出异议，但在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财产损失鉴定时提出对火灾原因申请重新鉴定，后撤回申请，本案原审庭审时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后书面撤回申请，现被上诉人也没有充分相反证据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民诉法以及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起火原因未做肯定性表示，以及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的证明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法应当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即便该意见书不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的约定，不明原因的火灾不属于保险人保险责任范围。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车辆系自身原因导致的起火，符合车辆自燃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能够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起火原因暂未查明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思可达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在二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违反保险合同自燃损失险第二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三项的约定免责，不但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违反诚信原则。根据保险法第24条规定，保险公司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前口头拒赔理由和上诉人一审当庭抗辩的拒赔理由均是被保险机动车加装发电机，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拒赔的合同根据均是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五项约定。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自始至终主张其拒赔理由只是违反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五项约定，而没有主张其他理由抗辩。上诉人在一审败诉后在二审法院确又主张其他免责理由，上诉人违反了保险法第24条的规定和民法总则关于诚信原则的规定。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反保险合同自燃损失险第二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三项的约定免责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根据保险合同自燃损失险第二条(二)“由于擅自改装、加装电器及设备导致保险机动车起火造成的损失”，该条规定的“导致”指必然导致，而非可能导致。而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表述：仅能倾向认定发电机漏油原因造成车辆起火造成，鉴定意见为:可能为油路漏油导致的起火。因此，保险公司以该条免责没有事实和合同根据。根据保险合同第九条（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首先，该条约定不明火灾的前提人工直接……而导致的；其次，该起保险事故根据鉴定意见是有原因的，而非保险公司主张的没有原因的，因此，保险公司主张该条免责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三、一审认定以司法鉴定书对起火原因未做肯定性表示以及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违反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五项约定抗辩免责，根据举证规则，其应负举证责任；其次，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加装发电机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三，保险公司当庭认可加装发电机危险程度是“增加”而非“显著增加”；第四，保险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系自身原因导致的起火符合车辆自燃的情形违反禁止反言原则。理由是保险公司一审答辩自认该车辆自燃系车辆加装其他电器导致……可以说明保险公司该项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思可达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在车辆损失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赔付保险金1130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原告将自己所有的豫Ｈ×××××主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综合型）（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31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25日24时止。2019年6月，原告在豫Ｈ×××××驾驶舱后侧加装发电机一台，用于车载空调的供电。2019年7月14日12点57分，豫Ｈ×××××豫Ｈ×××××（挂）车辆由尹曙光驾驶至高邮市安大公路三垛段时，车头发生起火，火灾造成该车辆部分烧毁。高邮市消防大队高邮中队接到报警后到达现场进行了处置。2019年7月19日，经被告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原告思可达运输公司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豫Ｈ×××××车辆2019年7月14日发生的火灾事故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8月10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上海东南［2019］痕交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表述：“6、现场查看发电机右侧油管发现断裂痕迹，且断裂处两部分过火程度存在较大差异，但鉴于现场施救对该部位痕迹造成了一定破坏，仅能倾向认定发电机漏油原因造成车辆着火。综合分析认为，牌号为豫Ｈ×××××车此次火灾可能是由发电机漏油造成。”鉴定意见为：“牌号为豫Ｈ×××××号车此次火灾应系车辆后侧加装的发电机内部原因导致的起火，具体原因可能为油路漏油导致的起火。”2019年11月11日，经沁阳市人民法院委托，河南中检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Ｈ×××××车辆损失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0日，河南中检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豫中检价鉴［2019］第S101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豫Ｈ×××××车辆在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评估为108855元。原告支出评估费42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对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之后，原告又书面撤回了该申请。另查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第一部分责任免责条款中，机动车损失保险免责条款：“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投保车辆豫Ｈ×××××驾驶舱后侧加装发电机一台是否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问题。由于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表述：“仅能倾向认定发电机漏油原因造成车辆着火。综合分析认为，牌号为豫Ｈ×××××车此次火灾可能是由发电机漏油造成。”鉴定意见为：“牌号为豫Ｈ×××××号车此次火灾应系车辆后侧加装的发电机内部原因导致的起火，具体原因可能为油路漏油导致的起火。”鉴定意见对起火原因不是肯定性表述，被告又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车辆驾驶舱后侧加装发电机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被告认为适用机动车损失保险免责条款第九条第五项，对原告在此次火灾中的车辆损失不应赔付，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价值为108855元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108855元、评估费4200元，共计113055元，本院予以支持。审理过程中，原告对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之后，原告又书面撤回了该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原告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保险金108855元、评估费4200元，共计1130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1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思可达运输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综合型）（含不计免赔险）附加自燃损失险（含不计免赔险）。投保车辆豫Ｈ×××××发生起火，火灾造成该车辆部分烧毁。经思可达公司、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共同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火灾事故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牌号为豫Ｈ×××××号车此次火灾应系车辆后侧加装的发电机内部原因导致的起火，具体原因可能为油路漏油导致的起火。本院认为，保险期间内，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车辆后侧加装的发电机内部原因导致的起火造成本车损失的，若不存在责任免除的情形，属于自燃损失险的保险范围。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但是，根据自燃损失险责任免除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由于擅自改装、加装电器及设备导致被保险机动车起火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免责条款文字加黑、加粗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投保人思可达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处盖有公司章，在投保人声明中手写了“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加盖公司公章。本院认为可以认定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火灾鉴定意见，涉案车辆属于约定的免责情形，应当免除中华联合保险焦作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1元，共计3482元，由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