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伟民，男，196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东，陕西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龙，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延琴，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龙龙、孙延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8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伟民、李宁东、被上诉人王龙龙、孙延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陕0628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为西安市长安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为王海洋，即使认定实际施工人，也应当是王海洋而非王龙龙。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价款是上诉人与西安市长安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所订立《承包合同》履行中发生的工程价款，项目负责人为王海洋，对账事实亦发生在上诉人与王海洋之间。原审程序中，上诉人提出的第一个答辩意见即为被上诉人并非本案一审适格的原告，原审法庭亦将此归纳为争议焦点之一。被上诉人出具的第一份证据即王海洋的委托书，该委托书仅为手写，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该份委托属实，含义有二：一是王龙龙仅为诉讼代理人，则本案原告只能是王海洋，判决结果就不能直接归于其代理人，即被上诉人；其次是原审判决所谓“王海洋将工程委托给原告”，“工程委托”含义非常模糊，如果将其含义理解为将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给被上诉人，则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则需认定王海洋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无转移之权利，而且双务合同转移权利与义务还必须经过合同相对人的同意。原审法院既不核实王海洋委托书真假、亦不对其委托内容与范围进行认定，径直判令将其工程价款转移至被上诉人王龙龙、孙延琴名下。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证明对王海洋工程价款已经超额支付，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却又称“被告辩称其已经将工程款付给王海洋并且已经超付的辩解理由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到底是采信还是不采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并完建相应工程项目，对其全部诉求应予驳回。如果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价款是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自行完建工程之价款，则被上诉人应提交相应证据进行证明，被上诉人原审中没有提交任何一份相应的证据，提供的对账材料为“与王海洋对账事宜”单据，该单据本身恰恰证明不是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正是上诉人前面所述的“张冠李戴”。对这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之诉求，当然应予全部驳回，由其自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实际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补充合同》后，被上诉人也的确未予任何履行、没有完成任何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王龙龙辩称，他于2015年开始进场干活，2016年10月9日签订了补充合同，2016年10月10日开工，12月30日完工，他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最早是他哥哥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因无法支付款项所以停工，后政府找到他称工资有保障。关于超付的工程款，只要上诉人提供票据，他都认可。被上诉人孙延琴辩称，签订合同及结算账务时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及法人都在场，法人李伟加盖的公司印章。是与她和王龙龙签订的合同，干活、结账也是与他们结的账。被上诉人王龙龙、孙延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欠原告的工程款1384291.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30日算起）；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造成的窝工损失2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19日，王海洋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富县茶坊雅苑小区6#、10#楼的水电、粉刷、保温、防水、地暖、上下水的分项工程及10#的一层建设工程发包给王海洋，王海洋组织工人及设备负责具体施工，被告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王海洋马上开工，投入资金，在工程进行到一半时，因被告无法按照工程进度付款，导致王海洋工队停工，后经富县人民政府介入沟通，由原告代替王海洋继续施工，并与被告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遵照《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继续施工，工程款在土建水电气暖全部完工后支付40%的工程款，在水电安装工程调试合格且土建工程修补完成，经原、被告验收合格后，支付20%的工程款，原告配合被告履行业主交房过程中的修补义务后，支付20%工程款，剩余15%依照09建筑安装与标定收费标准的规定支付。 原告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将所有施工项目全部完工，并与被告公司进行了对账清算。经查明，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8月30日经核对确定施工工程款共计1964291.2元，经劳动监察大队介入协调，被告向原告支付工人工资580000元、通过解保民付给原告100000元，另有原告施工期间用被告公司电料材料18000元，共计支付原告款项698000元。下余工程款1266291.2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王海洋借用西安市长安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与发包人被告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该合同二原告与被告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仍为无效合同。原告作为该6#、10#楼实际施工人按约定完成建设工程并经验收合格，被告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作为该建设工程的发包方，将该工程发包给西安市长安区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具体施工。按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王龙龙、孙延琴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定完成建设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发包人被告应支付欠付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及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王龙龙、孙延琴主张的窝工损失因无确凿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其已经将工程款付给王海洋并且已经超付的辩解理由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              被告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原告王龙龙、孙延琴工程款1266291.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被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58元，由被告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龙龙、孙延琴申请证人马建新出庭作证。马建新证明：“2015年，茶坊雅苑的董事长谢保民给我打电话称联系不到王海洋，并让我联系王海洋。我联系到王海洋后，王海洋称甲方没给够钱，他的活没法干，欠的钱多，他不想干了，可以联系其兄弟王龙龙，看王龙龙是否愿意施工。我联系王龙龙后，又联系了谢保民，谢保民与上诉人拟定了合同。谢保民与李伟、我、王龙龙、孙延琴来到宾馆签订合同，当时的法人谢建科在合同上签了字，李伟加盖的印章，后王龙龙与孙延琴一直干活。2017年，上诉人说要算账，我和王龙龙与上诉人算账，上诉人委托寇伟民与我们算账。当时在宾馆签订的是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实施茶坊雅苑6号楼和10号楼的后尾工程，工程实际由王龙龙和孙延琴实施。”上诉人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与上诉人有利益冲突，证人证言不属实，谢保民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实际对账人是寇伟民，没有其他人。被上诉人王龙龙、孙延琴认为该证人陈述属实，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是他们实施的，账是与他们结算的，他们干活形成了签证单。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马建新的证言与被上诉人王龙龙、孙延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合同、工程款费用说明、对账事宜材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王龙龙、孙延琴实施案涉工程并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龙龙、孙延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合同》《茶坊雅苑6#楼、10#楼工地工程款费用说明》《与王海洋对账事宜》与证人马建新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王龙龙、孙延琴实际实施了案涉工程并与上诉人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上诉人亦认可《补充合同》《与王海洋对账事宜》中所加盖的“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为其公司印章、“李伟”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写。上诉人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虽然主张被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但上诉人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6元，由上诉人西安建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姜    峰书  记  员   惠 晓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