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林，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泽军，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宇，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洁，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竹伟，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上诉人李成林因与被上诉人高泽军、江竹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4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成林上诉请求：驳回高泽军对李成林的诉请，依法改判由江竹伟承担支付高泽军货款的义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李成林与高泽军、江竹伟之间的关系。高泽军从农户手中收购芦笋后，由李成林开车送到江竹伟处。李成林与高泽军、江竹伟均承认货物所有权转移的整个过程，买受人为江竹伟而不是李成林。李成林没有任何芦笋销路，没有理由采购高泽军的芦笋。江竹伟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三方之间的关系，由李成林负责运输芦笋，高泽军负责从农户处收购芦笋，其中高泽军与李成林分别赚取0.1元的劳务费，李成林再提取每斤0.1元的运输费和人工费，由李成林将高泽军收购的芦笋运到江竹伟处，真正的买受人是江竹伟而非李成林。从芦笋重量的确认流程来看，高泽军供应的芦笋重量是由江竹伟进行确认的，李成林只提供运输服务，李成林和高泽军当场并没有确认芦笋重量。从芦笋价款的支付来看，付款方是江竹伟，收款方是高泽军，李成林收到款项后扣除运输费和劳务费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高泽军，因此李成林承担了代收代付的角色。二、一审法院忽略了李成林与高泽军微信往来中李成林向高泽军明确高泽军的货款是江竹伟所欠，高泽军对此也明确认可。高泽军在微信中也明确表示其被农户所逼才起诉李成林，可见二人并非买卖关系。另外，2018年11月，高泽军前往江竹伟处讨要货款，江竹伟直接赊欠10余万元的薄膜交付高泽军抵扣货款，可见实际欠款人为江竹伟而非李成林。被上诉人高泽军辩称，李成林是整个芦笋交易环节中的一环，高泽军与李成林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其所谓的劳务关系或代收代付关系。交易始终都是高泽军与李成林对账，而高泽军与江竹伟从未对账。芦笋的重量由高泽军发给李成林，如重量无异议，则李成林在微信中不再回复，也即确认了芦笋交易的数量。如李成林对重量有异议，则会与高泽军在微信聊天中予以更正。据此，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江竹伟辩称，其与李成林和高泽军是合作关系，由两人帮其收购芦笋，利益分配也是三方口头达成一致的。货款并非全部给李成林，再由李成林交给高泽军，高泽军也从江竹伟处拿过钱。认可李成林上诉要求己方支付货款的意见，但是李成林和高泽军应会同己方将账目核对清楚，在两人从未同己方对账的情况下不认可相应的金额。高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李成林支付高泽军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的货款464,887元；2．李成林支付高泽军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64,8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审理中，高泽军变更了诉讼请求2为依法判令李成林支付高泽军自2019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64,8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至8月，高泽军从崇明地区种植芦笋的农户处收购芦笋，之后高泽军联系李成林，每次由李成林安排车辆自农户处装运芦笋至江竹伟处。高泽军与李成林之间结算的芦笋交易价为，芦笋每斤单价按照崇明地区芦笋批发商施广利、李伟发布的指导价下浮0.2元，乘以李成林从高泽军处运走芦笋的总重量。2018年5月15日之前的货款双方已结清。后经高泽军、李成林双方结算，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货款尚有464,887元未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泽军、李成林之间是否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高泽军、李成林之间交易款的计算方式为芦笋的单价乘以总重量，2018年1月至5月15日之间的付款均以该方式结算、支付。货款的支付方式主要为李成林从江竹伟处收取后由李成林支付给高泽军。李成林辩称高泽军、李成林双方系合作并非合伙，也并非受江竹伟雇佣。法院认为，高泽军、李成林之间虽没有书面合同，但是结合高泽军、李成林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应当认定买卖合同成立。李成林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高泽军主张李成林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高泽军要求李成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诉请，法院认为，高泽军、李成林双方未对支付货款时间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作出明确约定，故对高泽军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主张权利时起算。江竹伟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成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泽军货款464,887元；二、李成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泽军以464,887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一审法院所述，本案争议焦点为高泽军与李成林之间是否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可一审法院有关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利润分配情况来看，高泽军从农户处收购的芦笋经李成林装运至江竹伟处产生每斤0.3元的利润，在这每斤0.3元的利润中李成林不仅提取每斤0.1元的运输费和人工费，还同高泽军各提取每斤0.1元的劳务费。若李成林所述其仅承担运输服务属实，则其没有理由再额外提取每斤0.1元劳务费。其次，从货款支付情况来看，本案高泽军所得货款绝大多数由李成林向其支付。李成林虽主张己方仅系代收代付的角色，但本案一审中李成林对高泽军诉请的金额464,887元予以确认。若买卖双方为高泽军和江竹伟，李成林显然无法也不应该对具体交易金额予以确认，且买卖双方将货款长期交由他人代付亦不符合常理。再次，从重量确认流程来看，李成林虽主张其与高泽军当场不确认重量，最终重量由江竹伟予以确认，但其从高泽军处装运芦笋时高泽军会告知其具体重量，最终在江竹伟处过磅称重后李成林再与高泽军确认或调整。显然，各方基于交易便利和习惯做法确认芦笋重量的行为与各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对应关系。此外，从本案中各方之间的交易模式和买卖关系来看，高泽军从江竹伟处领取部分款项，并领取物资以冲抵货款的行为亦不足以成为李成林否认其与高泽军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高泽军与李成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支持高泽军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成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4元，由上诉人李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高勇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王 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