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明，男，1967年8月2日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四川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蒙，女，1989年8月13日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四川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付强，男，1987年9月14日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李正明、李雨蒙因与被上诉人李付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上诉人李雨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被上诉人李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正明、李雨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原审法院综合被上诉人的举证情况以及上诉人的陈述，认为被告未支付被上诉人剩余15万元的可能性较高，按照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裁判规则，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1.欠条约定的工程款，上诉人已足额支付。（1）上诉人书写欠条的时间是在2019年1月31日，在2019年2月13日，为了彻底解决双方的纠纷，上诉人从50万元工程款中直接委托支付了209000元给被上诉人。（2）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出示熊芳的转账凭证，证实熊芳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在2019年2月1日向被上诉人转款209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的事实。（3）上诉人支付209000元的组成，上诉人在庭审中作出了陈述，20万元属于工程利润款，9000元属于被上诉人带人去福建的生活费和油费。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上诉人支付的209000元系退还合伙投资款143300元以及利润5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严重不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收条，收条内容为收到合伙投入本金143300元、50000元利润，以此证明上诉人支付的209000元系支付的投资款143300元以及利润款50000元是不能成立的。第一，该证据系复印件，由被上诉人书写，上诉人没有见过该收条，也未收到过该收条，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二，虽然该证据手机相片显示拍摄时间是在2019年2月1日，拍摄地点是在德阳什邡市，也不能证明其跟本案具有关联性。第三，该收据拍摄时间是在2019年2月1日下午，上诉人委托支付转款的时间是在晚上、时间不吻合、按照常理，应为收到钱后出具收条。第四，被上诉人具有法律风险意识。2019年1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经过多次反复对账，然后对工程利润进行了结算，并由上诉人手写欠条，同时上诉人还想说的是，本案上诉人李雨蒙并不是合伙人，上诉人为了保障其权益，非要李雨蒙在欠条上签字他才同意签字退场，李雨蒙具有偿还能力，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具有法律风险意识。退一步讲，如上诉人未支付投资款，双方经过反复对账，那么按照被上诉人的习惯肯定也需要上诉人李正明签字确认，同时要求上诉人李雨蒙签字，反之亦然。第五，上诉人支付金额209000元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合计193300元不吻合，再次印证被上诉人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还有15700元系零星借款，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上诉人要说明的是，如按照通俗习惯，该零星借款金额也会在欠条中体现，现完全不符合被上诉人的行为以及习惯，足以说明是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提供其与第三人的录音证据应不予采信，录音对象不能确定，无法确认其客观真实性，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明细表以及票据，系被上诉人制作，票据上医药费发票无名字以及其他零星收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严重不足，不能证明其主张。三、关于上诉人支付款未收回欠条以及提前支付的说明。因欠条上有李雨蒙的签字，上诉人李正明为了不牵涉女儿进来，做一次性了结，于是上诉人支付了209000元给被上诉人。因转款支付的时间是在晚上，所以当天晚上没有收回欠条，后因事情多，时间久了这个事情就没有管了，反正上诉人认为自己有转款凭证，被上诉人拿到也无任何意义，况且双方是亲戚关系，也不会再因此事发生纠纷。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付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中应当提交的证据已经提交了。 李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盈利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1月30日起计算至两被告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李正明口头约定合伙投资承揽德阳市什邡市华西四建金控首府二期二标段泥工劳务。合伙期间，原告管理账目，被告李正明管理项目。2019年1月31日，原告退伙，将账目资料移交给被告李正明，并向被告李正明出具委托书，载明：“李付强于2019年1月31日止，终止...班组的所有施工项目及所有相关工地经济债务及未尽事宜的合作合同，所有相关合同的工地事宜及经济债务均于李付强无关，全权由被委托人李正明负责”。同时，原告与被告李正明结算确定原告应分得20万元的合伙盈利，被告李正明及其女儿李雨蒙共同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李付强同李正明终止合作合同，到今日工程运作中所产生的工程利润估算为总金额20万元整，由李正明同李付强双方达成协议，由李正明支付李付强，付款分为1月31日给李付强5万元整，剩余15万元整于2020年1月30日付清。备注：若此项目2019年2月初未能正常开工所引起的烂尾工程，清算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工程产值，按此比例来分配，李付强占40%，李正明占60%…欠款人：李正明（签名并捺印）、李雨蒙（签名并捺印），收款人：李付强（签名并捺印），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刘吉中、王昌林分别在上述委托书上签署“同意”意见，并作为见证人在上述欠条上签名。同日，被告李正明在案涉项目借支50万元，并委托劳务负责人刘吉中、王昌林（经办人为熊芳）向原告李付强直接转账支付20.9万元，李付强于同日向二被告出具收条（手机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9年2月1日、拍摄地点在德阳什邡市），载明：“收条，今收到华西四建金控首府二标劳务泥工组合伙投入本金14330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叁仟叁佰元整及50000.00元利润，大写伍万元正。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此款是以转账形式，收款人：李付强（签名并捺印），2019年2月1日”。 庭审中，1.双方对2019年2月1日支付的20.9万元的构成发生争议，原告主张该20.9万元中包括14.33万元的投资本金、5万元的利润、被告零星借款1.57万元（包括借款1.2万元、被告父亲生活费0.12万元、分摊后的工人到福建包车费0.25万元），被告李正明主张该款包括支付给李付强的20万元利润以及工人到福建的车费、生活费0.9万元。2.对于合伙事务，原告主张被告出项目，原告垫付资金，利润均分；被告李正明主张项目、工人系其联系、组织，与原告各垫付一半资金。3.被告李正明陈述，其收到原告移交的合伙账目原件后，因搬家已将账目丢失。 一审法院认为，李付强退伙后，合伙人李正明及被告李雨蒙向原告出具《欠条》，系对合伙利润进行结算、分配的结果，《欠条》内容系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应按《欠条》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现原、被告对是否支付剩余15万元利润发生争议，原告认为其收到的20.9万元中，包括14.33万元本金、5万元利润以及零星借款1.57万元，故被告未支付剩余的15万元利润，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欠条原件、收条（复印件及手机拍照留存件）、通话录音、费用明细表及票据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尚持有欠条原件，收条虽为复印件，但核实留存在手机上的电子照片时明显可见其形成时间为2019年2月1日、拍摄地点在德阳什邡市，且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费用明细表及票据也能与以上证据相印证，故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主张20.9万元中包括20万元利润，原告的本金已在合伙期间退回，本院基于被告李正明是合伙账目原件的最后保管人，有提供全部合伙账目证据的条件，释明其可提供合伙账目原件以证明其主张，但其称合伙账目已丢失。此外，欠条载明的剩余15万元付款期限为2020年1月30日，亦未到付款期限。因此，被告的以上陈述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综合原告的举证情况以及被告的陈述，认为被告未支付原告剩余15万元的可能性较高，按照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裁判规则，本院对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剩余15万元利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按欠条约定，若工程未正常开工，双方可按欠条约定的比例重新结算利润，但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逾期付款必然产生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应从逾期之日即2020年1月31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计算。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李正明、李雨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付强1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二审中，李正明、李雨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借条两张，证明李付强在项目中借支了款项，从而证明其是管理财务的人员，李付强在一审中陈述支付的20余万元是投资款和利润不是事实。李付强在管理账目，工程的借支款是李付强在处理，投资款已经了断。 李付强质证认为：是合伙关系中出具的借条（生活费和工程运作款）。借款是真实的，我们在工程上是没有结算的，结算时我只拿了本金，2019年1月30日前偿还我欠条载明的欠款。这个是工程上的借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李付强向本院提交证据：录音一份，证明工程款劳务分包的老板已经全部支付给李正明，投资本金已经清算。20万元中15万元是投资款，5万元是利润，我们约定的利润是20万元，尚欠我15万元。 李正明、李雨蒙质证认为：通话主体不能明确，无法确定。案外人也无法得知李正明、李雨蒙是否支付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均已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正明、李雨蒙是否应向李付强支付利润150000元。李付强2019年2月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华西四建金控首府二标劳务泥工组合伙投入本金143300元及50000元利润”，与李正明、李雨蒙2019年1月31日向李付强出具的欠条所约定的“工程利润估算为总金额20万元整，…，1月31日给李付强5万元整，剩余15万元整于2020年1月30日付清”内容能够互相印证。李正明、李雨蒙上诉称其2019年2月1日委托熊芳向李付强转款的209000元已包含利润200000元，李付强的投资款已在其施工管理账目时就已退回，但该上诉理由除李正明本人的陈述外，李正明、李雨蒙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现有证据认定李正明、李雨蒙尚未支付李付强利润150000元并判决其向李付强支付1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正明、李雨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3300元，由李正明、李雨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波 审 判 员  裘南晶 审 判 员  易小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