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1,男，194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村民，住该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2，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农商银行海淀支行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3，女，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玉泉馨苑物业管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4，女，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村民，住该村×区内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某1，男，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范某4、赵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范某4、赵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海宾，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某1、范某2、范某3因与上诉人范某4、赵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9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1、范某2、范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镇×村×区×号院内的所有房屋（以下简院×号院）范某1占62.5%份额，范某2、范某3、范某4各占12.5%份额。事实与理由：×号院宅基地是政府批给范某1和郄某的，院中所建房屋是在范某1和郄某主持下建设的，三子女分别从财力、物力、人力方面给予了帮助，但不能改变房屋的性质，房屋仍是范某1和郄某的共同财产。郄某去世后，其所有的一半遗产应当由范某1和范某2、范某3、范某4共同继承，各占12.5%。赵某1并非×村村民，×号院于1998年下半年建房完成，其与范某4在2002年4月才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定其共同建房，违背常理且于法无据。长期以来，范某4、赵某1对范某1不管不问，独占×号院十年，使得范某1长期在外居住，依靠范某2、范某3接济生活，一审法院判决严重侵害了范某1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范某4、赵某1答辩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号院按范某4、赵某180%的份额，范某1、郄某20%的份额分割，郄某的遗产平均继承后，范某1占房屋比例12.5%、范某2占2.5%、范某3占2.5%、范某4占42.5%、赵某1占40%。事实与理由：1991年村里虽然给范某1、郄某批过平房宅基地，但他们没有能力盖房。1993年赵某1与范某4结婚，双方虽未登记，但形成事实婚姻。婚后，以范某4的名义找村里重新将原平房宅基地变更为楼房宅基地。自1993年建造房屋开始，范某4、赵某1夫妻出资、出力，一切材料购买、工钱结算均是两人办理。因二人经济实力有限，楼房至1999年才算真正完成，没有使用过范某1夫妇旧房的一砖一瓦。范某2、范某3当时年纪尚小，没有对盖房有过任何贡献。范某1夫妻的贡献仅限于原平房宅基地置换了现在楼房宅基地。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号院房屋中有50%属于范某1、郄某，严重超过了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且判决结果明显损害了实际建房人赵某1的利益。范某1、范某2、范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镇×村×区×号的房产进行遗产分割；2、诉讼费由范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某1与郄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女，即长女范某4、次女范某2、三女范某3。郄某因病死亡于2009年3月11日被注销户口。郄某之父郄某1于2003年12月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郄某之母苏某于1971年9月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郄某生前未立遗嘱。范某1与郄某原居住在交道乡政府旁，后因交道乡政府扩建占用其原有宅基地，政府另审批给范某1、郄某宅基地一处，即现在的北京市房山区×镇×村×区×号宅院。经现场勘验：在该83号宅院内，有东房三间，均为平房；有三层楼（局部二层）一座为转角房，其中一层有房屋六间、大客厅一间及地下室一间，二层有房屋四间及大客厅一间，三层有西房两间。对于上述房屋的建房时间及出资情况：范某1称，1991年之后在涉案宅院内开始建房，而且是分两次建房，第一次建的一层的房屋，建房时用了原老宅院房屋的旧房的砖和木料，购买的新楼板，建房现金支出由范某2、范某3负担；1999年建的第二层房屋，第二层房屋系范某4购买的砖和砂石料，其余资金是范某2、范某3负担。范某2称，1991年之后开始在涉案宅院内建房，陆续建了6年，参与施工的有贾某，还有其他的施工人都是其父母找的。范某3称，涉案宅院内的房屋是从1991年起建，陆续建了五六年，第一期的施工方是贾某，其他的施工人都是其父母找的。范某4、赵某1则称，1993年开始建房，施工方是贾某负责建地基及一层的圈梁，没有盖板，局部一间盖了板，其他都露天；因资金不足建房中断，后于1998年下半年二次建房，把所有的圈梁全部砸碎，接着建好了二层，局部三层，带一间地下室，建房资金全是范某4、赵某1投入，没有其他人出资。关于新建房屋的归属，范某1、范某2、范某3均称，房屋归范某1、郄某夫妇所有；范某4、赵某1称房屋归范某4、赵某1夫妇所有。一审中，双方各自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原件以证明其出资建房。另查，关于涉案房屋双方未有分家协议。范某4、赵某11989年举行结婚仪式，1989年11月2日生孩子，2002年4月4日登记结婚。1999年范某4、赵某1夫妇搬至涉案宅院居住至今。范某4现为房山区×镇×村村民。一审再查，涉案的宅院已列入拆迁范围，因本案双方对房屋存有争议，至今未能签署拆迁协议。一审中，范某1主张自己占房屋份额的62.5%。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无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郄某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郄某的父母均先于郄某去世，郄某的继承人为范某1、范某4、范某2及范某3。结合双方的陈述、亲属关系的事实及各自所提交的与建房相关的票据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范某1、郄某、范某4及赵某1共同出资建房，范某2、范某3的出资视为对父母建房的自愿支持，其利益归属范某1、郄某。承前所述，法院酌定涉案房屋（含地下室）中有范某1、郄某50%的份额，有范某4、赵某150%的份额。因涉案宅院已划入拆迁范围，法院不再对房屋进行实物分割，依据实际情况酌定双方各自所占份额，即范某1占32%，范某2、范某3分别占6%、范某4占31%，赵某1占25%的份额。综上，对于范某1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镇×村×区×号院内的所有房屋（含地下室）中范某1占32%的份额、范某2占6%的份额、范某3占6%的份额、范某4占31%的份额、第三人赵某1占25%的份额；二、驳回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范某4、赵某1申请证人翟某、张某、赵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号院盖房时赵某1借款出资及范某2没有出资能力的事实，范某1、范某2、范某3对于三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范某2称其除工资收入外，还有其他收入，但未向法庭举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建房人是谁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1991年，范某1原有宅基地因政府拆迁占地，由×村另行为范某1划拨了一块宅基地，范某1称即×号院所在的宅基地，范某4、赵某1称系马路西平房区的宅基地，因两年内未盖房，后由郄某和范某4找村里要的×号院宅基地。一审中，法院向村委会询问，得知×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范某1和郄某，故对于范某4、赵某1称×号院宅基地系村里批给范某4的请求，缺乏事实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应指出，范某4户籍亦登记在×号院，应当认定其与范某1、郄某系×号院宅基地的共同使用人。关于×号院的实际建房人的问题，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就建房出资问题提交了部分证据，其中范某2、范某3称其出资是均交给了范某1、郄某，是对范某1、郄某建房的帮助，对此，法院不持异议。鉴于范某2、范某3在建房时年纪尚小，其未就实际主张出资数额举出相应证据，本院对其出资数额不予采信。鉴于一审中，范某1所举证据中有郄某与施工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且有交款人为郄某的部分票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建房时范某1、郄某有出资，本院应予确认。关于范某4、赵某1的出资问题，其在一审提交了部分建房票据，可以证明出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建房时有范某4、赵某1出资，有事实证据，本院应予确认。至于范某4称郄某的票据是其将钱款交给郄某，缺乏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号院系范某1、郄某和范某4、赵某1共同出资建造，有事实及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赵某1的身份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赵某1与范某4虽于2002年领取结婚证，但双方早于1989年即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子，应当视为双方形成了事实婚姻，其在建房时的出资，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生活时的建房出资行为。一审法院将赵某1列为第三人，并判决其享有部分房屋份额，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二审中赵某1出具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对于借款及实际建房出资情况均不能提供事实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范某4、赵某1主张×号院建房全部由范某4、赵某1出资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建房出资及对房屋的具体贡献情况，酌情确定范某1夫妇和范某4夫妇各自占有房屋总面积的50%，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郄某去世后，其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分割。综上所述，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赵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范某1、范某2、范某3负担35元（已交纳）；由范某4、赵某1负担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