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衣晓慧，女，1980年4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名元，北京山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车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1号院1号楼7层801（园区）。法定代表人：邵仁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播，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兰，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衣晓慧因与被上诉人中车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衣晓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对我的关键证据予以采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与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并实际履行；中车资本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我与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及案外人形成借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我自认被借调到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工作属断章取义，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不能因此免除举证责任；我与案外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我与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我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7月1日始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具有法律依据；我要求中车资本控股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5月29日的工资差额及2018年1月1日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绩效工资，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依法支持。中车资本控股公司辩称，不同意衣晓慧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衣晓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衣晓慧与中车资本控股公司自2018年7月1日始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中车资本控股公司支付我2018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5月29日的工资差额155839元。3、中车资本控股公司支付我应付2018年1月1日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百分之三十绩效工资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衣晓慧与中车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担任中车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安排的岗位。2018年10月16日，衣晓慧曾以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书中载明“2016年5月和中车股权投资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职务投资总监，岗位工资2万元每月。2016年7月借调到中车股权投资公司上级控股母公司中车资本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3月18日，中车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向衣晓慧发出签订劳动合同续订/终止通知书，载明：我们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5月31日期限届满。现根据公司相关工作安排，将开展全员竞聘上岗工作。届时若本人能成功竞聘上岗，公司将与你续签劳动合同。若本人未报名参加竞争上岗的或者落聘的，公司将不再与你续签劳动合同，现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即行终止。请收到此通知书后1日内签署意见并交还综合管理部。过期不予答复的，公司将不再与你续签劳动合同，现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即行终止。2019年5月13日，衣晓慧曾以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18年7月1日起与中车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中车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155839元；3、中车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15万元。2019年7月9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60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衣晓慧的各项仲裁请求。衣晓慧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起诉。庭审中，衣晓慧就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人事命令，证明：1、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以中车金控任【2017】02号文件聘任衣晓慧担任无锡中车投资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聘任文件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2、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制作了中车金控人字。【2017】02号人事命令，明确衣晓慧为无锡中车投资公司总经理，基薪为每月29167元，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证明双方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并实际履行，建立了劳动关系。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l、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7月开始，衣晓慧的工资、奖金等所有劳动报酬均由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发放，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向衣晓慧实际支付的工资情况，佐证自2017年7月起衣晓慧年薪为50万元加考核激励。3、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自2017年7月起至2019年4月，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为衣晓慧缴纳社会保险，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证明双方及中车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并非借用关系。4、会议纪要，证明：衣晓慧因不同意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单方调岗降薪数次提出要求补足工资差额，为此，中车资本控股公司综合管理部于2018年8月22日召开了包括公司党委书记兼董事长邵仁强、衣晓慧本人参加的会议，会议讨论了衣晓慧的工作安排相关事项，会议集体讨论决定任命衣晓慧为中车资本控股公司的中车金控战略合作开发总监职务，并对工作职责、待遇与考核、费用报销、工作机制等内容进行了明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5、员工管理暂行办法及通知，证明：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发布了《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车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员工管理暂行办法》第三章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子公司的党政正职与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其他人员与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证明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依据该管理规定应与作为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的衣晓慧订立劳动合同。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向中车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衣晓慧助勤的通知》，载明：经中车资本控股有限公司研究决定，借你公司员工衣晓慧到中车金控公司业务发展部助勤，至2017年7月31日止。助勤期间劳动关系、工资关系、社会保险等关系不作变动，保留原单位。2、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与中车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人员借用协议》，显示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于2016年9月19日向中车股权投资公司借用员工衣晓慧到中车股权投资公司业务发展部助勤，衣晓慧的劳动关系仍保留在中车股权投资公司。因原定借用期限即将届满，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决定继续借用该人员，双方就借用人员衣晓慧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等费用的承担达成相关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衣晓慧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和社保缴费记录虽显示衣晓慧的工资由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发放、衣晓慧的社会保险由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交纳，但该事实尚不足以推翻衣晓慧与中车股权投资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订/终止通知书的事实，因此法院有理由相信衣晓慧系与中车股权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外，衣晓慧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形成了另外的劳动关系，且衣晓慧在本案之前的仲裁中亦自认过其系被借调到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工作，结合中车资本控股公司提交的《关于衣晓慧助勤的通知》、《人员借用协议》，法院对于衣晓慧与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之间属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衣晓慧要求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中车资本控股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5月29日的工资差额、2018年1月1日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衣晓慧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后，被借用至其他单位工作的，劳动者虽在借用单位工作，但劳动者与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衣晓慧与中车股权投资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订/终止通知书，结合《关于衣晓慧助勤的通知》、《人员借用协议》等证据及衣晓慧曾自认其系被借调到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衣晓慧与中车股权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衣晓慧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和社保缴费记录、人事命令、会议纪要、员工管理暂行办法及通知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衣晓慧与中车资本控股公司形成另外的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衣晓慧与中车资本控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支持衣晓慧要求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中车资本控股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5月29日的工资差额、2018年1月1日开始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衣晓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衣晓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