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内07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贫孜，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捕前住海拉尔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专科文化，捕前住海拉尔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杜艳梅，内蒙古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迟晓瑞，女，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捕前住海拉尔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迟晓瑞、张贫孜、汪某犯贪污罪一案，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内0702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贫孜、汪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二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11月1日起，海拉尔区将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灵活就业人员全纳入生育保险覆盖范围。灵活就业人员不单独缴纳生育保险费，只享受生育医疗费，不享受生育津贴、一次性分娩营养补助费。企业职工生育保险待遇包括生育医疗费、生育津贴、一次性分娩营养补助费等。被告人迟晓瑞作为海拉尔区医保局工伤生育医疗管理办主任，主要负责参加单位工伤生育待遇人员报销和系统信息工伤复核及生育保险待遇审核、上报、结算等工作。生育保险报销、支付等流程为：参保单位经办人员或灵活就业人员持相关证件、票据原件在被告人迟晓瑞处进行申报，迟晓瑞在核实申报人员符合生育保险费用报销条件的情况下，按照申报人员的具体类别在社会保险管理系统内制作、打印生育保险费用审批表、生育保险支付表。迟晓瑞签字后连同医院结算收据等材料报海拉尔区医保局分管该业务的副局长胡某审核签字，审批通过后由迟晓瑞在审批表上加盖海拉尔区医保局生育保险专用章，再交由财务部门办理支付手续。2013年至2018年间，为达到侵吞、骗取生育保险费用的目的，迟晓瑞利用职务便利及社会保险管理系统存在的漏洞，弄虚作假，在社会保险管理系统内将部分灵活就业人员按照企业人员的标准制作生成了生育待遇审核表、支付表等生育保险相关材料，然后选择不保存该信息的方式打印出生育保险费用审批表和支付表。为顺利获取其侵吞和骗取的生育保险费，迟晓瑞向财务部门提供与其关系密切的高某、高某1、温某、宋某等个人及单位的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账号重复使用，将灵活就业人员冒充为企业参保人员侵吞、骗取生育保险费用合计965040.58元。2012年6月，被告人张贫孜创办迁易公司，主要经营国内劳务派遣、档案寄存服务、信息咨询服务等项目。张贫孜担任迁易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经理，负责经办该公司生育保险业务。2013年，迟晓瑞与张贫孜商议，将一部分不是迁易公司员工或者与迁易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人员的生育保险费用以迁易公司的名义进行流转。张贫孜在明知上述款项系迟晓瑞以不正常手段套取的生育保险费用，仍将其侄子张昕华名下的尾号为4569建设银行卡账户及迁易公司尾号为4549对公账户提供给迟晓瑞。2013年至2018年间，迟晓瑞将灵活就业人员陈某等48人冒充迁易公司参保人员，将灵活就业人员姜某等34人冒充为其他企业人员，在社会保险管理系统内以企业职工的身份制作生成含生育医疗费、生育津贴、一次性营养补助的生育保险费用审批表、生育保险费用支付表，由张贫孜帮助迟晓瑞完成了虚假生育保险费用的审批。通过上述方式，迟晓瑞与张贫孜共谋套取出的生育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2134522.01元。2011年6月起至今，被告人汪某任友谊公司人力资源部人社专干，负责友谊公司职工生育保险的审核、报销工作。2013年至2015年间，迟晓瑞与被告人汪某共谋，将未申请生育保险费或是本应只报销生育医疗费的灵活就业人员的信息在社会保险管理系统内以友谊公司员工的身份制作生成含生育医疗费、生育津贴、一次性营养补助的生育保险费用审批表、生育保险费用支付表，混杂在汪某办理的友谊公司实际报销人员材料中，按照工作流程完成虚假生育保险费用的审批。经迟晓瑞和汪某二人商议，汪某到海拉尔区医保局财务部门办理支付手续前，二人提前计算出友谊公司员工应报销的实际金额和以友谊公司员工名义核报的虚假报销金额。在汪某到海拉尔区医保局财务部门办理支付手续时，向该局财务部门提供可以将友谊公司部分员工的生育保险费用打入其丈夫朱某名下银行卡内的《证明》，将挑选出的部分真正友谊公司员工核销的生育保险费用打入朱某名下尾号为6045邮政储蓄银行卡和尾号为0459建设银行卡中，并将对应数额的虚假生育保险费用及部分真实报销费用一并打入友谊公司的对公账户内。之后，汪某将在海拉尔区医保局财务部门领取的对公转账支票连同实际应报销员工名单及生育保险费用数额提供给友谊公司财务部门，由友谊公司的财务部门支付给员工个人。通过上述方式，迟晓瑞与汪某利用朱某名下两张银行卡共同套取生育保险费用合计人民币571698.38元，汪某自留部分钱款后，将余款均通过给付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予迟晓瑞。综上，迟晓瑞通过高某、高某1、温某、宋某名下银行卡套取生育保险金965040.58元，迟晓瑞与汪某共同贪污生育保险金571698.38元，迟晓瑞与张贫孜共同贪污生育保险金2134522.01元。迟晓瑞贪污数额共计人民币3671260.97元，汪某贪污数额共计人民币571698.38元，张贫孜贪污数额共计人民币2134522.01元。案发后迟晓瑞退回赃款人民币403400.06元，张贫孜退回赃款人民币60100元，汪某退回赃款人民币46500元。另查明，被告人迟晓瑞于2018年11月13日主动到监察部门投案；张贫孜于2019年1月15日经传唤到案；汪某于2019年1月7日经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线索移送备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人事档案材料、企业档案登记材料、营业执照、海拉尔区医保局账务材料、记账凭证、生育保险费用审批表、银行账户明细、迟晓瑞提供的收款人证明材料、违法违纪款物收缴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迟晓瑞、张贫孜、汪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迟晓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伙同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张贫孜、汪某弄虚作假，套取国家生育保险费用，非法占有公私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其中，迟晓瑞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张贫孜、汪某贪污数额巨大。在迟晓瑞与张贫孜共同贪污犯罪中，迟晓瑞是主犯，张贫孜系从犯；在迟晓瑞与汪某共同贪污犯罪中，迟晓瑞是主犯，汪某系从犯。被告人迟晓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贫孜、汪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套取国家生育保险费用具体数额。对于本案涉案的全部相关票据，被告人迟晓瑞已在侦查阶段予以辨认，对于没有证据相互印证及存疑票据涉及到的数额已在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且三被告人当庭均表示对指控的贪污数额没有异议。被告人迟晓瑞的辩护人关于自首、部分退赃且认罪态度较好，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贫孜、汪某的各自辩护人关于从犯、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张贫孜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张贫孜并非主动投案，且交待的犯罪事实系侦查部门已掌握的犯罪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数额、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迟晓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张贫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汪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迟晓瑞、张贫孜、汪某贪污所得人民币应予以追缴。上诉人张贫孜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张贫孜具有自首情节，侦查机关为了调查迟晓瑞的贪污问题，对上诉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接受询问时如实陈述了自己的涉案事实，对其立案后的讯问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予认定自首。2、原判认定的贪污数额2131522.0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是迟晓瑞让上诉人办理他人生育保险报销手续，上诉人虽然知道程序不符合规定，但不知道迟晓瑞为了贪污，报销数额中未收取好处费，因此，该期间迟晓瑞的贪污数额不应计算在上诉人贪污数额内。3、造成本案的后果医保局领导具有失职、渎职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一人承担，对违法所得6万余元有异议，上诉人没有收取过迟晓瑞分给的钱。4、量刑过重，应对上诉人处以较轻的刑事处罚。上诉人汪某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汪某没有与迟晓瑞商议用替换人员的方法套取生育保险，上诉人没有怀疑过审批表的内容虚假，打入个人账户的金额，财务部门主要依据一份《证明》，该证明不是上诉人写的，是迟晓瑞写的，上诉人只留存46500元，剩余款项全部转交给了迟晓瑞。2、罚金数额过高，是个人所得赃款的四倍，希望法院减轻处罚。3、上诉人系从犯，非法所得已全部退回，本人非常后悔和自责，请依法改判适用缓刑。汪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量刑过重。审批程序是由迟晓瑞完成，汪某对迟晓瑞提供的审批表未曾怀疑，按照审批表的要求签字盖章，没有与迟晓瑞共同商量过，不能以一审认定的571698.38元作为共犯贪污数额，应当以汪某个人实际所得的46500元认定并量刑处罚。2、汪某具有主动退赃情节。3、一审判处20万元罚金过高，应减少或免除罚金。4、汪某系从犯，且初犯，希望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减少和免除罚金数额。经二审审理查明，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迟晓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伙同上诉人张贫孜、汪某，套取国家生育保险金，据为己有，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其中，迟晓瑞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张贫孜、汪某贪污数额巨大。在迟晓瑞与张贫孜共同贪污犯罪中，迟晓瑞系主犯，张贫孜系从犯，对张贫孜予以从轻处罚；在迟晓瑞与汪某共同贪污犯罪中，迟晓瑞系主犯，汪某系从犯，对汪某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迟晓瑞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贫孜、汪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赃，可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贫孜提出“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办案机关侦查迟晓瑞贪污案件中，已经掌握上诉人张贫孜涉嫌与迟晓瑞共同贪污的相关事实，依据《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或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对张贫孜不能认定自首。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张贫孜提出“一审认定的共同贪污数额过高，起初帮助迟晓瑞未收取好处，该期间迟晓瑞的贪污数额不应计算在其的贪污数额中，认定获利6万余元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迟晓瑞、张贫孜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迟晓瑞在张贫孜的帮助下套取国家生育保险金的具体数额，并且张贫孜明知生育保险报销手续不符合规定，仍帮助迟晓瑞套取国家生育保险金，二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张贫孜是否收取好处费不影响对其贪污罪的认定。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张贫孜的犯罪性质、犯罪数额、退赃情节、认罪态度、犯罪中的作用及社会危害性等情况，予以适当量刑。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与迟晓瑞商议用替换人员的方法套取生育保险金，其将大部分钱款转交给迟晓瑞，其只留存46500元，罚金过高，请对其适用缓刑，并减免罚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汪某对迟晓瑞套取国家生育保险金的行为以提供账号的方式予以帮助，二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以共同套取生育保险金的数额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汪某的犯罪性质、犯罪数额、退赃情节、认罪态度、犯罪中的作用及社会危害性等情况，予以适当量刑。关于汪某“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汪某的罚金数额在法定幅度内，其“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汪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春暖审判员  李 鹏审判员  胡 枫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玉彤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