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兰德民族大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电影院街5号（民族大厦楼内。法定代表人:王永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军,男,私企业主，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域强，内蒙古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河,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兰德民族大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德公司）、王永军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6月1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德公司、王永军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海河的起诉。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7月14日，兰德公司、王永军与案外人刘某、魏某、淡某、全某、李某、赵某及九士祥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士祥公司)签订了《玉泉区沟子板村整体拆迁改造项目合伙协议》,李海河系代表九士祥公司与上述合伙人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上明确载明的己方合伙人是九士祥公司,股份占比中也是标注的是九士祥公司,己方的合伙资金是由九士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桂帧所转,而非李海河本人所转。以上都可以证实九士祥公司系玉泉区沟子板村整体拆迁改造项目的合伙人而非李海河,所以李海河作为原告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在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合伙人系九士祥公司的情况下,错误的将借款凭证认定为合伙出资凭证，错误的××区整体拆迁改造项目的合伙人,诉讼主体适格,并判决向李海河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势必造成合伙体商业秘密的××区整体拆迁改造项目包括九士祥公司在内的各合伙人合法权益,本案不是简单的提供账目,后续的合伙期间合伙权益的分配以及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的承担,也势必按照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分配和承担,要知道无论是李海河还是九士祥公司,作为合伙人其仅仅是履行了前期的出资义务,本合伙体全部的项目资金2亿元,后续的合伙资金由谁承担,是否有能力承担还是未知数,所以如果未经调查就简单的认定了合伙人,势必会侵害的各合伙人的合法权益。2、本案李海河要求提供的项目的账目并非兰德公司、王永军保管,兰德公司、王永军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所涉项目由于政策原因以及各合伙人后续合伙资金未能跟进,造成工程项目至今不能完工,项目现在已经烂尾。项目合伙期间的各合伙人共同聘用几任会计由于欠付工资都已经不在公司工作,项目初期的账目都在当时的项目会计手中,故李海河要求兰德公司、王永军提供合伙期间账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海河辩称，1.双方签订的《玉泉区沟子板村整体拆迁改造项目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兰德公司、王永军与李海河等八人一同签订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八位合伙人共同委托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军作为负责人对外订立合同，进行日常管理。王永军及兰德公司作为经营者未尽到主动披露项目的经营情况和账目的义务。2.李海河是本案适格主体，李海河并非九士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经该公司授权签署本协议。若九士祥公司为合伙人出资应当从九士祥公司转账，而本案转账系李海河母亲个人转账，未使用该公司对公账户，且兰德公司亦向李海河个人出具收据，故对于李海河个人投资兰德公司是认可的。3.李海河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按时出资，但至今兰德公司及王永军未向李海河公开财务数据及报表。李海河有权要求兰德公司及王永军履行协议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海河的一审诉请。李海河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兰德公司、王永军提供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沟子板村整体拆迁改造项目的账目,并协助李海河进行财务审查；2、本案诉讼费由兰德公司、王永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4日，王永军、案外人刘某、魏某、淡某、全某、李某、赵某及李海河签订了《玉泉区沟子板整体拆迁改造项目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完成玉泉区沟子板村整体拆迁改造项目。合伙协议对各合伙人所占份额、出资额方式及期限、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合伙退伙及出资转让均进行了约定。合伙协议第七条就合伙负责人及其他合伙人权利约定为，兰德公司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是：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出售合伙的产品（货物），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伙债务。对其他合伙人的权利约定为：参与合伙事业的管理、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合伙协议签订后，兰德公司作为合伙负责人对该合伙项目进行运营，合伙账目由合伙人雇佣的会计林燕锋制作并保管。另查明，李海河向兰德公司交纳了合伙投资款500万元，兰德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为李海河出具加盖兰德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载明系借款。同日，合伙人赵某亦向兰德公司交纳了合伙投资款250万元，兰德公司为其出具了和李海河形式一样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海河在本合伙协议纠纷中主体是否适格；2、兰德公司在本合伙协议纠纷中主体是否适格；3、兰德公司、王永军是否应向李海河提供玉泉区沟子板村整体拆迁改造项目的账目并配合财务审查。关于李海河主体是否适格一节，李海河已提交合伙协议及收据，证明其系合伙人之一。虽《合伙协议》中载明的合伙己方是九士祥公司，但括号内亦载明了李海河，并在下方写了李海河个人的身份证号，协议末尾己方签名处是由李海河个人签名，交纳合伙投资款的收据中亦载明收到李海河500万元，故可以确认李海河系合伙人之一。兰德公司、王永军主张李海河是作为九士祥公司委托代理人代九士祥公司签名，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在庭审中亦认可签订合伙协议时未要求李海河提供授权委托书，故兰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李海河作为合伙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李海河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兰德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一节，判断主体是否适格，需审查是否与本案有着直接利害关系。直接利害关系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或者人身权或者其他权益直接遭到他人的侵害或者直接与之发生权利、义务归属的争执。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兰德公司系合伙负责人，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李海河要求查看合伙账目、配合进行合伙审查的诉讼请求与兰德公司直接相关，故兰德公司虽非合伙人，亦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关于兰德公司、王永军是否应向李海河提供玉泉区沟子板村整体拆迁改造项目的账目并配合财务审查一节，因合伙协议第七条关于其他合伙人的权利第项明确约定合伙人享有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的权利，且兰德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有合伙账目，只是就李海河的合伙人身份进行抗辩，并表示如是合伙人要求可以提供账目查看，说明兰德公司、王永军确有提供合伙账目的能力，而王永军虽是合伙人但亦是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有提供合伙账册的能力。故李海河作为合伙人要求兰德公司及王永军提供玉泉区沟子板村整体拆迁改造项目的账目并配合财务审查符合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内蒙古兰德民族大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王永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海河提供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沟子板村整体拆迁改造项目的账目,并配合原告李海河进行财务审查。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兰德民族大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王永军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伙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应依约履行。1.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本案所涉合伙协议李海河作为“己方”与兰德公司等数合伙人签订于2011年7月14日，合伙协议中主体部分“己方”一栏虽载明九士祥公司（李海河），但协议落款部分李海河是以个人名义签字，该协议中亦未加盖九士祥公司公章，九士祥公司也未进行过合伙投资款的注入，兰德公司及王永军亦未能提供九士祥公司授权李海河进行签约的相关证据，结合李海河已提交合伙投资款收据，本院认定李海河具有本案合伙人资格，其诉讼主体适格。2.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享有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的权利，且涉案合伙款项亦进入兰德公司账户，推定兰德公司管理控制相应账务，兰德公司及王永军辩称相应账册因其财务人员的更换致账目未在公司保管下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财务人员的更换属于内部管理行为，不得对抗相对人。基于上述认定，王永军作为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当然有义务协助公司为合伙人提供、查阅相关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理由并无不当，兰德公司及王永军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对其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兰德公司、王永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兰德民族大厦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王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