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国林，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云霄，女，199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辉，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国林因与被上诉人郝云霄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0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国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35万元系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经营款，郝云霄无权据为己有，应当返还。一、曹国林系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法人，郝云霄系该公司会计，公司的经营活动、开销由曹国林支配，郝云霄作为会计无权支配公司财物，特别是本案所涉大额财物，更应在曹国林指示或授权下支配，但郝云霄收到该款后，并未按曹国林要求支配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二、35万元目前仍在郝云霄名下。郝云霄于2019年5月19日与6月6日分别转给曹国林儿子曹某3万、30万元，郝云霄转款给曹某并未得到曹国林授权或指示，2019年6月13日，曹某又将款项转入郝云霄银行账户，此款仍属于曹国林而非郝云霄。三、35万元并未用于公司经营。35万元仍在郝云霄账户并未用于公司经营，郝云霄作为公司会计，有责任与义务说明款项去向、用途，更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不应由曹国林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郝云霄将3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错误，郝云霄应将该款项返还给曹国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郝云霄辩称，一、曹国林自认涉案35万元系大建公司经营款，因此曹国林不是该款的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返还财产，曹国林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即使大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郝云霄担任会计职务期间转款供自己使用或挪作他用，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属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即使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郝云霄已将35万元转给大建公司员工曹某与焦磊，曹国林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曹国林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够证明资金的流向，但是不能证明该款被郝云霄占为已有，对此曹国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曹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曹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郝云霄返还财产3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2、本案所涉及诉讼费用由郝云霄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曹国林通过自己个人的银行卡转款35万元到郝云霄银行卡上，让其用于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日常经营周转需要。曹国林认为郝云霄收到该款项后，未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而是据为己有。现曹国林诉至法院，要求郝云霄返还3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庭审中，郝云霄承认收到曹国林转款35万元，但其分别于2019年5月19日、6月6日转给曹国林儿子曹某3万元、30万元，共计33万元，用于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日常经营周转需要，因曹某系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9年6月1日转给曹国林女婿焦磊2万元，系付焦磊在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的工资。上述事实，有曹国林、郝云霄双方的庭审陈述、曹国林提供的江苏东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记录一份、郝云霄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二份予以证实。另查，曹国林系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云霄系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的会计，又是曹国林的儿媳。郝云霄与曹某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4月17日，曹国林通过自己个人的银行卡转款35万元给郝云霄，用于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日常经营，郝云霄作为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的会计收到该款后，分别于2019年5月19日、6月6日转给曹国林儿子曹某3万元、30万元，共计33万元用于公司业务，因曹某系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2019年6月1日转给曹国林女婿焦磊2万元，用于发给焦磊在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的工资。郝云霄的行为并无不当之处。曹国林庭审中称郝云霄没有和他说过此事，他不知情，但未提供证据来证明郝云霄的行为不是其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郝云霄主观上有将此款占为己有或挪作他用的行为，郝云霄的行为并未超出其职责范围，故一审法院对郝云霄的辩解予以采纳。曹国林主张要求郝云霄返还35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国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由曹国林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曹国林依法提交以下新证据：1.曹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证明2019年6月13日曹某将款项40万元转给郝云霄，涉案款项35万元仍在郝云霄的银行账户中;2.曹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涉案的款项转到曹某的账户上，2019年5月19日，6月6日转款给曹某33万元，曹某在2019年6月13日转款40万元给郝云霄，包括6月6日至6月13日曹某的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业务款，两笔共计40万元。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郝云霄并没有用于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款项仍在郝云霄银行卡内，郝云霄应当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曹国林二审中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陈述证据2中其书面证人证言属实。被上诉人郝云霄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证人证言，证人与上诉人系父子关系，同时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由于该证人与被上诉人正在闹离婚，该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足以影响其证言的真实性，郝云霄并不单纯是公司的会计，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是家族企业，郝云霄及其丈夫曹某还有上诉人女儿、女婿均在公司担任不同职务，从事不同工作，并不是单纯的会计，该证人证言中叙述的还款记录是事实，但是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该证言中明确可以证明2019年6月6日至6月13日的款项系涉案款项已经由证人代收，上诉人应当向证人主张权利，至于证人代收款项以后的资金流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份证据不能证明郝云霄将案涉35万元据为己有，本院依法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郝云霄系曹国林儿媳妇，担任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的会计，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曹国林为法定代表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中，公司财务与个人财务有所混同，公司日常经营经常由郝云霄个人账户支出。曹国林以郝云霄未将案涉35万元用于公司开支而占为己有为由起诉要求郝云霄返还，郝云霄提供的证据能够说明该款项流向曹某、焦磊账户，而曹某账户亦多与郝云霄及东海县大建起重吊装有限公司账户有资金往来，能够印证公司财务与家庭人员个人财务多有混同的情况，多方账目来往并不能显示郝云霄将案涉款项占为己有。曹国林称郝云霄未将该款项用于公司日常开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款项支出有具体指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判决驳回曹国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曹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上诉人曹国林已预交），由上诉人曹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陈 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