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永港伟方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镔，新宁县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新春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永港伟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新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永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永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对陈新春与永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定性为不当得利错误，陈新春与村委会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及的五个村民委员会的合同洽谈、签订、履行均是由陈新春在负责，永港公司并没有参与，五个村民委会所认可的合同签订主体也是陈新春，陈新春与永港公司的关系是一种资质的挂靠和路灯的买卖的双重关系。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2420号判决、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民终1279—1282号判决认定陈新春与永港公司两者是居间合同、承揽合同之类的法律关系，也否定双方是不当得利关系。此前陈新春还与永港公司发生了本案所涉及的五个村之外的某乡某甲村、某甲镇某甲村、某乙镇某村均发生了相同模式的业务关系，一直未进行过结算。陈新春所从村委会所领取的款项全部用于路灯安装合同的履行，不但如此，陈新春还倒贴了部分的开支款项，陈新春并未从中获利更谈不上获得不当得利。陈新春在一审期间不同意按200元每盏的标准抵扣安装费，系因200元每盏是永港公司单方面制定，完全不符合实际安装过程的支出。永港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明显系重复诉讼，永港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在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2420号、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民终1279—1282号案件中提出了文字表达完全相同的诉讼请求并被驳回。 永港公司辩称，永港公司与陈新春口头约定路灯安装费用为200元每盏，中介费用为300元每盏，但中介费用需路灯价款到位后再支付。陈新春在村委会领取路灯价款224110元后隐瞒、截留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陈新春既不反诉，又不主张安装费抵扣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其取得不当得利224110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新春返还永港公司货款235880元；2．依法判令陈新春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起赔偿永港公司的利息损失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新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方便群众出行，建设美丽乡村，陈新春代表永港公司分别与某甲镇某乙村、某甲镇某乙村、某乡某乙村、某丙镇某村经洽谈，以永港公司提供的填充式格式合同分别于2016年1月6日、2016年4月、2016年4月5日、2017年2月15日与以上各村签订《太阳能路灯采购、安装合同》。合同甲方为各村民委员会，乙方为永港公司。合同签订后，永港公司及陈新春为各村安装了部分路灯。某乙村先后共支付了60000元给陈新春，陈新春仅将其中10000元转交给永港公司。某乙村先后共支付了182500元给陈新春，陈新春仅将其中49500元转交给永港公司。某村先后共支付了71110元给陈新春，陈新春仅将其中30000元转交给永港公司。某乙村先后已支付价款11770元。陈新春尚有224110元没有转交给永港公司。永港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日、2018年3月14日向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系列案之诉，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判决后，陈新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永港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以下两个方面：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永港公司在买卖合同纠纷系列案件中曾诉请要求陈新春返还从某乙村领取的50000元、从某乙村领取的133000元及从某村领取的41110元，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虽然在（2019）湘0528民初587号、528号、527号案件中未对其诉讼请求进行说理分析是否支持该项诉讼请求，但在判决主文中判决驳回了永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规定，认定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前述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不属于程序违法，并释明永港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永港公司本次提起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陈新春辩称本案属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永港公司起诉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是否构成不当得利。1.陈新春从某乙村、某乙村和某村领取却未转交永港公司的22411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陈新春仅代表永港公司与各村联系、洽谈、签订合同以及安装路灯，但其不是《太阳能路灯采购、安装合同》的相对方，也未提供合同标的物，以上各村对陈新春而言不具有给付义务，各村之所以向陈新春支付价款，是因为永港公司订立合同及履行合同的行为均由陈新春代为行使，各村有理由相信陈新春有代表永港公司领取价款的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新春无权对路灯价款主张权利。陈新春领取以上款项后获得了财产利益，其取得上述财产利益没有法律依据。2．永港公司是否因陈新春取得不当利益而遭受经济损失。永港公司作为乙方与各村签订合同并提供合同标的物，系合同的出卖方，是路灯价款的权利人。陈新春领取了某乙村、某乙村和某村的价款后，未将其中224110元转交给永港公司，故认定永港公司因陈新春取得不当利益而遭受了经济损失。3.返还不当利益的范围。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①某乙村已支付价款11770元，但永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系陈新春领取，永港公司要求将该款纳入不当利益范围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②陈新春从某乙村、某乙村和某村领取后未转交永港公司的价款224110元当属不当利益，应予返还。③永港公司于2018年1月2日、2018年3月14日向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可视为永港公司已催告陈新春返还价款。永港公司要求陈新春自2019年8月1日起比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以陈新春未返还价款224110元为基数，比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可视为永港公司的预期获利，陈新春应将该款返还给永港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4条、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新春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湖南永港伟方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224110元，并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湖南永港伟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9元，由湖南永港伟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元，陈新春负担229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新春上诉称本案所涉及的村民委员会的合同洽谈、签订、履行均是由陈新春负责，永港公司并没有参与，陈新春与村委会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永港公司的关系是一种资质挂靠和路灯买卖的双重关系，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永港公司与村委会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陈新春与村委会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权就案涉路灯价款主张权利，故对于陈新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永港公司与村委会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相应的路灯价款应支付给永港公司，陈新春收取路灯价款没有法律依据，且对永港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审认定该款属于不当得利并判决予以返还给永港公司并无不当。陈新春主张其从村委会所领取的款项全部用于路灯安装合同的履行，还倒贴了部分的开支款项，其并未从中获利更谈不上获得不当得利，但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对安装费用标准没有书面约定，陈新春也不同意按照永港公司主张的安装费标准扣除相关费用，同时，陈新春亦不认可其与永港公司存在中介关系，故原审未予扣除相应中介及安装费用并无不当，陈新春可另案主张权利。永港公司在此前买卖合同纠纷系列案件中曾诉请要求陈新春返还从某乙村、某乙村、某村领取的路灯价款被驳回，但该系列案件生效判决已释明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且上述系列案件与本案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故原审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正确。 综上所述，陈新春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4596元，由上诉人陈新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杰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蒋秋韵 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