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山（曾用名：张世伟），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菊，女，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贤兵，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玉，女，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饶建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峰山、陈秋菊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峰山、陈秋菊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峰山、李春玉、任乐海三人的合伙，是张峰山与陈秋菊的共同意思表示，并以此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经营所致并判决陈秋菊共同承担给付义务错误。因为在张峰山、李春玉、任乐海三人合伙之时，陈秋菊就极力反对合伙经营，一审中提供的视频资料足以证明。根据《合作协议》内容看，上诉人陈秋菊并不是合伙人，其仅仅是合伙企业所聘请的员工，并负责山峰酒业的日常管理和销售工作等，工资为1100元。陈秋菊对合伙经营的损益情况虽然了解，那完全是因为工作原因，不能由此就推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经营所致。2.合伙债务未清算完毕，合伙解散时漏算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债务。2012年5月，合伙企业因为经营酒类业务需要，由沱牌供销公司提供担保，以上诉人张峰山的曾用名张世伟的名义办理了一张信用卡，该卡一直用于合伙企业资金周转，截止到2013年12月27日，总计应还金额为310845.10元。这笔债务属于合伙企业的共同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偿还。品迭该债务后，上诉人张峰山不仅不欠李春玉的钱，李春玉还应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钱。 李春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春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峰山、陈秋菊共同支付李春玉47180元及利息（以4718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峰山、陈秋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1日，李春玉（乙方）、张世伟（丙方）、案外人任乐海（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以股份形式共同投资成立山峰酒业，三方各投资30000元，三方股份各占33.3%。张世伟任企业总经理，陈秋菊负责日常管理和销售工作，李春玉兼职财务……。分红结算：按照三方投入股份比例分红，一年结算一次……。李春玉、任乐海、张世伟在该协议上签字。2010年12月20日，张世伟申请注册了安居区山峰酒业，于2014年10月15日注销登记。2012年3月18日，以上三人再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再次各自出资30000元共同成立安岳山峰酒业，三方各占33.3%股份。李春玉、张世伟、陈秋菊在安岳山峰酒业中任职与安居山峰酒业相同。分红结算：按照三方投入股份比例分红，一年结算一次……。张世伟在该协议上签字，任乐海、李春玉未签字确认，但张峰山自认，李春玉、案外人任乐海按照协议要求实际各投资了30000元。2014年1月10日，李春玉制作了安居和安岳山峰酒业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载明：安居和安岳山峰酒业资产总计为588061.98元，所有者权益合计：414308.98元，并注明：由于特殊原因李春玉、任乐海与张世伟三方合作期限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4年5月14日，张世伟在该表上签字。2014年6月10日，张世伟签字确认一份《山峰酒业资产利润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10年11月至2013年12月31日，山峰酒业（安岳、安居）资产和利润共计414308.98元，由本金和未分配利润构成，其中：本金共计180000元，未分配利润234308.98元，待处理固定资产69821.5元，待处理产品（按入库价格计算）81304元，经营利润（现金部分）83183.48元。按三方出资股东分配，李春玉、案外人任乐海、张峰山各分得利润138102.99元。其余以上分配利润包括待处理固定资产按实际处理价值再进行分配结算。2017年2月11日，李春玉、张世伟分别签字确认的《山峰酒业资产处理情况及分配方案》载明：经约定，任乐海分配现金16200元及1976曲酒一瓶（价值6900元）、李春玉分配现金16200元及1976曲酒一瓶（价值6900元）、张世伟分配剩余产品（价值6202元）及现金16899元。兑现方案：张世伟应在约定时间内分别支付任乐海、李春玉16200元及尚未支付的股金和经营利润。同日，张世伟向李春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山峰酒业股东李春玉入股山峰酒业股金、利润及产品部分共计57180元（伍万柒仟壹佰捌拾元）。欠款人：张世伟。另查明，李春玉自认，在2017年2月11日张峰山向其出具欠条后，2018年底张峰山向其支付了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与张峰山建立合作关系的主体；2.双方合伙关系是否终止，是否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张峰山是否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陈秋菊在合伙中的地位，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三方为李春玉、张峰山、任乐海，且在其后制作的《山峰酒业资产处理情况及分配方案》等文件中载明的股东也仅系以上三人，未出现张峰山所称的实际合伙人田志勇、郑东，且张峰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案合伙所涉及的合伙人应为李春玉、张峰山、任乐海。关于争议焦点二，资产负债表载明李春玉、案外人任乐海与张峰山合伙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且《资产负债表》、《山峰酒业资产利润情况说明》、《山峰酒业资产处理情况及分配方案》注明了2010年至2013年12月31日合伙经营的资产情况及各合伙人应分得的份额，这其中包括经营所得利润、固定资产处理所得金额及现金部分的分配。根据以上事实，依法认定截止2013年12月31日，李春玉、张峰山、案外人任乐海三人的合伙已经终止，并进行了结算。虽张峰山认为该结算未完全对所负债务进行清算，但是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张峰山根据分配方案载明的其应给付给李春玉的款项，向李春玉出具了欠条，张峰山应根据尚欠款项，向李春玉承担给付责任。对于利息，案涉《分配方案》未约定利息和支付时间，但张世伟未在合理期限内向李春玉给付相对应的款项，确实对李春玉造成了损失，而该欠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2月11日，故对李春玉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对利息起算时间，依法确认为从2017年2月12日开始计算。对于诉讼时效问题，虽以上三合伙人约定利润分红一年一结算，但是根据《山峰酒业资产利润情况说明》等文件可以看出，三合伙人实际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且张峰山在2017年2月11日向李春玉出具的欠条，也系张峰山对李春玉应得款项的再次确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2月12日开始起算。故对张峰山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合伙及产生的债务均发生在张峰山、陈秋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合作协议》和实际经营状况看，陈秋菊一直直接参与案涉山峰酒业的经营管理，对李春玉、案外人任乐海、张峰山三人的合伙经营的损益情况也很了解，可以认定张峰山与李春玉、案外人任乐海的合伙，是与陈秋菊的共同意思表示，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致，并非张峰山个人对外所欠债务。故对李春玉要求陈秋菊对以上款项和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峰山、陈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春玉支付人民币471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718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7年2月1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春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元，由被告张峰山和陈秋菊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峰山、陈秋菊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电子账单，不能达到上诉人认为案涉合伙尚有银行债务未进行清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秋菊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二、本案是否尚有银行债务未进行清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陈秋菊对于李春玉、张峰山、任乐海三方的合伙事务知情，并且直接参与案涉山峰酒业的经营管理，对合伙经营的损益情况也很清楚，故可以认定案涉合伙事务系张峰山与陈秋菊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且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并非张峰山个人对外所欠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陈秋菊对以上款项和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资产负债表》载明的内容，结合《山峰酒业资产利润情况说明》、《山峰酒业资产处理情况及分配方案》等证据，应当认定案外人任乐海、张峰山、李春玉三人的合伙已经终止并进行了结算。虽张峰山认为该结算漏算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债务，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张峰山、陈秋菊共同向李春玉支付47180元及利息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峰山、陈秋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张峰山、陈秋菊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燕 审判员 郑 艳 审判员 赖 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秀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