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7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523ME2039911T。 负责人：叶志奇，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兵，安徽**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学东，男，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平，舒城县干汊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市安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六安市振华路振华山庄A区1号楼6室（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820814097。 法定代表人：匡冬青，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光，舒城县南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萍，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梅百江，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住安徽省。 一审被告：舒城县万佛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舒城县万佛湖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500323825XU。 法定代表人：徐卫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安徽**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委会（简称汪湾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朱学东、被上诉人六安市安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泰公司）、被上诉人梅百江、一审被告舒城县万佛湖镇人民政府（简称万佛湖镇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湾村委会负责人叶志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兵，被上诉人朱学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平，被上诉人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光、吴小萍，被上诉人梅百江，一审被告万佛湖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湾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朱学东损害后果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安泰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上诉人，但上诉人也与被上诉人安泰公司签订了真实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是发包方，安泰公司是承包方，安泰公司具有施工资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施工人主体身份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约定清楚，本案事故发生在该合同履行期内，当时工程并未实际完工，安泰公司不能以一份工程内容，不能相对应的工程验收表，以工程已竣工为由来推脱责任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梅百江也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从一审的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朱学东主要能参与到案涉工程的建设是由梅百江介绍并组织前来的，也是其领取工程款来发放朱学东工资的。被上诉人梅百江属于安泰公司施工分包方，理应对被上诉人朱学东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其声称是受上诉人相关人员指派安排人施工，是一面之词无法核实印证，一审判决就此免除其相关责任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朱学东具体赔偿损失过高。且判决一次性全额支付不合理。根据司法解释，计算残疾赔偿金，对于超过60岁的，自定残之日每增加一岁减少1年，则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6年，一审认定支付年限为18年，实际上与长达2年的误工期在赔偿时间上重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朱学东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要求梅百江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梅百江仅为本案雇工中的一员，只是村委会要求其在某些条据上签字，雇工们推选梅百江作为代表而已；3.一审法院在认定朱学东具体赔偿损失不是过高而是过低。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安泰公司答辩称：除同意朱学东答辩意见外，还认为虽然该村民委员会原主任现在已经过世，但是根据原审开庭中，朱学东和梅百江向法庭作出的陈述，以及案涉工程款的领取和支付方式等，均能够证实案涉工程当时的实际施工方和用工方就是本案的上诉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虽然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是村委会与安泰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符合事实情况的。 梅百江答辩称：这个工程是村委会主任打电话喊我回来干活，我本来在别的工地干活，不打算回来的，我跟村委会主任说让朱学东几个人干就行了，但是村里面找车子把我接回来，干这个活我也没有拿到钱，以前干活虽然得到一点钱，但是我是帮他们代签的，并没有从中获利。 万佛湖镇政府答辩称：万佛湖镇政府既不是工程的发包方，有也不是工程的承建商。与该工程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和合同关系，依法不承担责任。 朱学东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付原告提供劳务受害各项损失1138571.2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4日，原告朱学东在被告汪湾村干部的招呼下，一行五人前往“万佛湖镇汪湾村磨枪冲电灌站水利维修工程”工地作业（拌水泥浆），不幸摔跌至输送轨道上致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五次，在无锡市益康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支付医药费24万余元，此费用由镇村两级支付。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多处伤残，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胸3、4、5椎体压缩性骨折伴脊髓损伤，导致双下肢肌力3级以下伴排便及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三级伤残；二次手术取胸3、4、5椎体骨折钉棒内固定手术费用15000元；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告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涉案工程实际发包人及工程款支付人为被告万佛湖镇政府，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被告汪湾村委会，涉案工程承包挂靠单位为被告安泰公司。 万佛湖镇政府一审辩称，一、万佛湖镇政府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万佛湖镇政府不是涉案工程产权人或发包人，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系舒城县水利局下拨专项资金20万元用于修缮提水站，工程由汪湾村委会负责实施，由汪湾村委会发包给安泰公司施工。根据村级财务管理规定，村级财务由乡镇政府统一代为管理，工程款的支付由汪湾村委会向万佛湖镇政府报账，由万佛湖镇政府支付工程款；二、原告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三、原告部分要求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核减。 汪湾村委会一审辩称，一、汪湾村委会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安泰公司，并与安泰公司签订了《磨枪冲电管站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且安泰公司具有施工资质，合同真实有效，该合同第七条约定，施工期间发生的人身伤害事故，由承包方和相关责任主体承担损害责任，依据该约定，汪湾村委会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原告受伤是在搬运水泥袋时忽视自身安全，为了方便，用不规范的方式搬运水泥，摔倒致伤；三、原告部分诉请过高，其诉请长期护理时间不合理，应按实际发生的时间为准，暂定以五年为宜，另汪湾村委会已为原告垫付医药费等费用计272000元，支付鉴定费52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安泰公司一审辩称，一、安泰公司未参与施工，涉案工程名称为“万佛湖镇汪湾村磨枪冲电灌站水利维修工程”，该工程是舒城县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指挥部在2015年10月19日立项，汪湾村委会于2015年10月开工建设，2016年3月竣工，2016年9月10日通过验收合格。2016年4月25日，汪湾村委会向万佛湖镇政府提交完税凭证领取了工程款；二、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均为汪湾村委会，因汪湾村委会在结算工程款时必须提供与有施工资质单位签订的合同，才能领取工程款，2016年4月，汪湾村原村主任贾正俊（已故）通过熟人介绍找到安泰公司，安泰公司与汪湾村委会签订了《磨枪冲电管站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并将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提前到2015年10月6日，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24日，是被告汪湾村委会向被告万佛湖镇政府提交20万元工程款税票前几天，签订该合同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汪湾村委会领取工程款，安泰公司没有向汪湾村委会收取任何管理费，也没有从中收益，二者也不是挂靠关系，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也没有安泰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万佛湖镇政府也没有把工程款支付给安泰公司；三、原告与安泰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是2016年9月14日在汪湾村村干部招呼下在施工中不幸跌伤，虽然原告受伤地点在磨枪冲电灌站，但该站维修工程在2016年3月已竣工，2016年9月10日验收合格，汪湾村委会雇佣原告从事的施工不是磨枪冲电灌站水利维修工程，原告受伤应由其雇主汪湾村委会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安泰公司的诉请。 第三人梅百江一审述称，2016年9月3日，被告汪湾村委会原主任贾正俊打电话让第三人找几个人去涉案工地干活，第三人通知原告到磨枪冲工地干活。2016年9月14日下午3时左右，原告在工地上发生事故，被送至县医院，后转合肥医院，第三人与汪湾村委会没有签订合同。 一审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1.汪湾村委会与安泰公司签订的《磨枪冲电管站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时间。《磨枪冲电管站维修工程》是由舒城县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指挥部于2015年10月19日立项，就该项目的实施如需签订合同，应在项目立项后，而《磨枪冲电管站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6日，即在项目立项前，对一个尚未立项的项目就项目实施问题先签合同，从时间节点上不符合合同签订的条件，从内容上也无法进行确认，因为签订合同的主体非项目立项人。所以《磨枪冲电管站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应在该项目立项后。被告安泰公司辩称的事实更接近于本案客观事实，本院确认《磨枪冲电管站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24日，也就是在该项目竣工后尚未验收前签订的。 2.万佛湖镇政府、安泰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主体、地位及作用。涉案工程名称为“2015年度小型水利工程改造提升项目”，该项目系省年度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经费由舒城县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指挥部拨付至各乡镇人民政府，由各乡镇人民政府支付给相关单位。磨枪冲电管站维修属该项目范围内，舒城县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指挥部给予该工程项目经费20万元。2015年10月，万佛湖镇汪湾村委会组织对磨枪冲电管站实施维修工程，施工人员由原村委会主任贾正俊组织，贾正俊安排第三人梅百江召集施工人员。主要建设范围：清淤扩挖配套塘坝14口，整治河沟2条3.5KM，泵站更新改造装机一台40千瓦，涵闸一处。2016年2月5日，施工人员梅百江、许克圣、杜显琴、陈国应分别从汪湾村委会领取了部分工程款、材料款计87166.32元。2016年4月25日，汪湾村委会以安泰公司名义向万佛湖镇人民政府出具发票，万佛湖镇人民政府向汪湾村委会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该工程验收合格后，尚有部分收尾工程需清理，2016年9月14日，原告在梅百江的召集下去该工地施工，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从涉案工程的立项、施工、人员安排、工程款结算均由汪湾村委会组织，万佛湖镇政府、安泰公司自始至终未参与，万佛湖镇政府只是按项目要求对村级财务行使管理权。安泰公司虽然与汪湾村签订了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安泰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施工主体，其地位和作用主要是给汪湾村委会结算工程款提供便捷。 3.关于原告大部分护理依赖问题，被告汪湾村委会辩称原告护理依赖应依实际发生的时间计算，暂定5年。被告该辩称缺乏依据，原告的伤情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不因时间的长短而变化，大部分护理依赖年限通用的计算方法为20年*80%，被护理人满60周岁后每增加一岁减一年，原告出生于1954年，5年后仍需继续护理，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符合诉讼经济原则，也避免当事人讼累。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依赖期限自护理期（12个月）结束后实施，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算，原告为64周岁，护理依赖年限应为16年，护理费用为462489元(36132元/年*16年*80%)。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涉案当事人之间是何种关系，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与被告汪湾村委会之间的关系问题，本案原告是应第三人之邀去“磨枪冲”工地工作，而第三人是接受被告汪湾村委会的指派要求其找人到该工地施工，原告和第三人实质上是接受汪湾村委会指令为其提供劳务，汪湾村委会依据其提供的劳务给予相应的报酬，二者是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关系，原告是提供劳务方，汪湾村委会为接受劳务方。 汪湾村委会与万佛湖镇政府的关系以及万佛湖镇政府与原告的关系问题，万佛湖镇政府系涉案工程款的管理者，按照该项目的要求，工程款由所在地的乡镇人民政府管理，工程款的支付由承接工程主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供税收发票，再由乡镇人民政府拨付，汪湾村委会与万佛湖镇政府仅仅是工程款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万佛湖镇政府与原告无法律关系。 汪湾村委会与安泰公司的关系以及安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问题，从本案证据及事实认定情况来看，安泰公司虽与汪湾村委会签订了《磨枪冲电管站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汪湾村委会未将该工程发包给安泰公司，安泰公司既未参与该工程的管理，也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签订合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给汪湾村委会结算工程款提供便捷，安泰公司也未收取管理费，故安泰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主体，安泰公司与原告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原告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汪湾村委会系涉案工程的组织者、实施者，原告受雇于汪湾村委会，为其提供劳务，汪湾村委会作为接受劳务方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安全防范措施缺失，导致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自身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形成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可酌定原告承担30%责任。被告万佛湖镇政府根据村级财务管理要求，对村级财务行使代管职责，与涉案工程无关联，不承担赔偿责任。安泰公司非涉案工程承包人，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对原告损害后果不承担侵权责任。第三人系受村委会的委托召集施工人员，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汪湾村委会应对原告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为70%。原告的损失核定为：医药费247513.1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器具费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住院期治疗计134天×30元/天），营养费10800元（营养期360天×30元/天），护理费47836.80元（护理期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计360天×132.88元/天护理人员平均日工资），误工费71280元（误工期720天×99元），伤残赔偿金183715.2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462489元，鉴定费2800，计1046443元。上述损失，由被告汪湾村委会承担70%，即732510元；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可酌定其精神抚慰金40000元由汪湾村委会负担，汪湾村委会应承担原告各项损失772510元，扣除汪湾村委会垫付的272000元，汪湾村委会实际应支付原告赔偿款500510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朱学东各项损失5005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月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朱学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47元，由原告朱学东负担3642元，被告舒城县汪湾村民委员会负担11405元，重新鉴定费5200元，由舒城县汪湾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1、安泰公司与梅百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长期护理费一次性支付是否妥当；一审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安泰公司名义上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但并未实际参与工程的施工与管理，也未收取费用，其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仅是为上诉人结算工程款提供方便；梅百江是应上诉人要求而找到被害人朱学东到上诉人工地干活，朱学东的劳动报酬也非梅百江给付，其与朱学东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上诉人上诉请求安泰公司与梅百江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一次性支付长期护理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经核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63302.4（12758元/年×16年×80%）。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上诉人上诉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朱学东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舒城县万佛湖镇汪湾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朱学东各项损失4862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月内付清。 三、驳回朱学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094元，由朱学东负担8000元，舒城县汪湾村民委员会负担22094元，重新鉴定费5200元，由舒城县汪湾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 军 审判员 文士祥 审判员 张 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婷婷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