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智，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林伟忠，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超惠，女，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章，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翁文龙，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张文智因与被上诉人颜超惠、翁文龙用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林伟忠，被上诉人颜超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章，被上诉人翁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张文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颜超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位于大田县的房屋系张文智、翁文龙、翁时坎与郑来英夫妇共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张文智在起诉时，没有提出析产请求，颜超惠或翁文龙也没有提出析产请求，而只是翁文龙提出抗辩认为该房屋有他的份，但并没有提出反诉或另行提出确权之诉，翁时坎与郑来英也没有提出房屋共有权权利请求，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位于大田县的房屋系张文智、翁文龙、翁时坎与郑来英夫妇共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文智提供的《建设用地许可证》，是大田县桃源乡土地管理所颁发给张文智许可建房的批准文件，用于住宅建设，许可使用的土地与农村村民宅基地不同，是通过土地使用权转让方式从镇政府取得的国有土地，与农村村民宅基地由村集体划拨的集体所有土地是完全不同的，一审将大田县的房屋认定为张文智、翁文龙、翁时坎与郑来英夫妇共有显然混淆了农村宅基地与乡镇建设用地的区别，简单地认为该房屋属于农村村民家庭宅基地建房。从向乡政府提出建房用地申请，到大田县桃源乡人民政府关于建房用地的批复以及桃源乡土地管理所颁发的《建设用地许可证》上记载的户主，都是张文智个人，根本没有翁文龙的名字，更没有翁时坎与郑来英。在桃源镇上，其他居民取得相同《建设用地许可证》自建的房屋都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依据房随地走属性，故《建设用地许可证》就相当于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性质。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审认为“该房屋尚未经不动产产权管理部门确认产权归属，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各共有人所拥有的份额”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建设用地许可证》所标示的四至清楚，该四至范围就包含高压线下的69平方米土地，包含的面积共有130多平方米，实际为二块相邻的各69平方米的土地，因为其中高压线下的土地依法不允许建房，但可以作为空地使用，所以政府部门在许可证上许可建房的面积69平方米，而使用土地面积为130多平方米。由于张文智建房面积超过了许可建房69平方米，实际达到约90平方米，所以街道建设指挥部要求张文智缴纳违建部份补偿费2500元，而不是购买土地款，若是购买土地款则应向土地管理所缴纳，而不是向街道建设指挥缴纳。故颜超惠和翁文龙以此为由认为张文智只享有69平方，其余部分是他们购买的不是事实。从《建设用地许可证》记载的四至也可证实，如果大田县桃源镇桃源村民委员会将高压线下的地块单独批给翁文龙作为住宅用地，怎么可能在半年前该地块就已记载入张文智的《建设用地许可证》的四至范围内。一审认定“1992年12月2日，大田县桃源镇桃源村村民委员会收取翁文龙委托翁时坎代缴的2500元土地补偿费，将紧邻上述地块的原高压线下地块（面积69平方米）批给翁文龙作为住宅用地”毫无依据。首先，《建设用地许可证》颁发部门为大田县桃源乡土地管理所，也就是许可用地部门为镇政府，根本不可能由大田县桃源镇桃源村村民委员会批给翁文龙使用；其次，申请建设用地应当有一套手续，翁文龙并未办理任何手续就直接拿地盖房是不可能的；第三，1992年12月该地块上空有高压线，高压线下依法不能进行建设，村委会或政府部门不可能将该地块单独批给翁文龙建房；第四，收据上盖章部门为大田县桃源街建设指挥部，不是镇土地管理所，说明该款项不是购地款，不可能就此获得住宅用地；第五，该款是在张文智的房屋开始动工建设后，政府部门的人员通知张文智去缴纳的，张文智将钱交给父亲翁时坎去缴纳，不知何原因，翁时坎将缴款人写成翁文龙；第六，翁文龙在1992年才开始工作，在派出所当联防队员，一个月工资不足100元，在1992年底他根本没有能力拿出2500元，他在1993年去学习驾驶时，张文智还资助了他3500元。张文智认为一审如此认定的依据是颜超惠提供的证据三即桃源村民委员会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但桃源村民委员会在2019年8月23日又出具一份《说明》，否定了《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对《说明》视而不见作出错误认定。综上所述，张文智享有大田县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二层的二间住房只是张文智借给颜超惠居住使用，不能因为借用时间长了就成了颜超惠所有。颜超惠、翁文龙搬离后就未再回该房屋居住，只有张文智的妻子郭梅芳因为在桃源教书，因此和张文智父母长期在此房屋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颜超惠有回该房屋居住也是错误的。颜超惠搬离后将不用的物品长期放置在张文智的房屋内，占据二间住房，经张文智多次催促仍拒绝搬走，张文智因为儿子结婚要使用该二间房间，将颜超惠长期存放于房间内的物品搬到其他房间存放何错之有。无论颜超惠长期占据张文智房屋的行为还是颜超惠用油漆喷污张文智财产的行为都明显侵害的张文智的财产所有权，张文智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轻率认定房屋是共同所有并对张文智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张文智的诉讼请求。 颜超惠辩称，一、张文智以《建设用地许可证》记载的主体、四至范围和《收款收据》体现的“土地补偿费用，不是购地款等”为据，主张大田县住房全部是张文智一人独有的观点，不能成立。1.张文智主张本案涉及的房屋是国有土地，不是农村家庭宅基地。该观点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只要翻开一审的《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就可以体现：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对房屋的性质是农村宅基地或国有土地作出定性。房屋无论是国有，还是农村集体土地，房屋涉及的产权都有可能存在一人独有或家庭共有。因此，张文智的理由脱离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基础，提出此观点，根本不值得一驳。2.张文智主张大田县房屋是其独有的事实，缺乏证据佐证。该主张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1）房屋的《建设用地许可证》记载的面积仅是69平方米，而房屋的地块实际面积为138平方米、建筑面积207平方米。本案无论《建设用地建设许可证》载明的面积，还是桃源镇政府的《批文》体现的面积，张文智名下都只是69平方米。同时，房屋系由二块地拼凑一起建设的事实，张文智在一审也是认可的。（2）房屋另外69平方米是谁购买的。本案证据《收款收据》缴纳的2500元已经很清楚印证是颜超惠的丈夫即本案一审的第三人翁文龙出资购买的。另外，根据颜超惠一审提供的证据体现：房屋基建总的费用时近90000元。对张文智而言，如果欲证明大田县房屋系其一人所有，就应当举证证明房屋的地块和建设都是其一个人单独购买和出资建设。然而，张文智对这一关键的事实，同样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就算二审期间，张文智提供的房屋建设费用记录清单，只是体现38000元，也没有超过房屋基建总费用近90000元。（3）本案一审共计开了二次庭，经办法官在第一次开完庭后，特地到现场实地查看，并找了相关知情人了解，并制作《勘验笔录》。因此，根据法院的《勘验笔录》的内容，无论是地块的面积，还是购买地块的资金，或是房屋基建费用，均佐证了大田县房屋，不是张文智一人单独享有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4）颜超惠在一审提供张文智和颜超惠父亲翁时坎亲笔书写的《申诉书》《平面结构图》《回忆我的一生》《经费清单》等证据有力证实：一是房屋建设前后，张文智与颜超惠的丈夫翁文龙尚未分家，也没有分户。因张文智与颜超惠的丈夫翁文龙各自拥有二块地面积较小，无法建设，时由父亲翁时坎牵头将二块地拼凑，并由翁时坎出资合建的。该房屋于1992年底开始动工基建，1993年建好，1994年初入住。二是房屋共计三层建成以后，颜超惠的丈夫翁文龙无论结婚以前或是结婚以后，就入住该房屋，直至颜超惠于2007年因在大田县城关经商没有长期居住。三是对该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属分配，也是父亲翁时坎主持分家时确定的。按照分家的分配，除了楼梯、客厅等公共部分之外，颜超惠拥有该房3间，其中2间颜超惠、翁文龙居住，1间由父亲翁时坎居住。综上4点事实和证据分析，本案大田县房屋系家庭共有的住房，因此，张文智的诉请不仅缺乏事实依据，而且也缺乏证据佐证，其诉请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张文智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二、张文智诉称其一审没有提出大田县房屋析产请求，而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共有产权，从而主张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该主张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一是从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9闽0425民初1662号）的判决结果的内容来看，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本案涉及的大田县房屋系共有产权，只是在查明事实和分析认定中涉及房屋产权问题。但是如果不查明涉及的大田县房屋的产权事实，一审法院如何审查张文智的一审诉求能否成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因为，张文智的一审的诉讼诉求是：判令颜超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礼道歉、搬离东西等。根据我国《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之规定，张文智一审诉请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搬离东西的一个前提条件，就要证实本案涉及的大田县房屋是张文智一人独自所有和答辩人家庭共有的这个前提条件。也就是说，没有权属的排他性即房屋到底是一个人或是家庭共有这个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对张文智的一审诉求，如何审查。所以，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和分析认定中，必然要涉及房屋产权问题，这是绕不开的一个基本事实。二是本案张文智既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那么就应当针对判决结果是否具有合法合理提出主张，而不是对法院的分析认定提出异议。法院的分析认定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的法理分析，他不是判决结果。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存在错误，张文智的主张不能成立。 翁文龙述称，同意颜超惠的意见。 张文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超惠停止侵害，将张文智被损坏的财物恢复原状；2.颜超惠向张文智赔礼道歉；3.颜超惠将存放在张文智住房内的物品搬走；4.由颜超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翁文龙、张文智系翁时坎、郑来英的五子、六子。1992年6月25日，原大田县桃源乡土地管理所经审核，向张文智核发了闽土桃字(1992)第021号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文号为桃政（92）038，建设项目或用途为住宅，批准用地面积为69平方米（其中耕地6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07平方米，建设地点为南街，用地四至为东至水田、西至公路界、南至三米路、北至永利墙。张文智出资并委托翁时坎办理了上述土地审批手续。 1992年12月2日，大田县桃源镇桃源村民委员会收取翁文龙委托翁时坎代缴的2500元土地补偿费，将紧邻上述地块的原高压线下地块（面积69平方米）批给翁文龙作为住宅用地。 1992年至1993年间，翁时坎牵头在上述二地块上建成一幢三层砖混房屋。房屋落成后，翁时坎与郑来英夫妇、张文智及其长子、翁文龙等人迁进该房屋居住。1997年，翁文龙与颜超惠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二人以该幢房屋二层邻街的二间住房作为婚房、卧室。此后，张文智、翁文龙陆续到永安购房、居住，张文智及其妻子郭梅芳、翁文龙及其妻子颜超惠为方便照顾翁时坎、郑来英夫妇回桃源居住于该房屋。 2017年8月，颜超惠与翁文龙办理了离婚手续，二人离婚前所使用的家具及其他个人物品仍存放于该幢房屋二层邻街的二间卧室内。 2019年6月，张文智欲将该二间卧室装饰为其儿子的婚房，但未经征得翁文龙、颜超惠二人同意即将二人原存放的家具等其他个人物品搬出上述二层邻街的二间卧室，搬至该幢房屋三层未装修的一间房间内。颜超惠得知后，不满于张文智的上述行为，遂携带黑色、蓝色油漆罐到该二间住房内喷涂，该二间住房的墙壁、门窗（包括窗帘）、木制沙发等处表面喷涂有3至5厘米的油漆条状污痕。2019年6月22日，张文智以其家中二楼房间被颜超惠故意破坏为由，到大田县公安局桃源派出所报警,该所民警接警后，联系了颜超惠，颜超惠表示，该二间房间系其居住，发现其个人物品被搬到三楼，张文智将自己的东西搬进其原居住的二间房间，遂以油漆喷洒于房内。 在本案审理期间，翁文龙与颜超惠于2019年8月16日办理复婚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大田县的房屋系张文智、翁文龙、翁时坎与郑来英夫妇所共有，鉴于该房屋尚未经不动产产权管理部门确认产权归属，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各共有人所拥有的份额，应认定张文智、翁文龙、翁时坎与郑来英夫妇系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人。翁文龙、颜超惠长期居住于该幢房屋二层邻街的二间住房，张文智未经征得翁文龙、颜超惠二人同意即搬走二人原存放于房间内的家具等其他个人物品，张文智的行为存在过错在先；颜超惠得知后，未考虑张文智装饰该二间房间欲作为张文智儿子与儿媳结婚所用的婚房，即以油漆喷污房内墙壁、门窗（包括窗帘）、木制沙发等处，颜超惠的行为存在过错在后；双方应本着家庭和睦、互谅互让的精神协商处理双方的矛盾或纠纷，但二人均未与对方协商解决纠纷而单方采取搬移对方个人物品或污损对方财物及共有房屋的行为，鉴于张文智、颜超惠的行为均存在过错，故张文智要求判令颜超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颜超惠以油漆喷污其该房屋墙壁、门窗及张文智的木制沙发、窗帘等物品，污损张文智的个人财产及共有房屋，张文智关于请求判令颜超惠停止侵害并将上述被损坏的财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文智关于请求判令颜超惠将存放在该房屋内的物品搬走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颜超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即停止侵害行为。二、颜超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恢复位于福建省大田县间住房及物品喷污前原状，即清除该二间房内墙壁、门窗（包括窗帘）、木制沙发等处的可见污痕。三、驳回张文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文智承担40元，由颜超惠承担60元。 二审中，张文智对一审认定以下事实有异议:1.审批手续是张文智是自己去办的,没有委托翁时坎办理土地审批手续。2.1992年12月2日，大田县桃源镇桃源村民委员会收取翁文龙委托翁时坎代缴的2500元土地补偿费有异议，不是村委会收的钱，2500元是张文智委托翁时坎去交的，款也不是补偿款。3.将紧邻上述地块的原高压线下地块（面积69平方米）批给翁文龙作为住宅用地不是事实。4.1992年至1993年间，翁时坎牵头在上述二地块上建成一幢三层砖混房屋有异议，认为翁时坎当时只是帮张文智照看工地。5.翁文龙与颜超惠办理结婚以该幢房屋二层邻街的二间住房作为婚房、卧室，该房屋是张文智借给翁文龙结婚使用的。6.张文智及其妻子郭梅芳、翁文龙及其妻子颜超惠为方便照顾翁时坎、郑来英夫妇回桃源居住于该房屋有异议。7.2019年6月，张文智欲将该二间卧室装饰为其儿子的婚房，之前有叫翁文龙与颜超惠搬走，他们没搬所以才把翁文龙与颜超惠的东西搬出。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颜超惠、翁文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文智向本院提供五组证据。证据1《收款收据》，拟证明写有翁文龙的收款收据的收款单位是大田县桃源街建设指挥部，并非土地管理部门，所交款项不应是购地款。证据2《文智基建款和文智盖房子借款记录》，当时是翁时坎所作的记录，拟证明房屋是张文智所有。证据3《立契约书》和《收条》，拟证明张文智向他人转让土地扩建房屋，立契约人为张文智，房屋是张文智所有。证据4《询问笔录》二份，拟证明房屋是张文智所有。证据5文龙培训费记录，当时是翁时坎所作的记录，拟证明1992年12月翁文龙参加驾驶员培训，所需费用借款或兄长们支持，张文智支持3500元。 颜超惠质证认为，证据1《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所交款项的用途不是购地款。证据2《基建款和借建记录》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房屋全部是张文智出资所建。证据3《立契约书》和《收条》同样无法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张文智的。证据4《询问笔录》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人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张文智的。证据5《培训费记录》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是体现翁文龙的车辆理论培训借支费用，与房屋是否张文智一人独有或是家庭共有，没有任何的关联性。 翁文龙同意颜超惠的质证意见。 张文智申请证人翁某（双方的哥哥）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张文智个人所有。 颜超惠认为，证人翁某对当时分家析产等情况并不了解，其所作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 本院认证认为，虽然双方对《收款收据》，《文智基建款和文智盖房子借款记录》，《立契约书》和《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张文智一人所有，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收款收据》证明翁文龙向大田县桃源街建设指挥部交款，目前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本院不作认定；证据2《文智基建款和文智盖房子借款记录》证明张文智有借款盖房子，不能证明房屋全部是张文智出资所建；证据3《立契约书》和《收条》证明张文智有向他人转让土地扩建房屋，但亦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张文智所有。证据5文龙培训费记录，证明1992年12月翁文龙参加驾驶员培训，张文智出借3500元，亦不能就此证明案涉及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张文智，文龙培训费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翁某、翁文照《询问笔录》及证人翁某的证言，《询问笔录》表明翁某、翁文照对翁文龙向大田县桃源街建设指挥部交款的情况不了解，翁某在庭上陈述对案涉房屋的分家析产情况亦不清楚，本院对翁某、翁文照《询问笔录》及翁某的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张文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大田县）系张文智一人所有，翁文龙、颜超惠长期居住于案涉房屋二层邻街的二间住房，张文智搬走其二人原存放于房间内的家具等个人物品，颜超惠得知后，将案涉二间房间以油漆喷污房内墙壁、门窗（包括窗帘）、木制沙发等处，一审法院鉴于张文智、颜超惠的行为均存在过错，判令颜超惠停止侵害并将上述被损坏的财物恢复原状，于法有据。张文智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一人所有，要求颜超惠将存放在该房屋内的物品搬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文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文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