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国，男，1965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丽（王正国之妻），女，1966年2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王正国、杜丽之子），男，1988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息县孙庙乡赵店村王小店018。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河南杨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宏，男，1992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潢川县三环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张乃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正国、杜丽、黄宏、潢川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7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被上诉人王正国、杜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徐勇，被上诉人黄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通达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王正国门诊治疗时护理费、误工费，不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交通费8520元。不服金额310444.3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王正国在门诊治疗81天的护理费和误工费，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王正国鉴定意见，王正国的护理期、误工期按临床实际发生计算。王正国实际住院248天，没有证据证明王正国在门诊治疗时，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因此，门诊治疗期间不应支持误工费和护理费。二、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王正国构成7级伤残，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鉴定意见明显没有韦氏智力测验表，在没有该测试结果的情况下，不能证明7级伤残。因此，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三、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王正国交通费20000元，杜丽交通费4000元，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王正国、杜丽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其次，根据省高院通知精神，交通费为每天20元，因此法院认定交通费过高，应按法律规定计算为8520元（248天＋81天＋97天）。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识。为了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王正国、杜丽辩称，一、根据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显示：被鉴定人王正国的误工期、护理期按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人、××人的意思，和住院没关系，就本案来说，被上诉人在医院门诊治疗也属于临床范畴，上诉人误认为临床指住院期间，该理解系错误理解；其次，误工费是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并非一定指丧失劳动能力或生活自理能力，即使最终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或生活自理能力的受害人，也存在误工费的损失，同样，护理费也是此道理，根据被上诉人王正国提供门诊病历来看，被上诉人在医院门诊治疗的行为是存在延续性和周期性的，而且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到的伤势是非常严重的，虽然起诉前已出院，但其出院时并未实际康复，王正国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医嘱写明：出院后需要定期复查调整用药，注意加强陪护以防发生意外。更说明其需要持续门诊或住院治疗，其还存在“左眼外展神经受损导致左侧视野缺失、视物模糊看不清事物，精神障碍”等情况，故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出院后门诊治疗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门诊治疗81天存在误工费及护理费是正确的，是维护受害人基本权益的表现，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构成七级伤残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结论来予以认定的，该鉴定是经过司法鉴定程序委托的，具有法律效力，在上诉人未提供新的司法鉴定报告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该鉴定结论应被予以采纳；其次，该鉴定报告载明了“韦氏智力测验”情况，并非没有进行测试，况且，鉴定机构运用什么方法或手段进行鉴定，也是鉴定机构自己的权利，至于是选用“韦氏智力测验”方法还是其他测试方式，是鉴定机构的职权，法律也没有规定鉴定机构在向法院出具鉴定报告时要一并出具鉴定过程中所有鉴定检测结果资料，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三、答辩人在治疗期间，××，被上诉人不仅住院治疗，还多次在家属陪同下往返于郑州、信阳、北京三地门诊治疗，特别在北京门诊治疗时，单交通费用一项就支出巨大，根据被上诉人的病情及精神状况等情况，为保障其安全及有利于快捷治疗，在北京××××等地，乘坐高铁、出租车或滴滴打车是被上诉人主要出行方式，其乘普通火车、公交、地铁等出行方式有时根本无法满足实际需求，而被上诉人仅仅交通费支出一项损失就六、七万元，一审判决在此范围内认定了交通费数额，根本无法弥补被上诉人因治疗支出的该项费用损失，应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费用支出。黄宏未提出上诉，依法视为认可接受一审判决。通达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正国、杜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王正国、杜丽各项损失共计761069.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4时50分许，被告黄宏驾驶车牌号为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王罗337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息县孙庙乡赵店村八队路段40处时，碰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王正国驾驶的手扶拖拉机，致王正国以及手扶拖拉机乘坐人杜丽两人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宏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原告无责任。原告王正国受伤后，入住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7390.55元，经诊断为：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颧骨骨折；弥漫性脑肿胀。后因伤情严重，于2017年9月23日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花费医疗费189291.93元，经诊断为：重型颅内损伤；左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出血后；右侧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颧骨骨折；头面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肺部感染。河南省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继续康复医院治疗。原告王正国于2017年11月19日转入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36天，进行康复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1411.88元。原告王正国于2017年12月25日入住河南省中医学院三附院住院154天，进行康复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0894.83元。原告王正国在北京同仁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04元；在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841.47元；在北京天坛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4728.31元；在北京同仁堂中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216.74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眼科门诊进行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482.18元；在息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64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7元；××医院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023元；在息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662元。原告杜丽受伤后，在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经诊断为：L1椎体骨折；L1、2椎体横突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左肩关节盂唇骨折；胸腔积液。出院医嘱显示转入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杜丽于2017年12月25日转入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6天，经诊断为：肉瘤；气滞痰瘀；脂肪瘤；外伤后软组织损伤；肩周炎。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通达运输公司处，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正国于2017年10月2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黄宏、保险公司赔偿王正国医疗费196682.48元。该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豫1528民初4046号判决，判决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王正国在息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及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花费的医疗费共计196682.4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宏在交警队交了20000元，给原告垫付医疗费24000元，给原告垫付拖车费1300元，原告自认在交警队领取19500元。原告王正国的伤情经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正国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评为七级伤残。原告王正国的伤情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正国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按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后期医疗费预估为16000元。原告杜丽的伤情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杜丽的误工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息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且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故对该责任认定书，该院予以采信。因被告黄宏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原告无责任，故对二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正国误工费一项，因其提供的暂住证显示其在2006年至2007年从事建筑业，距离本次事故发生已过10年，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仍从事建筑业，故其误工费一项，该院确定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农业平均工资水平计算，误工期按照住院天数及门诊天数计算，根据原告王正国提供的门诊票据，其住院天数为248天，门诊天数为81天。原告王正国营养费一项，按照其住院天数计算。原告护理期一项，因原告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医嘱写明：加强陪护以防发生意外，故其护理期包括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门诊天数。原告王正国的护理费有家政服务公司出具的发票、公司营业执照予以证明，该院予以认可。原告车辆损失一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数额，故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称，无法律依据，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故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二原告的鉴定报告系该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故对该鉴定结论该院予以认可。原告王正国的医疗用品费用中的非正规票据，该院不予支持；其购买的小家电、睡衣、牙刷等非医疗用品，该院不予支持；因原告王正国有营养费，故其购买的营养粉等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王正国网购的医疗器械有截图予以证明，且均发生在王正国住院期间，与其伤情有关，该项费用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原告杜丽第二次住院主要病症为肉瘤，该病情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辩称，因住院病历中的诊治经过显示其并未治疗肉瘤病症，故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息县人民医院及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被告保险公司已赔付，本案中不再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诉辩意见，该院确定原告王正国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47595.41元+107元+280元+36元+139元+16000元=164157.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48天=12400元；3.营养费：20元/天×248天=496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郑州张利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231天，花费护理费72000元，剩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5677元/年÷365天×（248-231）天=2127.42元；门诊期间的护理费为：45677元/年÷365天×81天=10136.54元；5.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40%=254993.52元；6.精神抚慰金：20000元；7.误工费：44314元/年÷365天×（248+81）天=39943.3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197.6元；9.鉴定费：1205.5元；10.交通费：20000元；11.施救费：1300元+500元=1800元。以上共计604921.29元。被告杜丽的损失为：1.医疗费：23146.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6+51）天=4850元；3.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4.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60天=7508.55元；5.误工费：44314元/年÷365天×120天=14568.99元；6.鉴定费：605.5元；7.交通费：4000元；以上共计55879.3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604921.29元+55879.39元=660800.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正国、杜丽各项损失共计660800.68元（被告黄宏的垫付款，在法院结算时，应当予以返还）。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654元，由被告黄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王正国门诊期间的护理费和误工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王正国重型颅内损伤、左侧额叶脑挫裂伤等多处受伤，其精神认知状态和生活自理能力均受到严重影响，在出院后仍需继续治疗和长期陪护，难以正常生活以及务工，故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王正国门诊期间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王正国的伤残等级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正国的伤情经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其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评为七级伤残。该鉴定系由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及人员均有相应的资质，上诉人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二审期间虽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相关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本案的交通费问题，《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豫高法〔2018〕372号）规定市内就医交通费为20元/天，市外就医交通费用按照交通费发票等据实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正国、杜丽因伤情严重，需外出治疗，故上诉人关于交通费按市内20元/天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实际及被上诉人王正国、杜丽提交的相关票据，对交通费用进行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艾津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