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5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华，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8月3日经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胡东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增会，北京槌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春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春华，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新余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伪造公司印章事实2014年，被告人刘春华个人向梁某借款150万元，梁某则要求刘春华以公司名义借款，刘春华遂以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康富公司”）的名义向梁某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利息为2分。2016年3月，刘春华私自联系办假证的人伪造了一枚带有“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016年11月13日，刘春华与梁某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并注明2017年11月12日前个人无条件归还梁某借款及利息，并加盖了其伪造的新余康富公司印章。2017年11月24日，梁某因刘春华到期未还款，便将新余康富公司及刘春华诉至本院，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遂将新余康富公司的全部6个账户予以冻结，导致二名客户所购房因无法备案而错过了2017年的政府购房补贴，该公司为此给付了二名客户补偿费。2018年1月8日，刘春华将借款的本息全部归还给梁某。经鉴定，借款协议上的印文与新余康富公司公章印文不是源自同一印章。2018年3月15日，刘春华在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口头传唤下，自动到该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伪造了一枚“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事实。（二）挪用资金事实2010年1月13日，新余康富公司注册成立。2017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刘春华在担任新余康富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新余康富公司帮银行完成揽储任务的142.3万元归个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刘春华以帮银行完成揽储任务款为名，让新余康富公司转款200万元至其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当日刘春华将其中的42.3万元转给其女儿刘某2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2.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刘春华再次以帮银行完成揽储任务款为名，让新余康富公司转款100万元至其中国银行个人账户。2017年4月10日，刘春华将该笔100万元转至自己的农行账户。2017年4月13日，刘春华使用该笔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城北支行的贷款。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刘春华退还了上述所挪用的公司资金142.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春华伪造新余康富公司印章并使用，导致该公司因涉及借款纠纷被法院冻结账户并遭受经济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同时，刘春华在担任新余康富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142.3万元归个人使用，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刘春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刘春华已将所挪用的资金全部退还，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春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春华上诉提出：1.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1）一审判决认定刘春华伪造印章的行为造成公司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2）刘春华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为了公司业务需要，且是在与另一名股东戚某商量下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客观上该印章主要用于公司业务，因此，该伪造印章的行为实际上是公司的行为，而不是刘春华个人的行为。（3）一审判决作出有罪判决的主要证据“鉴定书”存在瑕疵。故刘春华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印章罪。2.关于挪用资金罪。（1）一审判决认定刘春华挪用资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对于影响案件定性的重要事实没有进行认定。一审中，刘春华及其辩护人多次提出，涉案的142.3万元系公司归还刘春华的借款，其来源于：2016年10月新余康富公司向曹某转账支付695万元工程款，2016年10月刘春华通过向曹某借款的方式，分三次转给公司578万元，这些钱是借给公司的，以帮助公司渡过资金难关。2017年1月、3月，公司转账300万元至刘春华账上，是公司归还那578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之后刘春华将其中150万元转回公司，是为了解决公司资金的燃眉之急，即第二次借款，从刘春华中国银行账户转出的涉案的142.3万元系公司归还刘春华的部分借款。但一审判决却对上述影响案件定性的重要事实没有进行审理，就直接得出刘春华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资金142.3万元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综上，刘春华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和挪用资金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亦持与上诉人刘春华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相同的辩护意见，另辩护称：刘春华虽有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即新余方舟会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以下阅卷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刘春华伪造新余康富公司印章并使用，导致该公司因借款纠纷被法院冻结帐户，二名客户所购房因无法备案而错过了2017年的政府购房补贴，该公司为此给付了二名客户补偿费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2.刘春华伪造公司印章和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刘春华伪造公司印章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错误，但不影响该罪的构成和量刑。故一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刘春华伪造公司印章事实2014年，刘春华个人向梁某借款150万元，梁某则要求刘春华以公司名义借款，刘春华遂以新余康富公司的名义向梁某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利息为2分。2016年3月，刘春华私自联系办假证的人伪造了一枚带有“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016年11月13日，刘春华与梁某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并注明2017年11月12日前个人无条件归还梁某借款及利息，并加盖了其伪造的新余康富公司印章。2017年11月24日，梁某因刘春华到期未还款，便将新余康富公司及刘春华诉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该院遂将新余康富公司的全部6个账户予以冻结。2018年1月8日，刘春华将借款的本息全部归还给梁某。经鉴定，借款协议上的印文与新余康富公司公章印文不是源自同一印章。2018年3月15日，刘春华在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口头传唤下，自动到该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伪造了一枚“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新余康富公司的报案材料、新余市公安局印章审批登记表，证实：新余康富公司于2018年1月向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报案称刘春华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并造成公司多个账户被冻结。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转。公司行政章于2016年4月26日在公安机关备案。（2）梁某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证实：刘春华以新余康富公司名义与梁某签订了借款协议，加盖了公章。刘春华在该借款协议复印件上签字认可。（3）梁某的民事诉状、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立案信息表，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7）赣0502执保1149号民事裁定书及冻结通知书，证实：2017年11月24日，梁某因刘春华到期未还款，将新余康富公司及刘春华诉至该院，并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12月1日，新余康富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4）借款协议、刘春华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刘春华于2016年11月13日以新余康富公司名义向梁某借款150万元，并承诺个人负责归还。2018年1月8日，刘春华归还了该借款本金及利息。（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证实：刘春华于2018年1月8日收回梁某的借款协议原件及收据原件。（6）证人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春华与梁某于2016年11月13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所盖公章印鉴，未经其手上盖出，不可能以正规途径所盖，除非印鉴被偷盖或者公章有假。（7）归案情况说明：2018年3月15日，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口头传唤被告人刘春华到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接受讯问，刘春华供述其伪造了一枚“新余富康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放于公司备用的事实。2.鉴定意见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省）公（司）鉴（文）字[2018]0006号鉴定书（附鉴定人资质），证实：借款协议上的“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与新余康富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先后三次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与新余康富公司公章不是源自同一印章。3.报案材料新余康富公司股东代表赵某1的陈述，证实：新余康富公司原总经理刘春华于2014年私自以公司的名义向梁某借了150万元，没有告知公司的其他股东。因刘春华未归还钱，梁某向法院起诉了他们公司。2017年12月初，他们公司的几个账户被渝水区人民法院冻结了，他们才发现刘春华和梁某之间的借款协议上“新余康富置业有限公司”的章和他们公司的章有些出入，就怀疑刘春华使用伪造的公章向梁某借款，且保管公司公章的袁某明确表示借款协议上的公章不是她所加盖。4.证人证言（1）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春华各占有新余康富公司51%、49%的股份。刘春华任公司总经理，其委托人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公司只有一枚行政章，没有行政备用章，其也从未授权或委托过刘春华刻制行政备用章。其不知道刘春华在外面借了钱，直到2017年12月，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将他们公司的账户冻结了，才知道刘春华在外面借了钱。（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刘春华想以个人名义向其借150万元，其要求他以公司名义进行担保，刘春华表示同意。于是其将150万元转到刘春华个人账户上，双方约定利息为2分。刘春华给了其一份借款协议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后来刘春华换过二次借条，第一次是2015年11月，第二次是2016年11月份，每次都给了其借款协议和收据，都盖有公司的章。其将借款协议复印后给了律师邹某一份。2017年11月23日，其起诉了刘春华。2018年1月8日，刘春华付清了全部欠钱。（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法院受理了梁某起诉新余康富公司和刘春华借款一案，当时梁某委托律师交了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等复印件。梁某申请了财产保全，他们将新余康富公司的账户冻结了。2018年1月8日，梁某申请了撤诉。（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新余康富公司、刘春华欠梁某借款150万元一直未还，梁某就委托其起诉了该公司及刘春华，其对梁某提交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进行了复印后提交法院。2018年1月8日梁某撤诉了。（5）证人齐某（原新余康富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刘春华原来是新余康富公司总经理，于2017年12月21日被公司解除职务；公司没有行政备用章。（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新余康富公司只有一个行政公章，由总经办袁某保管。（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新余康富公司行政章由总经办副主任袁某保管。（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袁某告诉其刘春华在外面借150万元的借款协议上的公章可能是假的，其就怀疑刘春华刻了备用章。5.刘春华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二）刘春华挪用资金事实2017年1月至3月，刘春华在担任新余康富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新余康富公司帮银行完成揽储任务而转入其个人帐户的人民币142.3万元归个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月12日，新余康富公司以帮银行完成揽储任务款的名义转款200万元至刘春华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当日刘春华将其中的42.3万元转给其女儿刘某2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2.2017年3月27日，新余康富公司以帮银行完成揽储任务款的名义转款100万元至刘春华中国银行个人账户。2017年4月10日，刘春华将该笔100万元转至自己的农行账户。2017年4月13日，刘春华使用该笔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城北支行的贷款。2018年10月10日，刘春华已退还了上述所挪用的款项。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新余康富公司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刘春华于2010年1月6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及相关职责。（2）新余康富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一份、记账凭证一份、进账单一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新余康富公司尾号为079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12日，该公司向刘春华尾号4422的中国银行新余市分行卡号一次转账200万元，交易附言为：借款。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为：过帐。付款申请单上付款事由为：银行任务。记账凭证上摘要为：收到公司银行完成任务。新余康富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一份、记账凭证一份、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份，证实：2017年1月17日，刘春华尾号9050的中国银行新余市长青北路支行账号向新余康富公司尾号为5093的中国银行新余市高新支行账号转款100万元。付款申请单付款事由：归还银行任务款（转入高新）。记账凭证上摘要为：收到刘春华银行完成任务款。新余康富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一份、记账凭证一份、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份，证实：2017年1月19日，刘春华尾号9050的中国银行新余市长青北路支行账号（卡号尾号为4422）向新余康富公司尾号为5093的中国银行新余市高新支行账号转款50万元。付款申请单付款事由：归还完成银行任务款（转入高新）。该付款申请单上无人签名。记账凭证上摘要为：收到刘春华银行完成任务款。（3）新余康富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一份、记账凭证一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二份、新余康富公司尾号为5093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27日，该公司向刘春华尾号4422的中国银行新余市长青北路支行卡号分二次共转账100万元。交易渠道为：网上银行。付款申请单上付款事由为：银行任务款。记账凭证上摘要为：付刘春华银行完成任务。（4）新余康富公司和刘春华的银行流水、凭证，刘春华贷款资料及还款凭证，证实：2017年1月12日该公司以完成银行任务为名将200万元转给刘春华，当日刘春华将42.3万元转给刘某2。后刘春华于2017年1月17日归还该公司100万元、2017年1月19日归还该公司50万元。2017年3月27日该公司以完成银行任务为名将100万元转给刘春华，刘春华于2017年4月10日将该笔100万元转至自己的农行账户，后该笔钱在2017年4月13日用于归还其个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城北支行的贷款。（5）新余康富公司出具的公司向个人借款的情况说明、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证实:该公司向个人借款需签订借款协议，协议注明借款金额、日期、利息、还款日期，并开具收款收据。归还借款时,该公司收回借款协议和收款收据。（6）证人戚某出具的《关于公司向股东借款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公司向个人借款会出具收款收据并签订借款协议，注明借款日期、还款期限、借款利息等事项。截止2017年12月8日刘春华没有款项借给公司。（7）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实2018年10月10日，刘某1、曹某、戚某、杨某、新余康富公司签订协议，刘某1同意将其持有的新余康富公司49%股权以5800万元对价转让给曹某，就新余康富公司与刘某1、刘春华、刘某2、廖某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各方一致同意以刘某1向新余康富公司返还1300万元的方式了结，此款从曹某支付给刘某1的上述转让款中直接抵扣。（8）人口信息查询，证实刘春华的基本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3日他到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反映刘春华、刘某2挪用公司资金达到600余万，这些钱就是刘春华过来找他说银行需要完成任务款，要往刘春华、刘某2的账户里打钱，他考虑公司与银行要保持好的关系，所以都会同意付钱，就由齐某或者刘某2填好付款申请单，他和刘春华签字，之后由齐某和刘某2操作转钱出去。这些付款申请单上面付款项目有时候会写银行任务款，有时候会写借款。写借款是为了省事，齐某、刘某2都会这么写，而且有些付款申请单他和刘春华都没签字就付出去了，就刘春华直接找齐某，说一句完成任务款，往卡上转钱，齐某就简单写一张付款申请单，就付钱了，因为完成银行任务，以前很常见，一般几天就会回到公司账上，所以填写的很随意。这个借款不是真正的借款，真正的借款刘春华是要向公司打借条，这个以借款和银行往来款的名义出去的钱，一般在完成银行任务后会归还公司。（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经常要帮银行完成揽储任务，一般是月底需要帮银行完成揽储任务。公司为了完成银行的揽储任务，打钱到他、刘春华、刘某2的个人账户上都有。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公司共打到刘春华个人账户上400万，收回250万，还有150万未收回，这些是刘春华、刘某2主动提出来要完成银行的揽储任务，将钱打到刘春华个人账户去的。这些钱出去和进来他都知道，公司会对进出的钱做账。他催过刘某2，主要还是赵某1催的多，催完了刘春华一般就是拖着不还，有时候就是挤牙膏一样，还一点。有一笔200万的，赵某1催了刘春华、刘某2好久，刘春华才还了一笔100万和一笔50万。刘春华从来没有说过将这150万元抵他在公司的债权。公司不欠刘春华、刘某2的钱。如果刘春华、刘某2、刘某1借款给公司，需要办理借款手续，要开借款协议，协议里面有规定利息，并加盖公司公章。而且会开一个盖有公司财务章的收据，收据是一式三联的，财务要做账的。（3）证人赵某2（新余康富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银行任务款的意思就是银行为了完成存款任务，经常找他们公司帮忙把钱存到他们相应银行的银行卡上，之后是要再还给公司的。完成银行任务，都是转到刘春华、刘某2、齐某等人在相应银行的个人账号。财务做账的流程为：首先是需要报钱的部门或个人填写付款申请单，拿给财务经理刘某2审核，可以的话再拿去给刘春华和赵某1两人签字，最后是付完钱之后出纳齐某会拿付款申请单和银行转账单给她做账。有时候老板出去了，账又急着付出去，就会先电话联系老板，老板同意之后先转账后补签字，也有一些是公司进出的账目，因为出去了马上要进来的，就没找老板签字。像这类钱，虽然没有老板签字，她问过刘某2之后，刘某2说马上就会回来的，不需要签字。她收到付款申请单、转账凭证和银行的收讫、付讫，她就做账。（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12月26日到新余康富公司上班，当时财务室的财务人员有财务经理刘某2、会计赵某2、统计员陈某。公司财务凭证一般是赵某2制作，之后刘某2负责审核，审核后就装卷放在保险柜里。公司使用的财务软件可以调整，如果调整需要通过制单和审核。（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到公司做兼职会计。公司使用的软件，财务人员不会去改，只会去调整财务科目，就算要调整也需要权限。其来公司之前财务软件没有修改过，如果修改了与纸质财务凭证就会对不上。（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邮政储蓄新余分行员工，刘春华帮黄某完成了两次揽储任务，确认有一笔款为100万元。（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之前任中国银行新余分行长青北路支行行长。银行会让客户帮助完成揽储业务。一般月底转钱到个人账户上，月初就可以转走了。2017年新余康富公司转了三笔钱至刘春华个人账户。（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2日，其父亲刘春华往其在新余银行的卡中转款42.3万元，这些钱用掉了。3.上诉人刘春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12月前其是新余康富公司总经理，负责工程管理方面。但公司没有非常明确分工，有事情都需要股东商量。刘某2任财务部副经理，赵某2任会计，齐某任出纳，陈某负责财务统计，段某负责银行按揭。财务部是由赵某1负责管理。公司向外转钱的程序为，具体部门发生的费用，由他们填写付款申请单，将付款申请单给股东双方代表签字审核，并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双方签字后交给公司出纳，出纳拿到付款申请单后，还需要刘某2进行审核，审核通过才能将钱转出。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转给其200万元、同年3月27日转给其100万元，其将公司转给其的钱用于还银行贷款了。另查明，2016年10月14日、10月17日、10月19日，新余康富公司尾号为079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新余康富公司账户）向曹某尾号为387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曹某账户）分别转款368万、205万、122万共计695万元，曹某向新余康富公司出具借到695万元的借条。2016年10月14日，新余康富公司账户向曹某账户转款368万元后，该公司账户余额11950.68元，同日曹某向刘春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368万元，同日刘春华向新余康富公司账户转款368万元。2016年10月18日，新余康富公司账户向曹某账户转款205万元后，该公司账户余额190193.35元，同日曹某向刘春华中国银行账户转款205万元，同日刘春华向新余康富公司尾号为5093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2016年10月19日新余康富公司账户向曹某账户转款205万元后，该公司账户余额12×××06.65，同日曹某账户转支122万元，同日刘春华中国银行账户收到122万元，同年10月27日，刘春华向新余康富公司尾号为5093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18日、1月19日曹某分二次转款40万元、30万元共计70万元至新余康富公司账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新余康富公司、刘春华、曹某银行明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等书证，证实：新余康富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17日、19日分三次共计转款695万元给曹某，曹某再向刘春华转款，刘春华于2016年10月14日、18日、27日分三次共计转款578万元给新余康富公司。新余康富公司2016年10月14日付款申请单上有赵某1签字，付款事由为曹某向公司借款，该付款事由由赵某1书写。（二）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刘春华是其老婆的姑父。2016年10月14日、17日、19日新余康富公司分三笔总共转款695万元给他，前两笔钱转到他账上，他马上转给了刘春华的私人账户。后来他从自己账上转了70万给公司公账。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从公司的公账上总共给曹某转款695万元，这样转钱是刘春华提出来的，就在2016年转钱之前，刘春华找到他要通过公司给曹某打一笔款，到时再把这笔钱原数还给公司，这样可以达到提高公司工程成本，从而减少公司的利润，就可以少交税。当时他就同意了。之后刘春华就去跟刘某2安排这个事，由刘某2来安排财务这边把账做好，具体怎么操作是他们两个操作，他不清楚，他在付款申请单上签了字。2016年10月14日，公司公账上往曹某私人账户转钱368万元；2016年10月18日，公司公账上往曹某私人账户转钱205万元；2016年10月16日，公司公账上往曹某私人账户转钱122万元。这是公司转钱出去的，总共695万元。2016年10月14日，刘春华转回公司公账368万；2016年10月18日，刘春华转回公司200万；2016年10月27日，刘春华转回公司公账10万；之后2017年1月18日、19日，由曹某的账上分别转到公司40万和30万，这是他们转回公司的，总共578万。2016年10月14日和18日，都是公司当天转给曹某，当天就从刘春华处全部转回。到了10月19日，转出122万到曹某账户，就没有钱转回来，他就多次催刘春华快点把钱还回来，刘春华称曹某借给别人，现在还没拿回来，一会又称曹某欠了人家的钱，被别人扣下，总之就是一直拖，在他多次催促下，10月27日又还了10万回到公司账上，之后在2017年1月18日和19日，曹某也在他的催促下还了公司40万和30万，还差47万元没转进来。其实公司在2016年10月14日开始转钱的时候，公司账上只有三百多万元，只是转出去，当天再转进来，所以才能够转出去695万元，实际上公司根本没有695万。2016年10月公司分三次总共打款695万元到曹某的个人账户上，这是公司倒账行为，之前刘春华跟他说了这个事，刘春华说公司账上有300多万，可以倒账做大成本，降低公司利润，这样可以少交税，并说打出去的账马上就会回来，要公司把钱打给曹某，曹某再打给刘春华，刘春华再将钱转回公司，他当时就同意了，叫财务齐某和刘某2去办的。他在公司的付款申请单特地注明了是曹某向公司借款，以前付款结账的时候都是工程部负责填单，而且他们直接填借款没有其他多余的字，然后他和刘春华两个人签字，打钱给曹某的时候刘春华在北京，所以付款申请单上面没有刘春华的签字。曹某、廖某1、廖某2说他们三个在公司做的工程结算和结账是三人捆绑，这个是不存在的，而且公司与他们之间没有签关于捆绑的任何协议。3.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4日，赵某1说刘春华和他商量好了，要其打款给曹某付虚假工程款，曹某会将此款转给刘春华，刘春华再以投资款的名义转给公司，这样就能增加公司的成本，降低公司利润，从而起到少交税的目的。其按照赵某1的要求分三次打给了曹某，分别是2016年10月14日从农行付给曹某368万元，当天刘春华转入公司农行账户368万元；2016年10月18日，从农行付给曹某205万元，当天刘春华转入中行公司账户200万元；然后2016年10月19从农行转给曹某122万元，2016年10月27日刘春华转入公司中行账户10万元，2017年1月18日曹某退回公司农行账户40万元，2017年1月19日曹某又退回公司农行账户30万元，刘春华这次总共截留47万元，而且到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听说刘春华改口说这几笔钱是他借给公司的，不是他们公司财务做账的投资款。总数是578万元。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伪造公司印章（1）关于刘春华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否造成公司损失，在原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刘春华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下，能否认定该事实。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新余康富公司在将涉案二套房屋向二名客户出售前，该涉案房屋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5月17日在新余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了备案登记。根据新余市房产管理局、新余市财政局印发的《新余市中心城区新建商品住宅集中购买活动实施细则》的规定，购房人已经网签备案后，在本细则下发之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退房再购房的，该购房人不能享受购房补贴，该退出房源不在购房补贴优惠范围。涉案二套房屋由于已在相关部门进行备案登记，故再次出售时，根据上述实施细则不能享受政府补贴。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春华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导致该公司因借款纠纷被法院冻结账户，致使二名客户所购房无法备案而错过了2017年的政府购房补贴，该公司为此给付了二名客户补偿费，上述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春华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未造成公司损失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纠正的阅卷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证据相符，应予以采纳；且原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刘春华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超越起诉书指控范围，应予以纠正。（2）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否为新余康富公司的单位行为。经查，刘春华供认其伪造了公司印章并在借款协议上盖章，证人梁某证实在刘春华办公室签订借款协议，刘春华将借款协议拿出办公室后盖章拿回来，故可以认定涉案印章系刘春华伪造。刘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为新余康富公司的单位行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涉案印章并未查获，能否凭盖有涉案印章的文本复印件作为鉴定样本进行鉴定，并以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涉案印章虽未查获，但涉案印章在借款协议上使用过，且证人梁某证实盖有涉案印章的文本复印件系从原件复印提供给法院用以借款纠纷诉讼证据使用，与原件一致，故凭盖有涉案印章的文本复印件作为鉴定样本进行鉴定，并以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关于挪用资金（1）关于公司转给曹某的695万元是否属于虚假工程款，曹某收到公司转款后再转给刘春华，刘春华转回公司578万元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对此，存在相互矛盾的证据，即刘春华、刘某2、曹某作为一方，认为公司转给曹某的695万元系真实工程款，曹某将其中的578万元借给刘春华，刘春华再以借款形式转给公司，表明刘春华对公司享有578万元的债权；公司一方即赵某1、齐某认为该笔695万元不是真实的工程款，系刘春华提出的以增加公司成本、降低公司利润、达到让公司少交税为由转出，再从刘春华处转回，是虚假工程款。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评析后认为，刘春华提出该笔695万元系真实工程款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为：首先，曹某称公司转695万元之前欠了他700多万元工程款，赵某1告诉他公司账上有695万元，可以给他结工程款，但他必须将这笔钱借给刘春华。事实上，公司账上当时并没有695万元钱；赵某1否认其要求曹某将该笔钱借给刘春华；刘春华证实是其主动向曹某借款。另外，曹某虽称该695万元是公司付给他的工程款，却不知道是哪一个工程的工程款，不符合常理。公司向其支付该笔695万元，曹某仅向公司写了一张借条，并未注明是哪一个工程的工程款，没有曹某与公司的结算清单，无法证实该笔695万元是公司支付给他的工程款。在侦查人员向曹某出示其与公司的结算清单及公司向其已付工程款情况时，曹某又称其与廖某1、廖某2三个人是一起捆绑在一起做工程，也是捆绑在一起结算工程款，但并无相关合同予以证实，也未得到公司的认可，且廖某2系在廖某1处承接工程，与廖某1并非合伙关系，与曹某更是没有任何合作关系，故曹某上述证言不可信。其次，从695万元的转账来看，公司向曹某转第一笔368万元后，账上仅余一万余元，在曹某将368万元转给刘春华，刘春华将368万元转回公司后，公司账上才有资金向曹某转第二笔205万元，而曹某当天即将205万元转给刘春华，刘春华仅向公司转回200万元。之后公司向曹某转款122万元，曹某当天即转出该笔钱，刘春华当天即收到122万元，并未当天转回公司，而是在八天后转回公司10万元。此外，曹某也向公司转回了70万元。上述转款情况与赵某1证实的刘春华提出公司向曹某打一笔钱，再把这笔钱还给公司的证言相符。其三，刘春华称其向曹某借款578万元，后将该款转给公司，系借给公司借款，但并没有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协议予以证实，其向曹某借款支付2分的年息，向公司借款却没有收利息，不符合常理。其四，曹某证实刘春华系其妻子的姑父，廖某1证实刘春华妻子系其妻子的姑姑，廖某2证实刘春华系其姑父，上述三人与刘春华均系亲戚关系，与本案亦存在利害关系，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上述三人对该695万元所作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可以认定公司分三次转给曹某的695万元并非真实工程款，曹某收到公司转款后再向刘春华转款，刘春华再向公司转回578万元，该578万元实际上是公司的资金，并非刘春华借给公司的借款，无法据此认定刘春华对公司享有578万元的债权。故刘春华、曹某关于695万的性质、关于578万系借款给公司的证言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相反，证人赵某1、齐某虽系公司股东戚某派到公司的代表，也是本案控告方的证人，所作证言与相关书证能够互相印证，且符合情理，应予采纳。（2）关于新余方舟会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新余方舟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对本案事实作出司法认定，即刘春华以完成银行任务为名转入其个人银行帐户资金150万元未归还，应属于挪用资金行为，已超越其鉴定范围；所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故上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关于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3月27日转给刘春华的300万的性质。首先，刘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该300万元系公司归还其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一家对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其次，刘春华的女儿时任公司财务经理，公司每笔款项的支出均由其进行审核，其应当知晓该二笔款项的性质，其在公司向其父亲支付该二笔300万元附言为借款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三，刘春华在收到300万元公司转款后，将其中的150万元转回公司。刘春华对转回公司150万元的原因，在侦查机关有过不同的供述。其曾经供述系赵某1要其将一部分钱打回公司，强调这些回公司的钱不作为公司还他的钱，还供述公司临时又要用钱，所以他又将钱打回公司借给公司使用。刘春华的前后供述不一致，又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刘春华对300万元性质的供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综合证人赵某1、齐某的证言及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转账凭证等书证，可以认定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3月27日转给刘春华的300万的性质系公司帮银行完成任务款。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春华伪造新余康富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同时，刘春华在担任新余康富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其保管公司资金的职务之便，将公司为完成银行任务打到其个人帐户的142.3万元转出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对刘春华应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和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刘春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在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已退回所挪用的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春华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情形，故刘春华的辩护人提出刘春华虽有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春华作为时任新余康富公司总经理，对公司以完成银行任务为名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资金负有保管义务，且应及时转回公司，不得挪作他用，但刘春华利用职务之便，将其中的142.3万元转出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不归还，该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故刘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春华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刘春华的犯罪事实、性质、危害后果及刘春华在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中具有的自首、挪用资金犯罪中具有的退赃情节，对刘春华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刘春华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刘春华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阅卷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钧审判员 严小明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何强书记员黄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