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飞全，男，汉族，1965年8月24日生，住南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风，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颖广，男，汉族，1973年7月27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风生，河南武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南阳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2057214325D，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璟都国际8号楼5楼。法定代表人：杜一鸣，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梅，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赵飞全因与被上诉人曹颖广、原审被告南阳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飞全向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8305号民事判决，赵飞全及曹颖广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13民终34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赵飞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飞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风，被上诉人曹颖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风生，原审被告南阳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飞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本金600000元并自2015年2月13日起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仅偿还上诉人借款33348.26元缺乏证据支持。1、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材料费、工人工资以及装修款等认定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错误。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代为支付的这些费用与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75万元借款无关。2、从被上诉人的转款数额看，有零有整，明显与偿还借款的交易习惯不相符。3、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截止到2016年8月25日，被上诉人仍然认可尚欠上诉人借款60万元，且出具收条后，被上诉人再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大部分转款不是归还涉案的借款，而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材料等款项。另外，该收条系被上诉人出具，公章也是被上诉人加盖的，并非张丽出具并加盖的公章，一审认定收条的出具及公章的加盖是张丽所为明显缺乏证据支持。4、被上诉人单独承包的有璟都国际的装饰工程，让上诉人代买的材料及工人工资均是用于其单独承包的工程，这也与上诉人在原审时陈述相一致。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颖广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材料是他自己承包工程的支出，与被上诉人无关。收条中答辩人是以经办人身份签字，所述的内容是工程款，所以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2、答辩人的还款均有证据证明，虽然有零有整，但在一审中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有他人欠答辩人的钱，答辩人要过来一笔就转走一笔，且双方并没有约定固定时间和固定数额还本付息的内容。3、答辩人签字的收条上表述的内容不是个人借贷，仅是以经办人身份认可了璟都国际8号楼的单位欠款和合伙欠款，仅仅是当时工程款的算账单。4、对答辩人向上诉人偿还的84.87万元，上诉人的解释前后矛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5、答辩人个人从未在璟都国际项目承包工程，也没有委托上诉人为自己代为购买过工程材料及支付其他费用。本案借贷关系明确，还款数额明确，上诉人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在一个案件中，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愿意承担3万元的还款责任。南阳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对中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上诉未涉及中润公司，故中润公司尊重上诉人的上诉，不需答辩。对曹颖广答辩中所说的2016年8月25日的收条中加盖有中润公司印章的事实，我对单位欠款有异议，这个公章代表的是曹颖广、张丽等合伙人的意思表示，而不是中润公司的意思表示。赵飞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2日起按照月息2分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被告曹颖广向原告赵飞全出具借款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赵飞全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月息三分，付息时间为每月10日。借款人：曹颖广”。被告曹颖广在该借条中备注“用于还港达肆拾万”。同日，原告赵飞全通过其建设银行52×××80账户向被告曹颖广的52×××56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9月14日，原告赵飞全通过其建设银行62×××45账户向被告曹颖广的邮政银行52×××56账户转款45万元。2014年9月15日，被告曹颖广向原告赵飞全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现金肆拾伍万元整（￥450000），月3%。借款人：曹颖广”。被告曹颖广在该借条中备注“和成100万元整”。2016年8月25日，被告曹颖广向原告赵飞全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条中润商务于2014年至2015年在璟都国经国际8号楼及小区院内绿化工程中由于资金紧张，赵飞全代为垫支工程款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元），该垫支工程款以曹颖广名义签的借据，现曹颖广已陆续支付赵飞全15万元，尚欠赵飞全余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未支付。经办人：曹颖广”，南阳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该收条经办人处加盖了印章。被告曹颖广称该收条是中润公司的张丽写好并加盖中润公司的公章以后找曹颖广签的字。庭审中，原告赵飞全称75万元借款发生后，被告曹颖广已经归还了15万元借款本金（其中10万元系银行转账，5万元系2016年3月底以地板砖抵账），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12日，剩余6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归还，并称本案借款用于二被告合伙承包的工程，二被告对欠款数额无异议后签字确认。庭审中，原告赵飞全主张其是按照民间借贷纠纷主张的权利。被告曹颖广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建设银行52×××56账户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之间的与原告赵飞全的银行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显示被告曹颖广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分22笔陆续向原告赵飞全转款84.87万元。被告曹颖广称上述84.87万元转款即是归还的案涉75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原告赵飞全认可收到上述84.87万元转款，但在庭前会议中称该84.87万元转款均是在璟都国际8号楼施工期间（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及璟都国际1、2、3、4号楼门厅、门头及院内绿化、车库、钢结构施工期间（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9月13日）曹颖广转给原告让原告购买材料和具体施工的。庭审中，赵飞全又称该84.87万元中有15万元是归还的借款本金，10万元是归还的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是曹颖广支付的用于购买材料、发工人工资及支付受伤工人的医疗费。原告赵飞全为证明其与被告曹颖广之间存在工程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告赵飞全的银行流水及璟都国际8号楼的施工现场照片，原告赵飞全提交的银行流水仅显示对方账户、收款金额等，无工程款、材料款等相关备注。另查明，2014年4月30日，被告中润公司（甲方）与王岩、张丽、刘振华、曹颖广、王鹏（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承包建设河南启元置业有限公司南阳璟都国际8号楼（启元商厦）建筑安装、装修施工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项目的施工。为了确保工程按时开工，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共识，由乙方投入资金，共同合作施工；该项目与相关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由曹颖广负责审核；项目的日常施工管理及财务工作由王鹏负责监督；项目的工程款项往来由张丽、王岩负责支出并管理；合作期限暂定为二年，第一笔款项到账后合同生效。2016年12月16日，中润公司（甲方）与王岩、张丽、刘振华、曹颖广、王鹏（乙方）及河南启元置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在租赁管理期间收取的物业费，折抵乙方运营成本，其所收租金全部用于折抵工程投入；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8号楼租赁应收租金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项，应收未收的租金及其他合理未收部分，由乙方王鹏、曹颖广享有向承租方的追偿权。被告中润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被告曹颖广作为发包人与南阳传凯商贸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30日、2015年4月27日），工程名称分别为璟都国际八号楼装饰工程、璟都国际。对于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曹颖广称合同属实，但当时仅做了预算，没有具体实施。对于璟都国际8号楼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被告曹颖广与被告中润公司各执一词，被告曹颖广认为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被告中润公司认为根据上述补充协议，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关于原告赵飞全是否参与了璟都国际8号楼项目施工，原告赵飞全称其参与了璟都国际8号楼的项目施工，并称其2014年至2015年5月的工资是张丽发放的，2015年5月至2017年的工资是启元置业公司发放的。被告曹颖广称原告赵飞全在2014年至2015年前半年期间是王鹏聘请的技术员，工资由张丽、王岩发放，2015年后半年原告赵飞全离开中润公司到启元置业公司当总工程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赵飞全系按照民间借贷纠纷主张的权利，并提交了被告曹颖广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被告曹颖广认可其向原告赵飞全借款75万元，但辩称其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间分多笔向原告赵飞全转账84.87万元用于归还75万元借款本息，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原告赵飞全对收到84.87万元无异议，但仅认可其中的15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剩余部分是借款利息，部分是被告曹颖广支付的工程款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从被告曹颖广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被告曹颖广已经完成了其抗辩的偿还借款本息的举证责任，原告赵飞全仍应当就其收到的84.87万元中包含有工程款而非案涉借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有证据及原、被告陈述能够证实原告赵飞全确实参与了璟都国际8号楼项目施工，但并不能够据此认定原告赵飞全收到的曹颖广的转账中包含有工程款，原告赵飞全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无法证实其收到曹颖广的转账后用于购买建筑原料及发工人工资等，原告赵飞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84.87万元应当视为被告曹颖广归还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借款利息的有关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超出月息2分的，已经支付的未超过月息3分的利息不予返还，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已经支付的超出利息抵扣借款本金。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上述计算方法，截止被告曹颖广最后一笔还款即2016年3月31日以地板砖抵账，经一审法院按被告付款22笔的84.87万元及抵账5万元，结合原、被告庭审认可已归还本金15万元，利息10万元，按已付利息3分，未支付利息2分，经计算后，现被告曹颖广现下欠原告赵飞全借款本金33,348.26元及自2016年1月2日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故被告曹颖广应归还原告赵飞全借款本金33,348.26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以本金33,348.26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6年1月2日开始计算）。对于被告曹颖广辩称其与原告约定其归还的84.87万元中除75万元外的部分视为全部的借款利息，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颖广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与原告赵飞全就借款利息重新进行了约定，故对于被告曹颖广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赵飞全提交的2016年8月25日的收条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收条及工程施工投资合作协议能够证明曹颖广等合伙人与被告中润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投资合作关系，璟都国际8号楼的建筑安装、装修施工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项目均是由王岩、张丽、刘振华、曹颖广、王鹏等人负责，合作期间自2014年4月30日已经开始，而被告曹颖广也认可收条是其合伙人中的张丽出具，收条中的中润公司的公章也是张丽加盖，由此可以看出收条中的中润公司的公章代表的是曹颖广、张丽等合伙人的意思表示，而不是被告中润公司的意思表示。且该收条中说明的是建设工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原告赵飞全是按照民间借贷纠纷主张的权利，被告中润公司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人，故原告赵飞全主张被告中润公司还本付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被告之间的涉及有关工程款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曹颖广归还原告赵飞全借款本金33,348.26元及借款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6年1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飞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赵飞全承担9,150元，由被告曹颖广承担650元。二审中，赵飞全申请证人左某、周某出庭作证，证明曹颖广单独承包璟都国际项目绿化工程，赵飞全垫付的工程款。曹颖广的质证意见为，左某的证言内容只能证明是赵飞全的工程项目，周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84.87万元的性质。南阳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左某的证言中并不明确显示赵飞全替曹颖广代付医疗费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周某的证言系证明曹颖广房子水电改造的3000元由赵飞全支付，不足以证明曹颖广向赵飞全转账的84.87万元的性质，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曹颖广向赵飞全出具两份借条，借款总金额为75万，曹颖广与赵飞全对双方之间原来存在75万元的借贷关系均无异议，但曹颖广主张75万元已经偿还，而赵飞全主张仍然下欠60万元，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曹颖广向赵飞全转账84.87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曹颖广应否按收条所述承担还款责任。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借条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重要证据，现赵飞全仍然持有曹颖广出具的借条的原件，如果曹颖广偿还了全部借款，则其应当收回所打借条，偿还借款后不要求收回借条与常理不符。曹颖广辩称因双方关系密切、比较信任故并未要求收回借据，则曹颖广应当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曹颖广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赵飞全转账84.87万元，但所转款项的支付时间无规律性，转账的金额也无规律性，从2700元到10万元不等，表面看并不符合偿还借款的一般特征。曹颖广在原一审中陈述该84.87万元包含赵飞全75万元借款的本息和工程款，在本次一审中又陈述全部是偿还的借款，且并未对借款75万元而实际偿还84.87万元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未能明确区分本金的偿还情况和利息的计算标准，其陈述前后矛盾。而在原一审中，曹颖广认可赵飞全在中润公司干工程的事实，并认可经手支付工程款给赵飞全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赵飞全所述的该84.87万元中既有曹颖广偿还的借款又有工程款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曹颖广主张该84.87万元系偿还赵飞全75万元的本息，则曹颖广应当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曹颖广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曹颖广虽提交有银行转账凭证，但不足以证明已经全部偿还了赵飞全的75万元借款。第三，赵飞全现在除了持有曹颖广出具的借条原件外，还持有2016年8月25日的“收条”一份。该条据名为收条，内容为“中润商务于2014年至2015年在璟都国际8号楼及小区院内绿化施工工程中由于资金紧张，赵飞全代为垫支工程款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元），该垫支工程款以曹颖广名义签的借据，现曹颖广已陆续支付赵飞全15万元，尚欠赵飞全余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未支付”，故该份收条实际应为结算条，既是对赵飞全为南阳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包璟都国际8号楼及相关配套工程项目垫支工程款的结算，也是对曹颖广所出具75万元借据的结算。曹颖广辩称该收条与本案无关，与收条中明确载明的曹颖广出具75万元借据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该收条中明确载明仍然下欠60万元余款尚未支付，应视为曹颖广与赵飞全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后的结果，曹颖广虽系经办人，但结合曹颖广出具的借条，其同时亦是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赵飞全请求判令曹颖广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的利息数额，而2016年8月25日的收条应视为对以往借款的结算，该收条中并无利息的约定，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南阳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该收条上加盖公章，视为其认可收条所载内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赵飞全上诉并未要求南阳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亦予以认可。因该笔借款涉及到璟都国际8号楼工程款的结算问题，曹颖广与南阳中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及垫付款如何结算，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赵飞全请求判令曹颖广偿还6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颖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飞全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赵飞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曹颖广负担9750元，由赵飞全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曹颖广负担9750元，由赵飞全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