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代表人：刘舟，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明，男，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明，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师大康，男，199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兴明、原审被告师大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争议金额：66674.46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周兴明误工费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周兴明已超60周岁，原则上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周兴明主张其行医，提交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中无任何培训考核记录，明显不符合国务院《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四章中“乡村医生每两年考核接受培训一次”的强制性考核规定，上诉人质疑周兴明实际从事医疗行业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对于周兴明残疾赔偿金标准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从周兴明的居住情况来看，其户籍地为十××市××区青曲镇××号，经查询国家统计局关于该村的城乡划分代码为420304103201220，属于农村，结合本案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周兴明在户籍地外具有居所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周兴明经常居住地的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从周兴明主张的收入来源看，根据其一审中提交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以及周家洼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证不难看出，即便其实际从事医疗行业，其执业地以及主张的单位所在地均在周家洼，而周家洼属于农村，其收入再高也是来源于农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为城镇居民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对于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方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结合本案事实，周兴明居住的户籍地为农村，即便其从医属实，也是村医，和城镇完全不沾边，明显不符合复函中所要求的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关于其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兴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郧阳区的乡村医生都是个人承包，不需要考核，但是都在执业。师大康未陈述意见。周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师大康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196350.89元；2.判令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4日8时30分，师大康驾驶鄂Ｃ×××××号小型轿车沿郧漫路行驶至郧阳××青曲镇门口路段与周兴明驾驶的鄂Ｃ×××××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受损、周兴明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师大康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兴明无责任。周兴明伤后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42天，支付医疗费54397.49元。周兴明住院期间由其女儿周丽护理。出院医嘱：院外休息一月，住院期间及院外陪护一人，加强饮食营养。2019年1月14日，湖北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周兴明右膝关节复合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右胫骨平台内固定钢板取出术）约需15000元；本次损伤误工损失共计180日，护理时间共计90日，加强营养时限自受伤之日起90日。周兴明支付鉴定费2600元。一审另查明，周兴明1996年6月获得乡村医生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以周兴明为主要负责人的十堰市郧阳××青曲周家洼卫生室于2017年8月22日，经十堰市郧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准登记，准予执业，有效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该卫生室的地址位于十××市××区青曲镇××组。一审再查明，师大康驾驶的鄂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师大康支付周兴明医疗费等各项费用37460元。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认定周兴明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4397.4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62019元（34455元/年×18年×10%）、误工费31615.86元（88090元/年÷365天/年×131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天×42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420元（10元/天×42天）、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184443.3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周兴明造成的各项损失184443.39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62019元、误工费31615.86元、护理费9591.04元、交通费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107645.9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4197.49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鉴定费2600元由师大康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兴明各项损失181843.49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尚应支付171843.43元；二、师大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兴明各项损失2600元；三、周兴明收到保险赔款后返还师大康垫付各项费用37460元；四、驳回周兴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0元，由师大康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周兴明的误工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周兴明已年满60周岁，不应支持其误工费。本院认为，首先，并无法律规定年满60周岁的人不能从事劳动并获得劳动报酬；其次，一审中，周兴明提交了十堰市郧阳××青曲周家洼卫生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显示该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为周兴明，有效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同时，周兴明还提交了其本人的《乡村医生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可以证明周兴明在十堰市郧阳××青曲周家洼卫生室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中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提出的周兴明的《乡村医生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中无任何培训考核记录，不符合国务院《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四章中“乡村医生每两年考核接受培训一次”的强制性考核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乡村医生的培训和考核工作，周兴明是否进行培训和考核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能因其未提供培训和考核记录就否定其从事乡村医生职业的事实。故，对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关于不应支持周兴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周兴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周兴明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虽然周兴明居住在农村，但其收入来源并非依靠农业生产，而是来源于在十堰市郧阳××青曲周家洼卫生室担任乡村医生所得，故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明显有失公平，且我国城乡一体化进程加速，消除城乡差距、实行统一的赔偿标准是大势所趋，也是“公民的民事权利能力一律平等”的体现。一审法院根据周兴明所从事的职业，依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