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丰，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后在福建省闽江监狱服刑。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经福建省监狱管理局批准，永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3日将陈志丰从福建省闽江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薛基，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于2005年9月29日被永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荣辉，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10日被永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文麒，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并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同年4月2日被逮捕。2020年5月31日刑满释放。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闽0481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丰、洪薛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后洪薛基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底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在赖贤彪、蔡乃标的组织下，先后三次参与生产麻黄碱，并由蔡乃标等人将麻黄碱出售给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底，赖贤彪(已判决，下同)、蔡乃标（另案处理，下同）各自出资40万元购买2吨溴代苯丙酮等制毒原材料，后组织被告人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及林孝祯（已判决，下同）等人在永安市洪田镇保连甲山上养猪场生产了约200公斤麻黄碱，后由蔡乃标等人将麻黄碱出售给他人谋取非法利益。 2、2014年初，赖贤彪、蔡乃标出资购买3吨溴代苯丙酮等制毒原材料，之后组织被告人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及林孝祯等人在永安市洪田镇保连甲山上养猪场生产了约200公斤麻黄碱，后由蔡乃标等人将麻黄碱出售给他人谋取非法利益。 3、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蔡乃标出资购买溴代苯丙酮等制毒原材料，后组织被告人陈志丰及林孝祯、钟建文、钟志伟、罗继军、刘峰山（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龙岩市新罗区铁山镇一养猪场内生产了500公斤麻黄碱，后由蔡乃标等人将麻黄碱出售给他人谋取非法利益。 另查明，被告人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因涉嫌在永安市洪田镇的制毒犯罪先后于2018年3月期间，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上网列逃。2019年3月1日，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主动到永安市投案。 被告人陈志丰因涉嫌运输毒品犯罪，于2016年3月31日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厦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05刑初29号刑事判决，以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陈志丰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5万元。后陈志丰不服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闽02刑终417号刑事裁定，驳回陈志丰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陈志丰被送往福建省闽江监狱服刑，刑期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因涉嫌本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经福建省监狱管理局批准，永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3日将陈志丰从闽江监狱解回进行审理。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人、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笔录和现场照片，归案情况说明，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刑终417号刑事裁定书，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刑初251号、（2018）闽0481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刑终53号刑事裁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永安市人民法院（2005）永刑初字第2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8）永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三刑终字第16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户籍信息证明，同案人赖贤彪、林孝祯、钟建文、钟志伟、蔡乃标、许灿波供述，被告人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参与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麻黄碱，其中陈志丰先后三次参与非法生产、买卖制毒品物品麻黄碱900余千克，数量大；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先后两次参与非法生产、买卖制毒品物品麻黄碱400余千克，数量大。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的上述犯罪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原刑法条文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成立。公诉机关关于陈志丰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该部分犯罪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现有查实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陈志丰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陈志丰在龙岩新罗区铁山镇永安市洪田镇参与非法生产的麻黄碱900余千克，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在永安市洪田镇参与非法生产的麻黄碱400余千克，已完成买卖的过程，属于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既遂。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受蔡乃标、赖贤彪等人雇佣，在铁山镇洪田镇的制毒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洪薛基、蔡荣辉具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社会危害性及具有的法定和酌定处罚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陈志丰从轻处罚，对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减轻处罚。陈志丰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陈志丰在原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的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本案所涉之漏罪，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对陈志丰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作出判决后，再将该判决的刑罚与其之前被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志丰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洪薛基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蔡荣辉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吴文麒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的违法所得每人各人民币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志丰的上诉理由：1、其是临时受雇佣运货物和煮饭，没有从事实际的制毒工作，起辅助作用，属从犯。2、原判对其数罪并罚所减幅度过小。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志丰与原审被告人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丰与原审被告人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参与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麻黄碱，其中陈志丰先后三次参与非法生产、买卖麻黄碱900余千克，数量大；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先后两次参与非法生产、买卖麻黄碱400余千克，数量大。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的犯罪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对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应依照其行为时的法律规定定罪处罚，均应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处罚。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参与非法生产的麻黄碱，均已完成买卖的过程，属于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既遂。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受蔡乃标、赖贤彪等人雇佣，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后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志丰、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洪薛基、蔡荣辉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各犯罪行为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社会危害程度及具有的法定、酌定处罚的量刑情节，决定对陈志丰从轻处罚，对洪薛基、蔡荣辉、吴文麒减轻处罚。陈志丰在原犯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的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本案所涉之漏罪，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对陈志丰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作出判决后再将该判决的刑罚与其之前被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已认定了陈志丰是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和依法对其进行数罪并罚，并无不当，陈志丰上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二审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学斌 审判员  郑永忠 审判员  郑景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杜乐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携带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进出境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上述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提供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