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小勤，女，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冉小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5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徐硕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波返还冉小勤借款9.8万元，驳回冉小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冉小勤主张的金额中未将李波已还本金7.2万元扣除。诉争资金是以投资名义投入的，后因冉小勤改口转为借贷关系，资金已经用于公司运作，为了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李波迫于无奈口头答应作为借贷关系偿还该笔资金，双方协商后，李波每月支付冉小勤6000元作为偿还金额，但上述金额是李波与冉小勤通过微信进行的协商，并非李波的真实想法，因此李波上述款项属于偿还本金。冉小勤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冉小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波支付冉小勤借款17万元及欠付利息1.8万元，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6日起按照每月2％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2.判令李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李波因教冉小勤孩子电吉他与冉小勤相识。2017年5月，李波因开店需要向冉小勤提出借款。同月19日，冉小勤通过招商银行向李波转账5万元。同月22日，冉小勤通过工商银行向李波转账15万元。2018年1月30日18：13，李波通过微信联系冉小勤：“那就是我先每个月还利息6000……”。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李波于每月月初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冉小勤还款6000元。2019年4月6日，李波偿还冉小勤本金3万元。同日，李波（甲方、借款人）向冉小勤（乙方、出借人）出具《借据》一张，写明借款金额为1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止。此后，李波通过微信向冉小勤转账4000元利息。李波至今未偿还冉小勤剩余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冉小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借据》及银行卡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冉小勤与李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冉小勤向李波转账20万元，履行出借义务，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李波向冉小勤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7月5日，双方就借款期限达成补充协议。李波未按约定时间向冉小勤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金及利息数额的确定。李波自2018年2月开始每月向冉小勤转账6000元，说明双方对利息的支付达成合意。冉小勤主张李波支付2019年1月5日至4月5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计得的利息1.8万元，该院认为，双方约定借款利息的比例超过法律规定，该院按照年利率24％计得此期间利息应为1.2万元。此后，李波向冉小勤偿还借款3.4万元，双方约定其中3万元为本金，4000元为利息，则李波尚欠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利息8000元。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冉小勤无权主张李波支付2019年4月6日至7月5日期间的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冉小勤主张李波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自2019年7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李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冉小勤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利息的8000元，本金17万元利息自2019年7月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驳回冉小勤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波表示，对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未付利息数额为1.2万元并无异议，但主张其与冉小勤并未就借款约定利息，故不同意支付。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冉小勤依据李波出具的《借据》要求李波偿还借款，李波虽称诉争款项系冉小勤支付的投资款，但其已通过出具《借据》的方式确认案涉款项为借款并承诺偿还，故李波与冉小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李波主张，其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按月向冉小勤支付的6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而非支付利息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冉小勤已向李波出借20万元，李波于2018年1月30日与冉小勤的微信通信中明确表示按照每个月6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并自2018年2月6日起按照上述标准持续支付，据此应认定李波与冉小勤已就借款利息做出约定，以诉争借款金额20万元为基数计算，该利息标准为年利率36％；李波虽主张前述微信通信系就是否支付利息进行的协商，其系基于偿还本金的意思支付款项，但该主张与李波在该微信记录中的表述相悖，且李波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冉小勤就前述期间每月支付的6000元系偿还本金形成合意；另外，案涉借款金额为20万元，李波于2019年4月6日偿还3万元本金，其在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表示借款本金17万元未予偿还，即其出具《借据》时并未将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内累计还款7.2万元作为本金予以扣减，在李波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主张该7.2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支付借款利息，以及李波应向冉小勤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并无不当。李波于2019年4月6日出具《借据》与冉小勤就借贷关系再行形成合意，承诺2019年7月5日前还款17万元，且《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冉小勤要求李波支付《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于法无据，但李波仍应支付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4月5日止的未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前述，李波与冉小勤约定李波2019年4月6日前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利息，因该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的限制，故对于冉小勤要求李波支付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4月5日止的未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扣除李波已付利息4000元后，判令李波支付上述期间未付利息8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借款逾期利息的问题。李波主张，其与冉小勤未约定借款利息，故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如前述，案涉借款的《借据》中未就该《借据》项下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冉小勤要求李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对其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李波上诉主张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据》的约定，李波应于2019年7月5日前清偿借款本金17万元，现李波未依约还款，一审法院判令李波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