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亮，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智琦，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心凌，女，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峻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铭，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温亮因与被上诉人刘心凌、被上诉人李海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心凌对温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追究刘心凌、李海铭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600万元错误根据李海铭提交的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5566账户2016年2月至同年7月的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客户摘要一栏，2016年5月9日和5月16日，刘心凌对出借的两笔250万元有明确的备注是借款250万元。但是刘心凌主张2016年5月9日出借的另一笔100万元却没有备注为借款。该笔100万元是2016年5月9日李海铭自其尾号5566账户向其尾号1365账户转账100万元后，随即汇给刘心凌尾号9591账户，再由刘心凌尾号9591账户汇给李海铭尾号5566账户，是一个完整的空转循环，李海铭与刘心凌的资金总量均没有发生变化。即使刘心凌抗辩由李海铭1365账户汇给刘心凌9591账户的100万是针对2016年4月24日借款的还款，但由于2016年4月24日借款与温亮无关，因此，就温亮而言，尽管在不明知的情况下签署了600万元收条，但根据现查明的事实，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是500万元。二、李海铭向赵磊和刘心凌夫妇共计付款970．70万元温亮根据李海铭与赵磊、刘心凌夫妇之间的资金往来汇总了统计表，足以证明李海铭至少已向刘心凌、赵磊付款970．70万元。温亮提供的统计表完全建立于真实准确的银行历史交易记录之上，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对于借款已经清偿的主张，温亮也没有提交任何相应的证据材料”，系严重错判。在温亮提出合理质疑且已举证证明李海铭向对方已付款的情况下，既然李海铭和刘心凌否认该970．70万与本案的关系，则有义务对上述资金往来发生的原因作出解释，这是刘心凌、李海铭最基本最起码的证明义务，也并非困难的事情。但是，刘心凌、李海铭完全没有作出解释，且一审法院无视温亮的举证，对刘心凌、李海铭不作解释（实际是无法解释）不进行深入审查，导致错判。三、一审法院认定李海铭向刘心凌还款只能通过指定账户错误本案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李海铭尾号5566账户和刘心凌尾号9591账户进行，双方名下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是由于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李海铭陈述与刘心凌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以指定账户区分本案借款款项与其他资金往来，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该认定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本质。首先，根据刘心凌起诉书自认，刘心凌共收到李海铭支付的4笔利息，分别是2016年8月18日、2016年12月11日、2017年4月14日、2017年5月19日，每次12万元。而其中2016年12月11日这笔款项并非来自指定账户，而是由李海铭尾号1365账户支出。可见，所谓只能通过指定账户进行往来的约定，在履行中已经被双方用具体行为和明示意思表示所改变。其次，一审法院已认定：“李海铭、刘心凌、赵磊、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青岛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卓信世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赵磊与李海铭同为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刘心凌与赵磊系夫妻关系，刘心凌系北京卓信世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99．83%），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青岛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75%）。除本案之外，赵磊、北京卓信世通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海铭、温亮、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还另有因民间借贷引发的民事诉讼。”说明李海铭与赵磊、刘心凌之间存在密切关系，且相关案件涉及的资金往来存在复杂性，李海铭有与对方串通以损害夫妻另一方合法利益的可能，因而更需要对本案持谨慎态度，更全面认真详查，还原真相去伪存真，而不是简单机械仅看表面约定。第三，赵磊、北京卓信世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世通公司）分别对温亮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均是同李海铭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该两起案件涉及的三份借款合同均为同日伪造，三份合同上加盖印章处缺少印油的位置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同时盖章绝不可能出现如此的巧合。其中，赵磊案中李海铭还隐瞒了向赵磊大额还款的事实，卓信世通公司案中只需责令卓信世通公司和李海铭提交诉状所称的30个月利息就能马上揭穿谎言。第四，本案以及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李海铭与刘心凌、赵磊及其关联公司之间无论还存在多少笔债权债务关系，但一个基本事实是没有任何一笔款项付至了温亮的账户，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由温亮所控制与支配。温亮只是在一系列诉讼发生后，通过陆续披露出的银行记录，才了解到李海铭已经向对方付款不少于970．70万元。温亮也已向法院证明，李海铭与对方的交易存在明显不合情理和令人质疑之处，比如李海铭操纵资金进行数十道非正常流转，明显是在掩盖真实流向。温亮有理由相信，李海铭与刘心凌故意约定指定账户，之后故意绕开指定账户进行资金往来，采取移花接木方式为温亮制造债务。因此，不能凭所谓指定账户的约定抹杀970．70万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如果刘心凌、李海铭对970．70万元付款原因不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则理应视为李海铭已清偿本案借款。最后，李海铭在各诉讼发生前就扬言要在法院体系下使温亮难受，针对温亮的不良意图已十分明显，但温亮述明种种李海铭与对方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证据后，一审法院依然不予重视。李海铭在本案中有大量不实陈述，多次否认自己是青岛英瑞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与本案同期审理的杨毅锋诉李海铭、温亮的20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李海铭却承认自己实际控制青岛英瑞利公司。而当温亮述明多份证据直观、清晰的证明李海铭撒谎后，一审法院完全不追究李海铭的撒谎行为。四、一审法院对温亮提出调取银行账目的申请未全部准许由于本案真实交易情况温亮并不清楚，而刘心凌、李海铭显然在隐瞒真相，因而只有查明李海铭与对方交易的完整银行记录才能够使案件得以澄清，而相关银行交易记录是温亮客观上无法取得的证据，因此温亮向一审法院曾多次提出调取银行账目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只对调取青岛英瑞利公司和青岛锐普公司账户的申请予以允许，仍有多个账户未允许调取，亦存在不当。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温亮的上诉请求。刘心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温亮的上诉请求。李海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温亮的上诉请求。刘心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铭、温亮共同偿还刘心凌借款本金6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李海铭、温亮承担刘心凌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日，李海铭、温亮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刘心凌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海铭、温亮向刘心凌借款600万元，借款人的收款账户为李海铭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5566”的指定账户，出借人的收款账户为刘心凌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591”的指定账户；双方均同意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上述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本笔借款是李海铭、温亮夫妻二人共同借款，刘心凌可以要求李海铭、温亮二人共同或要求李海铭、温亮中任何一人偿还上述全部出借款项；借款月利率为2%，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李海铭、温亮同意以其所有的房屋向刘心凌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为上述借款合同出具（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44397号公证书。2016年5月9日，刘心凌以指定账户向李海铭指定账户分四次汇入共计350万元；同日，李海铭、温亮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其夫妻的350万元。2016年5月16日，刘心凌以指定账户向李海铭指定账户分三次汇入共计250万元；同日，李海铭、温亮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其夫妻的250万元。2017年11月8日，温亮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33号楼5层2单元503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被担保数额为600万元，抵押权人赵磊（系刘心凌之夫，二人于2007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23日，刘心凌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刘心凌委托该所代理其与李海铭、温亮民间借贷事宜，该所指派吴铁军律师作为该案一审代理人。2018年8月9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向刘心凌开具1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018年9月2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决定书。公证处认为：借贷双方就债务履行情况等实体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不宜由公证处作出决定，双方争议可通过诉讼程序予以解决，故决定对（2016）京中信内民证字44397号债权文书不予出具执行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关于刘心凌的诉讼请求根据刘心凌提交的借款合同、公证书、银行账户明细、收条等证据，可以认定刘心凌与李海铭、温亮之间对借款600万元达成合意，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明确具体，权利义务关系清晰。刘心凌分两次将600万元借款转账至借款合同指定的李海铭的银行账户，李海铭、温亮于收到款项的当日即出具了确认收到相应款项的收条。至此，刘心凌对自己的主张，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刘心凌与李海铭、温亮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李海铭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意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率为月2%。李海铭主张双方实际按照年8%的标准履行，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且本案中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曾协商一致对利率进行变更。庭审中，刘心凌认可李海铭支付了四个月的利息，并且明确表示本案中不主张2017年5月15日之前的剩余利息；但刘心凌没有做出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更不能据此认定其同意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利息。故对于刘心凌提出自2017年5月15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因本合同有关事项办理公证、登记、转让、第三方协助、税收或因债权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时，该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根据刘心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刘心凌为本次诉讼支付15万元律师费。故对于刘心凌要求李海铭、温亮共同承担律师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温亮的答辩意见温亮答辩称，本案系李海铭与刘心凌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刘心凌与李海铭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基于真实的借贷，而且即使借贷是真实的，也已经清偿完毕，故不同意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责任。温亮申请法院调取青岛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青岛锐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方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李明元、刘心凌名下银行账户，一审法院依申请向温亮出具调取青岛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青岛锐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的协助调查通知书。除此之外，一审法院还责令李海铭提交了其名下尾号为“5566”账户自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的账户明细。通过调查部分相关账户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发现李海铭、刘心凌、赵磊、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青岛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卓信世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通过对本案相关背景调查得知，赵磊与李海铭同为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赵磊与刘心凌系夫妻关系，刘心凌系北京卓信世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99．3%），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青岛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75%）。除本案之外，赵磊、北京卓信世通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海铭、温亮、北京英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还另有因民间借贷引发的民事诉讼（已另案解决）。上述个人及公司之间存在持股、债权债务等法律关系，在日常经营活动中，各方之间发生大量资金流动属于正常现象，也符合社会常理。现温亮对其中一些资金流动提出异议，如2016年5月9日，李海铭先收到刘心凌借款250万元，将其中100万元转至李海铭名下尾号为“1365”的银行账户内，又从该账户内转回到刘心凌尾号为“9591”的银行账户内。对此，李海铭陈述系偿还赵磊之前的借款。上述资金往来，发生在刘心凌第一次交付借款350万元期间。温亮曾经在确认收到350万元借款的收条上签字确认收到借款，因此可以认定上述资金往来包含在350万元借款范围内，而当时温亮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并且，2017年11月8日，温亮配合赵磊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说明温亮知晓借款尚未偿还的情况，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为债权担保的义务，债权数额明确为600万元。故温亮提出的对上述100万元资金流向的质疑，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不能据此认定本案系虚假借贷。除此之外，还有包括2016年5月16日向刘心凌尾号为“9591”的账户内转账15万元，并备注“归还赵磊借款”；同日，李海铭还收到赵磊转账40万元，并备注“赵磊入股金40万元”。通过本案及关联案件调查的事实，李海铭与赵磊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李海铭与赵磊均陈述已经履行完的借贷未向法院起诉。李海铭以借款偿还之前欠款，并无违法或有悖常理之处。而且，正是由于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李海铭陈述与刘心凌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以指定账户区分本案借款款项与其他资金往来，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所述，温亮答辩借贷关系不真实或已经清偿，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当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温亮所提出的对于资金往来异常的推断及说明，均来源于推断和分析，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直接明确的证据或线索，能够说明本案的借贷并未真实发生；一审法院在调查过程中也未发现任何疑点或有悖常理之处。对于借款已经清偿的主张，温亮也没有提交任何相应的证据材料。因此，温亮提出的答辩意见，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没有明确具体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温亮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及收条上签字，并在借款到期后配合刘心凌办理约定的房屋抵押登记，说明温亮对借款发生以及尚未清偿的事实均知悉并认可。故温亮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应当与李海铭共同承担本金、利息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海铭、温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心凌借款6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600万元中未还部分为基准，自2017年5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李海铭、温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心凌律师费15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因债权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时，该费用由李海鸣、温亮承担。刘心凌于2016年5月9日自其尾号9591账户向李海铭尾号5566账户转账250万元，即案涉借款。李海铭收到该笔250万元后即刻转账至其尾号1365账户100万元，再通过1365账户向刘心凌尾号9591账户转账100万元。刘心凌与李海铭均认可，从李海铭1365账户向刘心凌9591账户转账的100万元，系偿还2016年4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刘心凌在收到李海铭的还款100万元后，又向李海铭尾号5566账户转账100万元即案涉借款1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刘心凌出借本金是否为600万元及李海铭是否已清偿本案借款。一、关于刘心凌出借本金是否为600万元依据刘心凌提供的李海鸣和温亮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刘心凌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海铭和温亮共同出具的两张收条以及温亮名下房屋办理的抵押登记证明，足以证明刘心凌向李海铭和温亮出借的本金数额为600万元。温亮主张，其中100万元系先由李海铭向刘心凌转账再由刘心凌向李海铭转账形成的，故出借本金仅为50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5月9日，李海铭在收到刘心凌出借的250万元后，向刘心凌转账100万元，作为偿还2016年4月24日的借款；刘心凌收到该笔100万元还款后，又向李海铭转账100万元，作为本案项下出借的款项。据此，温亮主张的李海铭先向刘心凌转账的100万元已用于偿还此前借款，与刘心凌在本案中主张的100万元出借款项无关。温亮又主张，即使100万元用于偿还了此前借款，但此前借款与其无关，故针对该笔100万元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温亮于2016年5月9日与李海铭共同出具的收条，温亮已确认当天收到刘心凌出借给其夫妻二人的350万元，证明温亮同意就2016年5月9日收到的借款350万元与李海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温亮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上述收条内容，故本院对温亮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海铭是否已清偿本案借款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刘心凌和李海铭的指定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作为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因此，李海铭的指定账户向刘心凌的指定账户转账款项，才能作为本案项下借款的还款。温亮主张，李海铭向刘心凌及其配偶转账的数额大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故李海铭已清偿本案借款。但是，温亮所主张的转账均不是发生在李海铭与刘心凌各自指定账户之间，故温亮主张的还款不符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12月11日还款不是出自李海铭指定账户的问题。温亮主张双方在履行中以具体行为和明示意思表示改变了双方约定。温亮的该项主张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综合考虑李海铭的四次还款情况，本院认为不能仅以第二次还款账户不符合双方约定，即认定双方在履行中以实际行为改变了双方的书面约定。综上，温亮主张李海铭已清偿本案借款不能成立。三、关于温亮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温亮申请调查的事项不影响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故一审法院对温亮的申请不予准许，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温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0元，由温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