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柴旦沃霖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大柴旦行委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莫海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伟伟，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百德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南山东路。法定代表人：马君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永智、甘爱民，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柴旦沃霖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霖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百德生物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德肥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霖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百德肥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百德肥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百德肥业公司向沃霖农业公司出售的有机肥料实际是何种肥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仅有2018年一次买卖关系，沃霖农业公司提交的微信朋友圈、聊天记录等证据对于证明百德肥业公司提供了2013年有机肥料的事实，已成盖然性优势，应由百德肥业公司举证其所提供的有机肥并非2013年生产。1.沃霖农业公司自2016年成立以来至2018年有机肥料购买记录，仅与百德肥业公司存在一次买卖关系，沃霖农业公司不可能持有百德肥业公司2013年生产的有机肥料。2.沃霖农业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微信记录等能够清晰证明百德肥业公司提供了严重超期的有机肥，对百德肥业公司合同目的实现造成了严重影响，百德肥业公司仅以口头否认，没有证据；二、百德肥业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与其向沃霖农业公司出售的有机肥料是否合格之间无关联性，应当举证证明其向沃霖农业公司出售的有机肥料的检验报告，并证明其肥料在出售时，依然能够实现沃霖农业公司的合同目的。1.百德肥业公司应当提交2018年4月14日至同年5月1日有机肥料的检验报告，而不是与案涉有机肥不相关的分别于2017年10月、12月以及2018年9月出具的检验报告。2.有机肥料发挥效力依赖于易挥发的氮磷钾等成分，百德肥业公司向沃霖农业公司提供了2013年生产的过期产品，远远超出有机肥料的正常使用年限，不能达到沃霖农业公司增产增收的合同目的，构成违约。综上，沃霖农业公司就待证事实形成了盖然性优势，应当认定百德肥业公司违约，故恳请驳回百德肥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百德肥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沃霖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百德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霖农业公司给付百德肥业公司货款461120元，并承担违约金138336元；2.由沃霖农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百德有机肥供需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百德肥业公司给沃霖农业公司提供有机肥料300吨，每吨单价880元，合同总价264000元。同时约定“甲方（百德肥业公司）保证产品质量，提供产品相关资质证明；运输由乙方（沃霖农业公司）负责，甲方协助装车；2018年5月30日货款一次性付清；若甲方违约，承担违约金为本合同签约总额的30%，若乙方违约，承担违约金并付清甲方货款本金及银行利息”。合同签订后，百德肥业公司从2018年4月14日开始向沃霖农业公司供货524吨，货款共计461120元。因沃霖农业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双方争议成诉。另在审理过程中，沃霖农业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百德肥业公司所提供的有机肥料的质量是否符合标准进行鉴定，并提供一袋（40公斤）的有机肥料作为鉴定样本，百德肥业公司对鉴定样本提出异议，认为沃霖农业公司提交的样本包装不符合百德肥业公司提供的包装标准，外包装缺失“合格证”，且不认可鉴定样本是百德肥业公司所提供的有机肥料，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沃霖农业公司撤回鉴定申请。案件争议的焦点为：百德肥业公司向沃霖农业公司提供的有机肥料质量是否合格？《百德有机肥供需合同》中只约定“甲方（百德肥业公司）保证产品质量，提供产品相关资质证明”，双方均认可“资质证明”即产品的检验报告，为此，百德肥业公司当庭出示检验报告来证明产品质量合格，沃霖农业公司对百德肥业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该检验报告中的产品与百德肥业公司实际所供货物无关联性。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所供有机肥料的生产批次，执行标准没有明确约定，沃霖农业公司也未要求百德肥业公司出示所供有机肥料的检验报告。现百德肥业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中的产品执行标准为“NY525-2012”与沃霖农业公司提供的外包装标示的执行标准一致，该检验报告中显示产品符合标准。沃霖农业公司认为百德肥业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与提供的有机肥料不属于同一产品，百德肥业公司所提供的有机肥料质量不合格，对此沃霖农业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沃霖农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有机肥料在使用后存在部分不溶解的情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溶解度与质量合格是否有关，也不能证明百德肥业公司提供的有机肥料质量存在问题，亦无证据证明百德肥业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与百德肥业公司所提供有机肥料不具有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百德有机肥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百德肥业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沃霖农业公司应及时支付百德肥业公司货款。沃霖农业公司对收到有机肥料524吨的事实认可，但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对百德肥业公司要求沃霖农业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沃霖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百德肥业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对其因百德肥业公司所提供有机肥料质量不合格而拒付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沃霖农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百德肥业公司货款461120元，并承担违约金138336元。案件受理费9794元，由沃霖农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沃霖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百德肥业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不能据此拒付百德肥业公司货款，故沃霖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中，沃霖农业公司提出违约金应以合同签约总额264000元的30%计算，百德肥业公司称应以实际供货总货款461120元的30%计算。本院认为，案涉《百德有机肥供需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本合同签约总额的30%”，双方实际履行中未对此约定进行变更，故应以此计算违约金数额为79200元（264000元*30%）。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货款46112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违约金的认定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二、大柴旦沃霖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青海百德生物肥业有限公司货款461120元，并承担违约金79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794元，由大柴旦沃霖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28元，由青海百德生物肥业有限公司负担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4元，由大柴旦沃霖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28元，由青海百德生物肥业有限公司负担9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马 腾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南美玲书记员 刘 晨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