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邹贤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思，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客运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湘运公路快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剑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宏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贤龙、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市湘运公路快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邵阳湘运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贤龙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邵阳湘运集团公司共同支付邹贤龙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4199.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邹贤龙于2019年7月办理了退休手续，已经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待遇。因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邵阳湘运集团公司未积极协助邹贤龙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导致邹贤龙失业保险金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邹贤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邹贤龙持有的准驾证原件上载明了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是其用工单位，其在法定仲裁时效内未向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主张权利，超过了仲裁时效；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与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不是同一公司，属不同法律主体，邹贤龙同时向两个公司提起诉讼，违反法定程序；邹贤龙工作时长未达到法定的工作时长，其主张年休假没有依据；邹贤龙主张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解除合同没有提供证据，事实上是邹贤龙旷工，因此不应计算经济赔偿金；工资表能够证实邹贤龙的实际工资远低于其诉讼主张的工资标准。 邵阳湘运集团公司辩称，同意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的上诉意见。 邹贤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邵阳湘运集团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1、共同向邹贤龙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348.2元（3486.2元×11个月）；2、共同向邹贤龙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4403.4元（3486.2元×7个月）；3、共同向邹贤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3944.8元（3486.2元×2个月×2倍）；4、共同向邹贤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600元（160元／天×5天×2倍）；5、共同向邹贤龙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4199.5元（875.5元×9个月＋1088元×15个月）。 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不支付邹贤龙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183元；2、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不支付邹贤龙未休年休假工资1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邹贤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贤龙原系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国有公司）职工，因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改制清算，双方于2014年11月终止了劳动合同。2014年11月，邹贤龙进入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工作，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安排邹贤龙驾驶某车辆。邹贤龙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在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工作时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371.4元、2559.4元、2424.4元、3057.4元、2930.4元、2488.4元、2501.4元、3426.6元、3478.2元、3427.8元、3682.6元、3469.6元、3199.6元，月平均工资为3053.82元。2016年1月，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将邹贤龙安排到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工作，工作场所、工作待遇未变。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为邹贤龙颁发了《准驾证》。邹贤龙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在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工作时的实发工资为3486.2元、3384.04元、2263.56元、2401.8元、3090元、2028.7元、2882.7元、2589.6元，月平均工资为2765.82元。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均未与邹贤龙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10月21日，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出具了《证明》：“邹贤龙原是我邵阳客运分公司职工，现已解除劳动合同，情况属实。”同年10月26日，邹贤龙以湘运快速公司无故解聘其为由向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及湖南高速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连带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份二倍工资35839.6元、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份二倍工资24656.6元、赔偿金12812元、年休假工资147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500元。2016年12月23日，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邵市劳人仲案字（2016）第22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邹贤龙的全部仲裁请求。邹贤龙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1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3月20日，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以（2017）湘0503民初8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邹贤龙的起诉，理由是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及湖南高速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的改制清算工作尚未完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邹贤龙不服，上诉于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以（2017）湘05民终68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2017）湘0503民初88号民事裁定。邹贤龙仍然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2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湘民再396号民事裁定，指令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期间，因查明的事实与邹贤龙主张的事实有较大的差异，邹贤龙遂于2019年8月9日向撤回起诉。2019年8月15日，邹贤龙再次向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但将被申请人变更为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以及邵阳湘运集团公司（即本案三被告）。2019年9月20日，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邵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203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客运分公司支付申请人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183元。二、被申请人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客运分公司支付申请人未休年假工资1600元。三、驳回申请人其它仲裁请求。”邹贤龙对此不服，再次诉至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5日，邵阳市失业保险处曾向包括邹贤龙在内的企业职工发放了一份《失业保险金申领通知》，告知具备申领失业保险金条件的职工在2018年2月25日前带齐证件和资料去该处职工管理科办理申领登记手续，但该通知书未送达邹贤龙。邹贤龙陈述于2019年7月办理了退休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邹贤龙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规定。二、邹贤龙于被告是否于2016年9月1日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关于邹贤龙的仲裁申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邹贤龙第一次向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6日，距离邹贤龙被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满60日，明显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内。虽然当时申请仲裁时被申请人为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及湖南高速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分公司，但是邹贤龙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其在主观上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客观上正在积极行使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符合我国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宗旨。至于申请仲裁的主体是否适格、实体权利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则不是诉讼时效制度所关注的问题。邹贤龙积极行使权利的行为，能够引起仲裁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本案邹贤龙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二、邹贤龙、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是否于2016年9月1日解除了劳动合同。从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2016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不难看出，邹贤龙与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在2016年10月21日之前就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邹贤龙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工作，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根据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的安排到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工作，并分别在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领取了工资，上述事实说明邹贤龙与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先后建立了劳动关系。但是邹贤龙自2016年9月1日之后直至2019年7月退休之前，一直没有工资收入。结合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提供的邵阳市失业保险处《失业保险金申领通知》，足以认定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在2016年9月1日与邹贤龙解除了劳动合同。三、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邹贤龙的经济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是邹贤龙在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与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工作年限的合并。参照邹贤龙每月实发工资，按月平均工资2765.82元计算，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支付邹贤龙经济赔偿金11063.28元（2765.82元×2个月×2倍）。本案中邹贤龙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在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处工作，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在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处工作，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均未与邹贤龙签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除去邹贤龙已经领取的工资外，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尚应向邹贤龙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33446.2元（2559.4元＋2424.4元＋3057.4元＋2930.4元＋2488.4元＋2501.4元＋3426.6元＋3478.2元＋3427.8元＋3682.6元＋3469.6元），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尚应向邹贤龙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18640.4元（3384.04元＋2263.56元＋2401.8元＋3090元＋2028.7元＋2882.7元＋2589.6元）。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邹贤龙在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处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享受五天带薪年休假。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未提交邹贤龙已休年休假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应向邹贤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400元（140元／天×5天×2倍）。2017年12月25日，邵阳市失业保险处曾向包括邹贤龙在内的企业职工发放了一份《失业保险金申领通知》，告知邹贤龙具备申领失业保险金条件。虽然该通知没有送达邹贤龙，但邹贤龙退休之前的失业保险金依然在邵阳市失业保险处管理之中，只要邹贤龙按照通知要求带齐证件和资料去该处职工管理科办理申领登记手续，便可领取失业保险金，因此邹贤龙不存在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故其要求邵阳湘运集团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共同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4199.5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集团公司均办理了工商登记，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对此法律没有规定需要共同承担责任，故邹贤龙要求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邵阳湘运集团公司承担共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客运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邹贤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446.2元、年休假工资1400元，合计34846.2元；二、邵阳市湘运公路快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邹贤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8640.4元、经济赔偿金11063.28元，合计29703.68元；三、驳回邹贤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客运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客运分公司负担7.5元，邵阳市湘运公路快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邹贤龙的诉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一审法院将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程序是否适当；三、邹贤龙所主张的经济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否支持，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应否承担邹贤龙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 关于焦点一，2014年11月，邹贤龙进入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工作，2016年1月。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安排邹贤龙到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工作，但是工作场所、工作待遇未变。2016年10月21日，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向邹贤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因两公司均未与邹贤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安排邹贤龙到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工作后，邹贤龙的工作场所、工作待遇也未改变，在没有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不能苛求作为劳动者的邹贤龙准确的分别向两公司主张权利，邹贤龙在收到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的《证明》后立即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劳动仲裁，随后进行一系列诉讼，本案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焦点二，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均未与邹贤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造成邹贤龙对劳动关系认识产生误差，邹贤龙为实现自己的权利，遂将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起诉，一审法院根据邹贤龙的诉请，并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两公司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邹贤龙实际工资收入状况，计算出邹贤龙的月平均收入，作为认定邹贤龙经济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主张邹贤龙存在旷工行为，但是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便未向邹贤龙发放工资，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以其行为表明解除了与邹贤龙的劳动关系，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系合法解除与邹贤龙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邹贤龙经济赔偿金。邹贤龙在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工作满一年未满十年，依法享有五天带薪年休假，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安排邹贤龙休了年休假，一审法院依照证据规则，判决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支付邹贤龙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处理正确。邹贤龙诉请失业保险损失，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邵阳市失业保险处出具的《失业保险金申领通知》证实，邵阳市业保险处要求邹贤龙带齐资料向邵阳市失业保险处办理申领失业保险金的登记。现邹贤龙未举证证实其不能从邵阳市失业保险处领取失业保险金，原因是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或邵阳湘运集团公司的过错造成，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失业保险损失的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邹贤龙、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邹贤龙负担10元，湘运邵阳客运分公司、邵阳湘运公路快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蒋晓安 书 记 员  朱文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