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兆普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新界火炭禾盛街10-16号海辉工业中心10楼1003室，公司编号968657。负责人：董超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超祺，住所地中国香港。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卓祺，住所地中国香港。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翔，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卫东，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铁流，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兆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普公司）、董超祺、董卓祺因与被上诉人屈卫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屈卫东一审起诉请求：判决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向屈卫东支付：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951元/月×16个月-34768元＝12448元（其中2951元/月为2012年深圳社会平均工资4918元/月的60%）；2、一次性伤残津贴差额：（2188元/月-1381元/月）×60%×16年×12个月＝92966.4元（计算至2030年12月5日）；3、2010年4月－2014年12月停工留薪期及医疗期工资差额：2188元/月×56个月-77136.48元-17600元＝27791.52元（其中77136.48元为2010年4月－2014年1月的已发工资，17600元为2014年2月－2014年12月的已发工资）；4、职业病诊断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5天×56元/天+19天×70元/天＝4410元（2009年11月12日－12月15日、2010年3月25日－4月14日分别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及广东省职防院住院）；5、职业危害岗位津贴：500元/月×10年×12个月＝60000元（200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10日）；6、医疗费：3445.29元；7、交通费：166元；8、工龄补偿金：2188元/月×11.5个月＝25162元（从2003年10月10日计算至2015年2月）；9、残疾赔偿金差额：57544元/年×70%×20年-2951元/月×16个月＝805616元-47216元＝758400元（其中57544元/年为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被扶养人生活费40535元/年×（16+16+5+17）×70%÷2-2188元/月×60%×16年×12个月＝766111.5元-252057.6元＝514053.9元（40535元/年为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屈卫东父亲1951年7月11日出生，母亲于1951年5月28日出生，女儿2002年5月2日出生，儿子2014年6月10日出生）；11、精神损害抚慰金差额：20000元；12、营养费：100000元；13、律师费：10000元。以上合计1628843.11元。一审判决：一、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卫东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2448元；二、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卫东支付一次性伤残津贴差额34085.58元；三、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卫东支付交通费148元；四、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卫东支付残疾赔偿金565223.42元；五、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卫东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661612.27元；六、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卫东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七、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屈卫东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八、驳回屈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二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屈卫东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屈卫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屈卫东在为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工作过程中患职业病，属于工伤，依法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兆普公司、董超祺、董卓祺是否应当支付屈卫东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一次性伤残津贴差额、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本人工资为标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该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单位为工伤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不足十二个月的，以实际月数计算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百分之三百的，按照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百计算；本人工资低于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的，按照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计算。屈卫东于2010年4月30日被诊断为职业病，应当按照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应付工资核算患病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屈卫东要求兆普公司按照2012年深圳市社会平均工资的60%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而且当屈卫东本人工资低于广东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0%时，工伤保险基金依法应按照广东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0%支付工伤保险赔偿，屈卫东要求兆普公司、董超祺、董卓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津贴差额问题。屈卫东在仲裁阶段主张其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381元，在原一审及本案一审过程中均主张其上述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188元，本院认为，原一审及本案一审中均已按照双方认可的工资条、银行转账记录及工资差额补回明细计算上述期间平均工资为1676.88元，屈卫东主张为2188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据此计算兆普公司应当支付屈卫东伤残津贴及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伤残津贴总数，并不超过屈卫东在仲裁阶段主张的伤残津贴519288元，并不存在兆普公司主张的超过仲裁申请的情形，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交通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屈卫东主张由兆普公司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均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审理范围，劳动争议案件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属于不同的案件类型，两种案件责任构成、举证责任、赔偿项目、程序要求均不相同，因此，对于屈卫东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屈卫东可另寻途径解决。因精神损害赔偿属于酌定范围的赔偿款项，为减少屈卫东的诉累，而且本院原已酌定毅力公司支付屈卫东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原审按照屈卫东新的鉴定等级酌定，屈卫东还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按照屈卫东的胜诉比例，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屈卫东律师费，本院对屈卫东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屈卫东要求兆普公司、董超祺、董卓祺承担其工伤待遇，本院认为，虽然本院（2014）深中法劳终字第4703号民事判决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但在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清算过程中，该判决系终审生效判决，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按照该判决向屈卫东支付了判决款项并无不当，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经清算后依法注销。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清算组成员董超祺及董卓祺在从事清算事务时，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清算组成员董超祺、董卓祺的清算行为给屈卫东造成了损害，屈卫东要求董超祺、董卓祺向屈卫东支付各项工伤待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依法清算后注销，根据清算报告，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兆普公司分得清算财产2197923.57元。该财产本系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的财产，在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清算结束后，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已经“消亡”，公司财产经清算后由股东承继，又因本案在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清算前后一直处于诉讼中，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兆普公司均应知晓屈卫东债权的存在，根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原则，兆普公司仅在分得的清算财产2197923.57元的范围内对深圳毅力能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兆普有限公司、董超祺、董卓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6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二、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669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6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兆普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屈卫东一次性伤残津贴差额34085.5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屈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兆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按照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执行。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批准转地级以上市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第三十二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标准为：五级伤残为十八个月的本人工资，六级伤残为十六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伤残津贴，标准为：五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七十，六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六十，并由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应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第六十四条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单位为工伤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不足十二个月的，以实际月数计算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百分之三百的，按照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百计算；本人工资低于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的，按照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计算。（二）原工资福利待遇，是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受工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福利待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工作不足十二个月的，以实际月数计算平均工资福利待遇。用人单位所在地地级以上市职工月平均工资高于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的，计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使用的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按照该地级以上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执行。第六十六条本条例自2012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完成工伤认定的，本条例施行后发生的工伤保险待遇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清算组成员有前款所述行为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公司已经清算完毕注销，上述股东参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直接以清算组成员为被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