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3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启祥，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兴宁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共党员（中共兴宁市纪委于2019年11月27日作开除党籍处分），原系兴宁市公安局宁新派出所副所长，捕前住兴宁市新兴豪庭13栋1单元2502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兴宁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于梅州市廉政教育中心，同年11月28日经兴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兴宁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12月9日被逮捕。现押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美英、曾钰菁，系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县院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启祥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19日经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钰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启祥及其辩护人陈美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起，被告人钟启祥任兴宁市公安局宁新派出所副所长，分管治安、消防工作。2016年底至2018年1月期间，以李某1（已判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先后在兴宁市公安局宁新派出所辖区内的兴宁市**************面及二楼套房、贵中路轩阁商行店面实施开设“划胡豆”赌场的违法犯罪活动前后长达14个月。期间，钟启祥非法收受李某1财物，为李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这两处开设的赌场提供庇护，使这两处赌场经兴宁市公安局清查统一行动、群众多次举报后仍能逃避打击、顺利经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1）2016年底至2018年1月期间，钟启祥认识李某1后，明知李某1在宁新派出所辖区内的海兴花园、贵中路先后开设赌场，仍未依法履行职责，未将李某1及其组织在辖区内开设赌场的情况进行举报、汇报，未履职带队到李某1位于海兴花园、贵中路的赌场地点例行巡查，纵容李某1及其组织在海兴花园、贵中路持续开设赌场。（2）2017年期间，钟启祥将利用职务之便得知的兴宁市公安局清查统一行动情况及群众举报李某1的赌场的警情向李某1通风报信，帮助李某1及其组织逃避查处。（3）2017年8月10日及2017年10月18日，宁新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李某1及其组织位于贵中路赌场赌博情况后，均由当日值班的钟启祥到场处警，均未查获赌博情况。2018年8月23日，李某1被列为广东省公安厅的悬赏对象后，钟启祥仍未向公安机关报告、检举揭发或提供李某1及其组织开设赌场的相关线索。2.受贿事实2016年底至2018年1月期间，钟启祥明知李某1及其组织在宁新派出所辖区内开设的海兴花园赌场、贵中路赌场，明知李某1送款是请托关照其赌场、为使其组织开设的这两处赌场免受打击，仍与李某1商定每天200元“关照费”用于他关照这两处赌场，并约定十天半个月结算一次。期间，钟启祥分别在兴宁市宁新街道办事处门口、兴南大道和乐酒店门口、凤英长廊原帝豪KTV附近、兴宁市贵中路、兴宁市第一小学正门等地收受李某1、李某5（已判刑）送款共13笔（每笔2000元至2万元不等）“关照费”共计52000元，并收受李某1所送的一条烟和一瓶洋酒。2019年11月1日，兴宁市监察委员会对钟启祥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9日，钟启祥主动退出赃款共计528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亲笔交代材料，证人李某1和李某5的证言及其指认笔录，证人李某3、曾某1、李某4的证言，证人李某2、李某2、袁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及留置决定书，扣押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和暂扣收据凭单，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钟启祥、证人李某1手机开户资料），情况说明（宁新派出所出具），涉案地点涉赌警情和受理报警登记表，兴宁公安信息网截图（统一清查行动活动情况），被告人钟启祥任职情况和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钟启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情节严重；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认为被告人钟启祥归案后，对受贿犯罪能如实供述，退清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惩处。被告人钟启祥对指控受贿犯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提出：一是指控开设赌场长达14月，时间不准，只有三个多月；二是其向所长汇报过李某1开设赌场的事；三是打电话通风报信仅一次。认为其是履行职务，对其行为定性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有异议。辩护人陈美英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指控被告人钟启祥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符合刑法规定和立法精神，违背罪刑法定原则。理由：①主观上无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②客观上未实施包庇纵容的行为；③不知道李某1领导的组织属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为其赌场提供便利的行为是为了谋取利益的手段，是构成受贿罪的客观要件；④被告人钟启祥的行为只构成受贿犯罪，控方认定同时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违背竞合原理，违背罪刑法定原则；⑤被告人钟启祥有坦白情节、退清赃款、初犯，具有悔改表现。综上，认为指控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定性不当，指控不成立。提出受贿犯罪有上述情节，提请从轻处罚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启祥于2013年5月起任兴宁市公安局宁新派出所副所长，在任职期间，主要负责辖区内治安管理、消防管理、参与日常值勤、治安防控等工作。以李某1（已判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兴宁市辖区内实施了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2016年底至2018年初，李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兴宁市公安局宁新派出所辖区内的兴宁市**************内及二楼套房、贵中路轩阁商行店面内开设赌场，以“划胡豆”形式聚赌长达一年多时间，从中牟取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钟启祥多次非法收受李某1送款计人民币52000元，为其在这两处赌场顺利经营提供庇护，致使在兴宁市公安局清查统一行动、群众多次举报后仍未得到查禁，逃避打击。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1、2016年底至2018年1月期间，李某1先后在宁新派出所辖区内的海兴花园18栋一楼店、贵中路轩阁商行开设赌场，为赌场顺利经营获利，便联系时任宁新派出所副所长被告人钟启祥，许诺给好处，约定按每天200元人民币返给好处费。此后，被告人钟启祥未依法履行职责，明知李某1开设赌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不举报、不汇报，未履职带队到上述赌场进行巡察查禁，放任纵容李某1及其组织实施赌博非法活动，使其逃避打击。2、2017年间，宁新派出所多次参与兴宁市公安局开展的全市统一清查整治行动，被告人钟启祥获知清查行动消息后打电话及时告知李某1有行动，要注意。另外，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贵中路赌场警情较多时，被告人钟启祥电话告知李某1被举报信息，通风报信，帮助李某1及其组织逃避打击查处。3、2017年8月至10月间，宁新派出所多次接到群众举报或“110”指挥中心转发的李某1及其组织位于贵中路、海兴花园赌场有人聚赌警情后，值班民警到现场处警，巡查未发现赌博活动后，被告人钟启祥从未带队再次例行巡查，使赌场躲过查处继续进行聚赌违法活动。2018年8月23日，李某1被广东省公安厅列为涉嫌犯罪的悬赏对象后，被告人钟启祥仍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报告、举报或提供李某1及其组织开设赌场的相关线索。二、受贿2016年底至2018年1月间，以李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先后在兴宁市公安局宁新派出所辖区内开设海兴花园18栋店、贵中路店两赌场，为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李永建打电话联系时任宁新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钟启祥寻求保护关照，见面后两人商定每天给付200元关照费请托被告人钟启祥给予关照。期间，被告人钟启祥接到李某1电话后先后在兴宁市****办事处门口、兴南大道和乐酒店门口、原帝豪KTV附近、贵中路、兴宁市第一小学门口等地收受李某1及其组织成员李某5（已判刑）送款共13笔（每笔2000元至2万元不等）关照费计52000元，并收受了李某1所送的1条烟和1瓶酒。所收取款项用于日常开支。另查明，被告人钟启祥辩称其在侦查阶段检举揭发陈某有贪污行为线索，经查证，被告人钟启祥检举揭发的线索失实。被告人钟启祥归案后，在家属协助下退清全部受贿赃款52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干部基本情况表、兴公委[2013]9号任职通知，可证实被告人钟启祥的身份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构成本罪的主体要件。2、兴监立[2019]32号立案决定书、兴监留[2019]007号留置决定书，可证实兴宁市监委于2019年11月1日对被告人钟启祥违纪问题立案调查，同日以涉嫌犯受贿罪被兴宁市监委决定留置于梅州市廉政教育中心的事实。3、梅市公（刑）受案字[2020]00005号受案登记表、梅市公立字[2020]00017号立案决定书，可证实侦查机关对钟启祥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立案侦查时间及间要案情。4、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绰号“侧货”）的证言，可证实2016年年底、2017年6月先后在海兴花园、贵中路开设赌场赌博，为赌场安全，找到宁新派出所副所长钟启祥送钱搭关系寻找庇护，约定按开赌每天200元给关照费，直到赌场被查封共送钱给钟启祥13次共52000元，送钱有时叫我的小弟李某5送钱给钟启祥，还送过1条香烟和1瓶酒。与钟所长建立关系后，每逢公安清查行动或群众反映我们赌场的事，钟副所长每次打电话通知我要留心，躲开公安清查。另外，“110”转群众举报赌场警情比较多时，也打电话给我，让我停开或换别地方开档，两赌场至被查处有14月之久，钟副所长从来没有对两赌场例行巡查，使赌场顺利经营，赚了不少钱。微信截图，经证人李某1辨认，截图是其将钟启祥的电话号码（135*****128）发给小弟李某5（“不六”），安排李某5送钱给钟启祥使用的微信转发内容。（2）证人李某5（绰号“不六”）的证言，可证实从2016年底开始，按李某1的安排管理海兴花园、贵中路两赌档，至2018年1月，前后有14月左右，一直没有被公安查过，我知道李某1为了赌档的安全，给宁新派出所钟副所长送过钱，我本人帮李某1送过钱给钟副所长，当时李某1将钟副所长的电话发给我，我联系到钟副所长后按李某1的要求送钱。在我管理期间，李某1叫钟副所长来过贵中路赌档，知道我们长期在赌场开赌。李某1曾有2、3次在赌场叫我当天不开档，公安有清查行动，消息何来不清楚。微信截图，经证人李某5辨认，截图是李某1发给他的，安排他按手机号（135*****128）找人送钱的内容。（3）证人李某3（宁新派出所所长）的证言，可证实2017年间，钟启祥是宁新派出所副所长，分管治安等工作，海兴花园、贵中路属宁新派出所辖区，李某1在两处开设赌场我本人不清楚，钟启祥也没有汇报过上述两个地点进行日常巡查情况。（4）证人曾某1（原宁新派出所干警）的证言，可证实2017年8月10日晚，接群众举报贵中路131号有人聚赌，我立即向带班领导钟启祥汇报，然后带辅警李某4到现场巡查发现被举报门店关闭，事后也向钟启祥汇报查处情况，我知道钟启祥从来没有带队到贵中路或海兴花园两处进行日常巡查活动。证人李某4（辅警）的证言与证人曾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5）证人李某2（绰号“山鸡”）、李某2（绰号“权仔”）、袁某1（绰号“野猪”）的证言，均可证实李某1是团伙大哥，在海兴花园、贵中路开设有赌场，许多小弟被安排在赌场帮忙干活的事实。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可证实被告人钟启祥多次收受李某1送款的地点位置及李某1在海兴花园、贵中路开设赌场的地点位置。6、被告人钟启祥多次供述、亲笔自我交代材料，可证实2013年5月开始，我任兴宁市公安局宁新派出所副所长，分管治安、消防等工作。2016年底的一天，李某1（外号“侧货”）打电话约我在宁新街道办事处门口见面后告知他在海兴花园开赌场，要求给予关照，并提出每天200元关照费，当时我默许给予关照，然后，他拿给我装有2000元的信封，直至2018年1月，我在和乐酒店、贵中路、兴宁市第一小学附近等地收受李某1及其小弟送款13笔共52000元，收取这些款后用于我个人日常消费。李某1是为了得到我的关照才送钱给我，我也确实对上述赌场给予了关照，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在2017年7、8月间的一天，兴宁市公安局开展全市突击清查大行动，行动前我打电话告诉李某1今晚公安有突击清查行动，让他注意；第二，我知道李某1在宁新派出所辖区的海兴花园和贵中路开设赌场，但因我收受了李某1的送款，我本人从来没有带队到上述两处赌场例行巡查和查处，也没有向领导汇报过赌场情况；第三，派出所接到举报李某1赌场的警情比较多时，我就打电话告诉李某1最近警情多，要求他不要再开，在我一直关照下，赌场顺利开展，直到2018年1月下旬被查处。大约在2018年2月初一天晚上，在帝豪KTV对面，我收受了李某1送来的硬盒中华香烟1条和1瓶名士酒，约价值800元，是以前关照过他才送的礼品。7、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广东省暂扣财物收据、说明（兴宁市监委出具），可证实被告人钟启祥退赃时间是2019年11月18日，金额为52000元及礼品款800元。8、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手机开户资料，可证实手机号码135*****128用户姓名为钟启祥、手机号码135*****216用户姓名为李某1。9、关于海兴花园、贵中路的治安管辖情况说明（宁新派出所出具），可证实兴宁市****办事处的海兴花园小区、贵中路为宁新派出所管辖区。10、宁新派出所辖区的海兴花园、贵中路涉赌警情情况（宁新派出所出具）、受理报警登记表，可证实2017年8月至11月间，宁新派出所接报警称贵中路、海兴花园时常有人聚赌警情情况及民警处警情况和“110”指挥中心重复转发警情情况。11、兴宁公安信息网截图，可证实2016年底至2018年间，兴宁市公安局多次组织开展统一清查整治大行动的方案和实施行动的相关情况。1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兴中路9号个体户机读登记资料、不动产权资料、门店照片等），可证实李某1在贵中路轩阁商行等地开设赌场使用的门店权属人情况及现场位置情况。13、派出所工作职责页面、派出所分管治安和消防工作职责、宁新派出所副所长钟启祥的工作职责，可证实被告人钟启祥在宁新派出所分管治安、消防及社区警务工作，参与日常值班备勤，治安防控及相关事件的查处等工作。14、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可证实被告人钟启祥的出生时间、年龄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的事实。15、被调查人钟启祥归案说明，可证实被告人钟启祥涉嫌受贿于2019年10月9日被兴宁市监委立案调查，同年11月1日留置于梅州市廉政教育中心的事实。16、情况说明（兴宁监委出具）、被告人钟启祥讯问笔录复印件、证人刘飞龙和曾浩仁询问笔录复印件，可证实被告人钟启祥辩称其有检举他人贪污犯罪的线索失实的事实。钟对被告人钟启祥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议如下：1、李某1及其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是否明知问题。2016年底，被告人钟启祥第一次收受李某1送款时，李某1已告知其在海兴花园、贵中路开赌场，并许诺给报酬请托关照，其本人也去过赌场1次，李某1的小弟见过被告人钟启祥来过赌场，且多次收受送款是李某1或其小弟转送，涉案地点也是其辖区内，因此，无论被告人钟启祥是否明知李某1等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但非常清楚李某1等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主观上应当知道李某1等人是从事开设赌场违法犯罪组织，不影响本罪的构成。2、是否实施了包庇、纵容行为现有证据证实，2017年间，兴宁市公安局多次开展统一清查行动，被告人钟启祥打电话给李某1通风报信，群众举报赌博警情较多时，打电话提醒李某1或要求暂不开档，逃避清查打击，是通风报信行为。另外，从2016年底至2018年初，一年多时间里，10多次收受送款，被告人钟启祥不履行职责，从未带队到赌场例行查处，放任李某1等人开设赌博聚赌牟利，是知情不举、不查行为，就是纵容行为，客观上实施了包庇、纵容的行为。3、认定情节严重的问题现有证据审查查证，2016年底至2018年初期间，被告人钟启祥清楚李某1等人在宁新派出所辖区内开设两处赌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还打电话告知李某1有清查行动、警情较多时打电话告知不要开档，长时间故意不查处，纵容赌场聚赌，用上述方法多次包庇、纵容，致使赌场逃避打击，得以顺利非法经营这么长时间，被告人钟启祥的行为是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属情节严重。4、数罪并罚问题被告人钟启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李某1多次送款，一方面，送款人李某1及其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得到持续关照，持续获取不法利益。另方面，收款人钟启祥提供保护，即是通风报信、不举不报不查处，包庇、纵容违法犯罪活动，赤裸裸的权钱交易，据《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实施了包庇、纵容行为，还有受贿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5、认定赃款金额问题经查，被告人钟启祥归案后，供述其多次收受李某1送款52000元以外，还供认收受了李某1送的1条烟和1瓶酒，认为物值约800元，并主动退出，一直未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已将涉案款共52800元移送，且建议判决生效后由其依法上缴国库。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启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任兴宁市公安局宁新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治安等工作上的便利，多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开设赌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钟启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钟启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启祥在法庭上辩称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证，其提供的线索失实，未能查证属实。被告人钟启祥及其辩护人辩称认为通风报信等行为，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送款的行为表现，不能作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认定的意见，经查证，提出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另外，被告人钟启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主动退清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启祥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五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二O二五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赃款52000元人民币，违纪款800元人民币，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由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文龙审 判 员  张巧玲人民陪审员  冯才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