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负责人：温永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良，男，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威，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懿，女，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伟，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运田，男，193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邓运田之外孙媳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苟，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县文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文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吉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定良、李国威、李思懿、邓运田（以下简称李定良等四人）、陈春苟、吉安县文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李定良等四人11000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定良等四人、陈春苟、文丰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春苟驾驶的赣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只是在邓细英倒地的情况下从其脚上碾压而过，该行为并非致死原因，故陈春苟的行为与受害人邓细英的死亡并无因果关系。陈春苟对死亡赔偿金等没有赔偿责任，财保吉安支公司只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1000元内赔偿。一审判决认定陈春苟承担次要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财保吉安支公司承担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财保吉安支公司与文丰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驶离现场属于保险责任的免除情形有效，而驶离现场是否属于事故原因并非影响该合同条款效力的因素，故一审判决认定财保吉安支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未将案外人雷杨武的交强险限额先于扣减。雷杨武与李定良等四人达成的赔偿协议并不影响本案在计算李定良等四人的损失后，先由湘Ｌ×××××小型客车和赣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事故责任处理。李定良等四人辩称：一、死者邓细英在本案中存在损害事实，陈春苟的违法驾驶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永公交认字[2019]第A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春苟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已生效。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采纳的证据之一，若财保吉安支公司认为陈春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提起行政诉讼撤销已经生效的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永公交认字[2019]第A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陈春苟驾驶的车辆在财保吉安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上述险种的保险期限内，财保吉安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次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雷杨武与邓细英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并未就雷杨武投保的交强险进行处理，财保吉安支公司要求扣除雷杨武驾驶车辆交强险的请求损害了李定良等四人的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文丰运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首先，陈春苟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未注意道路安全降低速度驾驶机动车而不是因为其驶离现场的行为。其次，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陈春苟属于逃逸情形，故其行为并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免赔情形。二、陈春苟驾驶的车辆由文丰运输公司在财保吉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无免赔情形，故财保吉安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春苟在文丰运输公司分期购买货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陈春苟以自己名义进行货物运输出现交通事故文丰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陈春苟辩称，事故发生于当天晚八点多，下着小雨，湘Ｌ×××××小型普通客车从邓细英身上碾压过去，陈春苟跟着驶过，当陈春苟感觉从一个人脚上碾压过去后，就在前行100米内停车返回现场，陈春苟没有逃逸。财保吉安支公司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责任的划分由法院依法判决。李定良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定良等四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842072元；以上费用先由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732072元由陈春苟、文丰运输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183018元，财保吉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合计29301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春苟、文丰运输公司、财保吉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驾驶人雷杨武驾驶湘Ｌ×××××小型普通客车由郴州方向沿Ｓ212线驶往永兴县便江街道办方向，20时09分，当车行至Ｓ212线永兴县，遇行人邓细英由道路左侧往道路右侧横过道路，驾驶人雷杨武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将行人邓细英撞倒，事故发生约17秒后，与湘Ｌ×××××小型普通客车同向行驶的由陈春苟驾驶的赣Ｄ×××××重型仓栅式货车从倒在道路上的行人邓细英脚上碾压而过后驶离现场，造成行人邓细英当场死亡，湘Ｌ×××××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雷杨武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机动车遇非机动车、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应当避让。”之规定。行人邓细英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时，应当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陈春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驾驶人雷杨武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邓细英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春苟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陈春苟所驾驶的赣Ｄ×××××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系文丰运输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系陈春苟，此车在财保吉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受害人邓细英生前居住在永兴县湘阴渡其儿子家中，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邓运田出生于1937年7月19日，生活在郴州市苏仙区，一共生有三子女，系死者邓细英之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李定良等四人损失赔偿责任划分的确定；二、李定良等四人损失赔偿主体的确定；三、李定良等四人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阐述如下：一、李定良等四人损失赔偿责任划分的确定。陈春苟、财保吉安支公司、文丰运输公司提出根据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认为受害人邓细英的死亡与陈春苟驾驶车辆的碾压无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认为，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作出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时应当充分考虑到上述因素，因此对李定良等四人的损失应当由主要责任人雷杨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雷杨武与李定良等四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在此案中一审法院不再处理）。陈春苟负次要责任，应承担赔偿李定良等四人损失的20%。二、李定良等四人损失赔偿主体的确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法律的规定，陈春苟所驾驶的赣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财保吉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李定良等四人的损失应先由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吉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根据合同和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春苟按过错责任赔偿。财保吉安支公司以驶离现场为由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一审法院认为，陈春苟未注意路面情况，夜间行车未降低行驶速度，而驶离了现场，驶离现场并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财保吉安支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李定良等四人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20年计算。2、丧葬费35111元。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70221元／年÷12个月×6个月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21201元。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年×5年÷3计算。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住宿费1800元，李定良等四人未提交票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根据法律的规定，上述1—5项合计842072元，由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732072元，由财保吉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20%赔偿146414.4元，以上合计256414.4元，没有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由财保吉安支公司赔偿。财保吉安支公司认为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财保吉安支公司未提交此约定的合同，故陈春苟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应由财保吉安支公司承担。故财保吉安支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定良、李国威、李思懿、邓运田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256414.4元（支付方式：支付至李国威在中国农业银行永兴支行的账户62×××79）；二、驳回原告李定良、李国威、李思懿、邓运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48元，由原告李定良、李国威、李思懿、邓运田负担44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负担2400元。”本院二审期间，财保吉安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财保吉安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据二《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赣Ｄ×××××）、证据三保险资料签收单，李定良等四人、陈春苟、文丰运输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采信，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析。证据四永兴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2019］永人交调字第099号、第103号永兴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委托书，邓运田、陈春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李定良、李国威、李思懿、文丰运输公司对其真实性虽有异议，但结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雷杨武与李定良等四人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采信，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析。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赣Ｄ×××××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财保吉安支公司保险资料签收单中，出单员是否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项选择“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春苟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财保吉安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三、赔偿数额应该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春苟驾驶的赣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碾压不是造成被害人邓细英死亡的原因，但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永公交认字［2019］第Ａ045号）认定陈春苟有忽视行车安全、未注意路面情况、夜间行车未降低行驶速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违法行为，并最终认定陈春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财保吉安支公司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且陈春苟碾压时邓细英是否已经死亡目前也尚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春苟承担次要责任赔偿李定良等四人损失的20%并无不当。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主张陈春苟的行为并非受害人邓细英致死原因，陈春苟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故财保吉安支公司只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1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文丰运输公司和财保吉安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害，保险人可以免责。从条文内容来看，该项约定的目的是督促驾驶员在发生事故后积极采取措施，防止肇事逃逸。按照一般生活逻辑，要求驾驶员对于事故依法采取措施，应当以其已经认识到事故发生为前提，否则其并不具备相应的主观条件。该约定应解释为保险人对于驾驶人肇事逃逸的情形可以免责。而非对于驾驶人在不知事故发生时驶离现场的情形可以免责。此种理解既符合逻辑亦能平衡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后，陈春苟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驶离事故现场属实，但结合陈春苟二审答辩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陈春苟驾驶的车辆从邓细英脚上碾压而过时其并不知情，且其在驶离不远的距离后停车返回了事故现场，未肇事逃逸。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事故情形并不符合商业三者险相应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对财保吉安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李定良等四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承保湘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和承保赣Ｄ×××××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的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仅先扣除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110000元，对承保湘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额110000元未予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李定良等四人的各项损失842072元，应先由财保吉安支公司和承保湘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偿110000元，共计220000元，余622072元，由财保吉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即124414.4元，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财保吉安支公司共计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定良等四人234414.4元。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主张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先扣减湘Ｌ×××××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财保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定良、李国威、李思懿、邓运田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234414.4元（支付方式：支付至李国威在中国农业银行永兴支行的账户62×××79）”；三、驳回李定良、李国威、李思懿、邓运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1元，共计7829元，由李定良、李国威、李思懿、邓运田负担23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县支公司负担5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艳婷书记员梁慧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