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书芬，女，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淑敏，女，194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芦书芬之子、芦淑敏之外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连慧，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文龙，男，200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志起（姚连慧之夫、芦文龙之父），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长凌，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书云，女，1950年6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淑芳，女，195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芦书芬、芦淑敏因与被上诉人姚连慧、芦文龙、芦书云、芦淑芳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118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书芬、芦淑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姚连慧、芦文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姚连慧、芦文龙提交的就地安置协议写明依据《北京市加快城市危旧改造实施办法（试行）》及天桥地区危改政策达成。2、根据《实施办法（试行）》及天桥地区危改政策，补偿安置对象应为在本危改区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自有或承租正式房屋且长期居住的居民。安置协议中载明的安置人口应为户主、之妻、之子、之女、之外孙，即卢山坡、张桂珍、卢志起、卢淑芬、张鹏，而该协议中填写为户主、之妻、之子、之儿媳、之孙，即卢山坡、张桂珍、卢志起、姚连慧、芦文龙，显然违反上述规定，系人为恶意篡改，冒名顶替。3、芦志起作为卢山坡代理人与姚连慧、芦文龙存在共同利益，且其在安置协议中将自己的名字写错，亦有悖于常理，故安置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4、芦淑芬、张鹏是在卢山坡与拆迁方就协议内容达成一致后才将户口迁出，否则卢山坡购买安置房屋便不能享受五个被安置人口带来的75平米的成本价购房优惠，再次证明卢淑芬与张鹏才是真正的被安置人口。5、一审法院认定1990年6月3日卢山坡承租被拆迁房屋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姚连慧、芦文龙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1998年芦志起与姚连慧结婚，芦文龙于2000年出生，三人一直在被拆迁房屋居住，之后也在回迁房居住。现在是居住权诉讼，对方认为安置协议无效去做别的诉讼，不是本案解决的问题。芦书芬与其子张鹏户口迁走时安置协议还没有签订，他们不是安置人口。芦书芬户口迁至车辇胡同，是因为那边要拆迁。芦书云辩称，同意姚连慧、芦文龙的答辩意见。被拆迁房屋一直是我弟弟和我妈一起住。芦书芬没有在被拆迁房屋居住过。我们四个姐姐一人一套房，就弟弟没有。我妈说过这套房屋将来就给儿子。芦淑芳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主张原审判决应当撤销，进行改判。姚连慧和孩子的户口于2004年迁入安置房屋，购房款不是姚连慧家出的。姚连慧、芦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姚连慧、芦文龙有权居住、使用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天桥北里X号楼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山坡（曾用名：芦山坡）与张桂珍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芦志起。卢山坡于2006年1月7日死亡。张桂珍于2015年11月27日死亡。1990年6月3日，北京市宣武区（现西城区）天桥房管所（甲方）与卢山坡（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契约》，约定由卢山坡承租北京市宣武区（现西城区）福长街二条XX号北房二间，使用面积16.9平方米。芦志起、芦书芬、张鹏的户口原在福长街二条XX号内，2000年11月6日芦书芬、张鹏的户口迁入宣武区（现西城区）车辇胡同X号。2001年2月5日，卢山坡（乙方）与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工作办公室（甲方）签订《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一、经批准，甲方负责组织实施天桥地区危旧房改造，乙方同意参加危旧房改造。甲、乙双方依据《北京市加快城市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试行)》和天桥地区危改政策的规定，达成本协议。二、乙方居住在本危改区内福长街二条XX号公房1.5间，使用面积16.9平方米，建筑面积22.48平方米。三、乙方同意就地安置，放弃其他安置补偿方式。乙方原建筑面积为22.48平方米，应安置人口为5人，分别为户主、之妻、之子、之儿媳、之孙。四、甲方就地安置乙方2居室1套，地址为天桥危改小区（设计号）XX号楼X门XXX号，建筑面积暂定77.32平方米。五、乙方应支付以下款项：1、乙方享受夫妻双方工龄（56年）优惠并按房改成本价1485元/平方米购买部分的建筑面积为22.48平方米，应预付购房款17571.27元；2、按房改成本价1485元/平方米购买不享受工龄优惠部分的建筑面积为52.52平方米，应预付购房款77992.20元；3、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3800元/平方米购买部分的建筑面积为2.32平方米，应预付购房款8816元；4、按国家规定应交纳公共设施维修基金个人负担部分为29.7元/平方米，乙方应交纳2296.40元；乙方共计应付106675.87元。六、乙方应在2001年2月9日前全部搬迁完毕，并一次付清全部购房预付款和公共设施维修费个人负担部分，甲方应给予乙方以下奖励和优惠：给予全部预付购房款2%的优惠（不含公共设施维修基金个人负担部分）。乙方按照上述约定优惠后，实际应付购房款102291.88元，公共设施维修基金个人负担部分2296.40元；共计应付104588.28元。2005年8月1日，安置房屋办理所有权登记，登记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天桥北里X号楼X-X-XXX号房屋，建筑面积79.68平方米，登记所有权人为卢山坡。2018年芦书芬、芦淑敏向一审法院提出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要求依法继承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天桥北里X号楼X-X-XXX号房屋。2018年10月29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继承人卢山坡名下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天桥北里X号楼X-X-XXX号房屋由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芦志起继承，其中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各继承百分之十八的份额，芦志起继承百分之二十八的份额。2019年3月5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颁发京（2019）西不动产权第0003634号不动产权证书，涉案房屋登记为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芦志起按份共有，其中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各享有百分之十八的份额，芦志起享有百分之二十八的份额。对于卢山坡（乙方）与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工作办公室（甲方）签订的《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中约定的被安置人，姚连慧、芦文龙主张为卢山坡、张桂珍、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芦书芬、芦淑敏对此不予认可，坚持认为被安置人应当为卢山坡、张桂珍、芦志起、芦书芬及芦书芬之子张鹏。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卢山坡（乙方）与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工作办公室（甲方）签订的《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涉案房屋的应安置人口为5人，分别为户主、之妻、之子、之儿媳、之孙。虽该就地安置协议中未写明“之子、之儿媳、之孙”的姓名，但卢山坡与张桂珍所生育子女中，仅有芦志起一人为男性，因此此处的“之子、之儿媳、之孙”仅能为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芦书芬、芦淑敏陈述此处的被安置人应当为芦志起、芦书芬、张鹏，与该安置协议中“之子、之儿媳、之孙”的表述明显不符，且芦书芬和张鹏的户口在该安置协议签订之前已经迁出被拆迁房屋，芦书芬、芦淑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拆迁时芦书芬、张鹏在被拆迁房屋内居住，因此法院认定姚连慧、芦文龙为涉案房屋的被安置人口，其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芦书芬、芦淑敏虽陈述涉案拆迁协议中的被安置人为芦志起自行填写，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至案件审理终结时，芦书芬、芦淑敏亦未对该拆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因此对芦书芬、芦淑敏的上述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现涉案房屋虽经过继承已登记在芦志起、芦书芬、芦淑敏、芦书芳、芦淑云名下，但其系通过继承卢山坡、张桂珍的遗产而取得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姚连慧、芦文龙作为涉案房屋被安置人的拆迁安置权益应当得到保护。姚连慧、芦文龙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芦书芬、芦淑敏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芦书芳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法院视为其放弃质证与答辩的权利，缺席进行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姚连慧、芦文龙有权居住、使用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北里X号楼X-X-XXX号房屋。本院二审期间，芦书芬、芦淑敏提交了派出所证明信两份，欲证明芦书芬和张鹏出生即报户口在拆迁房屋内，姚连慧、芦文龙、芦书云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芦书芬、芦淑敏提交了2000年10月15日新闻报道《北京天桥地区危房改造启动》，欲证明2000年10月13日开始正式拆迁，姚连慧、芦文龙、芦书云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应以拆迁合同时间为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卢山坡与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工作办公室签订的《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中载明的内容，被安置的五人为户主、之妻、之子、之儿媳、之孙，该约定指向明确，即卢山坡、张桂珍、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五人。芦书芬、芦淑敏主张被安置的五人指的是卢山坡、张桂珍、芦志起、芦书芬、张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协议，姚连慧、芦文龙作为涉案房屋的被安置人，其拆迁安置权益应当得到保护，原审法院确认其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芦书芬、芦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芦书芬、芦淑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德林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