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钦，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早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长丰乡长丰村汇丰企业天地第18幢5层5号。负责人：叶永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细娟，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中标集团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晓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细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426号。法定代表人：彭清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友义,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培钦、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公司）、湖北华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地产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培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中标公司及中标湖北分公司应支付张培钦工程款金额为1481093元及利息（利息以1481093元－质保金411944元＝1069149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华新地产公司应在1089754元（未付工程款397617元及未付质保金692137元）范围内向张培钦承担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华新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案涉工程中标公司已于2017年2月前全部竣工并交付华新地产公司的事实。华新地产公司在2017年2月前已搬入该项目投入使用，该项目在2017年6月前华新地产公司已全部验收合格。华新地产公司是先使用后验收。2、一审判决认定中标湖北分公司代付93246元工资的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电梯使用费9900元、外围临建拆除和垃圾清运费2万元全部由张培钦承担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未支付金额错误，应为1481093元。5、华新地产公司应在2019年3月底以前支付质保金，一审判决对该事实遗漏认定，导致错误认定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导致错误对质保金这部分款项未判决支付，导致判决对中标公司及中标湖北分公司、华新地产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错误。上诉人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张培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本案施工范围未予以查清。2、原审判决对协议的适用有误。协议虽然无效，但工程已经完工，可以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处罚条款亦属于工程款结算的一部分，故在结算中也应当有效对待，应予以扣除。3、原审判决对管理费的认定错误。协议中第三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在本工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而上诉人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主张扣除的管理费是华新地产公司与中标公司在结算过程中已经予以扣除的管理费（配合费），该标准已经确定，而且已经实际发生，根据上述约定应当予以扣除。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无标准。4、原审判决对中标湖北分公司代付的工资、食宿、办公费用，及集装箱押金的认定错误。整个工程均是由张培钦施工，而以上费用均是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结合协议2.2条中标公司负责解决现场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的食宿，并承担相应费用以及3.3条的约定均足以证明应当由张培钦负担以上费用，双方签订本协议的本意就是在施工过程中产生所有的费用均由张培钦负担，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仅以证明张培钦人员配备不到位为扣款的前提。5、原审判决对中标公司垫付脚手架费用的认定错误。双方在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脚手架费用由张培钦负担，案涉工程均由张培钦施工，该费用也是发生在张培钦施工期间，而且柯生刚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张培钦也是认可的），足以证明中标公司是为该项目垫付的费用。6、原审法院利息计算本金有误，根据合同3.2条的规定，华新公司付款后我方才付款，发包方还有30多万没有支付，相应的费用也应该顺延，原审判决应该扣除397617.25元的利息。上诉人华新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张培钦、中标公司、中标湖北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中标湖北分公司在华新地产公司处工程款仅为269377.25元，一审认定华新地产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97617.25元明显不实。2019年3月29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信访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建筑市场管理站、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张培钦分包的农民工工薪问题进行行政执法，确定由华新地产公司代施工方垫付农民工欠薪128240元，并明确此垫付的金额从工程尾款中予以扣除。此款付出后中标湖北分公司在华新地产公司处工程款仅为269377.25元。原审判决第四项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的规定，二审应据实纠正。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针对张培钦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在原审中张培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工程的竣工时间，事实上工程验收时间应该是2017年底，原审认定质保金扣除正确。关于代付工资问题，在一审中张培钦自己确认中标公司代付了93246元工资，这部分应该予以扣除。关于电梯使用费和垃圾费，该工程所有施工部分是由张培钦来完成，张培钦的施工范围与我方和华新地产公司签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是一致的，不存在比例之说，是张培钦的施工范围应该予以扣除。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针对华新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华新地产公司陈述的事实我方不清楚。如果华新地产公司确实代为支付了该笔费用，应该从张培钦的工程款中扣除。华新地产公司针对张培钦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张培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培钦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遗漏部分事实的描述不正确，华新地产公司和中标公司签订的合同对竣工验收时间有明确约定，即2018年8月30日。费用承担应该按张培钦和中标公司之间的合同来确定。华新地产公司已经按政府要求确认了农民工的身份是在张培钦分包的工程范围之内，并且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华新地产公司针对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对中标公司、中标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张培钦针对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张培钦仅承包华新地产公司发包给中标公司的部分工程，中标公司主张的窗边二次收口费用、埋件扣除费用等不属于张培钦的施工范围，且合同未约定由张培钦承担，原审判决认定正确。2、原审判决认为合同无效，对合同约定的处罚条款应属无效正确。3、原审判决以管理费用未明确约定收取标准或者金额予以驳回正确。4、对中标公司主张的代付的工资、食宿、办公费用、集装箱押金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与张培钦无关正确。5、中标公司未代张培钦支付脚手架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综上，中标公司、中标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张培钦针对华新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397617.25元是一审三方确认过的，华新地产公司所称的支付款项事宜我方不清楚，不同意华新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2018年6月19日，张培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149888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498883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8日即工程的最后结算日期之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华新地产公司对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未支付款额度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华新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0日，张培钦与中标湖北分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中标湖北分公司将“华新总部基地外幕墙工程”承包给张培钦施工，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综合单价包干，石材幕墙总包干价为295元／㎡，包干价不含石材材料费、税金、总包配合费及设计费用，工程量据实结算。中标湖北分公司向张培钦的付款与建设单位的付款同步进行。合同签订后张培钦组织人员施工，工程于2016年底竣工并交付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湖北分公司交付给发包方华新地产公司使用。2017年1月8日，张培钦和中标湖北分公司就张培钦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中标湖北分公司应付工程款为8238883元。中标湖北分公司经多次付款尚欠1498883元未付，张培钦认为中标湖北分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中标公司应对其分公司民事行为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华新地产公司应对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的未付款额度内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一审共同辩称：一、我方不同意张培钦的全部诉讼请求，所有的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钱已超额支付。张培钦的施工内容在2017年上半年已经基本完成，剩余的收尾、拆除工作没有完成，这部分工作是由甲方自己清理的，并扣除了相应的工程款，我方认为这部分应该由张培钦承担，应该予以扣减；另外在工程中合同约定了应该由张培钦承担的工人工资、食宿、水电、税金等我方已经代付，应该予以扣减；按照张培钦与中标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张培钦报送给中标湖北分公司的结算材料的金额8238883元，根据扣除已经代付的部分及在工程中产生的后期清理、器具的使用以及张培钦应该承担的税金及5%质保金等，我方认为我方应该向张培钦支付7295128.03元，我方实际已经向张培钦支付共计7798942.03元，我方已经付超了503814元。华新地产公司是开发商，是案涉工程的甲方，是中标公司从华新地产公司处承包的，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培钦与中标湖北分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双方之间于2015年11月10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双方之间未办理结算。二、我方认为中标湖北分公司是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的分公司，且本案张培钦是与中标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且合同履行都是中标湖北分公司独立实施的，本案中中标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三、根据中标湖北分公司与张培钦签订的合同约定，我方向张培钦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发包方向我方支付之后才向张培钦予以支付，若发包方付款迟延，那么我方向张培钦方付款的时间也应该迟延，现在发包方向我方尚未完全予以支付，本案中我方向张培钦付款的时间尚未成就。关于利息，我方认为不存在利息问题，因为双方未办理结算，根据我方的核算，实际已经付超，根本不存在利息问题，即使存在利息，利息的起算点应以发包方向我方付款时间为准。现华新地产公司还未向我方支付，所以不存在利息的问题。我方与华新地产公司的项目结算为13842752.90元，案涉工程现还没有与华新地产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所以质保期没有起算，所以剩余的5%的质保金还没有到支付的时间，质保金不具备支付条件。四、中标湖北分公司系中标公司的湖北分公司，具有独立的法律资格，中标湖北分公司有权独立承担责任，且能够自己承担责任，与中标公司无关。华新地产公司一审辩称：一、我方是与中标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华新总部基地项目（幕墙工程的深化设计及施工）”项目发包给中标公司。我方与张培钦没有合同关系，对于张培钦起诉我方，我方认为本案纠纷与我方没有关系。二、“华新总部基地项目（幕墙工程的深化设计及施工）”整个项目主要是由中标湖北分公司负责现场施工，中标公司主要参与的是设计部分。三、我方认为我方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纠纷是内部承包关系，应该是张培钦和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之间的关系，和我方无关。四、我方与中标公司的项目结算为13842752.90元，我方已经实际支付12752998元，剩余397617.25元工程款和692137.65元质保金未支付，目前未到质保期，质保金不具备支付条件。五、未支付的397617.25元工程款我方已经准备好了，没有支付是因为相关政府部门告知我方不支付所以才没有付。一审认定事实：中标湖北分公司系中标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5年1月20日，中标公司与华新地产公司就华新总部基地项目（幕墙工程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中标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保该工程，工程款为14500000元。该合同第61.3.1款约定：“（1）、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按通用条款的约定为合同总价的5%”。该合同第61.3.2款约定：“质量保证金返还的其他约定：在合同工程被发包人接收（签定《接收证书》）之日或发包人已投入使用起两年后的一个月内向承包人支付”。经中标公司与华新地产公司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3842752.90元，华新地产公司已经实际支付12752998元，剩余397617.25元工程款和692137.65元质保金未支付。华新地产公司与中标湖北分公司在结算时扣除了电梯使用费9900元、外围临建拆除和垃圾清运费20000元、窗边二次收口费用28000元、埋件扣除费用30107.39元。2015年11月10日，中标湖北分公司（甲方）与张培钦（乙方）签订一份《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张培钦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华新总部基地外幕墙工程，双方对工程的工期、质量等级、价款、结算、质量保修等约定均按主合同约定。双方明确由甲方派叶天明作为甲方驻工地代表，乙方由张培钦作为驻工地代表。合同第二条第1.3款约定：“因本项工程需要，甲方同意制作一枚华新总部基地外慕墙工程乙方工地专用章‘工地专用章’仅作为本项工程期间与监理、建设单位、函件往来使用，不作采购材料和签订合同之用。工程竣工时专用章交公司办公室”。合同第二条第2.1款约定：“乙方负责按照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要求，组建现场项目部……如乙方配备不到位，由甲方安排人员的，则相应人员工资、食宿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第二条第2.1款至第2.23款均就乙方的责任进行了约定。第2.1款约定：“乙方负责按照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要求，组建现场项目部……如乙方配备不到位，由甲方安排人员的，则相应人员工资、食宿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第2.2款约定：“乙方对该项目的经营与管理，自负盈亏，不论盈亏如否，必须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和税金，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项目在合同……的协调工作”。第2.3款规定：“……在合同规定的保修期内，对属于承包责任的工程质量，负责无偿修理，否则甲方有权指定他人进行返修，其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第2.7款约定：“……施工中所形成的建筑垃圾，自行每天清理到指定位置，做到遵章作业，文明施工，并承担垃圾清运费用”。第2.9款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由乙方负责承担本单项工程施工现场的材料垂直运输，清洁卫生，否则由甲方指定他人搬运和清扫，所发生的费用在乙方工程结算款中如数扣除”。第2.13款约定：“……甲方授权启用的项目专用章仅限于工程质量保证资料、现场签证使用、其他有关财务往来、材料订购、合同变更、聘用等协议的签署一律无效。遵守甲方对工程款项的财务管理规定，保证在每次收到工程款，即时按比例向甲方上缴各种税、费及利润”。第2.19款约定：“乙方负责整个项目全过程中的措施方案及承担措施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脚手架、吊篮、汽车吊、叉车等”。第2.20款约定：“乙方负责解决现场管理人员及施工工人食宿，并承担相应费用”。第2.22条约定：“现场使用总承包单位脚手架的费用、租赁集装箱的费用等，均含在乙方报价中，已经由甲方垫付的费用，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第三条工程款管理办法为：“1、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本工程实行综合单价包干，石材幕墙总包干价为295元／㎡；包干价不含石材材料费、税金、总包配合费及设计费用。玻璃幕墙、雨棚及铝单板幕墙等单价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工程量据实结算；2、每次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将乙方应得的工程款支付费乙方，乙方应持金额相符的工程材料发票至甲方处办理转款手续，其中乙方提供的材料成本发票比例应达到70%，人工费成本比例应达到25%。乙方承担跟建设单位回款的主要责任，甲方给乙方的付款以建设单位的付款为准，同步进行。如建设单位付款迟延，则甲方给乙方的付款相应顺延；3、本工程人工费、乙方材料费、各种试验费、履约保证金、业务费及其他本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4、本工程全过程的资料费、水电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用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5、本工程施工管理人员及施工工人意外伤害保险费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就双方的违约责任、处罚规定合同解除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张培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月8日，张培钦及中标湖北分公司的叶天明签订金额为8238883.12元的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上盖有中标公司华新总部基地项目项目专用章。经张培钦与中标湖北分公司确认，中标湖北分公司已向张培钦支付工程款为6740000元。一审认为，中标湖北分公司承接华新总部基地项目（幕墙工程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后，又将上述工程部分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即张培钦，双方之间虽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但因张培钦并非中标湖北分公司的职工，故双方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而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应为无效。案涉工程竣工后，张培钦与中标湖北分公司项目代表叶天明于2017年1月8日签订金额为8238883.12元的结算单一份，虽然双方之间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之间办理结算后签订的《结算单》有效，可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于中标湖北分公司辩称该结算单上的金额仅为张培钦的结算申报金额且该项目章是张培钦保管使用，故该结算单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算单的意见。虽然案涉工程的项目章系由张培钦保管使用，但是根据张培钦和中标湖北分公司签订的《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叶天明系中标湖北分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而中标湖北分公司提出该《结算单》上的“叶天明”的签名不是叶天明本人所签，但在其未申请笔迹司法鉴定，且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应视为其认可该签名的真实性，则叶天明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该结算金额的确认行为，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中标湖北分公司承担，故对中标湖北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张培钦在本案起诉时及第一次庭前会议时均陈述中标湖北分公司代付了93246元工资，应属其自认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后来否认此事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即确认中标湖北分公司存在代付93246元工资的事实。对于本案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提出应扣除的9900元电梯使用费、外围临建拆除和垃圾清运费20000元、窗边二次收口费用28000元、埋件扣除费用30107.39元、闹事、拉横幅的60000元、管理费411792.47元、代付工地代表、资料员、施工员工资、食宿、项目办公室费用320853元、集装箱押金14000元、代付总包柯生刚水电费、脚手架128310元、屋顶防水2800元、税金411979.03元的意见。因9900元电梯使用费、外围临建拆除和垃圾清运费20000元、窗边二次收口费用28000元、埋件扣除费用30107.39元，该4项费用经华新地产公司确认已从其与中标湖北分公司的结算金额中扣除，根据《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第2.9款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由乙方负责承担本单项工程施工现场的材料垂直运输，清洁卫生，否则由甲方指定他人搬运和清扫，所发生的费用在乙方工程结算款中如数扣除”，应认定该4项费用中的9900元电梯使用费、外围临建拆除和垃圾清运费20000元应由张培钦承担，而窗边二次收口费用28000元、埋件扣除费用30107.39元，中标湖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2项费用系属于张培钦的工程施工内容，在张培钦不认可的情况下，依法不予确认。对于中标湖北分公司主张扣除闹事、拉横幅的60000元，虽然《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有相关的处罚约定，但《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相应的处罚条款亦无效，故不予认定。对于管理费411792.47元，中标湖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收管理费的标准或金额，故不予认定。对于代付工地代表、资料员、施工员工资、食宿、项目办公室费用320853元、集装箱押金14000元，中标湖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聘请人员系因张培钦未配备相关人员或设施，也未举证证实其已要求张培钦聘请上述人员或添置相关设施，在张培钦不认可上述费用的情况下，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定；对于中标湖北分公司向柯生刚的付款是否应由张培钦承担的问题，张培钦举证证实其有向柯生刚付款，中标湖北分公司也有向柯生刚付款，但无证据证实中标湖北分公司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张培钦的施工工程上，在张培钦不认可该付款行为的情况下，对此款项不予认定；对于屋顶防水2800元，该防水系维修费用，中标湖北分公司未举证证实防水维修的原因是张培钦的施工内容而产生质量问题，亦未证实其有通知张培钦进行维修的情况，在张培钦不认可该费用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对于税金411979.03元，《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每次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将乙方应得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乙方持金额相符的工程材料发票至甲方处办理转款手续”，因张培钦、及中标湖北分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是否缴纳了相关税金，故无法确定张培钦已收取的部分工程款，是否已缴纳了相关税金并向中标湖北分公司提交了发票，而对于未领取的部分工程款因该税金部分尚未实际发生，且本案张培钦、中标湖北分公司对要求返还垫付的费用不明确，故在本案中对税金一事不予处理，权利人中标湖北分公司可以另行向张培钦主张权利。经以上综合认定计算后，中标湖北分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为：1375737.12元［8238883.12元（工程造价）-93246元（中标湖北分公司代付工资）-6740000元-9900元（电梯使用费）-20000元（外围临建拆除和垃圾清运费）］。对于是否应扣除质保金的问题。《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1.3.1款约定：“（1）、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按通用条款的约定为合同总价的5%”。该合同第61.3.2款约定：“质量保证金返还的其他约定：在合同工程被发包人接收（签定（接收证书）之日）或发包人已投入使用起两年后的一个月内向承包人支付”，故质保金目前暂未达到支付条件。《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担跟建设单位回款的主要责任，甲方给乙方的付款以建设单位的付款为准，同步进行。如建设单位付款迟延，则甲方给乙方的付款相应顺延”。《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系根据中标公司、华新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立的，虽然张培钦、中标湖北分公司之间未约定质保金，但是双方就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明确为建设单位付款迟延，则甲方给乙方的付款相应顺延。在未到质保期而未达到质保金支付条件的情况下，中标湖北分公司应向张培钦支付95%的工程款金额为7826938.96元［8238883.12元（工程造价）×95%］，剩余的411944.16元［8238883.12元（工程造价）×5%］为质保金目前未达到支付条件。故中标湖北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张培钦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963792.96元（1375737.12元-411944.16元）。对于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华新地产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标湖北分公司系中标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中标湖北分公司应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其法人即中标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目前华新地产公司的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为397617.25元，故华新地产有限公司应在397617.25元范围内对张培钦承担责任。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考虑到《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担跟建设单位回款的主要责任，甲方给乙方的付款以建设单位的付款为准，同步进行。如建设单位付款迟延，则甲方给乙方的付款相应顺延”。而华新地产公司向中标公司的最后一笔已付款的日期是2018年2月11日，故酌情对963792.9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2月12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于张培钦主张的利息以963792.96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利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标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培钦支付工程款963792.96元；二、中标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培钦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963792.96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963792.96元之日止）；三、中标公司对前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中标湖北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四、华新地产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中标湖北分公司的债务在397617.25元范围内向张培钦承担责任；五、驳回张培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45元，由中标公司、中标湖北分公司承担。（此款张培钦已预交，中标公司、中标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张培钦支付14145元）。二审中，华新地产公司提交如下2份证据：1、华新总部基地工程幕墙施工单位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信访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建筑市场管理站、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3月29日组织协调的《协调会纪要》（附欠款明细），拟证明因张培钦欠付农民工工资，华新地产公司代为垫付农民工工资128240元。2、“华新总部基地裙房”于2018年8月30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拟证明本案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张培钦提交如下1份证据：1、华新总部基地外装饰幕墙工程“竣工验收记录”，拟证明本案案涉幕墙工程于2017年5月17日经华新地产公司验收合格，质保金于2019年6月17日到期具备给付条件。张培钦对华新地产公司提交的2份证据质证认为：会议纪要、欠条没有张培钦签字，张培钦没有参加该会议，打欠条的人张培钦也不认识，华新地产公司的转账凭证也没有。华新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了因张培钦分包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中标公司只承包了部分工程，华新地产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针对的是整个工程，故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中标公司、中标湖北分公司对华新地产公司提交的2份证据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会议纪要有政府机关盖章，应该是真实的。通过会议纪要，已经很清楚那些农民工是张培钦工程项下的农民工。对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竣工验收应该以备案时间为准，而且外墙是工程的最后一道程序。中标公司、中标湖北分公司对张培钦提交的1份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记录只能证明保修期到期的时间点，但是根据我公司和张培钦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的3.2条的约定，我们的付款条件还有一个前提是必须以华新地产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后，我公司才相应向张培钦支付。若华新地产公司顺延，我公司亦有权进行顺延。就目前为止，华新地产公司未予支付，我公司有权进行顺延。张培钦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是在2018年6月19日，当时该权利尚未成就，其无权主张。原审法院基于其主张权利时是否享有相应权利来做出裁判正确。且证据并非是一审无法取得或者当时不存在的证据，张培钦怠于行使权利，应该承担相应后果。请求不予采纳。另，我公司与华新地产公司合同有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返回的条件，以发包人接收或投入使用的时间两年后才予以支付，和竣工验收不是同一概念，并非质量保证金期满后就立即予以返回，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华新地产公司对张培钦提交的1份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验收文件中的一份，并不是验收文件的全部，张培钦仅提交这一份验收记录不足以证明华新地产公司已经签订了接收证书。华新地产公司跟中标公司约定质保金返还是在被发包人签订接收证书或发包人投入使用后的2年内支付，因为房地产的接收有建筑管理等要求，在相关部门办理完备案是合格的工程被接收的必需环节，华新大厦的工程整体验收的时间应该以向政府主管部门报备的时间为准，而不是以个别工程在交付的过程中验收结果为准。张培钦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关于质保金的支付，应该以华新地产公司向政府报备的日期作为接收日期，对于张培钦提出华新地产公司已提前使用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我们正式使用也是在华新大厦报备之后。至今质量保证金未达到支付的条件。本院认为：结合质证意见，华新地产公司提交的《协调会纪要》，可以证实因张培钦欠付农民工工资，华新地产公司代为垫付农民工工资128240元的事实。华新地产公司提交的“华新总部基地裙房”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不能证明本案案涉幕墙工程于2018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张培钦提交的华新总部基地外装饰幕墙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可以证实案涉幕墙工程于2017年5月17日经华新地产公司验收合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华新地产公司依照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信访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建筑市场管理站、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3月29日组织协调的《协调会纪要》，华新地产公司因张培钦欠付农民工工资，代为垫付农民工工资128240元。2、案涉幕墙工程于2017年5月17日经华新地产公司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标公司与华新地产公司就华新总部基地项目（幕墙工程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中标公司与华新地产公司均应依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中标湖北分公司与张培钦因案涉工程签订的《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张培钦对本案诉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于2017年1月8日与中标湖北分公司的叶天明签订金额为8238883.12元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上盖有中标公司华新总部基地项目项目专用章），工程亦于2017年5月17日经华新地产公司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培钦有权向中标湖北分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中标湖北分公司不足以承担部分，中标公司亦应继受承担。华新地产公司也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张培钦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中标湖北分公司代付93246元工资错误的问题。张培钦在起诉及一审第一次庭前会议时均认可该事实，后在无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予以否认，一审判决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张培钦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培钦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电梯使用费9900元、外围临建拆除和垃圾清运费2万元全部由张培钦承担错误的问题。中标湖北分公司与张培钦签订的案涉《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无效，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结合案涉《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及中标公司与华新地产公司结算内容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电梯使用费9900元、外围临建拆除和垃圾清运费2万元全部由张培钦承担”并无不当，张培钦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培钦上诉主张案涉工程质保金已成就支付条件的问题。中标湖北分公司与张培钦签订的案涉《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无效，且双方之间未约定质保金。案涉幕墙工程于2017年5月17日已经华新地产公司验收合格，根据中标公司与华新地产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1.3.2款“质量保证金返还的其他约定：在合同工程被发包人接收（签定（接收证书）之日）或发包人已投入使用起两年后的一个月内向承包人支付”的约定，至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时止，已满两年零一个月，质保金支付的时间条件已成就。张培钦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施工范围未予以查清、原审判决对内部承包合同适用错误（管理费处罚条款亦属于工程款结算的一部分，故在结算中也应当有效对待）、中标湖北分公司代付的工资、食宿、办公费用、集装箱押金、垫付脚手架费用认定错误的问题。中标湖北分公司与张培钦签订的案涉《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无效，现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无证据证实张培钦未完成与中标湖北分公司叶天明签订的结算单所涉工程量，且无证据证实代张培钦垫付了相关费用，一审判决结合案涉《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及中标公司与华新地产公司结算内容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张培钦应当承担的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新地产公司上诉主张华新地产公司已代张培钦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28240元应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该事实属实，华新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利息计算本金错误（发包方尚有30多万没有支付，相应的费用也应该顺延）的问题。虽然张培钦、中标湖北分公司之间就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建设单位付款迟延，则甲方给乙方的付款相应顺延”，但基于案涉《成员单位内部经营承包合同》无效，中标公司是否向华新地产公司主张工程款，不影响张培钦向中标湖北分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支付，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华新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培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标湖北分公司应向张培钦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247497.12元［8238883.12元（中标湖北分公司与张培钦结算工程造价）-93246元（中标湖北分公司代付工资）-6740000元-9900元（电梯使用费）-20000元（外围临建拆除和垃圾清运费）-128240元（华新地产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时至2018年2月12日，中标湖北分公司应向张培钦支付工程款963792.96元。2019年3月30日，华新地产公司代张培钦垫付农民工工资128240元。2019年6月18日，张培钦收取质保金条件成就，但张培钦上诉主张“利息以1069149元为本金（1481093元－质保金411944元），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不主张质保金利息损失，本院予以照准。故中标湖北分公司、中标公司向张培钦支付利息为以963792.96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以835552.96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中标湖北分公司不足以承担部分，由其法人中标公司承担。华新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培钦承担责任，目前华新地产公司未付的工程款为961514.9元［13842752.90元（中标公司与华新地产公司结算工程总造价）-12752998元（华新地产公司已经实际支付）-128240元（华新地产公司代张培钦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含未支付的692137.65元质保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培钦支付工程款1247497.12元；二、变更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培钦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963792.96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以835552.96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前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债务负担补充责任；五、变更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湖北华新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债务在961514.9元范围内向张培钦负担责任；六、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七、驳回张培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91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45元，由张培钦负担1534元，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共同负担12611元（此款张培钦已预交，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张培钦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4.1元（张培钦已预交18129.84元，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已预交18290元，湖北华新房地产有限公司已预交7264.26元），张培钦负担14528.52元，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共同负担29155.58元（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培钦直接向湖北华新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7264.26元，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直接共同向张培钦支付10865.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