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月华，女，汉族，1944年8月23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梅，系周月华女儿，1965年2月7日出生，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茂军，男，汉族，1946年12月13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梅，系程茂军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女，汉族，1975年11月23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嫣，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乐维，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乐，女，汉族，1995年4月1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嫣，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乐维，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艺舟，女，汉族，2008年6月27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法定代理人：鲁某，系程艺舟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嫣，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乐维，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浩，男，汉族，1973年12月7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文，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新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流芳街宗黄村。法定代表人：周开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月华、程茂军因与被上诉人鲁某、林小乐、程艺舟以及原审被告程浩、原审第三人武汉新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运拆迁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月华、程茂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决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房屋扣款144000元及相关利息。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被拆迁房产属于周月华、程茂军夫妻二人所有，鲁某、林小乐、程艺舟与程浩只享有分房指标权利，并不享有拆迁利益。二、程浩只是名义被拆迁人，原审判决对程浩借房签订协议的事实认定错误。三、鲁某一直居心不良，不尽一分义务，还企图强占我家两处房产，侵害老年人的财产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维护我们老年人的合法权益。鲁某、林小乐、程艺舟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恳请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陈浩系《拆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且合同在婚姻存续期间签署，内容涉及到同户人林小乐、程艺舟、鲁某的利益，依据拆迁政策，拆迁合同约定的权益义务也应归三答辩人所有。二、程浩并不仅是名义被拆迁人，拆迁公司表示其是应周月华要求，将XC43-1占地面积为77.49平方米的房屋户主登记为程浩，并以程浩为被拆迁人以一户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周月华作为程浩的母亲，知道程浩、三答辩人以户为单位作为XC43-1的被拆迁人，自身也签订了XC43-1拆迁协议，应清楚明白要求程浩作为自己名下房屋被拆迁人的法律后果，更何况周月华并无证据证明程浩系借用房屋签订协议。三、被答辩人所谓要求答辩人返还的房屋扣款1444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允许拆迁公司将其子程浩为一户签订XC43-1拆迁协议，协议中明确表示家庭成员包含我三位答辩人，实际表明了将房屋对程浩及三答辩人进行赠与。周月华参与了本次拆迁，对具体分配政策很清楚，而且签订拆迁协议距离答辩人起诉已九年时间，周月华并未有向拆迁办或法院主张其应得的拆迁款，实质就是默许拆迁办与程浩的拆迁合同签订行为，将77.49平米房屋全部利益赠与程浩和答辩人，现赠与行为完成，周月华要求撤销也过了除斥期间。这些补偿款最后一期被用于折抵三答辩人与程浩四人份额还建房的购买，系受赠人之一的程浩对受赠财产作出处分，被答辩人无权干涉，更何况房屋扣款中包含了应属于三答辩人的过渡费。四、我方在与程浩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对家庭付出很多，尽到了为人妻子和儿媳的本分，不存在上诉人所说我方居心不良、不孝敬老人、强占财产一事。程浩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新运拆迁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鲁某只有指标，房屋的所有权重置价所得归周月华所有，宅基地的补偿9万元应归周月华所有，扣房款14.4万元也应该归到周月华名下。鲁某、林小乐、程艺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鲁某享有45000元宅基地补偿款；2、判令确认鲁某、林小乐、程艺舟共享有房号为XC43—1的房屋拆迁协议中确定的120平方米还建指标房的拆迁利益；3、判令确认鲁某、林小乐、程艺舟享有过渡费共计10800元；4、判令程浩、周月华、新运拆迁公司协助鲁某、林小乐、程艺舟办理上述1-3项诉讼请求的拆迁安置事宜；5、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浩、周月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12月28日，鲁某与程浩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程艺舟，林小乐为鲁某与程浩结婚前与案外人的婚生女。2015年11月2日，鲁某向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在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协议主要内容为：1、鲁某与程浩离婚；2、婚生女程艺舟由鲁某抚养至独立生活时止，不要求程浩支付抚养费，程浩享有探视程艺舟的权利；3、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矿山路颐锦·逸舍2栋3单元6层2室房屋归鲁某所有，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文化路联投广场19栋2单元4层4号房屋归程浩所有，车牌号鄂Ａ×××××号小型轿车归程浩所有。4、夫妻共同债务即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文化路联投广场19栋2单元4层4号房屋所借债务及该房屋的后续房贷由程浩偿还。一审法院另查明，周月华与程浩系母子关系。2010年，周月华与程浩所居住的武汉市洪山区豹澥镇程华湾实施拆迁，拆迁房号为XC43，房屋占地面积为97.49平方米，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周月华，程茂军与周月华系夫妻关系，其户口为城镇户口。2010年5月10日，周月华与程浩分别和新运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按照拆迁政策，该房屋分为两户，即鲁某、林小乐、程艺舟和程浩作一户，周月华作一户，拆迁号分别为XC43-1和XC43-2。其中，XC43-1占地面积为77.49㎡，获得宅基地补偿款116235元，重置价补偿47423元，装修补偿及过渡费38904元，共计202562元，获160㎡还建指标房。周月华拆迁号为XC43-2，占地面积为20㎡，获得宅基地补偿90000元，重置价补偿12240元，过渡费3600元，获40㎡还建指标房。后新运拆迁公司将周月华应付还建房的款项计算至程浩名下，并依据程浩家庭应得全部补偿款扣减两家共计200㎡还建指标房应付款项后，要求程浩支付购房差价37438元。2018年1月3日，周月华、程浩委托殷三国支付该款项。2018年1月4日，周月华的女儿程燕梅向殷三国归还37438元。一审法院再查明，程浩有3个姐姐，周月华、程浩与新运拆迁公司签订协议时程浩3个姐姐的户口均已迁离。程浩与新运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是应周月华的要求，程茂军对此事知晓而未提反对意见。根据拆迁还建政策，宅基地补偿款是根据房屋所有权人房屋占有的面积来计算，补偿款应属于房屋所有权人。还建指标按现有户口登记的人计算，每人40㎡的指标房。被拆迁人应补偿的金额为：房屋重置价+宅基地补偿款+过渡费和房屋装修补偿款-指标房购买价（每平方米1200元）。离婚前，鲁某、林小乐、程艺舟未领取过渡费，离婚后鲁某、林小乐、程艺舟的过渡费由鲁某领取。鲁某与程浩离婚时拆迁房尚未建成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周月华的宅基地被拆迁时鲁某与程浩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将宅基地分为两部分与新运拆迁公司签订协议，宅基地中的77.49㎡分给程浩，程浩与新运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后，程茂军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周月华要程浩签订拆迁协议时并未明确该77.49㎡的宅基地拆迁利益属于程浩个人所有还是程浩、鲁某夫妻共有，所以该77.49㎡的宅基地拆迁利益属于周月华赠与给鲁某与程浩的夫妻共同财产。程浩在拆迁协议上注明周月华的购房款从程浩家人的拆迁利益中予以扣除应当视为程浩代表鲁某、林小乐、程艺舟作出的意思表示。程浩在拆迁协议上注明其他家庭成员为鲁某、林小乐、程艺舟，故拆迁协议中的房屋重置价、宅基地补偿款、装修补偿款、过渡费以及指标房等拆迁利益属于程浩、鲁某、林小乐、程艺舟共同所有，同时，购买200平方米指标房应缴纳的费用也应当由鲁某、林小乐、程艺舟与程浩共同负担。根据拆迁补偿协议，房屋重置价、宅基地补偿款、装修补偿款、过渡费不够冲减购房款，该购房款扣减鲁某、林小乐、程艺舟、程浩4人应得的拆迁利益后，鲁某、林小乐、程艺舟、程浩在取得各自40平方米的指标房时，应共同缴纳费用37438元。因该37438元系程燕梅垫付，鲁某、林小乐、程艺舟共计应当向程燕梅返还28079元。因程浩未对此垫付款提起反诉，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程浩、程燕梅可另案主张权利。鲁某、林小乐、程艺舟所要求的过渡费、宅基地补偿款均已扣减购房款，对鲁某、林小乐、程艺舟要求享有拆迁协议中的宅基地补偿款、过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鲁某、林小乐、程艺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鲁某有权取得程浩于2010年5月10日与武汉新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No:XC43-1号《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上载明的40平方米的指标房；二、林小乐有权取得程浩于2010年5月10日与武汉新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No:XC43-1号《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上载明的40平方米的指标房；三、程艺舟有权取得程浩于2010年5月10日与武汉新运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No:XC43-1号《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上载明的40平方米的指标房；四、驳回鲁某、林小乐、程艺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元，由鲁某、林小乐、程艺舟承担954元，程浩承担9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月华、程茂军上诉要求鲁某、林小乐、程艺舟向其返还房屋扣款144000元及相关利息，但其一审时并未就该项主张提起反诉，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周月华、程茂军的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周月华、程茂军的上述上诉请求印证了鲁某、林小乐、程艺舟一审部分诉讼请求有理，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诉讼请求的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月华、程茂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元，由上诉人周月华、程茂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