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莲，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瀛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施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黄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莲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瀛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安公司”)、上海巴士第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第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6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秀莲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2006年4月30日李秀莲被通知到强生车队办理工作事宜，但是当日并没有与李秀莲签订劳动合同，导致2006年5月1日至31日期间李秀莲与瀛安公司的劳动关系无法得到认定，同时影响亦到了2011年6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双方的劳动关系。李秀莲与瀛安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终止了双方间的劳动合同，截止该日期，李秀莲尚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应当予以折算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元。2019年应当享受的探亲假未休，亦应折算4,000元。另外，2018年6月19日-20日，李秀莲至医院行取环手术，应当享受2天公休，为此李秀莲请人顶班支出620元，该费用亦应给予支付。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秀莲的上诉请求。瀛安公司辩称：李秀莲提出的诉求与公司的规定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巴士第四公司辩称：巴士第四公司是与瀛安公司签订合同，并未与李秀莲直接发生关系，故不同意李秀莲的上诉请求。李秀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2006年5月1日-5月31日及2011年6月1日-8月15日期间其与瀛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巴士第四公司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000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000元；3、要求巴士第四公司支付2018年6月19日-21日病假工资620元；4、要求巴士第四公司支付2019年探亲假20天折算工资4,000元；5、要求瀛安公司对上述第2至4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3日，李秀莲与瀛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6年6月1日起至2007年5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续签一年期劳动合同。两份劳动合同均载明：李秀莲接受瀛安公司安排，前往浦东强生任售票员。2008年5月8日，李秀莲与瀛安公司签订期限至2011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1年5月31日，瀛安公司为李秀莲办理退工手续，并向李秀莲支付了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1年8月15日，李秀莲与瀛安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2013年8月7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2016年8月18日，双方再次续签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8月14日止。2019年8月14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瀛安公司为李秀莲办理了退工手续。李秀莲自2011年起由瀛安公司安排至巴士第四公司任售票员，实行做一休一，其工资由巴士第四公司支付。2018年6月19日系李秀莲本休日，其于该日实行计划生育手术，医院向其出具《公假证明单》给予公假2天。巴士第四公司已全额发放李秀莲该月工资。一审审理中，李秀莲提供案外人张某某书面证明及收据，以证明其于2006年5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与瀛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瀛安公司、巴士第四公司均表示不认识张某某，同时巴士第四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秀莲另提供《公假证明单》，以证明其于2018年6月19日进行取环手术且可休假2天，巴士第四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李秀莲称：2016年及2017年其均仅收到过各1天的年假工资。李秀莲(申请人)于2019年8月2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瀛安公司(被申请人)2006年5月1日至2006年5月31日、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巴士第四公司(被申请人)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000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000元、2018年6月19日至21日病假工资620元、2018年11月考核奖200元、2018年年终奖金差额224元、2019年探亲假20天折算工资4,000元、2019年7月安全服务奖1,000元，并要求瀛安公司承担上述请求的连带责任。该委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裁决：李秀莲与瀛安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巴士第四公司支付李秀莲2018年11月考核奖200元、2018年年终奖差额64.31元、2019年7月安全服务奖1,000元;对李秀莲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李秀莲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李秀莲与瀛安公司第一份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为2006年6月1日，但李秀莲主张2006年5月1日至31日期间即与瀛安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就此提交收据及案外人张某某的证明以证明其主张，但收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内容本身亦无法证实李秀莲的主张，而张某某并未到庭，其身份及所作证明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该证明不具证明力。故李秀莲主张2006年5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与瀛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李秀莲主张2011年6月1日-8月31日期间与瀛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2011年8月16日-8月31日期间李秀莲与瀛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瀛安公司不认可2011年8月1日-8月15日期间与李秀莲存在劳动关系，故李秀莲就此负有举证责任，现李秀莲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秀莲与瀛安公司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06年5月1日至31日期间及2006年8月16日至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6年及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李秀莲自述，其收到过2016年及2017年各1天的未休年假工资，如其认为公司少支付其年假工资，则其于收到2016年及2017年各1天年假工资时即应知道权利收到侵害，最晚亦应于2017年12月底及2018年12月底前分别主张2016年及2017年假工资，但其直至2019年8月2日才就此提起仲裁，显然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故巴士第四公司就时效提出的抗辩意见成立，李秀莲丧失胜诉权。对李秀莲要求巴士第四公司支付年假工资并要求瀛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病假工资，李秀莲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6月就其实行计划生育手术向巴士第四公司申请休病假并提交了《公假证明单》，李秀莲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称的让他人顶班并为此支付他人620元的事实，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巴士第四公司已全额发放了李秀莲2018年6月工资，故李秀莲现要求巴士第四公司支付病假工资并要求瀛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探亲假折算工资，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8月14日到期终止，并无证据证明李秀莲曾于合同终止日前向公司申请过探亲假，且瀛安公司、巴士第四公司均未与李秀莲约定过探亲假未休可折算工资，故李秀莲现要求巴士第四公司支付探亲假折算工资并要求瀛安公司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巴士第四公司需支付李秀莲2018年11月考核奖200元、2018年年终奖差额64.31元、2019年7月安全服务奖1,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李秀莲与瀛安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巴士第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秀莲2018年11月考核奖200元；三、巴士第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秀莲2018年年终奖差额64.31元；四、巴士第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秀莲2019年7月安全服务奖1,000元；五、驳回李秀莲其他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李秀莲与瀛安公司于2006年5月23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6年6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止。现李秀莲提出其自2006年5月1日即在强生工作，为此李秀莲提供了张某某的书面证明，在张某某未到庭的情况下，该证明的效力难以认定。即使张某某出庭质证，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亦难以认定在该期间李秀莲与瀛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于2011年6月1日至8月15日这段期间，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瀛安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为李秀莲办理退工手续，于同年8月15日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李秀莲仅凭申川线没有停运无法证明其与瀛安公司的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存续，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秀莲与瀛安公司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06年5月1日至31日期间及2006年8月16日至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李秀莲主张的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根据李秀莲在一审中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工资单上的标注，可见其对于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是明知的，巴士第四公司在一审中就此提出时效抗辩，根据法律规定，李秀莲该诉请确实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判决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病假工资、2019年探亲假折算工资、以及李秀莲要求瀛安公司就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已将未能支持的理由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对于仲裁裁决中应支付李秀莲2018年11月考核奖200元、2018年年终奖差额64.31元、2019年7月安全服务奖1,000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秀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李秀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范庆韵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