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丽英，女，1970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义乌市。2015年3月24日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月7日因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2016年12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8年1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5日因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9年3月5日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香媚，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济敏，男，1943年4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义乌市。2019年3月5日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3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煊，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季小玲，女，1966年5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文盲，家住义乌市。2019年3月5日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5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丽英、季小玲、傅济敏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浙0782刑初17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丽英、傅济敏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冰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双双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吴丽英及辩护人苏香媚、被告人傅济敏及辩护人胡煊、原审被告人季小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吴丽英、季小玲、傅济敏乘坐同一辆大巴车到北京上访。3月4日中午，被告人吴丽英、季小玲、傅济敏到北京后又一起乘坐北京市赛达福出租车公司车牌号为京Ｂ×××××的出租车欲到国家信访局，当车行至北京市大兴区上时，由于出租车司机刘某依公司规定多次报告方位，三人担心有人前来截访，故要求司机停车。刘某将门、窗锁掉，并继续往前行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三人共同对司机实施抢夺、拉拽、殴打等动作。其中被告人吴丽英对刘某实施威胁，并抢夺车钥匙，拉拽刘某手臂；被告人季小玲在后排拉拽刘某的衣领、脖子；被告人傅济敏在后排拉拽刘某的手臂，并用脚踢车门。出租车被逼停后被告人吴丽英又抢夺汽车遥控器、车钥匙、手机等物品，并将手机扔出窗外，后北京警方赶到现场并将三被告人抓获归案。 经北京恒旭华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出租车司机刘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丽英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季小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傅济敏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吴丽英上诉提出，案发时其是为了阻止出租车发生危险，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在卷的相关证据均是伪证，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出租车司机刘某绕道和不按乘客要求停车的行为违法出租车行业的规定，是三被告人与之发生纠纷的原因；2、被告人吴丽英作为上访人员，其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行为应受到鼓励和支持，出租车司机刘某却在载送上访人吴丽英三人时，设置种种障碍，侵犯了吴丽英的权利，也违反了相关规定；3、原审依据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对被告人吴丽英定罪量刑，但同案被告人傅济敏和季小玲的供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而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的情况下，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被告人吴丽英等人系在情急之下作出一些不当的行为，在所难免，情有可原。综上，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定性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傅济敏上诉提出，其是冤枉的，其没有抢过方向盘，只是在司机想咬季小玲手的时候才上去拉了司机的手，其当时是想下车才用脚去踢车门的，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傅济敏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客观上不存在实施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季小玲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吴丽英、季小玲、傅济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人刘某、彭某、赵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出租车概貌状况照片，诊断说明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记录，在职证明，110接处警记录，出警视频，北京市赛达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出租汽车驾驶员安全防范十知道》，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和城西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报告，入所健康检查表，违法嫌疑人饮食和休息登记表，被告人吴丽英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人口信息表，被告人季小玲的息访承诺书，被告人吴丽英的庭审书面自我辩护，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季小玲、傅济敏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季小玲的供述证实在得知出租车司机截访后，三人一直叫司机停车未果，其中被告人吴丽英有对司机刘某实施威胁、抢夺车钥匙、拉拽刘某手臂的行为；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猜测到车上乘客可能是上访人员后便将该情况告知出租汽车公司，之后其一边与公司保持联系，一边以时速每小时40公里左右的速度行驶，后该三名乘客要求其停车，左副驾驶室的女子对其言语警告后便将车内仪表盘中间的空气净化器硬扯下来并扔在一边，后该三名乘客开始抢夺其方向盘，副驾驶室女子还抢其手机、抓其手臂，并在车调头的时候想来抢车钥匙，后排女子用双手掐其脖子，后排男子抢夺其方向盘、拽其胳膊、用脚踹后车门，其怕发生与其他车辆相撞造成危险而将车辆紧急停在快速公交车道上，之后副驾驶室女子又来抢车钥匙和手机，还把手机从侧后方的窗户扔出去了，因门被其反锁故三名乘客没法下车，直至民警到达现场将三名乘客带离；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出租车司机和三名乘客均在出租车内，出租车司机还被三名乘客抓着，司机的脖子被抓伤，当时周边车流较多，因为出租车是停在快速公交车道上，所以公交车和其他车辆都要绕行；4、在卷的《出租汽车驾驶员安全防范十知道》证实出租车司机系根据相关规定对上访人员进行截访；5、被告人吴丽英亦曾供述在季小玲和傅济敏二人与出租车司机发生肢体纠缠时，司机还挣扎着启动刹车想转弯，其就在启动刹车的时候拔了车钥匙，车子停下后，其有拉拽司机手和抢车钥匙的行为，其还将司机的手机顺着玻璃滑出车外，其实施这些行为的目的均是为了阻止发生交通事故和自救。综上，足以认定案发时被告人吴丽英等人并未受到不法侵害，被告人吴丽英实施抢夺车钥匙、拉拽被害人刘某手臂的行为并无防卫的迫切性和必要性，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吴丽英、傅济敏、季小玲实施的行为已经威胁到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安全和公司财物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吴丽英、傅济敏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丽英、季小玲、傅济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吴丽英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季小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傅济敏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吴丽英、傅济敏请求改判无罪，二辩护人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丽英、傅济敏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金 琳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代书记员 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