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171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昕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科技工业区芦苞园A区5号车间一（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519MG329。法定代表人：刘思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梅，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龙，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进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民委员会新联表“村前田”B119、B120号铺（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2EMOG5H。法定代表人：何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美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峰，系该公司员工。广东昕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泰公司）与广东进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进领公司在诉讼中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决定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昕泰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蔡德龙、进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美林、杜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昕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环保治理设备工程承包合同》及《协议》；2.被告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工程款433000元；3.原告无须支付余下工程款；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7日，昕泰公司与进领公司签订《环保治理设备工程承包合同》，并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并安装环保设备及配件，按照合同工程内容、设计图纸要求和行业标准作为验收标准，处理效果由原告委托有资质检测公司进行采样监测，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支付259800元，全部材料进场支付178200元，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346400元，86600元作为质保金到期后无息退还，完成交付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在规定之日内有任何一项没完成的，拖延一天扣工程款1万元/天。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应被告要求，切实履行了付款义务，共支付433000元，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表现为：1.环保设备至今没有正式交付，试运行期间多次返工返修未达标，导致无法环保验收。合同原约定工期35天，但其严重拖延工期且多次正反无效后才变更约定最后交付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至今仍未交付。2.被告安装的设备不符合《设计方案》要求，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情形，具体表现为装活性碳的箱门变形，室外排气筒不足，现有废气处理装置，固化炉废气与底漆喷房废气混合排放，面漆喷房废气和清漆喷房废气缓和处理混合排放，与环评报告书验收要求和废气处理装置设计方案严重不符，且废气管道走向没有按照设计方案，环评验收必然不通过。3.环保设备处理效果远未达标，具体表现为标杆流量要求40000立方米/小时，但检测只有27712立方米/小时，而且，现有废气处理装置效率严重不达标，达不到环评验收标准。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种种问题，原告多次被周边企业投诉，环保部门也派专人驻守，严重影响原告正常运作。被告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为了维护自身权益，提起诉讼。进领公司对本诉辩称，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标准的环保工程，被答辩人单方委托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不具有可信性，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进领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433000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8年11月17日签订《环保治理设备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866000元，反诉人为其提供了环保设备并进行了安装。反诉人已经按照约定交付产品，但被反诉人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反诉人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昕泰公司对反诉辩称，案涉环保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达到环保标准，答辩人无需支付剩余款项。昕泰公司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主体信息二份，证明双方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2.环保治理设备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及附件“预算表”四份、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3.付款凭证及收据一份，证明昕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4.广东昕泰建材有限公司喷涂废气治理工程设计方案一份、现场照片一组，证明进领公司根据昕泰公司的需求，提供喷涂废气治理工程的设计方案，并承诺按方案施工，但进领公司并没有按照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安装，废气处理装置固化炉废气与底漆喷房废气混合排放，面漆喷房废气与清漆喷房废气混合处理排放，与环评报告书验收要求及废气处理装置设计方案严重不符合，而且废气管道走向也没有按设计方案，环评验收必然不能通过；5.工作联系函一份、喷涂线设备验收通知函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昕泰公司的财务与杜志峰在微信里沟通，进领公司至今未正式交付环保设备，应环保设备未符合要求，多次进行返工；6.广州深广联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广东辅健环安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资质认定证书各一份，证明进领公司提供的环保设备未能达到环保要求，处理效果远未达标。进领公司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开关、UV光解、活性炭）三张，证明昕泰公司未按照规范开启环保设施、未添加活性炭导致环保设施未能正常运行，在此情况下的检测报告不准确；2.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二张，证明昕泰公司将酸雾废气治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该酸雾工程与我司施工的工程在同一生产线运作，如废气治理不达标，不排除受酸雾工程影响。昕泰公司未按照实际工况进行环保工程施工，根据环保报告生产中酸雾参考风量为2万，但昕泰公司仅按照1万风量施工，导致大量酸雾废气进入施工工程范围。昕泰公司已经于2019年4月21日前全面生产并使用了案涉工程，视为进领公司交付工程质量合格；3.照片（烟囱）三张，证明双方约定仅需要两条烟囱以便昕泰公司节约在线监控，后昕泰公司要求改为四条烟囱，我司于2019年5月4日完成了改造并产生55000元费用，由此产生的工期和费用由昕泰公司负担；4．照片（排气管）三张，证明进领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发现昕泰公司未开启冷却水泵且未及时加水，导致废气温度过高损害排气管，我司于2019年1月24日完成管道维修并产生2万元的维修费用，昕泰公司未按照规范使用设施；5.照片（排气管道改造）三张，证明进领公司交付工程后，于2019年3月昕泰公司单方要求将管道缩短并增大管道，进领公司于2019年4月6日至2015年5月27日进行改造并产生11万费用，由此增加费用由昕泰公司负担；6.照片（风机和电箱）三张，证明昕泰公司喷漆车间未按照规范安装风机，进领公司为安装了12台风机增加了25天工期并产生75000元费用，上述风机工程不属于约定施工范围，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昕泰公司负担；7.照片一张、微信聊天记录二页，证明昕泰公司委托进领公司安装废水回流管道，该项目不属于约定的施工范围，进领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至6月15日进行该部分工程施工并产生费用5000元，上述费用由昕泰公司负担；8.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昕泰公司实际使用了案涉环保设备，但未按照规范添加药剂和清理油漆粉末废渣，导致喷淋塔废渣大量外泄，严重影响治理效果，昕泰公司使用过程中未开启关键设备低温等离子设备、未开启全部风机，未清理废水，导致废气排放可能超标。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昕泰公司的举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3、证据4中的《广东昕泰建材有限公司喷涂废气治理工程设计方案》，进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中的照片，进领公司有异议，该组照片拍摄地点虽为案涉工程，但无拍摄时间和前后对比，不足以直接证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进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6，进领公司认为检测机构无具备废气检测资质，经审查，该检测报告为昕泰公司单方委托，但检测机构均有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的检验检测资质认定书，本院对上述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该检测结果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对于进领公司的举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昕泰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照片拍摄地点为昕泰公司厂区、拍摄内容为案涉环保设备，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昕泰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连贯，缺乏微信各方身份资料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3-8，昕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进领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对此应进一步举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17日，昕泰公司作为甲方与进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环保治理设备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建环保治理设备工程，工程设备包括环保治理设备及其配件共4套，乙方负责工程设备设计、制作、安装，包工包料，设备工程完成时间为35天，以甲方支付预付款之日起算。乙方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设计规范、制造规范、验收标准以及甲方和环保部门要求，严格把好质量关，达到环保部门的验收标准。整套设备保修期限为2年，第1年乙方免费维修，第2年为有偿维修，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限。验收标准为按照本合同设备工程内容，设计图纸要求和行业标准作为验收标准，处理结果由甲方委托有资质检测公司进行采样检测，检测结果符合相关行业环保标准（验收标准如下，见附件），即视为本工程通过验收。设备工程款为866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30%订金，即259800元，全部材料进场后支付20%货款，178200元，设备制作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经第三方权威机构验收合格并达到环保部门废气排放标准的，支付40%工程款，即346400元，余下10%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到期后无息退还，质保期满一年，支付5%即43300元，质保期满二年，支付5%即43300元，如验收不合格，乙方需将甲方已付工程款全额退还。签订合同后，昕泰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12月7日向进领公司支付259800元和173200元，共计433000元。2019年2月，进领公司委托广东浚丰华科技有限公司对昕泰公司喷涂废气治理工程出具《广东昕泰建材有限公司喷涂废气治理工程设计方案》，该设计方案对项目概况、设计依据、设计内容、设计有机废气处理质量、工艺流程、设计技术参数和设备结构、单元操作说明、电气自动控制、运行费估算等进行了设计、说明。其中关于“设计有机废气处理质量”的要求，废气排放要求执行广东省《表面涂装（汽车制造行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第II时段排放标准和广东省《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第二时段二级标准，并明确了颗粒物、二氧化硫、NOx、VOCs、臭气浓度等污染物的排放浓度、速率、无组织排放监控点浓度的具体排放标准。进领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陆续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废气治理设备安装。2019年5月24日，昕泰公司向各供应商发出《喷涂线（设备）验收通知函》，内容为昕泰公司喷涂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毕后已经试生产运行3月余，为了配合环保、消防验收和本公司生产要求，计划于2019年6月15日前对生产线批产运行验收，各供应商于2019年5月31日前按照设备采购合同和施工安装调试合同要求，提供验收资料。2019年5月30日，昕泰公司作为甲方、杜志峰代表进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整套喷涂生产线所有设备调试达到设计效果并符合环保要求；2.完善设计方案交付甲方；3.完善设备平面图交付甲方；4.完善整套设备操作规程和标识交付甲方；5.完成交付日为2019年6月10日；6.规定之日内有任何一项未完成，拖延一天扣乙方工程款1万元/天。2019年7月19日，昕泰公司向进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昕泰公司在试产过程中喷漆烟雾不能达到有效排放，导致油漆烟雾在车间和周边企业蔓延，被投诉至环保部门，故通知进领公司在收到之日起2日内完成环保设备的安装、调试并达到环保部门的验收标准，同时通知进领公司将于2019年7月22日委托有资质检测公司对案涉废气治理设备工作效果进行采样检测。2019年7月24日，昕泰公司委托广州深广联检测有限公司对昕泰公司工作场所空气（苯、甲苯、二甲苯、其他粉尘）进行检测，并制作《检测报告》，该报告第五页中“固化废气检测结果”显示，固化废气处理前检测口的标干流量为27712立方米/小时，固化废气处理后检测口的标干流量为66008立方米/小时，其中二甲苯、VOCs、颗粒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的处理效率分别为89%、45%、74%、36%、24%。该报告第六页中“有机废气检测结果”显示，喷涂废气处理后检测口标干流量为35604㎡/h，二甲苯、VOCs、颗粒物的处理效率分别为93%、57%、84%。2019年7月25日，昕泰公司委托广东企辅健环安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厂区的有组织废气和无组织废气的排放情况进行采样检测，并作出《检测报告》。昕泰公司以进领公司的废气治理设备的治理质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和环保验收标准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昕泰公司自进领公司安装调试完后一直使用案涉设备，并由进领公司对设备进行维护。再查明，进领公司的经营范围：其他机械设备和电子产品批发，进领公司没有环保工程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昕泰公司与进领公司签订的《环保治理设备工程承包合同》，由进领公司承建昕泰公司的废气治理工程。依照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业企业资质登记标准》的规定，环保工程属于建设工程的专业承包范围，故案涉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问题有：1.《环保治理设备工程承包合同》及《协议》的法律效力；2.进领公司交付的环保设备工程是否符合约定的交付标准；3.昕泰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433000元。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无效。进领公司不具备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其与昕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故进领公司与昕泰公司签订的《环保治理设备工程承包合同》及《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案涉合同无效，其法律效力自始无效，故不存在昕泰公司所主张的解除《环保治理设备工程承包合同》及《协议》的问题，对于昕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昕泰公司为了证明进领公司的交付的工程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而委托了广州深广联检测有限公司、广东企辅健环安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废气排放进行检测并作出《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对工厂周边及各监测点的废气排放进行检测，但没有对排放检测结果是否符合约定以及原因分析，废气排放的实测数据可能受工厂工况、检测点的选取、工程设备使用是否得当、工程设备安装和设计是否存在缺陷等多种因素影响，凭检测公司所作检测报告，难以判断进领公司交付的环保工程是否达到约定标准或者未达到约定标准的原因在于进领公司设计和施工不当。相反，昕泰公司在诉讼中承认自进领公司安装案涉工程后该设备一直运行、由昕泰公司使用，并由进领公司负责维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可见，虽然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发包人昕泰公司已经使用，故案涉工程应视为已经竣工交付，对于已经使用部分的质量问题由昕泰公司自行承担。昕泰公司以进领公司交付工程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支付余下工程款433000元并请求进领公司退还已付工程款433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问题。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进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废气治理工程，昕泰公司也已经实际使用案涉设备工程，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对于进领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昕泰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依照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昕泰公司支付40%工程款即346400元，余下86600元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支付43300元，质保期满第二年，支付43300元。至于第一年质保期是否届满问题，昕泰公司对于案涉工程何时交付使用问题未能明确，但昕泰公司在2019年5月24日向各供应商发出《喷涂线（设备）验收通知函》中已经明确该公司喷涂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毕后已经试生产运行3月余，故可以推定，案涉工程在2019年5月24日前已经交付使用，参照双方约定，第一年质保期已经届满，昕泰公司退还质保金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昕泰公司应向进领公司支付工程款346400元和质保金43300元，共计389700元。进领公司合理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反诉请求，因质保金支付期限未届满，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昕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进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6400元和质保金43300元，共计3897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昕泰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进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30元（广东昕泰建材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广东昕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即3897.5元（广东进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广东昕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507元，由广东进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9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淑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