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占山，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高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2017年3月2日因非法上访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16日因非法上访被大庆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0月19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当月2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斌，黑龙江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刘占山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黑060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刘占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黑06刑终310号刑事裁定，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发回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黑0602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判后，刘占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占山分别于2015年6月、2016年1月从大庆吉利瑞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承包黑Ｅ×××××（以亲属朱某名义承包）、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两辆出租车由刘占山实际经营管理。因刘占山、朱某拖欠承包费，吉利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将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收回，于2017年3月10日将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收回，并告知解除与二人的承包合同。2017年3月27日，吉利公司分别退还给刘占山、朱某两辆出租车的安全保证金2万元。刘占山提出由吉利公司补交住房公积金、赔偿停运损失等请求，遭到吉利公司拒绝，双方就此产生纠纷。后刘占山与吉利公司通过诉讼、仲裁等方式均未解决双方纠纷。2018年10月18日6时许，被告人刘占山爬上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8-10号楼楼顶，以跳楼自杀方式要求吉利公司归还其承包的车辆并赔偿停运期间的损失。当日7时许，公安、消防、救护人员陆续赶到现场对其进行劝导。次日凌晨1时40分许，为避免产生严重不良影响，吉利公司被迫按照刘占山等人计算的赔偿金额，将人民币130405元转帐到刘占山的银行卡，将人民币146898元转帐到朱某的银行卡。刘占山得知钱款到达帐户后从楼顶乘坐消防云梯到达地面，随后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当日涉案钱款被公安机关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刘占山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户籍证明、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占山的刑事责任年龄，政治面貌为群众。3.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EMS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解除合同通知书、公告，证实朱某、刘占山于2015年6月、2016年1月从吉利公司分别承包了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按照合同约定，按月交纳承包费，负责驾驶其承包的车辆从事出租车客运经营活动，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吉利公司所有。因刘占山、朱某拖欠承包费，吉利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将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收回，并告知朱某解除承包合同。于2017年3月10日又将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收回，并告知刘占山解除承包合同。2017年3月27日，吉利公司分别退还给刘占山、朱某合同履行保证金2万元。4.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大庆市让胡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吉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占山与吉利公司的纠纷，通过民事诉讼、劳动仲裁等途径均未解决。5.汇款回单、收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付款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9日1时许，吉利公司向刘占山的银行卡转帐人民币130405元、向朱某银行卡转帐人民币146898元；当日该两笔款项被公安机关冻结。6.大庆市公安局中林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8日7时38分至10月19日2时6分，为救援刘占山，大庆市公安局中林消防大队共出动6车次，33人次。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占山因非法上访两次被行政处罚。2018年10月19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当月2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刑事拘留。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刘占山是其三姨夫。2015年6月，刘占山用其名字在吉利公司承包了黑Ｅ×××××号出租车，刘占山自己承包了黑Ｅ×××××号出租车，其实际驾驶的是黑Ｅ×××××号出租车，刘占山驾驶的是黑Ｅ×××××号出租车。这两辆车的实际经营者都是刘占山。其在2016年9月份至12月份没有交出租车承包费用。案发当日，其从微信朋友圈得知有人要跳楼，到了东风新村8-10号楼发现是刘占山要跳楼。现场有公安民警、交通局的工作人员、消防战士、120救护人员，还有很多围观群众。因为刘占山不接其他人电话，交通局和吉利公司的人就和其谈解决事宜。其给刘占山打电话问他的要求，刘占山说想让吉利公司给二人解决拖欠的误工费。经过协商，吉利公司同意赔偿黑Ｅ×××××号车人民币130405元，黑Ｅ×××××号车人民币146895元，钱分别转到二人的银行卡上。刘占山得知钱已转到卡上后，就从楼上下来了，随后被警察带到公安分局。9.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刘占山是其前夫，二人离婚后仍然在一起生活。2018年10月18日凌晨1时许，刘占山对其说过吉利公司不给他钱，别人跳楼能要到钱，明天他也要试一试，但没有告诉其具体位置。10月18日7时许，其出门寻找刘占山，发现刘占山在东风新村8-10号楼5单元楼顶要跳楼，其打电话劝他下来，他说解决问题才下来，当时现场很多人，有公安局的警察、消防战士、医护人员、交通局的工作人员。10月18日19时许，经过多方协商，刘占山与吉利公司达成和解，其外甥朱某算的帐，吉利公司赔偿朱某名下黑Ｅ×××××号车人民币146898元，赔偿黑Ｅ×××××号车人民币130405元，钱分别打到朱某和刘占山的银行卡。这两辆车实际经营者都是刘占山，刘占山知道赔偿后就乘消防云梯下楼了。1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是吉利公司的经理。2015年6月9日刘占山的外甥朱某承包了公司的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2016年1月22日刘占山承包了黑Ｅ×××××号出租车。因为朱某和刘占山拖欠承包费和故意损坏车内设备，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收回了黑Ｅ×××××号出租车，于2017年3月份收回了黑Ｅ×××××号出租车。公司收回481号车的时候，刘占山补缴了拖欠的承包费和保险费用，想继续承包车辆，但是公司决定和刘占山、朱某解除合同，并向二人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后，刘占山与朱某通过劳动仲裁、法院诉讼的方式起诉吉利公司，但是均未能解决纠纷。2018年10月18日9时许，刘占山在东风新村要跳楼，其与刘占山通话让他下楼解决问题，刘占山称不给误工费就给他收尸，这对我们公司和社会影响非常大。当时交通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消防战士、120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都在现场。直至19日凌晨，刘占山的爱人吕某和外甥朱某与吉利公司领导协商，按照行业标准每天315元误工费，扣除承包费和保险费用，按照误工天数，计算出130405元和146898元两笔赔偿款。因为害怕刘占山跳楼发生生命危险，并影响到公司，按照刘占山的要求将两笔钱转入了他和朱某的银行卡内。1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系大庆锦华联电子信息公司部门经理，负责出租车GPS相关业务。黑Ｅ×××××号和黑Ｅ×××××号出租车分别从2017年2月16日和2016年12月26日开始检测不到GPS信号。原因可能是故障、维修车辆、线路断开或故意破坏。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吉利公司的稽查员。2016年12月19日，按照公司经理韩某的指示，公司收回了黑Ｅ×××××号出租车。2017年3月10日，公司收回了黑Ｅ×××××号出租车。原因是车辆承包人刘占山和朱某拖欠承包费用，公司要与他们解除合同。1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是大庆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护士。2018年10月18日7时30分许，其接到120指挥中心命令单，在东风新村8-10号楼楼顶有两名男子要跳楼，其与医生杨亮及两名担架员赶到现场，现场还有消防战士、民警、围观群众。这两名男子在楼顶停留了18至19个小时，其和同事一直在现场准备救护，直至次日2时许才回到医院。14.被告人刘占山供述，证实其分别于2015年6月、2016年1月从吉利公司承包了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以朱某名义承包）、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这两辆车都是其承包的。2017年因吉利公司停办其车辆业务，强行收回其承包车辆，双方发生争议，经过诉讼、仲裁都没有解决。2018年10月18日6时许，其驾车经过东风新村8-10号楼下时，看见曲某在楼上挂条幅、插国旗，其就从西侧楼梯爬到8-10号楼顶，坐在了单元门上面的彩钢瓦上，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出租车公司给其解决赔偿问题。后来有群众来围观，警察、消防战士、120医护人员及交通局的领导也来到现场。其跟交通局的领导及吉利公司的经理沟通，要求吉利公司赔偿其营运损失并返还承包车辆，否则其就不下楼或者跳楼。当日17时许，其妻子吕某、外甥朱某计算出了其承包车辆的损失数额，黑Ｅ×××××号车辆为146898元，黑Ｅ×××××号车辆为130405元。19日1时许，损失款转到其名下农业银行卡和朱某名下建设银行卡后，其乘坐消防云梯从楼顶下来。15.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日民警执法情况及刘占山与出租车公司协商赔偿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占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占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公安机关冻结的人民币277303元，返还大庆吉利瑞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实施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行为、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占山承包吉利公司出租车后，就承包费、停运损失等问题与吉利公司产生纠纷，通过诉讼及劳动争议仲裁等途经均未能解决。2018年10月18日6时许，刘占山爬上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8-10号楼楼顶，以跳楼自杀方式要求吉利公司归还其承包的车辆并赔偿停运期间的损失。当日7时许，公安、消防、救护人员陆续赶到现场对其进行劝导。10月19日凌晨1时40分许，为避免不良影响进一步扩大，吉利公司被迫按照刘占山等人计算的赔偿金额，将人民币130405元和146898元分别转帐到刘占山和朱某的银行卡。刘占山得知钱款汇入帐户后从楼顶乘坐消防云梯到达地面，随后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当日涉案钱款被公安机关冻结。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书证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EMS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解除合同通知书、公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大庆市让胡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吉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汇款回单、收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付款说明、大庆市公安局中林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朱某、吕某、韩某、白某、李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刘占山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占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占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刘占山与吉利公司因承包出租车产生纠纷，其在纠纷尚未解决的情况下，爬到楼顶，以跳楼自杀方式要求吉利公司赔偿损失，其行为方式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引起附近居民围观和公安、消防、交通、急救中心等工作人员长达十余小时的紧张工作，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上诉人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量刑情节等，对其所判处的刑罚亦在法定幅度之内。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闫冠华审判员 姜云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