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3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翠华，女，193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邵启军（王翠华之子），196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何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敬尧，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纪红，女，195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一审第三人李纪顺，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一审第三人李纪明，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一审第三人张丽平，女，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一审第三人刘治国，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一审第三人刘治玺，女，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一审第三人金瑞华，男，193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翠华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14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东政字〔2019〕41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金瑞华，金瑞林（已故），金凤兰（已故），金凤英（已故），第三人：王翠华，李纪顺，李纪明，李纪红，张丽平，刘治玺；被征收人金瑞林、金凤兰、金凤英的其他合法继承人。被征收房屋地址：北京市东城区琉璃井北里63号。根据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的东政发〔2017〕28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东城区政府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所载明的签约期限为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北京市东城区琉璃井北里6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此次房屋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金瑞华、金瑞林（已故）、金凤兰（已故）、金凤英（已故）在该址有房屋5间，建筑面积70.5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户籍情况为：户主王翠华、之儿媳赵爱兰。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京政发〔2011〕27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京建法〔2012〕19号，以下简称《征补通知》）、《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通知》（建房〔2011〕77号，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等法律、法规，经北京北方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评估公司）评估，该房屋价值评估总额4988362元。因房屋所有权人金瑞林、金凤兰、金凤英已故，已知房屋所有权人金瑞林的合法继承人为王翠华；金凤兰的合法继承人为李纪顺、李纪红、李纪明；金凤英的合法继承人为张丽平、刘治玺，故将上述人员列为第三人，若有其他合法继承人，则其同上述第三人一并行使被征收人金瑞林、金凤兰、金凤英的权利和义务。由于被征收人和第三人在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未能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区征收办）达成补偿协议，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征补通知》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金瑞华和第三人应自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征收办公现场办理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手续，并将涉案房屋及相关未登记建筑一并腾空，交东城区政府征收部门处置。二、若被征收人金瑞华和第三人选择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4988362元。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含）内到涉案项目征收办公现场签订货币补偿协议的，可按照《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办理申购奖励房源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手续。若被征收人金瑞华和第三人选择产权调换，东城区政府提供产权调换房屋，房屋地址为东城区望坛新苑（改建地段）5-1-1号楼4单元0202，该房源性质为商品房，建筑面积105.28平方米，经评估，该房屋单价每平方米65747元，总价款692.1844万元。并按照征补方案规定互补差价。三、其它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征补方案确定。四、逾期未办，补偿款专户存储。被征收房屋内所有居住人员一并搬至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龙达街1号院3-5-416和3-5-417房屋临时周转，周转期间房租、水电等费用由房屋使用人自理。被征收人和第三人如不服本补偿决定，应自接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自接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和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东城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王翠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被诉征补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实施主体、评估机构、预签约（2017年4月11日8时至2017年7月19日24时）情况、正式签约期限（2017年7月23日9时起至2017年8月11日24时止）、征补方案的公布情况（于2017年3月15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布）、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2017年7月22日，北方评估公司作出（京）北方（2017）（估）征字第001号-WTZSPG-13-004-002-007《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以下简称《估价报告》），评估结果：涉案房屋建筑面积70.500平方米，在价值时点的征收评估价款总额为4988362元，其中被征收房屋价值为4985262元，房屋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为3100元。《估价报告》告知了申请复核评估及鉴定的权利，本案王翠华和一审第三人均未对《估价报告》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2017年12月12日，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397-3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涉案项目（琉璃井北里63号）拟产权调换住宅（5-1-1楼号4单元0202）房地产价值评估。主要内容为：建筑面积105.28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5747元，总价692.1844万元，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21日。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已送达给王翠华。因房屋相关所有权人与东城区征收办未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2019年4月1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依法送达。王翠华不服，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关于征收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本院已作出（2019）京行终715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715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关于被诉征补决定内容的合法性问题，主要涉及以下几个焦点问题。第一，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征补方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715号行政判决已经对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征补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东城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补方案对王翠华及相关权利人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被诉征补决定的被征收人和第三人的认定是否正确。《征补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在案证据崇房字第004786号《房产所有证》（以下简称《房产所有证》）显示，涉案房屋合计建筑面积70.5平方米，由金瑞华、金凤兰、金凤英、金瑞林四人按份共有，且并无其他证据否定此证的合法性，东城区政府在入户调查中对此也予以确认并公示了入户调查结果。故被诉征补决定将四人列为被征收人，因金瑞林、金凤兰、金凤英已故，将已知三人的合法继承人：金瑞林之继承人王翠华，金凤兰之继承人李纪顺、李纪明、李纪红，金凤英之继承人张丽平、刘治玺以及三人的“其他合法继承人”列为第三人，对被征收人和第三人进行补偿，保障了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但被诉征补决定中将张丽平、刘治玺表述为“张丽萍、刘志玺”，在此予以纠正。第三，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估价报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估价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中，北方评估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中明确告知被征收人有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北方评估公司作出《估价报告》后已依法送达相关权利人，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王翠华和一审第三人在收到《估价报告》后未依照上述规定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东城区政府将《估价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并不违反上述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关于王翠华和一审第三人主张被诉征补决定中房屋建筑面积认定错误、院落面积未予补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房产所有证》显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70.5平方米，《估价报告》亦对房屋建筑面积和容积率等内容进行确认，涉案征收决定作出前，东城区政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了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在未经法定程序修改登记面积的情况下，东城区政府确认《房产所有证》的建筑面积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并依据该数据作出的评估结果确定征收补偿数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翠华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东城区政府所作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翠华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翠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翠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理由略为：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信息查询回复和公证书，能证明其被征收的房屋应为6间，建筑面积为79.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是错误的。因此，《估价报告》所依据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70.5平方米和所作评估价款总额都是错误的。被诉征补决定根据《估价报告》作出，也是错误的，不但没有认定被征收房屋实际建筑面积是79.7平方米，且对院内多间自建房没有补偿，以不足500万元征收其近300平方米的院子不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确认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等。被上诉人东城区政府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同时答辩认为，上诉人家的房屋原有6间，后有1间坍塌，《房屋所有权证》显示5间房，自建房屋没有相关证件或审批手续。被诉征补决定认定的涉案房屋面积清楚且合法有效，上诉人没有对《估价报告》申请复核或专家鉴定，故依据该报告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合法等。一审第三人李纪红、李纪顺、李纪明、张丽平、刘治国、刘治玺，金瑞华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意见。一审期间王翠华、东城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二审期间，王翠华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望坛棚改项目未登记房屋情况调查表》（以下简称《调查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经审查，上述《调查表》均系东城区政府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现王翠华将该证据作为其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不能达到其自建房属依法应予补偿范围等证明目的，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接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内容及程序是否合法；2、《估价报告》是否可以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及对未登记房屋是否应予补偿。关于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及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参照《征补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因王翠华和一审第三人、其他被诉征补决定第三人均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等内容，为王翠华及一审第三人、其他被诉征补决定第三人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同时明确了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用确定标准，保障其合法权益，被诉征补决定的内容与作出程序并未违反上述规定。关于《估价报告》能否作为被诉征补决定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估价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该估价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予以确定，且列明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北方评估公司在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通过公告方式送达王翠华及相关权利人，王翠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故《估价报告》已生效。东城区政府将《估价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法规规定。关于王翠华提出《估价报告》中认定的涉案房屋面积错误、被诉征补决定对其自建房屋、院落面积未予补偿的主张。本院认为，参照《征补通知》第二条规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的认定，按照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确定。本案中，《房产所有证》显示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70.5平方米，《估价报告》亦对房屋建筑面积和容积率等内容进行确认。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东城区政府提交的涉案项目入户调查册、四次入户调查结果公示截图等证据，可证明东城区征收办和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在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分四次对涉案房屋及涉案项目中其他房屋住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行了入户调查，并公布了结果。王翠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征补方案中“房屋建筑面积的认定”规定的救济途径提出书面异议。在未经法定程序修改登记面积的情况下，东城区政府按照《房产所有证》的建筑面积确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并据此作出评估结果确定征收补偿数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翠华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信息查询回复及公证书等材料，但均不能否认房屋产权登记部门作出的《房产所有证》中认定的建筑面积，在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翠花提出涉案项目不具有公益性，而是用以商业目的房地产开发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715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项目符合《征补条例》有关公共利益等征收条件。因此，王翠华提出的该项主张已经生效的715号行政判决审查和确认，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二审期间，王翠华和东城区政府均有调解的意愿，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积极沟通并愿意推进本案争议的实质解决表示肯定，并建议各方继续依法协调化解相关争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王翠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王翠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翠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