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信诚通移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四区51号楼1号三层301室。法定代表人：王德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色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久敬庄路世界之花假日广场C2座12层1202室。法定代表人：冯玉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北京金色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成，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信诚通移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诚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色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凯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5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信诚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上诉人金色凯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信诚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金色凯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色凯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之间已经达成的抵销协议是错误的。对于抵销协议，国信诚通公司在一审中曾申请要求金色凯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正面回复，一审程序违反相关规定。国信诚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有线电视项目是国信诚通公司投资建设并实际使用的，且有线电视项目实际使用以来金色凯盛公司从未主张过合同款216万元和租赁费30万元，也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口头协议抵销行为的存在。2.涉案通信工程建设期间，金色凯盛公司与国信诚通公司就涉案通信工程建设期间属于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金色凯盛公司应为涉案项目投资费用的实际承担人，然而国信诚通公司已为涉案通信项目施工中垫付了大量费用，故金色凯盛公司无权再行要求国信诚通公司承担管理等费用。3.一审法院无视金色凯盛公司严重违背约定，在国信诚通公司正常履约的前提下，另行直接引进三大运营商，严重损害了国信诚通公司的预期利益，同时一审法院无视涉案项目消防验收不符合标准导致商户入住率较低的情况，就管理费显著较高的情况不予调整，严重违背合同法公平性、合理性原则。4.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所涉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酌定相关费用的起算时间有违协议约定。金色凯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信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色凯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信诚通公司向金色凯盛公司支付管理费21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1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国信诚通公司向金色凯盛公司支付2个站点租赁费30万元及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16日逾期付款利息7125元（15万元×4.75年利率=7125元），以及2015年7月17日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7月完工验收之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所欠租赁费3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国信诚通公司向金色凯盛公司支付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29日的管理费120万元及利息（2016年4月30日交房营业之日起至2017年4月29日逾期付款利息2.85万元（60万元×4.75年利率=2.85万元），以及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国信诚通公司向金色凯盛公司无偿提供一个尾数为4个A的固定号码供金色凯盛公司永久使用。5.诉讼费由国信诚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金色凯盛公司（甲方）与国信诚通公司（乙方）签署了《世界之花假日广场项目综合通信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为满足金色凯盛公司开发的旧宫绿隔产业发展项目对综合通信业务的需求，提高通信服务水平，金色凯盛公司与国信诚通公司就进行旧宫镇绿隔产业发展项目综合通信系统建设及运营，提供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以下简称国内三大通信运营商）2G3G4G制式的手机信号覆盖、语音、数据、宽带上网业务及通信信息服务等相关事宜。一、项目名称：旧宫镇绿隔产业发展项目。二、项目地点：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芜殿村；三、项目规模：本项目地上13层、地下3层，总建筑面积为62.13万平方米。四、合作内容：1.乙方根据本项目对通信业务的需求，为本项目最终客户群（具体为酒店、公寓、商务办公、经营服务实体等）提供语音、数据、互联网接入及其信息增值业务等全通信业务服务。除此之外，若乙方在本项目内不能提供满足客户需求的通信全业务服务时，乙方必须以合理商务方式全权负责接入国内三大通信运营商及其他国外知名电信业务服务商的经营业务以满足最终客户需求，要求在本项目所在区、县范围内的任何联通或电信等的营业厅、官方网站及缴费终端进行缴费并保证本项目内的商家可开具正规发票或增值税发票。2.乙方负责按甲方设计规划和最终客户要求投资并建设为正常开展业务所需的网络基础设施和通信系统（具体内容详见后述）。3.乙方负责本项目楼宇内移动、联通、电信室内手机信号覆盖工程审批及施工。4.乙方负责无线信号楼顶基站及室外杆站的工程审批及施工。5.上述内容的完成时间应符合甲方的进度要求。五、工程投资界面及产权归属：在本项目的通信工程中，甲方双方各自投资建设的通信系统、设备、设施的产权归投资方所有，并由各自负责维护。甲方投资：1.甲方提供符合通信工程标准和满足通信业务正常运行需要的楼层配线空间，每层竖井内预留能放置乙方设备的位置，并预留220v电源插座。产权属甲方所有，竖井由乙方无偿使用。如果产生用电量双方按照设备满负荷用电量计算电费，电费由乙方另行支付。2.甲方向乙方在协议期有效期内提供符合通信工程更标准和满足通信业务正常运行的通信设施用房，房屋位于D座地下一层，面积为60平方米，若该机房面积不够需要时，甲方有义务优先保证为乙方提供有偿增加的机房面积，通信设施用房内的相关能源费用乙方承担……乙方投资：1.乙方为甲方无偿提供一个位数为4个A的固话号码永久使用，通话费由甲方承担。合同有效期内在本项目为甲方免费……3.乙方负责协调其他运营商投资建设建筑物外的所有通信管道，光缆、电缆，并承担相关费用,4.乙方投资建设本项目内的通信业务综合布线系统……5.乙方投资建设弱电槽道，免费提供给甲方用于布放监控、安防、有限电视业务的电缆、光缆线路……六、双方责任：甲方责任：1.为保证本项目的顺利运行……2.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工信部通信系统及通信机房建设标准的通信设施用房及配套设施……6.甲方负责维护甲方投资的设备，对乙方投资的设备、设施提供安全保障和必要的配套条件：满足设备正常运行需要的独立电源、接地线等相关安全设备、设施……8.甲方应提供符合工程标准和满足通信业务布线系统系统所需的安装位置和相应布线系统所需的楼内安装通道等，乙方在协议期内享有上述安装通道、设施的使用权以及乙方的通信机房的专有使用权，甲方应配合乙方有效实现对协议约定的机房、设备线路安装设施等相关设施的专有使用权……9.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利用本协议项下的乙方投资的通信设备设施自行开展各项通信、信息业务。乙方责任：1.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对本项目进行综合通信系统的投资建设……3.乙方负责整个工程综合通信服务的工程建设，在工程中采用符合工业和信息化部通信标准的品牌设备、设施。4.乙方在本项目通信设施用房内安装相应设备、设施满足客户的通信需要。5.乙方负责按期完成工程，同时保证工程质量符合甲方的工程标准要求。6.乙方投资的设备、设施由乙方负责维护。7.乙方负责本项目内客户的开通、关闭、用户数量统计等用户管理及业务管理工作。8.乙方根据本项目的需求情况，及时向本项目提供最新通信业务。9.乙方提供的通服务业务质量符合工业和信息化颁布的相关业务标准。10.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进行本项目业主入住时通信业务的开通以及后期的通信服务工作，11.乙方在协议期享有本协议约定的相关安装通道、配线间、管道等设施的使用权，乙方享有对所使用的通信机房的专有使用权，未经乙方同意，其他任何人员不得擅自进入……七、甲方在签署本协议并提供乙方认可的施工条件后，乙方承诺在本项目正式启用前两个月，完成本项目通信工程的施工及工程验收工作，具备通信业务开通条件，楼内乙方投资建设的弱电槽道需按甲方的工程进度完成，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入场，如甲方不能按时提供施工条件，则完工日期由甲乙双方协商顺延。八、费用支付和协议有效期：费用支付：1.本项目营业后乙方以管理费形式向甲方交纳营业的相关费用，甲方不再收取乙方营业费的费用，通信设施用房面积为60平方米，位于D座地下一层，管理费第一年至第10年的年费60万元，第11年至第15年为63万元，第16年至第20年为66万元，管理费起收日以甲方项目正式营业时间为准，“年”指自管理费起算日起每满365个自然日为一个年度，支付方式为半年付。2、移动、联通、电信室内手机信号覆盖工程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16万元，乙方进场施工前付清。3.无线信号楼顶基站以及室外杆站租期为10年，费用为每个站点按15万元计收，具体基站数量以实际建设量为准，此笔费用分两次支付给甲方，进场施工支付50%，完工验收支付50%，租赁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具体租赁事宜由甲乙双方以协议形式予以确认。协议有效期：本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20年……，十一违约责任：甲方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的，非违约方有权同时采取以下任何救济措施：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要求违约方采取及时、合理的补救措施，要求违约方对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2014年7月17日，国信诚通公司出具《关于负责为世界之花假日广场项目提供综合通信业务负责的承诺书》，载明：……在具体的工作中，严格协议约定为本项目内全体客户群提供满足其需求的综合通信业务服务。若发生因我司原因无法满足项目内客户群的基本通信业务需求是，或因我公司主观原因造成大量客户长时间对我公司提供的通信业务进行投诉时，同时我公司在短时间内无能力解决时，贵公司可按照协议中的相关条款引入国内三大运营商（中国联通、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的任何一家来满足最终客户群的通信业务需求，若有需求我公司将提供积极的配合工作。关于进场施工的时间，金色凯盛公司称为2014年7月1日涉案合同签署之前进场施工，于2014年7月1日开始建设，7月17日建设完成。国信诚通公司称系2015年10月底进场施工，认可建设了两个手机信号室外基站，本案审理期间仍在使用。关于世界之花项目营业时间，金色凯盛公司称世纪之花假日广场项目C1、C3座写字楼于2016年4月6日开始交付，于2016年4月6日开始运营正式营业，商业部分于2017年8月15日开始交付使用，于2017年12月23日商业部分的商户开始营业。国信诚通公司抗辩称因世纪之花假日广场项目因缺乏建筑物的建造审批、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导致建筑物买卖相关合同无效，导致世纪之花假日广场入住率低无法对外营业，其提交了刘彦辉起诉金色凯盛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9）京02民终185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经由法院审理认定“涉讼房屋虽有部分审批和开发手续，但始终没有农村集体土地入市转为国有土地的批准手续”，该案认定涉诉《转让协议》实质为房屋买卖合同，依法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并判决金色凯盛公司返还刘彦辉购房款、赔偿损失。金色凯盛公司就该案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京民申291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庭审中，关于世界之花项目是否引进了其他网络运营商的问题，金色凯盛公司认可引进了中国移动有限公司、中国联通有限公司，国信诚通公司称金色凯盛公司于2019年引入了中国电信有限公司、中国移动有限公司、中国联通有限公司提供通信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色凯盛公司基于双方签署并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要求国信诚通公司支付合同相关款项。金色凯盛公司与国信诚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盖章时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国信诚通公司辩称签署《合作协议》时金色凯盛公司隐瞒了在集体用地上未经审批建设的事实，但国信诚通公司并未就《合作协议》效力提出异议或要求撤销《合作协议》，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合作协议》仍在履行，双方均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国信诚通公司为世界之花项目进行通信系统建设，并就世界之花项目营业后入驻商户提供通信服务获取收益。就《合作协议》先期履行情况来看，金色凯盛公司进行了通信系统建设，建设完成两个无线信号楼顶基站及室外杆站，合同约定“移动、联通、电信室内手机信号覆盖工程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16万元，乙方进场施工前付清，无线信号楼顶基站以及室外杆站租期为10年，费用为每个站点按15万元计收”，根据庭审查明，金色凯盛公司认可已建设设备、机房，铺设光纤、光缆等，亦建设了两个室外信号基站，根据合同约定，国信诚通公司应于施工前支付金色凯盛公司合同款216万元，并支付每年每个站点赁费用15万元，上述合同义务应为国信诚通公司继续享有通信服务收益的先合同义务，其抗辩称双方另行签署并履行了《专网传输IP电视服务合作协议》抵销涉案216万元合同款及30万元站点租赁费，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抵销协议，法院不予采纳，故就金色凯盛公司要求国信诚通公司支付216万元合同款及站点租赁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就金色凯盛公司要求国信诚通公司支付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29日的管理费12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本项目营业后乙方以管理费形式向甲方交纳营业的相关费用，甲方不再收取乙方营业费的费用，通信设施用房面积为60平方米，位于D座地下一层，管理费第一年至第10年的年费60万元……”，双方对于世界之花项目是否营业、国信诚通公司是否应当向金色凯盛公司交纳管理费存在争议，金色凯盛公司称世界之花假日广场项目C1、C3等写字楼于2016年4月6日开始交付，于2016年4月6日开始运营正式营业，商业部分于2017年8月15日开始交付使用，于2017年12月23日商业部分的商户开始营业，国信诚通公司称世界之花项目因未经消防验收不符合营业标准至今未营业。就是世界之花项目是否营业及营业时间问题，金色凯盛公司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其提交的2017年7月21日的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该场所1-4层公共区域已装修，装修面积55000平方米，其余为毛坯，商业和酒店部分属于公众聚集场所，在使用或开业前，应当依法向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申报，经消防安全检查合格后，方可使用或开业”，故金色凯盛公司称世界之花项目自2016年开始营业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金色凯盛公司提交的商户申请函多份载明开业时间、网络服务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国信诚通公司提交的网络故障维修登记表亦载明部分商户接受网络维修服务的事实，可以认定一定数量的商户已经营业，法院酌情认定管理费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据此判决国信诚通公司支付金色凯盛公司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4月29日的管理费210000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信诚通公司抗辩称世界之花项目因入住率低应调整管理费用的意见，双方合同对于每年60万元的管理费并未以入住率为条件，商业项目招商、流量的周期性问题双方在签署合同时均应予以考虑，且部分商户入驻世界之花项目后已经由国信诚通公司办理通信业务交纳费用，其现以入住率低抗辩减少管理费缺乏合同依据；就金色凯盛公司引入电信、移动等网络运营商直接为商户提供通信服务是否侵害了国信诚通公司权益的问题，国信诚通公司称金色凯盛公司引入联通、移动、电信提供通信业务的时间为2019年，现金色凯盛公司主张管理费的时间截止日期为2018年4月29日，该期限前金色凯盛公司并未引入其他通信网络服务商提供通信服务，故对于国信诚通公司以引入了其他通信服务商提供服务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另就涉案款项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合同约定“移动、联通、电信室内手机信号覆盖工程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16万元，乙方进场施工前付清，无线信号楼顶基站以及室外杆站租期为10年，费用为每个站点按15万元计收，具体基站数量以实际建设量为准，此笔费用分两次支付给甲方，进场施工支付50%，完工验收支付50%”，关于国信诚通公司的手机信号覆盖工程进场施工时间、基站进场施工时间、基站验收时间，金色凯盛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国信诚通公司自认2015年10月底进场施工，故法院酌定216万元费用相应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15万元租赁费的起算时间亦以2015年10月31日起算，因金色凯盛公司未提交基站的验收时间证明，但国信诚通公司认可基站在使用当中，故法院酌定15万元租赁费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4月29日的管理费21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亦酌定为2018年6月23日，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就金色凯盛公司要求国信诚通公司无偿提供一个尾数为4个A的固定号码使用的诉求，因该项义务需要双方协作履行及其他网络运营商配合，具有履行不确定性，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国信诚通移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金色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款21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两部分：以2160000元为基数，第一部分自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部分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国信诚通移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金色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站点租赁费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四部分：第一部分以15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部分以15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部分以15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四部分以15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国信诚通移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金色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费21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分两部分：以210000元为基数，第一部分自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三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部分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金色凯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国信诚通公司提交有线电视工程的相应材料，欲证明其关于费用相抵的主张。对此，金色凯盛公司不予认可。金色凯盛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金色凯盛公司与国信诚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盖章时成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金色凯盛公司基于双方签署并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要求国信诚通公司支付合同相关款项。现国信诚通公司因不同意支付相关费用提起上诉。已查明，双方合同约定“移动、联通、电信室内手机信号覆盖工程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16万元，乙方进场施工前付清，无线信号楼顶基站以及室外杆站租期为10年，费用为每个站点按15万元计收”。金色凯盛公司认可已建设设备、机房，铺设光纤、光缆等，亦建设了两个室外信号基站，根据合同约定，国信诚通公司应于施工前支付金色凯盛公司合同款216万元，并支付每年每个站点赁费用15万元。上述合同义务应为国信诚通公司继续享有通信服务收益的先合同义务。国信诚通公司称双方另行签署并履行了《专网传输IP电视服务合作协议》抵销涉案216万元合同款及30万元站点租赁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抵销协议，故就金色凯盛公司要求国信诚通公司支付216万元合同款及站点租赁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就涉案管理费，双方合同约定“本项目营业后乙方以管理费形式向甲方交纳营业的相关费用，甲方不再收取乙方营业费的费用，通信设施用房面积为60平方米，位于D座地下一层，管理费第一年至第10年的年费60万元……”；根据本案事实查明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管理费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是合理的。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国信诚通公司支付金色凯盛公司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4月29日的管理费210000元，是正确的。关于国信诚通公司称应调整管理费用的意见，双方合同对于每年60万元的管理费并未以入住率为条件，商业项目招商、流量的周期性问题双方在签署合同时均应予以考虑，且部分商户入驻世界之花项目后已经由国信诚通公司办理通信业务交纳费用，其现以入住率低要求减少管理费缺乏合同依据。就金色凯盛公司引入电信、移动等网络运营商直接为商户提供通信服务是否侵害了国信诚通公司权益的问题，国信诚通公司称金色凯盛公司引入联通、移动、电信提供通信业务的时间为2019年，现金色凯盛公司主张管理费的时间截止日期为2018年4月29日，该期限前金色凯盛公司并未引入其他通信网络服务商提供通信服务，故对于国信诚通公司以引入了其他通信服务商提供服务影响其权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涉案款项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合同约定“移动、联通、电信室内手机信号覆盖工程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16万元，乙方进场施工前付清，无线信号楼顶基站以及室外杆站租期为10年，费用为每个站点按15万元计收，具体基站数量及实际建设量为准，此笔费用分两次支付给甲方，进场施工支付50%，完工验收支付50%”，关于国信诚通公司的手机信号覆盖工程进场进场施工时间、基站进场施工时间、基站验收时间，金色凯盛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国信诚通公司自认2015年10月底进场施工，故一审法院酌定216万元费用相应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15万元租赁费的起算时间亦以2015年10月31日起算，是合理的。因金色凯盛公司未提交基站的验收时间证明，但国信诚通公司认可基站在使用当中，故一审法院酌定15万元租赁费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亦是合理的。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4月29日的管理费21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为2018年6月23日，亦无明显不当。另，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国信诚通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国信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74元，由北京国信诚通移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