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2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会平，男，196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县，住哈密市。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2018年10月1日被抓获，同年10月2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进林，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住哈密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8年10月1日被抓获，同年10月2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保安，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鄯善县，住哈密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伊州区公安局依法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海军，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住伊州。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伊州区公安局依法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会平、吴进林、王保安、陈海军犯非法采矿罪、王保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新2201刑初7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会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徐会平，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采矿罪   1、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吴进林伙同被告人徐会平、王保安、陈海军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伊州区雅满苏镇以南93公里向西约13公里的未取得矿业权的矿区，非法采挖石英石矿石共计1624余吨，后以每吨矿石125元、150元至165元不等的价格分别销售给祝某、陈某、谢某和被告人王保安，累计销售价值237815.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徐会平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初吴大炮（吴进林）给我说有卖石英石的好事，我明白就是偷矿石。之后在天马某宾馆，我、吴进林、王保安商定，我负责投资，吴进林负责销售，除去成本，我、吴进林、王保安、陈海军四人平分。我支付了挖掘机租赁费、运费，还有油钱，吴进林找了捡石头工人，吴进林联系了甘肃酒泉卢老板，商量石英石价格每吨130元，含运费55元。第一次给卢老板卖了5车250吨左右，第二次3车矿石共150多吨，其中两车卖给卢老板，另外1车吴进林拉走卖给了别人（谢某）。6月下旬我们又雇了两辆挖掘机上矿，挖的矿石以155元一吨的价格卖给了红星一场谢某，总共卖给了谢某1170吨，按1000元结算的，15.5万元，付钱的时候是王保安付的，王保安还扣了2万多元。陈海军和王保安没有去过矿山。   （2）被告人吴进林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初，王保安介绍了胡老板，我因为想赚钱就同意偷采矿石，并和酒泉卢老板商量了价格。2018年6月初我拉上徐会平、王保安一起干，利润平分。第一次在矿山上挖了5车矿石，260吨左右。第二次3车矿石150吨左右，两车卖给卢老板，一车35吨卖给谢某。6月20日我和徐会平带着两辆挖掘机又上山了，挖了4车200多吨，卖给王保安和谢某了。我和陈海军之间没有经济纠纷，给陈海军、王保安分钱是因为他们说要找关系。   （3）被告人陈海军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份吴进林找我说想拉矿石卖给卢某，并且说有手续。在吴进林家还有徐会平在，徐会平出钱投资采矿，吴进林让我把国土资源局和公安局的外围工作做好，我说我问问。我通过打电话询问，全部矿都停止采矿了，手续也办不了，我把问的结果告诉了吴进林。吴进林和卢某见面商谈时我也在场，可能是让我撑场子。我还和吴进林、徐会平、王保安在宾馆见过面，吴进林还是让我打点关系，利润分我一份，我口头答应了，但内心知道这是违法的，我肯定不会找关系，他们不出事我还可以分点钱，出了事我也没参与。6月份，徐会平、吴进林给我了10000元让我用于打点关系，我没有用。8月初，因为吴进林之前欠我钱，他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6000元。王保安能证实吴进林借我钱了。我一共收了39000元，已经退给公安了。   （4）被告人王保安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初吴进林找我让我和他一起采矿，我什么都不用出，赚了钱分我一份，算是还账。之后一天，我、陈海军、吴进林、徐会平四人见面，吴进林说我和陈海军是跑关系的，最后商定徐会平投钱，利润四人平分。过了五六天，拉的矿石卖给了谢某，第一次是徐会平和谢某谈的，我是在第一次收矿石之后才知道是徐会平卖的，这是巧合。我在国土上没有关系，也没有找过关系。谢某是我收购矿石的合伙人，我们之前就签订了收购协议。第一次收矿石200吨左右，155元一吨。7月上旬，徐会平又给谢某卖了四五车200多吨。这之后我怀疑矿石开采的手续，吴进林说了实话说手续过期了，我让谢某不要收了，但谢某说我们收矿石，又不偷，所以我也同意继续收购。8月初，徐会平又给我和谢某卖了13车矿石600多吨，这之后我们总共按照1000吨和徐会平结算，15.5万元，我扣了2.6万元，是筛子和杂质的钱，还包括我侄子工钱1200元。后面我就没有参与了。   （5）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卢某联系我问我收不收矿石，并给我拿了石英石样品，我和卢某商量了价格125元/吨。我在飞机场加油站水塔后面找了场地。6月14日左右我收了5车矿石332.98吨，应付38622.5元。一周后，又从山上拉了3车矿石，我收了两车75吨，价格一样。我一共收购了407.98吨。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我在天马某宾馆认识了胡老板、吴老板（吴进林）。我认识收矿石的人，想给吴老板介绍，从中赚取好处费，之后介绍了收矿石的祝某。6月份吴老板给祝某卖了5车矿石，300多吨。之后又说要卖3车矿石，实际拉了两车不到100吨。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一姓徐（徐会平）的男子向我卖石英石，我询问有无手续，对方说有手续，徐会平先拉了两车我看了矿石的品味，我们经过协商约定含运费150元/吨，第一次两车没有付钱。因为我资金周转不开，我就找到王保安合伙，王保安当时不知道是谁的矿石。过了五天徐会平又给我卖了5车200多吨矿石，王保安按两次500吨给徐会平结算，这之后王保安告诉我他认识徐会平，矿石没有手续，但我考虑之后决定继续收。6月20几号，我在山西老家时，徐会平又拉了约650吨到我的场子，这三次矿石我们按1000吨给徐会平结算的，一共15万，王保安扣了26000元。国道修好后，我自己收了一车35吨，5200元。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下旬，老吕说陶家宫的老马（马某）有矿石要卖，我们谈的价格150元/吨，之后老马拉了3车矿石卸在某搅拌站，当时我不在哈密，老马过磅了是181吨，还把过磅单拍照发给我。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通过一个姓吕的大车司机我认识了吴老板（吴进林），他们要把矿石卖掉发运费，我联系了陈某，协商150元/吨含运费。后来我联系3辆车把矿石拉下来卖给了陈某，扣除杂质按180吨结算的，陈某给我27900元，运费9900元，我得了4000元，剩下的钱给吴进林和徐会平了。   （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马某说有3车矿石要卖，我联系了陈某，矿石拉下来放在搅拌站了，过磅时我在场，190多吨，扣了杂质。   （1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在陶家宫某煤场租赁场地的，我租的场地今年有两个老板堆放过矿石，一个是博乐的老板（邹某），放了158吨，后来给我顶场地费了。一个是姓祝（祝某）的，二三百吨。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   2、2018年7月中旬至8月12日，被告人吴进林、徐会平伙同李某（已判决）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伊州区雅满苏镇以南93公里向西约15公里的石英石矿区，非法开采石英石矿石共计722吨，后分三次以每吨矿石155元的价格销售给邹某、谢某，共计销售价值11191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徐会平的供述证实，7月中旬，因为矿不好挖我产生退意，吴进林又通过马某认识了投资人李某，最后协商的结果我和吴进林分一半，李某和马某分一半。我给李某介绍了张某1，一是介绍张某1干活，二是让张某1帮我盯着开采矿石的数量。国道修好后，我回到哈密，从山上拉下来13车矿石，卖给了谢某和另外两个老板，过了三四天，李某又开出3车矿石。最后算账时，吴进林说这16车矿石钱给李某了3万多，给陈海军59000元。   （2）被告人吴进林的供述证实，矿山太硬挖不出东西，我又通过他人联系到马某，马某给我介绍了李某，我、徐会平、马某、李某四人见面协商开销由李某承担，利润四人平分。2018年7月中旬，李某带着工人上矿山采矿。第一次我和李某卖给了谢某7车270吨左右。第二次我、李某、徐会平三人一起把7车314吨卖给邹某了，最后3车是李某自己卖给邹某了。   （3）被告人李某（已判决）的供述证实，马某给我介绍了徐会平合伙开矿，雅满苏矿区石英石矿是我和徐会平合伙干的，利润五五分成。我找人做炸药采矿石了，我没有给他明说要用炸药。我们一共偷采了16车矿石，第一次13车，第二次3车，总共600多吨。13车中的7车314吨卖给邹某，我、吴进林、徐会平一起卖的。还有6车是我自己卖给谢某的，价格155元每吨。   （4）被告人陈海军的供述证实，7月份，我知道吴进林和李某在一起采矿，李某让我把路上的事情跑一跑，我和李某不熟，没有给他承诺。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知道他在内地采矿，就把李某和徐会平约在某地见面，他们具体怎么谈我不知道，我只是介绍他们认识，没有参与其他事情。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保安合伙收购矿石，老徐卖的矿石没有手续，是偷的矿石。8月份吴进林拉下来6车共重285吨，价格每吨150元。   （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底我和郑某注册了某矿业公司，决定收购矿石，我们在某搅拌站，院子里堆着两堆矿石，两个矿石老板也在，一堆300吨，我结算了1万多的运费、2、3万元的矿石钱，这些矿石现在还在搅拌站堆着。过了几天前面老板又给我卖了3车矿石170多吨。我一共收了470吨。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邹某和我合伙开了矿业公司，8月初，姓吴、姓李的老板给我们卖了铁矿石。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徐会平找我到雅矿一个矿上捡矿石，还叮嘱我把拉矿石的车趟数记一下。   （10）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找我做炸药一月给我15000元，7月21日我到哈密，在矿山上见到了徐老板，徐会平提供了挖掘机。李某说他和徐会平合伙，利润对半分。第一次爆破共炸了13车矿石，第二次炸了两车。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老史安排我打炮眼，李某也安排我具体工作，两次爆破一共拉了十几车矿石，是谁卖的我不知道。   （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7月15日吴进林租用我的大型挖掘机在矿山上干活，月租7万元双方签了合同，7月21日早上，我的3个司机上矿山了，我在矿山上看到了爬山虎机，吴进林说是搞气爆的，我没多问。   （1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韩某雇佣我开挖掘机，安排我去雅矿往南八九十公里的矿山上干活。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给邹某干活的，我跟着老板上过矿山看矿石，在雅矿那里，主要看矿是不是正常运行，产量如何，吴进林带着我们去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徐会平当庭辩称其没有与李某合伙非法采矿，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被告人李某、吴进林的供述、证人张某1、史某等的证言不符，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出示的综合证据有：   （1）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王保安处扣押疑似石英石矿石约800吨，从陈海军处扣押人民币39000元，从陈某处扣押疑似石英石矿石约181吨，从邹某处扣押疑似石英石矿石约300吨，从祝某处扣押疑似石英石矿石约350吨。（2）检测报告、岩石矿相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三块样品为石英岩（脉），石英岩品位分别为98.13%、96.92%、96.68%。（3）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4）哈密市伊州区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坐标（93。41ˊ52.02〞，41。38ˊ31.46〞）开采点为空白点，无矿业权。（5）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关于谢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线索已移送至农十三师垦区公安局。（6）被告人户籍信息，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四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7）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进林、徐会平系公安机关路检时抓获，被告人王保安、陈海军系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进林、徐会平、王保安、陈海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进林、徐会平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349725.5元，被告人陈海军、王保安参与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237815.5元。辩护人辩称认定犯罪数额应扣减运费，经查，被告人销赃时均按照含运费价结算，该价格应当认定为矿产品的市场价值，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会平、吴进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陈海军、王保安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徐会平、吴进林、王保安、陈海军依法从轻处罚。掩饰、隐瞒犯罪的主体应该是本犯以外的人，若掩饰、隐瞒者是本犯时，则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体资格。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是事后的帮助行为，本犯实行行为终了前加入，应当按照本犯的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王保安得知所收购矿石就是其与被告人徐会平、吴进林、陈海军非法开采的事实后，继续收购，且支付了包括第一批矿石在内的全部矿石价款，此过程中非法采矿上游犯罪的实行行为持续进行，未终了。被告人王保安系非法采矿的共犯之一，共同犯罪人之间相互掩饰、隐瞒的，由于相互之间对本犯有共同的故意内容，不单独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保安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进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徐会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保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海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从被告人陈海军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39000元，从被告人王保安处扣押的石英石矿石约800吨，从陈某处扣押的石英石矿石约181吨，从祝某处扣押的石英石矿石约350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会平上诉提出：1、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当减去运费13万元；2、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会平、原审被告人吴进林、王保安、陈海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徐会平、吴进林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349725.5元，陈海军、王保安参与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237815.5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徐会平上诉提出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当减去运费13万元。经查，徐会平销赃时均按照含运费价结算，该价格应当认定为矿产品的市场价值，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时充分考虑案发后有坦白情节，已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徐会平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马    睿   审  判  员   依玛尔玉素甫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