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富，男，汉族，1981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5************013。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全胜，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杰，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万江执信纸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流涌尾社区汾溪路流涌尾工业园。经营者：杜志文，男，汉族，1964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2************13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悦，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映天，北京市盈科（东莞）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芳，女，汉族，1973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8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发，男，汉族，1971年1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0************836。上诉人张增富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万江执信纸品厂（以下简称执信纸品厂）、张淑芳、刘景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执信纸品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东莞市万江星富纸品厂（以下简称星富纸品厂）、张增富、张淑芳、刘景发向执信纸品厂支付货款344449元及利息（以344449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星富纸品厂、张增富、张淑芳、刘景发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星富纸品厂、张增富、张淑芳、刘景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执信纸品厂支付货款344449元及利息(以34444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受理费3302.02元，由星富纸品厂、张增富、张淑芳、刘景发共同负担3302.0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064号民事判决书。张增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星富纸品厂、张增富无需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执信纸品厂、张淑芳、刘景发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为执信纸品厂与张淑芳、刘景发，原审认定星富纸品厂与张增富需共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是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的。一、本案的证据仅为送货单以及欠条，执信纸品厂没有提交涉案交易的买卖合同证明与星富纸品厂达成过交易的合意，也没有任何星富纸品厂出具的书面凭证证明星富纸品厂、张增富承接了涉案交易的权利义务。执信纸品厂提供的送货单并未加盖星富纸品厂的公章或负责人、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也并不是星富纸品厂或者其工作人员签收，不能证明星富纸品厂知晓并同意发生涉案交易。执信纸品厂提交的《欠条》，欠款主体是张淑芳、刘景发，与星富纸品厂、张增富无关。如果执信纸品厂是与星富纸品厂发生交易的，其肯定会找星富纸品厂签订《欠条》，但却没有找星富纸品厂而是找张淑芳、刘景发签订《欠条》，可见案涉交易的双方为执信纸品厂与张淑芳、刘景发。原审中刘景发也确认交易双方为执信纸品厂与张淑芳、刘景发，也承认货物是送到他们那并签收货物的，与星富纸品厂、张增富无关。综上，执信纸品厂无证据证明星富纸品厂、张增富与其发生交易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星富纸品厂、张增富以实际行动表示愿意接受涉案交易产生的权利义务。二、星富纸品厂在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租用了东莞市万江厚德物流园区（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清水凹四同地段）B栋二楼其中300平方米作为仓库车间使用。张增富在2014年年底将星富纸品厂搬迁至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3号二楼一处，并更名为莞洁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莞洁纸业），开送货单是莞洁纸业，星富纸品厂的注册地址已经没有实际经营。涉案的送货单日期为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此时星富纸品厂已搬迁，在原注册地址已经没有实际经营，所以案涉交易对象显然不是星富纸品厂，货物也不可能是星富纸品厂接收的。三、张淑芳、刘景发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张淑芳、刘景发并不是星富纸品厂的员工，而且执信纸品厂未提交张淑芳、刘景发代理星富纸品厂与其进行交易的证据，也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等证据证明张淑芳、刘景发是星富纸品厂的工作人员，最重要一点是张淑芳、刘景发两人经营东莞市隆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该公司也是经营纸业生意，该公司从2015年1月1日起租用了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作为仓库车间使用，执信纸品厂的送货地址是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当时的货物就是送到B栋一楼张淑芳、刘景发签收的，故张淑芳、刘景发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星富纸品厂、张增富承担。且执信纸品厂提供的送货单上“星富”字样是其自己写的，星富纸品厂、张增富并不知情，也没有经过星富纸品厂、张增富对账确认，不能因此要求星富纸品厂、张增富承担还款义务。执信纸品厂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景发和张淑芳确认无异议后才签署欠条。签署欠条的背景是确认无异议后的，且已经清偿过15000多元。各方对所欠的金额没有任何异议。星富纸品厂、张增富及莞洁纸业并没有像其所陈述的存在更名承继的情况。依照执信纸品厂在质证时提交的莞洁纸业及星富纸业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确定，两个主体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情况，只是经营者是共同的。执信纸品厂是应星富纸品厂、张增富的要求包括刘景发和张淑芳的要求，为星富纸品厂提供相应的纸质供货材料，并且在2015年开始分别和莞洁纸业和星富纸品厂均有交易来往。执信纸品厂不清楚星富纸品厂与刘景发及张增富间内部如何约定，但他们之间是家庭成员关系，存在共同经营星富纸品厂的情况，依照民法总则56条，民法通则29条，星富纸品厂、张增富、张淑芳、刘景发均应承担清偿责任。最后，星富纸品厂、张增富认为张淑芳和刘景发不构成表见代理，要求执信纸品厂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但张淑芳和刘景发是共同经营者，执信纸品厂无需证明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淑芳口头答辩称：货款是其与前夫经营隆泰公司时订的货物，和星富纸品厂没有关系。刘景发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补充查明，张增富二审提交了：一、证据一，物业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王进发的证词以及身份证、供应商的证词以及身份证复印件等拟证明星富纸品厂已于2014年底搬迁。二、证据二，莞洁纸业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销售开单、与执信纸品厂部分送货单等拟证明星富纸品厂于2014年年底搬迁并更名为东莞市莞洁纸业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1月开始营业。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张增富以莞洁纸业的名义与执信纸品厂合作，开送货单名称为“莞洁”，执信纸品厂清楚该事实。三、证据三，星富纸品厂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清税证明拟证明星富纸品厂已注销。执信纸品厂质证认为：一、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在不同租赁期间，星富纸品厂不是后由张增富、张淑芳、刘景发等实际经营管理，且待证内容与刘景发在一审中的自认相矛盾，且没有相关单位签章。证人只是提供维修机器设备服务及搬迁服务，并不清楚星富纸品厂与张增富、张淑芳、刘景发之间的真实关系，与刘景发在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证词均是推断而得，属于传来证据，效力低下，不应采信。二、证据二，对莞洁纸业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莞洁纸业设立在简沙洲，与星富纸品厂登记地址不一致，且登记信息上未显示二者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更没有显示是由星富纸品厂变更而来，不存在星富纸品厂搬迁之说，星富纸品厂与莞洁纸业是同一时间并存的商事主体。对销售开单，与本案无关，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对送货单，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认可关联性。从送货单可见，双方之间以客户名称来确认交易主体，由交易双方指定人员送货并在送货单上签收，为双方的交易习惯，无需另加盖公章。一审中，执信纸品厂提供的送货单载明客户为“星富”，可确认交易主体为星富纸品厂。三、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即使星富纸品厂注销，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张增富应承担责任。张淑芳质证称没有意见。刘景发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张淑芳二审陈述案涉货款是其与前夫经营隆泰公司时所欠，与星富纸品厂无关，并提供隆泰公司的营业执照、送货单等拟证明所有供应商，所有同行都知道其与张增富不是同一间公司，从未合作过。执信纸品厂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交易的对象是隆泰公司，该公司是否存在不影响执信纸品厂与星富纸品厂的交易，不能免除张增富的责任。对送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执信纸品厂并非该送货单发生的交易主体，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该送货单不能证明本案的债务与星富纸品厂、张增富无关。张增富质证认为：对隆泰公司的营业执照、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确认，且也证明隆泰公司于2010年2月26日已经成立。刘景发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另查明：一、刘景发一审庭审中主张案涉货款与星富纸品厂无关，并陈述当时刘景发与张淑芳经营一个纸品厂，没有名字且未进行工商登记，该纸品厂位于东莞市万江简沙洲社区*****，该纸品厂以刘景发个人名义经营。二、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11日核准了东莞市万江星富纸品厂的注销登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张增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张增富是否需承担责任。分析如下：案涉送货单显示的客户为星富，刘景发确认送货单的真实性，亦没有人对送货单提出过异议。执信纸品厂送货地址为东莞市万江简沙洲社区*****，与星富纸品厂地址一致。星富纸品厂主张其于2014年年底已搬迁，但其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证词等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其没有申请变更经营场所，亦没有证据证明已通知执信纸品厂其已搬迁。故本院对星富纸品厂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张淑芳主张案涉货款系隆泰公司所欠，但从其提供的营业执照来看，该公司的住所为东莞市南城区*********，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在东莞市万江简沙洲社区*****经营。且张淑芳关于公司情况的陈述与刘景发一审的陈述不符，本院对张淑芳的主张不予采信。星富纸品厂二审提供的东莞市莞洁纸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销售开单、与执信纸品厂部分送货单等证据不能证明东莞市莞洁纸业有限公司系由星富纸品厂更名而来，亦不能证明执信纸品厂与莞洁公司交易的同时没有与星富纸品厂进行交易。结合张淑芳与张增富的姐弟关系，原审认定执信纸品厂有理由相信与自己交易的为星富纸品厂，张增富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由于星富纸品厂于二审期间注销，故执信纸品厂对星富纸品厂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增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星富纸品厂于二审期间注销，故执信纸品厂对星富纸品厂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064号民事判决为：张增富、张淑芳、刘景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万江执信纸品厂支付货款344449元及利息(以34444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市万江执信纸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2.02元，由张增富、张淑芳、刘景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66.74元，由张增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