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影倩，女，1971年2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煦，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松江松塘金属制品厂，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松糖村。法定代表人：范世杰，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俊，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影倩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松江松塘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松塘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影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孙影倩提交的证据表明双方约定年利率为15%；二是证人证言亦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由于松塘厂法定代表人范世杰烧毁了2000年至2004年期间的公司账册，导致孙影倩无法举证。三是若法院认定双方利息约定不明，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或利息损失。松塘厂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涉案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83,500元的款项，除2003年6月30日的7万元认可是孙影倩出借的，其他款项均不同意系孙影倩出借。由于孙影倩2012年已取走300余万元，因此亦无需再归还7万元。当事人就利息及归还日期均无约定。孙影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要求松塘厂支付孙影倩借款利息2,204,446.10元（自各借款本金入松塘厂账目之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年息15%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2月17日，松塘厂将孙影倩及案外人袁某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沪0105民初3930号】，要求孙影倩、袁某归还松塘厂11,500,000元。该院在该案中查明：袁某与松塘厂法定代表人范世杰系夫妻，二人均为再婚。孙影倩是袁某与前夫所生之女……2015年2月4日，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接受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委托，对松塘厂的财务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鉴定意见载明：……2002年1月至2011年12月，该厂实际收到孙影倩、袁某资金为1,283,500元。该院在该案中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确认，松塘厂实际收到孙影倩、袁某的资金为1,283,500元。孙影倩享有的债权本金应为1,283,500元，孙影倩从松塘厂获取3,400,000元，显然超过了其享有的债权范围，孙影倩应将多得的2,116,500元退还松塘厂。至于孙影倩出借款项的应得利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计算得出，孙影倩可以另行向松塘厂主张。该院于2017年11月21日在该案中判决：1.孙影倩返还松塘厂2,116,500元；2.袁某返还松塘厂3,000,000元。三方当事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本院【案号：（2018）沪01民终853号】，本院在该案中认为，一审认定孙影倩享有的债权本金应为1,283,500元并无不当。至于孙影倩出借款项的应得利息，根据现有证据确难以计算得出，孙影倩可另行向松塘厂主张。该院于2018年3月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某、孙影倩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8）沪民申1042号】。该院审查后认为该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情形，于2019年11月29日裁定驳回袁某、孙影倩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现本案款项往来均发生于中国大陆，故应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孙影倩对松塘厂享有的债权本金数额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虽然孙影倩、松塘厂对该金额提出异议，但孙影倩、松塘厂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孙影倩、松塘厂的相应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孙影倩曾对松塘厂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283,500元。关于孙影倩要求松塘厂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孙影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松塘厂之间就上述款项存在利息标准、还款期限的约定；孙影倩、松塘厂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独立的法律关系，即使存在孙影倩、松塘厂之间或松塘厂与其他人之间的其他借款利息约定，均不足以说明孙影倩与松塘厂之间就本案所涉款项存在利息约定；孙影倩亦无证据表明在2012年孙影倩从松塘厂处获取340万元前，孙影倩曾要求松塘厂返还上述款项，并由此产生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故孙影倩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影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合计诉讼费用29,436元，由孙影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影倩提交如下证据：1、承诺书，用以证明双方就2000-2004年期间的借款做出过利息约定；2、借款明细，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长年存在借贷关系；3、案外人范世杰询问笔录，证明范世杰曾确认将账册烧毁，故孙影倩无法提供证据的原因在于范世杰，相应举证责任应由松塘厂承担。松塘厂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认为前述证据虽然来源于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卷宗，但卷宗中的材料均是复印件。孙影倩就承诺书及借款明细提供了原件，尽管松塘厂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亦未就签字或者盖章提出实质有异议的理由，故本院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借款明细系案外人袁某自书，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孙影倩与松塘厂是否有利息标准以及还款期限的约定？孙影倩向松塘厂主张利息包括借期利息以及逾期利息两部分。就借期利息而言，孙影倩应就双方的借贷合意以及款项交付进行举证证明，但孙影倩无法就借条、款项支付进行一一对应。二审时孙影倩提供了承诺书，该承诺书出具于2011年5月31日，但仅对2000年至2004年的借款确认了利息。若双方对1,283,500元本金进行了利息约定，则2011年不应仅只确认2000年至2004年的借款利息，此承诺书有违常理。其次，该承诺书所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明显与孙影倩自身的主张存在很大差异，经本院释明，孙影倩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再次，孙颖倩确认在（2017）沪0105民初3930号的司法会计鉴定中已提供了该份承诺书，但最终仍旧基于双方账目混乱，难以计算得出相应的利息。现孙影倩重复提供证据，且该证据与其自身主张的诉讼请求存在矛盾，故本院难以予以采信。孙影倩提供的其他主体与松塘厂签订的借条等并不能因此推导出双方就其主张的借款有利息约定。就逾期利息而言，孙影倩应证明双方对借款的期限有约定并且松塘厂未按期支付，正如一审法院所述孙影倩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期约定或者其向松塘厂在还款前进行过催讨。另，孙影倩认为由于案外人范世杰确认其烧毁了账册，因此举证责任应由松塘厂承担。本院注意到范世杰确认烧毁的账册系2003年之前，孙影倩现主张的借款跨度从2002年至2011年，其不能仅凭此理由将其举证责任免除。且从孙影倩提供的其他借条等证据表明，双方有出具借条的事实，因此孙影倩至少应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涉案借款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的约定。在其无法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案件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孙影倩所主张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影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36元，由上诉人上孙影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