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女，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沈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沈某向我返还双方共同债权20万元及相关收益。2.依法判令沈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离婚后双方名下尚未处理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沈某未向法院出示自己的银行流水，也未对10万元转账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20万元债权及收益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我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沈某银行账户流水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一审法院在批准后却未予调取，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审理程序不当。3.我提交了与案外人焦某的通话记录，明确借给焦某20万元，焦某也认可该借款已经偿还，我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应予支持。沈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李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每月的1400元是利息，定期收到同一人给付的相同金额的转账并不当然是利息收入。2.离婚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全部银行存款归女方，2013年11月27日之前进入账户的资金均属于账户余额。3.我一审时提交了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且李某无权要求我对银行账户转款行为作出解释，李某以转账记录主张债权存在是不成立的。4.如李某认为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他人出借资金而取得债权，其主张对象也应是债务人，而非共同债权人。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某依照《离婚协议》约定，将车牌号为×××的车辆过户到我名下；2.法院分割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3.根据离婚协议，判令沈某支付离婚时沈某隐瞒的20万元及相关收益和利息；4.诉讼费用由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沈某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7日，双方协议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家庭的财产分割：房屋及汽车归男方所有。家具及所有家用电器归女方所有，所有银行存款归女方所有。房屋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1503；三、家庭的一切债权债务归男方负责……”2018年11月2日，沈某起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无效。2018年12月17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06民初38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关于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庭审中均认可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双方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部分。经查证确认，双方均明确李某离婚时没有住房补贴，李某的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部分按20140.8元分割；沈某离婚时养老保险金个人缴存部分为0，沈某的住房补贴按52801.44元分割，住房公积金按166811.31元分割。关于李某的住房公积金，根据李某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其上显示“记账日期2013-11-12业务类型：汇缴分配汇缴年月2013-11增加额548余额：6100.81；记账日期：2013-11-25业务类型：约定提取支付减少额：6090.81元余额：10元”。上述查询单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2月6日之间无交易。李某主张其住房公积金按10元分割。沈某不同意按10元分割，并认为李某存在转移财产情况。双方存在争议的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项为李某主张的200000元共同债权及债权收益与沈某主张的李某的银行存款。对于李某主张的200000元共同债权及债权收益，沈某尾号0325的银行账户向尾号为6148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5日转账50000元，于2013年9月7日转账50000元，共计100000元。李某主张上述两笔转账系夫妻共同债权，并要求分割，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债权，沈某对此亦不认可。对于沈某主张的李某的银行存款，李某提交了其名下中信银行、北京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尾号5603）、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止到2013年11月27日的账户信息。沈某对上述银行账户的真实性认可，并确认截止到2013年11月27日，中信银行余额为0，北京银行余额为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余额为4545.44元，中国农业银行余额为66.65元，交通银行（尾号5603）余额为0，中国银行余额为0，中国工商银行余额为1464元。关于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6月18日。同年6月24日，该车进行抵押，抵押权人：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庭审中，双方均明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仅有上述车辆一辆。该车辆登记在沈某名下，现使用人为李某。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根据查证情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确认，法院确定本案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及数额为：李某的住房公积金10元，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部分20140.8元；沈某的住房补贴52801.44元，住房公积金166811.31元。对于上述财产，本案将予以分割。对于李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余额为4545.44元，中国农业银行余额为66.65元，中国工商银行余额为1464元，因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所有银行存款归女方所有，故法院将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进行分割。李某与沈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车牌号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后离婚时双方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汽车归李某所有，且双方均明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仅有该车辆一辆，故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车牌号为×××应为李某所有。由于该车辆现仍有抵押，现不具备车辆转移登记的条件，故李某要求将车牌号为×××的车辆过户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待该车辆办理解押后，李某可另行主张。对于李某主张的20万元债权及债权收益，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权的存在，故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沈某认为李某存在隐藏双方共同财产的行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车牌号为×××（车辆识别号×××）的车辆归李某所有；二、李某和沈某名下公积金归各自所有，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83400.66元；三、李某和沈某名下住房补贴归各自所有，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26400.72元；四、李某和沈某名下养老保险归各自所有，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某10070.4元；五、李某名下中信银行（账号：×××）、北京银行（账号：×××；账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交通银行（账号：×××）、中国银行（卡号：×××）、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卡号：×××）的存款及利息归李某所有，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某6076.09元；六、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李某向本院提交其与焦某的通话记录。经质证，沈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李某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对沈某名下银行账号内财产情况进行调查。本院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调取了沈某名下×××账户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银行流水及沈某名下×××账户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银行流水，并查询了尾号6148账户的相关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尾号6148账户户名为焦某，卡号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上诉主张沈某向其返还双方共同债权20万元及相关收益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主张分割财产的一方应对存在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某主张存在对焦某的20万元债权，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仅能查明沈某与焦某存在钱款往来，钱款往来是否形成债权，债权是否已经实现，在焦某未能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查明，亦不宜径行认定。李某应向焦某主张相关权利，待确定相应债权后再行主张分割。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