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初133号 原告：白山市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 法定代表人：林玉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明君，男，白山市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北京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温泉医院，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仙人桥镇。 法定代表人：李祖春，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山市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与被告吉林省温泉医院（以下简称温泉医院）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告祥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集河、徐强与被告温泉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出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3日、2020年3月19日、2020年4月22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时，原告祥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明君、被告温泉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祥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温泉医院支付祥达公司工程款及工程垫资款4683868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泉医院支付。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9日，祥达公司与温泉医院就温泉医院改扩建工程项目实施签订了《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由温泉医院全面委托祥达公司对温泉医院区域内的改造项目进行开发，由温泉医院无偿提供全部建设用地和土地批复文件，祥达公司协助做好三通一平。后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两份《吉林省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分别对工程范围、回购价格、工程造价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1.温泉医院委托祥达公司对4栋产权公寓和餐饮中心、门诊综合楼按规划设计进行开发建设。2.项目建成后，温泉医院按3500元/平方米回购产权公寓；按1800元/平方米回购门诊综合楼；按3200元/平方米回购餐饮会议中心，按1900元/平方米回购职工回迁楼（未建设）。3.由祥达公司按温泉医院指定的价格和范围组织销售，全部收入存入双方指定账户，并委托银行监管，由温泉医院根据实际工程进度决定拨款数额，余款归温泉医院所有。4.温泉医院在拨付工程款不及时情况下，可按指定销售价格和双方协议的数量将产权公寓抵顶给祥达公司一部分，作为付给祥达公司的工程款。双方签订协议后，祥达公司即根据项目规划和施工图纸投入施工建设，目前祥达公司已按时将温泉医院康复中心C号楼（现称：尚医楼-门诊综合楼）、H号楼（现称：餐饮会议中心楼）交付温泉医院使用，温泉医院康复中心G号楼（合同中公寓A栋楼，现拟做康养中心一区）、I号楼（合同中公寓C栋楼，现拟做康养中心二区）已按设计要求施工完毕并已具备入住条件，已开始销售（体验入住）。温泉医院康复中心F号楼（合同中公寓B栋楼，现拟做康养中心三区）整体施工完毕，内部装修因故未施工，上述祥达公司总计完成施工面积34905.54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情况：目前由于温泉医院改扩建工程手续尚需完善，该项目停工，根据合同约定：目前祥达公司已代收和暂扣温泉医院售房款合计75515046.79元（含温泉医院已拨付祥达公司的工程款）。另，祥达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为温泉医院垫付家具、家电、工程施工签证、过渡期间发生的费用、前期费用及垫付费用、已施工待温泉医院确认费用等各项费用，根据目前祥达公司已完工面积结合双方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经计算后温泉医院尚欠祥达公司工程款46838680.9元。综上所述，温泉医院尚欠祥达公司工程建设款及垫资款项急需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祥达公司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温泉医院支付相应款项，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温泉医院辩称，1.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错误。祥达公司、温泉医院2012年6月29日签订委托开发协议以框架方式约定了双方委托开发、建设方面的权利义务；2013年3月20日签订总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因为祥达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而不具备施工资质，因此，双方形成委托开发或者说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祥达公司无权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主张权利。2.祥达公司无权主张施工签证等费用。双方3月20日协议约定了温泉医院回购单价，这个单价的约定相当于不变价款。因此，施工过程中无论是否发生签证和变更，都不应影响单价条款的约定。3.祥达公司无权全部以现金方式主张合同价款。3月20日协议第二条一款6项约定“甲方在拨付工程款不及时的情况下，可按指定的销售价格和双方议定的数量，将产权公寓抵顶给祥达公司一部分，做为付给祥达公司的部分工程款”。根据此约定，温泉医院给付合同价款的方式应为现金＋房屋，因此，祥达公司无权全部以现金方式主张合同价款。4.祥达公司称收到工程款及暂扣售房款75515046.79元与事实不符。祥达公司称收到工程款及暂扣售房款75515046.79元实际为销售公寓364栋的款项。除此之外，温泉医院还于2013年9月13日两次分别付款5719552.1元和21701700元。相当于已支付祥达公司102936298.89元。5.祥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3月20日协议第一条一款2项约定“按三星级以上标准装修费用900元每平方米”。但实际履行过程中祥达公司并没有按照三星级酒店标准配置电视机、音响等设备，因此，相关费用应从总价款中扣除。 2020年5月26日，祥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温泉医院支付祥达公司工程款及工程垫资款共计人民币32789848元（合同内工程款98069038元＋签证3225389元＋垫付款1712100＋家具款3804872元＋过渡期费用1493496元－收房款75515047元），变更理由为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后，祥达公司未完工程量和签证费用与原计算金额有差异，现根据鉴定结论，调整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9日，祥达公司与温泉医院签订《委托开发协议》约定，一、温泉医院经过充分研究并慎重考虑决定：将温泉医院区域内的改造开发项目全面委托祥达公司，具体实施开发建设。二、双方合作内容：1.温泉医院无偿提供全部建设用地和土地批复文件，祥达公司协助温泉医院做好三通一平工作。2.温泉医院负责提供规划部门的修祥规设计方案及规划部门的相关批复文件。3.温泉医院给祥达公司提供该项目的棚户区改造或招商引资各项优惠政策的批准文件。4.温泉医院需派人协助祥达公司办理开发前期的各项手续及竣工后备案和配套等手续。5.祥达公司需按双方确定的合理工期完成该项目的所有建设任务。祥达公司要配合监理工程师完成该项目的质量合格目标。7.祥达公司应按设计图纸要求的标准和双方商定的装修标准进行施工。 2013年3月20日，祥达公司与温泉医院签订《吉林省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方式双方主要采取委托开发、合作建设两种方式进行全面合作。（一）委托开发1.温泉医院委托祥达公司对4栋产权公寓和餐饮会议中心、门诊综合楼、职工回迁楼按规划设计进行开发建设。2.温泉医院按3500元/平方米（含装修费用900元/平方米、……）回购4栋产权公寓，由祥达公司按温泉医院指定的价格和范围组织销售，全部收入存入双方指定账户，并委托银行监管，由温泉医院根据实际工程进度决定拨款数额，余款归温泉医院所有。温泉医院按照1800元/平方米的价格回购门诊综合楼；按3200元/平方米的价格回购餐饮会议中心楼；按照1900元/平方米的价格回购职工回迁楼。如因温泉医院原因改变原设计，则按照变动后的标准重新核定回购价格。（二）合作建设双方合作建设温泉康复健身中心，合作方式为：温泉医院以土地入股，占20%的股份；祥达公司承担全部资金，占80%的股份。建成后按股份制方式运营。（三）双方同意，汤河东侧新规划的别墅区地块，温泉医院同意祥达公司享有优先开发权。具体合作方式另行议定。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温泉医院的权利和义务1.温泉医院有权按照设计要求全程对工程质量及进度进行监督，并按进度拨付工程款。2.温泉医院负责办理除4栋产权公寓外的其它建设项目的医疗卫生用地划拨手续。土地使用年限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3.温泉医院负责建设用地的地上物、房屋拆迁、回迁和腾空工作，所发生的土地纠纷由温泉医院负责。4.温泉医院协助祥达公司办理建设期的各项手续的申报、批复等工作。5.项目竣工后，双方合作建设项目日常运营所必须使用的水、电、热及排污由温泉医院提供并保证供应和排放，由温泉医院负责供应的取暖、温泉水和污水处理及排放按运行成本价收取费用。6.温泉医院在拨付工程款不及时的情况下，可按指定的销售价格和双方议定的数量将产权公寓抵顶给祥达公司一部分，做为付给祥达公司的部分工程款。（二）祥达公司的权利和义务1.祥达公司必须按双方确定的合理工期，保证工程项目如期建设。2.祥达公司承诺在工程质量方面达到国家质量要求的合格标准。3.祥达公司保证工程项目在质量和工期等方面接受温泉医院的全程监督。4.祥达公司保证不单方面改变经双方认可和经审核同意后的规划设计，不改变所征用土地的用途。5.祥达公司在工程建设完成后，将该项目规划设计要求中的配套道路、亮化、景观绿化、水、电、热、排污、排雨等相关的配套在温泉医院配合下一并完成。6.祥达公司需配合温泉医院完成施工用电及正式用电的协调和入网工作，温泉医院负责入网相关费用的减收落实事宜。 2013年5月16日，祥达公司与温泉医院签订《补充协议书》（关于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资金监管协议）甲方：温泉医院，乙方：祥达公司，经双方协商就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资金监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事项：1.温泉医院同意祥达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东风桥支行开设专用账户。2.双方同意该账户为双方共管账户。3.所有拨付款事项必须以双方指定的预留印鉴为依据。4.共管账户开户时双方财务人员必须同时到开户银行预留双方指定的印鉴。5.划拨项目资金时，必须由双方在银行预留印鉴，人员同时到场，同时出具双方共同确认的按工程进度拨款额度，银行确认无误后方可支付。6.该项目收取的预售房款由温泉医院按照工程进度拨款，温泉医院必须保证祥达公司的工程建设资金的投入。工程结算后剩余资金归温泉医院所有，划入温泉医院指定的账户。7.此协议是《吉林省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4年3月3日，祥达公司与温泉医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温泉医院，乙方：祥达公司，经双方协商就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中修改规划和购置产权公寓、综合服务楼内家具、音响等相关设施设备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事项：1.双方同意修改规划，温泉医院将户型为50平方米（原规划B栋）的产权公寓易地建在原规划中的由祥达公司开发的运动水疗区位置。规划的调整由双方按法定程序进行。2.双方同意产权公寓、综合服务楼内所有的家电、家具、备品和音响等相关设施设备均由祥达公司购置，采购总金额不得超过原预算。采购程序为：祥达公司提出采购品种、型号、价格等相关清单，温泉医院同意后方可实施采购，并由祥达公司提供品质保证。以上支出，祥达公司不收取管理费。3.此协议是《吉林省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4年11月5日，祥达公司与温泉医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温泉医院，乙方：祥达公司，鉴于温泉医院组织的内部团购基本结束，对外销售遇到困难，产权公寓及配套设施建设和装修面临资金紧张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共同协商，就温泉医院产权公寓由祥达公司统一销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温泉医院按照原定价格，在10日内完成院内职工团购并交款结束，剩余的产权公寓一次性交由给祥达公司统一销售。2.祥达公司可自行确定销售价格。但无论实际销售价格高低，双方均按原定价格（5500元/平方米起价）结算，抵顶产权公寓、门诊理疗楼、综合服务楼工程款。祥达公司高于原定价格销售部分所产生的税费由祥达公司自行承担；低于原定价格销售部分的差额，由祥达公司自行消化。3.为促进公寓销售和后期管理，双方同意修改产权公寓管理方式，明确规定：购买产权公寓的业主可选择自住、也可选择委托温泉医院统一管理。选择自住的业主，要按规定向温泉医院交纳物业管理费；选择统一管理的，取消7、8、9三个月不能免费入住条款。由祥达公司负责将这一修改传达到已购公寓业主，并在办理入住手续时签定新的协议。4.此协议是《吉林省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温泉医院已给付祥达公司364套售房款75515046.79元。 祥达公司对温泉医院康复中心C号楼（门诊综合楼）、G号楼（公寓）、F号楼（公寓）已施工完毕并交付温泉医院。对温泉医院康复中心H号楼（餐饮会议中心楼）、I号楼（公寓），尚有施工未完成部分。 祥达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1.对温泉医院康复中心C号楼、G号楼、H号楼、F号楼、I号楼的实际建筑面积进行测绘；2.对温泉医院康复中心H号楼、I号楼按图纸施工未完成的工程造价；3.对签证工程费用进行鉴定。 本院分别于2019年12月16日委托吉林利发测绘地理信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温泉医院康复中心C号楼、G号楼、H号楼、F号楼、I号楼的实际建筑面积进行鉴定及委托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温泉医院康复中心H号楼、I号楼按图纸施工未完成的工程造价及对签证工程费用进行鉴定。 吉林利发测绘地理信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出具《建筑面积测绘技术报告书》，面积测绘结论：“根据实测成果，本次测绘抚松县仙人桥镇吉林省温泉医院康复中心C号楼、G号楼、H号楼、F号楼、I号楼的实际施工建筑总面积为：35212.31平方米。其中C号楼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3304.48平方米、G号楼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8543.16平方米、H号楼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4611.04平方米、F号楼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8543.16平方米、I号楼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10210.47平方米”。 根据《吉林省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温泉医院按3500元/平方米（含装修费用900元/平方米、……）回购4栋产权公寓、按1800元/平方米的价格回购门诊综合楼；按3200元/平方米的价格回购餐饮会议中心楼。经计算祥达公司已施工合同内工程造价为：C号楼实际施工建筑面积3304.48平方米×1800元/平方米＝5948064元、G号楼实际施工建筑面积8543.16平方米×3500元/平方米＝29901060元、H号楼实际施工建筑面积4611.04平方米×3200元/平方米＝14755328元、F号楼实际施工建筑面积8543.16平方米×3500元/平方米＝29901060元、I号楼实际施工建筑面积10210.47平方米×2600元（3500元－未装修900元）/平方米＝26547222元。以上合同内工程造价总计107052734元。 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性造价结论意见：1.未完工程造价：8983696元；2.签证工程造价：4181814元。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中载明：六、附注：5.签证汇总表中第9项（预算造价7213元）“吉林省温泉医院康复中心C号楼－原有地沟维修”费用已在可确定造价中列出，双方意见具体费用按使用面积分摊，供法院裁定。6.签证汇总表中第10项（预算造价11793元）“吉林省温泉医院康复中心C号楼－采暖外网”，双方对此签证是否包含在合同价格内有争议，此项费用已在可确定造价中列出，双方意见具体费用按使用面积分摊，供法院裁定。7.签证汇总表中第17项（预算造价1159426元）“吉林省温泉医院康复中心－增加泵房及消防水池”费用已在可确定造价中列出，双方意见具体费用按使用面积分摊，供法院裁定。8.签证汇总表中第20项（预算造价24992元）“吉林省温泉医院康复中心C号楼－喷淋管线及地埋”双方对此签证是否包含在工程总价中，是否应单独计算有争议，此项费用已在可确定造价中列出，供法院裁定。9.签证汇总表中第25项（预算造价73154元）“吉林省温泉医院康复中心G号楼－喷淋”双方对此签证是否包含在工程总价中，是否应单独计算有争议，此项费用已在可确定造价中列出，供法院裁定。10.签证汇总表中第26项（预算造价35098元）“吉林省温泉医院康复中心F楼－喷淋”双方对此签证是否包含在工程总价中，是否应单独计算有争议，此项费用已在可确定造价中列出，供法院裁定。11.签证汇总表中第31项（预算造价367043元）“吉林省温泉医院康复中心－场外污水管道及新增化粪池”双方对此签证是否包含在工程总价中，是否属于配套工程，是否应单独计算有争议，此项费用已在可确定造价中列出，供法院裁定。12.签证汇总表中第34项（预算造价236894元）“吉林省温泉医院康复中心－地沟改造”费用已在可确定造价中列出，双方意见具体费用按使用面积分摊，供法院裁定。13.签证汇总表中第36、37项（预算造价2101元）“吉林省温泉医院康复中心－院内地沟检修井”费用已在可确定造价中列出，双方意见具体费用按使用面积分摊，供法院裁定。 祥达公司与温泉医院庭审中对签证汇总表中第9项、第17项、第34项、第36项、第37项按使用面积分摊费用达成一致意见：祥达公司共计分摊费用956425.06元、温泉医院共计分摊费用449208.94元。祥达公司向本院提供的签证汇总表第10项、第20项、第25项、第26项、第31项技术签证中的建设单位盖章或代表签字处为空白，施工单位盖章或代表签字处由白山市祥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及签名。庭审中祥达公司认为该5项技术签证温泉医院应全部给付。对第31项技术签证-场外污水管道及新增化粪池主张，原化粪池已施工完毕（在H号楼西南侧），后温泉医院提出会影响温泉水及饮用水质量，温泉医院提出废掉已施工完的化粪池，重新选择位置，新化粪池位置在H号楼南侧。根据协议内容，温泉医院内公寓配套管线已按协议全部施工完毕。因温泉医院提出为保证医院内所有楼的排水能正常并永久使用，现温泉医院内均使用一个排水外网，最终排到市政外网，故增加场外排水管线。以上两项内容均属于施工完毕后温泉医院又变更原设计，额外增加工程量，根据《吉林省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如因温泉医院原因改变原设计，则按照变动后的标准重新核定回购价格，故该变更费用理应由温泉医院承担。温泉医院认为该5项技术签证没有温泉医院工作人员及施工监理等人的签字确认，所以不应给付，同时该5项技术签证内容属于合同内应完成的建设内容，同样不应给付。对第31项技术签证-场外污水管道及新增化粪池主张，温泉医院改扩建项目的规划设计，包括配套市政设施的设计均由祥达公司委托设计单位进行设计，温泉医院没有参与。经查温泉医院的图纸，没有排水管线的平面布置图、剖面图以及化粪池的位置图、施工图。化粪池的坐落位置是由祥达公司确定并施工，新增化粪池是事实，但是导致原化粪池选址太过靠近温泉医院饮用水，造成饮用水污染，于是祥达公司才新建化粪池，温泉医院不应承担新增化粪池费用。经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5项技术签证工程造价合计为512080元。温泉医院对上述10项技术签证之外的技术签证项目工程款没有异议，同意给付祥达公司。 祥达公司主张温泉医院给付垫付款1712100元包括：1.门诊综合楼、餐饮会议中心楼设计费20万元；2.医院、院内购买相变及电缆与安装398000元；3.厨房设备467500元；4.通化打井款10万元；5.付抚松县国土局勘查费13万元；6.原旧楼外墙涂料201600元；7.I号楼变更增加设计及勘查费10万元；8.C号楼位置原变压器迁移55000元；9.市规划院规划调整费6万元。庭审中，温泉医院对上述垫付款中的3.厨房设备467500元；4.通化打井款10万元；5.付抚松县国土局勘查费13万元；8.C号楼位置原变压器迁移55000元均无异议。双方对上述垫付款中的1.门诊综合楼、餐饮会议中心楼设计费20万元应扣除设计消防水池及泵房面积的设计费均无异议。经计算，扣除消防水池及泵房面积的设计费为3573.41元〔20万元÷8059.52平方米（门诊综合楼面积3304.48平方米＋餐饮会议中心楼面积4611.04平方米＋消防水池及泵房面积144平方米）×144平方米〕，余款196426.59元。双方对上述垫付款中的6.原旧楼外墙涂料201600元应扣除碱面剂和租用脚手架费用12000元，余款189600元均予认可。温泉医院对上述垫付款中的2.医院、院内购买相变及电缆与安装398000元主张，该398000元垫付款票据在温泉医院财务科保管，和祥达公司收公寓楼房款票据在一起，单独放置，并未挂温泉医院财务账，温泉医院不同意承担此垫付款。理由是：当初设计的相变是温泉医院和公寓楼以及后续项目共用。可现在已变化，该相变的全部使用者是公寓楼，温泉医院一点也不使用，若算是温泉医院的，是否意味着祥达公司便无相变可用。温泉医院对上述垫付款中的7.I号楼变更增加设计及勘察费10万元；9.市规划院规划调整费6万元有异议，不同意给付。 本院认为，祥达公司与温泉医院签订《委托开发协议》、《吉林省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 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均有效。 关于温泉医院是否应给付祥达公司工程款32789848元（合同内工程款98069038元＋签证3225389元＋垫付款1712100＋家具款3804872元＋过渡期费用1493496元－收房款75515047元）问题。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祥达公司主张温泉医院给付合同内工程款98069038元问题。 祥达公司施工的C号楼、G号楼、H号楼、F号楼、I号楼工程造价总计107052734元，扣除未完工程造价8983696元，温泉医院尚欠祥达公司合同内工程价款98069038元，祥达公司主张温泉医院给付合同内工程款98069038元，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祥达公司主张温泉医院给付技术签证所涉工程款3225389元问题。 1.对于双方争议的签证汇总表中第10项C号楼-采暖外网11793元、第20项C号楼-喷淋管线及地埋24992元、第25项G号楼-喷淋73154元、第26项F号楼-喷淋35098元、第31项-场外污水管道及新增化粪池367043元，5项技术签证工程造价合计512080元，是否应由温泉医院给付祥达公司问题。因该5项技术签证单均系由祥达公司制作，未经温泉医院盖章或签名确认，温泉医院对该5项技术签证所涉工程项目及价款均不认可。祥达公司要求温泉医院给付签证汇总表中第10项、第20项、第25项、第26项的工程价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第31项所涉原化粪池及重新建设的化粪池均真实存在，但因案涉标的原图纸未设计原化粪池位置，祥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化粪池位置系温泉医院所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由于原化粪池距离温泉水及饮用水管道近，祥达公司重新建设化粪池及污水管道系因温泉医院要求变更原设计所致，其要求温泉医院给付该项费用亦没有依据。综上，本院对祥达公司主张温泉医院给付该5项技术签证工程款512080元，本院不予支持。 2.双方对祥达公司分摊签证汇总表中第9项、第17项、第34项、第36项、第37项费用956425.06元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即从鉴定的技术签证总工程款4181814元中扣除祥达公司分摊费用956425.06元。故温泉医院应给付祥达公司技术签证工程款2713308.94元（4181814元－956425.06元－512080元）。 三、关于祥达公司主张温泉医院给付垫付款1712100元问题。 祥达公司主张的医院、院内购买相变及电缆与安装款398000元，因该笔垫付款已实际发生且付款票据在温泉医院财务科保管，故温泉医院理应给付祥达公司该笔垫付款398000元。祥达公司主张的厨房设备款467500元，虽与本案不是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但因温泉医院对祥达公司的此项主张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祥达公司主张的I号楼变更增加设计及勘察费10万元与市规划院规划调整费6万元，因祥达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两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祥达公司主张的垫付款1712100元中，本院认定的垫付款应为1536526.59元（门诊综合楼、餐饮会议中心楼设计费196426.59元＋医院、院内购买相变及电缆与安装款398000元＋厨房设备款467500元＋通化打井款10万元＋付抚松县国土局勘查费13万元＋原旧楼外墙涂料189600元＋C号楼位置原变压器迁移5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祥达公司主张温泉医院给付垫付款中的家具款3804872元及过渡期费用1493496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合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祥达公司与温泉医院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吉林省温泉医院总体改造项目合作协议》、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未确定用于抵顶的房屋楼号、面积等具体事项，系双方对履行方式约定不明。故温泉医院主张其不应以支付人民币方式履行合同全部给付义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温泉医院与祥达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按三星级以上标准装修费用为900元/平方米，但对装修费用具体包含的项目未作明确约定。温泉医院主张祥达公司没有按照三星级酒店标准配置电视机、音响等设备，相关费用应从总价款中扣除，因祥达公司对温泉医院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可，温泉医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购置电视机、音响等设备的费用属于装修费用，故本院对温泉医院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温泉医院应给付祥达公司工程款102318873.50元（合同内工程款98069038元+技术签证工程款2713308.94元+本案认定的垫付款1536526.59元），扣除温泉医院已给付祥达公司364套售房款75515046.79元，温泉医院尚欠祥达公司工程款26803826.74元（102318873.50元-75515046.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吉林省温泉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白山市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6803826.7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257元（白山市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275994元，应退回白山市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6737元），由白山市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84元、由吉林省温泉医院负担174773元；鉴定费324663元（面积测绘鉴定费79105元＋工程造价鉴定费245558元），由吉林省温泉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文华 审判员  刘巍丹 审判员  丛金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