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民终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辰，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亚，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宛军，男，199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道阳光胡同北委75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洪来,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净月旅游开发区。 原审被告刘艳波,女，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原审被告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新民广场与延安大街交汇处富苑盛世A区1幢6027号房。 法定代表人梁辰。 原审被告马淑敏,女，1962年11月9日，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惠民路37号。 上诉人梁辰因与被上诉人宛军、原审被告梁洪来、刘艳波、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马淑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2018）吉0106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宛军原审时诉称，2016年8月10日宛军与梁辰、梁洪来、刘艳波、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马淑敏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借给梁辰100万元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逾期还款按月利率2%承担违约金,并由其余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均未能偿还,拖欠至今，宛军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梁辰、梁洪来、刘艳波、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马淑敏立即偿还宛军100万元整，并按约定承担借款违约金（2017年3月15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原审时梁辰辩称，1.根据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上已明确“该10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日利息已结清”，故不存在逾期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并且根据相关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共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2.宛军与宛峰、姚宏日常往来中三人为亲属，互不分彼此，才有了《协议书》，如果是单独个体，不可能将几百万的钱款在一个合同里体现及解决问题，梁辰在偿还总480万元借款时，都是共同给息，宛军、宛峰、姚宏是一个民间放贷团体，不应单独个人论。3.梁辰有证据证明多次向宛军支付除利息以外的款项，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故借款本金不足100万元；4.本案与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该公司不应作为被告。 刘艳波原审时辩称，我作为母亲身份和被告身份陈述本案事实情况：1.我与原告宛军父亲宛树宝2016年8月份经过梁辰朋友介绍相识，到我办公室第一次见面时亲口跟我讲认为孩子不错，要扶持这个孩子，跟我谈时说没有利息，只是象征性的收利息，让我签担保，让我同学及梁辰爸爸签了担保，当时只给我出示合同号，我相信他没有利息的前提下（我不懂）就在担保书上签字了。但是他背后与孩子签的是2分利，我家当时的状况是，孩子学习金融，我家欠款有30万元左右，履行过程中他又不按合同约定履行，用3%、3.5%、6%扣取费用，明显与协议不符。2.2016年8月10日的100万元至今未还是谎言，是欺诈行为。因为2017年2月21日梁辰不仅偿还了100万元，而且连同宛峰、姚宏240万元全部还清，当时对方以三套房子、380万元做抵押，大家签订的担保协议是100万元，我们共同于3月8日打回240万元，我共偿还480万元，如何谈到100万元未还？何谈担保责任？何谈连带责任？宛军是欺诈说去深圳买房子，3月8日梁辰给打款，当时是还给宛树贵的钱，3月8日之前我们以6%、3%已经超过前提下他打回来100万元，协议是欺诈行为，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行为，2月21日流水可以证明还了钱。委托我们到深圳买房的问题，梁辰主观上根本不具备买房资格，另外我家深圳有房子，不需要购买。梁辰为了偿还利息在外高利贷已经造成我家2000多万元的损失。我当时根本不需要向宛军贷款，因为我家五套房子欠30万元，出卖一套房子完全可以偿还，如果我知道这么高的利息我家不可能向宛军借款。综上，不同意宛军的诉讼请求，宛军有欺诈行为。 梁洪来原审时答辩意见与刘艳波一致。 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原审时辩称，本案与上善煤业无关。 马淑敏原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宛军与梁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宛军借给梁辰100万元整，借款期限2个月，用途为偿还房屋贷款，借款利息按借款额的2%承担利息，逾期还款按借款额的月2%承担利息，至款项偿清之日止,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当日，宛军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梁辰转账100万元，梁辰出具了收条。同日，梁洪来、刘艳波、马淑敏、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担保函》，为梁辰上述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债权到期后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100万元整及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3月15日梁辰与宛军、案外人宛峰、姚宏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梁辰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汇入乙方宛军卡号为6216913300415545的民生银行卡240万元整，2017年3月8日汇入240万元整，以上480万元是用于偿还甲方梁辰及甲方母亲刘艳波在宛峰处借款240万元整和姚宏处借款140万元整，这两笔借款分别是甲方梁辰本人的房产和甲方母亲刘艳波的房产作抵押，分别在房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丙方宛峰和丁方姚宏在收到还款后分别将房产抵押和房屋他项权利证予以注销。二、3月8日甲方梁辰汇给乙方宛军的24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委托宛军在深圳甲方购买住房，现由于限购等原因不能购买，于本协议签订后，宛军将100万元退回本人工商银行卡内，特此声明！三、甲方梁辰于2016年8月10日与乙方宛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借的100万元整，截止本协议书签订日利息已全部结清，仍欠本金100万元整，该100万元整自本协议书签订日（2017年3月15日）起6个月后一次性还清，原借款合同其他内容不变，特此声明！”另，庭审中宛军对梁辰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每月按照35000.00元（100万元×3.5%）标准向宛军支付的利息没有异议，经计算17次还款共计595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宛军与梁辰签订的《借款合同》、梁辰出具的收条、双方的银行转账明细，以及2017年3月15日的《协议书》，能够认定宛军与梁辰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宛军向梁辰支付了借款，梁辰应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按2017年3月15日《协议书》的约定，梁辰应于2017年9月15日偿还欠款，故原告现主张梁辰偿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梁辰应偿还的本金数额及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宛军与梁辰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但庭审中两位证人于泓伟、张盛迪予以作证2016年8月10日原告转款给被告梁辰100万元后又以现金方式收取了利息60000.00元，以及2017年3月15日前梁辰均按月30000.00元（100万元×3%）标准支付的利息，综合梁辰的银行流水记录，2017年3月15日前梁辰偿还利息双方均以现金交付而无收条，2017年3月15日协议书关于100万元利息截止当日均已全部结清的内容，以及梁辰庭审陈述，并结合本案其他实际情况等，对于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认定宛军借款本金为940000.00元，且2017年3月15日前梁辰均按月30000.00元的标准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共计120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件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２４％，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２４％为限。”本案中宛军实际借款本金940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故双方借款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即月息18800.00元，梁辰借款后多支付给宛军的利息，应当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梁辰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截止该日梁辰按约定月利2%计算应支付利息436786.67元（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7月17日，23个月零7天），而梁辰实际支付宛军利息715000.00元（595000.00+120000.00），多支付利息278213.33元，该部分抵扣本金后，截止2018年7月17日梁辰尚欠宛军本金661786.67元（940000-278213.33）。关于逾期还款利息，亦应按双方合同约定以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梁洪来、刘艳波、马淑敏、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担保函》，为梁辰的借款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于宛军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马淑敏经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梁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宛军借款661786.67元及逾期利息（以661786.6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梁洪来、刘艳波、马淑敏、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宛军负担4667元，梁辰、梁洪来、刘艳波、马淑敏、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负担9133元。 宣判后，梁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或者按照刑事犯罪移送侦查机关处理;2.由被上诉人宛军承担本案所发生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偿还借款金额错误。针对本案实际情况，本案并不是民间借贷。2016年8月10日梁辰向宛军借款100万元，由刘艳波、梁洪来、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马淑敏等人出具担保函，就借款的本息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后刘艳波陆续又向宛峰借款240万元、姚宏借款140万元。140万元借款及240元借款分别签署了三份房产抵押合同，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三笔欠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了梁辰，但是转账当日又要求梁辰提现部分送还给出借人。并且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2%，但是实际却要求梁辰支付按借款的3%支付利息。更甚者，梁辰在2017年2月21日、3月8日分两次偿还480万元借款后，针对2017年3月15日所借的100万元借款，宛军与姚宏、宛峰通过相关协议说明该次欠款是梁辰于2016年8月10日所借。2017年3月8日偿还的240万只是偿还姚宏欠款140万,另外100万是委托宛军到深圳为上诉人买房所用。通过该协议让保证人承担2017年3月15日重新拆借的10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并且开始要求梁辰实际支付月利3.5%的利息。宛军约定月利2%的利息和梁辰签订合同，且要求梁辰提供担保和抵押;通过要求梁辰事前支付利息、多计算利息等方式将部分资金回收;在支付利息时要求梁辰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并且没有出具收条，隐匿还款证据。在偿还欠款后通过相关协议继续要求保证人对本不属于保证范围的欠款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在梁辰没有支付利息时，通过民事诉讼强制梁辰及保证人偿还2016年8月10日所借的100万元高额本金及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及梁辰有新的证据证明，以上合计580万元借款，应当属于“套路贷”的范围。并且有证据证明宛军和其他借款人姚宏、宛峰及宛军的父亲宛树宝为一个民间放贷团体，长期从事放贷业务。针对580万元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是无效合同。故借款人收取利息不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返还所支付的利息，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即使法院不认为本案是“套路贷”，上诉人也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及借款金额计算方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多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依次支付应付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结合本案情况，2016年8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早在2017年2月21日、3月8日两次还款中已经结清，并且多支付部分利息。宛军在原审中所主张的100万元借款应是在2017年3月15日重新拆借的，在扣除“砍头息”3.5%后，实际借款96.5万元。针对该欠款上诉人按照按本金100万元的月利3.5%支付了16个月利息，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月息2%，每月超出部分应该冲抵本金。即第一个月的应付利息为96.5万×2%=19300元，梁辰实际支付35000元，多支付的15700元应当冲抵本金。第二个月的利息应为(96.5万元—15700元)×2%=18986元，实际支付35000元，多支付的16014元应该冲抵本金。以后利息计算方式应以此类推，多支付的款项应按月冲抵本金。不应该按照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对分属两笔欠款不加区分，所有费用一概而论，损害梁辰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梁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 宛军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马淑敏二审时梁辰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梁洪来、刘艳波、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梁辰自2016年9月起，每月偿还利息3万元至2017年1月，2017年3月15日还款3.5万元，协议书中约定2017年3月15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 本院认为，2016年8月10日梁辰向宛军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梁辰通过银行向梁辰汇款100万元，梁辰出具收条，认可收到借款，梁辰与宛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宛军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梁辰主张至2017年3月15日该100万元已偿还完毕，双方重新签订协议，建立了新的借贷关系，但根据2017年3月15日梁辰与宛军、案外人宛峰、姚宏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2016年8月10日100万元的借款利息已结清，梁辰仍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原借款合同内容不变，故不能证明借款本金已偿还完毕、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新的借贷关系。原审时梁辰提交的银行取款记录及证人出庭证实，该100万元扣除砍头息6万元，原审认定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额即借款本金为94万元正确。梁辰主张自2016年8月10日宛军出借款项后，梁辰每月偿还利息3万元并提供证人于泓伟、张盛迪予以证实，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100万元的利息已全部结清，故根据梁辰的一、二审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的证实，能够认定梁辰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偿还借款15万元、2017年3月15日还款3.5万元。但上述利息的支付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对超出合同约定的利息应该折抵本金，原审判决按月利2分计算利息后剩余还款冲抵本金，被上诉人宛军并无异议，本院仍按此标准计算。因上述利息的偿还是以现金的方式，无法确定准确的还款时间，应整体计算折抵的本金，即以94万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3月15日按月利2分计算7个月5天的利息为134733.33元（94万元×2%×7个月+94万元×2%÷30天×5天），应折抵本金50266.67元（15万元+3.5万元-134733.33元），故截止2017年3月15日借款本金为889733.33元（94万元-50266.67元）。该日之后每月还款数额、还款时间具体、明确，应该按照梁辰主张的利息折抵的计算方式、计算标准，在每月每笔还款的时间节点计算应付利息、冲抵本金数额，计算尚欠本金数额，逐笔冲抵、逐笔计算。如截止2017年3月15日借款本金为889733.33元，2017年4月6日还款3.5万元，按2分利计算的利息为12456.27元（889733.33元×2%÷30天×21天），应冲抵本金22543.73元（3.5万元-12456.27元），截止2017年4月6日剩余本金867189.6元（889733.33元-22543.73元），以后每月还款3.5万元至2018年7月17日，按上述方法计算截止2018年7月17日，梁辰尚应偿还宛军借款本金571160.83元，从2018年7月18日起按月利2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审时梁辰提交涉及宛军诉讼的裁判文书，但也不足以认定宛军系职业放贷人，同时梁辰主张本案系被欺诈或被套路，证据不足，且其未在出具借条或签订协议书起的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其主张借款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梁辰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梁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被上诉人宛军借款571160.83元及利息（以571160.8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原审被告梁洪来、刘艳波、马淑敏、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就上述梁辰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上诉人梁辰、原审被告梁洪来、刘艳波、马淑敏、吉林省上善煤业有限公司负担7882元、由被上诉人宛军负担5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8元，由上诉人梁辰负担8991元、被上诉人宛军负担14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素香 审判员  杨 洋 审判员  杨 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