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再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西宁升平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 法定代表人：张汉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丹，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 法定代表人：钱春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芳，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扬州市。 法定代表人：曹德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 负责人：张建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男，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西宁升平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建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建青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青民申5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升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马雪丹，被申请人江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芳及原审被告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升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升平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书、供货凭证，足以证明升平公司足额供货，金额与诉求一致。但江都公司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货款已付清，且在江都公司自认发生混凝土货款409480元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仍驳回升平公司的全部诉求，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为查明杨明兰、陈有根的职务身份以及杨明兰在结算单中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升平公司二审举证期内向法院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核实杨明兰、陈有根的职务身份，未获准许，原审法院未依据申请调取证据，依法应当再审。（三）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张德军挂靠江都公司实施案涉工程，其所有行为均应由名义承包人江都公司承担责任，挂靠属于概括授权，张德军借用江都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其所有行为，包括其组织的施工人员实施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均应由名义承包人江都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推测作出杨明兰、陈有根与江都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认定，背离了挂靠施工概括授权的法律特征，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307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江都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97721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7029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江都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升平公司的再审申请。升平公司将不同公司不同项目产生的款项列入一个案件诉讼，诉讼主体错误。升平公司在2018年11月6日与扬建青海分公司财务对账，其并无证据证明江都公司欠付货款。江都公司从未与升平公司约定过付款方式及违约金，升平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程序正确，升平公司在超过举证期限后向二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二审法院有权决定是否准许。无论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在任何工程建设中都不会将结算签字的权利概括授权给不明身份的人员。 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共同述称，升平公司诉讼主体错误，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并非升平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承建单位，本案属于不同公司不同项目的货款纠纷，不能合并审理。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从未与升平公司签订混凝土供需合同，双方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升平公司也从未与扬建公司或扬建青海分公司进行对账，本案中的合同及对账单均没有得到扬建公司或扬建青海分公司的认可，更没有扬建公司或扬建青海分公司的核实确认盖章，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庭审中，升平公司当庭变更其原审诉讼请求为江都公司支付升平公司混凝土款1841117.5元，支付违约金702900元以及律师代理费60000元。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向升平公司支付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综合楼项目混凝土款136102.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对于升平公司主张江都公司支付混凝土款的诉讼请求应在原审诉求范围内进行审理，升平公司主张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支付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综合楼项目混凝土款的诉讼请求，可另案主张。 再审中，升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一组新证据，即《青海民族大学果洛路、博雅路地下人行通道工程结算书》共计204页，《青海民族大学博雅路、果洛路地下人行通道工程招标工程量清单》共计62页，拟证明升平公司向江都公司所供混凝土量与江都公司实际施工案涉地下人行通道项目工程的总供货量基本相符，升平公司向江都公司所供混凝土用于案涉地下人行通道项目工程当中。江都公司质证认为，其只认可两份证据中加盖青海民族大学公章的两页，两份证据是青海民族大学和江都公司地下人行通道项目工程建设工程结算和招标工程量清单，未涉及到升平公司，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未发表意见。 2020年5月6日，升平公司书面申请本院调取江都公司承建青海民族大学果洛路、博雅路人行地下过街通道工程的预结算及对账单和江都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结算签字人员名单、案涉工程混凝土用量及供货商信息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本院向青海民族大学调取上述证据。经查，升平公司提交的上述青海民族大学与江都公司的工程结算和招标工程量清单中既未对升平公司的供货行为进行确认，也未对升平公司的供货数量、供货金额进行确认，无法证明升平公司的再审主张，也无法证明杨明兰、陈有根等人的身份，该组证据无法与升平公司原审证据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再审不予认定。 针对江都公司应否支付升平公司混凝土款184111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7029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元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张德军挂靠江都公司承建青海民族大学南北校区果洛路、博雅路地下人行通道项目时，同时挂靠扬建青海分公司承建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综合楼建设项目，其在地下人行通道项目参与施工的人员同时参与藏学院项目施工，两个项目施工人员出现混同，升平公司所持确认单中签字人员杨明兰身份无法确定。原审中江都公司认可升平公司持有的四份由张德军签字的结算单，该四份结算单所载混凝土款项合计为409480元，升平公司认可张德军已支付150000元，剩余款项江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清。原审中，江都公司认可与升平公司的混凝土货款为409480元，虽然升平公司自认收到150000元，但江都公司是否支付剩余货款此节原一审法院未予审理查明，判决驳回升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 针对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升平公司原审明确主张案涉混凝土均供应至案涉地下人行通道项目，江都公司、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为该项目的共同承建方。再审中江都公司认可案涉地下人行通道项目为江都公司承建，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承建的是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综合楼项目，江都公司与扬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工程承包关系。故，对于升平公司主张扬建公司及扬建青海分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原一审法院在认定江都公司欠付升平公司部分款项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升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307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文 宝 审判员 曲 颖 审判员 段旭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生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