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雪娜，女，199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杰、张国梁，浙江嘉韵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卡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248号华鸿大厦2号楼六层2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8XQ0L0N。 法定代表人：叶绿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巨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余杭塘路478号2幢5层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CE5JR3R。 法定代表人：仇家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绿枝，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诉人马雪娜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卡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趣公司）、杭州巨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擘公司）、叶绿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马雪娜于2018年5月入职卡趣公司工作，岗位为产品经理。入职后，卡趣公司与马雪娜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依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2018年9月之前，卡趣公司均按月正常支付马雪娜工资，自2018年9月起，卡趣公司开始拖欠马雪娜工资，直至马雪娜离职。2018年11月20日，马雪娜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卡趣公司、巨擘公司共同支付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此后，马雪娜未再回公司上班。该委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仲裁裁决：卡趣公司支付马雪娜拖欠工资29764元；马雪娜与卡趣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驳回马雪娜的其他申诉请求。马雪娜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9年3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卡趣公司、巨擘公司共同支付马雪娜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的工资29764元，并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日起向马雪娜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卡趣公司、巨擘公司共同支付马雪娜经济补偿金12000元；3.叶绿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卡趣公司、巨擘公司、叶绿枝承担。 原审另查明，因卡趣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为保障卡趣公司参与合作项目的正常开展，卡趣公司员工仇家春于2018年9月6日注册成立了巨擘公司，并以巨擘公司的名义进行一些项目工作。但马雪娜的劳动关系并未转移至巨擘公司，其社会保险仍继续以卡趣公司名义缴纳。 原审法院认为：马雪娜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与卡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中认定的卡趣公司拖欠马雪娜工资数额均未提出异议，对该数额予以确认。马雪娜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雪娜于2018年11月20日申请仲裁前，未向卡趣公司或巨擘公司提交任何辞职报告，卡趣公司亦未主动解除与马雪娜的劳动关系，马雪娜虽以实际行动表示解除劳动关系，但不符合法律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相关规定，故对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马雪娜虽主张其于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为巨擘公司工作，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巨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马雪娜要求巨擘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雪娜要求叶绿枝对卡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系立案后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的其他事项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卡趣公司、叶绿枝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0月23日判决：一、卡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雪娜工资29764元；二、马雪娜与卡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三、驳回马雪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宣判后，马雪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马雪娜于法定期限内申请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追加叶绿枝为本案被告，要求其作为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承担卡趣公司对马雪娜的连带工资支付义务，该诉求并未对马雪娜在劳动仲裁中的仲裁请求进行任何添加，而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相互之间具有依附性，完全具有不可分性的基础与条件，提起该诉求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能让劳动仲裁裁决中双方无争议的合理部分在现有法律框架内可以得到实际履行以充分保护劳动者的权利，明显不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且原审法院在收到马雪娜追加被告和变更诉请的申请后也裁定予以追加并进行了公告送达，并未以该新诉请系独立的劳动争议为由告知当事人另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在巨擘公司法定代表人仇家春于原审庭审时对马雪娜所提交除钉钉考勤统计截图以外证据没有异议，且其本人承认卡趣公司和巨擘公司存在密切联系的情况下，足以说明卡趣和巨擘两公司存在高度混同，系关联公司，巨擘公司应对卡趣公司欠付马雪娜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马雪娜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一项、第38条第二项规定，因卡趣公司欠付马雪娜工资，马雪娜有理由因此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马雪娜自2018年4月入职卡趣公司，在2018年1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工作时间已超过六个月，按照《劳动合同法》第47条的规定，要求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于法有据。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纠正一审判决中的错误认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卡趣公司、巨擘公司、叶绿枝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马雪娜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巨擘公司在二审辩称：从始至终，所有的劳动雇佣关系是卡趣公司，巨擘公司是为了项目临时注册使用的，一直没有参加过运营，也没有跟马雪娜发生过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巨擘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合作协议一份、考勤打卡记录复印件各一份（合作协议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马雪娜私自将巨擘公司公章盖在打卡记录上。 被上诉人卡趣公司、叶绿枝在二审中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巨擘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出示，上诉人马雪娜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根据马雪娜的照片显示，巨擘公司与中房环泰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签订过协议，当时马雪娜看到的是这份协议。马雪娜没有看到过卡趣公司与中房汇宏（大连）发展公司的协议；对于考勤打卡，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马雪娜偷盖公章。如果马雪娜可以偷盖公章，完全可以盖劳动合同，没有必要盖在考勤记录上。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雪娜与卡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卡趣公司为马雪娜缴纳社会保险、支付工资，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马雪娜与卡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马雪娜认为卡趣公司与巨擘公司在业务、人员、日常运营、资产等方面存在交叉和混同，故巨擘公司应对卡趣公司拖欠马雪娜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等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但从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马雪娜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马雪娜与巨擘公司亦同时存在劳动关系，或者说劳动关系由卡趣公司转移至巨擘公司的事实存在，故马雪娜诉请巨擘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卡趣公司并未主动提出解除与马雪娜的劳动关系，马雪娜亦未向卡趣公司提交书面辞职报告，并证明其离开卡趣公司的原因，故马雪娜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马雪娜在一审中要求叶绿枝对卡趣公司、巨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请求在仲裁阶段并未作为仲裁请求提出，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属一审立案后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请，原审未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符合上述规定。马雪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雪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