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诉讼代理人徐某，青海泰宏（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吴某3法定代理人张某2，出生于甘肃省天祝县，住互助土族自治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销服务部。 法定代表人许某，该服务部负责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青0223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提审原审被告人马某并听取了上诉人郑某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8日21时40分3秒许，被告人马某无证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S102线46KM＋500M处时，将行人吴某2（酒醉）撞倒碾压。马某驾车逃离现场。21时41分28秒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此处又将吴某2碾压，后郑某电话报警。22时15分，被害人吴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互助县威远镇安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害人吴某2父母吴某1、张某1生有三个子女，吴某2、张某2夫妻生有一女吴某瑞（睿）。张某1、吴某2名下的耕地已于2011年8月被征用，张某2、吴某3名下无耕地。 2.被害人吴某2营业执照、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害人吴某2生前在互助县威远镇安定村从事个体工商经营。 3.互助县社会保障服务局出具的吴某1工资证明，吴某1原系青海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职工，2010年5月31日退休，由互助县社会保障服务局按时足额发放养老金； 4.被害人吴某2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吴某2出生于1990年7月9日，张某1出生于，吴某3出生于。户籍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 5.互助县保障性住房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保障性住房证明，吴某1、张某1、吴某2、张某2、吴某3于2018年摇号分配到××县，并于同年2月6日缴纳房款办理入住手续。 6.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销服务部委托代理人张永忠、段义君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投保单、投保须知、商业险抄件、交强险抄件、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各一份，证明×××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免赔条款中对于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事项及该公司在投保时充分履行告知义务。 7.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3刑初89号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 8.被害人方出具的收条四张证明，刑事原审被告人马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各赔付被害人经济损失70000元，共计14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交通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马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分别实施的肇事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应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销服务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各自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人马某、郑某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吴某2生前系威远镇城镇居民，并从事个体工商经营，现所居住地土地已被征用，且已享受安置房，故对被害人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合理计赔，但精神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系退休职工，国家按时足额发放养老金，故对其生活费不予计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承担赔偿责任及各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委托代理人张益伟、吴正玉、徐某、张永忠、段义君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害人吴某2的丧葬费38267.5元（注：计算丧葬费为85379元÷2＝42689.5元，被害方的请求在其范围内，应予支持），死亡赔偿金583380元（注：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1515元×20年＝630300元，被害方的请求在其范围内，应予支持），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114432元（注：计算生活费为22998元×18年÷3人＝137988元，被害方的请求在其范围内，应予支持），被扶养人吴某3的生活费150192元（注：计算生活费为22998元×14年÷2人＝160986元，被害方的请求在其范围内，应予支持），共计886271.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各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666271.5元由被告人马某赔偿333135.75元（已付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赔偿333135.75元（已付70000元）。 上诉人郑某上诉称，1.被上诉人马某无证驾驶致事故发生且不及时施救被害人逃离现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刑事责任上属于加重情形，因此，在民事责任方面也应当加重其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明显过重。2.依据互助县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上诉人“负有此次事故的责任”，但“负有此次事故的责任”不等于负有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判认为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郑某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为次要责任，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上诉人郑某与被上诉人马某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过重极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以70000元为限承担赔偿责任，不再另行承担其他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8日21时40分3秒许，被告人马某无证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S102线46KM+500M处时，将行人吴某2（酒醉）撞倒碾压。马某驾车逃离现场。21时41分28秒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此处又将吴某2碾压，后郑某电话报警。22时15分，被害人吴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马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各赔付被害人经济损失70000元，共计140000元。 关于上诉人郑某称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清晰，其仅以70000元为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马某应承担加重民事赔偿责任，×××号小客车上的所有人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计算标准等问题。经查，本案互助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马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由于一般交通事故中当事人取证和固定证据存在困难和各种限制，公安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重要的刑事定罪证据和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依据，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该规定表明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是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唯一标准。本案中2018年11月30日互助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尾号1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与尾号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结论一致。2019年1月17日互助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尾号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又认定郑某应当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但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未对马某与郑某责任大小作出区分，而是表述“赔偿事宜由当事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或者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所以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交警部门并未作出结论。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来划定。鉴于郑某第二次发生事故时，被害人吴某2已经受伤倒地，其是否具有离开车行道的能力无法查证落实。据此，本案被害人吴某2的死亡后果系马某和郑某的行为共同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且在案证据无法划分郑某与马某的责任大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马某和郑某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各项民事赔偿标准计算正确，郑某要求×××号小客车上的所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与原审被告人马某分别实施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吴某2死亡的同一损害后果，且不能确定二肇事行为人的责任大小，应由郑某、马某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郑某关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不公、赔偿计算标准不正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