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16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4(自报)，男，1973年3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暂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金建锋，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某(自报)，男，1969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王永彬，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自报)，男，1984年4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暂住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张一奇，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一部刑诉〔2020〕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4、许某某、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某、张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4、许某某、胡某某及辩护人金建锋、王永彬、张一奇、被害单位上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害人李某1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朱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1月，被告人王某4伙同他人，为讨要债务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本区山阳镇板某某上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进行滋扰、滞留，后经报警后被带至派出所调解处理。2.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某4为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许某某多次至被害人郝某办公室等地进行滋扰，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3月，被告人许某某伙同他人至被害人郝某的妻子徐某的工作单位本区漕泾镇社某某进行滋扰讨债。(2)2016年7月，被告人许某某伙同他人至被害人郝某的继父王某1的办公室内，将该处房门反锁并与王某1发生肢体冲突。(3)2016年7月，被告人许某某伙同他人多次至被害人郝某岳父母位于本区漕泾镇东海村镇某某的家中，实施敲打门窗、携带席子及枕头等物强行睡在屋外等行为进行滋扰。3.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某4为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胡某某、许某某、于和君(在逃)，多次至被害人吴某1家中等地进行滋扰，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某日，被告人王某4伙同被告人许某某等人，将被害人吴某1扣留在本区亿丰建材市场被告人王某4办公室内，后经被害人吴某1女儿报警，双方被带至派出所调解处理。(2)2017年7月至8月期间，于和君至被害人吴某1女儿吴某2工作单位本区龙某某小区居委会多次进行滋扰、滞留。(3)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伙同于和君多次至被害人吴某1位于本区山阳镇海丰路128弄的家中，实施贴纸、辱骂、敲门、逗留等滋扰行为。(4)2017年6月16日，于和君至被害人吴某1位于本区山阳镇华山路XXX弄XXX号的厂房内实施拉电闸的行为。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李某1、郝某、徐某、杨某1、王某1、吴某1、吴某2、周某1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朱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证人、被害人、被告人家属提供的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抓获经过及调取的报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资料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某4、许某某、胡某某。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4、许某某、胡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恶势力人员。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某4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对起诉指控第1节事实中的案发时间存有异议，认为其于2013年后就没见过李某1，而且此次是民工要债；同时认为，其委托许某某等人要债，不是恶势力。被告人许某某、胡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同时认为，其不属于恶势力。被告人王某4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将王某4的要债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缺乏事实依据，相关证人证言并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其有滋扰的行为及其他违法行为；王某4与李某1之间的9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经过法院审理确定是真实、合法的；本案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属于有能力归还但不归还欠款的行为；王某4等人要债的行为适当，社会危害性一般，行为人讨要合法债务实施殴打等违法行为一般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王某4在案发前就停止了滋扰行为；王某4不属于恶势力，其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其行为均系讨要合法债务。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系坦白、从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拖欠债务是本案的诱因，被告人的要债行为是平和的；本案社会危害性、影响性较小，被告人家庭困难，需要照顾家庭，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上只是想帮助王某4讨要合法债务；没有造成人身伤害，滋扰行为持续时间也较短；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需要照顾家庭，希望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单位上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害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是对被告人王某4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存有异议，要求确认被害人李某1系在被告人王某4在实施第1节中事实中签署了借条。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月，被告人王某4伙同他人，为讨要债务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本区山阳镇板某某上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进行滋扰、滞留，后经报警后被带至派出所调解处理。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被告人王某4纠集社会上数十人，来到其办公室，并将其厂房的主要通道封住，逼迫其还款，后其报警，双方至山阳派出所调解。被告人李某1还称，王某4在其办公室内要求其在950万元的欠条上签字确认，其遂报警。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朱某某系李某1金瑞公司浦东分公司的经理。2014年1月，王某4到李某1公司讨债，当天看到很多人把公司大门堵住，不让车辆进出，看到王某4向李某1要债，双方一直在争执，后李某1报警，双方在派出所进行了调解。朱某某还称，其看到王某4拿出事先准备好的950万欠条，要求李某1签字确认，李某1不愿意签，遂报警。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2014年，其老公李某1的公司门口突然来了大概20至30人，把公司门口堵住，不让任何人进出，那天讨债的人在公司很长时间，报警后，民警协调了很长时间。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某系李某1金瑞公司的会计。2011年至2014年期间，有一次，王某4来公司讨债，当时来了20人左右，堵住公司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出，其也被拦在门口，双方在门口僵持了很久，之后警察就来了。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系上海山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1月份的一天，王某4向李某1要账，惊动了派出所，其接到镇里的电话，让其过去了解情况，之后，看到王某4与李某1在警察的主持下进行调解。6、证人俞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俞某某原系李某1公司员工。2014年1月份，其同事打电话告知其王某4带来7、8个人过来要账，并把公司大门堵住了，当时工业区的何某总经理也来调解这个事情，之后报了警，一起去了派出所。7、证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张某1原系李某1公司员工。2014年1月份的一天，王某4带了十几个人堵公司大门，当时就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才解除了堵门的情况。8、证人黄某某提供的表单、收付款凭证、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审价报告的补充说明、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公司内部流转单据等材料、被告人王某4家属提供的欠条复印件二份、房屋租赁合同二份、民事判决书二份等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4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9、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上海诚臣钢结构有限公司、上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某4为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许某某多次至被害人郝某办公室等地进行滋扰，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3月，被告人许某某伙同他人至被害人郝某的妻子徐某的工作单位本区漕泾镇社某某进行滋扰讨债。(2)2016年7月，被告人许某某伙同他人至被害人郝某的继父王某1的办公室内，将该处房门反锁并与王某1发生肢体冲突。(3)2016年7月，被告人许某某伙同他人多次至被害人郝某岳父母位于本区漕泾镇东海村镇某某的家中，实施敲打门窗、携带席子及枕头等物强行睡在屋外等行为进行滋扰。三、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某4为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胡某某、许某某、于和君(在逃)，多次至被害人吴某1家中等地进行滋扰，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某日，被告人王某4伙同被告人许某某等人，将被害人吴某1扣留在本区亿丰建材市场被告人王某4办公室内，后经被害人吴某1女儿报警，双方被带至派出所调解处理。(2)2017年7月至8月期间，于和君至被害人吴某1女儿吴某2工作单位本区龙某某小区居委会多次进行滋扰、滞留。(3)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伙同于和君多次至被害人吴某1位于本区山阳镇海丰路128弄的家中，实施贴纸、辱骂、敲门、逗留等滋扰行为。(4)2017年6月16日，于和君至被害人吴某1位于本区山阳镇华山路XXX弄XXX号的厂房内实施拉电闸的行为。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王某4由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派出所投案；2019年6月20日、7月15日，被告人胡某某、许某某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4、许某某、胡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各被告人供述，同案关系人于和君的供述，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照片，被害人郝某、徐某、杨某2、王某1、吴某2、周某1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蒋某某、李某2、王某3、周2、周某3、夏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人民调解说明，公安机关出具及调取的报警记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破产分配方案、结算单、销货清单等材料、欠条、人民调解简易协议书、法庭审理笔录、调解书等材料、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一、关于本案第1节寻衅滋事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节事实发生于2014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4伙同他人至被害人李某1处进行滋扰、滞留，后双方被带至派出所调解。被告人王某4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恶势力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王某4纠集他人催讨债务，与被告人许某某、胡某某等人形成相对固定的组织团伙。在催讨债务的过程中，多次至相关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住处、工作单位讨要债务，采取辱骂、敲打门窗、拉电闸等行为，该行为不仅仅是针对被害人本人，同时对被害人的亲属以及亲属的工作场所均进行了长期、多次的滋扰，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被告人王某4、许某某、胡某某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社会管理秩序，直接或间接危及百姓群众的安全感，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4分别伙同胡某某、许某某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4、许某某、胡某某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属于恶势力人员。被告人王某4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许某某、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4在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胡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三、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王仁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陆治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于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