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二路9号院4号楼2层205室。法定代表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靖，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朗脉洁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集心路168号7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怀璧，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生物制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朗脉洁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朗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生物制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向靖，被上诉人上海朗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怀璧、刘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物制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朗脉公司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海朗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海朗脉公司按照生物制品公司要求安装了196台FFU的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任何方如对合同内容提出变更的建议，均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上海朗脉公司主张其按照生物制品公司要求将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40台层流罩全部转换成FFU的事实，没有提供经双方签字的证据证明生物制品公司对此项重大变更事实进行过确认。2．上海朗脉公司在投标文件及合同中对于74台FFU作出的报价高于市场价格近7倍，明显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暴利行为，不应以此作为结算依据。3．上海朗脉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列明的普通冷库间数是17间，需要安装的制冷系统数量为11套。后，双方同意对制冷系统进行设计变更，取消1间缓冲间制冷系统，剩余16间普通冷库分别做独立系统。鉴于上述设计变更，上海朗脉公司应当对因设计变更导致16套制冷系统的造价重新组价报生物制品公司确认。但上海朗脉公司未重新组价，仍然按照当初11套制冷系统的单价主张增加的5套制冷系统的价款，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上海朗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生物制品公司所述上海朗脉公司擅自升级FFU数量的事实不存在。为确保一次性通过国内新版GMP验证、认证要求及WHO预认证要求，生物制品公司为求稳妥，要求上海朗脉公司在施工时全部使用FFU而不使用层流罩。双方在签订《工程量清单》时，层流罩一栏中明确载明，若采用FFU组合须按项目要求做。可见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双方已经预见层流罩可能用FFU代替。本标段工程实际的施工范围并未超出合同签订时预估的施工范围。2．上海朗脉公司不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上海朗脉公司是严格按照招投标程序与生物制品公司签订合同的。如果生物制品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上海朗脉公司欺诈胁迫所致，要求撤销的请求已过除斥期间。3．《天坛生物疫苗产业基地107#疫苗生产厂房工程洁净彩板采购及安装工程供货安装合同》（以下简《供货安装合同》）约定普通冷库组装单价为225000元。施工过程中，生物制品公司变更了施工图纸，增加了5间普通冷库的数量，应将该笔费用支付给上海朗脉公司。上海朗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生物制品公司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FFU价款6776705元、普通冷库组装费用1125000元，以及二者的利息（以本金79017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一审误写为9月），北京天坛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坛生物公司、买方）经招投标与上海朗脉公司（卖方）签订《供货安装合同》，合同标的为：天坛生物疫苗产业基地107#疫苗生产厂房工程洁净彩板采购及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亦庄开发区南部新区X67F1地块。《供货安装合同》的第一部分协议书中载明：合同价为26416170．14元，按投标书中约定的方式，单价作为不变固定价，结算时按安装实际发生增减量计算；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载明：合同价为预算价，完工后以实际安装工作量确定最终合同结算价；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载明：若107#洁净彩板采购及安装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发生变化，买卖双方核定实际增减工程量并书面确认。调整结算总金额后，买方一次付清总金额剩余款，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贰年；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FFU的招标人报量为74台，投标人报单价为41040元，备注为美埃/AFF；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普通冷库组装的招标人报量为11个，投标人报单价为225000元。后，天坛生物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普通冷库的施工方案进行了变更。涉案工程完工时，共安装FFU196台、组装普通冷库16个。2016年11月28日，涉案工程经天坛生物公司、某监理公司和上海朗脉公司验收合格。另，天坛生物公司和北京北生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生研公司）曾于2016年11月函告上海朗脉公司将《供货安装合同》的签约主体变更为北生研公司。2018年8月4日，北生研公司委托北京生物公司委托北京广达精捷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上海朗脉公司对涉案工程安装的196台FFU的总报价金额为7857140元；其中，161台所报单价为41040元，1台所报单价为46170元，25台所报单价为38900元，9台所报单价为25670元。广达咨询公司对上述196台FFU的审核金额为1080435元，审减金额为6776705元；广达咨询公司对16个普通冷库的审核金额为2475000元。2018年12月，北京北生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26日，生物制品公司（甲方）与上海朗脉公司（乙方）就《供货安装合同》签订《采购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其中载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9月签订了《供货安装合同》，乙方按照《供货安装合同》的约定完成了该标段工程供货、安装、调试全部工作。经广达咨询公司初步审核，出具了工程总价为23254138．27元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双方仅在以下事项存在争议：一、层流罩及FFU核价存在争议，争议金额约677．7万元；二、普通冷库核价存在争议，争议金额约122．5万元；三、PVC自流平修复费用存在争议，争议金额约18万元；四、二次进场费用存在争议，争议金额约88．5万元。为推进工程结算工作，除上述争议事项外，甲乙双方同意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上述争议事项另行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27日，广达咨询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审核后的工程总价为23254138．27元（备注：不含补充协议的争议金额）。生物制品公司按照上述结算审核报告的审核金额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了23254138．27元的工程价款。上海朗脉公司与生物制品公司没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上海朗脉公司和生物制品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上海朗脉公司是否存在私自升级增加FFU数量的问题。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FFU的招标人报量为74台，而涉案工程完工时，共安装FFU196台。上海朗脉公司主张其公司是按照天坛生物公司的要求用FFU组合替代了层流罩，由此导致FFU的安装数量超出了招标人所报数量。上海朗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工程施工图复印件。生物制品公司以上述施工图没有天坛生物公司的盖章为由，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然而，天坛生物公司在2016年11月28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时并未提出相应问题；同时，生物制品公司在2018年12月26日与上海朗脉公司签订《采购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时，已明确知晓涉案工程实际安装196台FFU，而双方在该协议中亦只是明确表示对FFU的核价存在争议，即生物制品公司未对FFU的安装数量提出异议。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生物制品公司关于上海朗脉公司私自升级增加FFU的安装数量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法院对生物制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上海朗脉公司的相应主张，认定涉案工程实际安装FFU数量的增加，是上海朗脉公司按照天坛生物公司的要求施工所致。2．关于上海朗脉公司对FFU的报价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中标人的投标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之一：（一）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招标文件中规定的各项综合评价标准；（二）能够满足招标文件的实质性要求，并且经评审的投标价格最低；但是投标价格低于成本的除外。本案中，生物制品公司主张另一公司在2013年5月28日对同品牌FFU的投标报价的单价为5950元，上海朗脉公司报价过高属于价格欺诈。然而，天坛生物公司是经招投标与上海朗脉公司签订《供货安装合同》，将上海朗脉公司确定为中标单位应为天坛生物公司根据其招标需求，综合比较、考虑后的结果；同时，天坛生物公司与上海朗脉公司签订《供货安装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1月（一审误写为9月），远早于上海朗脉公司所称的另一公司对同品牌FFU报价的2013年5月28日。综合上述情况，法院对生物制品公司关于上海朗脉公司对FFU的报价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天坛生物公司与上海朗脉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工程权利义务主体已经变更为生物制品公司。上海朗脉公司已就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且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已过质保期。由此，上海朗脉公司有权要求生物制品公司按照《供货安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完工时，共安装FFU196台、组装普通冷库16个。结合结算审核报告和《采购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可以认定生物制品公司未足额支付上海朗脉公司的FFU价款和普通冷库组装费用。按照天坛生物公司与上海朗脉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按投标书中约定的方式，单价作为不变固定价，结算时按安装实际发生增减量计算，合同价为预算价，完工后以实际安装工作量确定最终合同结算价。虽然涉案工程最终安装的FFU的数量和组装的普通冷库的数量超过了招标人报量，但根据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相应变化系上海朗脉公司按照天坛生物公司对施工设计和要求的变更所致，故上海朗脉公司有权按照其与天坛生物公司约定的单价标准要求生物制品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按照天坛生物公司与上海朗脉公司的约定，FFU的单价为41040元。上海朗脉公司对涉案工程安装的196台FFU的总报价金额为7857140元；其中，161台所报单价为41040元，1台所报单价为46170元，25台所报单价为38900元，9台所报单价为25670元。上海朗脉公司对上述FFU中的161台FFU的报价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上海朗脉公司对上述FFU中的1台FFU的报价标准高于双方约定标准，不符合双方约定，法院认定该台FFU应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上海朗脉公司对上述FFU中的其余FFU的报价标准不高于双方约定的标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生物制品公司应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上述196台FFU的价款为7852010元。结合生物制品公司已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了上述196台FFU价款1080435元的事实，可以认定生物制品公司还应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FFU价款6771575元。由此，对上海朗脉公司关于要求生物制品公司支付FFU价款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天坛生物公司与上海朗脉公司的约定，普通冷库组装单价为225000元，涉案工程完工时，共组装普通冷库16个。故生物制品公司应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普通冷库组装费3600000元。结合生物制品公司已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普通冷库组装费用2475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生物制品公司还应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普通冷库组装费用1125000元。上海朗脉公司相应诉讼请求的数额并无不当，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海朗脉公司与生物制品公司没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生物制品公司拖欠上海朗脉公司FFU价款和普通冷库组装费用共计7896575元，故上海朗脉公司有权要求生物制品公司以上述数额为基数，并按照法定标准支付利息。对于上述利息的起算点，上海朗脉公司要求生物制品公司从2016年11月29日起向其支付利息。然而，按照天坛生物公司与上海朗脉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的约定，实际工程量发生变化，买卖双方核定实际增减工程量并书面确认。调整结算总金额后，买方一次性付清总金额剩余款。即在实际工程量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生物制品公司应在调整后的结算金额确定后向上海朗脉公司付清剩余款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发生了变化，而生物制品公司与上海朗脉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且本案诉争款项不在上述结算范围之内；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了《采购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并约定就本案诉争款项另行协商解决，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已约定就本案诉争款项另行结算确定。综上，在本案诉争款项未经最终结算确认的情况下，上海朗脉公司要求生物制品公司从2016年11月29日起支付拖欠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鉴于法院已经审查最终认定生物制品公司存在拖欠上海朗脉公司相应款项，故法院认定生物制品公司从上海朗脉公司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9月24日）起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拖欠相应款项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同时取消，故生物制品公司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拖欠相应款项的利息。综上，对上海朗脉公司关于要求生物制品公司支付拖欠FFU价款和普通冷库组装费用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朗脉洁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FFU价款6771575元、普通冷库组装费用1125000元，以及二者的利息（以7896575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24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上海朗脉洁净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另，《供货安装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天坛生物公司验证质量目标：107#彩钢板维护结构内的洁净工程，按照中国新版GMP规范标准，完成范围内（DQ、IQ、OQ）的验证文件，PQ验证应完全配合天坛生物公司完成；一次通过中国新版GMP验证、认证要求及WHO预认证要求。诉讼中，生物制品公司认可招标过程中，各投标人均是按74台FFU的数量进行的报价。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生物制品公司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生物制品公司是否应当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FFU费用6771575元及普通冷库组装费用1125000元。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天坛生物公司与上海朗脉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海朗脉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工程亦已验收合格，且已过质保期，故上海朗脉公司有权依据《供货安装合同》的约定主张工程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坛生物公司将合同的签约主体变更为生物制品公司，故生物制品公司应当承担向上海朗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供货安装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双方确认的数量，最终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正确，工程款的利息计算亦依据充分，故本院均予以维持。关于生物制品公司称上海朗脉公司擅自升级FFU数量的上诉主张。首先，《供货安装合同》中明确约定，验证质量目标应一次通过中国新版GMP验证、认证要求及WHO预认证要求。双方均认可，该合同不是固定价，而是以最终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其次，上海朗脉公司主张其公司是按照天坛生物公司的要求用FFU组合替代了层流罩，由此导致FFU的安装数量超出了招标人所报数量。针对其主张，上海朗脉公司提交了工程施工图复印件。虽然生物制品公司以该施工图没有天坛生物公司的盖章为由，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然而，天坛生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及2016年11月28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时，均未对FFU的安装数量提出质疑；第三，生物制品公司在2018年12月26日与上海朗脉公司签订《采购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时，已明确知晓涉案工程实际安装196台FFU，而双方在该协议中亦只是明确表示对FFU的核价存在争议，生物制品公司对FFU的安装数量并未提出异议。综上，生物制品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生物制品公司称上海朗脉公司的合同报价高于市场价格，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暴利行为的上诉主张。首先，天坛生物公司与上海朗脉公司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经过招投标程序。其次，生物制品公司在诉讼中认可招标过程中，各投标人均是按74台FFU的数量进行的报价。可见，招标主要是针对单价进行的竞标。天坛生物公司最终确认上海朗脉公司为中标单位，应当是天坛生物公司根据其招标需求，综合比较、考虑后的结果。最后，天坛生物公司与上海朗脉公司签订《供货安装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天坛生物公司用非同一时期的FFU报价来证明上海朗脉公司的报价过高，显属缺乏可比性。综上，生物制品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生物制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12元，由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