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4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春融东路3663号。法定代表人：和亚宁，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文，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漫，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广播电视台与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711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广播电视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爱奇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缺乏权属证据;2.我方系网络服务平台，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爱奇艺公司不同意云南广播电视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云南广播电视台赔偿我方经济损失29万元，合理支出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明显过低。云南广播电视台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南广播电视台停止对爱奇艺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停止提供影视作品《杉杉来了》（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云南广播电视台已停止侵权，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云南广播电视台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含经济损失290000元，律师费9750元、公证费250元）。事实与理由：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依法提起维权诉讼。云南广播电视台未经爱奇艺公司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孔雀TV”苹果手机端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涉案作品为知名热播电视剧，云南广播电视台的侵权行为对爱奇艺公司的侵害程度较重，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未经爱奇艺公司允许，云南广播电视台运营的孔雀TV软件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云南广播电视台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合理支出2000元，合计37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爱奇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是云南广播电视台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和合理费用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爱奇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云南广播电视台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取得了对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正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云南广播电视台提出的爱奇艺公司缺乏权属证据，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云南广播电视台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系指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的行为，即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作品。权利人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云南广播电视台虽提出其系为网络服务平台且无过错的上诉理由，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云南广播电视台提出的对涉案影视作品仅提供网络服务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云南广播电视台未经许可，通过孔雀TV软件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云南广播电视台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和合理费用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云南广播电视台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律师出庭等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云南广播电视台提出的赔偿金额和合理开支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爱奇艺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和合理开支数额过低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云南广播电视台、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45元（已交纳），由云南广播电视台负担7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