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轩，男，系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蓬，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国清，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四川省邛崃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北京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郭晖，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打工，现住陕西省渭南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周丰收，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甘凌，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打工，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墨竹工卡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因与付国清、郭晖、周丰收、甘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铁二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轩，付国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周丰收、郭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升到庭参加诉讼。甘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十局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借条》中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供了印章的备案单位名称及公章全称，但因非归责于上诉人的原因才导致未调取到项目部公章的备案资料，最终导致无法鉴定，并非上诉人长时间不提供公章样本的原因才导致鉴定不能。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错误。郭晖系案涉项目部经理的身份虽已在另案予以认证，但案涉项目部仅负责承建和管理项目，并没有对外借款权限，也无法推定郭晖就可以擅自对外借款，除非有项目部或者公司的明确授权，不能仅依据郭晖的身份就认定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再次，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监察委的书面材料，申请一审法院中止审理，但未同意，请二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等作出准确认定，公证判决。付国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晖述称，二审中上诉人仍将郭晖列为第三人，仅属于为查明案件事实，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款项也用于项目工程，我方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周丰收述称，我方仅受郭晖之托，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中，我作为本案第三人仅为查明案件事实，无其他任何关联。甘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付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共计900 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共计288 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此后利息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原告付国清通过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向第三人周丰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转款900 000元。2017年9月15日，中铁二十局国道318线林拉公路米墨段第三标段项目部向原告付国清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付国清共计900 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整，此款由出借人付国清转至周丰收账户，（此款于2017年9月12日通过账号×××向周丰收×××账户转款），该借款资金用于项目部资金周转，此款在2017年11月12日前归还，如到期未偿还，借款人自愿按照每月3%的利息向出借人支付，并出借人有权向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尾部借款人处加盖中铁二十局国道318线林拉公路米墨段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确认，经手人处由第三人郭晖签字确认。2019年4月9日，被告中铁二十局向本院提交公章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案涉借条上中铁二十局国道318线林拉公路米墨段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进行鉴定。被告中铁二十局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及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前往拉萨市公安局三处特行大队及拉萨唐柳工艺美术雕刻有限公司调取中铁二十局国道318线林拉公路米墨段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样本，但两处均无刻章记录。2019年7月2日，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向我院出具《终止对外委托的通知》，载明“自我办2019年4月8日收案至今一直未提供中铁二十局国道318线林拉公路米墨段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样本在公安厅的备案记录，由于做次鉴定，若无样本，无法进行鉴定，故终止该案的对外委托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付国清与被告中铁二十局之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首先，就原被告双方是否就案涉款项达成借贷合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第三人郭晖作为中铁二十局国道318线林拉公路米墨段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属被告中铁二十局的其他工作人员，而由第三人郭晖作为经手人向原告付国清出具的加盖了项目部公章的借条已能充分反映出双方就借贷关系达成了合意，该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就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付国清向一审法院提交客户回单、借条及第三人郭晖、周丰收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原告付国清作为出借方已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中铁二十局提出案涉借款中900 000元并未进入公司账户，而是在第三人周丰收的账户上进行支取，不符合常理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付国清作为出借方已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已按照其工作人员郭晖的要求转入指定账户，并且其工作人员郭晖亦对案涉款项的收取情况及资金流向举证说明的情况下，被告中铁二十局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未用于案涉工程资金周转，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之责，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中铁二十局主张案涉借条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启动鉴定后，被告中铁二十局长时间未依照司法辅助办公室的要求提交公章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其不利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现被告中铁二十局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付国清要求被告中铁二十局偿还借款900 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付国清要求被告中铁二十局支付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15日逾期利息288 000元及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条中对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已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现经核算，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被告中铁二十局应向原告付国清支付的逾期利息应为257 400元（900 000元×24%÷360天×429天），并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案涉借款偿清之日止。第三人郭晖、周丰收、甘凌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第三人甘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依据现有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决。判决：一、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付国清偿还借款900 000元；二、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付国清支付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57 400元，并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案涉借款偿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付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中铁二十局向本院提交一份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一公司人[ 2017]×××号文件（复印件），欲证明2017年10月9日已作出免去郭晖职务的通知，故郭晖出具的借条无任何法律效力的事实；付国清及郭晖、周丰收主张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此不予质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该份证据不仅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真伪存疑，而且形成时间早于本案诉讼前，应视为单方制作的内部文件，不仅不能对抗第三人，亦无法确认为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晖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及中止条件是否成就的认定。一、郭晖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郭晖作为中铁二十局国道318线林拉公路米墨段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其性质属中铁二十局的其他工作人员。在本案中，项目部因需资金周转，作为项目部经理的郭晖从付国清处借款，并向付国清出具加盖有项目部公章的借条的行为，作为出借方的付国清有足够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中铁二十局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据此，本院确认双方的借款合意系协商一致、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有效。因付国清已完成款项的出借义务，现向借款人即中铁二十局主张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并无不妥；二、中止条件是否成就的认定：（一）本案在一审诉讼中，中铁二十局以案涉借条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公章申请鉴定。但由于中铁二十局未依照司法辅助办公室的要求提供公章样本，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铁二十局对公章申请鉴定的主张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中铁二十局提交监察委材料，不能证明相关部门已对郭晖涉嫌刑事犯罪予以立案，且自该份材料出具之日起至二审判决前，均尚无其他佐证证明本案中止条件已成就。综上所述，中铁二十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 492元（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  珍审  判  员   根堆然吉审  判  员   达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