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1，男，200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睿，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2，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3，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4，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5，女，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第三人：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金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女。上诉人葛某1因与被上诉人葛某2、陈某某、葛某3、葛某4、葛某5及原审第三人上某某分家析产、遗赠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5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海市宝山区南陈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葛根法生前所立遗嘱有效。两名见证人在现场不仅见证了葛根法所立遗嘱的内容,还见证了代书遗嘱的全过程；2.原判决以遗嘱内容非立遗嘱人本人意思而是代书人的意思为由否认遗嘱效力无事实根据。葛根法向代书人表述的是将系争房屋给葛某1，但当时系争房屋未过户且产权应为葛根法夫妻二人所有，若完全按葛根法所述订立遗嘱，会导致遗嘱部分无效。故代书人是对葛根法进行了专业上指导,使其所立遗嘱既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又不违反其立遗嘱的目的，最终该遗嘱内容确系葛根法本人的意思表示；3.涉案遗嘱虽在形式要件上稍有欠缺，但内容合法，又有充分证据能证明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予以确认。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葛某5等人亦确认了该遗嘱的真实性,且葛根法去世后系争房屋也是由上诉人的父母管理使用至今；4.葛根法于2008年10月31日向动迁单位出具《承诺书》，说明其在立遗嘱前已对动迁所得的三套房屋进行了安排，并认为只有系争房屋是属于自己的财产，结合其之后所立遗嘱，可证明葛根法遗嘱所表示的意思就是将《承诺书》中所述及的那套小房子归上诉人所有。葛某2、陈某某一致辩称，见证人没有见证遗嘱订立的全过程，两位见证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他们不熟悉见证的流程，只是简单地询问一下就签了名，故遗嘱无效。现均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某4辩称，遗嘱不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葛根法去世时葛某4陪在其身边，其没有讲到留有遗嘱。故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某5辩称，一审时，其考虑到亲情才同意将系争房屋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一次次诉讼，已不讲亲情，故其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某3书面辩称，其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上某某书面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上海市宝山区南陈路XXX弄XXX号XXX室、11号401室、4号301室三套房屋进行析产，并将上海市宝山区南陈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判归葛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葛根法与徐林芳系夫妻，双方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葛某3、葛某4、葛荣彪及葛某5，其中葛荣彪于1989年9月30日去世，葛荣彪生前与妻子陈某某育有一子葛某2。2008年11月7日徐林芳去世，葛根法于2009年6月24日去世。2.2008年10月31日，被继承人葛根法与上海大学签订沪宝大(上大地块)拆协字第1-1036-1、1-1036-2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主要内容为拆除被拆迁人葛根法(徐林芳、陈某某、葛某2等)位于宝山区大场镇联西村葛家牌楼16号房屋，安置房屋三套分别坐落于南陈路XXX弄XXX号XXX室(80.41平方米)、11号401室(57.16平方米)和4号301室(117.33平方米)，共计建筑面积为254.9平方米(进户时按实测面积为准)，总价与应得补偿款相抵冲后动迁单位还应给付差价。同日，葛根法还向动迁单位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南陈路XXX弄XXX号XXX室(80.41平方米)、4号301室(117.33平方米)二套房屋归陈某某和葛某2，11号401室(57.16平方米)归葛根法与徐林芳所有并居住，同时负责将同住人陈某某、葛某2搬离原址。3.2009年4月24日，葛根法在上海市宝山区南陈路XXX弄XXX号XXX室葛某1住处立下遗嘱，该份遗嘱由张登山代书，当地所在居委会书记王某及副书记徐某某在遗嘱上签名。遗嘱的主要内容为：我原住联西村葛家牌楼16号，因动迁于2008年10月31日与动迁单位达成安置协议。根据协议，三套安置房屋，分别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南陈路XXX弄XXX号XXX室、4号301室、11号401室，目前尚未交付。以上安置房屋系安置我及徐林芳、陈某某、葛某2等共同所有。我妻子徐林芳已先于我在去年故世。现对以上共有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房屋产权份额以及我妻子徐林芳遗产中属于我继承的房屋产权份额，按照我本人的意愿，在我百年之后全部赠与我的孙子葛某1。赠与生效之日即本遗嘱生效之日。一审审理中，遗嘱代书人张登山陈述了遗嘱的形成过程，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23日上午，自己到上海市宝山区南陈路XXX弄XXX号XXX室葛根法住处，当时葛根法因为病重在家“吊盐水”，家里还有葛某3、葛某5、王完成。进屋后，我问见证人来了没有，王完成说已经和居委会打过招呼了，随后就出门去叫居委会的人来。王完成出门后，我便问葛根法为什么要立遗嘱及立遗嘱的内容。葛根法说要把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57.16平方米的小房屋给葛某1，现在这个房子形式上是动迁办暂时借给他的，实际上这套房子就是动迁房中的其中一套房。我就问他有没有产证，他说没有产权证但是有动迁协议。我当时就跟葛根法说，这套房子因为没有产证还不能确定是葛根法自己的，如果把这套房子写进遗嘱，这份遗嘱就没有效力了，但是你能把你自己动迁中得到的份额赠与给葛某1。葛根法说好的，你是律师，听你的。另外葛根法说因为老伴徐林芳已经过世，他继承徐林芳遗产部分的份额也赠给葛某1。于是我就开始起草遗嘱，在我遗嘱快写完之前居委会的人来了，我让居委会的人先坐一会儿等我写好遗嘱。等我写完遗嘱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及两位居委会干部读给葛根法听，读完后问他是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葛根法说是的。我问他会不会签字，他说会签字的就是签的不好。之后他本人签好字，等葛根法签字后我让两位居委会干部也在遗嘱上签了名。签完后，我就把遗嘱拿走了，并且跟葛根法说要制作遗嘱文本。整个遗嘱过程都是我亲自办的。为了查明葛根法立遗嘱的过程，一审法院通知两位现场见证人到庭作证，两位证人陈述了当时作证的经过。证人王某陈述：这个事情发生在10年之前，只记得我们小区居民王完成和我们居委会说家里有位老人身体不是很好，需要写遗嘱，因为当时居委会刚刚成立，请示了镇司法所，认为居委会可以做见证的所以我们去做了见证。当天我和副书记徐某某一起过去的，进屋后看见王完成夫妇、老人的女儿和律师在场，进屋后律师递给我们俩一份遗嘱，然后我们俩看了看，问老人是不是真实意思，老人说是的，于是我们就在遗嘱上签名。证人徐某某陈述：这件事距今已经10年了，那天见证的时候是打电话过来的，进屋的时候王完成夫妇、老人、老人的女儿和律师在场。我和书记王某一起进去的，当时老人是躺在床上的。时间长了，依稀记得是进门后律师给了我们俩一份遗嘱，当时问过老人这份遗嘱是不是他真实意思，老人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俩在遗嘱上签了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均属遗产，自被继承人死亡时继承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葛某1主张诉请的依据是被继承人的代书遗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葛根法的遗嘱是否有效。我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为确保代书遗嘱真实性，法律对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作了严格规定，见证人应当见证被继承人对财产处理的陈述以及在遗嘱上签字的全过程。本案中，根据见证人及代书人的陈述，两位见证人是在被继承人订立遗嘱过程的中途加入，只是看了代书人书写的遗嘱后，口头简单询问后便在遗嘱上签名，两位见证人并未见证被继承人对财产处理的陈述以及遗嘱形成的全过程。关于本案代书遗嘱的内容，根据代书人及在场人的陈述被继承人订立遗嘱时是想将动迁房屋中的最小一套给本案葛某1，而在实际订立遗嘱时，代书人自认为按照立遗嘱人的意思订立遗嘱会使遗嘱无效，代书人按照自己对动迁理解意思书写了遗嘱内容。代书遗嘱要求被继承人必须亲自口述遗嘱内容，而非代书人依自身意思设立遗嘱。现葛某1以代书遗嘱为依据主张南陈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析产归其所有，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案的代书遗嘱无效。另，葛某2认为被继承人葛根法所签订的动迁协议及出具的《承诺书》上的签名非本人签字，就该节事实，在(2011)宝民(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已有认定，本案不再赘述。因本案葛某1不属于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范围，就葛根法的遗产如何认定及处理，其他继承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葛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陈述意见及提交的其他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正确，且理由阐述较为充分，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葛某1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其在一审时的起诉意见及庭审意见基本一致，但其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来证明其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综上所述，葛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葛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君珺审判长  金正华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