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12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希财，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达市。委托代理人高振娟，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达市北部湾。法定代表人敖丙千，职务市长。行政负责人刘清亮，职务安达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洪霞，女，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达市。原审第三人王国君，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达市。原审第三人关东鹏，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达市。上诉人郭希财因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郭希财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振娟，被上诉人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负责人刘清亮及委托代理人唐德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洪霞、王国君、关东鹏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2年3月15日，郭希财与万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人工费承包合同，承包了由万达公司开发建设的金税小区基础、主体、装饰等土建工程项目，同年5月6日，郭希财又与万达公司签订了金税小区2号楼的砌柱、打混凝土等工程项目，在未征得万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郭希财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转包给田国全。工程竣工后，因万达公司欠郭希财人工费60,466.74元，郭希财多次索要，万达公司于2006年1月将该公司所有的登记在公司职工王国君名下的金税小区85号车库（房屋所有权证第00030357号）以60,466.74元的价格抵债给郭希财。郭希财向热力公司缴纳了2007年至2009年期间案涉车库的热费并占有使用，但因案涉车库已被万达公司抵押贷款，未办理过户手续，万达公司承诺还清贷款后即为郭希财办理过户手续。因田国全称郭希财拖欠其人工费，并一直向万达公司追讨。2010年1月19日，万达公司与田国全达成抵账协议，将金税小区85号车库作价48,000.00元以抵债的方式转让给田国全，用于工人开支，并在万达公司偿还抵押贷款后，将所有权人为王国君的案涉车库房照交给田国全。后田国全以53,2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车库卖给杨洪霞。2010年2月3日，王国君协助将案涉车库过户到杨洪霞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64657）。2010年3月16日，郭希财以万达公司、田国全、杨洪霞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万达公司与杨洪霞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无效，请求判令万达公司与杨洪霞返还案涉车库并赔偿经济损失。2011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0）安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万达公司与田国全签订的抵账协议、田国全与杨洪霞签订的买卖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杨洪霞返还金税小区85号车库给郭希财，田国全返还杨洪霞购买车库款53,200.0元。杨洪霞不服，上诉于绥化中院。2012年2月15日，郭希财以安达市房产管理局为被告，王国君、杨洪霞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撤销登记在王国君、杨洪霞名下的第00030357号、第0064657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因上述民事案件正在二审程序中，本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2）安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中止了行政诉讼。2013年1月21日，绥化中院作出（2013）绥民三商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安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4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3）安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万达公司以王国君的名义与杨洪霞签订的买卖车库协议无效，杨洪霞将金税小区85号车库返还给郭希财。该案审理期间，郭希财申请对案涉车库进行了鉴定评估，评估价格为121,704.00元。杨洪霞不服，提起上诉。杨洪霞在上诉期间于2014年11月5日将案涉车库以96,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关东鹏并协助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12628）。2015年3月16日，绥化中院作出（2014）绥中法民三商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2013）安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本院对（2012）安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诉讼案件恢复审理，在审理期间，郭希财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追加关东鹏为本案第三人，并请求撤销登记在关东鹏名下的案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15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2）安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以郭希财在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又提出新的诉求，违反了法律的规定，驳回郭希财的诉讼请求。郭希财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5月24日，绥化中院作出（2016）黑12行终24号行政裁定，认为郭希财申请追加关东鹏为本案第三人属于有正当理由，本院未予准许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撤销（2012）安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审本案期间，被告由安达市房产管理局变更为安达市人民政府。2017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16）黑1281行初24号行政判决，以郭希财在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提出增加赔偿经济损失121，704.00元的诉求，违反了法律的规定，驳回郭希财的诉讼请求。郭希财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月31日，绥化中院作出（2017)黑12行终50号行政裁定，撤销（2016）黑1281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以郭希财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驳回郭希财的起诉。郭希财不服，于2018年9月11日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黑行再9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6)黑1281行初24号行政判决及绥化中院（2017)黑12行终50号行政裁定，以郭希财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由本院重新审理。另查明，2005年8月3日，第三人王国君向安达市房产管理局提供了万达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金税院内营业85号27.66平方米）、产权证明及本人身份证，安达市人民政府据此为第三人王国君办理了案涉车库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颁发了第00030357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10年2月3日，第三人王国君和杨洪霞向安达市房产管理局提供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书、销售不动产发票、完税契约证明、王国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杨洪霞与王国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王国君结婚登记证复印件，安达市人民政府据此为第三人杨洪霞办理了案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案涉车库登记在第三人杨洪霞名下，颁发了第0064657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14年11月5日，第三人杨洪霞和关东鹏向安达市房产管理局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及杨洪霞结婚证复印件、房地产买卖契约、销售不动产发票、完税契约证明、户籍证明、杨洪霞的房屋产权证书，安达市人民政府据此为第三人关东鹏办理了案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案涉车库登记在第三人关东鹏名下，颁发了第112628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郭希财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郭希财于2006年9月以抵债的方式接收案涉车库，并交纳了相关费用，实际占有使用。第三人杨洪霞于2010年2月取得案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关东鹏于2014年11月取得案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证，即郭希财使用案涉车库在先，杨洪霞、关东鹏取得案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证在后，且2015年3月本院及绥化中院判决杨洪霞将案涉车库返还给郭希财，故郭希财与安达市人民政府为杨洪霞办理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及后续的为关东鹏办理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均有利害关系，故郭希财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且业经省高院（2019）黑行再9号行政裁定书予以确认。（二）关于案涉车库房屋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依据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经审查符合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及转移登记的相关要件材料后，分别为第三人王国君、杨洪霞、关东鹏颁发了案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经庭审审查、质证，第三人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及转移登记档案材料齐全，证明材料合法有效，应认定安达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即行政登记行为合法。（三）关于第三人王国君、杨洪霞、关东鹏名下的案涉车库房屋所有权证书是否被撤销的问题。案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在第三人王国君名下，初始登记时间为2005年8月3日，而万达公司将案涉车库抵债给郭希财的时间是2006年9月9日，即第三人王国君办理案涉车库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时万达公司尚未将案涉车库抵账给郭希财，即行政法律关系在先，民事法律关系在后，郭希财与该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故郭希财请求撤销登记在第三人王国君名下的第00030357号案涉车库房屋所有权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3）安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杨洪霞将案涉车库返还给郭希财，至此，案涉车库的物权已被确定至郭希财名下。杨洪霞不服，上诉至绥化中院。绥化中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绥中法民三商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案涉车库的物权被确定为归郭希财所有。杨洪霞在该案上诉期间且绥化中院尚未作出裁判结果期间于2014年11月5日将案涉车库以96,800.00元的价格又转卖于第三人关东鹏，并协助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致使案涉车库不能返还给郭希财所有。第三人杨洪霞的转让行为，侵害了郭希财的合法权益，故登记在第三人杨洪霞、关东鹏名下的案涉车库房屋所有权证书均应予以撤销。但鉴于案涉车库房屋所有权现已转移至第三人关东鹏名下，杨洪霞名下的案涉车库房屋所有权证书已灭失，撤销已无实际意义。第三人关东鹏购买案涉车库支付的房屋对价款，不低于市场销售价格，应视为系善意取得，为了保护善意取得第三人关东鹏的合法权益，登记在第三人关东鹏名下的案涉车库房屋所有权证书亦不宜予以撤销。（四）关于郭希财请求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王国君、杨洪霞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鉴于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房屋行政登记行为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及登记在第三人王国君名下的案涉车库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在先的情形，本院对原告郭希财要求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第三人王国君、杨洪霞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郭希财因案涉车库不能返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希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郭希财负担。上诉人郭希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证据采信和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上诉人向安达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对案涉车库的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2012年4月23日，安达市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送达（2012）安法行初第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审理。该文书已送达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仍然为杨洪霞、关东鹏办理车库转移登记，该等级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安达市人民政府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部1997年10月27日发布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的3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本案中，2005年8月3日，原审第三人王国君向安达市房产管理局提供了万达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金税院内营业85号27.66平方米）、产权证明及本人身份证，安达市人民政府据此为原审第三人王国君办理了案涉车库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颁发了第00030357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2010年2月3日，原审第三人王国君和杨洪霞向安达市房产管理局提供了登记申请书、杨洪霞与王国君的身份证复印件、王国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地产买卖契约书、销售不动产发票、完税契约证明、及王国君结婚登记证复印件，安达市人民政府据此为原审第三人杨洪霞办理了案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案涉车库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杨洪霞名下，颁发了第0064657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14年11月5日，原审第三人杨洪霞和关东鹏向安达市房产管理局提供了登记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及杨洪霞结婚证复印件、杨洪霞的房屋产权证书、房地产买卖契约、销售不动产发票、完税契约证明、户籍证明，安达市人民政府为原审第三人关东鹏办理了案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案涉车库登记在第三人关东鹏名下，颁发了第112628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上述登记行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程序合法。2014年5月4日，安达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安民一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杨洪霞将案涉车库返还给郭希财。杨洪霞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洪霞在民事案件二审法院审理期间，于2014年11月5日将案涉车库以96,800.00元的价格又转卖于第三人关东鹏，并协助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因关东鹏支付案涉车库的合理价款，应属善意取得。由于案涉车库不能返还给郭希财，原审第三人杨洪霞的转让行为侵害了郭希财的合法权益。郭希财因案涉车库不能返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2012）安法行初第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该裁定只是中止审理，对杨洪霞与关东鹏办理案涉车库转移登记并没有约束力，也不应以此确定转移登记行为是否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郭希财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郭希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君审判员  汤敬伟审判员  张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