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8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娟秀，女，1978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国连，男，1978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光银，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祖武，男，1974年4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一审第三人：桑荣飞，男，1981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上诉人刘娟秀、朱国连因与被上诉人李祖武及一审第三人桑荣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娟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丽,上诉人朱国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光银，一审第三人桑荣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祖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娟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解除上诉人刘娟秀与被上诉人朱国连、李祖武于2013年2月8日签订的《新建太阳幼儿园合作协议书》；2.判令朱国连、李祖武支付违约金2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新建太阳幼儿园合作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早已没有了信任基础和合作基础，且朱国连在反诉状中亦请求解除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李祖武早已退出幼儿园的管理，将出资份额转让给桑荣飞，《新建太阳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的主体已变更，且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性。该幼儿园已经没有学生，实际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继续履行协议会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双方矛盾一日不解决，幼儿园就没办法恢复办学，也是对社会公共资源的浪费。 朱国连辩称，上诉人说朱国连在一审反诉状中亦请求解除合作协议，完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要求解除《新建太阳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双方矛盾的产生是因为上诉人不按合伙协议约定履行职责，违规开支等原因造成的。合伙人变更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不影响合伙协议的继续履行。继续履行协议不仅不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且是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保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桑荣飞辩称，同意朱国连答辩意见。 朱国连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8年4月10日《合伙人会议决议》中将刘娟秀除名的决议有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合伙人会议决议》中将刘娟秀除名的决议法律依据充分、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应属有效。 刘娟秀辩称，朱国连将刘娟秀除名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从朱国连的上诉状中可以看出其与刘娟秀已不可能再合作办院，合伙协议需要解除。 桑荣飞辩称，同意朱国连上诉意见。 李祖武未到庭答辩。 刘娟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刘娟秀与朱国连、李祖武于2013年2月8日签订的《新建太阳幼儿园合作协议书》；2.确认李祖武与桑荣飞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太阳幼儿园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3.判令朱国连、李祖武支付违约金20万元；4.判令朱国连、李祖武负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刘娟秀向本院申请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 朱国连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朱国连与刘娟秀、李祖武签订的《新建太阳幼儿园合作协议书》有效；2.判令刘娟秀返还违法侵占合伙款170万元；3.判令刘娟秀赔偿擅自关停四个分园的预期利益损失100万元；4.判令刘娟秀赔偿太阳幼儿园暂停办学预期利益损失100万元；5.确认2018年4月10日《合伙人会议决议》中将刘娟秀除名的决议有效并在审计后按合伙份额将刘娟秀的投资款返还（扣除返还、赔偿费用）；6.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刘娟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起，刘娟秀即以“太阳幼儿园”名称挂牌办学，从事学前教育，到2013年时共有四处园所。2013年2月8日，刘娟秀、朱国连、李祖武三方签订一份《新建太阳幼儿园合作协议书》，约定本着互利互惠、共同投资、共同受益的原则，共同建设、经营“新太阳幼儿园”。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包括新园概况、出资方式、筹建与经营、财务管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幼儿园事务的决定、特别约定、违约责任、争议处理以及其他事项等共计十项内容。2013年3月28日，刘娟秀向六安市民政局申请设立叶集试验区太阳幼儿园，并获准注册登记，领取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个体），负责人为刘娟秀，业务范围为学前教育，住所地为叶集试验区。新的太阳幼儿园设立后，刘娟秀关闭了原太阳幼儿园四处园所。2017年8月11日，李祖武与桑荣飞签订一份《太阳幼儿园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幼儿园全部财产份额以410万元转让给了桑荣飞。刘娟秀书面承诺放弃对该合伙份额享有的优先购买权。2018年6月27日，叶集试验区太阳幼儿园更名为六安市叶集区太阳幼儿园。在新设立的幼儿园办学期间，刘娟秀与朱国连、桑荣飞发生矛盾，并因食堂餐饮许可证已到期、校车路牌已停办等问题，从2019年春学期暂停办学。诉讼中，朱国连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申请对幼儿园2013年2月至2018年8月的日常经营财务账册进行真实性、合法性审计。2019年9月30日，安徽华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皖华鹏会业字【2019】第0938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反映了幼儿园财务管理中的不规范之处，例如大部分原始凭证未取得合法票据，多以收据、白条核算，入账依据不合法；经济事项合同缺失，收支金额确认缺少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六安市叶集区太阳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从事学前教育，具有公益性。该幼儿园虽已暂停办学，在整改过程中，若以社会公益为重，积极整改，妥善解决存在的问题，亦可申请恢复办学，继续开展教学活动。刘娟秀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朱国连、桑荣飞未予同意，且刘娟秀尚无证据证明合伙人关系确已破裂，无法共同从事合伙事项，故对其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李祖武将其份额转让给桑荣飞时，已获刘娟秀的书面同意，故其要求赔偿违约金亦无事实依据。《新建太阳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刘娟秀亦予以认可，朱国连请求确认该协议有效，予以支持。朱国连要求刘娟秀返还违法侵占合伙款170万元，赔偿擅自关停四个分园的预期利益损失100万元，以及赔偿暂停办学预期利益损失100万元，均无充分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关于朱国连要求确认《合伙人会议决议》中将刘娟秀除名的决议有效，并将其投资款退还以及由刘娟秀承担审计费用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刘娟秀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朱国连与刘娟秀、李祖武签订的《新建太阳幼儿园合作协议书》有效；三、驳回朱国连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刘娟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400元，减半收取计18200元，由朱国连负担。 二审中，朱国连提供证据两份，即证据一、公证书一份，证明2018年4月11日上午9点12分至19分，朱国连、桑荣飞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将《合伙人会议决议》、《告知函》到叶集邮政支局营业场所邮寄给刘娟秀。证据二、包裹信息查询单，证明2018年4月12日下午5点36分刘娟秀签收了邮政快递。 刘娟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公证书在刘娟秀不知情情况下所做，该公证书时间是在一审诉讼之前。上诉人朱国连一审并未举证该证据，其不符合新证据条件。 桑荣飞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刘娟秀、桑荣飞未提供新证据，各方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合伙协议是否有效，应否解除；合伙人决议将刘娟秀除名是否有效。 关于合伙协议的效力问题，2013年2月8日，刘娟秀、朱国连、李祖武三方签订《新建太阳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属于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基于该协议叶集试验区太阳幼儿园登记设立，并投入使用。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李祖武将其所持份额转让给桑荣飞，刘娟秀书面承诺放弃对该合伙份额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合伙人变更后，该合伙协议仍然合法有效。后期在合伙执行过程中，合伙人之间产生矛盾，致幼儿园暂停办学，现刘娟秀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因另外两合伙人朱国连、桑荣飞不同意解除合伙，且未达到合伙解除的法定条件，如确因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其可以主张退伙，故原判未支持刘娟秀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合伙人决议除名的效力问题，本案合伙人朱国连、桑荣飞在合伙人刘娟秀未参加的情况下，作出对合伙人刘娟秀予以除名的决议，因朱国连未提供能够将合伙人除名的法定事由的充分证据，故对朱国连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娟秀和上诉人朱国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刘娟秀负担4300元，由朱国连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郝先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