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文河，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连城国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莲峰镇莲中北路1号莲花花园1号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5158106534X。 法定代表人：黄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星，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龙，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城县塘前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塘前乡塘前村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5004127041R。 法定代表人：俞梅惠，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煌，福建启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城县塘前乡塘前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塘前乡塘前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82566926522XY。 法定代表人：张春合，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啟炎，系连城县塘前乡塘前村民委员会副主任。 上诉人童文河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连城国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城国投公司）、连城县塘前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塘前乡政府）、连城县塘前乡塘前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塘前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文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回避了《物权法》对物权所有人童文河的法定保护，对三被上诉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视而不见，未对其合法财产权利予以保护，应予以纠正。2.三被上诉人对其所有的位于连城县林地林木[林权证号为（2009）第08040013号]造成损失，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其即使不是塘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享有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4.其在外地工作，因案涉山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差旅费用30000元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5.本案的鉴定费用13500元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6.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过程中，童文河撤回对连城国投公司的上诉，变更上诉请求为：1.要求被上诉人塘前乡政府赔偿林木损失价值69015元及鉴定费13500元。2.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及安置补助费合计128825元及以该补偿款为基础，以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损失。3.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塘前乡政府辩称，1.童文河主张答辩人损毁其案涉林班内林地林木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涉诉土地是塘前村委会所有的林地，答辩人已于2017年10月31日向被征用土地所有权人塘前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童文河并非塘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童文河与罗善忠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木经营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征地补偿款归塘前村委会所有，其必须履行罗善忠与塘前村委会原签订合同义务。另童文河已于2020年4月30日与答辩人商议达成补偿协议，并签订了《关于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建设及有关附属设施建设林木征用补偿协议书》，答辩人已支付童文河被征用的全部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林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62687.92元（包括童文河主张的涉案范围内的林木补偿款在内）。童文河在取得林木补偿款后，继续坚持上诉状中第一和第三项请求，属于重复主张，理应予以驳回。3.本案实质属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并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答辩人无需承担童文河主张的鉴定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童文河的上诉，维持原判。 塘前村委会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1.案涉农用地、林地转用和土地、林木征收，已依法定程序审批，答辩人同意被征收。2.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征收征用的涉诉土地是答辩人所有的林地，答辩人已收到征地补偿款，该征地补偿款属于村集体所有。3.童文河并非塘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童文河与罗善忠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木经营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童文河必须履行罗善忠与塘前乡塘前村原签订合同义务，“为国家建设需要征占用林地，依法获得的林地补偿金归塘前村委会所有”。因此，童文河要求答辩人赔偿损毁、灭失林木赔偿款及分配承包地征收补偿款，于法无据。二、本案实质属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并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答辩人无需承担童文河主张的鉴定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童文河的上诉，维持原判。 童文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城国投公司、塘前乡政府、塘前村委会赔偿损毁童文河位连城县村其所有的林地林木[林权证号为（2009）第08040013号]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9015元；2.判令连城国投公司、塘前乡政府、塘前村委会支付童文河15.8亩林地的征地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两项）119296元及利息110992元（以征地补偿费用总额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3.判令连城国投公司、塘前乡政府、塘前村委会支付童文河其所有林木灭失的林木赔偿款120000元；4.判令连城国投公司、塘前乡政府、塘前村委会支付童文河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差旅费用30000元；5.判令连城国投公司、塘前乡政府、塘前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9400元及鉴定费13500元。以上款项合计472203元。 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11月10日，塘前村委会（甲方）与罗善忠（乙方）签订连城县村集体林林木所有权和经营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塘前村委会将位连城县1林班2大班1、2、3小班，31林班3大班2（1）小班，31林班6大班1（1）小班，小地名为张地坑、洋公村，总面积444亩山场（即涉案山场）的林木所有权与经营权、林地使用权转让给罗善忠。山场内的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树种为杉、马、阔。转让期限为50年，即2005年11月6日至2055年11月6日。该合同“三、权利和义务”部分，第5条约定“为国家建设需要征占用林地，依法获得林地补偿金归甲方所有，林木补偿金归乙方所有。因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的林地损失由甲方承担，林木损失由乙方承担。”2007年10月12日，罗善忠（甲方）与童文河（乙方）签订《林木所有权、林木经营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鉴证方为塘前村委会。合同约定，罗善忠将涉案山场的林木所有权与经营权、林地使用权转让给童文河，转让期限为48年，即2007年10月12日至2055年11月6日。该合同“四、权利与义务”部分，第3条约定“乙方必须履行甲方与塘前乡塘前村原签订合同义务，同时享受该合同的所有权利。”“六、其他”部分，第2条约定“若遇政策调整，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本合同终止，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2009年5月6日，连城县人民政府向童文河颁发了连林证字（2009）第08040013号林权证，童文河享有涉案山场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林木使用权。2013年6月25日，福建省林业厅作出闽林地审〔2013〕431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建设项目，使用连城县集体林地22.2439公顷，其中塘前乡塘前村6.4495公顷，并要求塘前乡政府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办理永久用地审批手续，需要采伐林木的，应要依法申办林木采伐许可证。福建省人民政府在收悉《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建设项目用地的请示》后，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闽政地〔2016〕210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2016年7月15日，连城县人民政府作出连政综〔2016〕183号《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项目用地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实施单位为塘前乡政府，实施方式为委托征收。福建省林业厅在收悉塘前乡政府上报的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防汛公路新建工程建设项目申请材料后，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闽林地审〔2016〕877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该建设项目使用林地4.3445公顷。2017年8月25日，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建设指挥部向童文河送达《通知》一份，内容为“童文河：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项目建设用地已完成土地丈量及苗木林木评估，请你于2017年8月31日前到塘前乡政府项目征地组核实相关数据并办理林木采伐相关手续，逾期视为无异议。”该《通知》受送达人一栏载明“拒绝签收”。次日，因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项目建设，需征用童文河在塘前村、张地村征地范围内的部分林木，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建设指挥部作出《通知书》一份，将征收依据、征收政策、征收情况、补偿依据等相关情况通知童文河。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建设指挥部将《通知书》邮寄给童文河，改退批条显示“退回原因为拒收”。2017年10月31日，塘前乡政府（甲方）与塘前村委会（乙方）签订《征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同意甲方征收坐落地的林地，经第三方实地丈量，面积59.6亩，作塘前乡石槽坑水库防汛公路建设用地；二、甲方同意林地以8580元／亩的补偿标准补偿乙方，共计人民币511368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三、款清后，乙方即将该地交付给甲方使用，若该地发生纠纷等事宜，一律由乙方负责处理清楚。2017年11月6日，塘前村委会收到上述511368元征收林地补偿款。2017年12月14日，塘前村委会召开塘前村村民代表扩大会议，经村民代表表决，决定将涉案山场被征收林地的林地补偿款由塘前村委会与林地使用主（即童文河）八二分成。2018年5月4日，塘前村委会向童文河发出《领取征地补偿款及限期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通知》，通知童文河领取按照1716元／亩计算的补偿分配款29278.392元及限期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将该通知邮寄给童文河，邮件改退批条显示“退回原因为拒收”。2018年8月22日，塘前乡政府将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项目建设涉及林地的林木资源评估金额予以公示，并将公示内容以短信、粘贴至童文河住址等方式告知童文河。童文河对补偿款的数额有异议，并未领取补偿款。后童文河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童文河户籍地连城县镇，并非塘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童文河在提起诉讼时，认为国投公司、塘前乡政府、塘前村委会损毁涉案山场其所有林地林木，申请对损失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指定，由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对童文河诉称的林地林木损毁情况进行鉴定。童文河支付鉴定费13500元。塘前乡政府认为，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不合法并对部分鉴定事实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说明鉴定意见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土地被依法征收用于公共建设后，土地权利人是否能够要求获得林地、林木损失赔偿？二、农村土地被依法征收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补偿对象和受领主体？三、对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数额有异议，应当如何处理？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因此，我国土地所有权的权利主体只能是国家或农民集体，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享有土地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项目是国家为了公共利益需要，由政府组织实施的水利基础设施建设，涉案山场被征收林地的所有权人塘前村集体及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童文河可以获得相应的补偿。而童文河要求对其所有的林地林木损毁进行赔偿的诉请，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故对其提出的要求连城国投公司、塘前乡政府、塘前村委会赔偿损毁其所有林地林木损失69015元及其所有林木灭失的林木赔偿款120000元的诉请，予以驳回。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农村土地被依法征收后，所获得的征地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实质上是基于对集体土地所有权而非对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丧失而给予的补偿，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是指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后，安置被征地单位由于征地造成的多余劳动力的补助费用，用以保障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失地农民的基本生活，具有很强的人身性。承包地被征收后，只有家庭承包方在其放弃统一安置的情况下，才有权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本案中，童文河并非塘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罗善忠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木经营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林地承包合同，其承包涉案山场林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不属于家庭承包，依法不享有分配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权利。且涉案的连城县村集体林林木所有权和经营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国家建设需要征占用林地，依法获得林地补偿金归塘前村委会所有，林木补偿金归罗善忠所有。因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的林地损失由塘前村委会承担，林木损失由罗善忠承担。《林木所有权、林木经营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童文河必须履行罗善忠与塘前乡塘前村原签订合同义务，同时享受该合同的所有权利。因此，无论根据法律规定还是涉案二份合同的约定，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均应归塘前村委会所有。因此，童文河关于要求连城国投公司、塘前乡政府、塘前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119296元及利息110992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予以驳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中，童文河取得涉案被征收林地承包经营权的方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其基于林地被征收而发生的损失可以通过给付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形式得到填补、补偿。涉案山场被征收林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应当归童文河所有，但童文河认为数额不对，拒绝领取的行为，实质是对征收对象、征收标准、补偿数额等征收补偿安置有争议，并不是要求给付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争议。因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行为属政府行政行为，不属于法院主管的职权范围。因此，对童文河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童文河要求连城国投公司、塘前乡政府、塘前村委会支付其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差旅费用30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费用票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塘前乡政府提出的请求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说明鉴定意见情况的申请。该院认为，因本案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申请鉴定人出庭确无必要，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童文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童文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鉴定费13500元，由童文河负担。 二审中，童文河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一张，证明2017年11月29日有人在现场砍伐拍的照片，童文河及时报告了林业局，该局回复明确涉案林地未办理采伐许可证进行砍伐；2.调查报告一份；3.E龙岩的回复。共同证明塘前乡政府在未经权利人童文河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砍伐了童文河的林木，侵犯其物权。塘前乡政府质证认为，1、调查报告未见原件，也无相关部门的盖章，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2、微信截图没有定位，无法确定具体地点，且林木征用补偿已经给到上诉人。3、对于E龙岩的回复，土地是村委会的，不是童文河个人的。损毁林木已经依照2020年4月30日的补偿协议支付给童文河。塘前村委会质证意见与塘前乡政府一致。塘前乡政府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建设及有关附属设施建设林木征用补偿协议书》；2、2020年5月7日连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塘前信用社网银电子回单，证明其已于2020年4月30日与童文河达成协议，就涉及童文河被征用的全部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林木补偿事宜签订《补偿协议书》，所涉林木补偿款362687.92元已支付。3.连城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童文河的上述林木补偿款被法院查扣划拨。童文河质证认为，根据相应法律法规的规定，征收单位应给到被征收人四项补偿，而塘前乡政府提交的补偿协议书中仅有林木补偿，即青苗补偿，但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偿均未支付给上诉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塘前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童文河、塘前乡政府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 二审诉讼期间，童文河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1.对“该《通知》受送达人一栏载明‘拒绝签收’”有异议，主张其长期两地跑，未收到该邮件，也未就该《通知》进行质证，未给予上诉人充分的质证权利。2.对于实际征用的面积一审中未予以查明，应是17.062亩，其对征收款项有异议。3.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一审对林木毁损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鉴定费和林木损失应由谁承担未查明。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童文河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2020年4月30日童文河与塘前乡政府签订的《关于连城县塘前乡石槽坑水库工程建设及有关附属设施建设林木征用补偿协议书》内容，双方当事人已就石槽坑水库工程建设及有关附属设施建设范围内涉案的林木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塘前乡政府已履行支付补偿款362687.92元，童文河在协议中承诺不就上述工程范围内的林木征用补偿事宜再向塘前乡政府提出主张。现童文河仍就上述工程范围内被征用的林木向本院主张赔偿款69015元及本案鉴定费13500元违背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费的问题，案涉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决定了农村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款是对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补偿，土地共有人共同享有土地征地补偿款，该款的分配也应由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参与分配。童文河户籍地连城县镇，并非塘前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不属于被安置人口，无法参与该款项的分配。安置补助费亦是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未安置时发放的费用，案涉林地被依法征收后，童文河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解决。根据案涉《转让合同》内容，童文河必须履行罗善忠与塘前乡塘前村原合同义务，受合同约束，即“为国家建设需要征占用林地，依法获得林地补偿金归塘前村委会所有”。故童文河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及由此产生的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童文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元，由上诉人童文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邹 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