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吾安，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江分局，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08002493531R。 法定代表人宓伟庆，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南、朱俊杰，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来吾安因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行初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3月5日，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江分局（以下简称滨江规自局）作出（2019）第4号《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来吾安“经查，本机关未制作、未保存你申请公开的1992年12月22日征收联庄村1231亩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费及补偿费支付凭据；110亩集体土地补偿费及补偿费支付凭据；征用9.2217公顷土地的补偿费和征地补偿费支付凭据信息”。 2019年9月9日，来吾安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滨江规自局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的（2019）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2.判令滨江规自局依法公开申请的政府信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滨江规自局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8日，滨江规自局收到来吾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1992年12月22日征收联庄村1231亩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费，以及补偿费支付凭据；征收110亩集体土地补偿费以及补偿费支付凭据；同意补办征用9.2217公顷土地的征地补偿费和征地补偿费支付凭据的政府信息”，并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杭土群信（2016）558号《答复意见书》复印件各1份。该《答复意见书》载明，“经查，1992年12月22日，钱江投资区江南开发总公司与萧山市浦沿镇联庄村签订《萧山市建设用地经济补偿协议书》，联庄村同意征用土地1231亩，浦沿镇政府、萧山市土地管理局进行鉴证。1993年8月31日，杭州钱江外商台商投资区江南管委会与浙江置地联合公司、萧山之江花园实业总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出让合同草案），出让土地面积约110亩。1995年8月，浙江置地联合公司开始建设万国商馆项目。1997年11月，本机关对浙江置地联合公司未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占用联庄村集体土地进行建设的行为作出处罚。1998年12月3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万国商馆项目补办征用土地9.2217公顷，出让7.6337公顷。”2019年3月5日，滨江规自局作出并送达（2019）第4号《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江）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来吾安对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不服，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1997年7月2日，中共杭州市滨江区委员会、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区级党政机构设置的通知》（区委[1997]10号），决定设置区建设局、区土管局等区级党政机关。 原审法院认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又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来吾安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也属于滨江规自局的职权范围。就来吾安申请公开的信息，其未能够提供该政府信息系由滨江规自局制作或者保存的相关线索；且来吾安申请公开的1992年12月22日征收联庄村1231亩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费以及补偿费支付凭据、征收110亩集体土地补偿费以及补偿费支付凭据，该二项政府信息应形成于1993年左右，彼时滨江规自局尚未成立，没有引起滨江规自局制作政府信息的原因事实。滨江规自局受理来吾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分别以关键词“置地”、“万国”、“之江花园”、“92217”（将9.2217公顷换算为平方米）、“1231”、“110亩”、“138.1755”（将9.2217公顷换算为亩）为查找内容，在其档案系统进行查询，未发现保存有相关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杭土群信（2016）558号《答复意见书》内容，来吾安申请公开事项所涉工程项目、面积已经确定，滨江规自局据此进行查询，已经尽到合理查找和检索义务，因此滨江规自局答复其未制作、未保存来吾安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并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诉讼关注和解决的是政府信息能否公开的问题，至于滨江规自局未制作、保存相关信息是否违法问题，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滨江规自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来吾安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来吾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来吾安负担。 宣判后，来吾安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1992年12月21日征收联庄村1231亩集体所有土地，1993年8月31日征收110亩集体所有土地及1998年12月3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土地管理部门补办征用联庄村9.2217公顷集体所有土地的事实是否属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作为土地管理部门对本案被征收土地的信息应当是知晓，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中也需要查清被征收土地是否属实的问题。征地必定涉及补偿费的支出，征地补偿费由土地管理部门计算审核、上报审批。故本案信息被上诉人应当掌握。二、被上诉人称当时征收集体土地时其机关未成立，行政机关对行政程序行政审批中的相关资料有保存、移交之权，被上诉人不知晓信息也需要依职权调查，而不是推卸责任。行政之源由政府机关掌控，政府的行政批准需要留档保存，被上诉人未尽调查职责。一审法院未审查清楚，一审判决应依法撤销。请求：1.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行初88号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滨江规自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充分检索，未发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附件中的描述，选取了“置地”、“万国”、“之江花园”、“92217”、“1231”、“110亩”、“138.1755”等关键信息作为查询内容，在被上诉人的档案系统上进行全面的查询，但未发现任何相关的信息。因此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据此作出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未制作、未保存）的意见是正确的。二、与上诉人申请部分信息相关的事项发生在被上诉人成立之前，故被上诉人不存在相关信息。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3可知，被上诉人（包括前身）成立于1997年7月，而根据上诉人在信息公开申请以及所附文件中的描述，对联庄1231亩和110亩集体土地的征收分别发生在1992、1993年，上述事项的发生远在被上诉人成立之前，故被上诉人依法不可能制作和保存相关的信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来吾安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1992年12月22日征收联庄村1231亩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费，以及补偿费支付凭据；征收110亩集体土地补偿费以及补偿费支付凭据；同意补办征用9.2217公顷土地的征地补偿费和征地补偿费支付凭据的政府信息”，并附杭土群信（2016）558号《答复意见书》。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根据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及《答复意见书》载明的工程项目、土地面积等，分别以关键词“置地”、“万国”、“之江花园”、“92217”（将9.2217公顷换算为平方米）、“1231”、“110亩”、“138.1755”（将9.2217公顷换算为亩）为查找内容，在其档案系统进行查询，未发现保存有相关政府信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查找和检索义务，其作出的告知行为并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诉讼是审查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及是否应当依法公开，被上诉人未制作、未保存相关信息是否违法等问题，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诉讼审查的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来吾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莫雪飞 书记员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