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德亮，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费德亮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03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费德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底，被告人费德亮经张某虹介绍认识被害人陈某。费德亮谎称认识很多领导，可以通过国家部委低于市场价50％购得进口名牌豪华小汽车，还可以上到深圳牌照。陈某信以为真，与费德亮约定购买30辆。费德亮要求陈某先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待验完汽车后再结清全部购车款。2016年12月7日，陈某转账1000万元人民币到费德亮账户。2016年12月29日，费德亮安排陈某等人到北京与陈某岩(另案处理)联系看车。陈某岩带着陈某等在北京南苑机场附近仓库外面转了一圈，陈某岩说没有通行证进不到仓库里面看不到车。费德亮劝说陈某先返回深圳过元旦，待通行证办好后再去北京看车。陈某回到深圳后，费德亮谎称通行证正在顺利办理过程中，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买车，要求陈某赶紧把款交全。陈某于2017年1月6日再转账1000万元人民币到费德亮账户，并与费德亮补签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交车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2017年1月10日，费德亮在广东省肇庆市宝某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宝马X5，于2017年1月20日左右交到陈某手上，谎称是从海关买来的低价外贸车。2017年1月26日，费德亮在江苏省某仓华苏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岳父顾某泉购买了一辆别克轿车。2017年5月31日，费德亮在辽宁省大连市购买了一套商品房。费德亮于2017年6月、l2月分两次向陈某退款合计200万元人民币。2018年1月后，陈某就无法联系到费德亮。经审计，费德亮收到陈某转账的2000万元人民币后，主要用于与他人往来、公司和个人日常开支、购房、购车等。费德亮2017年10月购买的宝马X5轿车价格为人民币83.5229万元（含保险的裸车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费德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费德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费德亮退赔本案被害人陈某损失人民币1716.4771万元；三、查封的车牌号为苏Ｅ×××××的轿车为本案赃款购买的赃物，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发还给本案被害人陈某；不足被害人陈某损失部分，由被告人费德亮继续予以退赔；四、扣押的被告人费德亮的手机发还给被告人费德亮。上诉人费德亮上诉提出：1.陈某林016年转给其的1000万元不是购车款，而是借款。2.其是中介人，陈某支付的1000万元购车款已经给了陈某岩，其没有非法占有的动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其积极履行还款责任，和陈某是经济纠纷。涉案合作协议是恶意编造的，司法鉴定的意见是虚假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辩护人黄丽荣提出：1.费德亮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费德亮收到被害人2000万元后，积极履行合同，支付1500万元给北京和西安的购车公司，为被害人购买宝马汽车一辆，积极退给被害人500万元。2.费德亮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费德亮以真实身份和合法注册的公司签订合同，没有虚构单位或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费德亮一直与陈某岩联系，督促尽快履行合同；费德亮没有逃匿，承诺返还款项。综上，费德亮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上诉人费德亮经张某虹介绍认识被害人陈某，费德亮谎称认识很多领导，可以低于市场价50%购买进口豪华汽车。陈某信以为真，与费德亮约定购买30辆,并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定金。2016年12月7日，陈某转账1000万元人民币给费德亮。2016年12月29日，费德亮安排陈某等人到北京与陈某岩(另案处理)联系看车。陈某岩带着陈某等人在北京南苑机场附近仓库外面转了一圈，陈某岩说没有通行证进不了仓库看不到车。费德亮让陈某先返回深圳，待通行证办好后再去北京看车。陈某回深圳后，费德亮谎称通行证正在办理过程中，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买车，要求陈某赶紧把款交全。陈某于2017年1月6日再转账1000万元人民币给费德亮，并与费德亮补签书面《合作协议》，约定交车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2017年1月10日，费德亮在广东省肇庆市宝某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83.5229万元人民币购买一辆宝马X5，于2017年1月20日左右交给陈某，谎称是从海关买来的低价外贸车。此后，费德亮多次以在找有关领导协调为由推拖交车。2017年5月，陈某要求退款，费德亮于2017年6月、l2月分两次向陈某退款合计200万元人民币。2018年1月后，陈某无法联系到费德亮。经审计，费德亮收到陈某的2000万元人民币后，主要用于其个人购房、购车、还债以及与他人款项往来等个人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的经过。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费德亮入所检查未见异常。3.费德亮与张某华、姜某签订的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书,张某华、姜某称没有签过、见过该协议书。4.合作协议，甲方费德亮，乙方陈某，签订时间2017年1月6日-7日，内容：乙方向甲方购买车辆，委托甲方办理汽车一车一落地单，原始发票，免购置税，全国各地可免费上牌手续。乙方向甲方购买30台车辆，交车时间2017年1月13日，地点为深圳。乙方已一次性付车款1000万；合同生效之日付车款1000万。合同生效后，乙方不履行合同的，甲方不能按时交车或者乙方不能按时付款，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造成乙方损失的应赔偿双方转账交易金额的6%。甲方不能按时履行交车义务的，应当日退还乙方缴纳的相关车款，还应配成乙方的损失（包括利息，罚息、调查费、律师代理费）5.商涵，甲方费德亮、乙方陈某，签订时间2017年8月14日，内容：按照2017年1月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甲方未按时向乙方交车，违反了合同协议第五条。按照合作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缴纳的人民币2000万元车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2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利息73.33万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调查费40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计2593.33万元。6.陈某（Linch）与费德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费德亮和陈某通过微信联系购车、付款、看车、交车等情况。7.费德亮与张某虹（Linda）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费德亮一直声称可以通过北京的领导购得汽车，并以领导更换、在开会等理由推拖。8.陈某提供的通过闫某的账户给费德亮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的电子回单、凭证,证实陈某转账的情况。9.陈某提供的报案材料。10.齐某提供的转账给费德亮建行卡照片以及转账给费德亮490万元与430万元两笔款项的银行交易流水。11.叶某提供的公司收到费德亮港币的银行流水。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侦查机关搜查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某然四路26号劲松大厦18E的深圳市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扣押了《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书》一份、《合作协议》一份、兴业银行对账单一张、商函一张。1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31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深圳宝安机场抓获费德亮。14.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费德亮因涉嫌诈骗（另案）于2017年9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15.魏某提供的其招商银行卡转账记录。16.陈某廉提供的其还款给费德亮的银行转账汇款单以及陈某廉与费德亮签订的借款合同。17.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陈某岩最近一次住宿为2017年11月11日在北京市三营门旅馆入住。18.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杨朋昌被骗案材料。19.房屋租赁凭证及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为傅某伟，承租方为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房屋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某然大厦东某然劲松大厦18E1。20.公司登记资料：（1）深圳市丰某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某。（2）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6日，法定代表人费德亮。（3）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6日，法定代表人张某花。（4）某辉（中国）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费德亮。（5）青岛晟海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3日，法定代表人姜某。2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费德亮兴业银行账户62×××18：2016年12月7日，从闫某、崔某账户共转入1000万元。2016年12月22日，转入陈某62×××21账户1.5万元。2017年1月6日，从闫某、崔某账户共转入1000万元。2017年1月13日，转入肇庆市宝某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735229元。2017年1月26日，转入某仓市华苏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账户285700元。（2）费德亮平安银行16×××70账户：2016年12月26日，转入陈某62×××21账户30万元；2016年12月28日，转入陈某62×××21账户10万元；2017年1月9日，转入陈某62×××21账户150万元。2017年5月31日，转入大连某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1109984元。（3）陈某岩邮政储蓄银行62×××21账户：2016年12月22日，转入1.5万元；2016年12月27日，从账户62×××00转入30万元；2016年12月28日，从账户62×××00转入10万元；2017年1月9日，从账户62×××00转入150万元。陈某岩账户从2016年12月起，除了上述几笔入账，加上一笔1万、一笔1.5万外，没有其他入账，均为取现。（4）费德亮6222084000008166459账户；（5）顾某红、顾某泉、陈某林、黄某芳、董某、程某、曾某、张某娜、张某勇、韩某、费某、姚某尹、冯某、魏某、陈某廉、黄某彬、王某辉、王某容、詹某、焦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以及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某辉（中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丰某利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银行账户。22.某叶新都市物业部提供的情况说明：2018年6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实地调查某叶新都市B区5号楼1单元60302室，此房为空置房，未发现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此地办公。23.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1）侦查机关查封车主顾某泉的车牌号为苏Ｅ×××××的轿车型小汽车，查封时间2018.8.29，查封期限2年。（2）侦查机关轮候预查封，大连市中山区东旭街5C号3单元1层2号，期限2019年1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24.不动产登记资料，大连市中山区东旭街5C号3单元1层2号，建筑面积81.92，权利人费德亮、顾某红，登记义务人大连某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备案时间2017年6月1日，目前已抵押，抵押权人兴业银行大连分行；目前已查封，查封机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2018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18日。25.某仓华苏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购车记账凭证、发票、汽车销售合同、行驶证等资料，证实：购车人顾某泉，购车金额28.5万元（裸车价），购车时间2017年1月26日。26.青岛晟海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样章。27.肇庆市宝某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商品车销售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证实：涉案宝马X5汽车销售价格（含保险的裸车价）83.5229万，合同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2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费德亮寄存在看守所的手机一部。29.从扣押的费德亮手机中拍照提取的费德亮与陈某岩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7年5月之后，内容为费德亮让陈某岩提供有关文件和汽车，陈某岩承诺支付给费德亮1000万元等。30.大连保利天禧五期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凭证，证实：费德亮、顾某购买大连市中山区东某街*号*单元*层2号，建筑面积81.92，购房金额2249984元人民币，首付1129984元，签订时间2017年6月1日。31.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费德亮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虹的证言：我于2014年左右认识费德亮，费德亮说他是做金融的，后来还认识他老婆顾某红。陈某跟我说想买车,我听费德亮说过可以拿到折扣很低的贸易车。2016年底,我就把费德亮介绍给陈某认识了,后来费德亮和陈某在公司商谈买车的事,我也在场。当时陈某想买一大批车,谈好先付2000万订金,等拿到车后再具体核算价格。陈某先转账1000万元给费德亮,后来陈某去北京看车结果没看到,回来后陈某又转了1000万元给费德亮,陈某转账后都告诉了我。但是到了交车的时间，费德亮没有把车给陈某，费德亮一直用各种借口拖延交车时间,后来陈某要让费德亮退钱，费德亮又用各种借口拖延还钱。我也一直通过电话和微信跟费德亮沟通,让他快点把钱退回来,但是2017年底费德亮就经常不接我的电话了，他老婆顾某红也不接我电话了，我最后一次跟费德亮打电话是2018年4月底，当时费德亮说在北京，没办法见我。自从陈某被骗后，我已经有快一年没有见过费德亮了。费德亮到现在也没有将车交给陈某,也没有退钱给陈某。我和陈某是朋友,没有收介绍费或好处费。费德亮卖的车他说是国家用来抵税一批进口车,折扣价格很低,老款的车可以打两、三折,新款车可以打五折,而且还可以上深圳车牌。因为费德亮说的价格非常优惠,所以陈某才会被骗。我没有见过费德亮说的这些车,陈某去了一次北京也没有见到费德亮说的这些车，费德亮也没有给我们说过这些车具体在哪里。2.证人闫某的证言：陈某用我的银行卡给对方转账1500万元人民币，然后这些钱都被对方骗走了，到现在也没有追回来。我的三张银行卡一直是陈某使用和操作，卡里的钱也都是陈某的。3.证人齐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底通过兴业银行和平支行贾行长认识费德亮。当时贾行长让我帮把费德亮的对公账户的钱转到私人帐户。我看是贾行长介绍的关系我也就没有什么怀疑。2016年12月26日，我公司丰某利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了费德亮的恒某宝基金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来的490万元和432万元,我就从我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到了我的个人建行账户，当日再转回给费德亮的个人银行账户490万元,27日又转回430万元，我中间收取了2万元的好处费。费德亮转给我的这些钱就是为了走账，就是公转私。费德亮曾经跟我说过他可以找到关系,买到4、5折的进口车,费德亮跟我说过价值150多万元的路某行政版车,他可以六七十万元拿到,但是后来我又问过他几次,一直没有下文,我也就没有再找他了。4.证人张某花的证言：我是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我没有和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过《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书》，我根本不知道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也不认识费德亮，也没有和费德亮通过网络联系过汽车销售合作。我看了这份协议书，上面的公章不是我盖的，签名和指印也不是我的。5.证人黄某芳的证言：我在兴业银行开过一张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是2017年在福田区皇岗支行开的。我当时经济困难看到路边电线杆广告的广告有人收购银行卡，我就联系对方并接到指令到兴业银行开了银行卡和U盾。对方给了我100元人民币。我不认识费德亮，我也没有留对方电话。我当时在银行留的手机号是151××××4776，在2017年5、6月我就停用该手机。6.证人章某敏的证言：我介绍叶某和费德亮认识,当时应该是2017年5月，费德亮跟我说想找人走100万元的流水,我就问了叶某。然后我们一起约在费德亮的公司谈这个事。我不清楚费德亮为何要走100万元的流水，听他说是想让账上有点钱。我在中间没有收取好处费。7.证人叶某的证言：我于2017年4月左右通过章某敏认识费德亮。我当时因为需要港币从香港购买原材料，就和章某敏聊起，他就帮我联系了费德亮。大家讲好我直接转人民币99万余元给费德亮的平安银行账户，章某敏口头承诺于2017年5月18日从香港转入110.3万余元港币到我指定公司账户。8.证人陈某林的证言：我的招商银行卡交给我老公马某超的公司深圳市博某美电子有限公司使用，这张卡主要给公司走账用的。银行卡的钱都是博某美公司的，我把银行卡和U盾都给了公司。9.证人陈某芬的证言：我是深圳市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人事主管，人事部就我一个人。我知道的股东就是老板、董事长费德亮和他老婆顾某红两个人。公司员工就五个人,其中一个财务、一个前台、两个做业务。平时公司具体业务我都不清楚。我不认识陈某。民警在公司搜查出一份《汽车销售作协议书》（甲方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青岛晟海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共三页，原件)，一份《合作协议》(甲方费德亮，乙方陈某，共一页，原件)，两张兴业银行对账单(帐号33×××48，账户名费德亮)、一张商涵复印件，除了这些文件，没有带走或损坏其他物品。10.证人程某的证言：我与2012年左右认识费德亮，费德亮自称是在政府工作。2014年，费德亮跟我说可以拿到深圳高速公路的一段工程，但需要一些运作费用。当时我很相信费德亮，2015年4月12日，我委托吴胜转账150万元人民币到费德亮账户，当时也没有写任何字据。但是过了好几个月时间，我始终没有拿到工程，我就开始找费德亮追钱，要求他退钱。费德亮一直跟我说没钱，说可以给我利息。2015年底，费德亮还了几次现金，共10万元。我到深圳十来次，2016年上半年，追回50万元。2017年1月，费德亮转账给我16万元，2017年3月，他转账给我90万元。这样我给他的运作费用共150万元本金全部拿回来了。费德亮说要给我100多万元的利息，到现在我只拿到16万元的利息和差旅费用。11.证人魏某的证言：我男朋友邢宇以前是深圳市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费德亮曾找他借过钱周转。2017年6月，我的招商银行卡（62×××03）收到费德亮转来的15万元，这是费德亮还给邢宇的借款，过了两天我就把这15万元转账给邢宇了。12.证人陈某廉的证言：2013年到2014年，我在费德亮的深圳市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是费德亮的助理。费德亮还有一家公司名叫某辉有限公司。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因为自己创业开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就向费德亮借了30万元人民币，费德亮使用恒某宝公司账户转账到我的招商银行卡。本来我想借一年，但是过了两个月，2017年9月份费德亮的老婆顾某红找到我说有急事让我快点把钱还回来。所以我在2017年9月14日就通过我母亲廉虹的招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到顾某红的兴业银行账户。13.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认识陈某岩，然后就给陈某岩打工，主要给客户送一些药酒和接送陈某岩。陈某岩这几年主要做药酒生意，陈某岩每个月给我12000元。有时我也帮陈某岩订机票、或者票。2018年初，我没有跟他了，他还欠我两个多月的工资。5月份我给他订了机票，他没给钱。现在打他电话打不通了。我见过费德亮两三次，费德亮有次来找陈艳，我陪他们吃饭，听他们说过做外贸车的事情，记不清他们具体聊的什么。我记得费德亮说过他在国安部门有朋友。我不知道陈某岩能不能拿到外贸车，不知道陈某岩有没有收到费德亮的钱。14.证人姜某的证言：我是青岛某海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我公司没有员工，就我自己找项目，还没有做成过项目。我没有和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过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书，也不知道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认识张某华和费德亮。这份协议书上的公章也不对，明显比我公司的公章小，还有我签合同都是使用我本人签名，不会盖我的法人章，我也不知道是谁冒用了我公司的名义，伪造了我公司的印章签的这份协议书。我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陈某岩这个人。我公司的公章在我身上，由我本人保管，从来没有借出过。15.证人杨某的证言：陈某是我朋友和老乡。我和陈某一起同费德亮见过面吃过饭，费德亮开了一家基金管理公司，自称在工信部工作过，也是国安的人，可以低价买到外贸车，说在北京各部委高层都很熟、很厉害。我和陈某就相信了他。陈某买车的钱是一批想买车的朋友凑的，其中没有我的钱，也没有公司的钱。16.证人崔某的证言：陈某是我的朋友。我有两张银行卡在陈某那里，由陈某使用，卡上的钱都是陈某的。我听陈某说他用我的卡给费德亮转过钱，结果车没买到，钱也没要回来。（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陈述：2016年底，我当时有买车的需求,张某虹就介绍了费德亮给我认识。我在费德亮的深圳市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里见到了费德亮,他说他这个基金管理公司是专门管理社保基金的,他也认识很多领导,可以买到一批低于市场价50%的汽车(这些车是国家部委处理的车),还可以上到深圳的牌照。我当时听他讲得很有吸引力，我后来又通过一些朋友打听到确实有这样的汽车存在,我就和费德亮商定好,我向费德亮购买30辆这种汽车。按照费德亮的要求,我先支付2000万元人民的订金给费德亮,费德亮把30辆汽车卖给我，验完车后再一次性补齐购车款。然后我就用朋友闫某和崔某的账户于2016年12月7日共转账1000万元到费德亮的兴业银行账户。转完账后,我就要求先看下车,费德亮就安排了一个姓陈的男子在北京带我们看车,他介绍这个姓陈的男子是国安的领导。2016年12月29日我就和朋友一起飞到北京找这个姓陈的男子看车,那个姓陈的男子带我等在北京南苑机场附近的一大片仓库外面转了一圈,因为没有手续进不了仓库里边，所以我们也就没有看到车。姓陈的男子说他可以办通行证,但需要几天时间,我们在北京等了两天,姓陈的男子一直没有办好证件。我就联系了费德亮说没有看到车,费德亮就说肯定可以办好证看车，临近元旦,不如先回深圳等办好证件再去北京看车。我没办法就先回了深圳,费德亮跟我说证件正在顺利的办理过程中,还说有好多人在等着买这批车,要我赶紧把订金交全。我又选择了相信费德亮,我又用朋友闫某和崔某的账户于2017年1月6日共转账1000万元到费德亮的兴业银行账户。转完账后,我就和费德亮补签了一份购车《合作协议》,但是到了交车的日子，费德亮没有把车给我,也没能安排去看车。后面我多次催促费德亮交车,费德亮以中纪委在调查这批车、部委领导更换了等借口一直拖延。我后来又要求费德亮退款,费德亮虽然口头答应退款,但一直没有退款给我。我一直对费德亮抱有幻想,但是2017年底费德亮被罗湖公安局抓了，我才失去了信心,就来报案了。我总共被骗了2000万元人民币。之所以相信费德亮可以买到低价的汽车，是因为费德亮是我非常信任的朋友张某虹介绍给我的，费德亮又说他在北京部委认识很多领导，可以买到低价汽车。费德亮所说的这些汽车他一开始说是商务部的,后来又说是中纪委处理的查扣车辆,还说过是海关罚没的车辆。最后费德亮也没有说这批车辆是哪个单位的。我最后一次打通费德亮的电话是2018年1月份,就是谈退款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打不通费德亮的电话了,也找不到他本人。2017年1月20日左右，费德亮给了我一辆白色宝马X5(2014款领先版),说这辆车是从海关那边拿过来的低价外贸车,现在没有发票，因为发要统一上牌使用，所以当时只给了我车钥匙和一辆裸车。费德亮还告诉我其他车以后会慢慢到的。大概到了2017年6月份左右,我催费德亮把这辆车过户给我,我提供了我司机的名字给费德亮用来打发票,我才看到这辆车补打的发票上的车价是70多万元,车是肇庆的一家4S店销售出来的。我也给费德亮写了一张收到一辆车的收条。2017年底，我把这辆车拿去保养的时候,深圳4S店的人告诉我说这辆车是一辆试乘试驾车。我在向费德亮追讨购车订金的过程中,费德亮还先后两次给我退过两笔钱,一共20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2017年6月底,费德亮给我提供的曾某的中信银行账号转账了10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是2017年12月底,费德亮通过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给我提供的浪某钟表(深圳)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人民币。过了几天,费德亮又在浪某钟表(深圳)有限公司的P0S机上刷了一笔30万元的消费。这样费德亮就又给了我100万元。在我追讨购车订金的过程中,费德亮在2017年8月份还给了我一份商涵,说愿意支付给2000万元购车订金,并愿意支付相应的利息。但是我在收到费德亮给我的200万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钱了。这就是费德亮拖延的一个借口,我就是被费德亮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我就只拿到费德亮给我的那辆冒充外贸车的宝马X5和后来费德亮给我转账的200万元人民币,其他的钱和车就再也没有了。我没有收到费德亮给的任何现金。费德亮没有向我提供过一份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书》,费德亮只是跟我说他有关系可以拿到价格优惠的外贸进口汽车,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汽车是向谁买的，费德亮跟我说他是找北京的领导批出来的优惠外贸车。姓陈的男子自称以前是领导,现在负责我们看车,但是最后也没有看到车。这个姓陈的男子还要给我们两万元的跑腿费,我们没有要他的钱。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姓陈的男子太会说了,我也是被他骗了。除了这次购车的事,我和费德亮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费德亮跟我和张某虹一起吃饭的时候说，他是商务部下海的领导，还认识很多商务部和其他部委的领导，让我们放心。我和杨某跟费德亮吃饭的时候，费德亮也是这么说的。（四）上诉人费德亮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春节前后，我通过张某虹认识陈某，张某虹说陈某有销售国外平行进口车的能力，问我能否合作（合作是指先期由陈某出资2000万人民币，后期我通过银行出资3个亿）购买到相对便宜的国外平行进口车，我向陈某介绍了北京、西安两家汽车贸易公司。2017年1月份，张某虹告诉我，陈某已经筹集了2000万元人民币，并通过其他人的银行卡转账给我本人的尾数8218兴业银行卡，该2000万元是张某虹和陈某需要我为他们购买国外进口平行车的先期款项。2017年4月，我通过广东肇庆一家汽贸公司以92万元人民币为张某虹和陈某购买一辆宝马X6汽车，把这台车给陈某了。2017年6月，张某虹和陈某的老板杨某告知我，让我马上停止购买相对便宜国外平行进口车的合作，但是我于2017年4、5月份分多次以转账、现金的形式支付1500万元给北京和西安的购车公司，其中100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50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这两家北京和西安购车公司的具体名称和联系人我都不记得了。其中50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真实去向我不记得了。杨某说要叫停这个购车合作时，我实际上没办法向杨某、张某虹和陈某等人归还。我没有陪陈某去北京看过进口平行车，我介绍了一位北京的朋友陈某岩陪陈某去看进口平行车。我向陈某介绍说，陈某岩原来在北京的国家安全系统工作，后来是陈某岩到机场接陈某等人。我没有同张某虹、陈某、杨某及2000万元人民币的汇款人形成借货关系。我收到2000万元用于购买进口平行车款项之前，我和张某虹、陈某、杨某等人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协议或合同，但是2017年3月6日，我和陈某签订了一份合作购买进口平行车的补充合同。2017年6月份，杨某提出终止购买进口平行车以后，我于2017年7月份通过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向杨某提供的账号转账了100万人民币；2017年10月份，我通过本人尾数8218的兴业银行卡向杨某提供的账号（开户人关某）转账了30万元人民币。2017年11月份，我通过深圳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杨某提供的账号（开户人关某）转账了70万元人民币。2017年10月份，我以现金方式多次在福田区天安某豪酒店停车场向陈某归还约30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要陈某给我个收据，但陈某拒绝给我这约300万元人民币的收据。我没有诈骗陈某等人，我认为我和陈某是经济纠纷。我把北京的陈某岩介绍给陈某，我没有给陈某岩相应的费用。我和张某虹认识好几年了，有一次在饭桌上，张某虹说他有朋友想买平行进口车，并介绍陈某给我认识。我跟陈某讲，我可以通过朋友拿到这种平行进口车，是市场价的七成，陈某表示可以向我买几种型号的车，并要求是现车，我表示现车需要时间等。我也把我能拿到的车型告诉了陈某，主要有宝马、奔驰、路某、迈巴赫等各种豪华汽车。然后，我就和陈某协商，由我建立平行进口车渠道，由陈某负责销售，最后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陈某出前期购车款，约定条件：如果无法按时交易，应及时退款，如不及时退款，按年利息6%支付利息。期间，陈某提出要看现车，我就安排了北京的陈某岩在北京接待陈某看车，我把陈某岩的联系方式给了陈某。陈某到北京看车的事情包括车存放的地点是陈某岩去联系的，我不知道车存放在哪里。我只是联系了陈某岩去接送陈某，我问陈某岩说能否找到北京有这种平行进口车的停车场，陈某说只要看一下就可以，如果能买到还可以再协商，所以我不知道车存放的地点。我最后没有将大批量平行进口车交给陈某是因为陈某在2017年6月28日终止了买车协议。我和西安泰联汽车销售公有限公司、青岛晟海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书是在网上签的，我签这份协议的目的就是要买车。我拒绝回答和谁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我提供不了西安泰联汽车销售公有限公司、青岛晟海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联系人，记不住了。我有给陈某一份《商涵》，这份《商涵》是陈某终止合同后，他让我给他一种说法，上面我的签名是当时一个收债公司的赵卫星逼我签的。我向深圳丰某利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的1200多万元人民币是我委托这家公司付的购车款。我想让陈某岩介绍购买平行进口车的途径，所以我给陈某岩大概1000多万元，基本都是转账给陈某岩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其中银行转账是有七八百万元，这些转账是在2016年底和2017年转账的，剩下的两三百万元是给的现金。给钱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任何人在场。陈某岩跟我说他是有购买合同约定的车辆的能力的，但是我支付给陈某岩这么多钱，到现在他也没有买到车。我是在三四年前在深圳和朋友吃饭时认识的陈某岩。陈某岩自称是北京人，从政府部门退休的。后来，陈某岩经常来深圳，慢慢的我们就熟悉了。我和陈某岩平时都是打电话联系的，偶尔会使用微信联系，陈某岩的电话我有提供给陈某，陈某知道陈某岩的电话。我曾经给程某介绍了一个工程，我收了150万元的工程订金，但是因为后来工程没有做成，程某就要求我把钱退回去。后来我就把这钱分几笔退回给了程某，最后一笔是我在2017年转账给程某的。我曾经找詹某借过60万元，2017年我还给詹某了，我是通过转账还给詹某的。顾某泉是我岳父，2017年1月份（过年期间），我在江苏某仓市的一家别克4S店给顾某泉买了一辆别克汽车，当时是刷的我的银行卡，车辆登记在顾某泉名下，车也是由他使用。张某娜骗了我200万元，她以介绍客户给我融资的名义，向我收取了200万元的保证金，我已经在南园派出所报过案了。2017年我在大连市东港保利天玺小区购买了一套房产，房号是3期3栋102房。现在还没有交付给我，也没有办房产证。我总共交了100多万元的首付款，还有100万元左右的贷款，买房的钱也是从陈某那里借来的。我之前经营深圳市恒某宝基金管理公司，主要是资金运作，还有一家某辉（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生产高科技电动马达，但是现在资金还没到位，生产线也没有引进。我没有在工信部工作过，也没有在政府部门工作过，我没有跟陈某他们介绍过这些。我是通过陈某岩联系的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青岛某海通投资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陈某岩让我通知陈某找一家有经营汽车贸易的公司和这两家公司签合同，但是陈某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公司签合同。陈某就让我先用我的公司代签合同，他找到合适的公司再签合同。我就在陈某岩通过微信给我发过来的《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书》上用我公司的名义盖上了章，陈某岩发过来的协议书上本来就这两家公司的公章和签名。我没有见过这两个公司的法人或负责人，这两家公司都是陈某岩去联系的。我没有给这两家公司转过账。我之前没有说过给了北京、西安的购车公司1500万元，我这次讲的是准确的。（五）鉴定意见（1）印章鉴定文书，深公（司）鉴（文）字（2018）08015号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书上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文不是盖印形成的。（2）笔迹鉴定文书，深公（司）鉴（文）字（2018）08016号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书上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签字处的张某花签名笔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3.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陈某支付费德亮资金合计2000万元，其中以“闫某”账户支付1590万元，以“崔某”账户支付410万元。资金转入费德亮兴业银行深圳和平支行账户。费德亮返还陈某资金合计200万元，其中费德亮平安银行返还130万元，恒某宝中信银行返还70万元。资金往来差额1800万元。（2）费德亮账户在收到涉案资金后，主要转出至恒某宝、顾某红及其他个人往来账户，部分资金经由他人账户回流至费德亮本人账户。资金主要用于与他人资金往来，提取现金，支付顾某红，公司经营，购买车辆、房产及其他日常开支。涉案资金最终去向主要为：费德亮账户17147840.92元，顾某红账户1493124.23元，恒某宝账户1356342.05元。详细情况如下：费德亮账户：返还陈某105万元，支付他人往来款8218765元，提取现金2725818.70元，购车、购房2130913元（大连某盛房地产1109984元，某仓华苏汽车285000元，肇庆市宝某行735229元），第三方支付平台支出1177481.26元（其中,财付通支付542026.38元，微信转账498398.75元，腾讯理财通还款107631.50元，其他为微信红包、消费等），支付某辉公司100万元，日常开支834920.33元（其中，房租487900元，信用卡还款65856.21元，酒店、餐饮及其他消费281164.12元），其他支出9942.63元。资金合计17147840.92元。顾某红账户：转至其本人工行账户578000元，费某500000元，支付他人往来款217250元，日常开支212693.30元（房租112750元，浪某钟表50000元，大连某盛房地产20000元，家具等其他29943.30元），提取现金30000元，第三方支付平台支出25875.52元（其中，支付宝25065.02元，其他财付通支付），其他支出-70,694.59元（工资收入混合涉案资金)。资金合计1493124.23元。恒某宝账户：公司经营开支1033066.27元（职工薪酬818441元，房租物业费95309.86元，纳税55451.12元，备用金及其他66156.18元），与他人往来30万元,其他23275.78元（其中，丰某利走账“好处费”20000元）。资金合计1356342.05元。（3）费德亮共支付陈某岩191.5万元，均为涉案资金。其中：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9日，费德亮平安银行某景支行转出190万元，2016年12月22日，费德亮兴业银行某平支行转出1.5万元。陈某岩收款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通州区某园支行62×××21。（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深圳市恒某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勘验、检查的情况。陈某辨认出费德亮、陈某岩。张某虹辨认出费德亮。齐某辨认出费德亮。程某辨认出费德亮。张某花、姜某没有辨认出费德亮。费德亮辨认出陈某岩、杨某。（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侦查机关讯问费德亮录像光盘1张、现场勘验检查的录像光盘1张。对于上诉人费德亮及辩护人提出费德亮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的上诉、辩护意见：1.关于费德亮提出涉案2000万元中的第一笔1000万元是其向陈某借款的意见，经查，陈某的陈述、张某虹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以及费德亮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费德亮收取陈某的第一笔1000万元和第二笔1000万元均是陈某付给费德亮的购车款项，不是所谓借款。2.关于费德亮的行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虹的证言和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以及费德亮与张某虹、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费德亮虚构可以通过领导拿到折扣很低的车的事实，以合作购车为由骗取陈某林000万元定金，之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交车和退钱。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费德亮收取2000万元款项后，退还200万元，其余款项用于费德亮夫妻购房、为费德亮的岳父购车、费德亮开办的公司的开支以及费德亮的个人开支等。涉案合作协议经过费德亮和陈某的签认，司法鉴定意见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合法有效。费德亮提出合作协议和司法鉴定意见是虚假的没有事实依据。费德亮的上述行为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特征。3.关于辩护人提出费德亮和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青岛某海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将1500万元购车款项支付给上述两家汽车销售公司，没有非法占有的意见，经查，西安泰某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花、青岛某海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均证实其没有与费德亮签订任何合同，也不认识费德亮。费德亮亦明确供认没有支付款项给该两家公司。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费德亮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给该两家公司。因此，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费德亮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费德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费德亮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