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4253号 原告：王新洪，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桃梅，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红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千祥镇上东陈村1786号。 法定代表人：楼鑫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勇，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庐广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横政路299号。 法定代表人：黄冠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徐**，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新洪与被告浙江红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海公司）、桐庐广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依法预立案[（2018）浙0122立预56号]后，依原告王新洪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了同欣价鉴（2019）第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了同欣价鉴（2019）第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桃梅、被告红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勇、被告广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新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海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5173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1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广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广晟公司向原告支付约定施工范围以外的工程款1294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1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新洪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广晟公司承担鉴定费28143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红海公司于2009年2月13日订立《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1份，约定红海公司将桐庐广晟祥和家园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自负盈亏。同年3月18日，红海公司与广晟公司就广晟祥和家园两期工程分别订立施工合同，约定了相关内容。此后，原告自行组织人力物力按约施工，两期工程均按时完工，且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与红海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确定一期工程价款为20376704元、二期工程价款为25168566元，两期合计45545270元。原告将上述结算报告送交广晟公司未有回应。2011年12月9日，原告及红海公司将结算资料采用EMS快递给广晟公司，仍未得到回应。2012年1月5日，原告及红海公司向广晟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广晟公司才与原告方联系，并要求原告给予优惠，适当减少一些工程价款，原告本着协商解决问题的态度，提出由广晟公司派出人员共同核算。2013年底，双方基本达成一致，两期工程价款按39817763元确定，人工费由广晟公司补贴1465300元，合计41283063元。原告实际已经做出极大让步。谁知，广晟公司法人黄冠杰得知结果后，又没有下文。2015年12月，原告将调整后的结算资料再次提交广晟公司，广晟公司此时满口答应会安排付款，但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付款、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再次将《桐庐广晟祥和家园建筑工程结算书》邮寄给广晟公司，广晟公司于2018年1月向原告及红海公司邮寄了一份工程结算价款审核结果告知函，里面单方面且大幅核减了工程造价，还扣除了很多莫名的费用，原告无法接受。综上，原告为了能顺利拿到工程款，已经一再让步，而被告一直得寸进尺。原告认为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对结算文件提出意见，应视为对原告结算文件的认可，两期工程造价为45545270元。另，广晟公司以包干价形式将不属于合同施工范围的场地平整、路通、围墙等发包给原告施工，共计工程款1324200元。除去广晟公司向红海公司及原告支付的款项外，尚有16811580元未付。原告一再催要，红海公司称广晟公司支付的款项，其扣下管理费、税费后全部支付给了原告，广晟公司则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综上，原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原告王新洪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了被告二发包的工程广晟祥和家园一、二期，约定了工期、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及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被告一将所有的权利义务全部交由原告，被告一仅仅收取管理费和税金，没有反映原告与被告一是劳动关系，原告对该工程自负盈亏，内部承包合同实际就是挂靠合同，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 2、竣工验收报告书，用以证明原告施工的两期工程均按约定工期施工完毕且经验收合格； 3、土建工程费用汇总表、建筑工程结算书，用以证明原告施工完毕后，经与被告一结算，一期工程款20376704元，二期工程款25168566元； 4、工程联系单、人员变更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二直接将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的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价款在联系单上有说明，签字人是甲方的人员； 5、EMS快递单，用以证明原告将结算书及结果送达给被告二； 6、催款通知书、EMS快递单，用以证明原告再次告知被告二结算结果并催要工程款； 7、协议书、住宿费收据、油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及向被告二催讨工程款； 8、EMS快递单，用以证明原告将结算书又一次邮寄给被告二； 9、被告二发给原告告知函及结算审核汇总表，用以证明广晟公司一直以结算为由拖着不付款； 10、收据、材料款支付凭证、收条，用以证明原告缴纳了保证金，同时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身份； 11、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被告二应支付的工程款，并承担鉴定费用； 12、项目部帐户交易明细、银行凭证，用以证明根据被告二的要求又将款项汇给被告二及被告二指定的卢晓莉个人共计11469723.97元，其中含水电费2009年12月25日43553.97元、2010年12月26日的106500元，同时证明被告二所主张的支付款项已经有1000多万元还回去了，应当予以扣除； 13、塑钢门窗施工分包合同及领条，用以证明塑钢门窗是由原告分包出去，并支付了相应款项。 被告红海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属于答辩人公司员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涉案的项目工程的关系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在涉案工程项目运营期间及现在均属于答辩人公司的员工，并且在涉案工程项目施工期间被任命为该项目的项目部负责人，代表答辩人处理与项目部相关的事宜。但是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该项目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及《广晟·祥和家园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所以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该项目部的盈亏责任，而项目部盈亏的具体情况需在该项目部完成内部核算后确认。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外来说属于一个整体，那么被答辩人在未获得答辩人授权的情况下，无权越过答辩人独立提起要求项目工程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要求。并且在答辩人未收到工程结算款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可以要求答辩人支付发包方尚欠的工程款。二、答辩人与本案另一被告广晟公司之间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总承包方与发包方的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答辩人享有和承担。根据答辩人与广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答辩人作为广晟公司发包的广晟·祥和家园工程的总承包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实际情况来看，答辩人履行了合同中总承包人的义务，有权向广晟公司要求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支付。广晟公司所应履行发包方义务的相对人也应当是答辩人，而非本案原告，原告作为答辩人内部职工，对于该项目管理来说也是履行自己的职务。但是因种种原因，答辩人与广晟公司虽经多次磋商，但尚未完成最终的结算确认，答辩人也未收回最终的工程结算款，此情况原告也是知情的，并且全程参与协商。三、答辩人关于涉案项目工程的工程量结算属于答辩人作为涉案项目管理人身份的初步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于结算数据最终的确认是需要答辩人与广晟公司双方经过数据核对、排除异议点后最终确认的。该事宜答辩人也曾委托被答辩人与广晟公司协商处理，但是至今尚未得出一个双方均认可的数字，所以该项目工程量迟迟未结算完成，广晟公司至今也未完成结算款的支付。答辩人未收到最后的结算款，也无法完成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内部核算。综上，被答辩人错误的理解了与答辩人以及广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对于被答辩人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请。 被告红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涉案项目工程为红海公司中标，并由红海公司与广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组建项目部实际履行施工合同； 2、桐庐广晟祥和家园《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广晟祥和家园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用以证明为更好的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由原告与红海公司就本案所涉项目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确定了双方就本案所涉工程的法律关系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管理费按照总工程量的2%计取，并且管理费以及其他税费等费用按照总工程量的7.32%计取。原告与红海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款项的支付时间以及方式：需在本案另一被告广晟公司支付款项后，并且在工程竣工结算后，工程总造价需扣除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如有盈余归原告所有； 3、外地建筑业企业进桐备案证，用以证明红海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向桐庐县建设局进行了进桐施工备案，并且备案表中明确驻桐项目负责人为原告王新洪，可证明王新洪在涉案工程中与红海公司为职务关系，即原告作为红海公司的职员对该项目进行管理，并与红海公司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 4、桐庐县进城备案原件登记，用以证明原告作为红海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在公司领取了备案资料原件履行职责负责进桐庐进行备案，该登记表由原告亲自签字确认； 5、浙江省东阳市广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正公司）桐庐广晟祥和家园工程项目部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开户资料，用以证明涉案项目工程为红海公司承建，并且原告属于红海公司的员工(《聘书》、《建安证书》、《资质证书》)，由红海公司授权原告作为本案所涉项目的项目部负责人兼技术负责人，厉朝霞为项目部财务人员； 6、工程项目承包安全生产责任书，用以证明红海公司履行了安全管理职责，原告的身份为项目责任人，属于红海公司涉案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即原告与红海公司属于建设工程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 7、广正公司项目工程安全生产综合目标管理责任书，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为红海公司“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治理年”活动领导小组人员，属于公司内部人员，且属于涉案项目责任人，属于红海公司涉案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即原告与红海公司属于建设工程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 8、公司项目工程安全交底责任书，用以证明红海公司向原告进行了安全交底，履行了管理职责，并且原告予以签字认可，承担项目企业内部承包人责任； 9、聘任书，用以证明红海公司聘请原告作为涉案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原告即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责任人； 10、桐庐县建设工程交易单，用以证明红海公司为涉案项目工程的承包人、中标人； 11、广正公司东广正建（2009）03号文件，用以证明红海公司履行了管理职责，要求原告内部承包的项目部积极履行安全管理义务，确定安全技术措施费的比例； 12、施工现场安全注意事项交底，用以证明红海公司对于涉案项目部的安全管理，现场就原告内部承包的项目进行了安全注意事项交底； 13、承诺书，用以证明原告代表自己内部承包的项目部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一定严格按照规范安全施工。即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的企业内部承包人； 14、外地施工企业计划生育工作责任书，用以证明涉案项目施工期间，原告作为红海公司负责公司的计划生育管理工作的负责人，即证明原告为红海公司职工，且为涉案项目的企业内部承包人； 15、桐庐县建筑（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用以证明涉案项目工程竣工验收的施工单位也为红海公司，原告是作为红海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出现，即双方就涉案项目的关系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 16、东阳市职工企业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用以证明原告现在仍然属于红海公司的职工，在红海公司处缴纳社保； 17、广正公司发给广晟公司关于项目工程的整改回复及催款通知书，用以证明红海公司与广晟公司一直在协商项目工程的结算以及整改事宜，双方对于最终的工程款总额尚未协商一致； 18、广晟公司发给广正公司的告知函，用以证明广晟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才将单方结算的数据告知红海公司，并且红海公司就此案件内容已经告知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原告，让其代红海公司与广晟公司就结算事宜进行协商，但是至今双方未就最终结算数额达成一致意见； 19、借款协议一份、收条三份一页、借条一份，用以证明红海公司对原告内部承包的项目工程以融资借款的形式提供了资金支持，并且原告至今尚欠红海公司大部分借款未归还，约定在工程款收回之后与管理费一起结算后进行归还支付； 20、广正公司建行账户流水清单，用以证明红海公司向广晟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为项目建设提供了资金支持，并且广晟公司将工程款汇入红海公司账户后，红海公司将工程款汇入涉案的项目部账户以及项目部财务人员账户用于工程施工建设； 21、红海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成寿与原告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原告自认与红海公司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并且在红海公司未收到广晟公司的工程款时不可能支付剩余款项，并且对于涉案项目工程原告与红海公司、广晟公司在诉讼前都一直在协商、结算，对于最终的工程款数额各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导致广晟公司尚未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到位。并且原告尚欠红海公司内部承包管理税费等费用尚未支付完成，需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22、本院（2014）杭桐商初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法院判决红海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23、东广正建（2011）03号文件，用以证明红海公司的前身为了结算请广晟公司提供工程图纸； 24、广正公司作出的通知（2012年2月12日）、东广正建（2012）01号文件、东阳市广正建设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检查备案表，用以证明原告为红海公司祥和家园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与红海公司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 25、协商书、祥和家园民工工资清单、红海公司支付民工工资的汇款凭证，用以证明红海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按照合同、法律履行了自己的责任，配合政府协调，解决了民工工资问题，承担了总承包方的责任； 26、民工工资清单，用以证明发放的民工工资。 被告广晟公司辩称：一、2009年3月18日，被告二将其祥和家园工程发包给被告一承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诉称的其与被告一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我们是在原告起诉后才得知。被告一也说仅仅是内部承包，与被告二无关；二、到目前为止，案涉工程已经完成，被告二与被告一就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成，原因不在于被告二，而是被告一的原因，但目前双方仍在结算；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二结算工程款，也无权向被告二主张所谓的工程款，因为被告二与原告之间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四、被告二从未有另外的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诉称说被告二有其他工程给其，尚有工程款1294200元没有法律依据。作为内部承包责任人，无权要求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且到目前，被告二也不欠被告一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二的全部诉请。 被告广晟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补充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二、被告一订立的合同情况，价款是25037027元，面积是39450.33方，该合同是备案过的，与原告提交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是不一致的； 2、竣工验收备案表，用以证明工程验收的时间、工程情况，工程是发包给红海公司承建的； 3、施工招标文件、招标代理全过程报告书，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经招投标程序确定红海公司为中标单位及双方相关权利义务。 本院依法出示了浙江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欣价鉴（2019）第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同欣价鉴（2019）第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竣工验收备案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红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合同价款为2503.7027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价款为1803.7027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广晟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合同价款为2503.7027万元和1803.7027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均有异议，而原告和广晟公司对红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和红海公司对广晟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红海公司与广晟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原告提供的价款为1803.7027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价款为1803.7027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予确认，对价款为2503.7027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确认；对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中标通知书予以确认；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系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论述；红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5－10、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1中鉴定意见书与原告意见一致，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付过钱，塑钢门窗是由其他人完成的没有异议，是由广晟公司直接分包的。广晟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1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中工程联系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人员变更证明无异议，对证据5－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中鉴定意见书认为应当按方案二计算工程价款，对鉴定费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10予以确认；证据2形成时间早于广晟公司提供的证据2，二份证据显示的竣工验收时间不一致，而广晟公司提供的证据2在相关机构进行了备案，与本院依法调取并出示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一致，原告对广晟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竣工验收备案表1#－6#楼开工日期有异议，红海公司对证据2无异议，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不予确认，对广晟公司提供的证据2和本院依法调取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予以确认；本院依法就涉案工程价款委托鉴定，故对证据3不予确认；证据4中工程联系单系复印件，故不予确认，对人员变更证明予以确认；对证据11中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书因鉴定机构重新作出了补充鉴定意见书，故不予确认；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红海公司认可是由广晟公司直接分包，与广晟公司陈述一致，故对该证据关于原告分包给他人施工的内容不予确认。原告对红海公司2－8、10、12－2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9、1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5、26真实性有异议。广晟公司对红海公司提供的证据5、9、10、15、17、18、20、22、25、26无异议，对证据2－4、6－8、11－14、16、19、21、23、24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对红海公司提供的证据2－8、10、12－26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根据证据本身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证据9系复印件，故不予确认，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不予确认。原告和红海公司对广晟公司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鉴定人根据当事人提出的异议，重新出具了补充意见书，故对同欣价鉴（2019）第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对同欣价鉴（2019）第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2月10日，广正公司与广晟公司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广晟·祥和家园；工程地点为桐庐县横村镇市场路以北；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所含土建、安装、附属；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开工日期为动工证为准；合同工期为自开工起二年内完成；合同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天内缴纳。等7－11#楼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返还100万元，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后返还剩余部分。付款方式为工程暂定价700元/㎡，按比例付进度款：7－11号楼店铺结构完成付20%，四层结构完成付10%，五至六层结构完成付15%，中验合格付15%，粉刷完成付20%，可交验收付10%；1－6号楼店铺结构完成20%，四层结构10%，五－六层结构完成付15%，中验付15%，可交竣工验收付15%；竣工验收三个月内付清余款，保修金按国家规定执行。结算方法：1.工程按实结算，执行《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1994）及有关综合解释；2.土建部分按四类工程取费，人工费调整为每工日叁拾元正。材料按实际市场价双方签证为准，另加2.8%采管费。2009年2月13日，广正公司出具收条，载明：王新洪130万元已转入广正公司账户，由公司汇入广晟公司建行账户，作工程保证金。2009年2月16日，广晟公司开具收据，分别收取广正公司保证金130万元，王新洪保证金50万元。 2009的2月13日，王新洪与广正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桐庐广晟·祥和家园；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由王新洪实行独立成本核算，在确保上缴广正公司利费后，自负盈亏，承担本工程的一切经济风险和法律责任；王新洪向广正公司交纳管理费（包括税金）按工程总价7.32%。工程质量按总包合同要求达到合格；预付款、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和数额，根据总包合同及王新洪的用款报表，由广正公司扣除应扣利费后由王新洪负责使用，并按公司财务有关规定服从财务部门对项目资金使用实际监督、管理，王新洪应将工程款全部用于本工程。工程竣工后，余款在竣工三个月内结算且双方清账后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时，王新洪应向广正公司说明在外所有债权债务状况，递交相应材料并对其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向广正公司财务书面承诺在该工程项目中所有负债属王新洪个人行为，与广正公司无关，由王新洪自行承担，在竣工三个月内付清工程余款，扣除有关款项后付清。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09年2月20日，广晟公司就广晟·祥和家园制作了建设施工招标文件。广正公司等参加了广晟公司于2009年3月9日组织的招投标会议。2009年3月13日，广晟公司向广正公司发送了中标通知书。 2009年3月18日，广正公司与广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广晟·祥和家园，承包范围为建筑安装总承包，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10日，合同价款为2503.7027万元。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为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投标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补充协议、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设计变更联系单、工程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变更、签证等书面协议。如有补充协议，以补充协议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合同签订后，开工七日内支付总价15%作为预付款，基础完工后支付15%，一层完成后支付10%，封顶后支付20%，粉刷面砖完成后支付10%，拆架扫尾支付10%，验收合格后支付10%，余款待竣工决算扣除决算总价5%做工程保修金，保修金一年内付清。竣工验收与结算：验收按通用条款执行，结算按浙江省94定额结算，每定额工叁拾圆/工/日，管理费按四类取费（21.1%），材料按当地信息价（在建时），工程款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广正公司项目部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广晟·祥和家园1#－6#楼于2009年3月10日开工，于2011年9月13日开始竣工验收，2011年9月30日竣工验收为合格，于2011年10月20日在备案机关进行了备案。广晟·祥和家园7#－11#楼于2009年3月10日开工，于2011年1月21日开始竣工验收，2011年3月20日竣工验收为合格，于2011年6月13日在备案机关进行了备案。 2012年1月5日，广正公司向广晟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通知第一期（1#－6#楼）和第二期（7#－11#楼）合计45545270元，减去汇项目部29420000元，尚欠16125270元工程款。 2013年6月28日，王新洪、黄冠杰签订协议1份，内容为：第一期2009年4月30日（开工）－竣工验收（平均价）。水泥、沙石、砖块等材料工地所用材料按质检站竣工报告为准，下浮4个点计价。钢筋2009年4月30日底（开工时间）－封点。延迟3个月按信息价（平均价）下浮4个点计价。第二期按2010年－第二期竣工验收（平均价）。沙石、水泥、砖块工程所用材料按质检站竣工验收报告为准，下浮4个点计价。钢筋按第二期2010年－第二期封点。延迟3个月信息价下浮4个点计价（平均价）。 2018年1月19日，广晟公司向广正公司发送了关于广晟·祥和家园（土建部分）工程结算价款审核结果的告知函，内容为：经我公司于2011年起委托具有造价咨询资质公司进行本项目一期、二期及室外附属工程的土建部分工程结算价款审核工作。期间与贵单位项目部多次核对、协商，因贵单位针对结算信息价存在分歧，一直不予认可审核结果，导致本项目一直拖延至今。截至2018年1月19日，已明确的建安部分造价为38284157元，其中该部分包含结算审核过程中，因贵单位无法提供有关资料暂定的内容。经翻阅有关资料，调整原结算审核过程中暂定内容，此处在建安部分造价上扣减642949.5元。同时，因贵单位工期延误，按合同约定应扣除工期违约金1129179元；施工用电电费为我公司垫付，应扣除电费垫付款300000元；在保修期内贵单位未按约定履行保修责任，经我公司组织人员及材料等进行维修，此处共计300000元，该项费用应在本项目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最终经我公司审核确认后审定造价为35910112元。同时贵单位应承担本次审核工作审计超审费用约20万元。附《审核汇总表及1#～11#楼审核结算明细》。 广晟公司已陆续支付红海公司工程价款2722万元和返还履约保证金130万元，广晟公司已陆续支付红海公司案涉项目部、王新洪、厉朝霞（系王新洪妻子）工程价款共计1153万元（包括代付民工工资20万元），红海公司案涉项目部、王新洪、厉朝霞陆续返还广晟公司工程价款共计1055万元。据此，广晟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价款为2820万元。 红海公司已陆续支付王新洪工程价款共计27663504元（含王新洪归还红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成寿借款本息）。 2009年12月25日，红海公司案涉项目部支付卢晓莉（系黄冠杰妻子）款项43553.97元，2010年12月16日，红海公司案涉项目部支付卢晓莉款项106500元。红海公司案涉项目部与卢晓莉之间还有其他款项往来。 本案审理过程中，依王新洪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依法委托浙江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了同欣价鉴（2019）第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 鉴定方案一：按王新洪诉求，以备案合同为依据 鉴定项目 鉴定金额 鉴定主张 1、合同部分－已完工工程造价 非争议项 2、总包配合费 争议项 3、施工签证单部分 争议项 4、车库层高对合同部分造价的影响 63732元 争议项 4、索赔部分－工期延误 －1168975 争议项 5、水电费部分 －143035 争议项 6、保修期内维修费用部分 －72840 争议项 总计 鉴定方案二：按广晟公司诉求，以招标文件和备案合同为依据 鉴定项目 鉴定金额 鉴定主张 1、合同部分－已完工工程造价 非争议项 2、总包配合费 争议项 3、施工签证单部分 争议项 4、索赔部分－工期延误 －693748 争议项 5、水电费部分 －143035 争议项 6、保修期内维修费用部分 －72840 争议项 总计 王新洪支付了鉴定费281430元。 另查明，广正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工商变更登记为红海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 一、关于王新洪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王新洪与红海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王新洪对案涉工程包工包料，自主组织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确保上缴红海公司利费后，承担本工程的一切经济风险和法律责任。而且红海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了王新洪欠红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借款本息和相关税费后，直接拨付至王新洪承包的项目部或账户。广晟公司也是将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王新洪承包的项目部，且2013年6月28日由王新洪与广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就结算方式达成了协议，因此，可认定王新洪为实际施工人。虽然红海公司否定王新洪实际施工人身份，但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鉴于王新洪已全面履行了建设施工义务，且建设工程已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等规定，王新洪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依法主张权利。 二、关于本案工程造价问题。二被告于2009年2月10日签订了工程承包补充合同，红海公司和王新洪据此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9年3月10日案涉工程开工，广晟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在桐庐县招投标服务中心以招投标方式确定红海公司中标，中标后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有补充协议以补充协议为准，据此，广晟公司先确定承包人再办理招投标手续，本案工程招投标属于虚假招投标，该中标应属无效，二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等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同时，2013年6月28日，原告与广晟公司就工程结算相关问题经协商达成了协议，2018年1月19日，广晟公司向红海公司发送了关于广晟·祥和家园（土建部分）工程结算价款审核结果，前述与结算有关行为均没有按招标文件进行，故对广晟公司要求按招标文件和备案合同为依据进行结算的辩解不予采信。因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为合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原告要求按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中鉴定方案一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予以支持。鉴定方案一中相关争议项内容，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总包配合费系总包范围内进行专业分包，需总包单位配合施工产生的费用，故予以支持。施工签证单部分均系复印件，二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对该部分费用暂不予支持；车库层高对合同部分造价的影响，原告该部分施工与施工设计不符，未提供证据证实系施工过程中发包人、承包人经协商后进行的变更，故对该部分费用暂不予支持。索赔部分－工期延误，广晟公司已在另案中[本院（2019）浙0122民初4247号]提出诉请，因此，本案不作审查处理。水电费用部分，原告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但认为2009年12月25日和2010年12月16日由红海公司案涉项目部支付卢晓莉款项即是支付该部分水电费用，而广晟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其与卢晓莉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原告与卢晓莉之间的纠纷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保修期内维修费用部分，原告认可2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其余费用原告或红海公司不予认可，而广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保修期间内发生质量问题已通知原告或红海公司，因原告或红海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从而产生的费用，故暂不予支持。二被告均认为不存在合同外施工项目，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存在该事实，故对原告要求支付约定施工范围以外的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8736246元+143906元－143035元－20000元＝38717117元。广晟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为2820万元，尚需支付工程价款10517117元。红海公司已支付王新洪工程价款共计27663504元，广晟公司已支付王新洪工程价款共计98万元（1153万元－1055万元），王新洪实际已取得工程价款共计28643504元，红海公司尚需支付王新洪工程价款10073613元。 三、关于违约责任问题。红海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交由王新洪实际施工，王新洪个人无资质，因此，王新洪与红海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亦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本院依法酌定由红海公司承担自王新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关于鉴定费用问题。当事人之间未能及时结算工程价款，双方均有责任，本院依法酌定由广晟公司承担鉴定费一半即14071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红海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新洪工程款10073613元； 二、浙江红海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新洪以工程款1007361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桐庐广晟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桐庐广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新洪鉴定费140715元； 五、驳回王新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22669元，由王新洪负担39569元，浙江红海建设有限公司、桐庐广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3100元。 原告王新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红海建设有限公司、桐庐广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吴海祥 人民陪审员  盛玉娟 人民陪审员  江银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丹 书记员吴琴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