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区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南路424号1栋1层6号2层3号。负责人：刘炜，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树英，女，194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选芬，女，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琪，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白云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一鸣，贵州贵安新区湖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冠嘉，男，199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白云安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公园旁。法定代表人：袁铁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同心路保险综合楼A栋。负责人：陶然，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松，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吉德士出租车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地面工程第3栋C单元1层84号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8层。负责人：王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系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禄腾，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1层。负责人：王益锟，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系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白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树英、韩选芬、张琪、陈冠嘉、贵阳白云安达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白云支公司）、贵州吉德士出租车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德士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贵州分公司）、张禄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贵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8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白云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告明显酒后驾驶，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二、在本次事故中，涉及的贵Ａ×××××、贵Ａ×××××、贵Ａ×××××车辆应在交强险内不分责不分项共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确有不当之处，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树英、韩选芬、张琪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冠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其他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关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对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安达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白云支公司答辩称，我方在事故中没有责任，所以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禄腾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吉德士公司、平安贵州分公司、平安保险贵阳中心支公司未答辩。曹树英、韩选芬、张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678930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4时46分，被告陈冠嘉酒后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沿铝建路从同心西路方向往白云南路方向行驶，该车行驶到贵阳市白云区铝建路蓝天白云小区路段时，越过道路中间车道分割线与对向张治兵驾驶的贵Ａ×××××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贵Ａ×××××号车辆又撞上路边停放的贵Ａ×××××号、贵Ａ×××××号和贵Ａ×××××号三车，造成上述5车均受损，贵Ａ×××××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张治兵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局白云分局认定，被告陈冠嘉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治兵、李朝成、石延明、张禄腾无责任。并查明，上述车辆均在相应的被告保险公司均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内。另查明：1、原告曹树英系死者张治兵（1957年生）之母，户籍地为贵阳市白云区，系城镇户口；原告韩选芬系死者张治兵之妻，户籍地为重庆市江津区，系城镇户口；原告张琪系死者张治兵之子，户籍地为贵阳市白云区，系城镇户口；2、贵Ａ×××××号车辆系被告陈冠嘉所有，在被告中国人寿白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贵Ａ×××××号车辆系被告安达公司所有，在人保白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贵Ａ×××××号车辆系被告吉德士公司所有，在平安贵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贵Ａ×××××号车辆系被告张禄腾所有，在平安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陈冠嘉酒后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越过道路中间车道分割线与对向张治兵正常行驶的贵Ａ×××××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贵Ａ×××××号车辆又撞上路边停放的贵Ａ×××××号、贵Ａ×××××号和贵Ａ×××××号三车，造成上述5车均受损，贵Ａ×××××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张治兵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局白云分局认定，被告陈冠嘉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治兵、李朝成、石延明、张禄腾无责任，各方对事故责任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贵Ａ×××××号、贵Ａ×××××号和贵Ａ×××××号三车辆与死者（张治兵）在该起事故中并没有接触，该起故事系被告陈冠嘉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直接致张治兵死亡，贵Ａ×××××号、贵Ａ×××××号和贵Ａ×××××号三车辆与张治兵的死亡没有法律因果关系，且经责任事故认定为无责，故其辨称不承担法律责任，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亦不承担交强险情赔付责任，于情有理，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原告所受各项损失应由被告陈冠嘉赔偿原告，因被告陈冠嘉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白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各项损失首先应被告人寿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总的责任限额内（122000元）直接赔付原告，剩余损失被告人寿白云支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寿白云支公司辨称，被告陈冠嘉系醉酒驾驶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其不应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理赔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属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订立的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必须有当事人双方签字认可，保险人须尽告知义务，本案被告人寿白云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单抄件并无免责的告知事项，故被告人寿白云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查明事实，原告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的诉请，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1592元／年×18年＝568656元予以支持；2、丧葬费的诉请，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62924元／年÷12／月×6个月＝31462元予以支持；3、对家属处理丧事等费用5000元的诉请，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是否存在，且已支持原告丧葬费诉求，故不予支持；4、对原告主张3000元交通费的诉请，原告虽无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处理伤亡事故到确会客观实际产生，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5、对原告主张7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请，根据案件具体事实并结合张治兵已死亡客观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51118元，首先应由被告人寿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总的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122000元，剩余损失651118元-122000元＝529118元由被告人寿白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条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总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曹树英、韩选芬、张琪各项损失共计651118元；二、驳回原告曹树英、韩选芬、张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9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冠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现场照片6张，欲证明三辆无责车与陈冠嘉驾驶的车辆有碰撞，死者与贵Ａ×××××号车有接触。被上诉人曹树英、韩选芬、张琪质证称，死者确实与贵Ａ×××××号车有接触，与其他两个无责车无接触。被上诉人陈冠嘉质证称，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是否有接触由法院认定。安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由法院认定。人民财保白云支公司质证称，照片只能看出死者是在我方承保车辆的前面，但是否与我公司承保车辆有接触无法看出，且死者死亡的原因是因为陈冠嘉驾驶的车辆碰撞所导致。被上诉人张禄腾质证称，对照片无异议，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由法院认定。经审查，从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确实能看到死者在事故后躺倒在地，正好位于贵Ａ×××××号车车头前，但该照片仅能反映事故发生后静态的现场状况，对于事故发生过程中死者是否与贵Ａ×××××号车发生碰撞，贵Ａ×××××号车对死者的死亡伤害是否具有作用力，从照片上不能予以体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肇事车驾驶员陈冠嘉酒后驾驶导致事故发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当予以免赔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本案中陈冠嘉酒后驾驶车辆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情形，保险公司依法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主张免责。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就酒后驾驶应予免赔向投保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的免赔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本案中其他三辆无责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共同参与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被上诉人陈冠嘉驾驶的肇事车辆先与死者张治兵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再与路边停放的三辆无责车发生碰撞，可见死者的死亡与路边停放的三辆无责车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且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亦不能体现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死者或其摩托车与三辆无责车之间发生了碰撞或三辆无责车与死亡伤害之间存在作用力，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白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