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歧国，男，195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住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美兰，女，195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住莱西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风波,莱西鸿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京国，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莱西市人，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栋，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歧国、曲美兰与上诉人王京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歧国、曲美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确认另外的宅基地补偿款与装修、附着物补偿款591100.4元（830000-238899.6）也归其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王京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与法律支持。一审通过王京国对涉案房屋修改扩建、居住15年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证据明显不足，我方从未出卖过涉案房屋。也从未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葛淑芳，也没有证据证实葛淑芳出卖给李翠国，无证据证实李翠国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至今一直登记在我方名下，所有权从未发生变动。王京国名下存在宅基地登记，一审未予查明，加入存在买卖关系，明显违背一户一宅原则。 王京国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 王京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歧国、曲美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歧国、曲美兰负担。事实与理由：1、王京国受让涉案宅基地和房屋并翻扩建，且经所有权管理人村委会确认，依法享有涉案宅基地和房屋的全部拆迁利益。王歧国、曲美兰已于2000年2月15日将涉案房屋售予葛淑芳，葛淑芳于2005年5月13日转卖给本村李翠国，2007年王京国从李翠国处购得涉案房屋并进行翻、扩建，原房屋早已不复存在。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旧屋因拆除所有权消灭，王京国因合法建造取得新屋所有权，且村委作为宅基地土地所有权人，已于2012年3月24日出具书面证明，证实房屋买卖状况和房屋四至，系行使集体土地所有权管理人职权的体现。一审对宅基地面积补偿款的处理明显不当，判令王歧国、曲美兰享有该拆迁补偿款的3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京国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并无明显过错，一审据此分割其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显失公平。对同村村民之间的房屋买卖，不能以城市房屋买卖的标准对待，当事人文化程度低，有时并无书面契约，交易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村里邻居见证，房款和房屋即时交付，此种情况比比皆是，只要村委会事后知情而不反对，交易履行并无不当。本案中即便房屋买卖证据存在些许瑕疵，但综合全部证据及交易时的实际情况、当事人的知识水平、社会经验局限性来看，王京国并无明显轻信、草率。王歧国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为逃避法律责任出卖涉案房屋，此后近十五年的时间从未对房屋进行修缮，而任由他人居住、翻扩建，若不是房屋被拆迁，其绝不会提起本案诉讼。一审采取“和稀泥”的做法，无疑助长了不诚信的行为，应予纠正。3、一审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本案卖房《协议书》中的签名，检材是20年前形成，对比样本是2019年9月29日形成，用20年后的字迹和20年前的字迹进行对比，显然不具有科学性。王歧国当时在村里担任村主任，村委很多历史档案中会保留其字迹，其完全有能力、有条件提供，另，检才中的“岐”和鉴定意见中的“歧”并非同一字。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王岐国、曲美兰答辩称：我方从未出卖涉案房屋，房屋买卖协议经鉴定也非王歧国本人签名，王京国的证据链不完整。即使协议真实，王歧国从未收到葛淑芳的房款，葛淑芳、李翠国出卖房屋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协议无效。且房屋至今未过户，王京国不能构成善意取得。请求驳回王京国的上诉请求。 王歧国、曲美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莱西市【西房私字第××号，房屋间数8间】西面四间房屋属王歧国、曲美兰所有；2、依法确认位于莱西市【西房私字第××号，房屋间数8间】西面四间房屋拆迁款83万元属王歧国、曲美兰所有；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位于莱西市【西房私字第××号，房屋间数8间】西面四间房屋拆迁款83万元属王歧国、曲美兰所有。 一审中王歧国、曲美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户口薄复印件2页，证明王歧国、曲美兰系夫妻关系，对诉争房屋有诉权；证据2、房屋所有权证1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莱西县人民政府房屋印契证1份、房屋搬迁补偿协议1份（原件退回，复印件留存），证明西房私字第9902759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歧国，该套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号为集建（1997）字第00059号土地使用者为王歧国，房屋间数为8间，原门牌号为××，现在为184、185两个号，本案争执为185号，至今185号登记在王歧国名下，其属于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另外房屋拆迁协议确认土地证已被望城政府2019年4月20日收回；证据3、照片3张，证明涉案房屋王歧国已多年不居住，未去进行管理。王京国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房屋已经发生多次买卖，且房屋做了很大的变迁，更新了房屋的所有人、居住人和实际居住人，户口本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证据2、莱西县人民政府房屋印契、房屋所有权证分别发生在1987年4月22号和1989年4月1日政府部门对产权登记已经多次变更，按照目前房屋实际管理和居住的状况以及王歧国在2000年2月15日的出卖状况及以后发生连续的多次买卖，并不能证实所有权证登记王歧国名下，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管理权和实际使用权；对搬迁补偿协议系东四间的搬迁补偿内容，且该协议第八条明确标明涉案房屋存在争议，争议的原因是王京国购得争议房屋，所占的地面面积和正房的建筑面积，该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同样不能反映王歧国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同时也不能证明其起诉主张；证据2、系列证据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历史变迁，不能代表和证明所有权；证据3、现实状况无异议，反而证明王歧国不仅对东四间房屋没有实际居住和管理的事实，而且争议的西四间房屋更不存在拥有和管理的事实，更何况两处房屋之间在转让后自始至终都有界墙，空间分别独立，原虽然登记在王歧国名下，但其已失去了所有权。 王京国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0年2月15日王歧国与买房人葛淑芳对涉案的房屋订立的买卖协议书原件，证明王歧国将涉案房屋卖给葛淑芳，2005年5月13日葛淑芳与同村村民李翠国订立的涉案房屋二次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卖于同村村民李翠国，2007年1月6日卖房人李翠国与买房人王京国订立的书面买卖购房协议，将涉案房屋卖给王京国；证据2、2012年3月24日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南望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2份，由村委会、村委委员兼房管员王玉娥出具，证明房屋买卖的状况及涉案房屋的四址界限，该证明系村委为双方出具的办理房屋过户的凭证，当时王歧国与王京国一起到房管部门持该2份证明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因当时未查到该房屋的产权档案，由此而搁置；2019年5月6日望城街道南望城村委会出具的村委证明1份，有村委委员王歧作签名捺印、村委会盖章，证明涉案房屋经过3次买卖的状况出卖人、购买人以及买卖发生的时间，同时证实该村在2005年后未再审批宅基地，王京国的两个儿子没有宅基地，而且对上述多次连环买卖转让的行为村委会是予以认可、批准的；证据3、照片1组（27张），其中16张证明王京国购买涉案房屋后对涉案房屋进行的修改、扩建，其中5张是王京国对涉案房屋进行大规模修建后为长子办理结婚的现场照片，上述照片均可证明王京国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实际使用、实际管理的事实，其中5张照片拍摄的是王歧国原有的东四间房屋，从前门院墙以及院里、正房的前面和正房的屋后，证明王歧国对其原有的房屋也失去了管理的状况，该与王京国购买的西四间争议的房屋形成鲜明的对比，同时说明在王京国的管理下争议的房屋已完全没有了原有的破败状况，不存在原来房屋的一丁点痕迹。证据4、2019.4.20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及南望城村民委员会与王京国三方签订的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原件退回，复印件留存），证明望城办事处政府以及村委会认可涉案的房屋属王京国所有，因此签订了针对王京国的拆迁补偿协议；证据5、房屋验收单1份（原件退回，复印件留存），是望城政府与村委委员会签发的，表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是王京国，进一步证实政府和村委会均认可涉案的房屋属王京国所有；证据6、莱西市望城办事处及潍莱高铁指挥部针对王京国及涉案房屋发放的部分补偿共83609元银行流水；证据7、照片4张，证明目前涉案房屋的现状，王京国涉案房屋未拆除，王歧国房屋已经拆除，进一步证明王歧国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所有权管理权和处置权。王歧国质证称，对证据1、2000年2月15日签订的协议，因王歧国未到庭真实性暂时无法确定，申请给予7天时间，书面回复法庭，关于关联性仅凭一份协议而缺乏买卖房屋对价的收据，无法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且该房屋至今未过户，恰恰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存在疑问，等待庭后7日内确认后书面答复法庭；关于2005年5月13日的协议首先卖房人并没有签字，出卖人不明确，只是一种单方行为，不是双方合意，另外缺乏该协议交付房款的收据或付款凭证等，且该单方行为的协议并没有王歧国、曲美兰的签字，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真实性无法查清，不予认可；第三份购房协议缺乏王歧国、曲美兰的签字，王歧国、曲美兰不知情，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待李翠国到庭接受质证后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2012年的2份证明形成时间，没通知我方，不清楚，证明记载的内容记载为我村村民王京国于2000年2月15日购买我村村民王歧国的房屋，而根据王京国提交的系列证据王京国并未在2000年2月15日购买王歧国的房屋，王京国应提交证据证明，另外该证明没有说明用途，不能证实王京国主张的用于办理过户手续及证件所用，且只有村委会盖章，缺乏出具人的签名，无法证明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对2019年5月6日年的证明：首先王歧作在上述的3份协议中签过字、作为见证人签过字，也就是王京国所称的多次交易过程中实际参与在现场见证，但出具的内容确证实了多次买卖过程，明显是人为或故意或听王京国单方陈述所出具的证明，对其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关于宅基地的问题：宅基地是国家政策性的行政行为，并不是因为王京国自称购买了新的宅基地而未获得新的宅基地审批权利，该证明明显具有偏向性，不予认可；证据3、王京国用于证明的对涉案房屋进行改建装修，不能仅凭照片就能证明装修人是谁、居住人是谁、管理人是谁，且是一种单方拍摄制作行为，无法证明真实情况；王京国提交的184号房屋，东4间明显破旧不堪，院内长满野草，落满树叶，明显是王歧国、曲美兰多年没有进行居住、管理，也恰恰证明了王歧国、曲美兰对其名下的8间房屋包括西4间多年没有进行管理、居住，对居住的事实不去关心。对证据4-7、补偿协议、房屋验收单、银行流水记录无法证实涉案房屋发生物权变更；照片无法分清，不拆除的原因不清楚。 庭审中，王京国申请王玉娥、李翠国出庭作证。王玉娥证实：我在村里干村干部已经20多年了，我证明涉案的房屋是王京国从李翠国处购买的，具体哪年记不清了，有一年办土地使用证我出过证明，几份记不清了，因从2009年开始经我手办理的土地过户很多，我村不审批宅基地了，都是同村村民之间购买，已经办了十几户土地使用证。涉案房屋第一次卖给一个东北人，姓葛的，他在我们村住了好几年，他不是本村人。第二次卖给本村李翠国，以后李翠国又卖给王京国，王京国找我办证，我给出具了这个证明，因王京国是本村村民我给他出具了证明。我听土地所讲从2005年开始就不批宅基地了。李翠国证实：我从东北一个姓葛的手中买的房屋，后将房屋卖给王京国。姓葛的购买王歧国的房屋，我花了3万多买的，记不清了，我卖给王京国3.8万元、3.6万元，记不清了。姓葛的把房子卖给李翠国时没有将王歧国的卖房合同一同转交给李翠国，双方买卖房屋均无出具收据。 诉讼中，根据王歧国的申请，一审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00年2月15日购房协议中卖方人“王歧国”签字的真实性予以鉴定。2019年9月29日，该所出具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76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送检的《协议书》中“王歧国”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同时，根据王京国的申请，一审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鉴定人员针对王京国提出的问题作出了合理的回答和解释。 一审认定事实：王歧国在莱西市房屋8间，房产证号为西房私字第××号，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王歧国，土地证号为集建（1997）字第00059号，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王歧国。现双方争执的房屋为该8间房屋中的西四间，王京国称涉案的西四间房屋系其购买本村李翠国的，李翠国从葛淑芳处购买，葛淑芳从原告处购买，为证明其主张，王京国提交2000年2月15日的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显示卖方人王岐国、买房人葛淑芳，王歧国不认可该协议，并对其签名申请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倾向认为送检的《协议书》中“王歧国”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王京国提交2005年5月13日购房协议1份，证明李翠国从葛淑芳处花33000元购买了涉案房屋，但该协议并无葛淑芳的签名，李翠国出庭也未提交购房收据。王京国提交2007年1月6日购房协议1份，证明王京国从李翠国处花18000元购买涉案房屋，李翠国出庭证实协议的真实性，但其称购房款是38000元或36000元，对购房款的差异，李翠国无法做出解释。王京国提交的三份购房合同均无收款收据佐证。王京国购买该房屋后进行了修改扩建，完全改变了原有房屋状况。另查明，王歧国因1999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便离开本村到外居住。葛淑芳系东北人，不具有涉案村庄户口，其早就离开涉案村庄，现住址不详。还查明，2019年4月20日，因潍莱高铁建设工程项目需要搬迁房屋，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甲方）、王京国（乙方）、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南望城村村民委员会（丙方）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王京国将涉案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西集用（1997）字第00059号的房屋搬迁，被搬迁房屋宅基地面积157.3平，合法房屋建筑面积58.3平，补偿面积认定为157.3平。搬迁房屋宅基地面积补偿金额为796332元、房屋装修及其他附着物补偿款83617元，共计879949元。为此，王歧国以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为由诉来法院，产生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由此可见，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和物权法等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具有福利性、排他性，宅基地使用权人在对宅基地行使收益和处分权利的时候，受到严格限制。具体到本案，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王歧国所有，王京国不予认可，认为其已经购买涉案房屋，宅基地应随房走，其拥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对此其负有举证责任，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王歧国与葛淑芳的购房协议书，经鉴定协议书中王歧国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没有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所谓葛淑芳与李翠国的购房协议，该协议中并无出卖人葛淑芳的签名，也没有收款收据佐证，对上述两份协议的效力一审不予认定。王京国从李翠国处购买涉案房屋，李翠国也出庭佐证，对此买卖行为一审予以认定。但王京国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对所谓的前两手房屋买卖行为缺乏审慎的审查义务，尤其对李翠国与葛淑芳的购房协议中没有出卖人葛淑芳的签名一事没有引起重视，且没有收款收据佐证，仅凭一纸协议便轻易相信买卖的事实，其作出的买卖房屋的决定是草率的，故其购买涉案房屋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歧国虽不在村中居住，但其在回村时应当看到王京国对原属于其所有的房屋修改扩建，完全改变了原有房屋状况，并在其中居住，王歧国对房屋被卖给王京国一事是知情的，但其在近15年的时间里并未提出异议，而在房屋被拆迁面临巨大经济利益的情况下主张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其行为也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王歧国、曲美兰的过错程度较大，以其承担70%的过错责任为宜。涉案房屋已拆迁补偿，因该房屋产生的补偿款应按双方的过错予以分配为宜。关于涉案房屋的装修问题。王京国购买房屋后已对原房屋彻底改建，因涉案房屋装修后至拆迁评估时的价值已经拆迁部门委托评估，一审予以认定。故房屋装修及其他附着物补偿款83617元应归王京国享有。其他搬迁过程中的各种补助费、奖励费等应归王京国所有。综上，依据涉案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王歧国应得房屋拆迁补偿款为238899.6元（796332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 位于莱西市【西房私字第××号，房屋间数8间】西面四间房屋因搬迁所产生的宅基地补偿款238899.6元（796332元×30%）归王歧国、曲美兰所有。二、驳回王歧国、曲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4670元，合计16770元，由王歧国、曲美兰负担10486元，王京国负担6284元。 二审中查明，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南望城村委会曾出具三份加盖村委印章的书面证明。2012年3月24日证明内容为“证明我村村民王京国于2000年2月15日购买我村村民王歧国房屋4间，东邻王歧国，西邻王言聪，南、北邻生活路，特此证明”。2012年另一份证明“证明，我村村民王京国于2000年2月15日购买我村村民王歧国房屋，房屋坐落是东邻王歧国，西邻王言聪，南邻生活路，北邻空地，面积是97.88平米，特此证明”。2019年5月6日证明内容为“证明，我村村民王京国，身份证号于2007年1月6日购买本村村民李翠国房屋。此房屋属于李翠国于2005年5月13日购买葛淑芳房屋（有购买协议），葛淑芳于2000年2月15日购买本村村民王歧国房屋（有购买协议）。因我村2005年以后未再批宅基地，王京国两个儿子没有宅基地，购买有土地证王歧国房屋4间。前生活路，后空地，东邻王歧国，西邻王建锋（李好义购买）。我村对上述转让予以认可。特此证明。”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京国为证实自己系以购买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提交了三份房屋买卖协议（其中两份有立约人暨见证人）、涉案房屋所在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实房屋买卖情况的证明等书证予以证明，涉案房屋所在村委会委员、房管员王玉娥及房屋买卖经手人之一的李翠国亦出庭作证证明房屋的买卖情况，结合王京国入住涉案房屋长达十几年之久并进行翻建、扩建而在此期间王歧国、曲美兰对此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应认定王京国系以购买的方式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至于王歧国、曲美兰主张的第一份买卖协议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的主张，鉴于农村房屋买卖存在诸多不规范的现状，该交易瑕疵不足以推翻房屋买卖事实的存在。在此基础上，村委会作为涉案宅基地的所有权人，对本集体组织成员王京国以购买方式取得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并不持异议，且王京国在该宅基地上将原有房屋进行了翻建、扩建，故政府有关部门、村委会与王京国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将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归于王京国，符合事实。王歧国、曲美兰提起本案诉讼，有违公序良俗，亦与诚实守信的社会价值取向相悖，对该行为应予以否定性评价。但鉴于王京国在房屋交易中确实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交易不规范，一审对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进行一定分配，并无不当，但认定30%利益归于王歧国、曲美兰，裁量不当，本院依法进行调整，认定其中的10%归属于王歧国、曲美兰为宜。 综上，上诉人王歧国、曲美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王京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位于莱西市【西房私字第××号，房屋间数8间】西面四间房屋因搬迁所产生的宅基地补偿款79633.2元（796332元×10%）归王歧国、曲美兰所有。 二、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159号第二项。 三、驳回王歧国、曲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4670元，共计16770元，由王歧国、曲美兰负担15161元，由王京国负担1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王歧国、曲美兰所预缴9711元，由王歧国、曲美兰负担；王京国所预缴4884元，由王京国负担1628元，由王歧国、曲美兰负担32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楷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龙 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孔怡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