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女，194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城建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195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工商大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男，195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宝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蕙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4，男，193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百威国际啤酒公司退休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北京市拓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5，男，195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铁道部专业设计院办公室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某6，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东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因与被上诉人韩某4、韩某5、韩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7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韩某2、韩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三上诉人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院×号楼×层×室的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每人继承不低于1/12的份额。2、三上诉人对北京市昌平区×镇×号楼×单元×层×室（以下简称×号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对该套房屋每人继承不低于23%的份额。3、请求法院在上述份额基础上对韩某2予以多分。4、请求法院在上述份额基础上，对韩某4予以少分。事实与理由：1、2006年5月12日办理公证继承×号房屋中韩某的遗产时，因母亲陈某提出报销供暖费并拿出剪刀以死威胁，我们三上诉人才同意放弃继承父亲韩某的遗产，将应得的份额都给了母亲。因该公证被撤销，考虑到当初是受到欺骗及威胁才放弃继承，且我们放弃的意见是给母亲陈某，现在判决已经与我们作出放弃时的意思不符，我们对于当初的放弃意见表示反悔，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改判，对父亲韩某的遗产，应当按法定继承办理。2、关于×号房屋，已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4821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某与韩某5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房屋系陈某的遗产，相应卖房款应当由四子女合法继承。陈某立“我名下全部财产给孙子韩某6所有所用，由韩某6继承”的遗嘱时，该房屋并未在其名下，公证遗嘱也没有对×号房屋作出处置，故该房屋应当按法定继承办理。3、韩某2自幼眼部残疾，系父母照看不周造成，父母在世时格外照料，现在生活困难，几近失明，符合法律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的原则。除韩某5、韩某6外，其他各方特别是韩某4均表示应当予以照顾。韩某4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时同意对韩某2予以适当照顾。韩某4因驻国防三线，边远保密的环境和工作，局限了陪伴父母的时间，但在物质扶助和精神赡养方面都尽了法定赡养义务。陈某及其他子女在办理继承韩某的遗产中，故意隐匿我是合法继承人的事实，意在侵吞或争抢遗产，其应当少分5%，将该5%给韩某2。韩某5辩称：虽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对于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其中“改判韩某4对遗产少分”的请求，其余上诉请求均不同意。1、2006年5月12日，我姐弟四人在公证接谈笔录中均明确表达，放弃对父亲韩某遗产×号房屋的继承份额，由母亲陈某独自继承。公证书虽被撤诉，但三上诉人作出的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2、韩某2要求多分遗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韩某2虽有残疾，但有自己的配偶、子女，并有固定的经济收入，不属于被继承人生前照顾的人。3、我方仍不认可韩某4的身份，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对其身份的合理怀疑；此外，2006年5月12日我姐弟四人放弃继承，并非不愿意继承，而是将房屋中自己应得的份额给母亲陈某，故韩某4仅应获得父亲遗产的1/12，母亲陈某取得11/12。韩某6辩称：同意韩某5的全部答辩意见，同意韩某4应当少分。陈某公证遗嘱中虽未有对×号房屋的处理意见，但其他遗嘱中有“我名下全部财产给孙子韩某6所有所用，由韩某6继承”的表述，故不同意该房屋款项由三上诉人继承。韩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韩某4依法继承并分割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镇×号楼×单元×层×的房屋的五分之一份额，韩某5向韩某4支付该房屋折价款70万元；2、判决韩某4依法继承并分割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院×号楼×层×的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由韩某4依法继承该房屋折价款490万元：3、判决依法继承并分割遗留的存款9万元，由韩某4继承3.6万元；4、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由韩某5负担。在诉讼过程中，韩某4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身份关系被继承人韩某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韩某4系韩某之子，系陈某之继子。被继承人韩某于2006年1月18日死亡，被继承人陈某于2016年8月25日死亡。韩某生前未留有遗嘱。审理中，韩某4、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5及第三人韩某6一致陈述韩某死亡后陈某没有再婚，韩某的父母均先于韩某死亡，陈某的父母均先于陈某死亡。二、诉争财产1、×号房屋：该房屋原系陈某于2003年购买所得，登记在陈某名下。2003年7月11日，甲方中国轻工总会与乙方陈某签订《公有房屋售房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北京市昌平区×镇×楼×单元×号一套三居室单元式住宅楼房出售给乙方。2003年9月18日陈某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坐落为昌平区×镇×号楼×单元×层×。2006年4月26日，甲方陈某（出卖方）与乙方韩某5（买受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昌平区×镇×号楼×单元×层×房产卖给乙方，经双方协商，房屋总价为人民币150000元。之后，韩某5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4月，韩某5将房屋变更登记为韩某5与李某共同所有。2016年1月9日，出卖人韩某5、李某与买受人吴某、韩某8通过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出卖人将×房屋以20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受人，其中房屋成交价格为150万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52.8万元。现×房屋已变更登记在案外人名下。2017年4月，韩某4、韩某9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韩某5、韩某2、韩某1、韩某3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陈某与韩某5签订的关于×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昌平区×镇×号楼×单元×层×房产系陈某与韩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韩某5作为二人之子，应清楚该房屋属于陈某与韩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买卖合同订立的过程中陈某、韩某5明知上述房屋的权属状况，却在处置房产时并未告知韩某的其他继承人，该行为损害了韩某相关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因此，陈某和韩某5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双方订立的合同当属无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京0114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陈某与韩某5就×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韩某5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韩某5称涉案房屋是其借用陈某名义购买，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以此为由主张未侵害他人利益依据不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京01民终4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某5不服（2018）京01民终4821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京民申17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韩某5的再审申请。审理中，韩某5主张×号房屋的交易价格是150万元，该房屋出售款202.8万元中包括了装修及其他添附物的价格52.8万元，这些装修和添附物是韩某5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遗产应为150万元；2006年4月2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判决无效，韩某5支付给陈某的15万元购房款应当归还给韩某5，但陈某没有归还，故应从150万元遗产扣除这15万元，剩余的款项再进行分割。韩某5提供了2006年4月26日陈某与韩某5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15万元的交易发票、契税完税证、交纳土地出让金收据，2016年4月6日韩某5、李某与买受人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及150万元的交易发票。韩某4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2006年4月26日陈某与韩某5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法性。韩某4称该份合同已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在链家公司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号房屋的真实交易价格是202.8万元，韩某5提交的买卖合同是交易双方为避税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备案的合同，150万元不是真实的交易价格。韩某5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装修、家具家电等物品是由其出资，52.8万元应属于遗产范围。韩某5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15万元购房款，且陈某与韩某5签订的被确认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恶意串通而签订的，15万元应当是不存在的，故不同意在遗产中扣除15万元。韩某1、韩某2、韩某3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意韩某4的上述意见。韩某1、韩某2、韩某3另称链家公司的买卖合同中载明交易总价款为202.8万元，虽然载明装修、家具家电等物品作价52.8万元，但并没有装修、家具家电等物品的价格明细，补充合同中也没有列出清单，故房屋的实际价格为202.8万元。第三人韩某6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韩某5的主张未提出异议。2、×号房屋：该房屋原系韩某于2000年左右通过房改购买所得，登记在韩某名下，建筑面积118.4平方米。该房屋为韩某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5月10日，陈某与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在原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现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办理房屋继承公证。在办理公证过程中，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均作出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主要内容为“我于二○○六年五月十日来到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在公证员告知我权利、义务、法律责任和注意事项后，我自愿在公证员的面前做出如下声明：我的父亲韩某于2006年1月18日死亡，他在北京市西城区×号院×-×留有房屋壹套（建筑面积118.4平方米）。我的父亲韩某生前没有公证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我是法定继承人之一，现我慎重考虑后，决定自愿放弃对上述房屋的继承权。今后也绝不反悔”。公证处接谈笔录中记载“……？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你们放弃继承上述房屋是你们自愿的吗？：是我们自愿的，我们写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此后公证员又询问了一次）告知：你们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放弃继承上述房屋后就没有对上述房屋的主张权利了。：我们知道了。……”。2016年5月12日，原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现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06）西证字第1716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经查被继承人韩某于二○○六年一月十八日在北京市死亡，死亡后在北京市西城区×号院4-3号遗留有肆间房屋壹套，建筑面积：118.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西私成本价出售住宅字第×号）。死者生前无遗嘱，其父母均已死亡。韩某与陈某生育子女四人：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韩某的上述遗留房屋份额应由妻子陈某、儿子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共同继承。现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声明自愿放弃继承权，故被继承人韩某的上述遗留房屋份额由陈某继承”。2006年5月22日，房屋登记机关审核通过了陈某于2006年5月15日针对×号房屋提出的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于2006年6月8日向陈某核发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某。2015年11月23日，韩某4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撤销（2006）西证字第1716号公证书。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京国立证决字第0016号《关于对韩某4递交的的答复》，决定撤销上述公证书。该答复的主要内容为“现韩某4向我处提出韩某有两次婚姻，韩某与原配妻子孔素华生育有子女韩某4、韩某9，韩某与再婚妻子陈某生育有子女韩某2、韩某5、韩某3、韩某1。同时，韩某2向我处提交了其本人书写的《情况说明》壹份，对当时办理继承公证时未如实提供韩某子女情况进行了说明。《公证程序规则》第四十八条规定“公证事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机构应当不予办理公证：……（五）当事人虚构、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综上，经本处研究决定：决定撤销（2006）西证字第1131号、（2006）西证字第1716号继承公证公证书。”2017年7月，韩某4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请求撤销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6月8日为×号房屋办理的转移登记。法院审理后认为“由于涉案房屋登记行为的基础条件，即（2006）西证字第1716号公证书已被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的《关于对韩某4递交的的答复》所撤销，故市规土委进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被诉行政行为失去重要事实依据，应予撤销。”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京0102行初6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为×号房屋办理的转移登记。韩某5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2006）西证字第1716号公证书已被该公证处《关于对韩某4递交的的答复》撤销，故市规自委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事实依据已不存在，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京02行终9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审理中，韩某4、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韩某6对×号房屋的现市场价值未达成一致。韩某4申请对该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通过摇号程序依法确定了评估机构，委托北京宝孚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号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北京宝孚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号房屋在价值时点2019年11月8日的评估价值总价为1614.47万元、单价为136357元/平方米。韩某4及韩某1、韩某2、韩某3对上述评估结果表示认可。韩某5及韩某6认为上述评估价格较高，韩某5称评估报告对×号房屋的使用年限没有考虑，×号房屋经过三次加固、三次准备拆迁，实际价格低于上述评估价格。韩某5对其所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三、陈某所立遗嘱情况：2008年4月18日，陈某立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将西城区（×区北院）×号院×栋×号给孙子韩某6继承，房屋产权归韩某6所有。同日，陈某另立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在我陈某法定权限内所有我名下的全部财产给孙子韩某6所有所用。由韩某6继承。任何人不能找任何理由用别的手断（段）来侵占。奶奶陈某2008.4.18”。2009年3月11日，陈某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陈某，女，一九三一年九月六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我立本遗嘱对属于我的财产做如下处理：在我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号院×号楼×层×号有房屋壹套（建筑面积：118.4平方米），该房屋系我个人所有的财产。在我去世后，我自愿将上述房屋遗留给孙子韩某6所有，并指定为韩某6的个人财产。本遗嘱一式二份，一份由我本人收执，一份由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存档。立遗嘱人：陈某二○○九年三月十一日”。2009年3月12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09）京国立内证字第0808号公证书。审理中，各方均认可以上三份遗嘱的真实性。韩某4认为2008年4月18日陈某所立两份自书遗嘱无效，应以2009年3月12日的公证遗嘱为准，但该公证遗嘱处理了他人财产的部分无效，×号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陈某处分了韩某的财产。韩某1、韩某2、韩某3认为×号房屋不是陈某个人的财产，陈某所立的公证遗嘱无权处分韩某的财产份额，该公证遗嘱部分无效，2008年4月的两份自书遗嘱无效。韩某6称因陈某很喜欢孙子韩某6，所以才立有上述三份遗嘱，这三份遗嘱均合法有效，内容有冲突的以公证遗嘱为准。另查明，2016年9月20日，韩某6以遗赠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继承×号房屋。后撤回起诉。四、赡养情况被继承人韩某、陈某生前一直与韩某5共同居住。审理中，韩某4称其成年后离开北京，但经常到北京探望韩某和陈某。给他们带些东西，逢年过节打电话问候，还寄过几次钱。韩某做眼部手术时其全程陪同，陈某身体不好住院时，其也来京照顾。韩某3称韩某、陈某都是离休干部，离休金足够他们日常生活开销，医药费都可以报销，还能帮助其他子女。其给了父母三年钱，每个月1000元。韩某1经常去看望韩某和陈某，时常给父母洗衣服干活，日常生活事务的处理、就医看病等主要都是韩某5承担。韩某1称其常去看望韩某、陈某，给他们做饭、买吃的，韩某去世后，其常去给陈某洗衣服，有时也陪着陈某去医院看病、拿药。韩某3对父母也尽到了照顾义务，韩某2经常回家看望陈某，陪着聊天，韩某2的妻子帮着干活。韩某2称因为其身负残疾，其妻子承担了更多的赡养义务。韩某5称其和韩某、陈某一起居住生活，其对父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韩某5提交了证人康某、孙某、刘某、赵某的书面证言，拟以此证明韩某5和韩某、陈某共同居住，照顾他们的生活。有的证人没有见过韩某4来看望父母，有的证人见过韩某4来过，但吃顿饭就走，以为是亲戚而非儿子。韩某4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韩某4表示其对韩某5与韩某、陈某共同居住不持异议，这不影响遗产的分割方式，因为韩某5存在与陈某恶意串通损害其他继承人继承权的行为。韩某1、韩某2、韩某3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三人称证人证言中有些内容不真实，韩某4看望父母很少，父母的生活由三人及韩某5照顾。韩某6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韩某6称韩某4很少来家里看望老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分割遗产时，韩某4应当少分或不分。韩某4称其在边疆工作，其认可看望父母较少，但正常探亲时都来看望父母，逢年过节及生日时其给父母寄过钱，最长的时候其住过几个月，韩某做白内障手术时其全程陪伴一周时间。五、其他1、陈某的抚恤金：审理中，韩某1、韩某2、韩某3主张分割陈某的抚恤金，由陈某的四个子女均分。在诉讼过程中，依韩某1、韩某2、韩某3的申请，法院依法向陈某所在单位调取了陈某抚恤金的情况。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轻工离退休干部局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说明一份，上面记载：陈某去世后，该单位于2016年10月发放抚恤金169670元（扣除9月离休费及各种补贴9576.38元，实发160093.62元）、丧葬费5000元，以上均打入陈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韩某5认可其领取了陈某的抚恤金16万元，钱发放至陈某名下的工商银行卡中。审理中，各方均同意陈某的抚恤金以16万元的金额进行分割。韩某1、韩某2、韩某3主张上述16万元抚恤金由陈某的四个子女均分。韩某5不同意分割，韩某5称其他三各子女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这笔抚恤金应该用于购买父母的墓地。韩某4称其也有权分得抚恤金，其应分得的钱款都给韩某2。2、陈某的丧葬费用：审理中，韩某5称陈某去世后其支付的丧葬费用共计11485元，已扣除单位发放的丧葬费5000元及韩某3支付的2000元，要求该笔费用由韩某2、韩某1、韩某3与其分担。韩某5提供了骨灰安置协议及票据6张。韩某1、韩某2、韩某3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丧葬费用支出有票据的部分为18485元，其中包括韩某3支付的2000元及单位发放的丧葬费5000元，认可韩某5支付了11485元。韩某1、韩某2、韩某3均表示同意该笔11485元从陈某的抚恤金中扣除。韩某4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韩某4表示没有异议，并称其也有义务承担陈某的丧葬费用。3、韩某2主张多分遗产的情况：审理中，韩某1、韩某2、韩某3主张韩某2为残疾人，分割遗产时应当多分。对此，韩某1、韩某2、韩某3提供了韩某2的残疾证，拟证明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时应对韩某2适当照顾。韩某4认可残疾证的真实性，并表示同意分割遗产时如果韩某2有继承份额可以适当照顾。韩某4称韩某2已经退休，又有残疾，被继承人韩某和陈某遗产中的5%份额应当留给韩某2，对其予以照顾，韩某5和陈某恶意串通损害其他继承人的权益，韩某5应当少分10%的遗产份额或不分遗产。韩某5认可残疾证的真实性，称给残疾人多分遗产没有法律依据，韩某2的残疾证是2015年发放的，而韩某是2006年去世，韩某2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继承人生前需要照顾的人，不符合多分遗产的条件。韩某6表示同意韩某5的意见，并称是否有残疾不能仅依据残疾证来证明。韩某1、韩某2、韩某3对其上述主张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号房屋在出售给案外人之前属于韩某和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因被出售给案外人而产生物权变动，导致财产形态发生变化，从而转化为该房屋的出售款。根据已查明事实，该房屋的成交价格实际为202.8万元，其中房屋价格为150万元，房屋内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52.8万元。因房屋及其附属物系作为一个整体进行交易，且韩某5未提供证据证明屋内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附属物不属于韩某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房屋的出售款应为202.8万元。韩某5提出×房屋的出售款为150万元，房屋内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52.8万元由其出资，不属于遗产的辩解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韩某5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与陈某签订买卖合同时实际支付了15万元购房款及由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故其提出15万元购房款及土地出让金应从×号房屋出售款中扣除后再进行分割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已被依法撤销，该房屋的权属应为韩某和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财产在被继承人韩某、陈某死亡后转化为二人的遗产。关于韩某4继承人资格问题，已有生效判决确认韩某4为韩某之子。本案中，韩某5及韩某6虽仍予以否认，但均未提交足以否定该事实的相反证据，法院对其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韩某4有权继承韩某的遗产。韩某4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继母陈某形成了扶养关系，故韩某4无权继承陈某的遗产。关于继承公证书撤销后，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的放弃继承权声明在本案继承中是否仍然有效的问题。首先，各方均认可2006年5月10日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原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过程中形成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及公证处接谈笔录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载明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均明确表示经慎重考虑后决定自愿放弃×号房屋的继承权，并签名确认。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对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有清楚的认识。因此，韩某1、韩某2、韩某3提出放弃继承权不是他们的真实意思，当时是为了方便陈某报销供暖费才去办理继承公证的辩解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韩某1所述到公证处签字对他们不公正，其中有欺骗行为，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所作的放弃继承权声明应认定为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因涉及×号房屋的继承公证书被撤销，陈某依据该公证书所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亦经法院生效判决撤销，故×号房屋应重新办理继承事宜。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在继承公证的办理过程中，陈某及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均未向公证机关陈述韩某另有一子韩某4的情况，导致公证书因程序性瑕疵被撤销。但是，该程序性瑕疵并不影响各继承人自主决定是否坚持或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的形成。现韩某1、韩某2、韩某3对其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翻悔，法院不予承认。综上所述，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的放弃继承权声明在本案继承中仍然有效。关于陈某所立的遗嘱，2008年4月18日的两份自书遗嘱及2009年3月11日的公证遗嘱，各方对该三份遗嘱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该三份遗嘱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内容明确，应为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认定以上三份遗嘱真实、合法有效。但公证遗嘱中陈某处分了属于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因此，涉及×号房屋中陈某所有的份额的处理，应以公证遗嘱为准，陈某所有的其他财产的处理应以2008年4月18日的自书遗嘱为准。陈某在上述遗嘱中指定的遗赠人为韩某6，韩某6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号房屋，视为其表示接受遗赠。对于陈某的其他遗产，韩某6在本案诉讼中知道受遗赠后亦明确要求继承，应视为其表示接受遗赠。韩某生前未留有遗嘱，现无证据证明夫妻双方对财产另有约定，故×号房屋出售款101.4万元、×号房屋的一半份额作为韩某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由韩某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陈某、韩某4、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共同继承。根据现已查明事实，韩某、陈某生前一直与韩某5共同居住，虽然韩某和陈某在物质上基本不需要子女付出，但在劳务方面韩某5相较于其他继承人付出得更多。而韩某4因在外地工作生活，韩某1、韩某2、韩某3相较于韩某4对韩某所尽的赡养义务要多。韩某5、陈某均明知×号房屋属于韩某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仍然以买卖的形式由韩某5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并最终出售给他人，韩某5和陈某存在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行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韩某的遗产。法院根据各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的多少等因素综合确定韩某遗产的分割份额，其中韩某1、韩某2、韩某3各占四分之一份额，陈某、韩某5、韩某4各占十二分之一份额。韩某1、韩某2、韩某3主张韩某2为残疾人，分割遗产时应当多分，理由和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5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号房屋中韩某所有的份额。放弃继承的效力，追溯到继承开始的时间，故×号房屋中韩某所有的一半份额应由韩某4及陈某共同继承，法院根据各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的多少等因素确定分割份额，其中韩某4继承×号房屋的六分之一份额、陈某继承×号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韩某5及韩某6均主张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实际是将自己的份额赠送给陈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陈某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韩某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她的合法继承人。因陈某留有遗嘱指定其遗产由韩某6继承，且韩某6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以起诉的形式明确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陈某继承韩某的上述遗产的份额由韩某6继承。陈某生前留有遗嘱指定其遗产由韩某6继承，且韩某6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以起诉的形式明确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陈某所有的×号房屋出售款101.4万元及×号房屋一半的份额由韩某6继承。综上所述，考虑到×号房屋韩某6所占份额较多，韩某4及其他继承人均要求取得折价款，法院确定×号房屋归韩某6所有，韩某6按该房屋的评估价格给付韩某4相应的折价款。韩某5及韩某6主张评估价格较高，未考虑房屋的使用年限等因素，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号房屋的出售款由韩某5持有，韩某5应按照法院确定的分割比例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的款项。关于陈某的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考虑到方便诉讼、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为宜，抚恤金是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在无特殊情形下，应当在各继承人间均等分割，故陈某的抚恤金由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5均等分割。各方均确认上述抚恤金按16万元进行分割，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韩某5认可上述抚恤金由其领取，故应由韩某5给付其他人相应的折价款。关于陈某死亡后韩某5支付的11485元丧葬费用，韩某5要求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分担，韩某1、韩某2、韩某3均表示同意分担，并同意在陈某的抚恤金中扣除。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将上述11485元由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各自分担的金额在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应分得的抚恤金中扣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院×号楼×层3号的房屋归韩某6所有，韩某6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韩某4房屋折价款二百六十九万元；二、韩某5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韩某4八万四千五百元、韩某1、韩某2、韩某3各二十五万三千五百元、韩某6一百零九万八千五百元；三、韩某5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韩某1、韩某2、韩某3各三万七千一百二十九元；四、驳回韩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韩某1、韩某2、韩某5、韩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韩某1、韩某2、韩某3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面证人证言一份；2、2015年1月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复印件一份；3、2020年1月9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上述三份证据用于证明韩某2自幼残疾，需要父母照顾，缺乏必要的劳动能力，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4、我的意见（陈某书写）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陈某以报销暖气费为由要求三上诉人放弃继承，故放弃继承并非三上诉人自愿的行为。韩某4对于上述证据1形式不认可，但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韩某5、韩某6对证据1、2的证据形式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4，韩某5、韩某6、韩某4均认为，如该证据属实，则证明2006年办理公证时，四子女无论何种理由，但表示放弃继承是同意的。韩某4亦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2008年8月24日中国邮政汇款回执卡，收款人为韩某5、汇款人为韩某4；2、国内挂号信函收据5张；3、国营八七一厂证明；4、电子工业部“关于韩某4同志任职的通知”。欲证明其因工作原因不能经常陪伴父母，但尽了赡养义务的事实。韩某1、韩某2、韩某3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钱寄给韩某5，不能证明是给被继承人的，信收到过，但是为了分财产。韩某5、韩某6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韩某于2006年去世，汇款单位和信都是2008年的，不能证明对韩某尽赡养义务的事实。另经本院询问，韩某2称其现在已经退休，每月退休金5000元左右，与配偶均有退休收入，除眼睛残疾外，还患有脑血栓、腰部疾病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2006年5月12日针对韩某遗产×号房屋的继承公证被撤销后，分割韩某×号房屋的遗产时，韩某1、韩某2、韩某3对其在公证时表示放弃继承翻悔，人民法院是否予以承认的问题。关于翻悔的理由，韩某1、韩某2、韩某3称，母亲陈某称因要报销供暖费，要求将×号房屋过户到陈某名下，得知要办理放弃继承权，三人均不同意，母亲持剪刀威胁她自己生命，三上诉人在违背自已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作出了放弃继承的表示。关于陈某持剪刀威胁她自己生命一节，因三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但对于因报销供暖费而办理过户的问题，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三上诉人在表示放弃继承权时，是有合理理由并同意了这一理由。对此，本院认为，三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公证人员反复告知放弃继承的后果后，仍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为其真实意思表达，其应当对自己作出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达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三上诉人称其放弃继承权的前提是将相应的继承份额给其母亲一节，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前，三上诉人并未实际取得继承的份额，其作出的放弃表示，是对继承权的放弃，而不是放弃实际通过继承取得的物权，故对于三上诉人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三上诉人称因韩某4主张撤销继承公证，而导致其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变化的问题。一审中，三上诉人称因韩某4与陈某关系恶化，所以没有通知韩某4参加，故办理韩某的遗产公证继承时，各方当事人是明知韩某4可能享有法定继承权的，故三上诉人放弃对韩某的遗产继承权时，应当预见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三上诉人提出的翻悔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放弃了对韩某遗产中×号房屋的继承权，根据各方对韩某尽赡养扶助义务、共同生活的情形，酌情确定韩某4与陈某应当继承韩某遗产的份额，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韩某4虽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其主张不予审理。对三上诉人上诉要求各继承×号房屋不低于1/12份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号房屋的卖房款如何继承分割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某先后立有三份遗嘱，各法定继承人对于该三份遗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本案中，陈某虽立有三份遗嘱，但遗嘱内容并不相抵触，对于公证遗嘱中没有涉及的财产，一审法院按照其他遗嘱中的内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号房屋，陈某在订立遗嘱前已经将×号房屋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处分给了韩某5，但生效判决已认定买卖合同无效，该×号房屋应当认定为陈某与韩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系二人的遗产。对于韩某在×号房屋中的遗产部分，因其未留遗嘱，应当按法定继承由其法定继承人陈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5、韩某4继承。一审法院在具体分割各继承人应当继承的份额时，充分考虑了各继承人尽赡养义务的情况，并综合考虑了韩某5、陈某存在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行为，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当继承的份额，对于尽赡养义务较少的韩某4、韩某5及陈某的遗嘱继承人韩某6均予以少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三上诉人所称的韩某2应当多分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某2虽有眼疾，影响生活，但其本人及配偶均有退休收入，眼部残疾并未导致其没有收入，不属于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的情形。对于三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某6作为被遗赠人是否在法定期间内表示接受遗赠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某6继承×号房屋是基于陈某2008年4月18日作出“我名下的全部财产给孙子韩某6所有，由韩某6继承”的遗嘱，在×号房屋买卖合同案件审理完毕后，相应的继承诉讼中，韩某6作为当事人均表示要求依该遗嘱继承陈某的全部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韩某6以诉讼中的表态，接受陈某遗赠全部财产的事实，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韩某1、韩某2、韩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60元，由韩某1、韩某2、韩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