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1刑初3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凡生，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临时羁押，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辩护人于贵斌，黑龙江哈西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呼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凡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凡生及其辩护人于贵斌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22日下午，在哈尔滨市呼兰区石人镇某村村委会内，因对村主任选举的票数结果不满，被告人孟凡生、徐相宝、梁福军（均已判刑）等人用砖头打砸村委会玻璃，致使村委会办公室内玻璃、桌椅等物品被损坏（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8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凡生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处。被告人孟凡生庭审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认罪、悔罪。被告人孟凡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孟凡生已赔偿了被害人，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希望法院对孟凡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2日下午，在哈尔滨市呼兰区石人镇某村村委会内，因对村主任选举的票数结果不满，被告人孟凡生、徐相宝、梁福军（均已判刑）等人用砖头打砸村委会玻璃，致使村委会办公室内玻璃、桌椅等物品被损坏（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280元）。被告人孟凡生于2019年9月27日被河北省承德县公安机关抓获。另，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孟凡生的家属赔偿呼兰区石人镇某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80元，呼兰区石人镇某村委会对孟凡生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1年9月22日下午，呼兰区石人镇某村进行村主任换届选举，因选举失败，被告人孟凡生等人对镇政府工作人员辱骂，后对村委会玻璃等进行打砸。2019年9月27日，孟凡生被河北省承德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清查中抓获，同年9月30日呼兰分局将孟凡生带回呼兰公安局。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孟凡生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其无前科劣迹，现实表现一般。3．情况说明：（1）石人镇派出所所长林某于2011年9月27日出具工作说明：2011年9月22日石人镇某村进行村委会换届选举，我所了解到此次换届竞争激烈，可能会有人闹事，破坏选举秩序。我所制定了预案。16时投票结束，票数未超过半数，选举不成功。葛某、徐相宝、姜某、徐某1、孟凡生等徐某2的直系亲属多人在村委会办公室内大吵大闹，情绪十分激动，不让拿走票箱，不让政府干部和工作人员离开，还把村委会外面的大门用锁链锁死，这些人在村委会办公室内与王镇长交涉长达4个小时左右，晚20时10分左右，徐某2及其亲属在与王镇长交涉时，徐相宝、徐某1、孟凡生、姜某等人与政府干部焦某1发生口角，破口大骂焦某1，情绪非常激动，我一边用身体保护王镇长、焦某1等政府干部，一边劝解、阻止发生冲突，并手持录像机录像，为了避免发生流血冲突，我向天棚喷洒催泪瓦斯，闹事的这些人被驱散。我听见葛某边走边说把门堵死，不让干部出去，呛死他们，这时屋里的人都从窗户和门纷纷往外跑，屋外有一高个男子（梁福军），从地上捡起一个硬东西从开着的窗户向屋内撇打，我一躲，没有打到，我就从开着的窗户跳出室外，梁福军还要打我，被一个女的拽一边去了，我就走到人少的地方打电话，不一会，我看见徐某1和徐某2老婶在西侧窗户外地上捡起砖头子就砸窗玻璃，这时徐某2的亲属就奔我来了，有的过来要打我，有的用手指着骂我，我听见有人说打他（指我），在场的干警孙某、郭某、朱某1、王某1等人赶紧拦着人群，我勉强才上了赛马警车上，刚上车不知是谁用砖头子撇打我，我就听见咔嚓一声响，后得知打到政府司机王某1的面部。随后赛马警车后风挡玻璃被人给砸碎，之后，徐某2的亲属有男有女仍然在砸村委会玻璃，徐某2老婶葛大个走到村委会东侧正门的西侧捡砖头子砸了多次。石人镇派出所所长林某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工作说明：案发后，时任石人镇政府党委委员的徐某3（徐某2儿子）主动给派出所赛马车安装了后风挡玻璃。（2）石人镇派出所民警孙某于2011年9月27日出具工作说明：证实内容与林某基本一致，并称其抱住一个双手拿砖头子准备砸警车的人，抢下他手里的砖头子后，得知他姓马，是个哑巴。（3）呼兰分局治安大队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工作说明：呼兰分局治安大队对该案件进行了积极调查，后经区里研究，处于维护全区政治大局稳定的需要，为避免失态扩大，决定此案件公安机关不作处理。4．和解协议书、收据：孟凡生家属赔偿呼兰区石人镇某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80元，呼兰区石人镇某村委会对孟凡生表示谅解。5．证人焦某1的证言：我在2011年时任石人镇政府妇联主席。2011年9月22日，选举时我帮着同事统计选票。大约16时30分左右，工作人员宣布这次选举无效，徐某2对选举有异议，徐某2的儿子坐在村会计室的桌子上指着镇领导说些难听的话，徐某2的老婶及徐某2老婶的儿子、女儿、姑爷（孟凡生）和镇政府的领导吵的挺激烈，派出所林某怕发生打仗事件，就投放了催泪的东西，大伙就开始从窗户和门往外跑，这时村委会的灯就都灭了，我的同事发现门被村民锁上了，我们就都去了村会计办公室，我看见徐某2的老婶和他老婶的女儿在村会计西侧窗外下面拿砖头子往村委会办公室屋里撇并砸玻璃，将村委会的窗玻璃砸碎了，还有几个人往屋里撇砖头子，但我没看清是谁，大约过了10多分钟，没有人再撇砖头了，这时候门已经开了，我们就往门外走，出去后我听说有人把派出所的警车玻璃给砸了。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焦某1基本一致。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1年时，我任石人镇镇长。2011年9月22日，选举结束后，我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向村民解释，但村民不听解释，情绪非常激动，辱骂和围攻我们工作人员，并将村委会大门用链子锁上，限制我们工作人员撤离。我一直在屋内，外面已经黑天了，具体是谁向屋内扔砖头，谁砸的玻璃我没看清。8．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1年时，我任石人镇某村村委会支委。当时我是村长候选人之一。我看见闹事的有村长候选人之一徐某2的老婶（葛某）、他叔伯弟弟徐相宝、徐相宝的妻子（姜某）、梁某1（小名梁六）。我认为是徐某2指使闹事的，因为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属，而且投票结束后，由于参加投票的村民总数没有过半，镇政府宣布选举无效，我认为徐某2和其亲属对此次选举有异议才闹的事。我看见他们对现场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和推搡，同时徐某2的老婶、徐相宝、徐相宝的妻子、梁某1将村委会的大门用铁链子、锁头锁上，不让工作人员和公务车辆出入，时间长达四个小时之久。9．证人苏某的证言：2011年时，我任石人镇政府副镇长。当时我看见有六七个人拿砖头子往村委会办公室屋内撇并砸玻璃，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都不认识。10．证人谭某的证言：2011年，我任石人镇司法所所长。2011年9月22日，因为选举未成功，一个村民（不认识）跟镇长王某2说了很多脏话，焦某1拍了这个人的手劝这个人，这个人用手一直指着镇长，这时村民有五六十左右有男有女开始骂政府干部，要打政府及相关人员，局面太乱，无法控制，林某所长向空中喷了催泪器。房门被村民堵住了，不让我们出去，说呛死我们，并从外边扔砖头往屋里打，苏镇长和于某被打中了。我们出来后看见警车后风档玻璃被打碎了，我没看见谁砸碎的。1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呼兰区石人镇某村村书记。2011年9月22日下午4点选举结束，宣布选举结果不过半数无效时我在场，砸玻璃时我不在场。我第二天回村委会发现办公室、会计办公室、村主任办公室还有仓库共计23块玻璃被砸，损失总价格在4200元左右。我在录像中看到有六七个砸村委会办公室玻璃的人，但能确认的只有三个人，有我们村得葛某，葛某的三儿子徐相宝、葛某的女儿徐某1。他们三个人都用砖头子砸的村委会办公室玻璃。12．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在2011年时是石人镇某村的会计。2011年9月22日下午5时左右，镇干部和村民选举委员会成员在村书记办公室向候选人宣布票未过半数，选举无效，工作人员及村民陆续向外走，徐某2的亲属等人提出异议，不让石人镇干部和村书记走，徐某2的亲属开始骂镇干部，镇干部一再解释，这时我和镇里的干部付某去找选举委员会的人，没等我俩回来，镇里干部王某3打电话给付某说：打起来了，玻璃全砸了。等我俩回来就看见村委会三个屋的窗户玻璃和警车后风挡玻璃都被砸碎了。我在录像中能辨认砸村委会玻璃四个人，葛某、葛某的儿子徐相宝、葛某的女儿徐某1、葛某的儿媳妇姜某。他们四个都用砖头子砸的村委会办公室。我在录像中看见姜某好像撇一下，但确认不了。13．证人焦某2的证言：我现在是松北区利业镇街道办事处科员。2011年9月我在石人镇人民政府工作。2011年9月22日上午9时左右，石人镇某村第九届村委会换届选举，我当时负责选举流动投票箱，收完票大约下午14时左右，我们工作人员就开始查票数了，当时总票数没有过半数，到下午16时封箱，我们工作人员就将票箱搬到了村委会办公室宣布结果。后工作人员就要往出走，这时参加选举的候选人之一徐某2认为票数有差，对选举有异议，石人镇镇长王某2和徐某2还有一些村民在办公室里面谈，当时有村民认为票箱里的票数是过半数的，怀疑有人在查票过程中往出拿票，有一名男子（徐相宝）坐在村会计的桌子上指着镇领导说些难听的话，一些村民聚在一起和镇长王某2、工作人员们吵吵的挺激烈的，后来我听说这些人里有几个人是徐某2的亲属，派出所长林某看当时情况挺激烈的，怕发生打仗事件，警告了几次，依然没有效果，就投放了催泪的东西，村民们开始从窗户和门往外跑，我和我同事们也往门外走，我的同事发现门被村民锁上了，我们就想从村会计办公室的窗户走，窗户当时往里侧开的，有村民拽着窗户不让我们出去，并在外面喊，不让他们出来，呛死他们，接着就有村民往村委会办公室里面撇砖头，村民撇了几个砖头后，镇长王某2让我把灯关了，我就把灯关了，村民又撇了几下，我就听我们工作人员说把灯打开，我就把灯打开了，村民继续往里面撇砖头，我看见有六七个人拿砖头子往村委会办公室里撇并砸玻璃，有男有女，印象深的有一名男子（徐相宝），因为我之前就和他打过交道，他之前还坐在桌子上指着镇长王某2骂，所以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刻。他们大约砸了10多分钟，砸窗户的那两个女的开始趴窗户骂我们这些工作人员，这两个女的也撇砖头子砸玻璃了，这时有工作人员发现办公室的门能打开了，我们有的拿着纱窗、有的弯着腰就往出跑，跑到了村委会的锅炉房，大约待了20分钟，我们听说公安局的特警车去村委会了。我在村委会大院看见派出所的警车后风挡玻璃也被砸碎了，但我不知道是被谁砸的。发生打砸时，村委会院子的大门被村民用铁锁链子给锁上了，大约有四个多小时，不让工作人员和公务车辆出入。我同事于某的膝盖受伤了，还有当时政府微型车司机王某1头部受伤了，时任石人镇副镇长苏某在屋内胳膊受伤。他们的伤是在这些人用砖头子砸村委会玻璃的过程中形成的。14．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1年9月22日，我没看见谁喊的砸玻璃，也没看见谁砸的村委会玻璃。砸警车玻璃的人是男性，上身穿烟色夹克，只看个背影，没看到脸。1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1年，我任石人镇政府司机。2011年9月22日，我和派出所的民警在警车里，看见屋里打起来了，不一会派出所所长林某出来了，身后跟着很多村民，大约有30个村民开始拿砖头子扔打林某所长，我下车把林所长拽到警车里，我被一块砖头子砸到头部左侧，并被打晕倒在地上，派出所协警朱某2把我拽到车里。我看见很多村民连喊带骂扔砖头砸村办的玻璃，派出所的警车是我被打晕时被砸的，谁砸的我就不知道了。16．证人赵某2、刘某的证言：均没看清是谁砸的玻璃。17．被砸物品照片。18．哈尔滨市呼兰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被损坏物品修复价格为4280元。19．视听资料光碟：从录像中可以看到村委会大院中有很多人，有人拿东西撇打办公室的玻璃，有男有女，但因光线原因，无法看清面部。20．辨认笔录：林某、焦某1辨认出孟凡生是参与砸呼兰区石人镇某村村委会的人。21．同案被告人梁福军的供述：2011年9月，石人镇某村第九届村委会换届选举，我上午到村委会投票点去投票，当时候选人有三个，其中有一个是徐某2，投票从上午开始到下午4点左右截止的，然后选举委员会准备唱票，据院里的村民讲，选举委员会说的总投票数没有过半，不进行唱票，这时徐相宝等好几个人开始进屋同工作人员争吵，过了挺长时间，我听屋里有人喊喷辣椒水了，接着就有人从屋里开始往外跑，然后就有人用砖头子开始打砸村委会。谁带头砸的我记不清了，葛某、徐某1、孟凡生、姜某、徐相宝、孟某、马哑巴这些人砸的。我参与打砸村委会了，但不是主要的，我就跟在他们身后了，撇了几块砖头子，砸在村委会的玻璃上了。有没有人指使我不知道。22．同案被告人徐相宝的供述：2011年9月22日，我去参与某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投票，投完票我就在村委会院子里溜达，要唱票的时候我就想往村委会屋里进想去看看结果，我往村委会屋里进的时候，石人镇政府的一个女工作人员不让我进屋，我俩吵吵两句，后来我进屋了，过了没几分钟，在屋里我又和这个女的吵起来了，这个女的骂我，我就想拿凳子打这个女的，但没打到，在拉仗的过程中我拿的这个椅子被损坏了。当时在村委会屋里，派出所所长林某向棚上喷了催泪瓦斯，接着就有人向村委会办公室撇砖头，具体撇了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后来我看不撇了，我就回家了。村委会玻璃被砸、派出所警车被砸，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我参与没参与了。我记的有孟某、马哑巴、梁某1、梁福军参与砸玻璃了，谁参与砸警车我就不知道了。23．被告人孟凡生的供述：2011年9月22日，呼兰区石人镇某村进行第九届村委会换届选举时我在场，因为换届选举时，在选票总数上村民和选举委员会有分歧，发生村委会玻璃被砸、石人派出所警车被砸的事。我不知道有什么分歧。庭审中表示认罪，但具体参与什么行为记不清了，以证据为准。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生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孟凡生参与打砸村委会的事实，有证人林某、焦某1的证言、林某、焦某1的辨认，同案被告人梁福军的供述等足以认定。孟凡生在庭审时表示认罪、悔罪，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可酌情对孟凡生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凡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曲 斓审判员 石伟华审判员 王凤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白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