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宁东佰藤荟家具经营部。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代商城1号楼D-15号。 经营者：王国亮，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宁波市鄞州宁东佰藤荟家具经营部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台州市路桥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辉，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勤，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汉挺，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宁东佰藤荟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佰藤荟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韩汉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8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佰藤荟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韩汉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韩汉挺的合同利益并未遭到破坏。双方交易过程大致如下：（一）韩汉挺在佰藤荟经营部销售人员陪同下，在佰藤荟经营部店铺内实地查看拟选购家具的实物样品，以款式和型号确定所挑选的家具，由销售人员当场记录。（二）销售人员通过销售专用的平板电脑（用于展示“宝居乐”家具图片、型号）和宣传册（用于展示“欧凯瑟”家具图片、型号等，宣传册封面标注“欧凯瑟”商标）与韩汉挺核实，以确认其所选购的家具与图片、型号一一对应。（三）韩汉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从未主动向佰藤荟经营部询问涉案家具的品牌信息，且在付清尾款前还查看过已包装完毕、等待确认交付的产品（包装醒目位置标注“欧凯瑟”字样），也未提出任何质疑。此外，韩汉挺在宁波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协调时陈述看了很多家具店，最后选择涉案家具款式。由此可见，韩汉挺购买涉案家具所关注和追求的是款式，而非品牌，即使其确实将“欧凯瑟”品牌家具误认为“宝居乐”品牌家具，亦未从根本上剥夺或破坏其合同利益；二、佰藤荟经营部主观上没有隐瞒相关信息或者告知虚假情况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欺诈行为。（一）佰藤荟经营部系“宝居乐”品牌家具的合法经销商，对此佰藤荟经营部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东莞市宝居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居乐公司）出具给王国亮的品牌授权书，并提供佰藤荟经营部与宝居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进武之间的财务往来明细用以证明该事实。至于“宝居乐工厂直营店”标志系宝居乐公司交由佰藤荟经营部悬挂，佰藤荟经营部并未进行虚假宣传。（二）佰藤荟经营部并无追求品牌混淆动机。虽然佰藤荟经营部店铺门口悬挂“宝居乐工厂直营店”标志，但店铺内亦标有“欧凯瑟”品牌，且两个品牌的家具有不同销售手册和商品价签。另外，“宝居乐”和“欧凯瑟”两个品牌家具的销售价格和利润均非常接近。对于佰藤荟经营部来说，消费者无论选购哪个品牌，并不会对其利益产生重大影响，因此，佰藤荟经营部并无必要刻意误导消费者对两个品牌的混淆或误购。（三）韩汉挺称其意识到“被骗”，是源于商品外包装上的“欧凯瑟”字样，但这恰恰印证佰藤荟经营部主观上并没有欺诈故意。若佰藤荟经营部故意欺诈，以“欧凯瑟”品牌家具冒充“宝居乐”品牌家具，符合常理的做法是淡化包装上的“欧凯瑟”商标或者直接使用“宝居乐”商品的外包装，而不会将“欧凯瑟”商标在交付商品的外包装上醒目标示；三、佰藤荟经营部诚信经营多年，无被投诉的记录，具有较好的商业信誉。综上，佰藤荟经营部的涉案行为与欺诈无关，即便韩汉挺确实将“欧凯瑟”品牌家具当作“宝居乐”品牌家具发生了误购，也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判令佰藤荟经营部退还货款并进行三倍的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佰藤荟经营部的上诉请求。 韩汉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汉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佰藤荟经营部退还韩汉挺货款125000元；二、判令佰藤荟经营部赔偿韩汉挺购买家具款项三倍的赔偿金37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韩汉挺为生活消费需要，到位于宁波市的佰藤荟经营部订购家具一套。当天，韩汉挺向佰藤荟经营部支付购买家具定金50000元，佰藤荟经营部向韩汉挺出具销售单一份，确认韩汉挺从佰藤荟经营部购买302书台一个，302大班椅一个，302四门书柜一个，302沙发一套（双人＋三人＋2个休闲椅），301茶几一个，301角几一个，302电视柜一个，301餐台圆一个，301餐椅六个，302床（1.5×2）一张，302床头柜二个，308床（1.8×2）一张，301床头柜二个，305床尾柜一个，301床（1.5×2）一张，301床头柜2个，301妆台＋凳＋镜1套，上述家具价款合计125000元。佰藤荟经营部经理李荷玉交付韩汉挺名片一张，名片上载明“宝居乐家具工厂直营店”。2018年7月28日，佰藤荟经营部派人将韩汉挺订购的上述家具送至韩汉挺家中，韩汉挺发现家具外包装盒上印刷着“欧凯瑟”字样，非“宝居乐”，遂电话与佰藤荟经营部销售人员联系，对于家具的品牌及产地发生疑问要求解释，佰藤荟经营部销售人员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只是表示“宝居乐”旗下有很多系列，每个系列的代加工点不一样。2018年8月2日，韩汉挺与佰藤荟经营部经理李荷玉电话联系，李荷玉表示“宝居乐”厂里有几个系列，其中的配件是玉环生产的。2018年8月6日，韩汉挺向宁波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投诉，该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未果。韩汉挺向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宁东市场监督管理所、“1818黄金眼”反映，双方就该起纠纷仍未达成一致。 另认定，佰藤荟经营部原名称为宁波市江东现代商城佰滕荟经营部，于2017年12月20日变更为现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案件中，韩汉挺认为佰藤荟经营部作为一家“宝居乐”家具工厂直营店，在订立合同时佰藤荟经营部告知其销售的均为“宝居乐”品牌，产地为广东，但佰藤荟经营部交付的产品却为“欧凯瑟”品牌，产地为玉环，且佰藤荟经营部未交付产品合格证、产品说明书等资料，佰藤荟经营部的行为已构成欺诈；佰藤荟经营部抗辩称韩汉挺购买的产品包括“宝居乐”和“欧凯瑟”两个品牌，其交付产品也是根据韩汉挺预定的“宝居乐”和“欧凯瑟”两个品牌的实物下单的，并未构成欺诈。该院认为，第一，佰藤荟经营部向韩汉挺提供的名片上印刷着“宝居乐家具工厂直营店”，双方发生合同关系时佰藤荟经营部商店门口的标志也有“宝居乐直营店”字样，双方在销售单上虽未明确购买的家具为“宝居乐”品牌，但韩汉挺作为普通消费者，其进入门牌上挂着“宝居乐直营店”标志的商铺购物，故认为佰藤荟经营部商铺仅销售“宝居乐”品牌的产品亦符合常理。而佰藤荟经营部作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佰藤荟经营部抗辩称其店里销售“宝居乐”和“欧凯瑟”两个品牌，尤其是“欧凯瑟”几个字已有两年之久，但其门牌仅挂有“宝居乐”字样，未有“欧凯瑟”字样，佰藤荟经营部提供的带有“欧凯瑟”字样的照片均为涉案纠纷发生后拍摄，并无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之前拍摄的照片，故对佰藤荟经营部主张的其店内既有“宝居乐”的标志，亦有“欧凯瑟”的标志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二，根据韩汉挺提供的录音，其在收到产品后即时与佰藤荟经营部的销售人员、经理李荷玉进行联系，提出品牌质疑，然佰藤荟经营部销售人员、经理李荷玉当时均回复“宝居乐”旗下有多种系列，代加工点在玉环等，与一审庭审中佰藤荟经营部辩称韩汉挺购买的产品包括“宝居乐”和“欧凯瑟”两个品牌，且这两个品牌是完全不同的意见互相矛盾，佰藤荟经营部说法前后不一，难以采信；第三，关于佰藤荟经营部有无向韩汉挺提供产品合格证、说明书等材料，该院在第一次庭审时即要求佰藤荟经营部提供涉案商品或同型号商品的合格证、说明书等，但佰藤荟经营部在第二次庭审中仍未提供，而是在两次庭审后才补充提供。且佰藤荟经营部经理李荷玉在接受“1818黄金眼”记者调查时，被问到合格证问题时，佰藤荟经营部称韩汉挺没有要求提供合格证，而提供合格证、说明书乃经营者的义务，佰藤荟经营部却未举证证明其在与韩汉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已经履行该义务，佰藤荟经营部不能证明其销售给韩汉挺的产品系合格产品的事实；第四，佰藤荟经营部抗辩称其交付韩汉挺的产品中有六样是“宝居乐”品牌，其余均为“欧凯瑟”品牌，但佰藤荟经营部在向韩汉挺开具的销售单上未明确列出哪些产品是“宝居乐”、哪些产品是“欧凯瑟”，即在有两个品牌的情形下未向消费者提供产品明确的品牌信息，仅有产品型号信息，佰藤荟经营部存在故意误导韩汉挺的情形；第五，佰藤荟经营部既自称为“宝居乐工厂直营店”，但未提供宝居乐公司授权其为“工厂直营店”及其与该公司之间发生财务往来的事实。综合以上几点，佰藤荟经营部作为经营者，应当诚实信用，但其在门牌上挂着“宝居乐工厂直营店”，在店内却销售大量“欧凯瑟”产品，且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产品为合格产品，且经过正规厂家的授权，佰藤荟经营部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韩汉挺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从而与之订立合同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欺诈，韩汉挺要求佰藤荟经营部退还货款125000元，并支付货款数额三倍的赔偿金375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佰藤荟经营部在退还韩汉挺125000元货款的同时，韩汉挺应当将其从佰藤荟经营部处购买的涉案产品退还给佰藤荟经营部。若韩汉挺不能全部退还，则佰藤荟经营部可从其应当退还的125000元货款中进行相应扣减。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佰藤荟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韩汉挺货款125000元，同时韩汉挺将购买的“302书台一个，302大班椅一个，302四门书柜一个，302沙发一套（双人+三人+2个休闲椅），301茶几一个，301角几一个，302电视柜一个，301餐台圆一个，301餐椅六个，302床（1.5×2）一张，302床头柜二个，308床（1.8×2）一张，301床头柜二个，305床尾柜一个，301床（1.5×2）一张，301床头柜2个，301妆台+凳+镜1套”退还给佰藤荟经营部；二、佰藤荟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韩汉挺购买家具款项三倍的赔偿金37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佰藤荟经营部负担。 二审中，韩汉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佰藤荟经营部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宝居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国亮系宝居乐公司授权经销商，“宝居乐工厂直营店”标志系宝居乐公司制作后交给王国亮悬挂。2.宁波市鄞州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佰藤荟经营部诚信经营多年，无不良记录。3.宝居乐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一份，拟证明涉案家具中有六件是“宝居乐”品牌产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韩汉挺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一审中无法取得。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进行核实，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案是欺诈消费者引起的诉讼，在店铺门口悬挂“宝居乐工厂直营店”标志，但销售的不是“宝居乐”品牌产品，或者有其他品牌产品，更加可以认定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8年之前没有被投诉不代表本案中没有实施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证据3载明的客户与佰藤荟经营部不是同一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佰藤荟经营部提供的证据1、2，可以证明宝居乐公司授权佰藤荟经营部的经营者王国亮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为宝居乐公司家具经销商，除涉案投诉外，佰藤荟经营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在12315投诉平台系统内无其他被投诉及举报，予以认定。证据3显示的客户为浙江宁波桃花蕊简美专卖，不能直接证明佰藤荟经营部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佰藤荟经营部于2018年4月1日开具并经韩汉挺签字确认的销售单未载明韩汉挺订购家具的品牌。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宁东市场监督管理所保存的12315消费者申诉转办单申诉内容栏载明：“[求决]市民4月在现代商城A馆5楼E-13-15宝居乐家具工厂直营店，购买一套家具，共支付12.5万元，当时要求的是广东产的宝居乐品牌，7月底送货上门，市民发现包装上写的是欧凯瑟牌的，多次交涉，对方承认其中只有两样是宝居乐的，但拒绝赔偿，市民对此不认可，现要求退货并适当赔偿。（来源：浙江省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NBDH20180771379，请于2018年8月31日前办结并答复来电人）。”处理结果栏载明：“经调查，未发现有违法行为，双方合同纠纷，不予立案，建议双方走司法途径解决纠纷。”2019年11月14日，宝居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国亮系我司家具授权经销商，授权期间为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王国亮经营的宁波市鄞州宁东佰藤荟家具经营部门店上所悬挂的‘宝居乐工厂直营店’标志系我司制作，并交给王国亮悬挂。”2019年11月13日，宁波市鄞州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12315投诉平台查询，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2日，未在系统内发现有关于‘宁波市鄞州宁东佰藤荟家具经营部’的投诉及举报件。与经营者相关的只有2018年8月22日的‘宝居乐家具工厂直营店’的投诉。特此证明！”二审中，佰藤荟经营部表示为了解决纠纷、息讼止争，同意双方互相返还，即韩汉挺返还涉案家具、佰藤荟经营部全额返还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佰藤荟经营部是否存在涉案家具品牌的欺诈行为。佰藤荟经营部认为，韩汉挺是在佰藤荟经营部店铺内实地查看拟选购家具的实物样品，以款式和型号确定所挑选的家具，韩汉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从未主动询问涉案家具的品牌信息，且韩汉挺在付清尾款前还查看过已包装完毕并在醒目位置标注“欧凯瑟”字样的产品。佰藤荟经营部主观上并没有隐瞒相关信息或者告知虚假情况的故意，两个品牌的家具有不同销售手册和商品价签。且两个品牌家具的销售价格和利润均非常接近，佰藤荟经营部并无必要刻意误导韩汉挺对两个品牌的混淆或误购。故佰藤荟经营部的涉案行为与欺诈无关，即便韩汉挺确实将“欧凯瑟”家具当作“宝居乐”家具发生误购，也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判令佰藤荟经营部退还货款并进行三倍的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佰藤荟经营部经营者王国亮作为宝居乐公司家具的授权经销商，虽在佰藤荟经营部店铺悬挂“宝居乐工厂直营店”标志，但悬挂该标志并不代表佰藤荟经营部只能销售“宝居乐”品牌的家具。“宝居乐”和“欧凯瑟”均是普通的家具品牌，该两品牌家具的价格并没有显著差异。韩汉挺是在佰藤荟经营部店铺内查看样品后确定拟选购的家具，佰藤荟经营部出具的经韩汉挺签字确认的销售单并未载明韩汉挺向佰藤荟经营部订购“宝居乐”品牌的家具。韩汉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佰藤荟经营部在销售涉案家具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将“欧凯瑟”品牌家具冒充“宝居乐”品牌家具，导致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向佰藤荟经营部订购涉案家具。故应认定佰藤荟经营部的涉案家具销售行为并不构成品牌欺诈行为。佰藤荟经营部在二审中表示为了解决纠纷、息讼止争，同意韩汉挺返还涉案家具、佰藤荟经营部全额返还货款，系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佰藤荟经营部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8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宁东佰藤荟家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被上诉人韩汉挺货款125000元，同时被上诉人韩汉挺将购买的“302书台一个，302大班椅一个，302四门书柜一个，302沙发一套（双人+三人+2个休闲椅），301茶几一个，301角几一个，302电视柜一个，301餐台圆一个，301餐椅六个，302床（1.5×2）一张，302床头柜二个，308床（1.8×2）一张，301床头柜二个，305床尾柜一个，301床（1.5×2）一张，301床头柜2个，301妆台+凳+镜1套”退还给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宁东佰藤荟家具经营部； 二、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8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韩汉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800元，均由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宁东佰藤荟家具经营部负担2800元，被上诉人韩汉挺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