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20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永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美丽花园93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3X。法定代表人：范港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琪，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罗荣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清远市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市中旅社101-108号房。法定代表人：刘某1。原审第三人：广州粤安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工业加工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上诉人中山市永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坦洲房地产公司）、广东省清远市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清远信托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粤安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粤安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定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争议标的是挂在中山市坦洲镇集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洲镇集体物业公司）名下的三宗共18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坦洲镇人民政府组织解决历史问题的过程中，其原本承诺是将1500万元购地款折算的187.5亩土地越过粤安公司直接办证登记到永晖公司名下，故永晖公司对合同争议标的具有实体权利，（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的合同争议与永晖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退一步说，基于粤安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实际买受人，应当参加（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诉讼并向坦洲房地产公司主张交付土地的权利。而（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的错误结果等同于粤安公司免除了对坦洲房地产公司的巨额债权，并损害了永晖公司债权的实现。永晖公司依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享有债权人撤销权，并有权对（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三、再退一步，永晖公司是粤安公司的债权人，在粤安公司怠于主张权利情况下，有权代位粤安公司向坦洲房地产公司就涉案争议标的主张权利。坦洲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永晖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首先，永晖公司并非《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永晖公司、粤安公司与（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永晖公司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再次，永晖公司不属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债权人例外情况。永晖公司对粤安公司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属于法律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不享有优先性。（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所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被确认无效，坦洲房地产公司返还清远信托公司土地转让款1500万元，不存在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况，永晖公司不享有撤销权。二、永晖公司主张坦洲镇政府承诺将1500万元购地款折算的187.5亩土地越过粤安公司直接办证到永晖公司名下缺乏依据。三、永晖公司主张代位粤安公司向坦洲房地产公司就（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争议标的提出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坦洲房地产公司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没有取得乡村建设用地指标，与清远信托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判决正确。五、永晖公司主张坦洲镇集体物业公司名下的三宗土地使用权系由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所涉连仕围450亩土地置换而来，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清远信托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粤安公司未陈述意见。永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发行清远分行诉粤安公司、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28日作出（2003）粤高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粤安公司向广发行清远分行支付115367465元及利息。广发行清远分行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19日作出（2004）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指定由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期间，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3日作出（2005）清中法执字第3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粤安公司价值15000万元的财产，并要求坦洲房地产公司暂缓办理挂在清远信托公司名下向其购买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连仕围面积为450亩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抵押、赠与及办证等手续，此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作出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执行措施的期限进行延长，直至2010年12月16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13-3号、（2009）清中法执字第14-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上述450亩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广发行清远分行将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进行了多次转让，最终由永晖公司受让债权，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永晖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关于坦洲房地产公司诉清远信托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坦洲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清远信托公司（乙方）于1992年2月13日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位于中山市坦洲镇金斗湾工业区侧土名为连仕围，整块土地面积约为450亩的土地使用权；每亩转让费为8万元，合同自双方签订经中山市公证处公证生效之日起五天内，乙方先付土地转让订金500万元给甲方，当甲方交地给乙方时，乙方向甲方付总价的30%即1000万元，甲方交付土地使用权证给乙方10天内，乙方按照土地使用权证上的面积按价值结算给甲方（扣除已付订金及款项）。合同签订后，坦洲房地产公司收到土地转让款1500万元；坦洲房地产公司称清远信托公司没有向其交付土地办证资料，后又无法联系清远信托公司，所以涉案土地最终没有办证到清远信托公司名下，另外，由于时间久远，无法确定涉案土地的具体位置及权属，现清远信托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请求解除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并无息向清远信托公司退回土地款15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以上述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土地出让和转让的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确认该《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无效，并由坦洲房地产公司向清远信托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1500万元；该判决于2018年10月30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永晖公司应限于应参加诉讼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即使粤安公司是涉案《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的实际买受人，那么应当参加（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件诉讼的主体亦是粤安公司；而永晖公司仅是粤安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其债权不受法律之特殊保护，其对合同标的不能独立的主张实体权利，其对诉讼的结果亦仅具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而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永晖公司并非（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件中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其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永晖公司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永晖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即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一般仅局限于该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永晖公司系粤安公司的一般债权人，无证据证明永晖公司对坦洲房地产公司与清远信托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享有独立请求权或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前述法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永晖公司对粤安公司享有的债权系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一审法院（2018）粤2071民初3595号案件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其判决主文仅涉及确认合同无效及合同无效后法律后果，并未涉及确定虚假债权。故一审裁定认定永晖公司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永晖公司主张的粤安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永晖公司享有债权人代位权事由，亦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永晖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故一审裁定驳回永晖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永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粤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