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63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姣文，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临湘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雪利，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姣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03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姣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8月到2007年3月期间，犯罪嫌疑人苏某1、陈某2、宋老板（均未归案）与被告人姚姣文等人，利用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镇上村来料加工企业科研家具厂（简称科研厂）办理的《加工贸易手册》等，倒卖夹板等保税家具料件。苏某1从香港运输保税料件到科研厂，之后在国内销售。为达到海关合同手册核销平衡，陈某2指使他人从国内购买料件，组织工人生产家具成品出口香港，苏某1将莫某装饰工程公司使用国内料件生产的家具成品用科研厂的合同手册申报出口。被告人姚姣文系苏某1女朋友，负责报关事务，指使其侄女姚某2填报电子口岸申报，聘用兼职报关员彭某，提供科研厂的电子口岸清单、合同手册等资料和科研厂公章给彭某办理海关报检报关手续，姚姣文本人负责结汇。经计核，苏某1、陈某2、宋老板、姚姣文等人利用科研厂的手册走私海关监管保税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321957．67元。案发后，被告人姚姣文一直潜逃，直至2018年6月13日被海关缉私分局抓获。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姚姣文与他人勾结，逃避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款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依法应予惩处。现有在案证据已能够证实被告人参与走私犯罪的基本事实。被告人姚姣文能够在庭审时认罪认罚，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姚姣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万元。（二）先行变卖夹板所得款项依法上缴国库。上诉人姚姣文上诉提出：1.一审庭审未对证据“南头海关在2007年3月30日对常平建材城27-28号搜查时搜到相关单据一批”质证，系程序违法。2.本案证据不足。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系在没有公司账目的前提下出具；在没有查明苏某1、陈某2、宋老板等人身份及获利情况下认定其犯罪；陈某1的证言前后矛盾，模棱两可，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姚某2的证言与事实不符。3.即便法院认定其有罪，其应认定为从犯。4.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刑期过长、罚金过多。其辩护人辩护辩护提出：1.本案事实不清，姚姣文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如认定姚姣文构成犯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姚姣文主观犯意较轻，社会危害不大；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系初犯、偶犯；在一审庭审时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法律意识淡薄；家庭有孩子需要照顾；请求对姚姣文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到2007年3月期间，上诉人姚姣文与同案人苏某1、陈某2、宋老板（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镇上村来料加工企业科研家具厂（简称科研厂）办理的《深圳地区出入境检验检疫管理手册》《加工贸易手册》《加工贸易合同报批手册》，倒卖夹板等保税家具料件。苏某1负责从香港运输保税料件到科研厂，之后在国内销售。为达到海关合同手册核销平衡，一方面陈某2指使他人从国内购买料件，组织工人生产家具成品出口香港；另一方面苏某1将莫某装饰工程公司（简称莫某公司）使用国内料件生产的家具成品用科研厂的合同手册申报出口。姚姣文系苏某1女朋友，负责报关事务，聘用兼职报关员彭某，指使其侄女姚某2填报电子口岸申报，提供科研厂的电子口岸清单、合同手册等资料和科研厂公章给彭某办理海关报检报关手续，姚姣文本人负责结汇。案发后，姚姣文一直潜逃，直至2018年6月13日被海关缉私分局抓获。经计核，苏某1、陈某2、宋老板、姚姣文等人利用科研厂的手册走私海关监管保税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321957．67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搜查证、搜查笔录、查获经过证明：2007年3月30日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对常平建材城L27-28号进行搜查时，搜查到相关单据一批，在南侧停放从科研厂运过来的夹板货车，夹板14件。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深圳市出入境境检验检疫局委托鉴定结果报告证明：缉私局扣押了①夹板（66块/件）4件，特征Dx2440x1220，②夹板（40块/件）8件，特征Fx2440x1220，③夹板2件。（扣押清单签字时间为2007年4月2日，持有人签字为陈某1）3.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先行变卖情况反馈表证明：南头海关缉私分局于2007年6月25日决定先行变卖夹板14件，2007年8月20日变卖共计92460元。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13日，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决定扣押姚姣文苹果手机一台，并出具说明称扣押时在场没有与案件无关的见证人。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南头海关缉私分局于2007年3月30日接群众举报对公明镇上村科研家具厂进行查缉，现场抓获5人，发现该厂有涉嫌将进口保税甲板在国内倒卖，案值100万元，涉税30万元。南头海关于2007年3月30日决定对“科研家具厂涉嫌走私案”立案侦查。6.拘留证3份、拘留通知书3份、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2份、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1份证明：2007年3月30日，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决定对陈某1、姚某1、姚姣文等3人刑事拘留，陈某1、姚某1等2人后被延长羁押期限至30日，姚某12018年6月13日被执行拘留后，被延长羁押期限至2018年7月13日。（注：2007年3月30日仅对陈某1、姚某1等2人执行了拘留，姚姣文2018年6月13日才到案被执行拘留。）7.（陈某1、姚某1）提请批准逮捕书证明：2007年4月27日南头海关缉私分局以涉嫌走私犯罪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陈某1、姚某1等2人。8.（陈某1、姚某1）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2份、不予批准逮捕说明1份证明：深圳市检察院于2007年4月30日决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陈某1、姚某1。9.（陈某1、姚某1）释放通知书证明：2007年4月30日陈某1、姚某1等2人被释。10.（陈某1、姚某1）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取保候审金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退还保证金通知书各2份证明：陈某1、姚某1于2007年4月30日分别以1万元和2万元保证金取保，2008年4月29日解除取保，退还保证金。11.科研家具厂、宝安外经发展有限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2006年/2007年）货物进口，包括防火板、木皮、夹板、五金配件等。12.科研家具厂的《加工贸易合同报批手册》（2005年），手册发放日期2001年9月11日。13.科研家具厂的《深圳地区出入境检验检疫管理手册》证明：2005年4月6日，因该企业于2004年7月至11月期间出口家具未报检，检疫检验局对其罚款2.5万元，当日缴纳罚款。2006年有大量出境货物检疫登记。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姚某1、姚姣文农业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姚姣文招商银行账户资料及明细、陈某1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资料及明细、姚某1工商银行账户资料及明细。15.姚姣文三面照片、陈某1三面照片、姚某1三面照片。16.抓获经过：2018年6月13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协助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在深圳市龙华区锦绣江南小区内将姚姣文抓获。17.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户政科出具的姚姣文的户口资料、身份证复印件、临湘市公安局詹桥派出所出具的“李某龙”的户籍证明。18.核准外资三来一补注册登记的有关资料（由深圳市工商物价信息中心出具）、公明街道经济科技发展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科研家具厂的情况说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档案查询清单》及科研家具厂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准营业证》等资料。外资三来一补企业有效期自2001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0日。负责人为陈某4。宝安科研家具厂与香港科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01年6月29日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允许科研家具厂对外来料加工（当时的负责人是陈某5）。19.报关单查询资料：由南头海关从其报关系统查询的深圳市宝安区公明上村科研家具厂从香港购进家具生产材料的报关记录，境外单位是香港科研工程有限公司。20.文锦渡海关查验记录单、暂扣单证明：2006年3月3日查验，2006年2月6日暂扣榉木、木方等货物1020公斤，价值25000元。21.科研厂出口报关单证明：科研家具厂证明部分免征出口的事实。22.科研家具厂进口报关单、月报明细表证明：科研家具厂以来料加工方式从香港申报多种家具原料进入深圳。23.科研厂电费缴纳单证明：2006年11月至2007年3月科研厂每月仅产生1000多元的电费。24.科研家具厂进口集中报关货物申报表。25.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证明：姚姣文拒绝认罪认罚。26.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对苏某1采取强制措施的说明》、对苏某1的拘留证、边控呈批表证明：2007年4月4日对苏某1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2011年1月21日对其采取边控措施。27.南头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莫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网上未查到。28.亿利高综合家具厂的有关信息资料：法定代表人陈某6，1996年5月15日注册，股东为香港亿利高贸易有限公司、宝安区外经发展总公司、宝安区公明镇西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29.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图片证明：科研家具厂、亿利高公司所在地址在深圳市公明上村五联队工业区，现已改为深圳市雅尔学校。30.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提请批准逮捕书》（姚姣文）、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延期羁押期限意见书、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期羁押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律师事务所函等法律文书。31.《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13日在深圳市龙华区锦绣江南4期抓获在逃人员姚姣文。32.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姚姣文的常住人口信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33.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查扣的涉案车辆（车牌号粤L.P2×××）、偷运出科研家具厂的进口木材、科研厂生产车间照片。34.涉案车辆（车牌号粤L.P2×××）登记信息资料、车主宋某2出具的返还车辆的报告、司机朱某泉的驾驶证复印件等。涉案车辆（车牌号粤L.P2×××）系宋某2出租给朱某泉，已返还给宋某2。35.深圳市公明上村股份合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科研家具厂曾在我上村辖区经办来料加工企业，因当时政策安排就业，社区委派陈某4到该企业担任中方联络人，该企业的实际投资方并非陈某4，经营管理亦与陈某4本人无关。36.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科研厂原址已改建成学校，无法查找该企业2001年至2005年的生产经营资料，无法查清该期间的经营活动情况。苏某1潜逃香港，目前无法查清陈某2、宋老板等人的身份，也无法查明3人获利情况。本案应认定为个人犯罪。37.科研厂有关账户资料：2006年9月25日，科研厂向姚姣文转账4万元，2006年11月13日，科研厂向姚姣文转账40500元，2006年11月27日科研厂向姚某1（姚姣文的弟弟）转账4万元。2007年1月29日科研厂账户进账29670.88元，2007年1月30日，科研厂向姚姣文转账2.96万元。此外，科研厂账户在2005至2006年期间，还存在较多当天进账，当天或几日内就将钱转出去的情况，但没有对方账户的具体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时为科研家具厂主管，2007年3月30日询问）的证言：我2005年6月到科研家具厂当主管，负责买东西，发工资，组装家私及内务管理。科研厂的老板是陈某2，香港人，香港的公司名叫恒发家私行，经营装修家具。2006年老板将1500平米的厂房租给莫某公司，自己剩900平米左右，到2005年科研厂只剩5个工人，业务量很少，一个月一车。科研厂生产的家私用的夹板、五金配件、油漆等都是在公明本地购买，特别是2007年全部材料都是公明购买，但总的数量不大，大约100块不同尺寸的夹板。具体报关业务是一个湖南女孩负责，名字不清楚。我不清楚莫某公司有没有用科研厂手册出口。我刚到科研厂的时候，老板陈某2就跟我说，如果有香港车送夹板来，就准备好位置让他们卸货，这些货不是科研厂的，过半个月左右，有国内车过来将夹板拉走，就叫我开门让他拉夹板的车出去。科研厂的进口夹板大部分都被内地车拉走了，只有约4件因为车装不下放在厂里。运到厂里的夹板都是宋老板的，港车司机苏某1说是宋老板的，陈某2只知道这些夹板是司机苏某1的，我和陈某2都没有见过宋老板。几个港车司机都送过夹板到科研厂，宋老板自己准备好叉车卸货，拉夹板出厂的是一辆博罗车，去年有另一台国内车是河南牌的。他们入货出货我都不管。科研厂没有专职财务人员，购物、发工资都是我负责。厂章是苏某1女朋友或者报关员保管。2007年4月13日第二次讯问笔录科研家具厂生产的家具原料都是国产的，是在公明宝港装饰店买的。厂里每个月大概1500元电费。港车运来的夹板全部没有用于厂里的生产，全部由国内车拉走了，负责夹板进厂出厂的是苏某1，是和陈某2一起办的科研厂，一人一半，进出口由苏某1负责。港车过来，苏某1会给我打电话，我帮他们开门和找地方放，来运走夹板的国内车有二部，车牌不记得了。2007年3月29日海关查扣的一车夹板是从我们厂装出来的，我帮开的门，这部车是我平常看到来拉夹板的车之一。2007年4月17日第三次讯问笔录：每一次国内货车来拉走夹板的时候，宋老板会给我打电话，要我帮国内车开门。送进口夹板来的司机有2个，一个苏某1，一个宋某1，宋某1说过宋老板是他大哥。2007年4月20日第四次讯问笔录：我听陈某2讲，科研厂是陈某2和苏某1合伙，科研厂（不含莫某部分）有900平米，月租金13000，陈某2出7000，苏某1出6000元。我们生产的材料都是国内购买，做好成品后由苏某1安排运往香港。进口夹板运入厂，由国内车拉走，都是苏某1的事，我也不能管。2007年4月25日第五次讯问笔录：彭某是科研厂的报关员，是姚姣文介绍让他到我这里拿报关资料和公章，她来拿过多次。苏某1把报关书料放我这，彭某来找我拿，我就给她，她有时会让我转交一些单据给苏姣文。苏姣文也拿过公章给我，让我交给报关员。2018年7月3日询问笔录：苏某2（姚姣文）是苏某1的情人，实际上她是老板娘，她一个月一两次来科研厂。她知道科研厂有多少工人和机器，因为厂不大，一目了然。她肯定知道我们厂工人生产家私用的原材料是国内买的木料，和进口木料有明显的差别。苏某1经常有开着他的两地牌车运一些进口木料、夹板到厂里，一般第二天或者隔两天就有国内车把货拉走。我只知道货去了东莞，不知道具体去了哪。科研厂的厂章、合同手册全部在苏某2手里保管。科研厂有2间办公室，一间是陈某2的。一间是苏某2的，里面有一台电脑，苏某2偶尔来她办公室。我记得有一次苏某2把厂里的公章放办公室里，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来拿，具体是谁拿走我忘了。苏某2有时跟着苏某1一起来科研厂。有几次，苏某1来卸进口夹板、木板，苏某2就坐在车上。苏某1来装我们国内生产的家私时，苏某2也在车上，按理说她应该知道苏某1将进口木板、夹板运进又运出的事。我看苏某2去过隔壁那一家厂。工厂报关的事是苏某2或者苏某1在做，他们请的报关员。2.证人姚某1（姚姣文的弟弟，曾在深圳开货车，货车登记单位为科研家具厂）的证言：姚姣文是我二姐，她说苏某1是她丈夫，我姐没有做什么事，在家带小孩。我只知道苏某1是开车的。我2006年8月花5万元买了一辆2吨蓝色东风小霸王，是我姐帮忙入户到科研家具厂的。3.证人方某（姚某1、姚姣文朋友）的证言：姚姣文是我朋友姚某1的姐姐，姚姣文是办家私厂的，姚某1告诉我说他在他姐厂里帮忙拉木板。姚姣文有2个小孩，小孩父亲是香港人，有没有结婚不清楚。4.证人彭某（原科研家具厂报关员）的证言：2007年4月20日第一次询问2005年底，我通过朋友认识姚姣文，她说不懂报关业务，让我帮忙，一个月给我一千元工资和三百车费，我主要帮她办理月报、办理新金、结汇、商检等工作。进出口报关清单是科研厂姚姣文交给我，有时她会让我到科研厂找陈先生拿，有时她也会让她弟弟拿给我，她弟弟叫姚某1，姚姣文有个小侄女帮她到电子口岸打进出口申报单和计算报关数据，我不知道她小侄女全名，只叫她小姚。我如果发现单证数据不对，就找她核对。我只是根据她们给我的报关数据来打印报关单，进行月报。科研厂公章是在办理月报和新合同备案时，我才找姚姣文拿，有时姚姣文会叫我到科研厂找陈先生拿。我不知道厂里的情况。2007年4月24日第二次询问是姚姣文叫我办理科研厂的月报、新合同、结汇和商检的。结汇的意思就是科研厂在深圳宝安外经发展公司登记工厂有工人50人，厂房1千米，每个月从境外汇钱来缴厂租、工人工资，拿到外经发展公司由他们负责兑汇并收取总数的30%费用。科研厂每个月相当于要给宝安外经发展公司缴15000元的费用。一般都是我给姚姣文打电话跟她说要什么资料，然后她告诉我让我到厂里找陈先生拿。电子口岸清单是科研厂一个叫小姚的女孩子报的，他报好后拿单据给我去做月结。科研厂是的性质是来料加工，产品是百分百出口。彭某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自我陈述：彭某帮助科研厂办理业务的事实与2007年交代的一致，但是与2007年询问笔录也存在不一致处，主要是彭某本次陈述称她只认识姚姣文，她只认识姚姣文，但有时候会让人送材料给彭某（具体什么人不清楚），自述材料未提及姚某2和姚某1。辨认笔录，彭某辨认出陈某1、姚某1、姚姣文、“小姚（姚某2）”。5.证人唐某1（曾任华佳电器公司报关员）的证言：姚姣文曾向我咨询过如何办理海关业务的事情。她咨询过手册核销，我只帮她做过一次核销计算，就是帮她重新核算数据，整理报关单等资料，交待她要补充什么材料。辨认笔录，唐某1辨认出姚姣文。6.证人宋某1（香港居民，货车司机）的证言：香港古生（不知全名）叫我装货，运到深圳宝安公明科研家具厂，交给陈生。卸完货告诉陈生，有时打电话给香港古生，说货运到，卸完货后，将报关清单交给科研厂一个叫“阿萍”的女孩。她在我的司机簿上盖上科研厂的章。2006年3月开始帮科研厂运货，大概十车左右，每车30手，共26件。宋某1未辨认出姚姣文、苏某1。7.证人谭某（原科研家具厂员工）的证言：2006年9月我到科研家具厂上班，负责油漆工，老板是谁我不清楚，是陈某1发的工资。科研厂是生产家具的，生产家具的原料都是从宝安宝港家私装修店买的，陈某1负责。平时有香港货柜车运夹板到科研厂。具体情况不清楚。8.证人2007年3月30日陈星（装修工）的证言：陈某梁是我朋友，我见过科研厂在宝明城酒店侧对面买过国内家私原料。有香港车将进口夹板送到科研厂，陈某1负责接收，很多夹板都是被国内牌的车运走。运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9.证人吴某（科研家具厂员工）的证言：我舅舅曾某介绍我来科研厂，科研厂共5个员工，老板姓陈，香港人。陈某1是主管。我见过几次从厂里拉出去夹板。10.证人邓某（莫某装饰工程公司员工）的证言：我厂的货全部发往香港，在实际送货前，我就打电话给威盛运输行的苏先生，告诉他有多少货要运去香港，让他派车，他派来的都是香港车，运输费，报关等都是苏先生搞的。我没见过我厂有海关报关材料，也没见过手册。陈某4是我厂的法人代表，但没来过厂里。11.证人郭某（莫某装饰工程公司主管）的证言：我不清楚为什么公司会挂科研家具厂的牌子。公司老板是莫某，香港人。公司主要生产家具，莫老板接到订单会让我组织生产，我们从国内采购夹板、面板、油漆、五金等，生产成品后，由科研家具厂帮我们出口香港。我不清楚为什么不自己组织出口。我们的产品没有在国内销售，都是出口。我不清楚科研厂有没有向我们收费。12.证人温某（莫某装饰工程公司员工）的证言：我在公司负责产品质量，莫某公司与科研家具厂没有关联，只是租用科研家具厂的部分厂房。莫某是老板，香港人。我们公司从国内购进夹板，面板、五金配件材料，按照订单生产，成品后装上香港车，由科研家具厂报关出口。13.证人向某（莫某装饰工程公司采购员）的证言：我们厂老板叫莫某，我采购的都是国内材料，没有从香港采购。14.证人姚某2的证言：姚姣文是我姑姑，2003年当时她跟一个香港人在一起，名字忘了，结婚没有不清楚，但是她跟那个香港人生了2个孩子。姚姣文经常叫我帮她打印海关的清单，她家里有一台电脑，我打开电脑登陆海关的电子口岸，要填一些数据，然后我打印出来，盖个章就行了。数据是姚姣文给我的，清单上的内容大概是进口或者出口一些木材、夹板。清单打印出来后盖一个家具厂的章，厂章就放在电脑旁边。如果我把数据搞错了，姚姣文就会骂我，骂了我好几次，我记得很清楚。我没有去过科研家具厂，厂章就是科研家具厂的章。我不认识宋某1、彭某。我没有去过海关大楼办理过业务。姚某2辨认出姚姣文，辨认出苏某1是姚姣文的老公。（三）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姚姣文的供述与辩解：我老公叫苏某1，香港人，我们从1997年在一起，未办手续，事实夫妻关系。科研厂是一家来料加工厂，科研厂的来料主要是一些木板和夹板。苏某1自己有一台运输车，在跑香港和深圳两地的运输，科研家具厂的料都是苏运输的。苏还用科研家具厂的合同手册出口科研家具厂的家具，苏也去别的工厂收购家具，再用科研家具厂的合同手册出口。苏某1也会结算科研厂在海关业务方面产生的费用，整个科研厂进出口的事情都是苏某1在做。我跟着苏某1去过几次科研厂，科研厂里我认识陈某1，还有报关员彭某。我不负责任何业务。家具厂的结汇是我去做的，苏某1给我支票叫我去南头海关办过几次结汇的事情。陈某1叫我苏某2或者老板娘。科研厂之前有一个报关员叫阿青，后来不干了，商检局介绍彭某给我认识，我跟苏某1商量了一下，就让彭某来做报关。彭某每月1000多元报酬，她要给科研厂报关的时候，她会找我或者苏某1要资料，拿电子口岸打印的清单、合同手册和公章。打印电子口岸的清单之前一段时间是苏某1的侄女阿琪做，后来是我当时16岁的侄女姚某2。家具厂的合同手册和公章是放在科研厂，彭某要用的时候跟我说。我弟弟姚某1没有在科研厂做过事。科研厂的地块有2块，一块科研厂，另一个厂我不知道叫什么，我看到过苏某1开车进另一个厂装成品家具货物出口。我听苏某1讲过另一个厂也是用科研厂的合同手册出口。科研家具厂是苏某1一个朋友的，营业执照变更过，是来料加工企业，苏某1认识陈某1很多年了。原材料从香港来，加工成品出口到香港，我只见过拉家私出去，其余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住在公明上村的时候有一厂，我不知道有二厂。我去过科研家具厂，我去玩过，苏某1去装货的时候，我跟着去玩过。科研厂原来一个报关员不做了，科研厂说原来那个报关员费太高了，麦某青建议我利用小孩上学空余时间去送一下单给海关的报关员，我送了一份单，后来找了报关员。陈某1是买东西的，他在公明本地买一些五金。科研厂的公章不知道是谁保管，我就送过一些单去海关，我是拿着章一起去的，麦某青叫我去报关行办事。科研厂以前的报关员“阿青”（好像叫麦某青）叫我拿去海关，说找谁，然后拿给报关员报关。单证资料是电子口岸打的清单，开始是阿琪（苏某1的侄女）打的，后来是姚某2在电子报关那打的。货物的进出好像是皇岗口岸，姚某2打的单是苏某1给的数据。不认识莫某、宋某2，不知道科研厂的工作流程，不知道科研厂的料件怎么处理。（四）鉴定意见1.深圳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2007年4月23日深圳海关审单处出具，结论为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321957.67元。2.鉴定意见通知书。已告知姚姣文核定的偷逃税额为人民币2321957.67元。3.（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8）165号检验报告。对姚姣文的手机进行电子取证（未能破解屏幕锁，无法对手机数据进行提取）。（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关于科研家具厂的情况说明、涉案车辆照片、科研厂大门照片、科研厂内部照片证明：科研厂实际生产设备简单，规模小。针对上诉人姚姣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事实的问题。经查，科研厂主管陈某1证供科研厂是陈某2和苏某1合伙，员工吴某指认老板姓陈、陈某1是主管。陈某1、吴某还证供进口板材被运走、没有用于生产。科研厂仅有5名员工人数和月度电费稀少，与生产销售家具数量不成比例，佐证科研厂没有按照加工贸易手册开展生产经营。莫某公司员工邓某、郭某、温某证供莫某公司生产的家具交由科研厂出口香港。陈某1、姚某1、方某均证供姚姣文和苏某1是情人关系，陈某1还证供姚姣文经常去科研厂，保管公章和合同手册；科研厂的报关员彭某证供姚姣文聘请其做报关员，对海关业务有一定的了解，科研厂的报关事务是彭某和姚姣文对接，报关所用的公章、报关资料由姚姣文提供。姚姣文侄女姚某2证供其曾帮姚姣文登录海关电子口岸填报数据，因为填错几次被姚姣文骂了几次，这些电子数据打印出来后盖科研厂的章。证人唐某1证供姚姣文在科研厂工作，向其咨询过核销业务，并帮她做过一次核销计算。姚姣文供认进出口的事都是苏某1做的，其跟着去几次厂里，认识陈某1、彭某；苏某1叫其去海关办过几次结汇，其跟苏某1商量过让彭某负责报关，彭某报关时会找她或苏某1要电子口岸打印清单、合同手册和公章等资料，打印电子清单开始是琪做，后来是姚某2做。海关缉私局在科研厂现场查获一批单证，在东莞查获运往内地销售的部分板材，相关报送单证、加工贸易手册、合同手册与上述证人的证言及上诉人姚姣文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本案事实，即科研厂将保税板材从香港运往内地销售，为了达到核销平衡，使用国内购买的料件制作家具，将科研厂隔壁莫某公司使用国内料件生产的家具，用科研厂的合同手册出口，从而偷逃关税，偷逃应缴税额232万余元。姚姣文系苏某1女朋友，负责报关事务，聘用兼职报关员彭某，指使其侄女姚某2填报电子口岸申报，提供科研厂的电子口岸清单、合同手册等资料和科研厂公章给彭某办理海关报检报关手续，姚姣文本人负责结汇。因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关于本案部分证据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已对证据“南头海关在2007年3月30日对常平建材城27-28号搜查时搜到相关单据一批”举证、质证，审判程序合法；陈某1的证言没有矛盾之处，且与彭某、姚某2的证言及姚姣文的认罪部分供述相印证，系真实、客观，应予采信；姚某2的证言自然，与彭某的证言及姚姣文的认罪部分供述相印证，系真实、客观，应予采信。3.关于姚姣文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姚姣文伙同苏某1、陈某2、宋老板实施走私犯罪，与苏某1、陈某2、宋老板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姚姣文参与走私犯罪，负责报关事务，聘用报关员、指使他人填报电子口岸申报，负责结汇，所起作用非次要，不属从犯。4.关于本案量刑的问题。经查，姚姣文虽系初犯、偶犯，但与他人勾结，实施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款巨大，主观犯意大，社会危害大；在本案中所起作用非次要，不属从犯，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负责；在一审庭审时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法律意识淡薄，家庭困难不是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原判鉴于姚姣文能够在庭审时认罪认罚，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姚姣文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姣文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姚姣文能够在一审庭审时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姚姣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潘天来书记员刘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