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陆兆辉，男，1978年3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绍合，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超，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上诉人陆兆辉与被上诉人梁绍合、蒋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3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兆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绍合、蒋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绍合、蒋超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11月13日的《合作协议书》，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合作协议书》已经被后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覆盖，属于无效合作协议书。被上诉人主张本案的欠条是根据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行的结算而形成的，但是双方之后又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书》，重新约定由被上诉人提供红宝石柚子枝条，且被上诉人确保嫁接后成活率不低于90%，保证所有枝条来自泰国，须为纯种红宝石柚子枝条。为了便于管理和提高红宝石柚子苗的嫁接及成活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6日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1、上诉人在广西隆安培育的红宝石树苗由被上诉人管理，具体负责管理工人嫁接、施肥、打药、监督，运输过来的枝条若发生被盗或意外死亡的，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经济损失。2、被上诉人必须保证嫁接成功后出苗率为90%以上，并承担苗子管理不善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双方签订合作培育红宝石柚子树苗后苗场的树苗嫁接和管理都是由被上诉人管理培育，上诉人只负责提共提供资金给被上诉人管理嫁接树苗使用，并不直接参与管理经营苗场事务。上诉人根本没有直接管理经营苗场，不可能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出售树苗，这与事实不符，实际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作协议书完成嫁接事宜，要求上诉人强行终止合同。其次，2019年5月23日晚上，双方在没有对实际合作经营培育的幼苗进行清点结算的情况下，两被上诉人与另外三人同要求上诉人签订关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结算欠条一份，表明要求终止合作。被上诉人强行要求终止合作协议并签订欠条，过后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写的是终止并未实际履行的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认为该合作协议书已经没有法律效力，逐才未报警处理。在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签完欠条后的几天，被上诉人在未清点结算的情况下，将实际履行的合作项目交由上诉人管理，上诉人实地查看后发现被上诉人管理嫁接的树苗成活率不到一万棵，上诉人前期投资了近40万元给被上诉人购买树苗和嫁接管理费等，最后嫁接的树苗成活率不到10%，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已经另行起诉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原审判决书认定双方终止的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依据一份没有实际履行的合作协议书，要求上诉人签订的欠条，所形成的债属于无因之债，因此欠条里面的债务就是虚构的债务，不应当认定合法有效。 梁绍合、蒋超对陆兆辉的上诉意见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陆兆辉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梁绍合、蒋超与陆兆辉签订《合作协议》后，梁绍合、蒋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后由于陆兆辉的原因，双方在自愿、平等和协商一致的前提下，于2019年5月23日协议终止了该协议的履行。陆兆辉也于当天给梁绍合、蒋超出具欠条，确认终止合作的事宜和尚欠合作款180000元的事实。因陆兆辉未按照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梁绍合、蒋超才起诉陆兆辉要求支付尚欠的合作款。因此，梁绍合、蒋超的起诉有事实与法律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陆兆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梁绍合、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兆辉支付梁绍合、蒋超合作款1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至本案生效判决之日止）。2、由陆兆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蒋超、梁绍合（甲方）与陆兆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中共同约定：由甲方提供红宝石柚子枝条，乙方提供实生木以及嫁接时的场地人工和所有管理成本，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培育100000棵红宝石柚子苗等内容。2018年12月13日，蒋超、梁绍合（甲方）与陆兆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中共同约定：甲方提供红宝石柚子枝条，乙方提供实生木以及嫁接时的场地人工和所有管理成本，甲乙双方一共培育200000棵红宝石柚子苗，甲方必须保证枝条品种纯正以及采摘时候的质量。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嫁接时候的情况并且嫁接完成后的20天清点有效枝株，并且以双方签字为确认数量，以成活率为准（成活率不能低于90%）。甲方每棵红宝石树苗占有20元人民币的股权等内容。2018年12月26日，陆兆辉和案外人黄志海（甲方）与梁绍合（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共同约定：甲方在广西隆安县培育的红宝石树苗由乙方看管，若发生树苗被盗或者树苗意外死亡，乙方将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乙方拥有甲方所有红宝石柚子苗每一棵苗2元钱的股份等内容。2019年5月23日，梁绍合以陆兆辉擅自出卖柚子苗为由，提出终止合同。陆兆辉出具欠条给原告收执。欠条内容如下：“本人与蒋超（身份证号）、梁绍合（身份证号）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及结算，双方合同终止，且本人承诺：2019年5月25日前向蒋超、梁绍合交付本次所育的柚子苗1000棵，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蒋超、梁绍合支付18万元人民币的经结算款项。欠款人：陆兆辉，身份证号：，日期：2019.5.23”。此后，陆兆辉一直未支付该合作款，梁绍合、蒋超遂于2019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欠条》是否有效的问题。梁绍合、蒋超要求陆兆辉支付合作款18000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陆兆辉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的《欠条》。陆兆辉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欠条是梁绍合、蒋超威胁其所签。对此，梁绍合、蒋超不认可，同时向法庭提供了陆兆辉于2019年5月26日带客户去泰国考察时，梁绍合、蒋超为陆兆辉一行购买飞机票的信息记录以及梁绍合、蒋超接待陆兆辉考察团的照片等反驳证据。陆兆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陆兆辉没有证据证明《欠条》是梁绍合、蒋超威胁其所签，故对陆兆辉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陆兆辉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 关于梁绍合、蒋超要求陆兆辉支付合作款18000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前述《欠条》已明确“约定双方协商及结算，双方合同终止”，以及陆兆辉“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蒋超、梁绍合支付18万元人民币的经结算款项”等内容。陆兆辉提出目前双方的合作尚未结束和结算的抗辩主张。虽然陆兆辉向法庭提供了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和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手机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但是，上述两份《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先于出具欠条的时间，显然，陆兆辉的上述抗辩主张不成立。梁绍合、蒋超提交的《合作协议》、《欠条》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终止和结算，陆兆辉尚欠梁绍合、蒋超合作款180000元的事实。陆兆辉在欠条中承诺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梁绍合、蒋超支付合作款，陆兆辉逾期未付，梁绍合、蒋超要求陆兆辉支付合作款18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三、关于梁绍合、蒋超要求陆兆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梁绍合、蒋超逾期付款造成了梁绍合、蒋超的利息损失，但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逾期利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梁绍合、蒋超主张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陆兆辉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超、梁绍合合作款18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9月5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共计3470元，由陆兆辉负担。 各方当事人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陆兆辉上诉主张其与梁绍合、蒋超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和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针对同一合伙事务，故2018年11月5日的合同已被2018年11月13日的合同所覆盖，为无效合同。虽然前后签订的二份合同所涉及的合伙事务均是共同培育红宝石柚子苗且内容存在部分重复，但双方并未在后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之前签订的合同已予以作废。后合同应视为前合同的补充,前后合同存在矛盾冲突部分应以变更后的内容为准，故梁绍合、蒋超主张后合同为前合同的补充，二份合同均合法有效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陆兆辉上诉主张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绍合、蒋超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和2018年11月13日与陆兆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陆兆辉上诉主张《欠条》是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予以签订，但陆兆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受胁迫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案涉《欠条》不具有合法性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欠条》中已经明确双方协商并结算后合同终止，故陆兆辉上诉主张双方没有对实际合作经营培育的幼苗进行清点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陆兆辉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陆兆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 莉 审判员 陈 健 审判员 陆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黄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