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2421号 原告（兼反诉被告）：吴方珍，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贤，瑞安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平，瑞安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兼反诉原告）：吴方全，男，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兼反诉原告）：徐美花，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兼反诉原告）：徐良国，男，199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三被告（兼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毅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兼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可，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新兴东路1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1669188316L。 法定代表人：张安铭。 原告吴方珍与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董学认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吴方全申请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垟村合作社）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同年5月6日，三被告共同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本院分别于同年5月25日、6月19日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贤，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毅坚、姜永可，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安铭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共同返还原告吴方珍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拍卖款59869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9869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共同支付原告吴方珍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拍卖款598347.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日，原告吴方珍与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签订返回地安置房指标买卖合同，该合同经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以下简称南垟村）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确认。按合同约定：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自愿将返回地安置房指标计65.82平方米，每平方米价值3800元，共计金额250116元转让给原告吴方珍所有。原告吴方珍按协议约定偿付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款给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2019年9月6日南垟村村民委员会、南垟村合作社将已分配给村民返回地安置房指标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再按分配的返回地安置房指标平方面积结价给村民，该返回地安置房指标经过拍卖结果每平方米10010元，扣除税款后，每平方米按9090.66元返还给享有返回地安置房指标的村民。由于三被告返回地安置房指标已经出卖给原告吴方珍，原告吴方珍已经支付了价款，且经过村民委员会确认，即该返回地指标已经归原告吴方珍所有，且南垟社村村民委员会、南垟村合作社也已经明确知悉，故该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所得拍卖款应当由南垟社村村民委员会、南垟村合作社直接给付申请人吴方珍。此后，原告吴方珍多次要求南垟社村村民委员会、南垟村合作社将该款598347.24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吴方珍，但其以各种理由蓄意阻挠，并将该款直接通过银行汇给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银行账户，致使原告无法得到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拍卖款，又使原告已经购买获得的返回地安置房指标落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三被告共同辩称：涉案交易属于返回地买卖，并非起诉所指的指标买卖。返回地买卖属于违法行为，买卖行为无效。被告吴方全有二个儿子，另一个儿子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未生效。返回地是征地之后国家为了补偿失地农民而返回的国有土地，属于划拨性质。双方约定买卖返回地，违背土地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属于无效，合同也必然无效。返回地具有双重属性，一是人身属性，体现在必须是失地的集体农民才享有，而且具有身份的决定性、排他性和指向性。二是具有财产性，将返回地买卖将会侵犯返回地的人生属性，人生属性是国家法律规定的，擅自买卖返回地将违背国家征地的法律和政策，也造成征地之后因为违法买卖导致市场混乱。原告已经从村集体其他农民手中购买了10-20几宗返回地，造成了社会的不稳定。如果原告仍然坚持是返回地指标，由于政府通过拍卖的方式将返回地的使用权出让，返回地指标实际上已经不存在，合同标的物不存在属于合同履行不能，应当解除合同。综上，我们认为法院应该驳回原告诉请。 另，三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返回地指标买卖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反诉原告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为确认原、被告之间就返回地买卖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调解书》无效。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日，申请人（原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与被申请人（被告）吴方珍达成了返回地买卖《调解书》，将申请人享有的返回地65.82平方米出售给被申请人（被告）。申请人认为双方之间协议买卖的返回地属于国有土地，显然申请人无权处分，同时，涉案返回土地的买卖行为也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属于无效。且现有涉案返回地即南垟村安置留地（二号地块）上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瑞安市人民政府批准，被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决定以挂牌方式于2019年8月7日出让并公开拍卖，并已被成功拍卖于2019年9月由中梁竞得，显然现有的涉案标的也不存在。故此，特向贵院诉请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12月2日达成的买卖返回地的《调解书》无效。 反诉被告答辩：一、被答辩人要求确认反诉原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与反诉被告吴方珍双方之间就返回地买卖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调解书》（即《返回地指标买卖合同》）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是：2016年12月2日，答辩人吴方珍与被答辩人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签订返回地安置房指标买卖合同，将被答辩人享有的返回地65.82平方米出卖给答辩人所有，该合同经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确认，答辩人已支付给被答辩人返回地安置房指标款。由于双方当事人是同村村民，在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订了《调解书》。该《调解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调解书》于双方当事人签字时就已经成立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三、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一）关于合同效力”中明确指出：“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坚持鼓励交易原则，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要依法审慎认定合同效力。”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调解书》不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的事由，合法有效。再者，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调解书》时，不仅意思表示真实，而且价格公道合理。但是，令人遗憾的是，在买卖标的物出现增值后，被答辩人因为利益驱动而不顾市场交易所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不仅违反《调解书》所约定的义务，还企图通过诉讼逃避债务，就自己的背信行为而让法院平添讼累。如此背信行为，是对诚信社会风气和良好乡村风气的严重破坏，令人愤慨。 二、被答辩人诉称：“申请人认为双方协议买卖的返回地属于国有土地，显然申请人无权处分。其次，涉案返回地土地的买卖行为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属无效”。被答辩人诉称不符合事实，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是建房资格即建房指标买卖，被答辩人仅只是享有参与集资建房的资格，而答辩人在支付买卖款后，被答辩人将其享有参与建房的资格经协议买卖给了答辩人。因此双方之间是返回地建房资格的买卖关系，标的为农村返回地建房指标，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及《民法总则》相关规定。作为合同标的的农村返回地建房指标经拍卖后有了具体确定的内容，已特定化，其目标权利内容已确定。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买卖双方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订立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那么合同应当为有效。所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壹份返回地安置房指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于2016年12月2日达成的返回地指标买卖协议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因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依法保护答辩人的本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第三人述称：一、因政府法律及政策规定农村返回地不得买卖、转让，因此，南垟村集体也是禁止本村返回地转让，如本村村民私下转让返回地的，本村集体不予承认。本村返回地出让后，村集体仍然按照原返还用地所占的比例向权利人转账支付出让金，符合法律规定，并非侵害原告的任何权利。二、原告诉称与被告之间达成返还地买卖合同，对此南垟村集体不予认可，国家法律禁止土地个人私自买卖，而且，原、被告也没有向我村集体提供任何返还地买卖合同。三、至于南垟村人民调解委员在调解书上盖章，纯属个人私下行为，并不能代表南垟村集体的意思表示，村级调解委员会对村民纠纷的调解不产生村集体民事行为效力，该调解行为与村集体无关。综上所述，南垟村集体按照本村分配政策直接向原分配对象支付返回地出让金是合法的，该行为与原告没有关系。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由人民法院依法处理。 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户籍证明，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2.调解书，证明被告将返回地指标安置房转让给原告； 证据3.领款凭证，证明原告已支付给被告返回地安置款指标； 三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4.拍卖公告，证明涉案返回地被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决定公开拍卖出让的事实； 证据5.问政信息，证明涉案指标所在的土地已被2019年9月中梁房开竞得事实； 证据6.瑞政发（2010）147号文件，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调解书》无效。 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调查如下证据： 证据7.《南垟村万松东路一期征地返回地分配（草案）》及补充方案（以下简称案涉分配方案）、出让金结算确认单、征地分配款到户清单，其载明南垟村就案涉返回地安置分配的具体内容、被告户具体分配安置面积及安置留地出让后该户领取的出让金分配款具体金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2、3、7，质证方对真实性无异议，虽其对合法性或者证明力表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6，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影响本案案涉调解书的效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吴方全、徐美花系夫妻关系，被告徐良国系吴方全、徐美花的次子。三被告均系南垟村村民，被告吴方全系该户户主（该户内成员有本案三被告及吴方全长子、儿媳、母亲共6人）。 2013年，南垟村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了案涉分配方案，其中规定：本次资产分配范围指：万松东路一期征地返回指标，占地面积78.4811亩……总建筑面积121041平方米；在本村一贯农业户，并有二轮土地承包证家庭户，人口户头按100%分配。每一个基本户主连一个儿子为一户，二个儿子以上的每一个作为一个分户分配，按年龄递减；一个女儿年龄20周岁未婚增加人口10分；对男儿户以第二个男儿定户头从21周岁至18周岁加6分；为了维护老年人的权益，子女已成家立业的，老年人自己要求和子女分开分配，其人口可以单独分配，但无户头分配等内容。此后，南垟村根据上述方案，确认以被告吴方全为户主的该户分配安置建筑面积合计148.52平方米（包括本案三被告及吴方全的长子、儿媳、母亲，共6人，人口为60基分计81平方米，户头为16基分计67.52平方米），其中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各10基分，每基分为1.35平方米，合计为30基分*1.35=40.5平方米；被告徐良国为次子，户头分为6分，每分4.22平方米，即6*4.22=25.32平方米；以上合计为65.82平方米（40.5+25.32）。 2016年12月2日，原告吴方珍（以下协议中称乙方）与三被告（以下协议中称甲方）签订了一份《调解书》，双方约定：甲方乙方都是南垟村民关系，甲方分到南垟村返回地65.82平方米；经双方协商一致，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自愿同意将返回地以3800元每平方米，总价250116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方珍；如果以后需要甲方办理签字需无条件到场配合签字等内容。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在甲方处签名。同日，原告支付被告吴方全250116元。 2019年9月，上述返回地挂牌出让。2020年3月9日，被告吴方全对该户分配的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148.52平方米（包括本案涉及的65.82平方米）确认按分配单价9090.66元/平方米结算出让金分配款，合计1350144.82元，该款项已汇入被告徐美花银行帐户。 本院认为，案涉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指标系村集体分配到户的可得财产权利，是一种由户内家庭成员共同享有的可得利益。原告与三被告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调解书》系该可得财产权利的转让，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鉴于该返回地已挂牌出让，三被告原享有的安置建筑面积指标已转化为出让金分配款，且该分配款已由被告方领取，三被告应将其领取的出让金分配款598347.24元（65.82平方米*9090.66元/平方米）支付给原告。三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请求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24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其无权处分及案涉标的不存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提出的认为案涉《调解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方珍598347.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反诉原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提出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9783元，减半收取4891.50元，由被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反诉原告吴方全、徐美花、徐良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董学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李佳诺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