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7)陕0116民初8068号原告：上海正海聚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正东，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龙仕达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张效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君，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思远，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新区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张效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君，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思远，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正海聚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正海投资中心”）与被告西安龙仕达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仕达公司”）、西安市长安区新区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热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海投资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张斌，被告龙仕达公司和被告长安热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君、胡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海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余额300000元及迟延支付违约金36300元（自2017年4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21日），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467068.48元（利息计算方法：本金8567350元的计息期间为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1月1日；本金7788531元的计息期间为2013年11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年利率均为15%）；3、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7788531元借款的迟延支付违约金2282039.58元（违约金计算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19日，共293天，违约金比例每日1‰），上述三项合计6085408.06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原告向被告龙仕达公司投资，成为龙仕达公司股东。2013年7月，龙仕达公司因发展需要向各股东融资借款，并确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2013年7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共向龙仕达公司出借8567350元。2013年9月22日，原告与龙仕达公司及其新老股东签订《关于西安龙仕达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之股权并购协议》（下称“《股权并购协议》”），原告退出龙仕达公司，协议各方就股权转让款、龙仕达公司之债权债务清理等事项作了约定。同时又以《特别股东会决议》的方式明确由龙仕达公司之全资子公司长安热力公司承担实际还款责任，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以前。2013年11月1日，龙仕达公司仅向原告清偿借款778819元。由于两被告未按《股权并购协议》约定履行清偿债务义务，各方又于2016年3月27日签订了《股权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不仅以附件二的形式明确了原告对被告享有7788531元的长期债权，而且第二条第2款明确规定了“标的公司（即龙仕达公司）应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立即开始并最晚不迟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上述未偿付的欠款向各债权持有人支付完毕”，并在违约责任中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但两被告仍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偿付义务，直至2017年4月19日才向原告支付7488531元剩余30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两被告的迟延支付以及未足额支付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构成严重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龙仕达公司和长安热力公司辩称，龙仕达公司不欠正海投资中心款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一、龙仕达公司不欠正海投资中心款项，也未实际使用原告856.735万元款项。1、2013年7月22日龙仕达公司收到正海投资中心7788531元借款，同日又收到778819元，两笔合计8567350元。2013年7月22日龙仕达公司归还正海投资中心10000000元，7月23日归还正海投资中心4013793元，7月24日归还3400000元。龙仕达公司已将正海投资中心的7788531元及778819元合计8567350元借款早已还清。2、龙仕达公司也未实际使用原告856.735万元款项。2013年6月18日，龙仕达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持龙仕达公司100%股权的上海万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万宇中心”）将出资2053340元、占股10.2667%转让给正海投资中心，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正海投资中心成为龙仕达公司股东。2013年9月22日，龙仕达公司的转让方、受让方及其他股东方形成《关于西安龙仕达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之股权并购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并购协议》”），约定受让方上海启鑫热力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启鑫中心”）收购正海投资中心持有龙仕达公司的10.2667%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053340元，对应转让价格为30800100元，即正海投资中心将其在龙仕达公司的股权转让，退出龙仕达公司并获得30800100元。但龙仕达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又归还正海投资中心778819元，于2017年4月19日又归还正海投资中心7488531元。经核账发现，此最后两笔还款共计8267350元系超额还款，因此，龙仕达公司不欠正海投资中心款项。二、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应属股东出资纠纷或股权转让纠纷。本案原告起诉的依据为《股权并购协议》第二条“转让前标的公司股东债权、债务的认定以及清理”以及2016年3月27日《股权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而该两份协议存在以下问题，反映基础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1、该两份协议皆涉及龙仕达公司的股权并购或转让出让，不是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2、两份股权并购协议涉及众多合同主体，非原告起诉状上的主体，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债务相对性特点；3、原告在2013年7月22日同一天分别打款7788531元、778819元，有零有整，不符合借款惯例；4、该合同第二被告长安热力公司既非出让方，也非收购方合同主体，但却约定其承担还款责任，长安热力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也说明协议内容只是与长安热力公司有关联，不是实质意义上的担保。三、龙仕达公司有证据证明不欠原告款项，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已作出合理说明，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原告通过受让股权成为龙仕达公司股东，持有龙仕达公司10.2667%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05.334万元，2013年9月22日的《股权并购协议》，上海启鑫中心以30800100元收购了原告在龙仕达公司的股权，原告一共仅向龙仕达公司支付8567350元，转让股权获益30800100元，龙仕达公司有理由相信8567350元是原告支付的取得龙仕达公司股权的对价，非借款。四、其他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原告起诉的依据为《股权并购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该条约定违反了公司资本充实原则，与国务院、财政部的规定相抵触，应属于无效；2、长安热力公司未收到涉案借款、未实际使用款项，原告要求长安热力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3、《股权并购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是附加条件的，该附加条件均未具备，原告要求支付借款本金的依据不足；4、2016年3月27日《股权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存在问题，不能成为原告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及支付违约金的依据；5原告要求按15%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不欠原告借款，原告要求支付本息及违约金的请求不成立，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原告起诉应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一、2011年10月25日，上海万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万宇”）通过招投标，以1.208亿元中标长安热力公司（标的公司）产权交易和特许经营权项目，同年11月25日，西安市长安区建设局作为甲方（以下简称“长安建设局”），与作为乙方的上海万宇就中标项目具体事项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分期支付转让款1.208亿元的时间节点。2013年11月6日，长安建设局、上海万宇、龙仕达公司根据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同意组建的项目公司为龙仕达公司作为上海万宇的合法代表，具体负责接收长安热力公司的资产、土地、房屋等产权、特许经营权及长安热力公司100%股权，上海万宇在长安热力交易项目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责任，均由龙仕达公司享有承担。二、2011年10月13日，上海万宇付给长安建设局投标保证金1000万元；10月28日上海万宇付给龙事达（即龙仕达公司）400万元；10月31日上海万宇付给长安建设局1600万元；12月1日正海投资中心代替上海万宇向龙仕达公司转款500万元；2012年1月18日，正海投资中心代替上海万宇向龙仕达公司转款1000万元；2月1日上海万宇向龙仕达公司转款1600万元；2月16日上海万宇向龙仕达公司转款1400万元，以上，上海万宇共向长安建设局或龙仕达公司付款7500万元（含正海投资中心代付款1500万元），其中2000万元龙仕达公司记账为“实收资本-注册资金”，5500万元龙仕达公司记账为“实收资本-上海万宇投资款-资本公积”。三、2013年6月18日，龙仕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1、同意上海万宇将其持有的100%本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上海正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德信建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西安瀚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正海投资中心(出资205.334万元、占股10.2667%)、王晓中、常州鑫泊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常州启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万业实业有限公司；2、以上受让人同意承担本次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或有的税费。当日，上海万宇分别与正海投资中心、王晓中等八受让人签订龙仕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龙仕达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对股权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正海投资中心、王晓中等成为龙仕达公司股东。因本次股权转让，对上海万宇先期投资龙仕达公司的5500万元（含正海投资中心代付款1500万元）需要退还，经变更后的龙仕达公司股东各方协商，同意由龙仕达公司股东除上海正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德信建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外的其余六股东按各自持股比例以借款的方式向龙仕达公司打款退还上海万宇和正海投资中心。另外，对于本次股权转让因调整涉及的审计、工商变更等事宜需要资金550万元也按上述方式处理。四、2013年7月18日，正海投资中心向龙仕达公司转款241.3793万元，备注为借款；同年7月22日、23日、24日，龙仕达公司分别向正海投资中心银行账户转款1000万元、401.3793万元、340万元，共计1741.3793万元，备注为还款。同期，龙仕达公司股东王晓中等也通过银行账户按各自持股比例向龙仕达公司打款，龙仕达公司账面形成在退还上海万宇和正海投资中心共计5500万元后的平衡。五、2013年7月18日、7月19日、7月22日、7月24日，龙仕达公司分五笔向上海万宇银行账户转款4000万元。六、2013年9月22日，正海投资中心、浙江万业实业有限公司、王晓中、上海正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德信建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上海启鑫热力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西安市城坤建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收购方，常州启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州鑫泊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西安瀚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其他股东方，龙仕达公司作为标的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西安市长安区新区热力有限公司在上海共同签署《股权并购协议》，第二条关于转让前标的公司（龙仕达公司）股东债权、债务的认定以及清理约定：1、作为本次估值以及股权转让定价的一部分，并购各方认定本次转让前标的公司对股东的欠款共5500万元，······其中正海投资中心持有标的公司778.8531万元债权，······以上股东持有的合计5500万元对本公司债权，在股权转让协议确定重大瑕疵问题解决后由标的公司之子公司西安市长安区新区热力有限公司承担实际还款责任。还款进度为：在不影响长安热力正常运营的前提下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还款。······并同意标的公司及其股东在本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的同时签署附件一格式的股东会决议，落实关于标的公司股东欠款清理的具体事宜。……3、标的公司在收到正海资产支付的欠标的公司的100万元以及西安德信支付的欠标的公司的450万元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归还标的公司因原股东清理程序完成后形成的短期借款550万元，······其中正海投资中心持有标的公司77.8819万元债权。2016年3月27日签署的《股权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第二条转让前标的公司股东债权债务的确认与清理，各方依据《关于西安龙仕达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之股权并购协议》第二条第1款认定本次转让前标的公司对股东的欠款共5500万元，截止当前，已经偿付了1668.9655万元，尚有3831.0345万元未偿付；标的公司应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立即开始并最晚不迟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上述尚未偿付的欠款向各债权持有人支付完毕；各方依据《股权并购协议》第二条第3款认定标的公司因股东股权清理程序完成后形成的短期借款550万元，截止当前，已经偿付了77.8819万元，尚有472.1181万元未偿付。标的公司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尚未偿付份短期借款向各债权持有人支付完毕。违约责任约定为，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补充协议的，即为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债务或偿付应承担的成本、费用，均需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日收取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并承担由此引发的所有责任。2013年7月24日，上海正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丁敏翰向王亮等人发送邮件载明：至此西安龙仕达账面欠万宇投资4000万元、正海聚亿1500万元全部结清，转而形成龙仕达公司分别欠股东合计5500万元长期借款、550万元短期借款。剩余上海股东间的冲账问题等我回上海后再行处理，涉及王晓中、万宇投资、聚亿投资、万业实业。七、2013年11月1日，龙仕达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西安长安区太阳新城步行街支行账户向原告正海投资中心农行上海张杨路支行账户转款778819元，附言为还借款；2017年4月19日，龙仕达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长安区支行向原告正海投资中心银行账户转款7488531元，摘要注明偿还借款。2017年8月3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西安龙仕达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第三届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股权并购协议》及《股权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龙仕达公司财务账薄，邮件截屏，原、被告之间银行转账凭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79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正海投资中心曾经是龙仕达公司股东，在其转让股权退出龙仕达公司后，依据其持有的曾向龙仕达公司公司转款并注明借款的银行付款凭条、《股权并购协议》、《股权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龙仕达公司第三届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及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等证据，以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龙仕达公司、长安热力公司付清借款本金余款300000元、迟延付款违约金36300元、借款利息3467068.48元、7788531元借款的迟延支付违约金2282039.58元，合计6085408.06元；龙仕达公司、长安热力公司以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借贷纠纷为由提出抗辩。本案争议的焦点即为正海投资中心2013年7月22日向龙仕达公司银行账户两笔转款（778.8531万元和77.8819万元）是否是真实意义借款的确定。本院综合分析如下：首先，正海投资中心提供的证据《股权并购协议》、《龙仕达公司第三届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是龙仕达公司与相关公司股东就其公司股权并购在2013年9月22日同一天形成，两个文件对正海投资中心陈述案涉的778.8531万元和77.8819万元有“认定债权”、“认定股东欠款”、“形成的短期借款”多种描述，并无关于借款合同交易中关于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约定；从778.8531万元和77.8819万元具体数字看，分别与《股权并购协议》中的5500万元和550万元密切关联，是按照一定的比例计算得出的。其次，龙仕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正海投资中心陈述，足以证明上海万宇投入其龙仕达公司的5500万元的性质是资本公积金；550万元是股权并购过程中涉及的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等所需费用，龙仕达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对《股权并购协议》涉及的5500万元和550万元的形成过程作了较为合理的说明。再从5500万元资金流向看，该5500万元最初是上海万宇向龙仕达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在2013年7月18日至7月24日，即就是上海万宇转让股权给正海投资中心等、自身退出龙仕达公司后，龙仕达公司向上海万宇转款5500万元（含正海投资中心代付的1500万元），同期，正海投资中心等六股东按各自持股比例共向龙仕达公司转款5500万元。此两个5500万元不是数字的巧合，而是资金实质意义的统一，龙仕达公司抗辩提出5500万元系资本公积金、投资款的观点，已有充足证据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资金。股东抽回资金，会减少公司资本，动摇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侵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的《股权并购协议》及双方的财务记账凭证虽均将涉案款项记载为借款，并以债权债务的形式确认，但其本质是资本公积金的抽逃。正海投资中心关于其与龙仕达公司778.8531万元和77.8819万元往来是借贷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审理中，正海投资中心始终认为本案系借贷关系并坚持其诉讼请求，龙仕达公司则坚持其抗辩意见。综上，正海投资中心要求龙仕达公司、长安热力公司连带支付借款本金余款、违约金、借款利息合计6085408.0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正海聚亿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毅虎                          审  判  员    肖维超                          人民陪审员    李顺利二0二0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