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23刑初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家新，女，1966年6月7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40************063，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遂溪县******63*。因本案，于2019年9月1日抓获并羁押，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广利，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武赵，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40************05X，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遂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被羁押，同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遂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雪英，广东荣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其轩，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40************111，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遂溪县********号****。因本案，于2019年9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遂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符文煊，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遂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9］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炳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家新及其辩护人林广利、被告人李武赵及其辩护人李雪英、被告人梁其轩及其辩护人符文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始，同案人梁其楚（已判决）以维权的名义拉拢梁小明、侯铁史（两人均判决）等人，而后在龙湾村大肆宣扬龙湾村土地征收价格过低，并自称学过法律且从事法律行业，同时认识北京某领导，可以帮助村民获得更多土地赔偿款，以此蛊惑龙湾村村民签订《推选代表人函》推选其为维权代表，并以维权需要经费为由收取村民维权费用，成立非法组织“龙湾村维权委员会”。2017年10月，同案人梁其楚、梁小明、侯铁史等人在龙湾村召开维权大会，穿着统一服装，私刻印有“龙湾村集体维权专用”字样的印章，私自将原龙湾小学办公室设为办公地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梁其楚、梁小明、侯铁史等人为主要代表，由同案人梁忠孝、梁梓其、龙光莉、梁东兴（以上四人均已判决）、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等人作为维权委员，形成相对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维权名义取代本应由村民委员会行使的职权，在龙湾村多次组织维权委员会委员、龙湾村村民梁树龙、梁志明、梁德光、梁广（以上四人均已判决）等人以滋扰、围堵、封、锁大门、聚众造势、驱赶工作人员、派驻人员据守等方式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至4月期间，以梁其楚为首的“龙湾村维权委员会”为了取得龙湾经济合作社的公章以方便行事，制作了三幅印有“还我公章、还我血汗、还我民主、还我权利”字样的横幅悬挂在龙湾村两个村口及村文化楼处，同时梁其楚指使梁小明、侯铁史多次组织维权委员会成员梁广、梁忠孝、龙光莉、梁德光、梁东兴、梁梓其及被告人李武赵、卢家新等人到村长王日强家门口进行围堵，强行索取龙湾经济合作社的公章，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2）2018年5月初，中铁二十二局哈建集团东海岛铁路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二局”）租赁的用于高铁施工的龙湾村土地33.18亩即将到期。为了获得该地块的租金，梁其楚组织梁小明、侯铁史、梁文华、梁广、龙光莉、被告人卢家新等人至拌合站处张贴租期到期公告,要求中铁二十二局向“龙湾村维权委员会”交纳租金，否则租赁合同到期后就要清场。由于“龙湾村维权委员会”不是合法组织，中铁二十二局并未理会，一直和龙湾经济合作社洽谈续租事宜。2018年5月16日早上，梁其楚、梁小明、侯铁史组织梁广、梁德光、梁志明、梁梓其、梁东兴、龙光莉、梁忠孝及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等30余名村民驾驶摩托车、三轮车堵在龙湾村拌合站门口并用锁将大门锁住，当晚由梁德光出资1万元，梁小明联系租用一集装箱，横放在拌合站门口，由梁广等人负责看守，以此阻碍拌合站的正常施工。中铁二十二局项目部负责人李宁多次与梁其楚等人交涉未果，为了及时确保按期完成工程只能与梁其楚妥协，同意向其交纳租金。李宁妥协后，2018年5月21日17时许，梁小明等人才将拌合站门前处的集装箱移开。此后，李宁与以梁其楚为首的“维权委员会”相关成员就租金和补偿误工费问题进行洽谈，并于6月3日签订租赁合同，续租拌合站其中的3亩土地一年，租金每年1万元1亩，同时被迫同意支付3万元人民币的误工费给梁其楚等人，共计6万元，但李宁要求梁其楚需要在租赁协议上加盖龙湾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才支付相关款项。由于梁其楚无法加盖公章，虽然多次催促李宁支付6万元钱相关费用，但均遭到李宁的拒绝。于是梁其楚让人制作封条并购买了3把铁锁，于6月23日再次组织梁小明、侯铁史、梁文华、梁梓其、龙光莉、梁广及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等人至拌合站处将拌合站大门用3把铁锁锁死并张贴封条，由梁广负责看守拌合站和掌管钥匙。之后，拌合站一直处于封锁状态，严重影响施工进度。中铁二十二局于2018年8月24日将6万元汇入梁小明与侯铁史的工商银行联名账户20150*****027077155中，梁其楚等人收到6万元后，才允许中铁二十二局员工正常进出使用拌合站。（3）龙湾村搅拌站旁边有11.95亩的土地由叶军承租作为沙场使用，租赁期是2018年5月15日到期，梁其楚、梁小明、侯铁史等人同样使用张贴到期公告、推选代表人函等方式要求沙场进行清场。2018年6月期间，梁其楚、侯铁史、梁小明等人组织村民共5次至沙场处通过张贴公告、张贴封条、挖断道路等方式阻碍沙场正常生产经营，其中被告人李武赵、卢家新、梁其轩参与了一至两次，以此要挟叶军与维权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交纳租金给维权委员会。叶军明知维权委员会无权与其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但迫于生产经营受到影响的威胁，只好与维权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并交纳107550元场地租金及押金给梁小明、侯铁史等人。后从叶军沙场敲诈勒索得来的107550元费用全部被侯铁史、梁小明转至梁其楚账户中，被梁其楚全部用于个人开支。（4）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基础设施事业部湛江大道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因湛江大道建设需要，在黄略镇政府及镇政府司法所的见证下,于2018年7月份与龙湾经济合作社签订相关租赁合同，租赁拌合站内31.5亩土地作为施工建设基地，租金每亩每年1万元，期限5年，该合同经大多数龙湾村村民小组成员、代表认可并签名。中建二局随即于2018年8月28日交付租金至龙湾经济合作社集体账户中，场地使用合同正式生效。2018年9月6日、7日、10日、11日、20日中建二局相关工作人员入场工作时，梁小明、侯铁史、梁树龙、龙光莉、梁德光、梁广、梁东兴、梁志明及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等人前来阻拦和驱赶，并使用铁锁将大门锁住，不允许中建二局相关人员进出，理由是中建二局与龙湾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属无效合同。由于中建二局受到被告人梁其楚等人的阻工，未能按期展开相关工作，该项目部的相关工作受到严重影响且妨碍了湛江大道的施工进程。经鉴定，中建二局因被告人一伙的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02323.88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随案移送清单；相关情况说明、证明、租赁合同和协议书、收据、集体维权协议书、推选代表人函、土地征收补偿相关文件合同材料、会议记录、相关账户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等相关书证；审计报告及相关损失汇总；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发票、律师差旅报销等费用；现场勘验笔录；电子勘查笔录及相关资料；照片辨认、指认笔录；手机微信截图辨认；人身检查笔录；被害人王日强、李宁、周含凤、吴宁宁、叶军的陈述；证人梁其芳、梁如云、梁余丰、蔡景明、于洪洋、邵飞、强旭鹏、李新、贺翔、李国际、梁日华、邹海清、梁火流、王国兴、暴天晓、梁德科、梁杜、陈日子的证言；同案人梁其楚、梁小明、侯铁史、梁树龙、梁忠孝、梁志明、梁梓其、龙光莉、梁德光、梁东兴、梁广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积极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龙湾村维权委员会”组织的采取滋扰、围堵、封、锁大门、聚众造势、驱赶工作人员、派驻人员据守等“软暴力”手段，在龙湾村实施的多起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武赵、梁其轩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自愿认罪认罚，均应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卢家新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李武赵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梁其轩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一个月。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出示的证据、认定的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卢家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家新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卢家新因受到同案人梁其楚的蛊惑和逼迫才参与该非法组织的有关维权活动，其个人没有具体实施滋扰、封锁、阻挠等行为，主观恶性极其微小；2、被告人卢家新听从梁其楚的安排去维权，是从犯；3、被告人卢家新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恳请法庭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卢家新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武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武赵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李武赵在本案中起辅助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武赵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武赵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自愿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决心改过自新，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其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其轩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梁其轩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梁其轩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梁其轩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与梁其楚、梁小明、侯铁史为首组织、领导的“龙湾村维权委员会”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龙湾村采取滋扰、围堵、封、锁大门、聚众造势、驱赶工作人员、派驻人员据守等“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村集体公章、阻碍项目施工等多起寻衅滋事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作为犯罪集团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均属积极参与者，应当按照其实际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李武赵、梁其轩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提出的量刑事实及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的罪责刑相适应，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家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家新因受到同案人梁其楚的蛊惑和逼迫才参与该非法组织的有关维权活动，其个人没有具体实施滋扰、封锁、阻挠等行为，主观恶性极其微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的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卢家新、李武赵、梁其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家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二、被告人李武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被告人梁其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娟人民陪审员  王建中人民陪审员  叶碧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吴家惠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里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表现形式中第二项：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破坏生活设施、设置生活障碍、贴报喷字、拉挂横幅、燃放鞭炮、播放哀乐、摆放花圈、泼洒污物、断水断电、堵门阻工，以及通过驱赶从业人员、派驻人员据守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厂房、办公区、经营场所等。第三项：扰乱社会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摆场架势示威、聚众哄闹滋扰、拦路闹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