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初57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赵锡成，男，1975年10月22日生，汉族，个体户,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忠，贵州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杨平，男，1968年10月3日生，黎族，贵州省普安县人，住贵州省普安县，现住兴义市。 被告(被执行人)：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丰城大道三段388号。 法定代表人:郭旭,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案外人）：张远华，男，1955年2月17日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住四川省资阳市。 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张远贵，男，1959年12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告（案外人）：张远德，男，1964年3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告赵锡成与被告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慧公司”）、杨平、张远华、张远贵、张远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锡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忠、被告荣慧公司、张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到庭参加诉讼。张远贵、张远德、杨平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锡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追加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为赵锡成与荣慧公司、杨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2.张远华在未缴纳出资和虚假出资的19520.16万元范围内，张远贵、张远德在各自虚假出资的39.92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由荣慧公司、杨平、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承担。事实和理由：赵锡成与荣慧公司、杨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荣慧公司、杨平支付赵锡成劳务工资及利息等，并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赵锡成申请执行，但荣慧公司、杨平无财产可供执行。经查，荣慧公司工商档案显示，股东张远华出资的实物是有偿取得的四川省马边县永江乡鸡脑壳林场7500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林木证号：马边林证字（2010）第27100号》，但截止至2019年7月9日，林木所有权仍登记在张远华名下；张远华、张远贵、张远德以知识产权方式认缴的出资，在各股东出资情况中被登记为“其他”而非“知识产权”，且荣慧公司召开增资股东会决议时间为2014年5月5日，但知识产权取得时间为2014年5月6日，应属于公司开发的知识产权，并非其三人首先开发，其显然构成虚假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张远华、张远贵、张远德应在其未缴纳出资和虚假出资范围内为荣慧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但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其申请，且未按照法律规定组织公开听证存在不当。 荣慧公司、张远华辩称：1.张远华以实物林权出资已作评估并交付荣慧公司；2.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以知识产权形式出资经专业会计机构验资，并已登记到公司名下；3.赵锡成应举证证明已穷尽对荣慧公司、杨平的执行手段，确定荣慧公司、杨平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才符合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 杨平、张远贵、张远德未作答辩。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请提交了证据如下： 赵锡成提交的证据有：1.赵锡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赵锡成的个人情况。 2.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赵锡成与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杨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生效判决确认，荣慧公司、杨平应支付赵锡成劳务工资1665386.42元及利息，并应共同支付赵锡成保证金利息305996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89871元由四川荣慧公司、杨平共同承担。 3.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实赵锡成追加张远华、张远贵、张远德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被驳回。 4.荣慧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份，拟证实张远华出资的实物是有偿取得的四川省马边县永红乡鸡脑壳林场7500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林木证号：马边林证字（2010）第27100号］，但林木所有权仍登记在张远华名下；张远华、张远贵、张远德以知识产权方式认缴出资，但在各股东出资情况中被登记为“其他”而非“知识产权”，构成“虚假出资”。 5.四川省马边县林业局《关于林权登记信息的回复》一份，拟证实张远华出资的四川省马边县永红乡鸡脑壳林场7500亩林地适用权和所有权［林权证号马边林证字（2010）第27100号］，截止至2019年7月9日林权仍登记在张远华名下。 6.（2019）黔23执1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实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经查询荣慧公司、杨平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终止本次执行。 荣慧建设公司、张远华对赵锡成提供的1、2、3、6组证据无异议。对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法律并未规定以知识产权出资形式不能登记为“其他”，该种登记为当地工商部门的习惯，荣慧公司股东已尽到增资义务。对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回复无赵锡成与马赫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手续，不能证明该证据是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赵锡成委托调查取证所得，并用于本案使用。 荣慧建设公司、张远华提交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荣慧公司基本信息。 2.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张远华的基本信息。 3.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森林资源移交清单、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执业证书、注册会计师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经资阳世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合法有效报告书，张远华出资的林权评估价值2920.2123万元，并已经将涉案的7500亩森林权移交荣慧公司。 4.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执业证书、注册会计师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经北京万朝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合法有效报告书，各股东已以知识产权的方式出资并登记到荣慧公司名下，已尽到全部增资出资义务，赵锡成仅以出资登记为“其他”认定荣慧公司股东虚假出资依据不足。 赵锡成对荣慧公司、张远华提供的第1、2、3组证据无异议。认为4号证据荣慧公司、张远华还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系以自己知识产权出资，并变更到公司名下的过程，但案涉知识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属人为荣慧公司，并非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其应为荣慧公司研发的知识产权，其构成虚假出资。 杨平、张远德、张远贵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赵锡成提交的1-3、6号、荣慧公司、张远华提交的1-3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赵锡成提交的4、5组证据，经与荣慧公司、张远华方核实，案涉林权至今未登记在荣慧公司名下，故对其林权部分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于知识产权部分，公司章程中虽记载为“其他”，但并不能代表其出资不实，存在虚假出资，对该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荣慧公司、张远华提交的4组证据，案涉知识产权已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在验资报告中注明知识产权的研发由来及权属情况，足以说明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该部分出资属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查明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赵锡成与荣慧公司、杨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6)黔2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判决荣慧公司、杨平支付赵锡成劳务工资1665386.42元，并以1665386.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0月21日起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由荣慧公司、杨平共同支付赵锡成保证金利息305996元。该判决送达后，荣慧公司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9日作出(2018)黔民终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锡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后，经查询，荣慧公司、杨平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作出了（2019）黔23执1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院作出的（2016）黔2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赵锡成以荣慧公司股东张远华、张远贵、张远德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追加前述股东作为被执行人。本院作出了（2019）黔2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赵锡成追加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为本案执行人的申请，赵锡成不服该裁定书，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7日登记设立，公司股东为张远华、康钦秀、张远贵、张远全、张远德，注册资金为608万元。2009年5月8日，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增加资阳市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公司股东，增加公司注册资金1400万元，公司的注册资金变更为2008万元。 2010年8月13日，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资阳市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公司股权11.45%折合230万元转让给张远华;增加公司注册资金4000万元，公司的注册资金变更为6008万元;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其中张远华增资3747.24万元［其中货币947.24万元，实物2800万元，实物为张远华有偿取得的四川省马边县永红乡鸡脑壳林场7500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林权证号:马边林证字(2010)第27100号）；但至今未变更登记在荣慧公司名下］；张远贵、张远德、张远全货币增资各80万元，康钦秀货币增资12.76万元。2012年6月7日，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增加公司注册资金4000万元，公司的注册资金变更为10008万元，其中股东张远贵、张远德、张远全、康钦秀货币增资各80万元，张远华增资3680万元(货币880万元，实物2800万元，实物是林木资产和林地资产3937亩，资阳世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和验资事项说明记载，张远华投入的林木资产和林地资产3937亩已办理林权变更登记，评估价值3130.94万元，其中2800万元进行投资，其余330.94万元作为公司资本公积)。 2014年5月8日，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同意康钦秀将持有公司股权2%作价200.16万元、张远全将持有公司股权2%作价200.16万元转让给张远华;增加公司注册资金20000万元，荣慧公司章程（于2014年5月5日修订）记载，张远华以知识产权方式出资13920.16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5880万元，合计出资19800.16万元;股东张远贵以知识产权方式出资39.92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60万元，合计出资99.92万元;股东张远德以知识产权方式出资39.92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60万元，合计出资99.92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张远华、张远贵、张远德，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30008万元。北京万朝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验资报告》（万朝会验字【2014】A18号）《验资事项说明》中体现，1.截止至2014年8月20日止，荣慧公司已收到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0000万元，张远华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19800.16万元，均为知识产权方式出资，张远贵、张远德各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99.92万元，均为知识产权方式出资。2.张远华出资的知识产权共计为19项，其中“房屋建筑节能环保结构设计软件v1.0”,张远华拥有该技术92.016%、张远德、张远贵各拥有该技术的3.992%；“消防工程安装质量管理系统v1.0”，张远华拥有该技术88.24%，张远德、张远贵各拥有该技术5.88%，其余17项知识产权张远华拥有该技术的100%。3.北京新博智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张远德、张远华、张远贵出资的前述19项知识产权中财产权进行了评估，并分别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4.案涉19项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已于2014年8月20日前签订转让协议。经本院比对，前述验资报告记载的出资方式均为知识产权与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中记载的以货币和其他方式两种出资存在不一致。国家版权局于2014年5月、8月对荣慧公司、张远华提交的案涉19项知识产权进行登记，并颁发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中记载，著作权人：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受让；权利范围：全部权利；19项知识产权开发完成时间：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4月20日。 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9月26日，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该变更登记。 再查明，荣慧公司、张远华提交的《森林资源资产移交清单》记载，由张远华作为移交人，张远德作为接交人，将案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进行了移交，移交时间为：2010年8月6日。马边彝族自治县林业局于2019年7月9日向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林权登记信息的回复》记载，截止至回复之日，马边林证字(2010)第27100号《林权证》所载的鸡脑壳林场的林木仍登记在张远华名下。庭审中，本院向张远华方作出释明，限其十五日内将案涉林地及林木变更登记到荣慧公司名下，并不得擅自处分。荣慧公司、张远华最终回复称，因政府职能部门的变更暂无法办理变更登记，但其同意直接执行该部分林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在荣慧公司针对案涉林地、林木及知识产权认缴出资义务是否已经完成，是否存在虚假出资情形；2.本案是否应追加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为被执行人。 关于案涉林地和林木增资部分。注册资本是公司最基本的资产，确定和维持公司一定数额的资本，对于奠定公司基本的债务清偿能力，保障债权人利益和交易安全具有重要价值。股东出资是公司资本确定、维持原则的基本要求。出资是公司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同时也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之规定，案涉林地及林木作为不动产，法律规定采取登记生效制，即在转让时应当进行变更登记，才视为发生物权变动效力，股东出资义务才视为完成。本案中，张远华以案涉林地及林木作为出资，作价为2800万元，即便案涉林地和林木已由张远华交由荣慧公司管理，但在未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荣慧公司实际尚未取得案涉不动产的权属，也即其出资义务尚未完成，应当认定张远华未能实际履行实物出资义务，相关出资没有实际到位。 关于知识产权增资部分。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分别以知识产权的方式出资，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等材料中体现，案涉19项知识产权，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验资，张远华独自或与张远德，张远贵共同拥有该技术100%财产权；在国家版权局登记的证书中也记载了荣慧公司取得的方式为“受让”，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已登记在荣慧公司名下，其已经完成该部分的增资义务。虽然公司章程中将部分知识产权出资的形式记载为“其他”，但并不影响实际出资的问题。故对赵锡成所提“案涉知识产权部分登记形式为其他方式，且属于公司开发，不属于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出资，其构成虚假出资”的主张不以支持。 关于应否追加张远华、张远德、张远贵为被执行人的问题。赵锡成与荣慧公司、杨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执行，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并制作了终止本次执行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既然张远华未完成出资义务，应当追加张远华为被执行人，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张远贵、张远德针对案涉知识产权部分已出资完毕，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同时，本案仅涉及荣慧公司股东出资义务是否完成的问题，其争议不大，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应当公开组织听证的程序，故对赵锡成所提本院在审查执行异议过程中未组织公开听证，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追加张远华为本院(2016)黔2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中的被执行人，并在张远华尚未缴纳的280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 二、驳回赵锡成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锡成承担25元，由张远华承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简 坤 审 判 员  付 君 审 判 员  陆金凤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友虎 书 记 员  李红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