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兰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2822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奴海，曾用名韩有林，男，1968年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撒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海省都兰县，捕前住都兰县香日德南北街河滩人工造林北角处，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都兰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都兰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徕民，都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奴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亚力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奴海及都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为其辩护的张徕民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韩奴海在未取得林地征（占）用许可的情况下，在都兰县香日德河滩人工造林地内非法开垦林地种植青稞、马铃薯、油菜等农作物，并修建房屋、水渠、羊圈、厕所，在该林地内放羊和生产生活。经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占用农用地面积为127.11亩，其中占用有林地114.18亩，占用耕地12.93亩。林地类型为有林地（乔木林地），林种为农田牧场防护林，树种主要为青杨，伴生树种为沙棘等灌木。占用林地擅自改变了林地用途，林地植被受到严重毁坏，林业种植条件一定程度被破坏。认为被告人韩奴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开垦林地并改变土地用途，种植农作物，使114.18亩林地遭到破坏，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公诉意见建议判处被告人韩奴海一年至两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认为被告人韩奴海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司法鉴定书、林地地类认定、限期整改通知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证。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奴海称涉案的林地是政府为解决其土地遗留问题而指派的，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韩奴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奴海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2、被告人韩奴海非法占有土地具有一定的原因，相关部门没有及时解决被告的诉求。涉案土地大部分为沙滩地，存在部分干部口头答应，基于被告人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占用的土地已及时进行了清理恢复，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开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今天当庭也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人生危险性较小。4、被告人愿意向法庭缴纳罚金。辩护人在会见被告人韩奴海时对其进行了询问，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并将开垦的土地进行恢复，其表示愿意向法庭缴纳罚金。说明被告人具有认罪、悔罪的积极态度，请法庭对被告人韩奴海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韩奴海法律意识淡薄，在开垦土地之前，并不知道开垦土地是违法的行为，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韩奴海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私自在都兰县香日德河滩人工造林地内非法开垦林地，种植青稞、马铃薯、油菜等农作物，并修建房屋、水渠、羊圈、厕所，在该林地内放羊和生产生活，造成林地植被严重毁坏，林业种植条件一定程度被破坏。经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占用农用地面积为127.11亩，其中占用有林地114.18亩，占用耕地12.93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出警登记表及都森公（刑）受案字（2019）06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23日都兰县香日德镇林业环境保护站向县林业和草原局上报，香日德中庄村村民韩奴海在香日德河滩人工林区内占用国家重点公益林地，砍伐树木、私自修建住房、搭建羊圈的事实。同年8月22日，都兰县林业和草原局将此案移送至都兰县森林公安局处查处，   2.都森公（刑）鉴聘字（2019）010号都兰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证实，该局于2019年8月22日聘请都兰县林业和草原局森林资源科对于香日德人工林地内被破坏的林地面积、地类问题进行鉴定。   3.都森公（刑）鉴聘字（2019）011号都兰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证实，该局于2019年9月10日聘请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于香日德河滩林区内占用林地的种类、面积、以及对林地原有植被和林地种植条件的破坏程度进行鉴定。   4.林业和草原局森林资源科出具的××镇民韩奴海非法占用林业地类认定证实，经查询，香日德人工林地内被破坏的林地地类为乔木林，林种为农田牧场防护林，森林类别为国家重点公益林，国家保护等级为2级，林地保护等级为2级。   5.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663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占用农用地面积为127.11亩，其中占用有林地114.18亩，占用耕地12.93亩。林地类型为有林地（乔木林地），林种为农田牧场防护林，树种主要为青杨，伴生树种为沙棘等灌木。占用林地擅自改变了林地用途，林地植被受到严重毁坏，林业种植条件一定程度被破坏。   6.都森公（刑）鉴通字（2019）010号、013号都兰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局已于2019年10月21日、10月28日向被告人韩奴海告知香日德人工林地内被破坏林地的地类、面积问题的鉴定意见。   7.都森公（刑）传唤字[2019]007-008号都兰县森林公安局传唤证证实，该局于2019年8月23日、8月28日传唤被告人韩奴海接受讯问。   8.都森公（刑）拘字[2019]001号都兰县森林公安局拘留证证明：被告人韩奴海于2019年10月14日被都兰县森林公安局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   9.都森公（刑）捕字[2019]001号都兰县森林公安局逮捕证证明：该局于2019年10月28日对韩奴海执行逮捕。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香日德镇通往永盛村、东山村的硬化路以东处的林地内，被告人韩奴海已在开垦的土地上种植了青稞、马铃薯等农作物，并修建了房屋、羊圈、厕所。   11.香日德林业环境保护站关于非法强占林地毁林开荒的报告、照片证实，就被告人韩奴海在香日德镇河滩人工林东北角在林地放牧、修建生活设施、开垦林地的行为，该站工作人员多次进行劝阻，但被告人韩奴海没有听从。   12.香日德林业环境保护站限期整改通知书证实，该站于2019年6月3日向韩奴海提出整改通知，要求其在三日内搬离林区，拆除违建房屋，停止放牧，对毁林开荒所得耕地进行修复，清运生产、生活垃圾，但被告人韩奴海拒签，其上有工作人员李某1、李磊签字予以确认。   13.证人段某证言证实，其系香日德镇林管站公益林的管护员，韩奴海居住的林地位于香日德的公益林里，这块地属于国家公益林，不允许个人开展生产生活。韩奴海居住在林地以后，开始开垦土地，并且种植了小麦、青稞。四五年前的一个夏天，其在香日德河滩人工林浇水时看到韩奴海的女儿在林地内放羊，护林员在劝阻时，韩奴海的女儿说这块地是我们家的，你不用管我们。第二年，其在该地修建水渠准备种植树木时，韩奴海曾拿着石头吓唬，说这块地是我的，并阻挠施工。   14.证人拉某证言证实，其系香日德镇林管站公益林的管护员，韩奴海大概是在2010年左右进入香日德河滩的公益林内定居，这块地属于国家公益林。其曾经看到韩奴海用装载机在居住的林地内平整土地，之后每年都在种植农作物，还修建了房屋和羊圈。   1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系香日德镇林管站公益林的管护员，韩奴海居住的位置在香日德镇第二中学，水渠西面的河滩林地里，这块地是林地，属于县林场的，不允许任何人在林地内居住和放羊。其在值班期间，经常看到韩奴海在香日德河滩林地内放羊，也多次进行了劝阻，但是韩奴海不听。韩奴海在林地内修建了房屋和羊圈，还开垦了土地，用于种植农作物。韩奴海在开垦之前，土地的东北角有零星的树木和死树。   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韩奴海居住的地方位于香日德河滩人工林区，面积大概有100多亩，里面修建了房子、羊圈。林区内的耕地是韩奴海定居之后雇佣装载机逐年开垦出来的，并种植了青稞、油菜、小麦、洋芋，这块地以前长有大概两亩的黑刺、一些杂草，还有四五棵杨树。   17.证人曹某证言证实，韩奴海在香日德河滩人工林内居住了七八年了，2019年2月份，其看到韩奴海用装载机开垦土地，期间因一棵大杨树挡在地中间，推翻了这棵树。林区内的耕地是韩奴海定居之后逐年开垦出来的，并种植了青稞、油菜、洋芋、草饲料。韩奴海居住在林地内的面积大概有100多亩，之前林地上有黑刺、杨树。   1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香日德林业管护站站长，2019年4月，其在巡护时发现韩奴海在香日德河滩人工林内居住、放牧及开垦土地种植农作物，下发整改通知书后，韩奴海仍拒绝搬出林区。这块地是国家公益林，韩奴海在林地修建了房屋、羊圈、铁皮房子、存放油罐、铁大门、货车等生活杂物。据其他人反映，这块林地内以前长有黑刺、杂草、杨树、灌木丛。   19.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其系香日德镇中庄村村长，韩奴海居住的地方是香日德河段人工林区，土地性质属于国家。2013年政府相关部门曾给韩奴海安排过居住问题，但韩奴海拒绝配合有关部门的工作。   20.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曾给韩奴海家中分了二十多亩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因人口增多，村里土地有限，好多人都分不上土地，其中也包括韩奴海家。期间村委会曾调派了一块土地，打算给上级部门打报告，把这块地申请下来后给韩奴海用，但因为这块地属于林地而被韩奴海拒绝。韩奴海现居住在香日德河滩村区。   21.证人阿某证言证实，2019年三四月份，韩奴海曾雇佣其至香日德河滩人工林地平整土地，用了三四天，最后韩奴海给了大概二千八百元，推地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植被，地边只有一棵死树，没有用装载机推倒树木。   2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7年，韩奴海曾雇佣其至香日德医院后面的树林地里平整土地，推地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植被，也没有用装载机推倒树木。在林地内有韩奴海用空心砖搭建的房子，还有一个大羊圈，停放着一辆小货车。   23.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其曾帮助韩奴海林地内搭建房屋。   2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韩奴海在香日德河滩人工林内居住，其曾帮助韩奴海林地内搭建房屋。   25.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系韩奴海的女儿，放羊的地点一般在香日德河滩人工林地内，这也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26.香日德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韩奴海违规占用林地情况说明证实，就韩奴海违规占用、非法开垦林地，香日德镇政府曾多次制止其行为，但韩奴海不听劝阻。韩奴海声称所占用林地是2009年时任香日德镇党委书记马生全答应占用的不属实。   27.证人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证实其在香日德工作期间，没有安排过韩奴海去永盛村稍上的林地里开荒种地，没有任何政府批复、同意之类的文件出具。   28.证人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在香日德人民政府担任副镇长期间，未办理过韩奴海土地划分事宜。韩奴海所说的土地由其划分给他不属实。   29.被告人韩奴海供述证实，因土地遗留问题，经香日德镇政府镇长张某、副镇长章继民、都兰县县长王桂莲、县委书记张纪元口头答应，其自2009年后居住在香日德河滩人工造林北角处。期间没有下发文件，也没用办理过林权证。2015年国土局曾让其办理土地证，但是其没有办理。之后雇佣装载机开垦了土地，种植了青稞、洋芋、油菜，还修建了五间住房、一个铁皮房子、一个羊圈。林地上只有杂草和零星的树木，推地的时候把杂草推掉了但是没有砍伐树木。   3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韩奴海系传唤到案，在讯问过程中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31.户籍证明证实：韩奴海案发系成年人，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韩奴海在辖区内有违法犯罪记录。   33.都兰县香日德镇林业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地块于2019年9月已被依法收回，违建设施拆除及垃圾清理工作于同年11月2日完成，经都兰县林业和草原局批准，该地块已纳入2020年度义务植树工作，截至目前共栽种新疆杨20045株。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奴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致使114.18亩林地遭到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奴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奴海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较小，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及法律相符，依法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韩奴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奴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7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尖 措   审判员 赵波涛   人民陪审员 张玉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