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太学，男，194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系受害人胡玉荣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让秀，女，194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系受害人胡玉荣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系受害人胡玉荣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宏文，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祁阳县人，住内蒙古赤峰市。系受害人胡玉荣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200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系受害人胡玉荣儿子。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胡某母亲。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刚，湖南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强发，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系伍强发之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阳县金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长虹街道办事处复兴路777号6楼。法定代表人：邓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生，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杰，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阳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浯溪镇复兴路王航明私房。负责人：唐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胡太学、钟让秀、王某、胡宏文、胡某因与被上诉人伍强发、祁阳县金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霖公司）、刘继杰、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上诉人胡太学、钟让秀、王某、胡宏文、胡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刚，被上诉人伍强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祁阳县金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生、刘继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阳县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太学、钟让秀、王某、胡宏文、胡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三、四项，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剩余损失789848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及保全费。具体理由为：1、一审判决以车辆未过户到金霖公司等理由作为由否定伍强发与金霖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金霖公司提交的《关于解除挂靠车辆协议的通知》不能作为认定解除挂靠关系的依据，祁阳县城市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为无效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刘继杰在事故发生时不是金霖公司的员工，与伍强发不形成雇佣关系，不承担连带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未对保全费的分担作出判决。被上诉人伍强发辩称：1、我方车辆挂靠在金霖公司，本案应由金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事故双方都有责任，应由双方承担责任；3、受害人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祁阳县金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事故伍强发是车辆所有权人，也是侵权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伍强发的车辆未过户到答辩人名下，挂靠关系不成立，其车辆不受公司约束，且案发前公司已解除挂靠并到相关部门备案；3、本案事故与公司的业务无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继杰辩称：被上诉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关，不是适格被告，上诉人要求刘继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二审未予陈述。胡太学、钟让秀、王某、胡宏文、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受害人胡玉荣死亡的相关损失965932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五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余款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0日晚9时许被告刘继杰打电话给被告伍强发请其于次日到天马山何云龙家附近装运黄土运至祁阳县小学新址工地，2月20日11时51分许，被告伍强发持有效证照驾驶事故车辆装载黄土由天马山驶向祁阳县新农贸市场工地方向，途经祁阳县地段，由右边道路左侧车道右转弯时将同向右侧车道直行的受害者胡玉荣驾驶的湘Ｍ×××××普通二轮摩托车撞倒，并将胡玉荣碾压，造成摩托车、手机受损、胡玉荣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伍强发负事故全部责任，胡玉荣无责任。该案发生后，公安、检察机关尚未进行刑事处理。被告伍强发已支付了6万元赔偿款。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金霖公司系依法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型有限公司，经营普通货物运输、城市渣土运输等业务，公司对其自有车辆、挂靠车辆及公司相关事项向主管职能部门进行了报备。2019年3月19日被告伍强发与被告金霖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被告伍强发将自有的湘Ｍ×××××重型自卸货车过户并挂靠至金霖公司至2021年3月18日，合同期满终止。金霖公司将该车的挂靠信息报备了祁阳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合同签订后被告伍强发未将事故车辆过户到金霖公司名下，未以金霖公司名义办理道路运输证，未安装金霖公司内部北斗系统，但车辆置有“金霖公司”标识。2019年12月20日金霖公司以祁金渣土（2019）006号《关于解除挂靠车辆协议的通知》解除了包括事故车在内的9辆车与金霖公司的挂靠协议并于2019年12月23日报祁阳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备案。又查明，被告刘继杰原系金霖公司安全员，其于2020年1月离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伍强发安全意识不强，驾驶车辆往右变更车道时未观察同向右侧车辆，右转弯时未依法让行，临危时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通行，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原告诉请的相关损失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车辆的保险理赔限额内担责赔偿。五原告诉请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的交通费、误工损失9750元，因未提交相关票据，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损失额为8000元。被告伍强发辩称的“原告在刑事诉讼之前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程序不合法，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因本案至今公安、检察机关尚未进行刑事处理，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金霖公司与被告伍强发虽然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事故车辆也置有“金霖公司”标识，但因被告伍强发未按协议约定将事故车辆过户至金霖公司名下、未以金霖公司名义办理道路运输证、未安装金霖公司内部北斗系统和于2019年12月23日备案于祁阳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祁金渣土（2019）006号《关于解除挂靠车辆协议的通知》，事故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与金霖公司的挂靠关系的事实已不存在，该院对五原告要求金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支持，对金霖公司请求依法驳回五原告对金霖公司的诉讼请求的辩称予以采纳。被告刘继杰虽原系金霖公司职员，因其于2020年1月已离职，与金霖公司无关。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伍强发的驾驶行为造成的,在没有证据证实刘继杰与伍强发是雇佣关系的情况下，五原告要求刘继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该院对五原告要求刘继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支持，对刘继杰辩称的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继杰的行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予以采纳。保险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的辩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依照湖南省统计部门发布的相关数据，结合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核定原告方相关损失如下：1、死亡补偿金796,84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年），2、丧葬费36,650元（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67,35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42元/年×5年÷5人×2人（胡太学农村居民，钟让秀城镇居民，夫妻关系，同案同判）＋26,942元/年×1年÷2人）]，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8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财产损失3000元，合计961,8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阳县支公司赔偿原告胡太学、钟让秀、王某、胡宏文、胡某损失112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50000元优先赔偿；二、被告伍强发赔偿原告胡太学、钟让秀、王某、胡宏文、胡某损失789848元（总金额961845元－已付赔偿款60000元－保险公司赔偿款112000元）；三、驳回原告胡太学、钟让秀、王某、胡宏文、胡某要求被告祁阳县金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胡太学、钟让秀、王某、胡宏文、胡某要求被告刘继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阳县支公司、被告伍强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款付至祁阳县人民法院收费处标的款专户）。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阳县支公司、被告伍强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0元，减半收取计6730元，由被告伍强发负担。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二审向本院提交了工地运输汇总表照片及转账明细记录，拟证明金霖公司相关人员通过陈东清将2019年的9-12月运费21,950元发给伍强发的事实。被上诉人伍强发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金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能说明付款人与收款人的人物关系，更不能说明该交易记录与金霖渣土公司具有关联性，因此，对于该证据不能做有效证据采信。被上诉人刘继杰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案证据的内容与刘继杰无关。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金霖公司的盖章及工作人员的签名，不能证明该运输费用与金霖公司有关，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被上诉人金霖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二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石五元出具的证明及石五元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石五元证明其于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5月请伍强发的车辆为湖南白水祁阳县二期工程（第一阶段）黄家渡段施工项目部运输砂卵石，结算的运费以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和现金给付的方式付给了伍强发。以此证实伍强发以个人名义为他人承运货物；2、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拟证明：石五元将部分运费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伍强发的事实;3、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拟证明石五元将部分运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伍强发的事实；4、伍强发出具的领条，拟证明：伍强发于2020年1月24日领取了祁阳县宏通环保渣土运输有限公司2019年12月的运费2850元，以此证实伍强发以个人名义为祁阳县宏通环保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承运货物；五、伍强发出具的领条，拟证实伍强发于2020年1月24日领取运费4410元，以此证实伍强发以个人名义为祁阳县宏通环保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承运货物。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单位的证明还是个人的证明，无法予以辨明。单位和个人两个主体同时出具现两个证明，不符合相关证明形式要件规定。2、对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该微信转账记录，没有出具实物，只是打印的复印证，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该证据显现的只是转账给伍强发，不能体现出是谁转账给伍强发的。该款项是用于什么方面，无法得到证实。3、对证据4、5领条，被上诉人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进行了提交，故不能作为新证据，并且从2020年2850元的领条标注湘Ｍ×××××为宏通公司转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对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提出异议，金霖公司的车辆怎么会变成宏通公司的。故不能证实伍强发的车辆与其挂靠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刘继杰对金霖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伍强发对证据1、2、3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对金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虽能证明伍强发也承接了其他业务，但不能证明双方的挂靠关系已解除，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被上诉人伍强发、刘继杰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0日晚9时许被上诉人刘继杰打电话给被上诉人伍强发及三案外人共四人，通知其于次日到天马山何云龙家附近装运黄土运至祁阳县小学新址工地，四人所开车辆均挂金霖公司统一标志。当天2月20日11时51分许，伍强发持有效证照驾驶事故车辆装载黄土由天马山驶向祁阳县新农贸市场工地方向，途经祁阳县地段，由右边道路左侧车道右转弯时将同向右侧车道直行的受害者胡玉荣驾驶的湘Ｍ×××××普通二轮摩托车撞倒，并将胡玉荣碾压，造成摩托车、手机受损、胡玉荣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伍强发负事故全部责任，胡玉荣无责任。该案发生后，公安、检察机关尚未进行刑事处理。被告伍强发已支付了6万元赔偿款。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金霖公司系依法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型有限公司，经营普通货物运输、城市渣土运输等业务，公司对其自有车辆、挂靠车辆及公司相关事项向主管职能部门进行了报备。2019年3月19日被上诉人伍强发与被上诉人金霖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伍强发将自有的湘Ｍ×××××重型自卸货车过户并挂靠至金霖公司至2021年3月18日，合同期满挂靠终止。金霖公司将该车的挂靠信息报备了祁阳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伍强发未将事故车辆过户到金霖公司名下，未以金霖公司名义办理道路运输证，未安装金霖公司内部北斗系统，但车辆置有“金霖公司”的统一标识。2019年12月20日金霖公司以祁金渣土（2019）006号《关于解除挂靠车辆协议的通知》解除了包括事故车在内的9辆车与金霖公司的挂靠协议并于2019年12月23日报祁阳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备案。又查明，被告刘继杰原系金霖公司安全员，其自述2020年1月与金霖公司解除了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金霖公司与刘继杰是否应为伍强发的交通肇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金霖公司与伍强发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已解除挂靠关系的问题。首先，金霖公司与伍强发签订的挂靠协议，其约定终止的时间为2021年3月18日，事故发生时尚在合同约定的挂靠期内；其次，本案的挂靠合同约定双方签字和盖章后即生效，而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故伍强发虽在挂靠期间有未过户等违约行为，但双方的合同已生效，并未依约定或通过法定程序解除；第三，金霖公司虽将解除挂靠的通知送祁阳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备案，但并无证据证明通知已对伍强发生效力，且祁阳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备案的金霖公司车辆中，仍有伍强发的车辆信息，故金霖公司单方通知解除挂靠的行为，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的挂靠关系依然成立。因此，伍强发与金霖公司的挂靠关系依然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金霖公司以双方已解除挂靠关系，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对上诉人请求由金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二、关于刘继杰是否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不论刘继杰是否为金霖公司的职工，刘继杰均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伍强发与金霖公司的挂靠关系未解除，其在工地的运输行为应视为公司的指派，发生事故时，应由公司与伍强发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即使刘继杰是金霖公司的职工，其要求伍强发去工地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依法不承担责任。如刘继杰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其行为无过错且与本案事故无关，亦不需对伍强发的肇事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要求刘继杰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准确，处理欠妥当，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5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改判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5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祁阳县金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胡太学、钟让秀、王某、胡宏文、胡某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伍强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9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共计23,199元，由被上诉人伍强发、祁阳县金霖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勇审判员 唐 英审判员 万竹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思瑶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