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住址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李承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伟，女，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址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路，女，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住址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41幢104室。法定代表人：辛在雄，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竹，系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址山东省青州市。上诉人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故意给上诉人造成损害，最终导致第二年服务费抵扣损害金额的事实，被上诉人故意限制并禁止上诉人使用系统服务系列权限的具体时间系2018年8月初，并非合同期满2019年3月。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结果物所有权在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导致上诉人存储的数据资产被上诉人一直非法侵占，根本违反了系统服务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履行抗辩权，要求被上诉人完全履行IT服务合同约定，不履行给付费用具备合法性；原审未就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评价，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并非与上诉人的关联公司纽可尔瑞特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存在关系。在原合同期限届满前，上诉人提出延长合同一年，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日起继续按合同约定提供IT服务，上诉人也一直接受劳动成果，不存在被上诉人故意给上诉人造成损害，上诉人就此主张内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针对欠付合同金额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认可，二审推翻陈述是故意混淆是非，拖延时间。同样《新增百货店系统合同》、《WavenPDAPos系统合同》的签订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支付费用的时间均有明确约定。一审认定本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09.9万元（暂计到2018年9月30日）；2、请求判令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09.9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45.9万元（计算到2019年3月30日）；2、请求判令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45.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3月开始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萃兮纽可尔沈阳百货店开业及运营相关的IT解决方案落地和后期IT运营服务签署了多项合同，《IT服务合同》、《新增百货店系统合同》、《WavenPDAPos系统合同》，双方针对合同履行时间、合同金额及款项支付时间、权利义务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着精诚合作与合作伙伴共同发展的理念，多次现场支持并长期在线支持沈阳百货店运营业务。而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自百货店开业到运营至今，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正常支付合同款项。在2018年6月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向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发送催款函，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对此也进行了回函，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收到函件后曾向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0万元，截止到2018年9月仍尚欠合同款项共计109.9万元。因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3月6日给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发送了至2019年3月30日合同到期不再续约的告知函，且截止到2019年3月30日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累计应收145.9万元款项，因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诉状时根据当时的数据及资料是计算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时间是计算截止2018年9月30日的应收款项即109.9万元，此期间又增加了36万元款项，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并未支付，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恳请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签订《IT服务合同》，约定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提供IT服务业务，具体提供服务内容为百货店管理、CRM、租户平台、POS、RetailShoplink、SMS等。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每年到期自动延长一年，但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在合同期限结束前20个工作日书面要求停止时，服务终止。服务费每个月6万元，支付方式为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前一个月的一日至最后一天的服务费用发票，当月第一个工作日提交给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出《IT服务合同续约通知书》，载明：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同意延长IT服务合同期限1年，具体为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合同金额不变，具体为每个月6万元。2017年8月15日，双方签订《新增百货店版权购买合同》，约定：新增百货店版权是指新增百货店系统package的使用权，购买单价为新增百货店版权licence，价格为40万元，S/A价格为7.2万元（按licence的18%收取，按年收取，第一年免费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到2018年3月30日，合同到期30天之前，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未书面形式提出结束本合同的，合同期限自动顺延1年。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订购申请日起10天内完成交货。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纸质订单向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订购货物。2017年8月15日，双方签订采购订单，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订购新增百货店版权licence，单价为40万元，新增百货店系统SA（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第一年SA免费。开票日期约定为2017年4月，支付日期约定为2017年5月，支付金额为40万元。2018年3月22日，双方又签订新增百货店系统采购订单一份，约定新增百货店系统SA（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费用为7.2万元，开票日期约定为2018年4月，支付日期约定为2018年5月。2017年8月15日，双方签订《WavenPDAPOS版权购买合同》，约定：WavenPDAPOS版权是指WavenPDAPOSpackage的使用权，购买单价为WavenPDAPOSlicence1台2200元，S/A1台为396元（按licence的18%收取，按年收取，第一年免S/A费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到2018年3月30日，合同到期30天之前，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未书面形式提出结束本合同的，合同期限自动顺延1年。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订购申请日起10天内完成交货。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通过纸质订单订购货物。同日，双方签订采购订单，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向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订购WavenPDAPOS，250台，单价为2200元，总价为55万元。WavenPDAPOSSA（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第一年免费。开票日期约定为2017年4月，支付日期约定为2017年5月，支付金额为55万元。2018年3月22日，双方又签订WavenPDAPOS采购订单一份，约定WavenPDAPOSSA（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费用为9.9万元，开票日期约定为2018年4月，支付日期约定为2018年5月。双方在上述三个合同及采购订单中均签字盖章，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提供IT服务，至2019年3月30日服务费总计144万元；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提供新增百货店版权licence及服务，至2019年3月30日版权及两年服务费总计47.2万元；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250台WavenPDAPOS及两年的服务费总价为64.9万元；上述版权及服务费总计256.1万元，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具256.1万元的发票，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总计110.2万元，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尚欠合同款项为145.9万元。2018年6月21日，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函，称截止2018年5月31日，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欠款数额达105.9万元，要求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付款。2018年9月29日，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律师函，要求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合同款103.9万元，若在接到本律师函之日起10日内未支付上述款项，将停止三个合同项下的运营维护服务。2018年8月30日，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回函，称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得擅自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称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并非迟延给付合同款，对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的金额和提供的服务质量有异议。认为解决本争议须待纽可尔瑞特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共同参与。2019年3月6日，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送《关于、、期满不再续约的告知函》,该告知函载明：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2017年8月15日分别签订了《IT服务合同书》、《新增百货店版权购买合同》、《WavenPDAPos版权购买合同》，并于2018年3月签署IT服务合同续约通知单和SA采购订单，延长合同期限1年，于2019年3月30日到期。由于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长期不按合同规定支付以上合同服务费，截止2019年3月30日累计欠款145.9万元，且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对欠款行为无改善意向；为保证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公司决定对以上三份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约，请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前做好以上相关系统的关停准备工作，否则，由此对贵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负责。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8日收到该函件。2019年3月30日合同到期后，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停止提供IT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第三百六十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IT服务合同》、《新增百货店版权购买合同》、《WavenPDAPOS版权购买合同》及采购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并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IT服务合同》于2018年3月30日到期，但在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前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发出《IT服务合同续约通知书》，要求将合同期限延长一年，至2019年3月30日止。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起继续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IT服务、WavenPDAPOS版权及服务、新增百货店版权及服务，且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接受了劳动成果，故应向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期间产生的服务费及版权费。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及服务款项共计256.1万元，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110.2万元，尚欠款项145.9万元未支付，故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应支付版权费及服务费共计145.9万元，对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145.9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对于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WavenPDAPOS版权及服务、新增百货店版权及服务的版权及服务费被告均应于2018年6月前支付，双方之间的最后一笔IT服务费被告应于2019年4月份第11个工作日前支付，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应支付此后的利息损失，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张2019年4月26日之后利息损失在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应支付利息损失范围内，故对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对于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其非合同实际相对方，应由其股东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中均由双方盖章，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接受了版权及服务，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故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给付版权费及服务费的义务，其上述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信。对于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服务存在质量问题，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版权费及服务费共计145.9万元；二、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衣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45.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18,194元，由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的被上诉人故意限制并禁止其使用系统服务系列权限的具体时间，就其主张的服务结果物交付，合同中并未明确具体约定，现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履行过程中曾就此提出异议。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相对人，应对其所作意思表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案外人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诉讼解决。因此，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94元，由上诉人辽宁萃兮纽可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杨审判员 邰越群审判员 刘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加磊书记员胡明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