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4刑终383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常州明珠稀土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764218571，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朱林集镇，法定代表人宋月明。诉讼代表人曹粉梅，常州明珠稀土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月明，男,1960年9月14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经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长春、王乐平，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常州明珠稀土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宋月明犯合同诈骗罪、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8）苏0482刑初4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常州明珠稀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原审被告人宋月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了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和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上半年，为使被告单位明珠公司在新三板顺利上市，被告人宋月明联系时任广东省揭西县国税局河西税务分局局长陈某（另案处理）商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后确定由陈某负责开具税额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宋月明按开票金额的3.5%支付费用。被告人宋月明指派姚某（另案处理）到广东省揭西县找陈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宋月明先后三次向陈某等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6138499.96元。陈某、张某甲、庄某通过为被告单位明珠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获利人民币510000余元，其中陈某获利人民币170000元，张某甲获利人民币270000余元，庄某获利约人民币7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宋月明转账人民币790000元至张某甲持有的尾号4846的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开票费用，当天庄某编造了名为“揭西县坪山烧制厂”的企业名称并办理了临时税务登记。次日，姚某在张某甲的帮助下，从揭西县税务局河西分局开具了由揭西县坪山烧制厂开给被告单位明珠公司的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241385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03063.1元。在开票过程中，陈某获利人民币40000元，庄某获利人民币23200元，张某甲获利人民币20000余元。2.2015年6月25日，庄某编造了名为“揭西县坪上商贸部”的企业名称并办理了临时税务登记。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宋月明指派姚某到揭西县找陈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日，被告人宋月明转账人民币2000000元到姚某持有的尾号7460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开票费用。2015年7月29日至30日间，姚某将其中的人民币1990000元转账至庄某持有的尾号3200的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后在张某甲帮助下，从揭西县税务局河西分局开具了由揭西县坪上商贸部开给被告单位明珠公司的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66999999.9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951456.2元。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宋月明转账人民币6699元至庄某持有的尾号3200的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在开票过程中，张某甲获利人民币10000元，庄某获利人民币45000余元。3.2015年10月26日，庄某编造了名为“揭西县上砂镇矿渣处理厂”的企业名称并办理了临时税务登记。2015年10月28日、10月30日，被告人宋月明共转账人民币1390000元至张某甲持有的尾号5485的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开票费用。后姚某在张某甲的帮助下，从揭西县税务局河西分局开具了由揭西县上砂镇矿渣处理厂开给被告单位明珠公司的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5000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19417.48元。在开票过程中，陈某获利人民币130000元，庄某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张某甲获利人民币240000元。主要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宋月明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明珠公司需要上市，萃取槽没有发票，就不能在账目上反映，萃取槽是2014年的时候，广东、内蒙古、江西等地方的零散工人来现场制作、安装的，主要是广东人，款项我是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付的，但是没有正规的发票。这批萃取槽经过评估大概价值六七千万，所以在2015年的时候，我联系广东揭西县国税局的分局长陈某，跟他说我公司里的萃取槽没有发票，需要开一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可以的，要把税交过来，当时他跟我说税金是3.5%，于是我让姚某带了200万税金过去找陈某开发票。至于陈某怎么做我不清楚，我只晓得这批发票的税金我按照国家规定足额缴纳的，没有给陈某好处。发票拿回来之后就入账了，后来上海的审计公司来评估,提出来需要银行走账，当时是以承兑汇票入账的，不符合要求，我就安排姚某沟通如何走账，至于他怎么去沟通的我记不清了，姚某联系好之后，我就安排财务走账，具体走账的情况要问财务。除了这次以外，当时有不少稀土矿是从广东那边进货的，陈某那边开过几次稀土矿供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几次记不清了，但相应的税金都交掉了。2.证人证言（1）姚某的证言2015年7月份，宋月明跟我说让我去揭阳开发票，开发票的200万税金晚点打给我，给了我一个姓张的人的手机号码。我是坐飞机到揭阳那边的。第二天的时候，姓张的带我到那边一家银行，因为我的银行卡有限额，每笔转账支出不能超过20万，每天转账支出不能超过100万，所以我是按照每笔19.9万元转了5笔共99.5万到姓张的指定的一张银行卡上，转完之后，姓张的带我到当地的税务局找了一个姓陈的局长，之后陈局把我和姓张的带到税务大厅开了9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天姓张的又来找我，我们一起先去银行转账，我还是按照第一天的每笔19.9万元转了5笔共99.5万元到姓张的指定的银行卡上，转完钱之后，姓张的和我一起到税务局找陈局，陈局安排我们到税务大厅继续开了90多万税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税务那边连同前一天开的发票全部给了我，我就坐飞机赶回来了。帮宋月明到广东揭西拿过3、4次发票，拿6700万发票的前后都拿过发票的，除了6700万发票那次开票的钱是用我的卡转给对方的，其他两次的钱都不是我经手的。记不清是开完6700万发票还是最后一次开票，开完票之后张老板和我说还差钱的，我说这个事情不要和我说，我帮你带话倒不要紧，于是我回金坛之后就跟宋月明讲了对方要钱的事情，宋月明让我不要烦这个事情，他来处理。辨认笔录：姚某对“张老板”的照片进行辨认，系张某甲；对“陈局长”的照片进行辨认，系陈某。（2）陈某的证言2015年的时候，宋月明打电话给我，说想要在我工作的揭西县国税局河西税务分局代开那种“进3扣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问我这种“进3扣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多少点，我就说“你就按照3.5%的点打过来，其他的都包括在里面了，就不要细算了”，宋月明同意的。他是知道多出来的0.5%就是开票的好处费，这个没有必要跟宋月明详细说明，他也知道这个是开票要付的好处费，毕竟开票的所有工作都要我这边安排，所以我和他说的就是按照3.5%打过来，所有的费用都包含在里面。然后他安排姚某过来。我和宋月明谈好开票的点数之后就联系张某甲和庄某，我跟张某甲交代让他具体接待宋月明那边过来开票的人，交代庄某让他负责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等事项，让他们配合好将发票开出来。当时和张某甲说开票的钱多收了0.5%的费用，到时候他们多拿点，我少拿点。我一共帮宋月明开过3次共计1.26亿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宋月明共支付三次开票费用4186699元，除去缴税的3673936.78元，剩余的512762.22元就是我们这三次开票所得的好处费，其中我分得了17万左右的好处费，都是张某甲给我的现金。三次发票开完之后，张某甲和我说宋月明没有按照0.5%给足费用，还差几万元的，张某甲说他已经给姚某讲过了。2019年4月底，你们第二次找我谈话之后，我没有交代收0.5%好处费的事情，谈话结束我就在想怎么来合理解释我们收的这0.5%的好处费。按照正常的情况，门前代开“进3扣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需要再缴0.8%以上给地税，我们拿的这0.5%又不够，我就想让张某甲说要是公安再来调查的话，就说多收的0.5%是要缴地税的，但是不够缴就暂时没有缴。第二次我们给宋月明开的6700万的发票，宋月明没有足额支付0.5%的好处费，这个当时宋月明和我讲过，要晚点再给我们，之后我们帮宋月明第三次开票的时候，他把第二次开票欠我们的好处费付掉了。开票企业揭西县坪山烧制厂、揭西县坪上商贸部、揭西县上砂镇矿渣处理厂这三个企业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是为了完成开票才临时编的一个企业名称去办的临时税务登记。这三家企业在开完票之后应该都注销了，不过其中一家揭西县坪上商贸部是后来做了工商注册登记之后才注销的，那时候宋月明说之前开的那批设备发票需要走账，我安排庄某和张某甲去做的工商注册登记。（3）张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份的时候，陈某和我一起爬山散步的时候说“江苏那边开票的姚经理要过来了，问对方要的是3.5%，3%缴税，0.5%就是赚的钱”，我同意的。陈某跟我说了这个事情之后，没多久姚某第一次过来了，陈某安排我去接待，并安排庄某去办临时税务登记。当天下午庄某就把临时税务登记的资料办好了，给了我一张揭西农商行的银行卡，这张卡留的是我的手机号码，这张卡就是用于缴税的，我把卡号给了姚某，第二天就有790000元进账，当天开了几十张发票。第一次开票的单位是揭西县坪山烧制厂，法人的名字是蔡春花，一共开了24138500元的发票，缴税是703063.1元，第二天我就去找陈某跟他说还剩8万多元，陈某要求我给他几万元现金，当天我就取现4万元给了陈某，之后庄某向我要钱，说是办证、打点花了钱，自己想再赚点，问我要25000元，我问过陈某，他同意的。庄某说欠刘某甲2万多元木材款的，让我直接打给刘某甲就算了，于是我就打款23200元给刘某甲，算是庄某的好处费，剩下的2万多元被我取走了。第二次开发票是距离第一次开票3个月左右的样子，大概是2015年7、8月份。2015年6月份的时候姚某来过一次为开票做一些准备工作，陈某安排我接待姚某，安排庄某办临时税务登记（经核对单位名称是揭西县坪上商贸部）和配套用的揭西农商行银行卡（经核对系尾号3200的张某丙的卡），这张卡也留的我的电话，庄某还让我去银行签字的。过了一个多月姚某又来开票了，（阅看尾号3200的揭西农商行卡交易明细），姚某分两天打了199万到这张卡上，给了我1万现金，开完票还打了6699元，扣税195万多，剩下3万多元留在庄某持有的卡上，后来庄某办坪上商贸部工商登记资料的时候把卡给我，他和我说卡上已经没钱了，被他用掉了，算是给他的好处费。这次开票按正常0.5%计算我们可以赚到32万多，但是宋月明这次没有给足，只给了差不多5万元的好处费，还差27万左右没给，我跟姚某、陈某都要过这个钱的，陈某说宋老板那边要晚一段时间再给。第三次开票距离第二次又过了差不多3个月的样子，陈某说姚经理又要来开发票了，我跟陈某说上次开票的钱还没有给的，陈某说这次让他一次性给，钱进账之后先把上次差的27万扣下来。陈某安排庄某办了临时税务登记（经核对系揭西县上砂镇矿渣处理厂，法人是张增英，系其伯父，2017年去世），这次缴税的卡是给我的（经核对系尾号5485的张增英的揭西农商行卡），开票的钱是宋月明直接打到缴税的卡上的，我先转了27万到我自己的银行卡上，然后再帮宋月明开票，开完票之后发现宋月明还是没有按照3.5%给足我们，算下来还差我们7、8万，一直到2018年年底，宋月明到揭西吃饭，我跟宋月明说“宋老板，还差我们几万块钱，什么时候给啊”，宋月明说“我老宋现在没钱，有钱肯定会给你们的，你们放心”，但是这个钱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们。（出示揭西县税务局调取的揭西县上砂镇矿渣处理厂的临时税务登记及2015年10月28日、30日开给明珠公司的发票信息、张增英尾号5485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张某甲尾号3707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这次开票一共3500万，缴税1019417.48元，2015年10月28日宋月明打了70万，2015年10月30日打了69万到张增英尾号5485的银行卡上，2015年10月28日我转了27万、2015年11月5日转了10万元到我自己尾号3707的银行卡上，2015年10月28日我尾号3707的银行卡取现2万元，2015年11月5日取现15万元，2015年11月16日取现3万元，其中有13万就是给陈某的现金，2015年11月6日转账给黄某9万元，2015年12月8日转账给张某丁5万元，这两笔钱都还给我了。三次开票我一共拿到27万元，我自己用掉了大概十几万元，帮我儿子还高利贷十几万元，这钱就这么没有了。我们开的这些发票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宋月明花钱通过我们帮他做的虚假手续去开的发票。2019年4月底你们第二次找我谈话，我还是没有交代0.5%的好处费，我很害怕，于是找陈某商量，陈某就让我说多出来的0.5%缴地税了，我没有跟宋月明商量过用缴地税的说法来合理解释我们收的0.5%好处费，不知道陈某有没有跟宋月明讲过。辨认笔录：张某甲对姚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4）庄某的证言我印象中一共帮陈某、张某甲办过3次临时税务登记，第一次是2015年的时候，我到陈某办公室喝茶，张某甲跟我说需要办一套税务登记资料，我本身就是做这方面代理的，就答应了。我随便拿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经核对系蔡春花），到揭西农商行以这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名义开了一张用于缴税的银行卡（经核对系尾号4846的揭西农商行卡），然后再到揭西县国税局河西分局以这个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名字办理的临时税务登记（经核对系揭西县坪山烧制厂），办好之后我将手续和缴税的银行卡交给张某甲，我还问张某甲要25000元，过了几天我催着张某甲要钱，并且表示我欠刘某甲2万多元货款，让张某甲帮我付掉，这次的办证费用就算结清，张某甲也同意的，后来刘某甲也没有向我要钱，（经核对，尾号4846的银行卡在2015年5月5日转账给刘某甲23200元）。过了两个月的样子，张某甲跟我说又要我帮他做一套税务登记资料，我拿了一张叫张某丙的身份证复印件去揭西农商行办理了缴税的银行卡，留的张某甲的号码，然后到揭西县国税局河西分局申领了一份三方协议到揭西农商行去办手续，我记得当时叫张某甲一起到银行去签字的，之后又到揭西县国税局河西分局办理临时税务登记手续，名字是我随便取的，叫揭西县坪上商贸部，手续办好之后我就把临时税务登记手续全部给了张某甲，张某丙的银行卡放在我身上的，过了几天我向张某甲要45000元费用，他跟我说银行卡里有钱的，让我自己取45000元就可以了，我之后分两次转账给刘某甲支付货款以及取现6500元。（经核对，2015年8月5日转账给刘某甲23700元，2015年9月4日转账给刘某甲15000元并取现6500元）。第三次是又过了两个月的样子，张某甲又要求我帮他办证，给了一张他伯父张增英的身份证给我，我就拿着张增英的身份证到揭西农商行办理缴税的银行卡，然后到揭西县国税局河西分局办理三方协议，起的名字是上砂镇矿渣处理厂，登记的都是张某甲的号码，办好之后我将临时税务登记手续以及这张银行卡都给了张某甲，因为上次我问张某甲要了45000元，所以这次没跟他要钱。过了几个月，张某甲要求帮他办理坪上商贸部的工商登记资料，我向他要钱的，张某甲手上只有1000多元现金全部给我的，张某甲给了我他侄子张某乙的身份证，我拿了张某乙的身份证到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一套手续给张某甲的。辨认笔录：庄某对陈某、张某甲的照片进行了辨认，但未辨认出姚某。（5）张某乙的证言我从来没有经营过公司和企业，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没有听说过揭西县坪上商贸部这个公司。大概在2014年、2015年的时候，我叔叔张某甲把我的身份证拿走过，他当时没有跟我说原因，过了几天还给我的，还给了我300元钱，我也没有到揭西农业银行去开过户，我不认识宋月明和庄某。（6）张某丙的证言我不认识宋月明，也没有去过常州，没有注册过揭西县坪上商贸部这个企业。2015年的时候我还在揭西县白云山制药厂打工的。我在揭西县农商行有一个存折，是用来交水电费的，有一张揭西县农业银行的个人卡，没有开过对公账户，不认识张某乙和庄某。（7）黄某的证言我是做蛋品批发生意的。2015年底，我需要资金周转，所以向张某甲借了9万元，是2015年11月16日张某甲尾号3707的揭西农商行卡转账到我尾号4584的揭西农商行卡上的，这笔钱在2016年春节过后就用现金还给他了。（8）张某丁的证言我跟张某甲是一个村上的。2015年底我急需用钱，向张某甲借了5万元，这钱是2015年12月8日张某甲尾号3707的揭西农商行卡转账到我尾号2553的揭西农商行卡上的，三个月之后我就把钱还给他了。（9）刘某甲的证言我是个体开货车跑运输的，有时先帮商家垫付货款，运到之后商家将货款和运输款一起付给我。尾号4380的银行卡是我本人在使用，没有外借或丢失过，2015年5月4日蔡春花转账给我23200元、2015年8月4日张某丙转账给我23700元、2015年9月4日张某丙转账给我15000元，我不认识张某丙和蔡春花，不过对方给我打过钱肯定是帮对方运输过货物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张某甲，未辨认出张某丙和庄某。尾号4380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交易流水与刘某甲证言一致。（10）蒋某甲的证言2008年至2016年6月份我在明珠公司做主办会计。明珠公司开始生产的时候就有萃取槽了，因为萃取槽是有使用年限的，平时有问题就修修补补。大概在2014年底2015年初的时候我看到过有人在厂里安装萃取槽。到了2016年6、7月份的时候宋月明将一沓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和一沓增值税发票给我，说是购买萃取槽的钱和发票，我就将承兑汇票和增值税发票做账，并将发票的税款到金坛国税去抵扣掉了。增值税发票的内容是萃取槽1-16号，总金额是6700万，其中6500万左右是作为固定资产做账，200万左右是作为税务抵扣做账的。到了2016年，明珠公司为了上市，邀请了审计公司过来审计，在审计的时候对方提出来承兑汇票付款的方式不符合要求，要从银行走账，所以宋月明要求公司的出纳会计刘某乙用一二百万通过银行汇款给对方公司，对方公司再通过个人卡将钱款打回来，然后再通过银行以明珠公司的名义打到对方公司账户上这样重复的往返，形成6700万的银行流水。（11）刘某乙的证言从2012年开始到2016年8月份一直在明珠公司担任出纳。大概2014年的时候，宋月明拿了一份明珠公司与一个叫商贸部的单位签订的合同，要求我们付钱给对方,我就按照合同上面的价格将承兑汇票支付给对方公司了，然后我就将这批承兑汇票给蒋某甲做账。后来因为公司新三板上市，要求通过银行流水走账，所以宋月明就要求我通过他个人卡转给姚某200万元，姚某去广东将合同上价格的发票开回来，然后宋月明要求我将这笔款项通过银行转给对方公司，当时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多钱，就是先转给对方一二百万现金，对方再把钱转到宋月明这边来，宋月明再把这笔钱转到公司账上，我再将这笔钱转到对方公司，就这么不断重复，造成了银行流水与合同上的价格相符。（12）李某的证言我是在2014年、2015年的样子到明珠公司的，在公司里是负责管生产的副总，我进公司的时候已经有萃取槽了，印象中2013年到2015年期间更换过萃取槽，一共是16套，是内蒙、山西那边的人过来给我们安装的。（13）蒋某乙的证言我做防腐设备三十多年了，做稀土萃取槽也有二十多年了，稀土行业的萃取槽也属于防腐设备。制作一个萃取槽主要由板材的数量、价格、辅材的价格、槽子的大小、数量以及人工成本价格决定，稀土行业的萃取槽的板材就是PVC塑料的一种，这种材料有防腐功能，稀土萃取槽的价格与萃取槽的名称没有关系，萃取槽的容积越大、级数越多价格越高。我印象中金坛海林稀土厂所有的萃取槽都是我做的，金坛明珠稀土厂宋月明那边，2014年之前都是我做的，当时是包工不包料，原材料由厂里提供，宋月明给的人工成本是2元/公斤都不到，因为宋月明压价的原因，从2014年开始就不再跟他做了。（出示16套萃取槽规格和型号），价格最高的是混合式500L，120级的这种型号，如果按照最高标准的价格计算，这16套萃取槽的价格也就二三千万左右，如果正常来做的话也就是1500万左右，包括了板材、辅料、人工成本等所有成本。3.相关书证（1）公安机关从揭西县税务局五云税务分局调取的揭西县坪上商贸部税务登记信息证实：揭西县坪上商贸部于2015年6月2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系张某丙，目前处于注销状态。（2）公安机关从揭西县税务局调取的揭西县坪上商贸部开票记录及开票人信息证实：2015年7月29日至30日间揭西县坪上商贸部让揭西县税务局五云税务分局代开给明珠有限公司共计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66999999.96元，代开金额为65048543.76元，缴纳税金为1951456.2元。（3）公安机关从金坛区税务局调取的编号00493627-00778412共计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情况证实：揭西县坪上商贸部让揭西县税务局五云税务分局代开给明珠稀土有限公司共计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5年8月15日认证。（4）公安机关从揭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揭西县坪山烧制厂、揭西县上砂镇矿渣处理厂的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证实：上述两个单位无工商登记注册信息。（5）公安机关从揭西县税务局调取的揭西县坪山烧制厂和揭西县上砂镇矿渣处理厂的开票记录证实：2015年4月28日，揭西县坪山烧制厂让揭西县税务局五云税务分局代开给明珠公司共计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24138500元，代开金额为23435436.9元，缴纳税金703063.1元。2015年10月28日、30日，揭西县上砂镇矿渣处理厂让揭西县税务局五云税务分局代开给明珠公司共计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35000000元,代开金额为33980582.52元，缴纳税金1019417.48元。（6）公安机关从金坛区税务局调取的常州明珠稀土股份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证实：2015年4月28日、7月29日、7月30日、10月28日、10月30日，由揭西县国家税务局河西税务分局代开给明珠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金额共计121514563.2元，税额3645436.82元。（7）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行提供的揭西县坪上商贸部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份期间，揭西县坪上商贸部与明珠公司及宋月明之间有多笔交易往来，除办理费用外，均系被告单位明珠公司以往来款转入，再通过该账户以费用转给被告人宋月明。（8）广东揭西农商行提供的账号80×××00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的开户人是张某丙，代办人是张某甲，该账户在2015年7月29日、7月30日，收到来自姚某的转账共计10次，每次199000元共计1990000元，后以税费的形式多次转账支出，2015年8月5日转账给刘某甲23700元，2015年9月4日转给刘某甲15000元并取现6500元。（9）农行揭西县支行营业部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实：2016年3月1日，庄某到该行代办揭西县坪上商贸部的相关业务，委托书上有坪上商贸部的公章和张某乙的私章。（10）姚某持有的尾号7460的江南农商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在2015年7月29日收到来自宋月明转账200万元，后分多次转账给张某丙。（11）公安机关从广东揭西农商行调取的账号80×××46和80×××85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尾号4846开户人为蔡春花，开户日期为2015年4月27日，该账户在2015年4月28日收到来自宋月明的转账收入79万元，后以支付税费的方式分多次支出。尾号5485的账户开户人为张增英，开户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该账户在2015年10月28日收到来自宋月明的转账收入139万元，后以支付税费的方式分多次支出。（12）公安机关从广东揭西农商行调取的账号80×××07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的开户人为张某甲，该账户在2015年10月28日收到来自张增英的无折转入27万元，当日卡柜台取款2万元，2015年11月5日收到张增英的无折转入10万元，当日卡柜台取款15万元，2015年11月16日卡柜台取款3万元，当日无折转给黄某9万元，2015年12月8日无折转给张某丁5万元，后该账户内余额分多次经ATM全部取现。（13）国家税务总局揭西县税务局五云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揭西县坪山烧制厂、揭西县上砂镇矿渣处理厂、揭西县坪上商贸部以及蔡春花、张增英、张某丙自2015年以来未在原揭西县地方税务局进行税务登记，也没有纳税记录。（14）揭阳市地方税务局公告2017年第1号——揭阳市地方税务局关于生产经营所得项目个人所得税核定征收有关问题的公告、揭阳市地方税务局公告第2号——关于调整我市个体工商户生产经营所得项目个人所得税带（预）征率的公告证实：2017年3月20日之前，揭阳市地方税务局规定生产经营所得项目个人所得税商业部分核定征收率为1.8%，2017年3月20日之后该项目核定征收率为0.8%。（15）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宋月明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2015年陈某、张某甲、庄某存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揭西县税务部门先后三次为明珠公司开具1.2亿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出售给明珠公司法人宋月明，宋月明将上述增值税发票至常州市金坛区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当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陈某等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16）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经侦大队、朱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宋月明的到案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违反国家有关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向他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单位与揭西县坪山烧制厂等三家开票企业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揭西县坪山烧制厂等三家开票企业是陈某等人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临时设立，被告人宋月明对被告单位与揭西县坪山烧制厂等三家开票企业间无真实业务往来知情。2015年被告人宋月明联系陈某开票时，陈某让被告人宋月明按3.5%打款，其他的都包括在里面，不要进行细算。陈某虽然没有明确提出0.5%是开票费用，但被告人宋月明对需要支付开票费用应当明知。本案开票行为发生时，揭阳市地方税务局并无0.5%征收率的规定，0.5%是缴纳地税的说法是陈某、张某甲在2018年为应付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所编造。且本案案发至今，被告单位、被告人宋月明仍未付清所有款项。因此，被告单位常州明珠稀土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宋月明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宋月明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动机、目的及其犯罪情节，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因此对被告人宋月明可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常州明珠稀土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宋月明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单位常州明珠稀土股份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宋月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单位和上诉人没有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上诉单位足额缴税，税票由税务部门开具，没有逃避国家税务机关的机关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不存在非法购买的故意；2.上诉单位和上诉人没有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陈某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确定，不能认定上诉单位存在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国家税款没有流失，上诉单位没有从中牟利；3.本案变更起诉证据来源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综上，应依法改判上诉单位、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宋月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上诉人主观故意不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具备该罪所需的直接犯罪故意和牟利目的；2.陈某是税务局长，宋月明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某即国税局的行为是合法的，本案的增值税发票是从揭西县国家税务局河西分局办税大厅，由税务局工作人员当场开具，因此宋月明没有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3.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侵犯的法益，本案中不存在国家税款流失的情形；4.检察机关两次补充侦查后又变更起诉，检察官和公安人员共同办案，均属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对陈某等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无管辖权，相关证据均应予以排除；5.对明珠公司和宋月明反复追诉不符合当下党和国家重视和保护民营企业家的政策。综上，应改判上诉人无罪。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月明向本院提交了陈某的证言一份。经查，该份证据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单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单位与上诉人是否具有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应向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需要开具专用发票的，可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必须做到发票与实际交易相符。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申请代开专用发票时，应填写《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税款申报单》等资料，并保证填写、提交的资料真实、合法。本案中，上诉单位明珠公司与上诉人宋月明，明知广东省揭西县国税局河西税务分局并非与其发生真实交易的单位主管税务机关，仅因宋月明个人与时任该国税分局局长的陈某相识，就与陈某商议按照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的增值税征收率，向陈某等人购买由该国税分局代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单位明珠公司和上诉人宋月明先后三次向陈某等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税款金额都由上诉人宋月明与陈某商定，无相应的真实交易作为开具发票的基础；从发票所载的销货方来看，均是由陈某等人为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临时设立的，上诉单位和上诉人宋月明也明知明珠公司与发票所载的销货方无真实交易往来。因此，上诉单位和上诉人对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性是明知的。从宋月明向陈某等人支付的金额看，三次均超出应纳税款金额。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告知宋月明要收3%的税金，让宋月明按照3.5%的点打钱，其他的都包括在里面。陈某、张某甲、姚某的证言还证实，当宋月明没有按照约定的票面额的3.5%足额支付给陈某等人时，陈某等人在扣缴税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还多次向宋月明、姚某催要相应钱款。上诉人宋月明超出税金多支付的钱款，由陈某、张某甲、庄某作为获利分配。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宋月明具有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单位和上诉人是否具有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观行为。经查，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由广东省揭西县国税局河西税务分局开具，但无相应的真实货物交易或劳务活动为基础，不符合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规定，陈某等人的行为不是合法的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上诉单位和上诉人通过向陈某等人支付钱款，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为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陈某等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后续如何处理，不影响本案诉讼程序的进行。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单位和上诉人没有谋利目的，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是否影响犯罪成立。经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行为人侵犯的是国家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秩序。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五份以上或者票面额累计在十万元以上的，就应予以追诉。行为人在增值税款上是否有牟利目的，以及国家税款是否流失，均不属于本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影响本罪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检察机关两次补充侦查之后又变更起诉，检察官和公安机关人员共同办案，是否属于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对陈某等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是否有管辖权。与此相关的证据是否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案不存在需要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公诉案件，发现有新的事实，可能影响定罪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要求补充起诉或者变更起诉。《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也有相应的规定，在审判过程中，对于需要补充提供法庭审判所必须的证据或者补充侦查的，人民检察院应当自行搜集和进行侦查，必要时，可以要求监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提供协助，也可以书面要求监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补充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的真实身份或者犯罪事实与起诉书中叙述的身份或者指控的犯罪事实不符的，或者事实、证据没有变化，但罪名、适用法律与起诉书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起诉。因此，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和变更起诉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存在程序违法。其二，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相关规定，人民检察院根据需要可以派员参加公安机关对于重大案件的讨论和其他侦查活动；在补充侦查时，人民检察院可自行侦查，必要时也可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其三，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相关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清犯罪事实的，公安机关可以在职责范围内并案侦查。对于陈某等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而言，出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常州市金坛区税务局进行了抵扣，常州市金坛区是犯罪结果的发生地，且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与本案存在关联。因此，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对陈某等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进行立案侦查有管辖依据。在侦查此案中获取的本案相关知情人员的陈述，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使用。综上，本案不存在需要予以排除的非法证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违反国家有关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向他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上诉单位和上诉人具有非法向他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上诉单位、上诉人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动机、目的及其犯罪情节，对上诉人宋月明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因此对上诉人宋月明可适用缓刑。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陆一君审判员 林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詹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