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瀚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集心路168号7幢207室。法定代表人：李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春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联亚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海徐路939号。法定代表人：孙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伯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瀚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联亚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1.联亚公司支付瀚荟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瀚荟公司无需赔偿联亚公司贬值损失387,000元及仓储费损失1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瀚荟公司要求联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交易条款确认书》第5.2条约定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中的“无息”是指从瀚荟公司支付履行保证金到依约返还履约保证金期间是不计算利息的。现瀚荟公司主张的是联亚公司应返还履约保证金而不予返还情况下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前述5.2条中的“无息”不同。《交易条款确认书》约定的有效期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故联亚公司应于2019年1月1日返还履约保证金，联亚公司拒不返还，故应支持瀚荟公司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要求联亚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二、1.一审判决认定瀚荟公司延期提货与事实不符。订单确认书中的“RequireDate”中文译应为上市日，因“Require”的英文意思为“需要、要求、命令”，由于订单确认书为瀚荟公司向联亚公司发出的文件，故“RequireDate”中文译文应为瀚荟公司需要、要求的日期，实际为瀚荟公司要求上市的日期而非发货日。发货的英文为“delivery”，这是贸易行业英文中的最常用词汇，且通过瀚荟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之前订单确认书及实际履行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均非按“RequireDate”约定的日期进行提货或发货，由此证明“RequireDate”应为上市日期而非则非发货日期。2.瀚荟公司从未作出不履行《经销协议》或取消相关订单的意思表示，由于联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导致瀚荟公司无法继续提货，故货品贬值损失及仓储损失不应由瀚荟公司承担。3.《经销协议》第3.2.1条约定，经销商于协议签署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向联亚公司支付10万元远期订单产品的保证金。经销商违反本协议约定，单方取消远期订单的，则保证金不予退还。该约定是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对经销商单方取消订单可能造成损失的预见。即使瀚荟公司取消订单，双方对可以预见的损失也一致认为是10万元，更不用说本案中瀚荟公司没有取消订单，只是延期提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损失多达40万元，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联亚公司于2018年11月单方解除合同，在此情况下联亚公司应采取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但联亚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之间的订单是在2019年5月前后，与2018年11月相差半年有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该期间的贬值损失应由联亚公司承担。5.一审法院计算贬值损失的方式及依据存在错误。虽然据以计算的货品货号与瀚荟公司订单中的货品货号相同，但这只是数据相同，无法证明联亚公司卖给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的货物应是应由瀚荟公司提的货物，不能排除联亚公司将本应由其他经销商或本应由其自己销售的货物出售给了上海XX有限公司。故联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一审计算方式及依据合理合法性。此外，即便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实际损失应为286,302.9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联亚公司辩称：不同意瀚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瀚荟公司的违约行为事实清楚，瀚荟公司累计向联亚公司订货800余万元，但仅提取了76万余元货物，并存在延期未付款的行为。2.关于利息。瀚荟公司存在逾期未提取700多万元货品的违约行为，依据《交易确认书》第5.2条的约定，联亚公司可以抵扣逾期未结清的欠款。该50万元保证金的功能在于弥补联亚公司的损失。三、保证金不属于货款，更倾向于担保款，故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四、由于瀚荟公司仅提取了76万多元货物，给联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联亚公司已发生的损失，因此联亚公司仍要保留因货物进一步贬值所产生损失的诉讼权利的主张。联亚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返还瀚荟公司50万元保证金有异议，但因联亚公司未提起上诉，故认可一审判决内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瀚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联亚公司向瀚荟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判令联亚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联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瀚荟公司向联亚公司赔偿货物贬值、仓储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724,480元；2、判令瀚荟公司支付联亚公司拖欠货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以7,447,286.8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3、反诉费由瀚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1日，瀚荟公司与联亚公司共同签订《经销协议》一份，约定“联亚公司经美国XX,Inc.（XX）的特许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拥有排他性的权利从事国际知名品牌XX产品的市场推广和销售；本协议授予瀚荟公司销售产品的权利取决于由联亚公司给予特定零售店的有效个别授权，该授权由联亚公司以附件一样式的授权函的方式授予，联亚公司可以根据其认为合理的因素在任何时间给予或取消授权；本协议项下瀚荟公司购买产品的具体交易条件及相应交易条件的有效期限由双方另行签署的本协议附件二交易条款确认书规定；发货日系指联亚公司将瀚荟公司所订购的产品自联亚公司仓库发运之日；瀚荟公司可不时向联亚公司发出不可撤销的书面订单以获得所需供应的产品，如一份订单的发货日晚于该订单作出之日起90日，则该订单将被作为远期订单；订单仅在联亚公司向瀚荟公司发出列明所有详细情况的订单确认书（SalesOrderConfirmation）后对双方具有拘束力，该等详细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价格、数量、尺码、发货日和交付地址，瀚荟公司应在收到联亚公司订单确认书后立即签署该订单确认书并将其返还联亚公司处，出于本协议和业务活动的目的，双方同意接受已签署的订单确认书的传真件作为有效确认文件；瀚荟公司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的2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向联亚公司交付10万元作为瀚荟公司第一次向联亚公司订购远期订单产品的保证金，瀚荟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单方取消远期订单的，则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还约定，除远期订单外，对于任何订单，瀚荟公司应自联亚公司发出订单确认书之日起7日内，但无论如何不迟于约定的发货日前，以现金支付已被接受的订单确认书上载明的累积款项；对于远期订单，瀚荟公司应至迟在发货日之前两个工作日以现金支付已被接受的订单确认书上载明的累积款项；如瀚荟公司享有联亚公司自行决定给予的信用额度，瀚荟公司应同时根据所获信用的条件遵守有关支付条款；如瀚荟公司未能及时付款，联亚公司有权取消已被接受的相关订单。本协议有效期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但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提前终止或由双方重新续展的除外。如发生下述事项，联亚公司向瀚荟公司发出书面通知，本协议立即终止：1、如瀚荟公司从事了任何有损于产品一般销售或知识产权的行为；2、如瀚荟公司违反或试图违反本协议中的任何承诺和保证。如本协议因任何原因期满或终止：1、任何该终止前由瀚荟公司发出并由联亚公司接受的未履行的订单确认书应视为被取消，但联亚公司以书面方式在该终止发生后7日内告知瀚荟公司联亚公司愿意履行的订单除外；2、瀚荟公司应根据联亚公司的要求处理其拥有或控制的所有产品，立即停止使用XX知识产权。”同日，双方签订《交易条款确认书》，主要约定“1.1本协议有效期间：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但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提前终止或由当事人双方重新续展的除外。1.2在任何时间，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终止，本协议立即终止；1.2.2在任何联亚公司认为适当的时间，由联亚公司向瀚荟公司发出书面通知，本协议立即终止。5.1联亚公司根据瀚荟公司的经营情况，特授予瀚荟公司200万元的信贷额度。瀚荟公司可在该信贷额度内暂缓支付其订购产品的货款，但其必须在以发货日起的60日内付清欠款，并保证在任何时候，对联亚公司的累计欠款不得超过其信贷额度。联亚公司有权在其认为适当时，自助撤销本信贷额度及结算期并要求经销商立即结清欠款。5.2瀚荟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向联亚公司支付信贷额度的25%作为履约保证金，即50万元整。本协议有效期满或终止后，若经销商已结清所有欠款，则联亚公司应将上述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经销商；若经销商存在逾期未结清的欠款，则联亚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予以相应抵扣后，无息返还经销商剩余履约保证金。6.付款方式。瀚荟公司需在联亚公司发出订单确认书后7天内，但在任何情况下必须于发货日前2天，以现金方式付清其每个订单涉及的货款，若瀚荟公司已被授予信贷额度及结算期，可在第5款规定的信贷额度及结算期迟延支付货款，但须保证其累积欠款不得超出信贷额度，且每笔欠款的结算不得逾期。”2018年7月20日，联亚公司员工给瀚荟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为贵司已到货品，麻烦告知需发数量以便我去做抵扣；附件为瀚荟公司发货申请。2018年7月26日，瀚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联亚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0元。2018年8月6日，联亚公司员工给瀚荟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到库的FW18货品明细单，请确认，扫描后尽快给到我及时走货，便于店铺上新和及时销售。同日，瀚荟公司员工回复联亚公司员工电子邮件，内容为s，没看到附件。同日，联亚公司员工回复瀚荟公司员工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已补上，请查收；附件为发货申请单，其中载明客户名称为瀚荟公司，订单明细包括发货单号、件数合计16061件，金额合计4,087,281.80元，客户兹此确认如下，上述订单内容和金额均已经客户事先同意且事后确认，已向联亚公司支付上述订单货款总额或同意联亚公司自行使用其先期授予客户的信贷用于购买上述订单所述货品。另查明，联亚公司提供的加盖有瀚荟公司公章的PR1830013订单确认书（SalesOrderConfirmation）载明，FranchiseeRequireDate:2018年7月1日，折扣后价格合计641,180.40元。联亚公司提供的加盖有瀚荟公司公章的PR1830018订单确认书载明，FranchiseeRequireDate:2018年7月1日，折扣后价格合计724,675元。联亚公司提供的加盖有瀚荟公司公章的PR1830012订单确认书载明，FranchiseeRequireDate:2018年8月1日，折扣后价格合计1,069,488元。联亚公司提供的加盖有瀚荟公司公章的PR1830017订单确认书载明，FranchiseeRequireDate:2018年8月1日，折扣后价格合计373,555元。联亚公司提供的加盖有瀚荟公司公章的PR1830014订单确认书载明，FranchiseeRequireDate:2018年9月1日，折扣后价格合计1,571,719.80元。联亚公司提供的加盖有瀚荟公司公章的PR1830019订单确认书载明，FranchiseeRequireDate:2018年9月1日，折扣后价格合计359,240元。联亚公司提供的加盖有瀚荟公司公章的PR1830015订单确认书载明，FranchiseeRequireDate:2018年10月1日，折扣后价格合计2,053,854.60元。联亚公司提供的加盖有瀚荟公司公章的PR1830020订单确认书载明，FranchiseeRequireDate:2018年10月1日，折扣后价格合计合计421,050元。联亚公司提供的加盖有瀚荟公司公章的PR1830011订单确认书载明，FranchiseeRequireDate:2018年11月1日，折扣后价格合计1,482,070.80元。上述9份订单确认书中载明的打印日期均为2018年8月9日，订单确认书中均还包含货物价格、数量、尺码、颜色、折扣、交付地址等信息。审理中，瀚荟公司、联亚公司确认，上述9份订单确认书是联亚公司在2018年8月9日发给瀚荟公司，瀚荟公司于同日加盖公章后交给联亚公司的，订单确认书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对于订单确认书中载明的RequireDate中文译文，瀚荟公司认为，应译为上市日期，不是发货日；联亚公司向瀚荟公司提供到货清单，确定到货后才有发货日问题。联亚公司则表示，应译为发货日，这与合同中关于订单确认书的定义一致；如果瀚荟公司认为是上市日期，则发货日期应当还早于上市日期。2018年1月，Z公司向瀚荟公司出具9份《授权书》，载明，该公司在中国大陆拥有排他性的权利从事国际知名品牌XX产品的市场推广和销售，现授权瀚荟公司分别在上海百联又一城、上海佛罗伦萨小镇、上海虹口巴黎春天、上海久光百货、上海巴黎春天五角场店、上海徐汇太平洋、上海八百伴、苏州奕欧莱、上海浦建路巴黎春天销售XX产品，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审理中，瀚荟公司、联亚公司确认，2018年4月Z公司将2018年4月30日之前采购订单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联亚公司，此后瀚荟公司、联亚公司签订了上述《经销协议》、《交易条款确认书》。瀚荟公司还认为，上述9份订单确认书上的货物都是其2017年12月向Z公司订购的，后由联亚公司承继全部权利义务，但就订单中的货物未要求过Z公司发货。联亚公司则认为，上述9份订单确认书上的货物，部分是瀚荟公司原向Z公司订购的，由联亚公司承继全部权利义务，部分是向联亚公司新订购的。另查明，2018年8月21日，瀚荟公司员工给联亚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司18FW新品90万走货明细我已在表格中用蓝线勾选，请查收，并且更新发货申请表。2018年8月24日，联亚公司员工给瀚荟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走货明细确认单，请查收，盖章后扫描件给到我；附件为发货申请单，其中载明客户名称为瀚荟公司，订单明细包括发货单号、件数合计3568件，金额合计1,005,222.40元等内容。同日，瀚荟公司员工回复联亚公司员工电子邮件，内容为走货明细已确认，请见附件，请尽快安排；附件为发货申请单，其中载明客户名称为瀚荟公司，订单明细包括发货单号、件数合计3568件，金额合计1,005,222.40元；客户兹此确认如下，上述订单内容和金额均已经客户事先同意且事后确认，已向联亚公司支付上述订单货款总额或同意联亚公司自行使用其先期授予客户的信贷用于购买上述订单所述货品。2018年8月底，联亚公司向瀚荟公司供货760,713.13元XX货品。审理中，双方确认，上述货物是2018年7月1日和2018年8月1日两份订单确认书中的部分货物。2018年9月20日，联亚公司员工给瀚荟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李总、孙某，瀚荟公司向联亚公司发出书面订单订购XX品牌18FW货品共计折后金额8,208,000元，且该等订单已经联亚公司确认并由瀚荟公司盖章返还，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然而，截至今日，瀚荟公司仅提货760,713元，大量已过上市期货品滞后未提，特此邮件提示瀚荟公司，望瀚荟公司尽快于5个工作日内告知联亚公司对于目前已到货的XX货品之提货计划，根据双方签署的经销协议，瀚荟公司前述行为已违反协议约定及相关承诺和保证，联亚公司有权终止合作；客户瀚荟公司18FW订货金额8,208,000元，已发金额760,713元，已到未提货金额5,089,308元，含2018年4月1日的50,225元、2018年7月1日的845,455元、2018年8月1日的870,052.40元、2018年9月1日的1,805,018.60元、2018年10月1日的1,501,924.20元、2018年11月1日的16,632元；关于补贴，已入租补贴367,696元、活动补贴87,209元、截止9月20日剩余补贴金额217,906元，未入账补贴为上海八佰伴活动补贴；关于长信，截止9月18日长信还可以使用1,239,286元。2018年9月21日，瀚荟公司员工给联亚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今早收到邮件后，双方有做电话沟通，有关本月发货事宜上周我司业务孙某已与你进行沟通，希望联亚公司提供可发货明细及可使用抵扣金额，但由于当时联亚公司7月和8月的租金补贴未入账并且对如何使用抵扣有异议，故一直未能明确本月的发货金额，今早你在电话里说下周三约我和联亚公司财务总监开会，因明天起中秋放假三天，请约好时间后与我电话联系。2018年11月1日，联亚公司员工给瀚荟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瀚荟公司760,713.13元货款长信已到期，具体还款时间；剩余红字发票通知单，具体开具时间。2018年11月6日，联亚公司员工给瀚荟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鉴于瀚荟公司长信至今未归还，联亚公司给予履约催款通知（见附件），同时原件以快递形式送达瀚荟公司，请根据函中信息及时给予回复；履约催款函载明，截止至本函出具之日，瀚荟公司向联亚公司发出书面订单订购XX品牌18FW货品共计折后金额8,208,000元，但瀚荟公司仅提取了价值760,713.13元的货品，尚有价值5,089,308元的已过上市期货品滞后未提，目前大量货品积压在联亚公司仓库，对联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瀚荟公司提取价值760,713.13元的货物后，联亚公司已于2018年8月30日按照协议约履行发货义务，瀚荟公司应予信贷额度的结算期即2018年10月30日支付欠款；瀚荟公司上述未及时足量提货和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通知如下：1、于本函发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按照瀚荟公司已签署的订单确认书中的货物种类和数量向联亚公司作出发货申请进行及时足量提货；2、于本函发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项下尚未支付的货款760,713.20元；3、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瀚荟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履行相应义务，联亚公司将解除与瀚荟公司签署的《经销协议》、《交易条款确认书》和授权书，并保留追责权利。2018年11月9日，瀚荟公司员工向联亚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履约催款函，主要内容为自9月26日双方首次会晤，商谈发货事宜，瀚荟公司由始至终要求发货，然而联亚公司提出让瀚荟公司退出，收回瀚荟公司所有XX店铺及货品、人员由联亚公司直营；瀚荟公司出于理解品牌公司的战略调整，配合联亚公司，双方历经一个多月五次会晤，沟通交易条件并协商一致，且收到联亚公司给到的交接协议及补贴协议，瀚荟公司也及时回复了协议中相关交接细节的修改意见，却一直未得到任何答复等。2018年11月12日，联亚公司员工回复瀚荟公司员工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关于瀚荟公司邮件中提到的“始终要求发货”，联亚公司已明确拒绝瀚荟公司提出的在联亚公司已授予瀚荟公司200万信贷额度的基础上再增加特殊信贷额度的申请，之后瀚荟公司未正常申请发货，考虑到瀚荟公司的经营及付款能力，故联亚公司提出交接方案以供商讨解决；经多轮交接会晤及沟通，双方对货品、店铺以及人员交接方案达成共识后，联亚公司据此起草了相关的交接协议，然瀚荟公司之后再次提出了无法实际操作执行的相关不合理要求，对此联亚公司表示拒绝，联亚公司确认仅接受瀚荟公司按之前洽谈的交接方案及流程配合交接（不含补充协议），交接完成后，联亚公司将根据交接协议约定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交接款项；截至目前为止，瀚荟公司仍欠联亚公司红字信息表（2016年年底至今），金额-239,123.83元，请及时开具红字信息表给予联亚公司；在未达成其他任何书面协议之前，双方仍应根据已签订的经销协议及交易条款确认书履行，截至目前为止，瀚荟公司已逾期未归还的信贷金额760,713.13元，如上周二发送瀚荟公司的履约催款函所述，联亚公司会收取逾期款项违约金，若今日瀚荟公司仍无正面答复，联亚公司有权保留随时终止双方经销协议并收回瀚荟公司XX品牌经销权的权利。同日，瀚荟公司员工回复联亚公司员工电子邮件，主要就店铺交接、信贷、红字发票、长信等事宜进行回复。同日，联亚公司员工亦再次回复瀚荟公司员工电子邮件，主要就三林印象城交接等事宜进行回复。2018年11月14日，联亚公司员工给瀚荟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联亚公司起草的交接协议于10月25日发送瀚荟公司，然瀚荟公司之后再次提出无法实际操作执行的相关不合理要求，已无可能于预计交接时间完成相关交接；鉴于瀚荟公司拒绝联亚公司昨日的提议，联亚公司视为瀚荟公司不同意联亚公司方案，联亚公司将继续履行双方已经签订的经销协议及交易条款确认书，保留追究瀚荟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8年11月15日，瀚荟公司向联亚公司支付货款760,713.13元。2018年11月15日16时04分，瀚荟公司员工给联亚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在昨日联亚公司最终邮件明确答复不再履行由联亚公司在今年9月提出的让瀚荟公司退出上海市场并收回瀚荟公司所有店铺由联亚公司做直营店的方案及之前经过五次会晤沟通最后双方达成共识的交易条款内容后，瀚荟公司已于今日支付所到期长信760,713.13元，汇款单请查收附件；基于联亚公司昨日的邮件回复，请尽快将我司所订期货的已到货明细给到瀚荟公司，以便瀚荟公司予以跟进安排发货。同日18时45分，联亚公司员工回复瀚荟公司员工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鉴于瀚荟公司昨日已回复邮件拒绝联亚公司的提议，联亚公司昨日已全权委托律师处理相关事宜。又查明，2018年11月15日，联亚公司委托的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向瀚荟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该所接受联亚公司委托向瀚荟公司致函，联亚公司于2018年5月1日与瀚荟公司签订了销售XX品牌产品的《经销协议》和《交易条款确认书》；根据协议约定，对于远期订单，瀚荟公司至迟在发货日之前两个工作日支付已被接受的订单确认书上载明的累积款项，并应按时履行提货义务；截止至本函出具之日，瀚荟公司向联亚公司发出书面订单订购XX品牌18FW货品共计折后金额8,208,000元，但瀚荟公司仅提取了价值760,713.13元的货品，尚有价值5,089,308元的已过上市期货品滞后未提，对联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期间联亚公司多次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等形式告知、催促瀚荟公司及时履约，并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催促瀚荟公司提货，但瀚荟公司始终未足量履行提货义务；此外，瀚荟公司已提取的货物中已有760,713.13元货款超过信贷额度的结算期（即10月30日），联亚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日向瀚荟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催促瀚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瀚荟公司未进行任何回复；针对瀚荟公司上述违约行为，联亚公司已于2018年11月6日向瀚荟公司发出《履约催款函》，但瀚荟公司未对何时履行相关义务进行任何回复；瀚荟公司上述未及时足量提货和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对联亚公司利益造成严重损害，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现联亚公司向瀚荟公司郑重通知如下：1、联亚公司解除与瀚荟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署的《经销协议》、《交易条款确认书》和《授权书》；2、瀚荟公司应于本函发出之日起尽快按照瀚荟公司已签署的订单确认书的货品种类和数量向联亚公司进行足量提货，并向联亚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尚未支付的货款760,713.13元。瀚荟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了上述《律师函》。2018年11月16日，联亚公司向上海久光百货、上海八佰伴购物中心、上海太平洋百货（徐汇店）发送《告知函》，载明，联亚公司由美国XX,Inc.（XX）特许授权，在中国大陆拥有排他性的权利从事国际知名品牌XX产品的市场推广和销售，联亚公司于2018年5月1日与瀚荟公司签署了销售XX品牌产品的《经销协议》、《交易条款确认书》和授权其在贵商场进行产品销售的《授权书》，授权有效期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由于瀚荟公司屡次未及时足量提货、逾期支付货款等违约行为，联亚公司已于近日解除与其签署的上述协议，并终止了其产品销售的授权，特此通知。2018年11月23日，瀚荟公司委托的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联亚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载明，联亚公司无权擅自单方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1日签署的《经销协议》、《交易条款确认书》和《授权书》，2018年9月，原、联亚公司开始协商受让瀚荟公司经营的所有店铺，时至联亚公司律师函发出之前，双方还在就货品、店铺、人员交接事宜进行磋商，并且瀚荟公司在2018年11月15日已支付货款760,713.13元，因此，瀚荟公司根本不存在联亚公司律师函所称严重违约情形，在此情况下，联亚公司无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单方解除合同；联亚公司律师函首先告知经销协议解除，然后又要求瀚荟公司足量提货，是完全矛盾的；希望联亚公司立即停止妨害瀚荟公司正常经营的侵权行为。联亚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收到上述《律师函》。审理中，瀚荟公司表示，其经营的上述9家XX产品特定零售店因无联亚公司的授权，商场已强制瀚荟公司关闭。联亚公司表示，认可瀚荟公司经营的9家XX产品零售店已关闭，但不认可瀚荟公司所述的关闭原因。2018年12月12日，联亚公司员工向瀚荟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提供的关于上海三林印象城开店前期费用明细及发票已收到。我司已经按贵司提供的金额走付款审核流程，审核过程中我司财务提出以下问题：1、消防测试完毕后请提供合格证。2、基础装修费用138,089元发票复印件或装修合同。3、施工工程保险费1,000元无发票复印件。4、关于房屋租赁保证金89,481元、公用事业押金3,746元在我司付款后，需要公司将收据给我司，以便我司到商场做保证金收据更改抬头事宜。同时，我司所付款项含保证金，贵司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到我司。另外，费用明细中提到的器架保证金50,000元，需要走器架保证金转货款流程，届时会与贵司账面余额退还给贵司。（附件为贵司对账单，请确认金额）。”另，该邮件附件内容显示，截至2018年11月21日，瀚荟公司账面余额为0元。2019年3月13日，瀚荟公司员工向联亚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根据我司与贵司于2018年5月1日签署的《交易条款确认书》之约定，该确认书已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由于双方未续合同期限，贵司应返还我司支付的五十万元履约保证金。特此函告，我司保留追究贵司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日，瀚荟公司又以书面方式通过EMS向联亚公司邮寄该函件内容，联亚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签收。根据联亚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查明，2018年5月1日，联亚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交易条款确认书》，约定由联亚公司授权上海XX有限公司作为经销商，销售XX品牌产品。2019年2月28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向联亚公司发出订单，该订单显示，联亚公司系按吊牌价格15%折扣标准进行销售，合计货款金额为201,21.50元。2019年3月1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向联亚公司发出订单，该订单显示，联亚公司系按吊牌价格15%折扣标准进行销售，合计货款金额为43,915.50元。2019年4月26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向联亚公司发出订单，该订单显示，联亚公司系按吊牌价格15%折扣标准进行销售，合计货款金额为6,808,786元。2019年5月9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向联亚公司发出订单，该订单显示，联亚公司系按吊牌价格15%折扣标准进行销售，合计货款金额为2,663,826元。经一审法院审查，联亚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订单中包含瀚荟公司向联亚公司发出订单的产品如下：1、NA0031844OP1，数量2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2、NA0031846NR1,数量2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3、NA00330740P1,数量120件，单价7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4、NA0032567MF1，数量3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5、NA0032761BW，数量26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6、NA0032126NR1，数量30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7、NA00321400E1,数量4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8、NA0032134RU1，数量30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9、NA0032971BW，数量12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10、NA00321940P1，数量3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11、NA0032376MF1，数量21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12、NA0031864NV1，数量60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13、NA00318640P1，数量20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14、NA0032563PF1,数量10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15、NA0032581BW，数量66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16、NA0032141BW，数量8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17、NA00321340P1，数量40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18、NA0032973CY1，数量15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19、NA0031868PY1，数量20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20、NA0032566RE1，数量33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21、NA0032563CY1，数量96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22、NA0032568RF1，数量3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23、NA0032156NR1，数量2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24、NA0032977MF1，数量36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25、NA0032664TN1，数量12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26、NA00325840P1，数量48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27、NA0032140TB1，数量10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28、NA0032153UE1，数量3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29、NA0031817BY1，数量2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30、NA0032660GH1，数量6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31、NA0032760TB1，数量48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32、NA0032151BW,数量7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33、NA0032154TN1,数量92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34、NA0032978RF1，数量53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35、NA0032190GH1,数量4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36、NA0033013FJ1，数量6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37、NA0032121BW,数量70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38、NA0032120TB1，数量69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39、NA0032124NV1,数量130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40、NA0032120TB1，数量98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41、NA0032581BW,数量66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42、NA00321340P1,数量40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43、NA0032977MF1，数量36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44、NA0031864NV1，数量60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44、NA0032660GH1，数量6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45、NA00318640P1,数量20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46、NA0032974OP1，数量60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47、NA0032978RF1，数量53件，单价2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48、NA0032190GH1，数量4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49、NA00321940P1，数量3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50、NA00330140P1，数量3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51、NA0033013FJ1,数量60件，单价4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52、NA0032426RE1，数量100件，单价9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53、NA0033074TN1,数量120件，单价7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54、NA0032156NR1,数量2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55、NA0032376MF1,数量60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42%折扣）;56、NA0032151BW,数量70件，单价3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57、NA0031868PY1,数量20件，单价590元，15%折扣（瀚荟公司35%折扣）。一审法院认为，瀚荟公司、联亚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和《交易条款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合同约定，订单仅在联亚公司向瀚荟公司发出列明所有详细情况的订单确认书（SalesOrderConfirmation）后对双方具有拘束力，该等详细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价格、数量、尺码、发货日和交付地址。现双方均认可9份订单确认书是瀚荟公司在2018年8月9日加盖公章后交给联亚公司，故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首先，对于瀚荟公司要求联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瀚荟公司、联亚公司签订《交易条款确认书》第5.2“经销商应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向联亚公司支付信贷额度的25%作为履约保证金，即500,000元整。本协议有效期满或终止后。若经销商已结清所有欠款，则联亚公司应将上述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经销商；若经销商存在逾期未结清的欠款，则联亚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予以相应抵扣后，无息返还经销商剩余履约保证金。”上述《交易条款确认书》确认有效期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现涉案《交易条款确认书》约定的有效期间已届满，且联亚公司对于瀚荟公司已接收部分货物的货款已结清的事实不持异议，故联亚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归还瀚荟公司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因此，对于瀚荟公司要求联亚公司归还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瀚荟公司要求联亚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交易条款确认书》第5.2约定，联亚公司归还瀚荟公司履约保证金为无息归还，故瀚荟公司主张基于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违约金，并无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联亚公司要求瀚荟公司赔偿货物贬值损失4,670,512.70元及仓储费损失53,967.3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瀚荟公司、联亚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可以反映瀚荟公司存在延期提货的行为，故瀚荟公司应对延期提货给联亚公司造成的相应货物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联亚公司主张瀚荟公司赔偿货物贬值损失是以瀚荟公司涉案9份订单未提货部分为基数，以目前出售给案外人的折扣与给予瀚荟公司的折扣差，计算而得。庭审中，联亚公司为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发生，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订单及《仓储服务协议》、发票、库存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联亚公司主张瀚荟公司赔偿的相应货物损失，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损失应以其实际发生为前提。对于联亚公司主张以其估算而得的货损金额作为赔偿金额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经一审法院审查比对，联亚公司所提交其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订单以及瀚荟公司与联亚公司之间订单明细，联亚公司所销售至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的订单仅有部分货品与瀚荟公司订单相重合。经核算，联亚公司涉案销售至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的产品折扣与联亚公司销售给瀚荟公司的折扣货款总差额约为：387,000元。对于该部分货损，瀚荟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于联亚公司要求瀚荟公司赔偿仓储费53,967.3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瀚荟公司、联亚公司之间电子邮件内容可以查明，联亚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就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催促瀚荟公司尽快提货，但瀚荟公司仍未及时履行提货义务。故联亚公司有权要求瀚荟公司赔偿因未及时提货而导致仓储费损失，现根据联亚公司已提交其销售至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的订单显示，其包含瀚荟公司订单产品数量约为3048件。现联亚公司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储存瀚荟公司订单中未提货品的实际数量，故一审法院根据联亚公司提交《仓储服务协议》及相关证据，酌定仓储费为15,000元。对于联亚公司要求瀚荟公司赔偿未提货部分货款的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联亚公司的该项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联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瀚荟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二、驳回瀚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瀚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联亚公司货物贬值损失387,000元及仓储费损失15,000元，两项合计402,000元；四、驳回联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81元，保全费3,020元，两项合计11,901元，由联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697元，由瀚荟公司承担7,332元，剩余15,365元由联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一、联亚公司是否存在逾期返还瀚荟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的违约行为。二、瀚荟公司是否存在逾期未足额提货的违约行为。三、联亚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一，瀚荟公司上诉称，联亚公司应于《交易条款确认书》有效期届满后及时返还履约保证金，联亚公司至今未返还，故其应承担逾期返还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交易条款确认书》第5.2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满或终止后，若经销商已结清所有欠款，则联亚公司应将上述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经销商。虽然《交易条款确认书》有效期已届满，瀚荟公司也付清了其已提货部分的货款。但在案证据显示，瀚荟公司实际向联亚公司订货合计800余万元，而《交易条款确认书》项下货物与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项下货物为相同货物，故本院认为《交易条款确认书》第5.2条约定的“经销商已结清所有欠款”指向的应是瀚荟公司的订货总额，且双方当事人就瀚荟公司是否延期交货、联亚公司可否单方解除双方合同等事实均存在争议，故本院认为联亚公司并不存在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违约行为，瀚荟公司要求联亚公司承担该违约责任，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关于争议二，瀚荟公司上诉称，其不存在逾期提货的行为，也从未拒绝履行《经销协议》或取消订单。对此本院认为，1.《经销协议》约定《订单确认书》是双方履行合同的主要文件之一，《经销协议》第3条对《订单确认书》所列内容说明里只约定了“发货日”，且《订单确认书》形成的依据为瀚荟公司向联亚公司的“订单”，“订单”内容也仅约定了“发货日”，无论是《订单确认书》还是“订单”从未出现过“上市日”。依据双方本案二审期间的陈述，在《订货确认单》形成之前，双方当事人已经过提早两季要货、发出货物清单、挑选所需货物等一系列交易流程，《订货确认单》实际为瀚荟公司的最终要货指令，如果此时双方当事人仍然约定上市日而不约定发货日，那瀚荟公司就无法掌握货物到货日而错过最佳售卖期，这显然与商事交易赢利性目的不相符，故本院难以认定《订单确认书》约定的“RequireDate”应为上市日，本院采信对瀚荟公司的抗辩意见应理解为发货日。2.依据涉案9份《订单确认书》关于发货日期、数量等约定，瀚荟公司仅提取了发货日为2018年7月1日和2018年8月1日《订单确认书》项下部分货物，提货金额不足其所有订单金额的10%，明显不符合《经销协议》及《订单确认书》的约定，应认定瀚荟公司构成逾期未足额提货的根本违约行为。三、关于联亚公司损失金额如何认定。1.瀚荟公司上诉称，依据《经销协议》第3.2.1条约定其能预见到的损失数额为10万元。本院认为，《经销协议》第3.2.1条约定的是瀚荟公司订购远期订单产品的保证金，而非针对瀚荟公司全部订单的约定。并且，双方当事人之前发生的买卖交易中，瀚荟公司的要货数额有百万余元，远超约定的保证金10万元数额，瀚荟公司完全有能力预见到其某笔订单未履行或迟延履行将给联亚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故瀚荟公司以10万元保证金作为承担联亚公司损失赔偿金的限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瀚荟公司上诉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联亚公司于2018年11月单方解除合同时即应采取止损措施，联亚公司应自行承担其于2019年5月前后货物贬值的损失。本院认为，联亚公司在瀚荟公司向其下达800余万元订单而仅履行不足10%提货义务的情况下，已采取积极行为找其他经销商销售涉案9份订单项下的货物，瀚荟公司主张联亚公司与其他经销商签订的2019年5月左右的订单并非积极止损行为，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3.联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计算贬值损失方式及依据错误。本院认为，瀚荟公司已认可一审法院计算的货品货号与涉案9份订单中的货品货号一致，瀚荟公司认为不能排除联亚公司将其他经销商或其自已销售的货物出售给了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这仅是瀚荟公司的猜测，联亚公司也已提供其与上海XX有限公司间的订单等证据证明其销售价格与其向瀚荟公司销售价格间的差额，瀚荟公司并未就此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4.鉴于涉案货物为服装，仓储费是服装行业的合理支出费用，因此本院认定仓储费损失属于联亚公司的合理损失范围。就联亚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已就此进行了充分阐明，本院予以认同。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瀚荟公司提供的销售订单、订单明细、电子邮件等证据，确定联亚公司因瀚荟公司延期提货所造成损失数额合计402,000并无不当，瀚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计算错误，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瀚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8元，由上诉人上海瀚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