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71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庆才，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满族，住山东省海阳市，现住山东省日照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车务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车务办公楼兴关社区。 负责人：丁创新，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伟，男，该车务段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女，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侯庆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车务段(以下简称贵阳车务段)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当事人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庆才，被上诉人贵阳车务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易伟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侯庆才上诉请求：撤销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侯庆才2003年8月5日与孔某一、孔某二签订《土地买卖契约》，约定侯庆才向孔某一、孔某二一次性支付10500元用于购买土地，并于2003年10月8日缴纳公共设施配套费。一审法院认为该土地没有经过田坝村集体组织村民通过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故侯庆才依法不享有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侯庆才主张，关于2003年有无通过田坝村集体组织村民决议应当由贵阳车务段或田坝村集体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年代久远，侯庆才已无法凭个人能力调取该证据，且其出具了《土地买卖契约》和普定县马官镇村镇建设管理站（以下简称马官镇建设管理站）出具的“贵州省行政事业行政通用票据”证明当时该行为已经经过了政府的同意，并收取了相关费用，是合法取得的，其不在负田坝村集体组织通过的举证责任。根据常理推断，在没有征得田坝村的同意认可，马官镇建设管理站是绝对不可能收取该货场建设的公共设施配套费。且新建货场，如果没有征得村集体同意是不可能实现的。故侯庆才不应当负举证责任，也无法进行举证。2.一审法院在认定土地权属的过程中，并没有结合当时的历史情况进行深入调查，仅凭表面证据机械的进行认定。通过马官镇建设管理站收取该货场建设的公共设施配套费中，载明的收到“青山煤矿”；证明该煤矿与侯庆才建设占用的土地是存在内在关系的，在审理的时候并未查明，仅是凭《安顺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对青山煤矿规划行可有关事宜的回复》草草了事，并未深入进一步查实清楚。3.一审法院认定贵阳车务段对该土地拥有所有权，根据马官镇建设管理站收取该货场建设的公共设施配套费中，载明的收到“青山煤矿”；孔某一、孔某二签订《土地买卖契约》；侯庆才新建并长期使用且未受到贵阳车务段阻止等因素，一审法院并未了解清晰，且还存在矛盾，判决仅为简单的证据叠加，并未考虑证据链的关联性及合理性。（二）原判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认定标准明显偏低。鉴定标准使用的《贵州1998版》，而案涉货场修建于2003年10月份，时隔6年，参考标准明显失当，认定的赔偿损失数额不具有合理性及合法性。一审法院依据该标准进行判决明显失当。2.关于在货场赔偿中扣除货场路面硬化费用明显不妥。贵阳车务段对该货场路面硬化是用于公共通行的，并不是仅用于货场使用，在铺设时也未征得侯庆才的同意，且侯庆才2003年修建货场时也对路面进行了硬化处理，故将货场路面硬化费用从赔偿中扣除有失公平。3.一审法院以侯庆才的货场没有获得土地使用人的同意，对修建货场损失存在过错。根据事实，侯庆才在2003年建设货场时，贵阳车务段并未进行任何阻止，很显然是采取默认的认可，一审法院的说法根本就不符合实际情况及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贵阳车务段辩称：1.本案争议土地范围属于铁路用地，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局集团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并授权下属单位贵阳车务段管理；2.成都局集团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在先，侯庆才在未经任何部门许可批准，也未向铁路土地管理部门缴纳土地使用费的前提下，不能对该争议土地进行占有、使用和收益；3.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侯庆才应为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举证证明；4.被上诉人系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侯庆才在未经任何部门许可，且未向铁路管理部门交纳使用费的情况下对该土地不享有使用权，被上诉人对侯庆才不存在费用补偿或偿还的问题。 侯庆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贵阳车务段对其所建货场作出对价赔偿，赔偿金额10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5日，侯庆才与孔某一、孔某二签订《土地买卖契约》（并附土地草图），约定侯庆才一次性支付10500元向孔某一、孔某二购买土地。 2003年10月8日，普定县马官镇村镇建设管理站出具“贵州省行政事业行政通用票据”载明：收到“青山煤矿”“侯庆才”公共设施配套费16000元。之后，侯庆才在案涉土地上修建货场。 2016年9月28日，普定县黄桶街道田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李某某、孔某一两户村民于2003年3月，将自己承包土地各一幅转让给侯庆才同志作货场使用，此幅土地坐落于黄桶火车站附近，东抵六枝工贸集团货场，西抵红星集团货场，南抵铁路界限，北抵李某某现有承包土地，四至分明，现该幅土地应归侯应才管理使用。”2019年3月26日，该村支书肖某某证实，《证明》确系该村委会出具，但不清楚《证明》由谁书写，且村委会对土地四至、土地转让金额、转让后用途等并不了解。 株六复线铁路黄桶火车站于1999年7月8日开工修建，2000年7月24日竣工。2014年12月8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向成都铁路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黔国用（2014）第XXX17号］，载明：坐落为普定县马官镇、长坡村、小河村，地号为Ｋ123＋XXX＋484，地类（用途）为铁路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226564.02㎡。2018年4月23日，普定县国土资源局向成都局集团公司颁发《不动产权证书》［黔（2018）普定县不动产权第XXX号］，载明：坐落为普定县，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授权经营，用途为铁路用地、面积为226564.02㎡，使用期限为2016年8月5日至2066年8月5日，地号Ｋ123＋XXX＋484，数字化成图时间2014年12月。侯庆才诉请的案涉土地四至范围在2001年8月10日《成都铁路局株六复线大龙至六盘水段贵州省用地地界图》的地界范围内、亦在［黔（2018）普定县不动产权第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地号为Ｋ123＋XXX＋484的界址范围内。 另查明，黄桶车站因增设铺轨作业基地，于1965年在普定县原马官区增加用地2.47市亩。普定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开展对县境内的铁路用地进行土地使用权认定工作。 2014年10月8日，成都铁路局、成都铁路局党委下发《成都铁路局、成都铁路局党委关于设立贵阳车务段的通知》（成铁劳卫〔2014〕458号），设立贵阳车务段，管辖沪昆线贵阳西站至化处站、黄织线普定站至织金站。2014年10月15日，贵阳车务段办理营业执照，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2017年12月28日，成都铁路局贵阳车务段变更名称为中铁成都局集团公司贵阳车务段。 本案在一审法院（2018）黔8601民初5017号案审理期间，侯庆才向一审法院提交前往安顺市建设规划局调取保存在该单位的“青山煤矿侯庆才所享有的《建设规划许可证》档案材料”的申请。2018年6月25日，安顺市城乡规划局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未办理过青山煤矿规划许可证”。 再查明，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中，现场勘查查明贵阳车务段作为货场使用的地界四至范围：东抵六枝工贸集团货场（高站台）、南抵铁路界限、西抵红星集团货场、北抵贵阳车务段修建的围墙，长约50m、宽约25m（面积约1250㎡）；在贵阳车务段使用的货场围墙外有长约50m、宽约4m（面积约200㎡）的空地，尚保留有侯庆才曾经修建的堡坎遗留痕迹。 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修建货场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共同申请进行司法评估鉴定。2019年11月26日，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19）广州新益（基）字第（XXX）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货场工程鉴定金额为436195.33元。侯庆才认为，评估公司应适用现在的标准，不应适用1998年标准。贵阳车务段认为，报告书中《单位工程审核明细表》载明的“定额编号”为“10-012换、10-006、10-008换”三项系案涉货场路面硬化，该部分工程为贵阳车务段施工建造，金额分别为110707.2元、8422.4元和31123.2元，上述金额应从鉴定总金额中予以扣减。 上述事实，有侯庆才、贵阳车务段当庭陈述、《土地买卖契约》、普定县黄桶街道田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补偿协议、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图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动产权证书》《成都铁路局株六复线大龙至六盘水段贵州省用地地界图》《黔滇线么六段征用普定县铁路用地数量表》《贵阳铁路分局科学技术档案》《普定县人民政府关于普定县境内铁路用地的有关规定》（普府发（1994）4号）、普定县人民法院依职权所作的现场勘验草图、《安顺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对青山煤矿规划许可有关事宜的回复》、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9）广州新益（基）字第（XXX）号鉴定报告书、身份信息等证据相佐证，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四至范围在2001年8月10日形成的《成都铁路局株六复线大龙至六盘水段贵州省用地地界图》载明范围内，亦在《不动产权证书》界址（Ｋ123＋XXX＋484）范围内，且《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黔国用（2014）第XXX号］与《不动产权证书》（黔（2018）普定县不动产权第XXX号）载明的面积和地号相同，足以证明上述两个产权证是前后延续换证的事实，即案涉土地在2000年7月24日已属于贵阳车务段合法管理使用的铁路用地。侯庆才主张案涉土地系其向田坝村村民孔某一、孔某二购买，但其本人非田坝村集体组织成员，且未举证证明其承包经营案涉集体土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规定，故侯庆才依法不享有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 关于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9）广州新益（基）字第（XXX）号鉴定报告书问题。案涉货场系2003年修建，当时除《贵州1998版》外，尚未出台新的标准，故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该标准出具报告书符合法律规定。报告书载明的工程量数据系通过实地测绘而得，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贵阳车务段主张扣减应交纳税金的问题，该问题为《贵州1998版》所要求和涉及，且侯庆才是否交纳税款与贵阳车务段无关，也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于贵阳车务段主张折旧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货场非消耗品，且鉴定报告系参照修建时的定额标准，并非是对现有价值的鉴定，故不存在折旧问题。货场路面硬化工程系贵阳车务段所为，侯庆才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该部分金额150252.8元（110707.2元+8422.4元+31123.2元）应从鉴定价款总金额436195.33元中予以扣除，即工程价款总额应为285942.53元。 侯庆才修建案涉货场事先未获得土地使用权人原成都铁路局的同意，至今也未获得追认，对修建货场的损失存在过错。鉴于侯庆才在案涉土地修建的货场保存良好，并由贵阳车务段占有使用至今，根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则，贵阳车务段应当给予对价补偿而非赔偿。根据侯庆才的过错程度，以及贵阳车务段占用使用受益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确定贵阳车务段应向侯庆才支付补偿款18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贵阳车务段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庆才支付其修建货场的对价补偿款180000元；二、驳回侯庆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侯庆才负担11316元，贵阳车务段负担2484元；鉴定费40000元，由侯庆才负担32800元，贵阳车务段负担7200元。 在二审审理中，侯庆才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法院向成都局集团公司及贵阳车务段调查贵阳车务段占有、使用案涉货场的情况以及证人徐某等人证言，查明货场路面硬化情况。本院审查认为，贵阳车务段已自认从2015年起开始占有使用案涉货场,侯庆才申请调查贵阳车务段占有、使用案涉货场的情况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为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且当事人不便调查，对侯庆才申请调查证人证言以查明货场路面硬化情况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二审期间，侯庆才提交如下证据:一审曾出庭作证证人徐某2020年6月16日证实侯庆才修建货场路面是铺设了水泥进行硬化处理的，欲证明侯庆才修建货场路面是铺设了水泥进行硬化处理的。贵阳车务段对徐某的证言进行了质证，认为贵阳车务段后期对货场路面进行硬化，支出了相关费用,侯庆才也予以认可，徐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能够达到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贵阳车务段二审期间提交了《关于黄桶站14道货场硬面改造工程的批复》、《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工程预结算表、报销单、发票等证据，欲证明贵阳车务段对货场路面进行了硬化，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侯庆才也认可贵阳车务段后期对货场路面进行了硬化，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不构成影响，本院不予组织质证。 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徐某证实侯庆才修建货场路面是铺设了水泥进行了硬化处理的；证人肖某证实其为侯庆才修建货场收取了420000元费用；侯庆才自述修建货场支出了40多万元；货场鉴定报告书鉴定货场建造价值为436195.33元。从常理推断货场路面如未进行硬化，无法保证大型货车正常进出，也无法正常开展煤炭发运工作。综合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证明侯庆才修建货场路面是进行了硬化处理的，货场修建费用与鉴定报告鉴定的工程造价基本一致，应认定侯庆才修建案涉货场路面是铺设了水泥进行了硬化处理的。二审另查明，贵阳车务段自2015年起占有使用案涉货场。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系侯庆才要求贵阳车务段返还货场价款是否有法律依据以及如何返还货场价款。 关于侯庆才修建货场是否是善意的、有无过错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14年12月8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向成都局集团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包含了案涉货场占有的土地。2003年8月，侯庆才与案涉土地田坝村村民孔某一、孔某二签订土地转让契约，田坝村村委会对转让土地表示同意，马官镇建设管理站收取了侯庆才货场建设的公共设施配套费16000元，随后，侯庆才在案涉土地上修建了货场，该货场紧临火车站，主要用于通过铁路发运煤炭等物资。贵阳车务段主张根据2001年8月10日形成的《成都铁路局株六复线大龙至六盘水段贵州省用地地界图》可以证明案涉土地在2000年7月24日已属于贵阳车务段合法管理使用的铁路用地，但该地界图属于地籍调查资料，是为土地登记作的准备工作，对外不具公示力，并不表明贵阳车务段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且货场作为大型建筑紧临火车站修建，贵阳车务段并没有阻止侯庆才修建案涉货场，后又占有使用该货场，表明贵阳车务段采取了默示的方式，允许侯庆才修建案涉货场，为铁路运输生产服务。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侯庆才2003年修建货场时，贵阳车务段未取得案涉货场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未对侯庆才修建货场进行阻止，侯庆才不知道或应当不知道案涉货场土地是铁路管理使用的土地。且侯庆才又与村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马官镇建设管理站收取了侯庆才货场建设的公共设施配套费。综上，侯庆才修建案涉货场是善意的，不存在过错。 关于货场路面硬化工程造价应否从修建案涉货场的价款中扣减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侯庆才在2003年修建货场时是对路面进行了硬化处理，货场是一个完整的货场，能够保证货场的正常使用。（2019）广州新益（基）字第（XXX）号鉴定报告书是依照土建《贵州1998版》定额标准对货场建造时的工程造价鉴定，并非是对现有价值的鉴定，此鉴定价格包含侯庆才修建货场时路面硬化工程造价。贵阳车务段于2015年对货场路面硬化是为更好利用货场而进行的修缮工程，在计算侯庆才修建案涉货场的工程造价时不应扣除货场路面硬化工程造价150252.8元。 关于侯庆才要求贵阳车务段返还货场价款是否有法律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本案中，侯庆才因误解和第三人的原因修建了货场，后又未能与贵阳车务段就货场处置协商一致。为充分实现物的使用价值和经济价值，节约社会资源，涉案货场亦不宜拆除。且贵阳车务段从2015年起就占有使用货场，表明贵阳车务段也不主张拆除货场，货场还有其使用价值和经济价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贵阳车务段向侯庆才支付货场建造价款后，货场归贵阳车务段所有。 综上，侯庆才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车务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侯庆才支付建造货场价款436195.33元； 三、驳回侯庆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侯庆才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侯庆才负担7781元，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车务段负担6019元；鉴定费40000元，由侯庆才负担22560元，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车务段负担17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侯庆才负担7781元，中国铁路成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贵阳车务段负担60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健 审 判 员  于甯一 审 判 员  黄浩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金 旭 书 记 员  陈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