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镇海航海仪器厂。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镇海经济开发区金锚路188号（五里牌）。 法定代表人：胡文忠，系该企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友多，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航星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金锚路188-198号5幢。 法定代表人：李小青，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月华，宁波市镇海区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宁波市镇海航海仪器厂（以下简称航海仪器厂）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航星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星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2019）浙0211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海仪器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航星公司支付航海仪器厂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航星公司拖欠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房租、2019年7月房租及水电费，依照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应承担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违约责任。二、本案中违约金没有超过合同租金总额的30%，不应认定为过高。一审认定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不具有惩罚性，无法保障交易安全。 航星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航海仪器厂开具发票后，航星公司即支付租金，航星公司不存在拖延支付租金的行为，且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后，航星公司即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将履行款汇入一审法院账户；二、航星公司认为双方的结算单是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的重要凭证，双方结算过程中航海仪器厂从未主张违约金。航星公司已按照结算单列明的金额履行全部义务；三、本案违约金过高，根据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的半年租金为113100元，而违约金高达10万元，应予以调整；四、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系航海仪器厂提供的格式合同，其约定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航海仪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航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航海仪器厂（出租方，甲方）与航星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1份，约定：“第一条：租赁范围及用途。1.甲方同意将镇海经济开发区金锚路188号内一楼已隔房屋和场地租赁给乙方。2.乙方租用上述房屋作洗涤生产及办公之用，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房屋另作他用或转租……第二条：租赁期限。1.租赁期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共3年。2.租赁期满后乙方若需续租，须在合同期满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在同等租约条件下，并且乙方在本合同租赁期内诚实履行本合同各项责任的前提下，则乙方有优先续租权，但须重新确定租金和租赁合同。第三条：租金、支付办法及违约责任。1.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厂房场地租金每月合计人民币18850元。2.租金甲、乙双方商定，先付后使用，按每六个月为付租金周期，每周期前30天内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或现金交付，甲方开具票据，开具票据的税金由乙方负担。超过付款周期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按每逾期一天加收1%罚款。如欠租费超过约定日期5天，乙方同意甲方采取停电、停水等措施，并属乙方单方违约，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第四条：相关费用。1.甲方收取房租等押金共计50000元，在合同终止时一并结清，不计利息。现甲方装有80KW变压器，并设水、电总表，各租户必须合理用电。甲、乙双方各设分表，按实际用电、水度数按对方开票单价加平均损耗，电费另加收0.08元/度变压器的铜损、铁损费用支付；开发区物业管理收取的综合服务费（现每平方米0.22元）垃圾桶倾倒费及如以后收取其他有关费用，按开发区标准由甲方代收代付，乙方应负担的上述费用甲方逢双月开具票据，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开具的票据后5个工作日内汇付给甲方指定的账号内，超期按第三条第2点支付违约金……第十四条：合同终止。1.甲方因租借期内之厂房出现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依法提前收回、或房屋被规划拆迁等政府因素，或者因自然灾害及其他不可抗力事件而必须终止合同时，乙方必须在甲方通知日起的三个月内及时无条件搬迁并按第十六条规定归还租赁场所，甲方在上述事件中享有全部权利，对乙方的任何损失不承担责任，甲方退回多收的房租……”2018年7月1日，航海仪器厂出具收款收据1份，载明收到航星公司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房租113100元。2018年7月5日，航海仪器厂出具收款收据1份，载明退还原水电房租押金50000元，收到李小青交付的水电房租押金50000元。对此，双方称原航星公司曾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过1份租赁合同，租期到2018年4月30日，航星公司已交付该合同的押金50000元，李小青系2018年初接手航星公司，并与航海仪器厂签订了2018年4月30日的《厂房租赁合同》，所以将之前合同的押金50000元直接转为2018年4月30日《厂房租赁合同》的押金50000元。此外，航海仪器厂称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航星公司的违约行为是依据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与2015年10月25日的租赁合同无关。 2019年1月2日，航星公司支付航海仪器厂63100元，并微信告知航海仪器厂半年的房租113100元先付63100元，另外50000元十天内一次性付清。2019年1月14日，航星公司支付航海仪器厂43154元。后航海仪器厂（甲方）、航星公司（乙方）、宁波蓝狐洗涤有限公司（原与乙方擅自拼用水、电的单位，丙方）签订《关于水电等费欠款的付款协议》1份，载明“2017年至2018年11月底止因乙方、丙方所用自来水所装置的水表的通水口径大于开发区物业公司供甲方的水表口径，再加上水表使用年份较久，造成计量不准确，尤其是2018年后乙方的水表严重失灵，以至2018年4月起水、电等费用均未结算，到2018年11月底经甲方、乙方和乙方拼用的蓝狐公司三方核实共欠甲方的代付水、电等费计425016元。现经协商一致确认：一、乙方、丙方确认总欠甲方的水、电等费425016元（详细清单已交乙方二份），乙方和丙方（拼用的蓝狐公司）同意各支付50%。二、乙方已于2019年1月2日和1月4日（系笔误，实际为1月14日）分二次已汇入我厂106254元，还尚欠甲方106254元，甲方同意乙方在2019年3月25日前汇入甲方指定的账号内……四、乙、丙双方承诺决不拖欠，如有延期或未足额汇付，视作乙方或丙方违约，乙方、丙方同意按租房合同条款处置，并承担诉讼费，同意甲方采取停电、停水等一切措施。五、2018年12月开始，水费各其他用户承担各户用水吨位的5%作为损耗，其余损耗有乙方和丙方按各50%分摊。此方案各方同意每月抄付，先试用一段时间，如有问题再行协商解决。六、2018年12月份起各户房租、水、电等费用分户计算并开具票据，并按租房合同规定条款按时支付给甲方……” 2019年1月10日，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蛟川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蛟川北区新农村建设三期安置地块房屋征收通知》，载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处于征收范围内，征收期限为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腾空搬迁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2019年6月17日，航海仪器厂作出《关于厂房征用拆迁的有关事项通知》1份，载明“各租户：根据蛟川街道办事处2019年1月10日房屋征收通知，我厂已于2019年1月15日将该通知印发给各租户，并由各租户在该通知上签字。在街道拆迁事务所组织，经评估事务所评估，我厂已于2019年6月14日与街道签订了拆迁协议。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拆迁协议上规定：‘保证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搬迁并腾空房屋……’；‘不得拆除、损坏房屋、违者照价赔偿’；‘最终支付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及违约责任等。我厂及各租户应在该日期前搬迁及腾空房屋。二、在此拆迁中我厂与各租户有关事项原则上按双方所签订的租房合同（协议）所约定执行，但考虑到租户的实际情况，经我厂全体股东会讨论决定：对积极配合搬迁的租户和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原尚拖欠本厂的各项费用及我厂原为扶持个别生产资金有困难借给资金的租户，设备搬迁费原则给租户，由我厂报经蛟川街道同意后，由航海、街道拆迁事务所、租户签订三方协议后，直接支付给租户。对于未能签订‘三方协议’，条件能符合此通知和租房合同约定的，待征拆补偿款支付给我厂后，按有关规定由我厂支付给租户。如果未能积极配合搬迁或欠资金未还清的租户将严格按签订有关合同（协议）执行，并采取必要的措施。三、后续的应付房租和合同中应付的各项费用，即日起以租房合同（协议）条款为原则，每月初开具票据告知后，按租房合同规定：‘5个工作日内付清’，否则按租房合同（协议）处理。四、租户搬迁腾空房屋经我厂按租房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交付钥匙后三天内退还多付的租金和押金。五、希望各租户共同积极配合完成街道对我厂的征用工作，能尽早搬迁，越迟越被动。”2019年7月25日，宁波市镇海蛟川房屋拆迁事务所有限公司（征收实施单位、甲方），航海仪器厂（被征收人、乙方），航星公司（承租方、丙方）签订《非住宅用房征收货币补偿协议》1份，载明“根据乙方所属土地及房屋已列入蛟川北区棚户区改造三期Ι房屋征收范围，现按照乙丙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等有关文件规定，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房屋征收中关于丙方腾空搬迁补偿等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被征收房屋概况：丙方为生产需要，租赁乙方部分房屋，该房屋列入本次征收范围。第二条，根据乙方要求，甲方直接以货币的形式将补偿款支付给丙方。第三条，根据乙、丙双方协商一致，根据丙方要求，乙方愿意补偿丙方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安置等费用128493元；设备设施搬迁补偿金额201507元（详见设备评估报告），合计补偿金额330000元。第四条，丙方保证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搬迁并腾空房屋。补偿资金330000元由甲方在丙方腾空房屋并经征收实施单位验收且乙方首笔征收补偿资金到账后一次性支付给丙方。乙、丙方不得拆除、损坏房屋，违者照价赔偿……”2019年8月28日，航海仪器厂、航星公司进行对账，确认航星公司2019年6月少付房租660元，2019年7月房租1885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6个月房租113100元，6月份水电费26263.05元，7月份水电费25572.43元，小龙欠款10000元，2018年度欠水电费106254元，共计欠款300699.48元。2019年8月28日，航星公司收到补偿款330000元。2019年9月3日，航星公司支付航海仪器厂280143元，并同时微信告知航海仪器厂，加上之前的50000元押金，共计330143元。庭审中，原、航星公司称对账单的欠款300699.48元加上2019年8月的房租12566.4元和水电费16877.12元后，航星公司共计支付给了航海仪器厂330143元。双方并确认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因房屋被拆迁于2019年8月20日终止，房租也是计算到2019年8月20日。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航海仪器厂依据其2018年4月30日与航星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主张航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该合同虽已终止，但若航星公司存在迟延支付租金和水电费的情形，合同的违约金条款仍可适用。对于航星公司辩称合同未约定迟延支付水电费也应支付违约金的意见。合同第四条第1点约定水电费由航海仪器厂逢双月开具票据，航星公司收到票据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超期按第三条第2点支付违约金。而第三条第2点约定房屋先付后用，每六个月为付租金周期，每周期前30天支付，欠租费超过约定日期5天，航星公司需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据此，若航星公司存在超期支付水电费的情形，航海仪器厂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航星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对航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航星公司辩称在双方的交易往来中，航海仪器厂已经放弃了主张违约金的权利的意见。不管是航海仪器厂发给航星公司的《关于厂房征用拆迁的有关事项通知》，还是双方之间的结算对账单，还是航星公司结清费用时发给航海仪器厂的微信，均未涉及航星公司逾期付款的责任，航海仪器厂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航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因此，航海仪器厂有权依据《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航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航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航星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意见。双方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为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因房屋被拆迁，合同于2019年8月20日终止。在合同履行期内，航星公司本应支付三期的租金，待合同终止时再与航海仪器厂结算，由航海仪器厂退回多收的租金，但航星公司三期租金均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考虑到航星公司已付清全部的租金，而且第二期租金因水表失灵的问题双方协商将部分租金转为了水电费，第三期租金和水电费存在航海仪器厂于2019年1月15日通知航星公司房屋拆迁的事宜以及于2019年6月17日通知航星公司每月初开具票据告知后支付的实际情况，航星公司对拖欠租金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此外，双方在《关于水电等费欠款的付款协议》中，将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的水电费协商于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而2018年12月起的水电费航海仪器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航星公司开具了票据，航星公司对水电费的支付也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再结合航海仪器厂、航星公司系于2019年8月28日对账签订的结算单，航星公司系于2019年9月3日微信告知航海仪器厂所有费用都已结清，在此期间，航海仪器厂从未提出要求航星公司支付违约金，反而是在9月29日提起诉讼的提出。根据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航星公司迟延支付的过错程度以及航海仪器厂的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航海仪器厂要求航星公司支付100000元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逾期支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为宜。经核算，航星公司应于2018年4月1日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113100元，但实际于2018年7月1日支付，应支付违约金1243.63元。航星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日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113100元，但实际于2019年1月2日支付63100元，应支付该期间的违约金1270.96元。剩余50000元航星公司虽然在微信中称十天内一次性付清，但实际于2019年1月14日按照《关于水电等费欠款的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了43154元，与63100元合计106254元作为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水电费212508元的一半，航海仪器厂对此也无异议，说明该63100元于2019年1月14日转为水电费。也就是说，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航星公司未支付的租金为50000元，应支付的违约金为72.5元。2019年1月14日之后航星公司未支付的租金仍为113100元，该款项航星公司于2019年9月3日结清，应支付的违约金为3166.17元。对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113100元，虽然按照合同约定，航星公司应于2019年4月1日全额支付，但蛟川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月发出房屋征收通知，航海仪器厂于2019年6月向航星公司发出《关于厂房征用拆迁的有关事项通知》，双方在2019年8月28日的结算单中也是单列了6月少付租金660元以及7月房租18850元，而且未列8月的房租，说明双方对房屋征收的事情有预期，航星公司也是在和航海仪器厂进行每个月房租的对账，而非进行六个月房租的对账。再结合合同实际于2019年8月20日终止的事实，航星公司2019年4月1日应支付的下一周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本金数额以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租金计算为宜。经核算，该期间的租金为69116.4元，航星公司实际支付的时间为2019年9月3日，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291.8元。对于水电费，合同约定航星公司应在收到航海仪器厂开具的票据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经多次释明，航海仪器厂并未提供其向航星公司开具水电费票据的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双方在《关于水电等费欠款的付款协议》中约定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的水电费212508元的一半即106254元应于2019年3月25日前付清，航星公司实际于2019年9月3日支付，应支付该期间的违约金2075.79元。综上，航星公司合计应支付航海仪器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120.85元（1243.63元+1270.96元+72.5元+3166.17元+1291.8元+2075.79元），对航海仪器厂诉请中超出该部分的金额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市航星洗涤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市镇海航海仪器厂逾期付款违约金9120.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宁波市镇海航海仪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宁波市镇海航海仪器厂负担1045元（已预交），被告宁波市航星洗涤有限公司负担1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航海仪器厂依据其2018年4月30日与航星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主张航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该合同虽已终止，但合同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仍可适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考虑到航星公司已付清全部租金，第二期租金出现因水表失灵双方协商将部分租金转为水电费，第三期租金和水电费存在航海仪器厂于2019年1月15日通知航星公司房屋拆迁等情形。本院认为，一审中航星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航星公司迟延支付的过错程度以及航海仪器厂的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确定违约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航海仪器厂上诉称航星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航海仪器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镇海航海仪器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东 审 判 员 俞灵波 审 判 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汪学良 代书记员 陈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