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3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易鸿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宋家庄路苇子坑149北厂5幢二层8408室。法定代表人付瑞宇，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顺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73号中关村人才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宁建忠，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晓蓉，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亚伟，男，1995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鄢陵县。委托代理人冀莹莹，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亚伟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淀区人保局）工伤保险资格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易鸿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鸿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顺涛，被上诉人海淀区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宁建忠，王亚伟的委托代理人冀莹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王亚伟系易鸿悦公司职工，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村1号公寓居住，工作地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科技大厦。2016年10月29日19时27分许,王亚伟从单位打卡下班后，前往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兴华大街店购买生活用品。当日20时12分许，王亚伟使用银行卡从该超市购买完生活用品后，骑电动车回居住地。当日20时30分许，其行至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与兴华大街交叉口处，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就此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王亚伟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经医院诊断，王亚伟所受伤害为：1、失血性休克，2、骨盆开放性骨折骶骨骨折（S1-3)、左髂骨骨折双耻骨上支骨折骶尾关节脱位左髂内动脉损伤，3、盆底会阴毁损贯通伤尿道损伤乙状结肠损伤前列腺损伤精囊及输精管损伤膀胱损伤盆底血管损伤，4、腹部损伤腹腔积血腹膜后血肿，5、横突骨折（腰椎2-4,右侧），6、棘突骨折（腰椎2-5)，7、肾功能不全，8、盆底神经损伤，9、直肠造瘘术后，10、输尿管造瘘术后。后王亚伟因劳动争议纠纷，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10日受理该案，并于同年11月9日作出京兴劳仲字[2017]第3901号裁决书（以下简称3901号裁决书）。后仲裁被申请人北京美丽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服，提起诉讼。2018年3月30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2310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3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亚伟与易鸿悦公司于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4月23日，王亚伟向海淀区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一并提交了诊断证明、2310号民事调解书、交通事故认定书、个人账户对账单、居住证明等材料。同日，海淀区人保局出具材料接收凭证。同年4月27日，海淀区人保局受理王亚伟的工伤认定申请。同年5月22日，海淀区人保局向易鸿悦公司送达询问通知书，就有关事实向该公司进行调查核实。易鸿悦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了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公证书、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京0115民初1169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699号民事判决）、情况说明等材料。海淀区人保局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及6月15日对易鸿悦公司及证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同年6月26日，海淀区人保局根据其在行政程序中取得的证据材料及其调查核实情况，作出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T036050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亚伟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易鸿悦公司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案件受理费由海淀区人保局承担。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海淀区人保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对本辖区内相关单位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受理并作出认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亚伟系易鸿悦公司职工，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村1号公寓居住，工作地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科技大厦。2016年10月29日19时27分许,王亚伟从单位打卡下班后，前往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兴华大街店购买生活用品。当日20时12分许，王亚伟使用银行卡从该超市购买完生活用品后，骑电动车回居住地。当日20时30分许，其行至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与兴华大街交叉口处，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王亚伟下班后先行到超市购物，属于从事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其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处于其返回居住地的合理时段范围内，交通事故的地点亦处于其返回居住地的合理行程路线之中。因此，王亚伟系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事故伤害。同时，王亚伟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王亚伟受到的上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条件。此外，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易鸿悦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王亚伟构成工伤的事实。海淀区人保局根据其在行政程序中取得的相关证据材料及调查情况，认定王亚伟所受伤害属于工伤，并无不当。关于易鸿悦公司提出王亚伟超期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以下简称实施规定）第九条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影响工伤认定的，应当在申请工伤认定前依法解决劳动争议。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根据该规定，王亚伟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不应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本案中，扣除王亚伟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并未超期，故一审法院对易鸿悦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海淀区人保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履行了受案、调查取证、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易鸿悦公司请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易鸿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易鸿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一审法院认定王亚伟未超过一年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用人单位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一年内，可以直接按照本办法第四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但王亚伟提出工伤认定时间是2018年1月9日，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时效，且并非因起诉上诉人而产生时间中断。2.海淀区人保局及王亚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是在王亚伟下班途中，更没有证据证明王亚伟是为了家庭生活用品而在下班后到超市购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王亚伟所受伤害并非属于在上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合理路线。首先，从王亚伟居住地点看，其居住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而上诉人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科技大厦，王亚伟回家不经过事故发生地。其次，从发生时间和地点来看，王亚伟发生事故的地点为北京市大兴区兴政街与兴华街交叉口，与上诉人公司的地址距离225米，无红绿灯。根据正常的骑电动车到达事故地点的时间计算，从王亚伟当晚19点27分打卡下班，到晚上20点35分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上相差将近一个小时，显然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从公司地点到海子角骑行仅仅需要7分钟，从该时间看上诉人显然是处理私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上下班途中的时间要求。最后，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清楚判断王亚伟在北京市大兴区兴政街与兴华街交叉口红绿灯西侧由西向东行驶根本不符合下班路途及方向，这与王亚伟下班路途严重不符合。海淀区人保局和王亚伟均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易鸿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易鸿悦公司的诉讼符合法律程序规定，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易鸿悦公司的权益；2.公证书，证明王亚伟于2016年10月29日下午19点27分45秒下班离开公司；3.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王亚伟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9日下午20时35分，距离王亚伟离开公司的时间为一个多小时，其不符合在下班途中的时间发生了交通事故，王亚伟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与兴华大街交叉口与徐洪军发生交通事故，王亚伟的居住地点为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证明其发生事故的地点并非王亚伟下班回家途中，徐洪军由西向东右转，王亚伟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直行，徐洪军开的车辆右侧与王亚伟相刮撞，造成王亚伟电动车损害，王亚伟受伤，从王亚伟的行车方向可以证明，王亚伟在兴政街与兴华大街交叉口红绿灯西侧由西向东行驶根本不符合下班路途及方向；4.地图截屏，证明从单位到交通事故发生地点骑电动车的时间仅为1分钟，距离225米，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并非下班时间；5.地图截图，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并非王亚伟下班必经途中，也证明从时间上看仅七分钟即可到达，而从其下班到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一个多小时，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根本不是下班途中；6.11699号民事判决，证明王亚伟已经向车辆肇事方及保险公司主张了相关赔偿，王亚伟与满懿上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实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其发生事故期间劳动关系并不明确；7.规章制度，证明规章制度第六章第4条规定，员工因业务需求（实勘、带户、见业主、见客户）需提前一天报备申请，提交报备申请单后，由区域经理批准，审批人根据情况作出批准或驳回的签字确认，区域经理签字审批后，员工方可开展业务工作，否则不得开展业务工作，该时间不视为工作时间。本工伤认定案件中，王亚伟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并非实勘、带户、见业主、见客户的过程中。因此其并非工伤，规章制度第六章第7条，员工加班需填写加班申请单，并经主管人事总经理审批后方可加班，本工伤认定案件中，王亚伟发生交通事故时中并非加班过程中。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区人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王亚伟提起工伤认定申请；2.王亚伟身份证，证明其身份；3.3901号裁决书、2310号民事调解书、问话笔录及开庭笔录，证明王亚伟和易鸿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明，证明王亚伟申请工伤的委托材料；5.诊断证明及就诊病历，证明王亚伟因交通事故受伤以及受伤程度；6.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证明王亚伟的居住情况；7.交通事故认定书、居住证明，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以及王亚伟的居住地点；8.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王亚伟在当天下班途中在超市进行消费的时间以及金额；9.企业信息查询，证明海淀区人保局的职权范围；10.询问通知书，邮寄单及送达回证，证明海淀区人保局接到申请后依法送达询问通知书；11.营业执照，证明易鸿悦公司在海淀区人保局的职权管辖范围；12.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明，证明易鸿悦公司受托人的身份；13.公证书，证明王亚伟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在公司下班的打卡时间；14.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时间、事故地点以及责任；15.路线图，证明王亚伟上下班路线；16.11699号民事判决，证明事故发生地点、路线、时间；17.规章制度，证明该份制度没有王亚伟签字，没有尽到告知义务；18.情况说明，证明易鸿悦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进行情况说明；19.调查笔录及路线图，证明王亚伟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认定范围；20.接收凭证及受理通知书，证明海淀区人保局履行了接收和受理程序；21.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海淀区人保局依法作出了工伤认定结论以及合法送达。同时，海淀区人保局出示《工伤保险条例》及实施规定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王亚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3901号裁决书，2.2310号民事调解书，3.问话笔录、调解笔录及开庭笔录，以上证据证明易鸿悦公司和王亚伟之间的劳动关系；4.11699号民事判决，证明王亚伟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5.鉴定文书，证明交通事故导致王亚伟二级伤残；6.公证书，证明王亚伟识别自己的用人单位存在障碍；7.王亚伟单位至住宿地点路线图，证明事故的发生地点在王亚伟下班途中；8.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情况；9.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王亚伟当时在超市的结账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十二分左右；10.证明及身份证明，证明王亚伟居住地在海子角；11.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1230号裁决书，证明由于本案行政诉讼中止审理，故劳动仲裁案件也中止审理；12.院前抢救记录及住院病案，证明王亚伟受伤情况以及伤残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21中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易鸿悦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易鸿悦公司提交的证据2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易鸿悦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提供证据的要求，但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亚伟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亦予确认。另查，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时间为2016年10月29日20时35分。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亚伟所受交通事故伤害是否发生在其下班途中；二、王亚伟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关于“上下班途中”的认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上下班途中”原则上指职工为了上下班而往返于住处和工作单位之间的合理路线。但根据日常生活的实际情况，职工上下班的路线并非唯一而一成不变的，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上下班途中从事日常生活所必须的活动，或因客观原因绕道回家，在合理的时间内、符合合理路线的，应认定为“上下班途中”。因此，对“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应当综合考虑职工在上下班途中的活动情况、路途方向、距离远近及时间等因素。本案中，王亚伟从工作地点到其居住地距离为3公里左右，从王亚伟2016年10月29日19时27分打卡下班，至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的事故发生时，即同日20时35分看似时间较长，但综合在案证据，考虑到当天正值周末，王亚伟到距离单位较近的超市购物，不论其去购买何种物品，均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且王亚伟从工作地点驾驶电动自行车到达超市，停放车辆、步行至超市二层购物区购物、于20时12分结账下楼、穿行一楼商业区或期间因需停留、出超市取其电动自行车这一过程，至事故发生之时20时35分，该过程所需时间属于合理的间隔时间。上诉人主张王亚伟在事故发生时的行车方向不是其回家途中。本院认为，从超市到王亚伟住所地有多条路线，路途时间相差只有几分钟，交通事故发生时，王亚伟从所在十字路口欲由西向东行驶，属于合理的回家路线。综上，应认定王亚伟发生交通事故伤害时处于上下班途中。另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或形成证据链，证明王亚伟发生事故时不在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及合理时间。故上诉人提出王亚伟发生交通事故伤害时不属于下班后合理时间、事故发生地不属于其下班合理路线以及无证据证明王亚伟购买的是家庭生活用品，进而不应认定王亚伟发生交通事故伤害系在下班途中等相关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海淀区人保局所作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实施规定第九条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影响工伤认定的，应当在申请工伤认定前依法解决劳动争议。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本案中，上诉人与王亚伟之间存在劳动争议，后通过231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调解书的生效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而王亚伟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根据上述规定，王亚伟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不应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故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未超过上述法定期限，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易鸿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易鸿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菲审 判 员  王 贺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昱彤书 记 员  牛 捷附法律规范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第十七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第十九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九条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影响工伤认定的，应当在申请工伤认定前依法解决劳动争议。解决劳动争议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