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2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四川启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琳瑶，四川启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祁晓芳，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洋，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学，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因与一审原告刘成贵、被申请人祁晓芳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川1024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再审申请人**及一审原告刘成贵、被申请人祁晓芳均不服,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川10民终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了（2018）川1024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被上诉人刘成贵于2018年12月31日死亡，该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祁晓芳、刘洋、刘学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川10民终303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川民申55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被申请人祁晓芳、刘洋、刘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的判决内容超出**的上诉请求及一审反诉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在一审未依法对公司全部资产提出司法鉴定或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威远**摩托车行与刘成贵退股协议》（以下简称《退股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退股协议》无效、第五十四条《退股协议》可撤销专业机构进行审计的事实不属实，不能进行审计的真正原因在于祁晓芳、刘洋、刘学无法提供专业审计机构所需的凭证导致，并不是**放弃审计申请。请求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终303号民事判决。 祁晓芳、刘洋、刘学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裁定驳回，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和生效判决的权威性、稳定性。 刘成贵、祁晓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及反诉辩称：请求依法判令**给付退股款206314.50元，并从2017年5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事实与理由：刘成贵、祁晓芳与**合伙经营威远县**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双方各占50%份额。后双方根据会计余俊提供的账目进行了清算，**应当给付刘成贵、祁晓芳退股股权转让款206314.50元，刘成贵、祁晓芳予以退股。对**的反诉辩称，1.**的反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当依法判决驳回。2.**的反诉主张请求是自相矛盾的。3.双方2017年5月10日签订《退股协议》时，已经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全部资产（包括实物和现金、债权、债务）进行了全面盘存和清算；**诉称的32万元借款的借和还均发生在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之前，因此，该笔32万元不是遗漏的债务，不存在重新核算和分配的前提条件，《退股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主张对《退股协议》进行变更的请求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4.**诉称的在签订《退股协议》前后刘成贵、祁晓芳领取了现金1.8万元不能在《退股协议》约定的**欠款金额中抵扣，因为其中的1.2万元发生在《退股协议》之前，《退股协议》签订后第二天，刘成贵、祁晓芳的儿子刘洋在反诉人处领取6000元，该款是**应当支付给刘洋的伙食费，与双方摩托车经营退股是两回事；请求法院驳回**的反诉请求。 **辩称及反诉诉称，1.刘成贵、祁晓芳与**系**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是事实，2017年5月10日，刘成贵、祁晓芳与**签订《退股协议》是事实；2.在协议签订后，**通过流水账发现多达32万余元存在账目遗漏，因此在签订《退股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协议内容显失公平；3.通过重新核算扣除在签订协议前后，刘成贵、祁晓芳在**处已经领取的18000元现金，刘成贵、祁晓芳还应退还**7485.50元；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刘成贵、祁晓芳诉**的诉讼请求。反诉称，1.依法判决刘成贵与**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中约定的应补刘成贵方现金金额206314.50元，现变更为应补刘成贵方现金金额10514.50元；2.依法判决刘成贵、祁晓芳返还**7485.50元；3.本案的本诉和反诉费用由刘成贵、祁晓芳承担；4.自愿放弃要求刘成贵承担律师费用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成贵、祁晓芳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26日，威远县**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经威远县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批发、零售摩托车、摩托车零配件、代办摩托车上户、过户、年审手续,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登记股东为**。 2.庭审中，刘成贵、祁晓芳与**均认可刘成贵、祁晓芳与**均为公司股东，刘成贵、祁晓芳与**各持有50%股权。刘成贵、祁晓芳与**共同经营摩托车批发、零售、维修等业务。 3.2017年5月10日，刘成贵与**签订了《退股协议》：“一、于2017年5月10日，**摩托车盘存总金额为1821440元，个人股金为910720元，刘成贵已支取股金（含房贷26万元）合计：704405.5元，应补刘成贵现金为：206314.5元。二、经协商刘成贵自愿撤股，店面所有债权债务与刘成贵无关，双方签字即时生效。三、**承诺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付清刘成贵所有股金：206314.5元。”刘成贵、**分别在协议上签名，原告祁晓芳对此协议予以认可。 4.2017年4月28日、4月30日，祁晓芳在**处分别领取现全10000元、2000元。2017年5月11日，刘成贵、祁晓芳之子刘洋在**处领取现金6000元。 5.协议签订后，刘成贵、祁晓芳与**因公司账目问题产生纠纷，双方多次协商无果诉至法院。 庭审中，**要求专业机构进行审计，后**明确表示愿放弃要求进行审计的权利。刘成贵、祁晓芳与**均放弃要求对方负担律师费的主张。 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刘成贵、祁晓芳及**主张合同纠纷与本案事实不相符，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一审法院告知刘成贵、祁晓芳及**变更诉讼请求，双方对诉讼请求均不予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刘成贵、祁晓芳与**之间就威远县**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的结算，由此提出的诉讼主张涉及到股东资格确认、结算的性质及效力认定，故本案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刘成贵、祁晓芳及**将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作为普通合同纠纷起诉实属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之规定，经本院释明后，刘成贵、祁晓芳与**双方仍不变更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对刘成贵、祁晓芳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川1024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成贵、祁晓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94元（原告刘成贵、祁晓芳已预交），由原告刘成贵、祁晓芳负担；反诉案件案受理费10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不服，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将刘成贵与**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中约定的“应补刘成贵方现金金额为：206314.5元”变更为“应补刘成贵方现金金额为：10514.5元”;3.依法改判刘成贵、祁晓芳返还**多支付的现金7485.5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成贵、祁晓芳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是双方在签订《退股协议》后对约定的作价产生的纠纷是合同纠纷；公司账目上有归还江火元32万元及利息的出项记载，但无进项记载，但事实是公司只向江火元借了25万元，而且该款项没有记账，所以多归还的7万元和800元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在不知道上述事实的情况下签订的《退股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本案争议的320800元，其中25万元无该项的支出，7万元是实际只借款25万元多支付的，800元利息也无该项借款进项记载，故320800元已实际由祁晓芳占有，因此**应支付刘成贵、祁晓芳10514.5元，而刘成贵、祁晓芳在**家中已取走现金18000元，所以应返还7485.5元。 刘成贵、祁晓芳辩称，本案是双方对《退股协议》的纠纷，故一审法院适用的案由、法律正确；双方在公司经营期间的全部财产及其财务已进行了清理，双方签订的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撤销的情形，**应当履行该协议付款义务，若本案不予以支持，刘成贵祁晓芳将按照一审法院释明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由另案诉讼；关于34万元的问题，该借款是真实的，是直接用于支付摩托车的货款，且记账方式不是标准的记账方式，不存在祁晓芳占有的问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补充查明，2013年6月26日，威远县**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及实缴资本为116600元，注册登记股东为**、祁德芳，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2017年6月30日，变更注册登记股东为**一人，祁德芳退出；变更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威远县**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初始股东虽登记为**、祁德芳二人，但实际为**、祁德芳、祁晓芳三家人共同投资；案涉双方《退股协议》签订前祁德芳实际已经退出，**及刘成贵、祁晓芳各占50%股份。 另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祁晓芳负责财务管理，主要负责管理现金，余俊担任会计，每天由余俊对收支及余额进行流水记账，开支结余现金交由祁晓芳，营业收入不够支出部分由祁晓芳从保管的现金中开支。会计根据每天记的流水账每月制作了《门市收支表》。2016年1月《门市收支表》载明：现金总收入为459428元，现金总支出37514.5元，现金余额为421914元。减去备注中的支出654270元，本月余额为负232356.5元。维修部收入40241元，支出1730元，结余38511元。品迭后本月余额为负193845.5元。2016年1月19日向江火元借款25万元，汇入会计余俊银行账户，刘成贵、祁晓芳另主张江火元拿现金7万元到公司，**予以否认，但《门市收支表》对该两笔款项共计32万元均未作收入记录。《门市收支表》2016年1月20日备注栏中载明：“汇款本田成车款34万元”。对该34万元组成，刘成贵、祁晓芳主张系由前述向江火元借款32万元及公司营业款2万元支付的，**主张系由前述向江火元借款25万元及祁晓芳保管的现金9万元支付；《门市收支表》2016年1月30日记载“还蒋叔叔借款120000（十二万元），利息1800元”；《门市收支表》2016年2月14日记载“还蒋叔叔200000（贰拾万元），利息2000元”，双方均认可该记载中“蒋叔叔”即为前述“江火元”。**依据该《门市收支表》提出，刘成贵、祁晓芳所借25万元未记入收入，所还32万元中7万元及相应利息，不属实，导致双方盘点资产少计现金资产32万元，由此签订的《退股协议》显失公平或存在重大误解，遂提出前述诉讼主张。 又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负责财务管理，主要负责现金管理，由余俊担任会计。其所做的《门市收支表》2017年1月19日载明“什马分期贷款还款51200元”、2月18日载明“什马分期贷款还款51200元”、3月20日载明“什马金融贷款还款51200元”，但《门市收支表》对该三笔贷款共计153600元也未作收入记录。对该款项用途，**提供的四川好新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往来账目明细有所附说明载明，2016年12月21日，威远县**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在其公司所购摩托车款共计295500元，其中，2016年12月20日，其收到威远县**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45500元，12月21日收到威远县**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在什马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申请的信用贷款汇入150000元；《门市收支表》2016年12月20日载明“汇款本田车款145500元”，余俊的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12月21日支付145500元。刘成贵、祁晓芳遂主张依据《门市收支表》的该项记载，**亦有该15万元同样未计入收入，《门市收支表》仅记载现金收支，未体现其他实物资产，不能据此认定《退股协议》通盘清算显失公平或存在重大误解，但**则认为其以记入《门市收支表》的145500元支出购回了295500元摩托车，其借款15万元没有再记支出，与刘成贵、祁晓芳的32万元借款记账方式不同。 二审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案由是否不当；2.本案讼争的《退股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3.刘成贵、祁晓芳应否返还**现金7485.50元。 二审认为，关于一审案由认定是否不当，主要涉及讼争《退股协议》性质判断。本案讼争的基础法律事实所涉2017年5月10日《退股协议》，协议主体是威远县**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刘成贵、祁晓芳与**；实质内容是将刘成贵、祁晓芳二人在威远县**摩托车商贸有限公司中的股份价值予以量化，并全部转让给公司另一股东**，从而实现刘成贵、祁晓芳二人从公司退股的目的；现协议双方争议的也是该协议是否因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而应撤销或变更的协议效力问题及履行问题。故讼争《退股协议》性质应为股权转让协议，本案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二十一、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中典型的“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由合同纠纷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正确，但在双方对股东身份等其他与公司有关问题并无异议，仅就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及履行存在争议的情形下，可以直接适用三级案由却适用二级案由不够准确，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讼争的《退股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以及刘成贵、祁晓芳应否返还**现金7485.50元，主要涉及讼争《退股协议》的效力判断。讼争《退股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其效力应当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判断。一方面，该协议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内部之间的股份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由五十个以下股东出资设立”、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规定，其形式和内容均不违反公司法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另一方面，讼争《退股协议》是基于双方共同对公司包括现金和实物资产在内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盘点后确认的公司总资产而签订的，现**据以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或存在重大误解的《门市收支表》，仅是对公司部分现金收支的记录，既未记录全部的现金收支情况，也未记录现金与实物摩托车资产之间的转化情况。双方也没有对应的实物资产账簿予印证，该《门市收支表》不能完整反映公司资产的全部状况，难以证明双方签订《退股协议》时显失公平或存在重大误解，一审**也未依法对公司全部资产提出司法鉴定，或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退股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规定的无效或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认定该《退股协议》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的反诉主张及要求刘成贵、祁晓芳返还其现金7485.5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合法有效的《退股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股权转让纠纷的案由变更，并不排除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退股协议》的拘束力，该案由变更并不必然引起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一审在双方当事人对双方法律关系及协议效力均无异议，仅是就协议是否因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应变更存在争议的情形下行使释明权，且未对案由变更后双方当事人坚持未变更的诉讼请求是否仍然成立进行审查，而是在双方当事人拒不变更诉讼请求后，直接驳回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刘成贵、祁晓芳根据此合法有效的《退股协议》，要求**依约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资金利息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已经支付刘成贵、祁晓芳的18000元，刘成贵、祁晓芳主张系支付的其他款项但无证据证实，**主张在本案退股款中予以品迭，应予支持。品迭后，**还应支付刘成贵、祁晓芳188314.5元（206314.50元-18000元=188314.5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虽然刘成贵、祁晓芳没有上诉，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为维护司法严肃性及减少双方当事人讼累，对刘成贵、祁晓芳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前述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改判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祁晓芳、刘洋、刘学人民币188314.5元，并从2017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祁晓芳、刘洋、刘学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祁晓芳、刘洋、刘学负担394元，上诉人**负担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院再审认为，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将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作为普通合同纠纷起诉不当，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经进行释明后，双方当事人仍不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成贵、祁晓芳、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正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审判决内容是否超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为充分保障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设置了不同的审理程序，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的，可以依据上述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方式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本案中，祁晓芳、刘洋、刘学作为本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对于**应付款项，在一审中可以通过起诉和抗辩的方式主张，但是在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祁晓芳、刘洋、刘学如果不服该判决，必须通过主动提起上诉的方式进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二审法院审理范围为上诉请求范围内的有关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除非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否则二审法院不主动审理未上诉的当事人的请求或当事人上诉请求范围之外的有关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就本案而言，祁晓芳、刘洋、刘学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亦不存在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祁晓芳、刘洋、刘学未提起上诉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情形下，改判**给付祁晓芳、刘洋、刘学人民币188314.5元属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终30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43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祁晓芳、刘洋、刘学负担394元，上诉人**负担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霁 审 判 员  谢 可 审 判 员  王学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 佳 书 记 员  耿蜀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