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萍，女，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友，山东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笑，女，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龙海，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张萍因与被上诉人王笑及原审第三人张龙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5）威经技区民初字第414号民事调解书系生效法律文书，生效时间为2015年4月7日。王笑向法院申请对车辆进行查封且法院予以查封的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由此可以看出法院的查封行为是在张萍与张龙海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且调解协议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之后。根据该调解协议，双方对案涉车辆的归属权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尽管张萍与张龙海在车辆交付的时间方面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但时间均在法院查封案涉车辆之前，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归张萍所有。2.由于案涉车辆在查封时是否向张龙海送达了相关的法律文书在本案中没有予以查明，所以不能认定张萍与张龙海知晓车辆已经被查封的事实。案涉车辆属于贷款车辆，在贷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在贷款还清之后，张萍一直要求张龙海办理车辆的抵押解除手续，但由于抵押权人的原因导致案涉车辆至今抵押手续仍未办理解除手续，即使张萍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仍然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张萍对于案涉车辆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仍然不存在过错。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确认的法律文书仅仅限于判决、裁决，并未确定调解书也适用该条文。一审法院对于上述法律规定进行了不利于张萍的扩大解释，明显存在不当之处。王笑未予答辩。张龙海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鲁Ｋ×××××号车辆属张萍所有；2、停止（2017）鲁1092执72号案件对鲁Ｋ×××××号车辆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张萍诉张龙海、于莉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4月7日组织张萍与张龙海、于莉莉进行庭前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鲁Ｋ×××××号东风本田轿车、鲁Ｋ×××××号广汽三菱汽车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张萍享有，张萍负责偿还车辆贷款，张龙海与于莉莉于贷款还清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双方在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上签名、捺印，并一致同意调解协议经双方签名或捺印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威经技区民初字第41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张萍于2015年4月20日签收了上述调解书，张龙海、于莉莉于4月25日签收。2015年4月14日，一审法院在执行王笑与张龙海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查封，2017年3月30日续封，2018年12月16日自张龙海手中扣押。张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鲁109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萍提出的异议请求。张萍收到执行裁定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案涉车辆于2013年9月22日登记在张龙海名下，案涉车辆剩余贷款于2018年8月23日还清，调解笔录中并无张龙海确认车辆已交付张萍的记载。诉讼中，张萍主张达成调解协议后，其通过向张龙海账户存入现金的方式偿还了案涉车辆剩余贷款，但未保留相关证据。关于案涉车辆的交付时间，张萍主张系2014年8月3日签订协议当日，张龙海主张系2015年三四月份。一审法院认为，张萍与张龙海于2015年4月7日即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案涉车辆的全部权利、义务由张萍享有，依照法律规定该调解协议在双方签名、捺印后即发生了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制作的民事调解书仅属于对双方调解协议的再确认，不影响协议生效时间的认定。尽管调解协议生效时间先于查封时间，张萍也不能据此排除对案涉车辆的强制执行，理由如下：一方面，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辆时，张萍尚未取得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扣押时，案涉车辆仍然在张龙海手中；张萍在案涉车辆贷款还清后数年内既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也未申请解除查封；张萍与张龙海关于车辆交付时间的陈述相互矛盾；由此可以推定，调解协议达成后，案涉车辆并未交付给张萍，尚未产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张萍与张龙海达成的调解协议不能成为排除对案涉车辆强制执行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如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虽然，张萍与张龙海达成的调解协议在案涉车辆被查封前发生法律效力，但双方系因民间借贷纠纷就案涉车辆权利达成的调解协议，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综上，张萍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张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萍提供案涉鲁Ｋ×××××号车辆2014年至2019年的机动车保险单抄件一宗，拟证明自2015年调解书生效后，案涉车辆已经交付给张萍使用，张萍每年向保险公司投保。张笑未发表质证意见。张龙海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宗证据系从保险公司调取，且投保人姓名为张龙海，无法证明张萍关于案涉车辆已经由张龙海交付其使用之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萍是否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威经技区民初字第414号民事调解书，张萍与张龙海、于丽丽之间存在的纠纷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述调解书并非就双方之间的权属纠纷或租赁、借用、保管等基于债权纠纷作出的返还标的物的法律文书，亦并非法院主持下的拍卖、变卖或以物抵债而作出的裁定，因此，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以物抵债是基于债权请求权，其权利基础为债权，此时案涉车辆所有权仍属于张龙海，张萍就案涉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另外，张萍主张张龙海已经将案涉车辆交付其使用，案涉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车辆是从张龙海处扣押的，故对于张萍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张萍对案涉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善斌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