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莲花路50号4-1。法定代表人：邓成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声鼎，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民，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新华路鸿祥步行街。法定代表人：彭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禹璎，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蕾，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因与上诉人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将1275000元保证金利息款从24009429元工程款中进行扣除，以及判决被上诉人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渝鑫公司已支付的24009429元中包含了500万元保证金利息1275000元（500万元×0.3/月×8.5月），渝鑫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为22734429元；2、原判仅支付利息至2019年4月30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应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针对中川公司的上诉渝鑫公司答辩称：1、我方在退还500万元保证金后，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为工程款，对应的金额是24009429元，且我方的转账记录中也明确载明款项用途为工程款，而非对方所说的保证金利息；2、关于利息问题，以我方上诉意见为准。渝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双方已进行结算，且工程款总额为31689861.1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川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仅是工程的预算书。双方签订并且备案的合同价款为2200万元，与上述预算书中载明的金额差额巨大，故该预算书无法证明结算金额；2、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中川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不能作为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时至今日中川公司未整改完成，双方也未进行结算；3、在双方未进行结算，工程款总金额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且中川公司要求按月算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即使计算利息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从2016年1月12日起计算保修期错误，合同约定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而案涉工程至今因为中川公司原因无法办理竣工验收，故质保期尚未开始起算，也就达不到退还80%保修金的条件；5、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有先付款义务为由认定中川公司不予赔偿未提供资料造成的损失，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合同约定提供资料的义务在中川公司，上诉人多次催告中川公司提交资料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中川公司迟迟不履行相关义务，因此导致案涉工程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也导致大量买房人不能办理产权证而起诉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中川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渝鑫公司的上诉中川公司答辩称：1、《建设工程预（结）算书》就是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双方已经盖章签字，且结算书上的很多内容都附有施工期间产生的签证单，如果是预算书不可能存在签证单；2、案涉工程已办理竣工验收，且渝鑫公司实际接收房屋，还交付购房人；3、一审认定保修期正确；4、我方已提交资料给渝鑫公司，案涉工程没有办理最终验收是消防等工程等导致，责任不在中川公司。中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004736.31元；2.判令被告承担因逾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合计：8263343.15元（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表附后）；3.退还保修金760556.66元（按保修金总额的80%计算）上述三项合计：17028636.12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渝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川公司立即交付清镇市西班牙风情街5#楼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该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具体资料清单详见附件一）；2、请求依法判令中川公司赔偿因其未在约定期限内配合渝鑫公司办理清镇市西班牙风情街5#楼竣工备案手续，从而导致渝鑫公司延期为买房人办理产权证受诉所产生的全部损失（截止2019年6月6日已产生实际损失181094.29元）该损失以渝鑫公司向买房人赔偿的实际金额为准；3、判决本案反诉诉讼费由中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8日，渝鑫公司作为甲方，中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清镇市西班牙风情街5#楼土建、水电安装、外墙装饰工程以及附属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对退还保修金的相关事宜双方作如下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结算总价的3%作为保修金，质量保修金返还时间为：二年保修期满后的15日内退还保修金总额的80%，五年保修期满后的15日内退还剩余的20%保修金”。嗣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按2014年6月13日所签的关于贵州清镇市西班牙风情街5号楼局部地方停止施工的报告中批复的同意乙方所施工的工程完工后支付90%的进度的方案，经甲方的研究决定：同意乙方将5号楼所施工的工程完工后均可先办理结算及90%的进度款（乙方整改范围和未完成工程量附表于协议后，整改和应完成工程量按销号的形式确认本工程全面完工）。二、完工图审核时间定为20个工作日，审完后一个工作日内返回乙方调整。三、材料核价时间在7天内完成，如甲方在7日内未完成核价，则按乙方购买的正式发票作为结算依据。四、如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由双方确认金额后，甲方按月支付2.5%的资金占用利息和承担每月0.5%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每月支付一次，若甲方不按月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则按月累计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如甲方超过三个月仍未支付乙方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乙方有权采用阻工、堵路等手段要求甲方支付所有拖欠的工程款，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负责。五、资金利息和违约金不提供正规发票，如甲方要求提供正规发票或税务部门审计需要补开正规发票，所有税费均由甲方负责。六、以上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甲方在15天内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壹佰壹拾万元整。春节前再支付伍拾万元，其余的工程款除按本协议第四款执行外，每季度必须支付一次工程款，支付金额不低于所欠工程款的15%，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由乙方自行想办法解决。双方还另外签订权利义务内容一致，仅暂定价不一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于渝鑫公司到清镇市公共资源监督管理办公室备案，两份合同的结算条款一致，对工程款的结算没有影响。2014年11月21日，包括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各方对案涉工程进行预验收，并形成会议纪要，预验收结论：综合各预验收专业组的意见进行总结发言，经审查施工技术资料及现场实体验收，一致认定本单位工程预验收均符合设计要求和有关施工规范规定，同意验收。会议纪要，后附《预验收说明》，内容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清镇市西班牙风情5#楼项目部于2014年11月21日预验收合格。建设单位的李平手写备注“预验收只作为验收前的准备工作，不能作为正式验收”。2015年1月27日，中川公司与渝鑫公司对账，形成西班牙风情街5号楼未付工程款应付利息明细表，载明，应付工程款为21026232元，已付工程款20214362元，未付工程款811870元，应计利息926863.47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10日前。2015年3月27日，中川公司将装修钥匙移交给渝鑫公司。2016年1月12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同意验收”，形成《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记录显示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1日，建筑面积为27518.24平方米。2017年12月1日，中川公司编制《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文书中载明的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西班牙风情街5号楼工程结算，工程规模28644.26平方米，工程造价31689861.15元，单位造价1106.33元。签字盖章部分仅罗列了建设单位渝鑫公司、施工单位中川公司，两公司皆已盖章，渝鑫公司部分手写签署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中川公司、渝鑫公司在这份文书上盖章后，发现漏列了监理单位。遂重新打印一份《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前后两份《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格式一致，数据一致，仅后一份签字盖章部分增列了监理单位。建设方渝鑫公司、施工方中川公司、监理方重庆铸渝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后一份《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上皆盖章，其中“预”字手动斜线划掉。文书中载明的其他内容有：工程名称西班牙风情街5号楼工程结算，工程规模28644.26平方米，工程类别一类，工程造价31689861.15元，单位造价1106.33元。后一份《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未填写签署时间。从2016年6月6日起至2019年4月1日，中川公司向渝鑫公司发送36份《工作联系函》进行催款。催款函中对当期差欠的工程作了说明。中川公司向渝金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渝鑫公司已经退还，对此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已结算；2、已付款中是否包含1275000元履约保证金利息；3、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4、保修金是否达成支付条件；5、中川公司是否负有交资料的义务，是否应该赔偿损失。关于焦点1，对于《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中川公司认为是结算书，渝鑫公司认为“预”字是中川公司自行划掉，该文书应该是预算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渝鑫公司未提交任何反证证明该文书是预算书而不是结算书。除该文书外在形式上划掉的是“预”字而并不是“结”，显示其是结算书外，从载明的金额、渝鑫公司向中川公司打款的时间及数额、双方间的其他材料，可以印证《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预字已划掉）确系结算书。对于文书的形成时间，渝鑫公司未明确说明，亦未举证证实。原告主张制作第一张结算书时，中川公司已经盖章，渝鑫公司已盖章并签署时间，但发现漏列了监理单位，遂重新制作一张结算书补上漏列的监理单位，大家盖章后忘记签署时间，形成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有前后两张《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印证并符合生活经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文书形成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根据《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渝鑫公司应支付给中川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31689861.15元。关于焦点2，对于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渝鑫公司已退还，双方无争议。对于另外渝鑫公司已经支付给中川公司的24009429元，渝鑫公司认为全部是工程款，用已备注为“工程款”的交易流水证明。中川公司认为其中有1275000元是履约保证金利息，收到的工程款仅为22734429元，中川公司称1275000元未作为一笔单独款项支付，是混杂在多笔款项中支付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对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有约定，但将款项中的1275000元定义为履约保证金利息中川公司并未举证实，是其单方理解和意愿，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渝鑫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认定为24009429元。对履约保证金利息事宜如产生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关于焦点3，根据双方的约定“四、如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由双方确认金额后，甲方按月支付2.5%的资金占用利息和承担每月0.5%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每月支付一次，若甲方不按月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则按月累计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如甲方超过三个月仍未支付乙方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乙方有权采用阻工、堵路等手段要求甲方支付所有拖欠的工程款，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负责。”。渝鑫公司拖欠工程款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现中川公司主动把利率降低为月2%，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渝鑫公司主张该条文应理解为利息最多支持3个月的意见，不符合上述条文的一般理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月10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渝鑫公司盖章确认的《西班牙风情街5号楼未付工程款应付利息明细表》载明渝鑫公司应付926863.47元。根据双方约定，结合中川主张，经计算2015年1月至2019年4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6409616.18元。截止2019年4月前，渝鑫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为7336479.65元（926863.47元+6409616.18元）。对中川公司将926863.47元利息再次算作本金计算利息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整个楼盘的竣工验收不能与本案案涉工程（5号楼）的竣工验收混为一谈，整个楼盘未竣工验收不影响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渝鑫公司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与否皆应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按照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二年保修期满后15日内退还保修金总额的80%。根据约定现已达支付80%保修金的条件，渝鑫公司应支付的保修金为760557元（31689861.15元×3%×80%）。关于焦点5，渝鑫公司反诉中川公司要求交付案涉工程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中川公司接受该诉请，故一审法院支持渝鑫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中川公司作为施工方具体需要交付的竣工资料，以主管部门的要求为准。关于渝鑫公司反诉中川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配合渝鑫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竣工备案手续，应赔偿损失的诉请。中川公司主张因渝鑫公司拖欠大量工程款在先，中川公司无奈才保留部分资料以保护自身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渝鑫公司有先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渝鑫公司拖欠中川公司大量工程款是客观事实，其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自身具有过错，故要求中川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应遵循合同履行相应义务。渝鑫公司应付中川公司工程款6729736元（31689861.15元-31689861.15元×3%-24009429元）、应付资金占用利息为7336480元、保修金为760556元，共计14826772元。对超过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川公司也应将相关资料及时交付渝鑫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729736元、资金占用利息7336480元、保修金760556元，共计支付14826772元；二、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清镇市西班牙风情街5号楼相关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备案手续；三、驳回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39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972元，由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9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61元，由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是结算还是预算的问题，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和监理方未在该《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上签署时间，但之前漏掉监理方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上，渝鑫公司签署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同时在《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中，有些项目注明了签证单时间，比如基础现浇钢B16签证单为2012年10月28日、人工挖土方签证单为2012年12月20日、污水泵抽水台班签证单为2013-02，这些时间都在2012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如果按渝鑫公司主张的该《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是预算书的说法，这些签证单是不可能在预算阶段出现，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市建设工程预（结）算书》是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虽然案涉工程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开庭时均认可工程已于2015年实际交付使用，该行为视为渝鑫公司对工程质量予以认可，且2016年1月12日设计、监理、建设和施工四方办理了《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同意验收，故本院认为原判认定2016年1月12日为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虽然《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设计方和渝鑫公司未加盖公章，但有其工作人员签字，也可视为其对该验收记录的认可。关于案涉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已付工程款24009429元中是否包含有保证金利息1275000元。中川公司一审提交三份付款申请单（复印件）拟证明已付款项中含有保证金利息，由于渝鑫公司对该三份复印件不予认可，同时否认是其公司出具，故本院要求渝鑫公司提交财务凭证予以核实。渝鑫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中没有上述三份付款申请单，且收款收据、支票存根上载明的款项用途为保证金或者工程款，不涉及保证金利息，故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中川公司未对已付款项中的1275000元定义为保证金利息举证证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原判将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止，但渝鑫公司至今未付清工程款，且中川公司在一审庭前质证阶段已明确表示：“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后面产生的利息在工程款本金一并计算”，故中川公司上诉称2019年4月之后的利息应予支持的主张成立，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2019年4月之后的利息以欠款本金67297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至于渝鑫公司上诉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月2.5%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中川公司以月2%的标准主张利息未超过双方协议约定的标准，渝鑫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论述，案涉工程已达到支付工程结算款的条件，渝鑫公司上诉称资金占用利息不应支持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质量保修期因渝鑫公司在竣工验收前已经使用案涉工程，原判以2016年1月12日起算质量保修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渝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川公司的上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清镇市西班牙风情街5号楼相关竣工资料并配合办理备案手续；二、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729736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4月之前的利息为7336480元，2019年4月之后的利息以本金67297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五、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保修金760556元；六、驳回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39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972元，由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由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97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61元，由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33元，由清镇市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9658元，由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