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华，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树宁，北京兰普瑞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珍，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北京信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广珍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二审独任制审判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树宁、被上诉人李广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华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我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不能经营、没有通知李广珍是错误的。我方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自7月25日后，河滩道路冲毁不能通行；我开会通知李广珍，告知其因汛期道路冲毁造成不能运营的情况，李广珍还将司机接走，可见李广珍对因汛期道路冲毁造成不能运营是认可的。2.合同约定不能经营时，双方协议暂停。合同暂停就是合同不再执行，即不用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在该条件下对于租金酌减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是错误的。李广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同意刘国华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河滩只是刘国华的租车工作场所之一，不是全部；刘国华提出的汛期不能工作、断路的说法不能成立。我方从未收到关于汛期开会的通知，且没有政府部门的文件、公告等资料证明刘国华的料场在汛情内；关于逾期利息，一审支持4509.5元是判少了，而不是判多了；双方并未就协议暂停问题进行过协商，也没有书面的暂停协议；我们不同意给驾驶员最低工资。李广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国华支付李广珍租车费合计371000元；2．刘国华支付李广珍修车费30000元；3．刘国华支付李广珍监管人员工资20000元；4．刘国华支付李广珍司机、监管人员吃住费用10000元；5．刘国华支付李广珍逾期付款利息4509.5元；6．李广珍、刘国华解除《车辆租赁使用协议》；7．案件受理费由刘国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李广珍（甲方）、刘国华（乙方）签订《车辆租赁使用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出资购买车辆，乙方负责经营管理，车号为×××、×××两车。每月租费为第一个月每辆车24000元，从第二个月起每月每辆车29000元。（包括司机工资）。2．甲方雇佣车辆司机，使用管理归乙方，司机吃住的费用，车辆油费及维修和罚款由乙方负责。3．乙方负责平时车辆的维护和保养，司机出车因运输所需的费用由乙方负责。4．车辆运用期间产生保险赔付以外的费用由甲方负责。5．甲方有一个人负责车辆的监督，工资待定（工资由乙方负责），司机闯红灯违章由甲方承担，因超载违章由乙方负责。6．修车的每次费用3000元以下的由乙方负责，超过3000元由甲方负责。7．如果经营期乙方进入亏损状态，乙方通知甲方，后期费用及合作双方协商。8．进入施工休眠期，以及政府限令等不可预期等因素影响，乙方通知甲方，双方协议暂停，司机只享有最低保证工资。9．乙方应每月给甲方进行结算，租金按时打给甲方，不得故意拖延。10．……11．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8日。……”李广珍称刘国华于2018年6月3日使用了其中一辆车一个月。2018年7月8日至11月8日用了两辆车。刘国华称其于2018年7月8日起使用×××、×××两车辆。李广珍称车辆交付时未有交接手续。对于车辆使用时间早于协议签订时间问题，李广珍称实际使用时间与协议签订时间不一样。刘国华称只同意按照7月26日之前按照实际使用情况支付租金。对此，李广珍的哥哥李广奇提供2018年10月24日催款录音材料一份，录音内容显示李广奇一直催促刘国华还款，并强调实际工作三个半月零7天，最后刘国华同意2018年底给钱，双方未明确给钱的具体数额。关于涉案两辆车的现状，其中×××车辆李广珍称于2018年10月23日开走去验车，刘国华称大概于2018年10月16日被李广珍开走。其中×××刘国华称现仍停放于刘国华施工场地院内,故李广珍起诉按照每月2万元索要该车辆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2月8日的租车费6万元，李广珍称该车辆刘国华扣押不让开走,刘国华称是李广珍车辆拖欠了他人的场地占用费,所以不让开走,与自己无关。李广珍述称阻拦开走车辆的为刘国华方工作人员，刘国华则称为合作伙伴，且李广珍自己手里有钥匙。刘国华称料场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易县，2018年7月26日，因汛期道路被冲毁，无法进料，营运全部暂停。为证明上述情况，刘国华提交货场管理人员刘宁、陈某证言，天气情况历史数据并提交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由陈某书写的车皮、料场装出等记录，其中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未见相关记录，9月25日、26日两天显示装18车石子记录。另外，刘国华提交了北京自2017年9月21日起因雾霭天气严重全天禁行外地国三车进入六环的禁令，另提交2018年5月30日及7月16日易县安排部署防汛工作的新闻材料，其对禁运禁行未提交相关通知材料及文件。为证明修车费用，李广珍提交由邹城市浩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送（销）货单2张，数额分别为2018年7月10日20000元（二手发动机）、2018年7月13日6800元（修车工时、换件）。李广珍另提交2018年7月10日轴头等零件收据1245元，2018年7月13日销货清单1张，数额6810元。李广珍称司机即监管人员。为证明支付司机工资情况，李广珍提交×××及×××司机出具的8-10月份工资收条各3张，数额分别为9000元。李广珍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2018年7月14日500元、2018年9月15日1100元），证明支出司机生活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刘国华抗辩称其于醉酒情况下签订《车辆租赁使用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愿的理由并不成立，该份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7月7日期间的租车费用，李广珍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刘国华否认在该段时间租用车辆，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对于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双方并无争议，刘国华应支付李广珍该期间车辆租赁费用。刘国华称2018年7月26日因汛期道路被冲毁，造成其不能运营，直至2018年10月下旬李广珍将其中×××车辆开走去验车，鉴于双方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车辆开走时间，法院根据双方陈述，酌情予以考虑，以2018年10月20日为准。刘国华租用车辆在河滩处工作，虽约定汛期暂停合同，但其提供的天气情况及政府预案不能充分证明上述事实，其亦未提供有效通知李广珍的充分证据，刘国华现主张因天气及客观通行条件等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抗辩理由并不成立，合同中未约定在该种情况下对于租金的酌减，故对于该期间的租金，刘国华应当支付。根据双方陈述，李广珍2018年10月下旬将×××车辆开走直至目前，×××车辆仍停放于刘国华施工场地院内，李广珍2018年10月24日与刘国华的谈话录音已经明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未采取有效措施要求返还车辆，行使权利有一定的懈怠，而刘国华对该厂地有一定的经营管理权，其辨称合伙人阻拦不能开走车辆，理由不充分。综合考虑以上情况，在李广珍已将×××车辆开走的情况下，且仅支付了2018年8月-10月期间的司机费用，同时考虑其中一辆车大修影响使用的情况，法院综合认定刘国华应支付×××的租车费用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修车费用一项，双方于协议中约定“修车的每次费用3000元以下的由乙方负责，超过3000元由甲方负责。”因李广珍两次修理车辆的费用均超过3000元，故法院不予支持；监管人员工资以及吃住费用，根据李广珍陈述，监管人员与司机为一人，明显不符合一般对于监管一职的认识，且双方未对监管人员进行确认，法院均不予支持；司机吃住费用，根据双方约定由乙方即本案刘国华负责，但双方既未在协议中就该笔费用数额进行约定，亦未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李广珍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2018年7月14日500元、2018年9月15日1100元）虽未注明用途，考虑司机吃住属必要花费，且数额合理，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一项，虽无合同约定，刘国华承诺2018年春节前支付但一直未付，法院认定自2019年2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经核算，李广珍主张逾期利息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李广珍已将×××车辆开走，刘国华亦主张不再使用上述车辆，双方以实际行为解除了该份协议，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判决：一、解除李广珍与刘国华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车辆租赁使用协议》；二、刘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广珍租车费198800元、司机吃住费用1600元、逾期利息4509.5元，以上合计204909.5元；三、驳回李广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国华提交交易详情打印件，显示金额为10000元，对方账户为李广奇，欲证明已经支付给李广珍10000元租车费。李广珍认可转账10000元，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是刘国华借用李广奇的现金，后归还李广奇的转账，并不是租车费。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刘国华的证明目的缺乏必要联系，难以证明刘国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刘国华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号车辆是由于与车场有纠纷才开不走，并不是其阻止车辆开走。李广珍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陈某是刘国华合伙人且陈某扣车至今是事实。鉴于陈某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证明目的与其书面证人证言不一致且陈某与上诉人刘国华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陈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广珍与刘国华签订的《车辆租赁使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对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租车费用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车辆何时开走存有争议，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开走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酌定开走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刘国华主张2018年7月26日之后由于汛期原因不能施工且车辆到期没有年检，客观上无法使用，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使用协议》已经于2018年7月26日暂停，其不应支付2018年7月26日之后的租车费用，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刘国华应支付×××车辆的租车费用至2018年10月20日。现×××号车辆仍停放在刘国华施工场地院内，李广珍称系刘国华阻止其开走，而刘国华则主张系李广珍与车场有纠纷导致其合伙人阻止其开走，但在双方明知《车辆租赁使用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均未采取有效措施减少损失，双方对该车辆的滞留均负有一定责任。鉴于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刘国华应支付×××号车辆的租车费用至2018年10月31日，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司机吃住费用问题，双方约定由刘国华负责，一审法院依据李广珍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综合考虑确定司机吃住费用为16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因刘国华一直未支付租车费用，其理应就此支付李广珍逾期付款利息，一审确定的利息数额属合理范围，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刘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刘国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 辰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