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晶莹，女，1987年7月2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锋，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会娟，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永生发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茂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斌，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珍妮贝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谷饶茂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某2。原审第三人：张某2，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汕头市潮阳区。原审第三人：张梓扬，男，199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苏晶莹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永生发针织有限公司（下称“永生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晶莹、被上诉人永生发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广东珍妮贝儿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珍妮公司”）、张某2、张梓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晶莹上诉请求：1.撤销潮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51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永生发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永生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基本逻辑，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以第三人张梓扬、张某2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口头陈述推翻合同、对账单、银行流水等书证。一、永生发公司的收款账户是张梓扬、张某2的个人账户。永生发公司没有用公司对公账户收过货款，勉强自认曾经委托张梓扬收取苏晶莹的货款，又否认2017年4月22日之后收取苏晶莹转账317000元是永生发公司的货款，前后矛盾。结合苏晶莹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能够确认张梓扬的账号就是永生发公司收取苏晶莹货款的账户。二、永生发公司与珍妮公司混同。两公司地址混同、电话混同、传真混同、人员混同、销售混同、财务等混同。三、苏晶莹已与永生发公司结清货款、终止合作，永生发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依据是交易过程中已经结清、作废的单据，不能单独作为主张货款的凭证。四、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2日后苏晶莹分六次向张梓扬转账317000元系“归还第三人珍妮公司的货款”错误，苏晶莹在2017年4月22日确认结算单后仍与永生发公司保持生意往来，在2018年4月13日与珍妮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前，分别向张梓扬、张某2转账累计31.7万、48万，均为永生发公司货款。五、张梓扬作虚假陈述。六、张某2作虚假陈述。永生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苏晶莹欠款证据充分，苏晶莹的主张缺乏证据，无法推翻作为直接证据的对账结算单。永生发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晶莹归还货款93633.84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1日起计至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苏晶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晶莹以“马大姐内衣、苏晶莹”的名义，自2016年8月10日开始陆续向永生发公司购买内衣针织货物。2017年4月22日，双方经对账结算，苏晶莹以自身名义在永生发公司对账单上签下“苏晶莹”名字并加盖“马大姐针织内衣”印章，确认截止2017年3月31日结欠永生发公司货款93633.84元。此后，永生发公司以苏晶莹拖欠上述货款至今未还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马大姐内衣”全称为“郑州市管城区马大姐针织服装店”，系河南省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城分局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秀梅，实际经营者为苏晶莹。永生发公司与第三人珍妮公司是分别在1996年11月25日、2013年7月31日经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两家公司登记的住所均为“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茂三工业区”，苏晶莹先后以“马大姐内衣、苏晶莹”的名义向永生发公司及第三人珍妮公司购买过同一品牌为“尼娇芬”的内衣货物。永生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10月12日由张朝发变更为张某1。在苏晶莹与永生发公司发生业务过程，苏晶莹曾向第三人张梓扬转账支付过永生发公司的货款。第三人张梓扬是第三人珍妮公司的股东及工作人员，苏晶莹在向第三人珍妮公司购买内衣支付货款时，均通过第三人张梓扬、珍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转账支付。在2017年4月25日至9月24日期间苏晶莹分六次从工商银行和招商银行向第三人张梓扬转账共317000元。2018年12月16日，第三人珍妮公司出具客户流水账累计苏晶莹结欠货款293535.54元。同年12月23日第三人珍妮公司与苏晶莹签订了《还款协议》和《结清货款协议》两份协议书，该两份协议均确认了下列内容：苏晶莹向珍妮公司购买尼娇芬和珍妮贝儿内衣，截止2018年12月22日苏晶莹结欠珍妮公司货款293535元，珍妮公司同意将该货款折算为19万元，苏晶莹在2018年12月24日一次性回款，结清本次货款后双方不再有任何货款债务纠纷。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当日，苏晶莹通过向珍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两次银行转账共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苏晶莹向永生发公司购买内衣产品，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苏晶莹于2017年4月22日结欠永生发公司货款93633.84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苏晶莹在结欠永生发公司货款后，依法应当承担向永生发公司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首先，永生发公司与第三人珍妮公司是分别经依法登记设立，均依法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是对外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民事主体，并非苏晶莹所称的同为一家公司。至于公司之间是否有共用场所、经营同一品牌等存在资源共享的情况、即苏晶莹所称的公司混同的情形，并不影响公司各自对外独立开展自身业务，在本案中没有出现承继对方公司业务和债权债务的情况，苏晶莹与该两家公司之间的业务过程也均是分别进行、各自独立结算的，因此永生发公司永生发公司依法独立享有主张归还货款的民事权利；其次，对于苏晶莹在2017年4月22日结欠永生发公司货款93633.84元后，分六次向第三人张梓扬银行转账共317000元，第三人张梓扬陈述该六次转账均为苏晶莹归还第三人珍妮公司的货款，并没有包含归还永生发公司永生发公司的货款93633.84元，苏晶莹对上述六次转账中哪次转账、哪些款项是归还永生发公司的货款均未能明确，永生发公司也否认苏晶莹上述转账中包含归还其货款93633.84元，因此，该六笔转账应认定为归还第三人珍妮公司的货款，苏晶莹不能以支付他人货款的事实来作为支付永生发公司货款的主张，苏晶莹如果有证据证明上述转账支付第三人张梓扬的款项超出第三人珍妮公司的应收货款，可依法向第三人张梓扬、珍妮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再者，苏晶莹与第三人珍妮公司在2018年12月2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和结清货款协议，该两份协议中确认、折算的货款，仅仅是苏晶莹与第三人珍妮公司之间的协议，并没有包含本案永生发公司主张的货款93633.84元。因此，苏晶莹提出的上述抗辩与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苏晶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归还永生发公司货款93633.84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5日起计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苏晶莹负担。二审中，苏晶莹向本院提交证据：1.苏晶莹郑州农村商业银行623************292账号交易流水，以结合一审提交的账户交易流水及其他证据，证明永生发公司收取货款的账号是张某2、张梓扬的个人账户；2018年4月13日苏晶莹与珍妮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珍妮公司以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个人账户收取货款，以证明永生发公司与珍妮公司混同。2.2017年2月28日销售对账单，以证明买卖双方每月对账一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永生发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尚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明的事实，故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永生发公司与珍妮公司是否构成混同，永生发公司的债权是否已实现或被珍妮公司承继。关于公司混同，是指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的公司存在状态，其混同包括组织机构人员混同、财产混同、账册混同等。本案中，永生发公司与珍妮公司虽销售品牌、地址一致，但他们系先后登记设立，具有不同法定代表人及人员结构的独立法人，与苏晶莹之间的合作分别进行交易、独立对账，不属于民事主体完全混同。证据虽体现永生发公司2017年前张梓扬收取货款，珍妮公司委托张梓扬、张某2收取货款，但不能据此说明两公司人员、财务混同。因此，两公司不符合公司人格完全混同的构成要件。关于欠款是否已被滚动结清或被承继问题。本案中，讼争标的93633.84元为2017年4月22日由苏晶莹在永生发公司对账结算单上签名确认，苏晶莹虽主张这笔欠款被后续交易结算单据所覆盖而作废，但未能提供后续结算单据对抗佐证。苏晶莹主张珍妮公司承接了永生发公司的业务和债权债务，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苏晶莹的上诉请求与主张因未有相应直接证据予以支持和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根据双方举证证据的优势情况确认事实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上诉人苏晶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炫审 判 员 江炯坤审 判 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方晓娴书 记 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