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福，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2008年3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9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洪进，男，1968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重婚罪被取保候审；因包庇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福、谢洪进犯包庇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五日作出（2019）闽0725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春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前，卢某和龙某1在上海各自开按摩店。7月初，卢某联系李春福想要承租李春福位于政和县城关西大街5号3栋107号的“温州指压店”，用于开卖淫店。两人谈转租事宜时，明确约定如果李春福自己有小妹来，要开店的话，可随时把店收回去。后卢某让龙某1把在上海卖淫店中的罗某、孙某、徐某等人带到“温州指压店”从事卖淫活动。卢某、龙某1规定了店内卖淫项目、收费标准，与卖淫女的淫费分成，另安排郭某留在店铺管理卖淫女的食宿、望风及收淫费等事宜。次日，龙某1离开政和，数日后，卢某也离开政和。 2016年7月28日，公安机关查获“温州指压店”的卖淫嫖娼行为，受卢某请托，谢洪进收取卢某送的香烟等财物后，帮助到公安机关斡旋处理相关事宜。因“温州指压店”的店主为李春福和滕某1，政和县公安局于同年9月12日将滕某1抓获。李春福要求卢某将事情处理清楚，并一同再次找谢洪进出面去打点关系。谢洪进打听后，告知卢某要老板来投案，才会将滕某1释放。卢某和龙某1商量由龙某1一人承担此事后，并让龙某1去投案,在谢洪进店铺，卢某介绍龙某1给李春福、谢洪进认识，四人共商让龙某1投案后供述店铺是李春福转给龙某1经营的，不要把卢某供述出来。后李春福和龙某1在谢洪进的带领下到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在接受讯问时，李春福即向公安机关供述该店是自己和滕某1租来，后经“黑皮”（黑皮就是卢某）介绍转租给龙某1经营，并同意龙某1先开店再交租金。龙某1亦按事先合谋好的向公安机关供述店铺是经“黑皮”介绍由李春福转租其经营的。 另查明，谢洪进参与商量龙某1投案后供述店铺是李春福转给龙某1经营的，不要把卢某供述出来的事宜；李春福和龙某1接受公安民警讯问时，谢洪进得知龙某1的供述和卖淫女先前的证言不符，还到城关派出所讯问室以给龙某1和李春福送夜宵为由，会见二人，当场教龙某1串供，并将龙某1叫出讯问室，示意其要认住其本人在收钱；案件处理期间，谢洪进收受卢某送的人民币50000元及香烟等财物，2016年11月20日，谢洪进以龙某1案件需要打点关系为由，向龙某1的妻子周某1索要了人民币50000元。2016年10月16日，谢洪进向公安机关出具证言，证实“温州指压店”的老板是一名贵州口音男青年，平时在会到自己店铺喝茶，并辨认龙某1就是“温州指压店”的老板（当时龙某1根本不在政和）；同年12月20日，龙某1向政和县人民检察院驻政和县看守所检察官反映，其系帮人顶罪，谢洪进即告知滕某3，龙某1翻供,后谢洪进又告知滕某3，龙某1又肯承认是老板，但要找一名卖淫女指认龙某1就是老板。2017年2月23日，谢洪进带证人徐某去做笔录，并交代徐某要按交代好的向民警说，将之前笔录中讲的“高高瘦瘦收钱的人”改成龙某1便可。徐某到政和县公安局出具证言，指认龙某1就是卖淫店里的瘦高个、眉头有颗痣，在店里收钱、管理的老板（真正管理卖淫店的是郭某）。同年6月1日，政和县人民法院根据当时的在案证据作出判决，龙某1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再查明，被告人谢洪进于2018年12月27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春福于2019年3月29日9时许，在湖北省武穴市被民警抓获。 又查明，庭审结束后，被告人谢洪进向政和县人民法院出具了认罪认罚申请书，并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卢某、滕某1、滕某2、龙某1、郭某、罗某、徐某、滕某3、周某1、龙某2、范某、叶某；城关派出所的监控视频、检举信、话单申请表、政和县个体户和营业员信息采信集卡、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材料、前科材料、到案经过、中国建设银行的取款凭条；被告人李春福的供述、谢洪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春福、谢洪进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共谋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春福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洪进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洪进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春福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谢洪进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谢洪进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 上诉人李春福诉称，其不知道卢某是卖淫店的老板，没有想要包庇卢某；其在一审时表示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诉人李春福在政和县城关西大街5号3栋107号经营“温州指压”店，与同街经营“云跟红”茶叶店的原审被告人谢洪进相识。2016年7月初，在上海开按摩店的卢某联系同乡上诉人李春福，商谈承租李春福的“温州指压”店。租赁事宜谈妥后，卢某、龙某1、郭某将卖淫女罗某、孙某、徐某等人带至政和县“温州指压”店，三人以按摩推拿为名组织卖淫女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 2016年7月28日，“温州指压”店因卖淫行为被公安机关查处。卢某经上诉人李春福介绍，找到原审被告人谢洪进，请谢到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帮助斡旋处理店铺被查处之事，谢应允。2016年9月12日，因“温州指压”店主登记有李春福妻子滕某1的名字，公安机关将滕某1抓获。上诉人李春福、卢某再次找谢洪进出面去打点关系。谢洪进打听后，告知卢某等人，要有一名店老板来投案，案件才能了结，滕某1才能释放出来。卢某、龙某1等人商量后，决定由龙某1作为卖淫店老板去投案自首，一人承担经营卖淫店的罪责。在谢洪进茶叶店铺内，卢某将龙某1介绍给上诉人李春福、原审被告人谢洪进认识，四人共商让龙某1投案后供述店铺是李春福转给龙某1一人经营的，不要把卢某、郭某供述出来。 2016年9月22日，上诉人李春福和龙某1在原审被告人谢洪进的带领下前往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在接受调查时，上诉人李春福向公安机关提供证言，称该店是自己和滕某1租来，后通过一位不知道姓名的绰号为“黑皮”男子介绍，转租给龙某1经营，并同意龙某1先开店再交租金。龙某1亦按事先合谋好的向公安机关供述称，店铺是经“黑皮”介绍，由李春福转租其一人经营的。龙某1接受公安民警讯问时，原审被告人谢洪进得知龙某1的供述和卖淫女先前的证言有出入，其遂以给龙某1、李春福送夜宵为由，前往城关派出所讯问室会见龙某1，并将龙某1叫出讯问室，示意龙某1供认自己系在卖淫店内收钱的人。2016年10月16日，原审被告人谢洪进还向公安机关提供证言，称“温州指压”店的老板系一名贵州口音男青年，平时在会到自己店铺喝茶，并指认龙某1就是“温州指压店”的老板。2016年12月20日，龙某1向政和县人民检察院驻政和县看守所检察官反映其系帮人顶罪，得知龙某1翻供,原审被告人谢洪进立即告知卢某等人，卢某遂托人传话给龙某1劝其认罪。龙某1认罪后，为将案件做实，2017年2月23日，原审被告人谢洪进又带卖淫女徐某前往公安机关出具证言并指认，龙某1就是卖淫店里的瘦高个、眉头有颗痣，在店里收钱、管理的老板（真正在卖淫店收钱、管理的人为郭某）。2017年6月1日，政和县人民法院根据当时的在案证据作出判决，以龙某1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后卢某等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龙某1、卖淫女徐某因涉嫌犯包庇罪，均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案发。 2018年12月27日，原审被告人谢洪进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3月29日，上诉人李春福在湖北省武穴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之前，其和龙某1在上海各自经营按摩店。因当时上海查得紧，其与龙某1等人决定到政和开店。其联系在政和的李春福商谈租赁李春福店铺，双方还谈到如果李春福自己有小妹来，要开店的话，可随时把店收回去，其将李春福店铺转租来后，用于从事卖淫活动。其和龙某1离开政和时，店铺是由郭某管理。后店铺被公安机关查处，其托李春福找谢洪进帮忙找关系处理此事。其拿20000元现金给李春福和谢洪进用于交纳罚款，其中的5000元送给谢洪进个人，感谢他帮忙处理这事。店铺被查处后一个月左右，李春福的女友滕某1被抓，李春福找谢洪进帮忙打听这件事怎么处理，谢洪进说必须将店铺老板找来。后龙某1愿意个人承担经营卖淫店的责任，但要求先把关系打点好，对龙某1取保候审。商量好怎么处理后，谢洪进带龙某1和李春福到派出所投案。在龙某1来政和投案之前，谢洪进并不认识龙某1。为了让谢洪进帮忙打点好关系，其先后送给谢洪进5万元现金及香烟等物品。 2.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其到政和开美容店。经营的店铺有提供性服务，嫖资和卖淫女五五分成，其总共从店铺内抽头四千余元。其供述与卢某等人到政和开卖淫店的经过，供述内容与卢某一致。其还证实其出狱后其妻子周某1有跟其说，送了50000元给谢洪进的事实。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温州指压店”主要是照顾几个卖淫女的生活，为店铺望风，收取卖淫的收入等。在帮助龙某1、卢某管理店铺期间，生活开支都是他们负责，卢某有让其从店铺拿取2000元。 4.证人滕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卢某是好朋友。第一次来政和县是因为卢某的按摩店出事情，要找谢洪进帮忙打点关系，到谢洪进店铺内商量龙某1投案的事情，在宾馆时，其看到卢某从包里拿了两捆钱，用塑料袋包起来，午饭时间，其看到卢某把准备好的钱送给了谢洪进。过了几天，在离开政和前，其与卢某又到谢洪进的店铺，其看见卢某又送了三捆钱给谢洪进，在回温州的路上卢某说，这次来政和给了谢洪进5万元帮忙打点关系。过了一段时间，卢某被上海的警方抓了，其有挂电话给谢洪进，询问龙某1案子的情况，谢叫其放心，龙某1开完庭就判缓刑，人就可以出来。又过了一段时间，谢洪进打电话说，龙某1翻供了，说他不是老板，是来顶包的。2017年过完春节之后，谢洪进又说龙某1现在肯承认自己是老板，但要找一个卖淫女来指认龙某1是老板。其和卢某的老婆到政和就是找个卖淫女指认龙某1就是卖淫店的老板。 5.证人滕某1、滕某2的证言，证明滕某1和李春福向竺卫祥承租政和县七星商业街3栋107号店铺，之后将店铺转租给卢某、郭某。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卢某卖淫店的卖淫女。因上海公安机关对卖淫嫖娼查的严，卢某就叫其和另两个卖淫女娟娟、小微到政和来从事卖淫。之后，卢某有事离开政和，店铺就由郭某管理。在卖淫时，收费标准是卢某定的，其和卢某的分配比例是自己得七成，卢某得三成，每月结算一次。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龙某1、郭某带其和罗某、孙某等人到政和从事卖淫的经过与罗某的证言一致。龙某1的老婆找其要求说只有龙某1一人是卖淫店的老板，吃饭住宿都是龙某1提供的，挣的钱也是龙某1收的。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龙某1的妻子。2019年的时候，自称“杰哥”（滕某3）的人告诉其龙某1的案件可以找谢书记（谢洪进）帮助。到了政和之后，联系了谢书记问龙某1案件的情况。结果开庭那天，谢书记跟她讲说，龙某1翻供了不能开庭。2017年春节的时，谢书记叫其拿5万元钱打点关系，其向龙某2借了4.6万和自己的现金凑给谢书记。谢书记又说龙某1开庭前还要一个小妹指认，她就联系了徐某前去公安机关指认龙某1是老板。 9.证人龙某2的证言、中国建设银行的取款凭条，证明堂嫂周某1向其借钱，其将一张建设银行卡给周某1；周某1于2016年11月20日使用用龙某2的银行卡取款46000元的事实。 10.证人范某的谈话记录，证明2016年10月16日询问谢洪进的询问笔录及2016年10月16日谢洪进辨认龙某1的辨认笔录，都是其制作的，地点在派出所三楼副所长办公室，陈锦锋也都有在。辨认时，还有见证人叶某在场。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至2017年4月份间，其在政和县城关派出所当协警，当时和范某、潘某上正班时是同一组。其不认识谢洪进这人，但其知道谢洪进系当时的同事谢荣宇的父亲，2016年10月16日的一份辨认笔录中，其作为见证人有签字。 12.城关派出所的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9月21日至9月23日期间，城关所办案区中，办案民警范某、许某等民警讯问龙某1、李春福的过程以及谢洪进将龙某1叫出讯问室的过程。 13.检举信，证明该案是由群众检举举报到扫黑办，侦查机关根据该线索引发的案件。 14.李春福的行动轨迹、铁路、航空购票信息资料，证明李春福与卢某谈店铺转租事宜时，李春福不在政和的事实。 15.话单申请表，证明龙某1电话号码183××××9685在2016 年6月22日至2016年9月22日的通话记录。 16.个体户和营业员信息采信集卡，证明政和县城关西大街“温州指压店”的登记情况。 17.刑事判决书，证明龙某1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18.通话记录，证明卢某于2018年10月27日与186××××5666(谢洪进情人吴某的电话)通话情况。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28日，在政和县七星商业街3栋107号店铺，抓获徐某、罗某、孙某从事卖淫活动，并对徐某、罗某均处以拘留5日，对孙某处罚款伍佰元。 20.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李春福、谢洪进身份信息。流动人口信息，证实龙某12016年6月28日其到浙江省瓯海仙岩街道，租赁在瓯海仙岩街道石阶路48号。 21.前科材料，证明李春福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3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9年6月12日刑满释放。 22.到案经过，证明李春福于2019年3月29日被政和县公安局在湖北省武穴市被抓获。谢洪进于2018年12月2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刑警大队接受传唤。 23.上诉人李春福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将店铺租给卢某，后听说店铺因从事卖淫被公安查处。卢某赶到政和找其，其就带卢某去找谢洪进帮忙打点关系。当晚，卢某店铺里的三个小妹被放出来。过了两个月，滕某1因被当作经营卖淫店的老板被公安抓了。其联系卢某处理此事。后其和卢某、滕某3一起找谢洪进帮忙。谢打听之后，说必须有人以老板身份出来担责。卢某说龙某1也是老板之一，他会叫龙某1来投案。过了几天，卢某、龙某1到政和，其就带他们去找谢洪进。在谢的茶叶店里，其第一次和龙某1见面，几人在店铺里商量如何供述，因为和龙某1之前没有见过面，所以要说经过卢某介绍，这样事情才会顺，其不想把卢某说出来。谢洪进带其与龙某1去派出所投案。出来之后，其联系卢某老婆说因为店铺的事情花了很多钱，于是龙某1老婆转了2万元给其，其中的9000元是店租、4000元是卢某让其买中华烟给谢的，另外是请谢吃饭等费用，还有其借给卢某朋友阿武4000元。 24.原审被告人谢洪进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在吴某七星街店铺玩时，李春福在那里开一个店铺，他偶尔会来喝茶，后来范某对其说隔壁的卖淫店被抓了，问其与店铺老板熟不熟。范走后，李春福刚好在那里玩，李春福说会认识店铺老板。后来有一天中午，李春福带了三四个人来店铺喝茶，说其中的龙某1是老板，其就叫他们自己和公安说，当时卢某也有在。之后其带龙某1和李春福去派出所其就回来。当天还是第二天晚上，范某叫其过去一下，其就去了派出所，叫龙某1交代清楚才可以取保候审。之后还是没有被取保，卢某他们在政和等不及就回去了。龙某1投案前，其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龙某1。之后，卢某的家人有到其茶叶店了解案子，其有帮忙向范某问案件情况。2016年10月16日其是辨认了龙某1，但笔录的内容是已经写好，拿来给其签字的，当时是在吴某的店铺或者城关派出所哪个位置给其签字的，其没看内容。其确定没看到龙某1在七星街开店铺，但因为他是来投案的，他们说他就是老板其才去指认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福、原审被告人谢洪进明知他人犯罪而共谋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妨碍刑事案件侦查，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李春福提出其不知道卢某是卖淫店的老板，没有想要包庇卢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李春福将涉案卖淫店转租给卢某等人用于从事卖淫活动，李春福明知卢某系卖淫店的经营者；在卖淫店被查处后，李春福又伙同谢洪进共同策划、实施了安排龙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作假供述供称仅龙某1一人为该店的经营者，致卢某等人逃避处罚的包庇犯罪；上诉人李春福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始终供认不讳。故李春福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春福提出在一审时表示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虽上诉人李春福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一审庭审时又翻供，依法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情形，原判根据上诉人李春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社会程度，以及认罪态度、前科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能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仲铭 审判员  陈黎明 审判员  刘新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惠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