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绍兴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徐某，职务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某公司1，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绍兴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徐某，职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某合作社，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移风店镇南埠村。 法定代表人：徐某，职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东，山东青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延川路2-1号。 负责人：徐守日，职务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美燕，女，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推荐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某。 上诉人青岛某公司、上诉人青岛某公司1、上诉人青岛某合作社、上诉人徐某、上诉人刘某、上诉人包某、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被上诉人丁某、被上诉人高某、被上诉人晁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5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某公司、青岛某公司1、青岛某合作社、徐某、刘某、包某、王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赔偿上诉人损失200万元；2.判决被上诉人丁某、晁某、高某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将本案争议作为“侵权责任纠纷”，不符合本案争议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本案应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原审判决的主要认定与事实不符。1.原审判决认为《贷款审批通知书》不是“继续签订贷款合同的合意”，违背事实。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于2017年5月30日15点45分出具给第一上诉人的电子版《贷款审批通知书》，无论李沧支行是否盖章、无论是支行还是其风险管理部所为，都是原借款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1)第一上诉人与李沧支行从2013年就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且涉案前第一上诉人一致是全面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资信良好，这是“继续签订贷款合同的合意”的基础。(2)原来的借款期应于2017年5月31日届满，但第一上诉人与李沧支行在此届满日前已经参照双方原来的作法就续贷事宜协商一致，且被上诉人李沧支行已对第一上诉人用以还贷的过桥资金和可供抵押担保的财产、五个保证人考察完毕，李沧支行向第一上诉人出具书面《贷款审批通知书》，就是协商一致的结果体现，就是双方“继续签订贷款合同的合意”。至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表示的《贷款审批通知书》是“将去年的文本找出来修改了主要文字”以主张李沧支行“没有审批”涉案贷款是不成立的。因为李沧支行用过去的文本还是临时制作文本，只是其内部工作方法问题，《贷款审批通知书》是其对第一上诉人的通知对外送达问题，李沧支行不能在诉讼情势不利时以内部工作方法否定已经形成事实的对外意思表示。(3)原审判决以第一上诉人事后举报材料中的“假批复”词语，来认定第一上诉人“对该审批通知书并非2017年续贷的真实审批意见是知情的”，显然与事实不符。其一，当初的协商期间上诉人对李沧支行是信赖的；其二，举报是事后的愤慨而已；其三，“使用假批复欺骗”的主观恶意肯定比不守诚信更甚。2.涉案借款合同已经成立。(1)《贷款审批通知书》证明，双方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齐备，且被上诉人李沧支行已同意了相关担保。(2)第一上诉人要求续贷是邀约，被上诉人李沧支行回复的《贷款审批通知书》是承诺，该承诺于2017年5月30日15点45分到达第一上诉人时生效，且双方的新借款合同基于该承诺生效时而生效。(3)法律依据。《合同法》第25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26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当然，合同法第197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只是对合同形式的要求，并非可以借此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没有成立。3.被上诉人李沧支行不基于《贷款审批通知书》向第一上诉人发放685万元贷款是违约行为，给各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贷款审批通知书》证明，续贷属于“还旧借新”。不可否认的事实和逻辑是，因为李沧支行违约不向第一上诉人发放新贷款，必然导致原借款合同逾期还贷，也必然导致(2017)鲁0213民初2682号借款纠纷，也必然导致(2017)鲁0213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书》及强加给各上诉人的、超出贷款本息的罚息、复利、诉讼费、保全费等等其他金钱给付义务，而这些超出贷款本息的其他金钱给付义务就是李沧支行违约行为给各上诉人造成的最基本的经济损失。二、原审判决违背《合同法》第6条、第25条、第26条、第107条、第108条、第112条、第113条等规定。 二审中七上诉人又补充上诉意见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向第一上诉人出具贷款审批通知书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各被上诉人并没有上诉提出异议。关于损失构成，青岛市李沧区法院2682号民事判决中增加了借款合同之外的复利、罚息、诉讼费、保全费。这些费用本来不应发生，因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违约，没有发放新贷款，这些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违约，由于管理混乱，导致上诉人企业无法经营，甚至导致抵押的房产遭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不应有的行为，产生一系列的损失。其中2017年6月11日刘某在别的银行的个人贷款已经到期，因为青岛市李沧区法院2682号民事判决被执行，影响其信誉，导致在别的银行贷不出款，产生一系列官司。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丁某、高某共同辩称，该笔贷款农行从未审批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丁某、高某未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没有为上诉人发放贷款的义务。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的意见。至于上诉人提到的刘某个人贷款与本案无关。银行与借款人形成借款关系，应具体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所以上诉人主张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晁某辩称，同意上述三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贷款审批通知书，是晁某发给上诉人的。此贷款审批通知书是上一年度没有还清贷款的审批通知书，这份通知书是应上诉人徐某的要求发给她的一份格式模板，当时是因为为了偿还上笔未结清的贷款，向其他机构借钱，需提供贷款审批通知书，但因该笔贷款没有审批，并未还款，徐某要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配合提供一份贷款审批通知书模板。 七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2.被告删除原告在中国银行征信中心信用报告中的不良记录并恢复征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源盛泰公司自2013年向被告农行李沧支行借款700万元，贷款期限是一年，每年通过过桥资金到期续贷。2017年5月31日贷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农行李沧支行没有通知原告源盛泰公司不能续贷，2017年5月29日被告农行李沧支行通知原告源盛泰公司还款，被告农行李沧支行于2017年5月30日将贷款审批通知书发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5月29日就找到了青岛市担保中心，把所有的程序给做完但最后需要批复的承诺函盖章或签字，被告晁某承诺过来签字，但2017年6月2日被告晁某没有按约定来签字，导致担保中心没有发放过桥资金，原告的贷款也没有完成。被告的行为是恶意断贷，违反了银监局的规定，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和损失，特别是原告上了“征信黑名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原告源盛泰公司、茂昌公司、华覃合作社、徐某提交复函3份。四被告提交民事判决书1份。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 1.原告源盛泰公司、茂昌公司、华覃合作社、徐某提交贷款审批通知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贷款已经审批通过，该贷款通知书是从行长办公室发送出来。四被告质证：对证据不认可，该通知书没有加盖被告农行李沧支行公章，不能证明被告农行李沧支行同意继续为原告贷款。对于该份证据，法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述。 2.原告源盛泰公司、茂昌公司、华覃合作社、徐某提交关于源盛泰公司685万元不良贷款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农行李沧支行的该份情况说明不真实。四被告质证：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确定。因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3.原告源盛泰公司、茂昌公司、华覃合作社、徐某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的陈述都是假的，且该份材料已经发给很多部门。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陈述制作，故对于其内容的真实性需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法院予以综合评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1日，农行李沧支行向原告源盛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行李沧支行向原告源盛泰公司提供贷款685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5月31日。农行李沧支行于2016年6月3日发放了贷款685万元。2017年7月13日，农行李沧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源盛泰公司偿还贷款685万元及利息等，及诉请抵押权优先受偿及相关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法院依法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鲁0213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源盛泰公司未按约偿还贷款构成违约，判决：源盛泰公司偿还农行李沧支行借款本金685万元及相关利息；农行李沧支行对徐某名下的平度同和街道办事处（权证平房私字第××号房产、平国用字第006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就上述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茂昌公司、华覃合作社、徐某、刘某、包某、王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2018年7月30日、2019年4月16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分别对原告源盛泰公司来信来访作出回复：经核查，2016年源盛泰公司在农业银行的贷款到期后为未进行偿还，不具备相关转贷条件，未发现有关恶意断贷、不为源盛泰公司提供小微企业转贷基金的问题。 3.农行李沧支行曾发送给原告徐某一份贷款审批通知书，通知书显示：用信主体为源盛泰公司，贷款金额为685万元，审批意见是通过，批复机构为风险管理部。 四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该审批通知书是因为徐某称其办理贷款担保公司需要一份新的贷款审批通知书，因当时还没有审批，就将去年的文本找出来修改了以下主要文字发送给了徐某。 原告刘某在（2017）鲁0213民初2682号一案的答辩意见中补充说明，农行李沧支行不续贷是恶意的，贷款期满四个月都考察过了，至2017年5月31日收到农行李沧支行的批复，肯定是假的。2018年7月3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作出的回复函中称，源盛泰公司反映丁某指使他人使用假批复欺骗源盛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七原告主张四被告存在恶意断贷的侵权行为，并因恶意断贷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故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般侵权行为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结果以及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其一，七原告提交审批通知书证明其继续贷款已审批通过。四被告质证不予认可，是因为徐某称其办理贷款担保公司需要一份新的贷款审批通知书，当时还没有审批。因原告刘某在（2017）鲁0213民初2682号一案的答辩意见中陈述批复肯定是假的。以及源盛泰公司也曾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反映丁某指使他人使用假批复欺骗其公司。由此可以看出，源盛泰公司对该审批通知书并非2017年续贷的真实审批意见是知情的。且即使该批复是真实的，从该贷款审批通知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审批通知书只是农行李沧支行的内部审批表，并不能证明农行李沧支行与原告源盛泰公司达成了继续签订贷款合同的合意。在农行李沧支行与源盛泰公司借款合同到期后，其双方是否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应当建立在双方自愿合法的基础上，七原告未能证明其与被告农行李沧支行存在续贷的合意或借款到期后农行李沧支行负有向原告源盛泰公司提供过桥资金义务的约定。故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四被告存在恶意断贷行为。其二，即使存在恶意断贷行为，七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情况以及四被告的断贷行为与其损失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七原告请求四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七原告请求四被告删除其原告在中国银行征信中心信用报告中的不良记录并恢复征信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青岛某公司、青岛某公司1、青岛某合作社、徐某、刘某、包某、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青岛某公司、青岛某公司1、青岛某合作社、徐某、刘某、包某、王某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晁某认为贷款审批通知书是其2017年5月30日发给徐某的邮箱。前期说过徐某要去别的机构筹集还款资金，徐总要求我行配合提供审批通知书模板，因为当时贷款并未审批，晁某将该模板于5月30日从系统导出后，发送给徐总提供的邮箱。发送贷款审批通知书时，我行没有审批贷款。我行贷款不是续贷，均是一次性流动资金贷款。上笔贷款到期后若客户有新的用款需求，我行审批后，与其签订正式合同，发放新的贷款，款不是用于偿还前期贷款，而是客户有新的原材料采购需求，合同中写得很清楚。2013年我们和刘某发生的个人贷款，刘某当时是徐总的配偶。2015年正式和徐总发生的借款合同关系。每年签新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认为，其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资金用途为购原材料，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借新还旧，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是否向上诉人发放新的借款，是要按照农行的相关的贷款规章制度来决定。上诉人徐某认为收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审批通知书后，2017年5月31日知道银行不给贷款了。二审中七上诉人青岛某公司等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书中按照借款本金计算的复利、罚息、诉讼费、保全费以及执行的损失等。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七上诉人青岛某公司等向一审法院诉请四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等赔偿由于恶意断贷行为所致经济损失200万元并删除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信用报告中的不良记录、恢复征信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七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将本案争议作为“侵权责任纠纷”，不符合本案争议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本案应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七上诉人青岛某公司等诉请的系要求四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等赔偿由于其恶意断贷行为所致经济损失200万元。其主张的财产损失具体包括：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书中按照借款本金计算的复利、罚息、诉讼费、保全费以及执行的损失等。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争议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等权益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引起的民事争议。本案的该项诉请属于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其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主张受侵权损害赔偿人的举证责任应为：1.证明侵权人实施了违法行为；2.证明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事实；3.证明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与被侵权人所遭受的利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证明侵权人具有过错。因此七上诉人青岛某公司等应当就四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等是否存在过错、具体的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一审中七上诉人青岛某公司等主要提交了：贷款审批通知书打印件一份、关于源盛泰公司685万元不良贷款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中国银保监会青岛监管局、中国银监会青岛监管局复函3份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四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等提交了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书1份予以抗辩。本院结合七上诉人关于四被上诉人存有恶意断贷行为所致其经济损失主张，综合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七上诉人主要以贷款审批通知书欲证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对其继续贷款已审批通过;而四被上诉人认为所谓的贷款审批通知书为徐某为办理过桥资金请求上诉人发送其的文件模板，该笔业务从未审批。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原借款合同到期后，其双方是否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应当建立在双方自愿合法的基础上，七上诉人未能证明其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存在续贷的合意。本院经审查认为，由该贷款审批通知书所记载的事项、形式以及我国就借款合同的订立、内容等法律规定来看该贷款审批通知书只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的内部审批表，并不能代表和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与上诉人青岛某公司存有继续签订贷款合同的合意或者已经成立了贷款合同。因此，认定七上诉人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四被上诉人存在恶意断贷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七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四被上诉人存有过错以及四被上诉人的“断贷行为”与七上诉人损失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七上诉人请求四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七上诉人青岛某公司等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某公司、上诉人青岛某公司1、上诉人青岛某合作社、上诉人徐某、上诉人刘某、上诉人包某、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青岛某公司、上诉人青岛某公司1、上诉人青岛某合作社、上诉人徐某、上诉人刘某、上诉人包某、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