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刑初373号公诉机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延军，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大川，系辽宁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超，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山海，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亮，男，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沈阳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2日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龙波，系辽宁天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复临，男，199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臧天笑,系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和检公诉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延军、马超、孟复临、程亮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由审判员乔英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倪志搏、人民陪审员潘丽，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江、郑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延军及其辩护人刘大川、被告人马超及其辩护人陈山海、被告人孟复临及其辩护人藏天笑、被告人程亮及其辩护人龙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保险诈骗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毕延军、程亮经预谋后，编造被告人程亮驾驶其名下的被保险车辆在沈阳市沈河区撞伤毕延军的交通事故，由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业务员吴某（另案处理）进行虚假的现场查勘、被告人马超帮助进行虚假的人伤定损、被告人程亮为该起虚构的交通事故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共同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29082.3元人民币。二、诈骗1、2018年6月，被告人毕延军、马超、程亮伙同吴浩（另案处理）共同编造了驾驶人陈杨威于2018年6月20日驾驶车辆在沈河区撞伤刘洋（另案处理）的交通事故，由天安财产保险公司业务员吴某进行虚假的现场勘查、业务员马超进行虚假的人伤定损、程亮为该起虚构的交通事故提供交通事故责任书，共同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123222.36元人民币。2、2018年12月，吴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孟复临、马超帮助被告人毕延军骗取保险金。后被告人毕延军、孟复临、马超、程亮共同虚构了王某于2018年12月27日驾驶车辆在沈河区撞伤封原（另案处理）的交通事故，由被告人孟复临提供其母亲杨某名下的车辆作为肇事车辆并对该起事故进行虚假的现场查勘、被告人马超进行虚假的人伤定损、被告人程亮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共同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212991.4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延军、马超、程亮、孟复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延军、马超、程亮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应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理赔材料、银行卡交易明细、抓获经过、谅解材料、证人孙某1、刘某、杨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毕延军、马超、孟复临、程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佐证。被告人毕延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自己是从犯的辩解。被告人毕延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保险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另提出被告人毕延军供述了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其涉嫌诈骗罪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毕延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被告人毕延军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的罪名、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其事前并不知道毕延军等人是骗保，仅在事后才知道是骗取保险金的理赔案件的辩解。被告人马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马超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马超保险诈骗的犯罪中，被告人马超事前并不知道毕延军等人是骗保，仅在事后才知道，无法认定被告人马超系该起犯罪的共犯的辩护意见；还提出被告人马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系坦白；被告人马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公马超到案后积极退赃，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孟复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保险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孟复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复临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的事实及罪名、证据均不持异议。另提出被告人孟复临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孟复临系从犯，且积极退赃，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程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保险诈骗罪、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程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亮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证据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程亮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积极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保险诈骗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毕延军、程亮经预谋后，编造被告人程亮驾驶其名下的被保险车辆在沈阳市沈河区撞伤毕延军的交通事故，由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业务员吴某（另案处理）进行虚假的现场查勘、被告人马超帮助进行虚假的人伤定损、被告人程亮为该起虚构的交通事故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共同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29082.3元人民币。二、诈骗1、2018年6月，被告人毕延军、马超、程亮伙同吴浩（另案处理）共同编造了驾驶人陈杨威于2018年6月20日驾驶车辆在沈河区撞伤刘洋（另案处理）的交通事故，由天安财产保险公司业务员吴某进行虚假的现场勘查、业务员马超进行虚假的人伤定损、程亮为该起虚构的交通事故提供交通事故责任书，共同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123222.36元人民币。2、2018年12月，吴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孟复临、马超帮助被告人毕延军骗取保险金。后被告人毕延军、孟复临、马超、程亮共同虚构了王某于2018年12月27日驾驶车辆在沈河区撞伤封原（另案处理）的交通事故，由被告人孟复临提供其母亲杨某名下的车辆作为肇事车辆并对该起事故进行虚假的现场查勘、被告人马超进行虚假的人伤定损、被告人程亮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共同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212991.40元人民币。被告人毕延军、马超、孟复临于2019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1月9日，被告人程亮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毕延军、马超、程亮、孟复临已退赔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损失。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加以确认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人孙某1、刘某、杨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毕延军、马超、孟复临、程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亮身为被保险人，明知被告人毕延军、马超等人采用虚假的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仍然提供车辆、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骗取保险金，并将骗得的保险金据为己有，被告人毕延军、马超、程亮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毕延军、马超、孟复临、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尚未发生的交通事故，通过虚假的现场勘查、人伤定损，并由身为交通警察的程亮开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骗取保险金，并将骗得的保险金据为己有，被告人毕延军、马超、孟复临、程亮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毕延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毕延军到案后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毕延军一案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将涉嫌诈骗犯罪的佟志豪、孙某2、吴某抓获并刑事拘留后，经审查发现吴某伙同毕延军、孟复临、马超等人虚构人伤交通事故，骗取天安保险公司保险金，遂将被告人毕延军等人涉嫌诈骗罪一案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毕延军等人抓获归案。因此被告人毕延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并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关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毕延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毕延军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涉案的三起犯罪中，被告人毕延军自己作为伤者实施保险诈骗一起、另外两起诈骗案件中提供人伤事故的伤者实施诈骗行为，积极联系同案吴某，并从程亮处开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上述犯罪中，被告人毕延军属犯意的发起人、联络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因此，关于该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马超提出其事前并不知道毕延军等人是骗保，仅在事后才知道是骗取保险金的理赔案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马超保险诈骗的犯罪中，被告人马超事前并不知道毕延军等人是骗保，仅在事后才知道，无法认定被告人马超系该起犯罪的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吴某供述了其在该起“骗保”案件中，明确告知马超该起保险事故系虚假交通事故，并希望马超予以“照顾”。被告人马超公安机关的笔录及庭审过程中亦供述了其曾接到过吴某要求对该起事故予以“照顾”的请求，结合在保险理赔金赔付后吴某所得赃款数额来看，被告人马超对该起的理赔完成起重要作用，被告人马超与同案吴某已具有事前的通谋故意，实施了虚假的人伤定损，事后分得赃款，被告人马超依法应构成保险诈骗罪。因此，关于被告人马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超的辩护人提出马超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于被告人马超、孟复临等天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无身份的被告人毕延军“内外勾结”共同实施保险诈骗罪与诈骗罪的犯罪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应以主犯的基本特征来决定犯罪的性质。本案中，被告人毕延军属犯意的发起人、联络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超等人虽在犯罪过程中起重要作用，但相对于被告人毕延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来看相对较小，故全案均应当按照保险诈骗罪、诈骗罪定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马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超属一人犯数罪，主观恶性较深，不宜适用缓刑。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孟复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复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毕延军提供伤者封原，并联系程亮开具事故认定书、吴某联系孟复临进行虚假报险理赔，孟复临提供肇事车辆及理赔需要的手续，上述被告人在该起案件中，分工明确，各处关键环节，缺一不可，四名被告人在该起案件所处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但相对毕延军的犯意发起、居中联络、协调，被告人孟复临仅提供肇事车辆及手续，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因此，关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程亮辩护人提出程亮能够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积极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念被告人程亮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延军、马超、程亮均属一人犯数罪，应根据数罪并罚原则进行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延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整；依照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整，依法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马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整；依照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整，依法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程亮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整；依照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依法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孟复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整，依法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乔英杰审 判 员  倪志搏人民陪审员  潘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