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行终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长荣。委托代理人吴淑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孙喆，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立红，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处长。委托代理人王仁宇，哈尔滨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主管。上诉人韩长荣因诉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称哈尔滨市政府）拆迁补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初1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5月24日，哈尔滨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城投公司）取得哈房拆许字（2005）第008房屋拆迁许可证。该拆迁许可证载明：拆迁人城投公司；建设项目工农大街改造工程等内容。韩长荣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2005年6月7日，哈尔滨市城市建设重点工程拆迁指挥部向动迁居民作出通知：“一、关于购买经济适用住房事宜。工农大街拓宽改造工程是我市今年路桥重点工程之一，拆迁后形成的净地只能用于道路建设，无法进行房屋建设用于安置。但考虑被拆迁居民积极支持路桥公益事业建设，经哈尔滨市政府同意，工农大街拆迁范围内的居民，给予购买我市政府组织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资格，按搬迁验收先后出具购房证明，凭此证明可优先按政府批准的经济适用住房限价购买。目前确定的经济适用住房小区有：1.新城小区三期，位于工农大街新城小区西侧，基准售价建筑面积1804元/平方米。2.电车小区，位于香坊区××、××附近，基准售价建筑面积1708元/平方米。有意购买上述小区住房的居民，凭《搬迁验收单》到各验收办公室办理证明……”。2005年7月12日，韩长荣与城投公司签订《非住宅房屋货币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韩长荣原使用房屋建筑面积130.28平方米，经评估机构评估，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275元、2000元，应得房屋拆迁货币补偿148194元、130280元，搬迁费720元，动力电补助2000元，搬家奖励5000元，私建面积补偿费20000元、残疾补助费10000元，共计316194元等内容。韩长荣交付了被拆迁房屋，领取了拆迁补偿款。韩长荣经审批取得购买70平方米经济适用住房的资格。因韩长荣未购得新城小区三期经济适用住房，哈尔滨市政府补贴了韩长荣通知承诺的1804元/平方米与当时哈尔滨市经济适用住房审批的最高价格3155元/平方米之间的差价，按其取得的经济适用住房资格70平方米计算，合计94570元。2010年7月28日，韩长荣购买了位于哈尔滨市××工农大街××单元××号建筑面积105.98平方米商品房，购房款530429元，并于2010年8月24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韩长荣以城投公司为被告，诉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下称道里区法院），要求返还房屋差价款310030元；给付因房屋纠纷所发生的上访听证费8000元，贷款利息6万元，5年租房费用5万元，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交通通讯费5万元。道里区法院判决驳回韩长荣的诉讼请求。韩长荣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民终54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黑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拆迁人应当依法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被拆迁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房屋产权调换。韩长荣系工农大街的动迁居民，其位于哈尔滨市××工农大街××号房屋被拆迁后，与城投公司签订了《非住宅房屋货币拆迁补偿协议书》，并已实际领取了货币补偿款316194元，韩长荣已以行为表明其选择了货币补偿。虽然其后韩长荣等被拆迁居民申请享受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资格，并获哈尔滨市政府批准，但2009年新城花园小区建成后，仅有部分房屋属于经济适用住房，同期建成的经济适用住房小区还包括宜居家园小区A和B区、征仪花园小区C区等。因韩长荣坚持要求在新城小区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在该小区已无更多经济适用住房房源情况下，政府又补偿了当年新城花园小区经济适用住房与承诺的1804元/平方米之间的差价款，总计94570元。至此，城投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拆迁补偿义务。韩长荣所购买的案涉房屋（即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大街651号1栋3单元5层501号）系商品房，其中超过经济适用住房价值的部分，应当由韩长荣自行负担，其请求城投公司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经济适用住房范围、抽号的问题。韩长荣没有证据证明诉争房产系属经济适住房范围，且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政府相关部门组织的抽号中，其所抽取的经济适用住房号码即是本案诉争房产，故韩长荣请求以经济适用住房价格购买本案争议房产，并要求城投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购房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长荣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3月2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申137号民事裁定，驳回韩长荣再审申请。韩长荣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哈尔滨市政府按照动迁文件和通知规定返还房屋差价款244672元〔530429元-191187元（1804元×105.98平方米）-94570元〕。二、哈尔滨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和房屋纠纷所产生的费用216824元（25万银行贷款九年多的利息9万元；2005年拆迁到2010年5月安置住房，5年租房用款5万元；哈尔滨市政府拆迁130多平方米房屋，安置了105.98米，差24米房屋，按照当时的购房价格应返76824元）。费用合计461496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返还房屋差价款244672元的问题。本案之前，韩长荣曾起诉城投公司，要求返还房屋差价款310030元。该案生效判决认定政府已补偿韩长荣经济适用住房价格与承诺的1804元/平方米的差价款。韩长荣所购买房屋系商品房，其中超过经济适用住房价值的部分，应当由韩长荣自行负担。韩长荣没有证据证明诉争房产系属经济适住房，韩长荣请求以经济适用住房价格购买本案争议房产，并要求城投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购房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现韩长荣又提起行政诉讼，主张哈尔滨市政府履行1804元/平方米承诺，承担1804元/平方米与实际购房价格5005元/平方米之间的房屋差价款。其诉求实质仍然是认为案涉房屋应为经济适用住房，应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购买，要求哈尔滨市政府承担购房差价款。生效判决已认定哈尔滨市政府已补偿韩长荣经济适用住房价格与1804元之间的差价款94570元，韩长荣购买的房屋为商品房，受生效判决羁束，韩长荣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市政府承担房屋纠纷所产生的费用216824元问题。韩长荣认为其购买的房屋为经济适用住房，要求哈尔滨市政府承担购房差价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韩长荣基于前述主张要求哈尔滨市政府承担购房贷款利息9万元、租房用款5万元，亦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韩长荣主张少安置24米房屋，应给付76824元。该项主张涉及安置补偿义务。工农大街拓宽改造工程系拆迁项目，当时生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哈尔滨市政府并非该项目拆迁人，韩长荣要求哈尔滨市政府承担拆迁安置义务，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长荣的诉讼请求。韩长荣上诉称，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大街拆迁动员大会2005年5月25日在顾乡电影院召开。6月7日哈尔滨市政府下达了关于回迁安置和购买回迁房的基准价1804元/每平方米的通知。优惠政策出台后，动迁居民为了支持市重点工程开始搬离居住地；其上访的过程中,在省房产住宅厅调出一份文件黑龙江省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2年出台）。文件第十三条标明,被拆迁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与货币补偿额同等价值的房屋产权调换，也就是现在的拆一还一政策。其于2005年拆迁，没给选择的权利，造成5年多流离失所；哈尔滨市政府按文件上给被拆迁人建的回迁小区为什么当商品房销售，不按照文件给被拆迁人回迁，其上访2年之久，在回迁小区安置了一套105.98米的住房。按照拆迁时哈尔滨市政府承诺的1804元，这套房款应该是191187元，而其却按照商品房每平方米5005元计534290元购买。经过信访只给补偿了94570元,按照文件公告上的价格其多用款244672元。而多用款24万系在银行担保贷款25万元，每月银行扣利息1000多元,现已9年,还利息9万多元；政府拆其130多米房屋，安置回迁房105.98米，还差24平方米，按照当时购房价应返还76824元；哈尔滨市政府应该兑现拆迁时的承诺,把其应得到的全部给予，并承担因房屋纠纷所产生的费用，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哈尔滨市政府无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韩长荣曾以城投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房屋差价款310030元及给付因房屋纠纷所发生的上访听证费、贷款利息、租房费用、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交通通讯费。该案生效判决认定政府已补偿韩长荣经济适用住房价格与承诺的1804元/平方米的差价款。韩长荣所购买房屋系商品房，其中超过经济适用住房价值的部分，应当由韩长荣自行负担，对韩长荣主张城投公司返回多支付的购房款及给付因房屋纠纷所发生的上访听证费、贷款利息、租房费用、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交通通讯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现韩长荣又以基本相同的理由及请求以哈尔滨市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主张哈尔滨市政府履行1804元/平方米承诺，承担1804元/平方米与实际购房价格5005元/平方米之间的房屋差价款及其他费用。其诉求实质仍然是认为案涉房屋应为经济适用住房，应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购买，要求哈尔滨市政府承担购房差价款。生效判决已认定哈尔滨市政府已补偿韩长荣经济适用住房价格与1804元之间的差价款94570元，并认定韩长荣购买的房屋为商品房，因受生效判决羁束，故韩长荣所提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韩长荣主张少安置24米房屋，应给付76824元。该项主张涉及安置补偿义务。依据当时生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该项目的拆迁人系城投公司，非哈尔滨市政府，韩长荣要求哈尔滨市政府承担拆迁安置义务，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韩长荣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韩长荣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长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刚审判员 顾栩菲审判员 冷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婧书记员潘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