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50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攀，男性，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9年1月2日被吉林省延边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经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批准，2019年1月30日，由吉林省延边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汪清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林检一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攀涉嫌非法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由于本案为指定管辖案件，本院按照程序依法逐级请示获得审批后,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全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攀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李攀与李某1（另案处理）商定，将自己驯养的一只老虎（母虎，200斤左右，7、8年虎）在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蒿沟乡孙桥子村李攀大爷家院内宰杀后以6.5万元价格出售给李某1，李某1加价至7.5万元价格出售给张某，张某向雷某报价8万元由二人共同购买，李攀收款后尚未发货，被告人李攀得知发案后将老虎制品用火烧毁并掩埋。 2、2018年7月20日，李某1单独以3.8万元价格向李攀购买母的六年生，重250斤已死的狮子。2018年9月4日李某1通过银行卡给李攀的妻子崔某转款3.8万元，又以4.6万元价格出售给张某，李某1让李攀把狮子分解加工，狮子李攀分解加工后尚未发货，得知发案后李攀将该狮子制品用火烧毁并掩埋，公安机关在焚烧狮子现场起获部分烧焦制品成分。 被告人李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李攀称老虎不是人为杀死，是自然死亡，李攀本人也没有卖过狮子，公诉机关指控不实。 经审理查明，1、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李攀与李某1（另案处理）商定，将自己驯养的一只老虎（母虎，200斤左右，7、8年虎）在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蒿沟乡孙桥子村李攀大爷家院内用笼子、绳子、木柄尖刀、塑料布、塑料袋、卷尺、咸盐、电子秤等作案工具宰杀后以6.5万元价格出售给李某1，李某1加价至7.5万元价格出售给张某，张某向雷某报价8万元由二人共同购买，雷某转帐给张某4万元购虎款，张某将购虎款6.5万元通过支付宝、银行卡、微信转帐方式于10月16、17、18日汇至李某1提供的李攀妻子崔某邮政银行卡内（卡号：62XXX22),李攀收款后尚未发货，被告人李攀得知发案后将老虎制品用火烧毁并掩埋，公安机关在烧虎现场起获部分烧焦虎制品成分，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动植鉴字[2019]第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食肉目猫科虎。 2、2018年7月20日，李某1单独以3.8万元价格向李攀购买母的六年生，重250斤已死的狮子。2018年9月4日李某1通过银行卡给李攀的妻子崔某转款3.8万元，又以4.6万元价格出售给张某，李某1让李攀把狮子分解加工，并将狮子骨架重64斤，肉108斤的称重视频照片通过微信转发给李某1，李某1再转发给张某，张某于2018年8月12日使用支付宝向李某1的邮政银行卡尾号0070转账2万元钱，狮子李攀分解加工后尚未发货，得知发案后李攀将该狮子制品用火烧毁并掩埋，公安机关在焚烧狮子现场起获部分烧焦制品成分，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动植鉴字[2019]第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食肉目猫科狮。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涉及管辖、破案经过等相关证据： 1．公安部、国家林业草原局森林公安局督办函，证明该案指定由吉林省延边州森林公安局管辖。 2．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问题函，最高人民检察院、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批复，证明该案由吉林省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3．被告人李攀身份信息证明，证明李攀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攀被抓获的经过。 5．无违法犯罪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攀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第一笔事实的证据： 1．公安机关转帐经过说明，证明张某收购被告人李攀的老虎，给李攀妻子（崔某）银行转帐的经过。 2．转款记录，证明张某于2018年10月16日、17日、18日分别向被告人李攀的妻子崔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62XXX22）共计转款65000元用于购买老虎的事实经过。 3．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崔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62XXX22，于2018年10月16日转入到帐人民币20000元，2018年10月17日转入到账人民币30000元，2018年10月19日分别转入到账3笔，单笔人民币5000元总计15000元，上述转款共计人民币65000元。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了当时饲养老虎的铁笼子以及焚烧虎、狮制品时装柴油用的塑料桶。 5．李某1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攀找到李某1让其帮助出售老虎，后李某1与李攀商定以65000元的价格在李攀处购买老虎1只，李某1以7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从中获利10000元。在交易过程中，李攀将活虎照片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李某1，李某1又通过自己的微信发给了张某，经张某同意后，李某1将李攀提供的崔某(李攀妻子）银行卡号发给了张某，张某第一天打给了李攀提供的崔某银行卡内20000元，并要求将老虎杀死，李攀要求付全款才能做，第二天张某又给李攀提供的崔某银行卡内转款30000元后，李某1告诉李攀先把老虎杀死，并表示剩下的15000元隔天一定打给李攀，当日，李攀将肢解后老虎的虎皮、骨架和虎肉、内脏称重拍照，通过微信将照片和视频发给了李某1，李某1又发给了张某。次日，张某将剩余15000元分三次转到李攀提供的卡号内，这次买卖老虎的过程是通过微信聊天进行的。 6.张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份李某1通过微信聊天与他联系有一只老虎问他要不要，并将活虎的视频和图片发给了他，最终商定以75000元价格成交（其中，给卖家65000元，给李某110000元），张某又将视频和图片通过微信转给了雷某，并报价80000元并商定和雷某一同购买，每人拿40000元，雷某分两次给张某转款40000元。张某先向李某1提供的叫崔某的银行卡上打了20000元，李某1和张某说要把剩余的45000元全部打过去才能做这只虎，后来张某又通过李某4的卡给崔某的银行卡上打了30000元，随后，问李某1老虎做了没有，李某1说做了，并把老虎肢解后，李攀通过微信发给李某1老虎虎皮、骨架和虎肉、内脏称重视频、照片，李某1又通过微信将照片和视频发给了张某，次日，张某将剩余的15000元钱打到了崔某的银行卡上。 7.雷某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份，张某通过微信给雷某发了活虎照片和视频，最后商定以80000元1只共同购买，雷某分两次给张某转款40000元，后来，张某又将老虎肢解后，老虎虎皮、骨架和虎肉、内脏称重拍照，通过微信将照片和视频发给了雷某。 8.证人崔某询问笔录1份，证明2018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她和她的丈夫李攀的舅舅孙某一同到李攀的大爷家找李攀，到现场后发现一只死老虎被肢解，然后帮李攀测量虎皮和用手机拍摄视频的经过。同时，证明在此期间别人往她的邮政银行卡内转款65000元的事实经过。 9.证人孙某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0日左右，李攀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他家一趟，他到李攀家后发现李攀不在家，便与李攀的妻子一同来到李攀的大爷家找李攀，到李攀大爷家后发现院内有一只死老虎已经被肢解，然后帮李攀测量虎皮，李攀的妻子用手机拍摄视频照片的经过。 10.证人高某询问笔录，证明她家的马戏团开始的时候和李攀一起经营，2014年11月份其丈夫李某2去世前将马戏团相关手续和动物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李攀，当时马戏团里有老虎、狮子、马、羊等动物。 11.证人李某3询问笔录2份，证明是2015年冬天李攀的叔叔李某2因病去世后将马戏团的生意交给了李攀经营，家中有四只老虎，2018年10月份死了一只，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12.证人李某4询问笔录，证明李某4与张某是同学关系，2017年以来，张某经常利用他的支付宝进行转帐交易的事实经过。 13.被告人李攀讯问笔录共3份，证明2018年9月份被告人李攀找到李某1说他有一只没有牙的母虎，问他买不买，当时李某1说不要。2018年10月14日李某1给李攀打电话问他老虎还在不在，李攀说老虎还在，最后商定以65000元的价格在李攀处购买这只老虎，2018年10月15日李攀将其妻子邮政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了李某1，2018年10月16日早上，李某1告诉李攀先给他打款了，李攀收到20000元，李某1告诉李攀他要杀死老虎，让李攀用绳子把虎勒死，进行肢解，虎皮、虎骨、虎肉、内脏分别放一边，2018年10月17日17时左右，李攀按照李某1说的方法用绳子将这只老虎勒死后，进行了肢解，打电话叫来了他的妻子和他小舅孙某帮助他测量虎皮，并将虎皮、虎骨、虎肉、内脏进行了分类、称量、视频和拍照发给了李某1，期间，卖老虎的钱总计65000元陆续转到了妻子崔某的银行卡内。后来李攀感觉事不好，他将所有的虎制品用柴油全部烧毁并掩埋，作案工作也用柴油全部烧毁处理。 14.李某1与张某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0月14日至10月15日，李某1将李攀的老虎以7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李攀获利65000元，李某1从中获利10000元，在交易过程中李某1将李攀活虎照片和视频发给了张某，活虎特征虎背后侧有一处白毛，10月16日张某向李某1提供的崔某的卡内转款20000元，张某在微信中问李某1明天能不能做，李某1回答明天下午给他在转账转好就做，10月17日11时11分张某向崔某的卡内转款30000元，并告知剩下的15000元明天再转账。10月17日晚19时52分张某在微信中问李某1，做了吗？李某1回答：做了，并将老虎肢解后虎皮、虎骨、虎肉视频和照片发给了张某。其中，虎皮照片可以证明虎背后侧有一处白毛和活虎特征吻合。10月18日张某将剩下的15000元购买老虎款分三次转入崔某卡内。这份交易记录也证明李攀杀害、出售老虎的犯罪事实。 15.被告人李攀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全程录音录像。证明如实供述了杀害、出售老虎的整个犯罪事实。 16.公安机关在李某1和张某聊天记录中提取活动的视频资料。间接证明李攀向李某1提供准备出售的活虎的视频的事实经过。 17.鉴定意见，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植物检测中心“动植鉴字[2019]第1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攀焚烧掩埋现场提取的样品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虎，鉴定人：马某、白某。 18.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攀指认杀害、肢解老虎以及焚烧掩埋虎制品的现场情况。 第二笔事实的证据： 1．转账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12日，张某通过其母亲名下的支付宝给李某1名下的邮政银行卡尾号（0070）转账20000元，是张某通过李某1收购李攀的部分狮子款。2018年9月4日李某1通过其名下的邮政银行卡尾号（0070）给李攀妻子崔某名下的邮政银行卡（尾号6022）转账38000元，是李攀出售给李某1的狮子款。 2．李某2驯养繁殖证，证明李某3转让给李攀的驯养繁殖证中，注明东北虎5只，非洲狮4只及其他动物的事实。 3．扣押柴油桶的清单。 4.李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7月份，李某1以38000元价格在李攀处购买了一只狮子，然后又已4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2018年8月12日，张某通过其母亲名下的支付宝给李某1名下的邮政银行卡尾号（0070）转账20000元，是张某通过李某1收购李攀的部分狮子款。2018年9月4日李某1通过其名下的邮政银行卡尾号（0070）转账38000元，是李攀出售给李某1的狮子款。这只狮子的特征是死的，重250斤，母的，六年的，李攀分解加工后狮子骨架重64斤，肉108斤，当时没有找到下家就没有发货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经过。 5.张某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7月份，张某以46000元的价格在李某1处购买了一只狮子，狮子特征：重250斤，母的，六年的，分解加工后狮子骨架重64斤，肉108斤，2018年8月12日，张某通过其母亲名下的支付宝给李某1名下的邮政银行卡尾号（0070）转账20000元部分购买狮子款，当时，狮子还没有卖出去，还在李某1那里存放。 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李攀继承他二叔养殖的老虎和狮子，所以家中一直饲养了不少老虎和狮子。另外证明2018年9月份向她的银行卡转款的事情她不清楚。 7.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其丈夫李某2过世之前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及老虎、狮子等动物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李攀的事实经过。 8.李某1和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7月20日至21日李某1（微信昵称：开心就好）与张某（微信昵称：哈哈）交易买卖这只狮子的全过程，其中，包括谈价、上传狮子肢解后骨架和狮子肉称量的照片和视频。 9.鉴定意见，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植物检测中心“动植鉴字[2019]第1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攀焚烧掩埋现场提取的样品来源于食肉目猫科狮，鉴定人：马某、白某。 10.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焚烧狮子制品的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攀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虎一只，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攀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狮制品，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攀的辩护人提出关于李攀驯养的虎可能死于疾病，非李攀杀死的辩护意见及关于李攀未出售动物狮子制品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攀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被告人李攀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3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31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攀的作案工具笼子，装柴油用的塑料桶，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彦林 审判员  姜增民 审判员  台益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丁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