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02刑初100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玉兰，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彦广，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峰，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9]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马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兰及其辩护人赵彦广、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1月15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2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因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4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兰于2017年加入“洋怀联盟”（2018年5月更名为“聚心诚业”）电商平台成为第一批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并担任青岛胶州区域负责人、“洋怀联盟”胶州分公司经理、“聚心诚业”胶州分公司经理。该平台2017年由王某6、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2018年5月更名为聚心诚业），以“消费返双金，产品全白送、提现速到帐、火遍全天下”为宣传口号，以推销商品为名，规定参加者通过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及会员积分，会员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购买商品每天获得返利的静态奖励和发展下线获得推广奖、趴点奖的动态奖励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规定伞下业绩达到一定规模可获得汽车奖励，积极发展壮大公司规模，发展全国各地会员，收取巨额资金。2018年5月26日洋怀联盟网站崩溃后，王某6伙同陈某2等人又成立了菏泽聚心诚业电商平台继续发展会员。截止2018年8月27日案发时，因菏泽聚心诚业有限公司拒绝支付返利，报案人樊某等人共损失人民币1738700元。被告人王玉兰在担任洋怀联盟胶州分公司经理、聚心诚业胶州分公司经理的同时，在胶州注册成立胶州市李某10便利店，负责人为其本人，以此为窝点进行传销活动。由于王玉兰积极发展下线人员，伞下业绩金额达到公司奖励标准，菏泽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出资27.5万元，给其购买宝马3系轿车一辆作为奖励，落户到王玉兰女儿李某9名下。王玉兰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合计人数达663人，其中包括以其女儿李某9、李某10的名义发展下线191人、404人，非法获利达635078元；并以其女儿李某9、李某10的名义发展下线分别获利887037元、1110313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王玉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6等人的证言，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兰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王玉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下线人数、非法获利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王玉兰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王玉兰发展下线人员数量和非法获利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玉兰于2017年加入“洋怀联盟”（2018年5月更名为“聚心诚业”）电商平台成为第一批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并担任青岛胶州区域负责人、“洋怀联盟”胶州分公司经理、“聚心诚业”胶州分公司经理。该平台2017年由王某6、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2018年5月更名为聚心诚业），以“消费返双金，产品全白送、提现速到帐、火遍全天下”为宣传口号，以推销商品为名，规定参加者通过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及会员积分，会员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购买商品每天获得返利的静态奖励和发展下线获得推广奖、趴点奖的动态奖励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规定伞下业绩达到一定规模可获得汽车奖励，积极发展壮大公司规模，发展全国各地会员，收取巨额资金。2018年5月26日洋怀联盟网站崩溃后，王某6伙同陈某2等人又成立了菏泽聚心诚业电商平台继续发展会员。截止2018年8月27日案发时，因菏泽聚心诚业有限公司拒绝支付返利，报案人樊某等人共损失人民币1738700元。被告人王玉兰在担任洋怀联盟胶州分公司经理、聚心诚业胶州分公司经理的同时，在胶州注册成立胶州市李某10便利店，负责人为其本人，以此为窝点进行传销活动。由于王玉兰积极发展下线人员，伞下业绩金额达到公司奖励标准，菏泽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出资27.5万元，给其购买宝马3系轿车一辆作为奖励，落户到王玉兰女儿李某9名下。王玉兰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合计人数达663人，其中包括以其女儿李某9、李某10的名义发展下线191人、404人，非法获利达635078元；并以其女儿李某9、李某10的名义发展下线分别获利887037元、111031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7日，樊某等人报案称：菏泽聚心诚业有限公司在网上开设聚心诚业电商平台，以返利为诱饵，以拉聚人气发展下线销售产品为层级形式销售牡丹品、化妆品发展会员，经按返利约定到期时间后樊某等人索要奖励，菏泽聚心诚业有限公司拒绝支付，樊某等人共损失1738700元。2018年8月20日，牡丹分局对此案立案侦查。2、前科证明，证实王玉兰无犯罪前科。3、户籍证明，证实王玉兰出生于1963年4月29日，系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4、个人信息说明，证实王玉兰非干部身份。5、关于王玉兰党员情况说明，证实未查询到王玉兰中共党员信息。6、王玉兰获利明细表，证实收款方为王玉兰获益635078元、收款方为李某9获益887132元、收款方为李某10获益1110313元。7、王玉兰下线人员列表，证实王玉兰发展下线663人。8、宝马车销售凭证、发票、垫付款证明，证实洋怀网络科技公司代王玉兰之女李某9垫付购车款27.5万元购买宝马车一辆。9、王玉兰、李某10名下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玉兰、李某10涉案银行卡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4日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10、李某1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0涉案银行卡：中国银行卡62×××68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11、李某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某9涉案银行卡：工行卡62×××34，农行卡6228481846546123865、6228480246083961168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1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玉兰甲基苯丙胺检测呈阴性。1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日，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站货场派出所民警在胶州火车站出站口将王玉兰抓获。14、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4月1日至4月5日，王玉兰临时羁押在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15、宝马车查封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8日，牡丹分局对姓名为“李某9”、车牌号为鲁Ｂ×××××的宝马车进行查封；2019年4月8日，牡丹分局对王玉兰位于胶州市两套房产（青岛锦豪嘉辉置业、青岛丽洲置业）予以查封。16、欠条两张，证实李某9将名下宝马轿车320，车牌号为鲁Ｂ×××××抵押予王某8，李某9借王某8人民币20万元整，月息2分，利息每月结清，本金2019年12月31日还清,如果无法还款将宝马车过户给王某8。17、付款凭证、购房合同，证实王玉兰、李某9、李某10在青岛锦豪嘉辉置业有限公司、青岛丽洲置业有限公司、青岛鼎峰瑞胶置业有限公司（2套）、青岛云翔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购买住房的交款单据、房屋预购合同。18、关于李某10和李某9的银行明细说明，证实牡丹分局开具查询文书对李某9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李某10名下中国银行卡进行查询，银行反馈结果银行交易明细为电子数据，因电子数据无法展示，牡丹分局将电子数据整理后进行打印出示。李某9农行账号62×××63银行账号不存在，系工作人员录入账号错误，该账号对应获利95元应扣除。19、王玉兰发展会员图两张，证实王玉兰以其女儿李某9、李某10名义所发展会员的层级图。（二）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实王玉兰名下所发展会员层级图。（三）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在菏泽聚心诚业胶州市分公司下的单，分公司负责人为王玉兰，其是2018年1月份王玉兰将其拉入公司的。公司2018年4月就不返利了，菏泽洋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改名为菏泽聚心诚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盈利模式：（1）消费返双金，（2）推广奖拿10%，（3）车奖励。其加入会员后，购买产品总额为21.5万元，都是工艺品，收到过2次产品，不知道这些产品的市场价，其没有推荐其他人，没有发展下线，其把钱都转到王玉兰账户，其收到返利47700元，还损失167300元。2、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吴某、胡某、尉圣凯、张某1、高某1、刘某1、贾某、冷某1、周某1、张某2、赵某、陆某1、陆某2、周某2、陈某1、李某4、李某5、王某1、王某2、韩某、李某6、李某7、隋某、张某3、柳某、张某4、张某5、王某3、金某、刘某2、李某8、高某2、王某4、徐某1、匡某、周某3、周某4、高某3、蓝某、徐某2、王某5、周某5、郑某、付某、随文某、杨某、冷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徐某3、仲某证言，证实其加入公司的情况，王玉兰是胶州分公司经理，在胶州讲过课，一开始也是微信群群主，后来换成了其女儿。3、证人李某9证言，证实其将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其母亲王玉兰处，不知道王玉兰用其身份证和银行卡注册会员和发展会员的事。2018年元月，其母说买一辆宝马，其转给其母七万元，将宝马车登记在自己名下。4、证人李某10证言，证实其母亲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其身份证和银行卡注册洋怀联盟平台，并将其拉入“洋怀一级代理2群”中，但其没具体看过群里信息。2017年底，王某9等人到胶东，与王玉兰等多人一起在胶州是一饭店内聚会，在胶州参加洋怀联盟和聚心诚业需要接受王玉兰的“领导”。王某9等人曾奖励王玉兰一辆华晨宝马，该辆车登记在李某9名下。5、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菏泽洋怀网络公司成立后，王玉兰是首批下线会员，并被奖励汽车一辆。（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玉兰供述，其原始供述证实经微信群了解到聚心诚业公司，在菏泽考察后，由刘军介绍报单加入了会员，其具体发展了多少会员记不清了，对于公安机关调取了会员信息表称很多是其下线再发展的下线。其女儿李某9、李某10没有参与，其二人名下的获益是其本人的实际获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兰组织、领导他人以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注册会员资格，会员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获取高额动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方式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的数量和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公司在运行中，以“消费返双金，产品全白送、提现速到帐、火遍全天下”为宣传口号，以推销商品为名，规定参加者通过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及会员积分，会员按照一定规则组成层级排列，以购买商品每天获得返利的静态奖励和发展下线获得推广奖和趴点奖的动态奖励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规定伞下业绩达到一定规模可获得汽车奖励，积极发展壮大公司规模，发展全国各地会员，骗取巨额资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玉兰及其辩护人关于王玉兰担任洋怀联盟胶州分公司经理、聚心诚业胶州分公司经理没有事实和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及公司内部员工、公司发展的会员等相关证人证言均可证实，王玉兰任某怀联盟胶州分公司公司、聚心诚业胶州分公司经理，带领公司会员到外地开会、讲课，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对公司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玉兰及其辩护人关于王玉兰直接、间接发展下线663人证据不足，下线人数应认定为38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玉兰供述、证人李某9、李某10证言及王玉兰下线人员信息汇总列表等书证均可证实，王玉兰以其本人的名义、其女儿李某9、李某10的名义先后在洋怀联盟、聚心诚业平台注册会员，其行为都是其本人操作，李某9和李某10都不知情，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合计人数达663人（包括以其女儿李某9、李某10的名义发展下线191人、404人），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玉兰关于635078元是进账资金不是非法获利的资金，其没有开办公司，只是给王某6和陈某2打工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关于王玉兰非法获利2632428元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重新调取王玉兰银行交易明细的申请，经查，被告人王玉兰供述、王玉兰获利明细表（均经王玉兰予以确认）、王玉兰、李某10、李某9名下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玉兰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合计人数达663人，非法获利达635078元，王玉兰还分别以其女儿李某9、李某10的名义发展下线191人、404人，分别获利887037元、1110313元，故该辩解、辩护意见、申请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玉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本身也是此传销案件的受害者之一，其并没有非法所得，被骗钱财损失数百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玉兰到公司以后积极发展会员，组建微信群，为洋怀联盟公司成立天优便利店，带领公司会员到外地开会、讲课，在公司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对公司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以获取高额动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方式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的数量和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玉兰的辩护人关于王玉兰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起次要作用，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一）、第（二）项、第五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程 民人民陪审员  张洪勋人民陪审员  葛广景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