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3139号 原告：重庆节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村18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203579491。 法定代表人：晏晓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平，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晓虎，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亿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乌杨街道园区路21号（县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35564725XJ。 法定代表人：李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元通，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平，公司员工。 原告重庆节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节计农业公司）与被告重庆亿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飞物流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钟骁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节计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平、晏晓虎，被告亿飞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元通、贺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节计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位于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村18社尹家湾的土地47566平方米；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50%，即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土石方平场工程款176650元、行政罚款101835元、土地复垦费356745元、土地租金损失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135000元/年（1500元/亩×90亩）计算至土地归还时止、原告实施土石方平场工程款约204543元，共计8397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以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土地复垦费。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4年12月与原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村民小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流转取得位于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18社尹家湾的土地经营权。2017年，被告经与原告充分协商和了解案涉土地的性质、用途。被告有意租用原告流转的前述土地，并于2017年12月16日与重庆扬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升公司）曹新明签订石坪立交场地平整施工合同。2018年1月1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玉峰山镇中心村18社尹家湾土地约170亩于2018年1月15日交给乙方使用。乙方对上述场地做了充分了解，愿意使用等内容。事后，扬升公司(曹新明)在施工作业时中途退场，由原告继续完成案涉土地的土石方场地平整作业。2018年5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基本与2018年1月所签合同一致，只重新确定了面积。2019年1月，被告因与原告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发生纠纷，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9)渝1112号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所签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对前述无效合同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并认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土地，遂判决原告向被告退还已收租金。综上，原告认为，既然原、被告对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各自承担50%过错，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依法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向原告给予赔偿。为此，原告遂来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亿飞物流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返还原物法律关系，其于2018年以土地租赁合同及其相应事实起诉原告，本院为此作出的民事判决已发生效力，原告就此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2、前述判决认定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50%责任，不能类推适用于本案。3、原告隐瞒土地用途，改变原有用途，用于非农建设，在被告入场前平场施工，被处以行政罚款，其不知情，该罚款应由原告承担。4、其从未要求原告平整土地，原告自行平场与被告无关，平场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5、其未要求原告代付平场工程款，原告要求其承担代付平场工程款没有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举示的说明、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证人李宏的证言，经查，该说明显示出具人为曹新明，下方有李宏签字；证人李宏陈述其与曹新明合伙负责平场施工，该说明系其与曹新明、李强、晏晓虎等人协商的；因该说明并无被告盖章、无证据佐证李强身份及其是否参与，该说明对被告没有法律效力，同时原告未举示付款委托等证据，加之以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交易记录为晏晓虎向曹新明转款，仅凭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委托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举示的银行客户回单、曾祥合、辜国兵出具的说明以及证人曾祥和、林绍先的证言，原告未举示任何关于施工、收方、结算的相关证据，曾祥和、林绍先、辜国兵是否从事其所称的工作并无证据佐证，加之银行客户回单显示的付款人为晏晓虎，且除2018年2月14日的回单载明款项用途为油款外未载明交易款项用途，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银行客户回单显示的交易款项产生于原告继续平场施工，故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举示的支付租金证明，有曾祥合签字，被告提交的代理词中被告称曾祥合为案涉土地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虽然加盖的是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八村民小组印章，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已于2007年撤销，但是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上加盖有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八村民小组印章、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社区村民委员会印章、中国共产党重庆市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社区委员会印章，说明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八村民小组印章仍对外使用，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玉峰山镇中心村十八社土地流转租金领取表，加盖有渝北区玉峰山镇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印章，且有具体经办人签字，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被告举示的照片，不能显示与本案的联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举示的信访回复，其中内容并未载明案涉土地仍由原告占有的事实，以上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举示的特别通知、工商信息查询单，均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底，渝北区石坪镇撤销建制，并入渝北区玉峰山镇。2014年12月，原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八村民小组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流转取得（租用）甲方位于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村18社尹家湾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土地面积90亩（其中田15亩、土42亩、山林33亩）；2、流转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国家征占为止；3、流转土地用途：乙方将该宗土地作为绿化用地、经营特色农业开发；4、乙方按土每年每亩500公斤稻谷、田每年每亩500公斤稻谷，按当年渝北区粮食主管部门发布的中等价格交给甲方作为租金，若今后国家不再收购粮食，以渝北区物价部门核定的大宗稻谷、玉米中等价格计算租金，2014年租金为1500元/亩。该合同末尾甲方负责人处有曾祥合签字捺印，负责人处加盖有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八村民小组印章，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该合同末尾另加盖有重庆市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社区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手写载明“不改变土地性质同意社意见”，加盖有中国共产党重庆市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社区委员会印章，并手写载明“按相关程序办理流转手续，请领导批示”。庭审中原告陈述，因行政区划调整，现在的渝北区玉峰山镇即为原渝北区石坪镇，原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八村民小组现为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村18社。 2017年6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关于流转土地经营权再次流转的协议，约定该宗土地在原告经营期间原告可以再次流转。该协议末尾有曾祥合签字，流转方处虽载明的流转方为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村18社但加盖的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八村民小组印章，受流转方处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 2017年12月16日，被告作为甲方、重庆扬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石坪立交场地平整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地块的物流停车场场地平整、平整碾压、片石铺设碾压、石子铺设碾压、边沟挖设发包给乙方施工，其中平整碾压、片石铺设碾压、石子铺设碾压每平方米21元，明沟每米6元，进口通车部分水沟双方按实际情况另行立价。该合同末尾有双方盖章，乙方处还有曹新明签字。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合同系曹新明挂靠扬升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被告陈述，因原告改变案涉土地用途而被行政处罚，导致前述合同终止。 2018年1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规定：“一、甲方自愿将位于玉峰山镇中心村18社尹家湾土地约170亩于2018年1月15日交给乙方使用。乙方对上述场地做了充分了解后，愿意使用。二、甲、乙双方约定：土地每月费用为2.5元/平方米，前期可使用土地共约50000平方米，（该使用土地面积以最后测量数据为最终依据，租金费用多退少补；后期再增加的土地面积以实际交付时间签订该主合同的补充协议），费用小计人民币：125000元（大写：壹拾贰万伍仟元整），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除政府征收外）合同期内，土地租赁费用不变……四、甲方须协调在乙方进场前完善水、电、污水排放等基础设施。五、乙方在合同期内甲方在本场地内进行绿色规划，与乙方协调沟通后种植。六、合同期间，关于场地周边的道路交通协调工作，由甲方负责与场地所在地及周边政府部门进行沟通解决，乙方的商品拖挂车进出乙方场地的交通顺畅等……十、……合同期间3年内该土地因政府规划建设需要收回，甲方需补充乙方平整该称帝建设费用的50%”。庭审中被告陈述，其租赁案涉土地用作大型货车停车场。 原告举示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于2018年1月24日向原告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和纠正在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村18社平整土地的行为，听候处理。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向原告作出的渝北国土[处罚决定][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该局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调查，经查，原告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擅自于2018年1月在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村17、18社集体土地上倾倒建筑弃土、铺设石子，处罚款203670元。后原告在2019年4月2日缴纳上述罚款。庭审中被告陈述，以上证据证明2018年1月15日土地租赁合同因原告改变土地用途受到行政处罚而终止，处罚时间与被告撤场时间相符。 2018年5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土地租赁合同，除合同第一、二条外，其余合同内容与2018年1月15日的土地租赁合同相同，该合同第一、二条约定：“一、甲方自愿将位于玉峰山镇中心村18社尹家湾土地约71.4亩于2018年5月10日交给乙方使用。乙方对上述场地做了充分了解后，愿意使用。二、甲、乙双方约定：土地每月费用为2.5元/平方米，前期可使用土地共约47566平方米，（该使用土地面积以最后测量数据为最终依据，租金费用多退少补；后期再增加的土地面积以实际交付时间签订该主合同的补充协议），费用小计人民币：118915（大写：壹拾壹万捌仟玖佰壹拾伍元整），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5年5月10日止；（除政府征收外）合同期内，土地租赁费用不变。” 2019年1月21日，亿飞物流公司以本案土地租赁合同为依据，起诉节计农业公司，要求判令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节计农业公司返还定金、租金共计475000元并承担平场费等经济。之后，本院作出（2019）渝0112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重庆节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重庆亿飞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被告重庆节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重庆亿飞物流有限公司475000元（亿飞物流公司缴纳的定金、租金）；二、被告重庆节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重庆亿飞物流有限公司134690.75元（亿飞物流公司平整土地产生的部分损失）；三、驳回原告重庆亿飞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第4页倒数第10行至倒数第6行载明：“2018年6月17日，渝北区玉峰山镇环卫所在原告该宗地块的道路上设置了门禁。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12月9日、2018年1月15日和2018年5月14日分别向被告支付定金和租金共计475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因土地平整支付250000元，购买电缆和防护网用去材料费共计19381.5元……”。同时，该判决书认定，因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改变了原有土地用途，用于非农建设，该合同无效；节计农业公司对亿飞物流公司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亿飞物流公司自行承担50%的责任。后该案上诉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民终4639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再次认定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由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比例。 另查明，2019年5月16日，渝北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征收玉峰山镇龙门社区等2个社区6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公告（渝北府征工[2019]10号），对案涉土地进行征收，用于渝北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 再查明，原告举示的玉峰山镇中心村十八社土地流转租金领取表显示，玉峰山镇中心村十八社向社员发放了2014年至2018年的土地流转租金，其中2018年的土地流转租金按每亩1500元发放。原告举示的加盖有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八村民小组印章的证明显示，原告已按每亩1500元向重庆市渝北区石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第十八村民小组支付租金至2019年。 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47566平方米土地均是平整之后的。原告陈述，其受被告委托平场土地18837.43平方米。被告陈述，其平整土地11904.76平方米，其中包括水沟等面积，其未委托原告进行平整土地，租用土地时原告说平完了再给我们。关于原告流转90亩土地的用途，原告陈述，其租赁给被告71.4亩土地是平整之后的，其他土地是坡地、边沟等没法平整的土地；被告陈述，除其承租71.4亩土地外，原告将其他土地出租给实鑫公司等。关于被告使用土地的情况，被告陈述，案涉土地于2018年5月10日交付其使用，渝北区玉峰山镇环卫所在案涉土地设置门禁后，其车辆不能入场；原告陈述，案涉土地在2017年12月16日前就已交付被告，环卫所设立门禁后，并非禁止所有车辆同行，被告车辆能够通行，2018年8月份左右案涉土地开始空起。关于如何形成两份土地租赁合同，原告陈述，签订2018年1月15日土地租赁合同时土地面积不确定，后来土地面积确定了双方再次签订合同；被告陈述，签订2018年1月15日土地租赁合同后其仅进场几天，因原告隐瞒土地性质，偷倒垃圾，与村民发生打架事件，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时，行政处罚也可证明因原告改变土地用途而合同终止，之后原告欺骗被告，称案涉土地可以使用，双方才签订2018年5月10日土地租赁合同。另外，原告陈述，其主张的土地租金损失，系以其与村民小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为依据，要求被告承担其向村民小组缴纳租金的一半损失。 庭审中，原告申请对18837.43平方米案涉土地平整工程款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将其流转的用于绿化和特殊农业开发的农用地出租给被告用于商品拖挂车进出停放，改变了原有土地用途，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明知该流转取得的承包地用途为绿化用地、经营特色农业开发，仍改变土地用途，将该土地出租用于非农建设，存在过错，而被告在租赁该地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理应承担50%的责任。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土地复垦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原告的损失的问题。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原告的损失即为，原告为履行本案合同所支出的费用所不能弥补的部分，本院以此分别评述原告主张的损失： 1、代付平场工程款。正如前述，原告举示的说明系曹新明单方出具，并无被告签章或授权人员签字，该说明载明的工程款金额及支付方式对被告并无约束力，同时原告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曾委托其支付工程款，其举示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交易记录系晏晓虎向曹新明转账，是否系平整案涉土地工程款，原告也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前述费用不予支持。 2、行政罚款。2018年1月15日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期间3年内该土地因政府规划建设需要收回，甲方需补偿乙方平整该场地建设费用的50%。可说明双方约定由被告平整场地。根据已查明事实，在前述合同签订前，被告与扬升公司签订石坪立交场地平整施工合同，由扬升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平整。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平整场地11904.76平方米，后因原告被行政处罚而撤场。在（2019）渝0112民初2504号案件中被告亿飞物流公司也主张了平整费用作为其损失。可说明被告在2018年1月15日前后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平整。而在2018年1月24日，原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即向原告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和纠正在渝北区玉峰山镇中心村18社平整土地的行为，之后便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处以罚款203670元。据此，结合庭审中被告陈述的行政处罚时间与其撤场时间相符，可以认定，被告系按双方约定平整土地，导致原告被处以罚款，该罚款系履行本案合同而产生，现原告已缴纳罚款203670元，该罚款应作为原告的损失由双方分担，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101835元（203670元×50%）的诉请予以支持。 3、租金损失。在2018年1月15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前，根据被告与扬升公司签订石坪立交场地平整施工合同，原告已向被告交付案涉土地，原告举示的土地流转租金领取表以及发放租金证明显示，原告为此向村民小组缴纳了2018年的租金，原告主张被告从2018年1月15日起分担一半租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虽然正如前述，被告未完成平整土地即退场，但是按双方陈述2018年5月10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原告交付被告的土地47566平方米均是平整之后的，说明原告在被告退场后也进行了平场施工，原告平整完成后将土地交由被告使用，双方在2018年5月10日再次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可说明原告平整场地仍是为了履行土地租赁合同，期间原告所缴纳的租金仍系为了履行土地租赁合同，故租金损失应连续计算至双方签订2018年5月10日的土地租赁合同时。之后，渝北区玉峰山镇环卫所于2018年6月17日在案涉土地道路上设置门禁，庭审中被告陈述，设置门禁后其车辆不能入场，无法使用案涉土地，与原告陈述的2018年8月左右案涉土地开始空起能够印证，说明被告实际使用土地至2018年6月17日。鉴于原告未能保持租赁土地约定的用途，租金损失应计算至2018年6月17日，之后的租金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关于土地面积，鉴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签订在前，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在后，虽然原告流转土地90亩，但是应以原告实际交付被告土地面积作为租金损失计算依据，同时考虑到双方在2018年1月15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土地尚未平整，按被告陈述，土地面积尚不确定，而在2018年5月10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原告交付被告的土地71.4亩，本院认为租金损失按土地71.4亩计算较为适宜。关于原告提出的其余土地即18.6亩土地是坡地、边沟等没有办法平整的土地，没有租赁他人的意见，因原告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每亩1500元计算，经查，每亩按1500元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约定的2014年租金1500元/亩相符，亦与土地流转租金领取表载明的2018年租金发放标准以及支付租金证明相符，未超过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2.5元/平方米即约1666.67元/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租金损失按107100元/年（1500元×71.4亩）计算。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一半的租金损失约为22752.64元[（107100元/年÷12月×5月+107100元÷365天×3天）÷2]。 4、平场工程款。如前所述，被告未平整完土地退场后，原告进行平场施工是为了履行土地租赁合同，故原告为此产生的平场工程款应由被告进行分担。但是，正如前述，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举示的银行客户回单显示的交易款项产生于原告继续平场施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平场工程款的金额，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承担原告的损失124587.64元（101835元+22752.64元）。 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系重复起诉的意见，(2019)渝1112号民初2504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不相同，也不存在本次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述案件裁判结果的问题，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并非重复起诉，本院对被告的前述意见不予支持。 另外，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准确，本院将案由更正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亿飞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原告重庆节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24587.64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节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98元,减半收取计6099元，由原告重庆节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03元，被告重庆亿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钟 骁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覃橹宾 书 记 员  罗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