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豪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琼，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李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李某向孙某1支付出售广州市天河区×××502房（以下简称“502房”）及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262车位（以下简称“262车位”）所得剩余款项1836329.975元及违约金367265.995元；3.判决李某向孙某1支付广州市天河区×××502房的逾期补偿189229.06元（1836329.98×4.75%×397/365×2）（以1836329.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2倍，从2018年10月23日（李某收齐全部房款次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共397天）；4.判决李某向孙某1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房屋贷款及车辆贷款的50%部分49816.57元；违约金9963.31元；逾期补偿6068.06元（49816.57×4.75%×468/365×2）(以49816.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8年8月1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合计468天)；5.判决李某向孙某1支付广州市南沙区×××501房物业费、公摊水电费的50%部分4142.44元、违约金828.48元、逾期补偿319.12元（以李某应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2倍，从孙某1缴费次日开始计算至李某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6.改判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孙某1支付上述所有款项，迟延履行期间加倍支付利息；7.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孙某1支付的过桥费4.2万元，出售502房及262车位所得剩余款项应为1011万元，违约金和逾期补偿的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中关于孙某1主张2018年6月1日至8月11日其偿还的房屋及车辆贷款共计99632.72元的认定存在错误。该笔款项当时没有事先统计、并无在《离婚协议书》中进行结算，该笔款为孙某1独自偿还，应当由孙某1、李某共同分担。对于李某应承担的99632.72元部分并无在《离婚协议书》中提及，同时，关于双方离婚后应收应付部分，李某应收退税款176114.75元、B2303房租房押金15600元，合计191714.75元，孙某1放弃了本应归属于其的50%，其跟进的需退租房押金7600元，孙某1独自承担了退款义务而并无追究李某应支付的50%。可见孙某1在离婚协议签订过程中已经作出多次让步。故该99632.72元应当由孙某1及李某共同分担合情合理。三、关于孙某1支付的广州市南沙区×××501房物业费、公摊水电费截止2019年11月25日已达8284.89元，应由孙某1、李某共同分担。《离婚协议书》中已对涉案501房的情况进行了说明，该房实际是孙某1与李某借用女儿孙某2的名字购买，全部房款、费用、按揭款均由夫妻双方共同支付，且购房时孙某2仍在读大二，生活开支均由父母提供，并无收入来源，孙某2没有支付任何房款和费用，该商品房实际归孙某1及李某共同所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及管理，全部债务、费用、按揭还款由孙某1及李某承担，因此房物业费、公摊水电费应由孙某1及李某共同分担，亦属于双方的共同债务，现孙某1已独自支付累计达8284.89元，李某应当向孙某1偿还其该支付的相应份额4142.44元。因李某逾期支付，且造成了孙某1较大的财产损失，其应当按《离婚协议书》约定承担828.48元违约金及逾期补偿319.12元。四、一审法院判决李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孙某1支付款项的期限过长，李某手上拥有巨额资金，且拖欠孙某1已久，孙某1遭受的损失巨大，请求支持孙某1要求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述所有款项。李某辩称，不同意孙某1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上诉意见。孙某1同时请求违约金及逾期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离婚时孙某1有法定过错，应当由李某请求过错赔偿。关于涉案501房登记在双方女儿名下，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应当另行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支持李某的反诉请求，撤销涉案离婚协议关于四套房产的分割条款；变更涉案离婚协议关于对三个公司共同作价为90万元，孙某1向李某支付45万元的补偿款；判决原存放于502房内的家电、电器和珠宝财产（现由孙某1占有）由李某和孙某1双方各占50%份额；3.由孙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处理李某提交的反诉内容和调查取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侵害了李某的合法权益，程序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受理李某反诉请求撤销离婚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李某的反诉权利，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李某于2019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反诉状和反诉证据，但一审法院对李某提交的反诉未予受理，也未在一审判决书中提及反诉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程序明显不当。鉴于李某的反诉内容涉及撤销离婚协议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及回应，导致李某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时才知道反诉未处理回应的事实，影响了李某另行起诉的时间，剥夺了其另行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实质侵害了李某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对李某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和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不予处理，影响了本案事实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在审查离婚协议真实有效与否的基础事实上，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在未审查离婚协议的内容是否合理，签订有无存在胁迫欺诈情形的前提下，错误认定涉案离婚协议全部内容合法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孙某1提出本诉诉讼请求和李某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均是建立在离婚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故审查涉案离婚协议是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内容是否合理的法律要素非常必要。1.涉案离婚协议是李某受到孙某1欺诈、胁迫而签订，并非李某的真实意愿。孙某1在过错在先的情况下，为多分财产，对李某实施先放狠言，然后采取不还银行贷款、不配合卖房交易的不作为，和对家庭资产证件的实际控制。李某作为女性以及两个小孩的母亲，在毫无防备情形下突然被置于独自面对离婚的婚变事实，同时要面对孙某1从6月1日起事实上意图侵吞家庭资产，并随时可能通过离婚把502房的负债推卸给李某，以及面对一个1800万合同不履行附带的巨额违约金危机，甚至可能婚变后资产都被查封拍卖，自己和孩子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危机压力，还要处理女儿因意外怀孕的特发事件和儿子面临中考升学的多种具体事务，以及对因家庭事件给孩子带来不良影响的心理安抚和对孩子学业的引导、帮助等。综上情况，李某出于对自身及子女的保护，在精神上确确实实受到孙某1的严重胁迫以致几乎精神崩溃。同时，涉案离婚协议在财产分割方面确实存在内容不合理显失公平的情形。因此，涉案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应当予以撤销。2.从家庭资产价值角度上看，涉案离婚协议的财产分配明显不合理。孙某1出轨作为婚姻过错方却依然获得四套房产和车辆、三家公司全部股权，占比家庭总资产90%以上，明显超出了合理范畴。离婚协议反映了原在李某名下房产实际出售按资产剩值五五分配，孙某1名下两套房产（珠江新城×××号2904房、南海区××202房）并未按离婚当时实际剩值五五分配，车辆以低于实际剩值归孙某1所有。即是说离婚后孙某1拥有前述两套房产出租可以有租金收入，拥有家庭另外两处房产（××501房、××604房）的实际使用权并对外出租有租金收入来源，还霸占着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26795件珠宝和李某离婚前个人使用的珠宝，以及三个公司全部股权可以继续经营，有奔驰豪车使用。反之，李某离婚后无工作、无收入，其和两个孩子没有房子居住和车辆使用，还要和孙某1承担东苑和兰亭两套房产每月还贷款，更要支付孙某1补偿款和受到违约责任的约束。显而易见，上述内容并非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合理，明显超出合理范畴，严重侵犯了李某的权益。三、一审法院僵硬套用离婚协议计算补偿款和违约金，明显有失公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关于实际损失，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可以结合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根据公平原则对违约金是否过高作出裁量。另考虑我国《合同法》规定当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同时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双方当事人曾是夫妻，作为守约方，其实际损失为受让方逾期支付款项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故案涉违约金的计算，在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的基础上，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确定利率。因此，涉案离婚协议，当事人约定以未付价款的20%计付违约金，显然属于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所造成损失的情形，一审据此约定判令李某按照未付价款的20%支付高达36万多元的违约金，有失公允，应予纠正。孙某1辩称，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对于李某的反诉请求、调查取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处理得当，不存在程序违法。1.李某的反诉请求不属于可以反诉的内容，既然需要处理，亦应当另案起诉解决。关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审查，认为不存在撤销之情形。2.李某请求调查取证的内容与案件的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对案件最终的处理结果没有任何影响，一审法院对于调查取证的申请，有权决定是否准许。3.李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一名证人因为旁听了庭审内容，故不能作为证人作证，另一名证人因其自身原因不能到庭作证，其法律后果应由李某自行承担。二、前述《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受胁迫、显失公平之情形。1.《离婚协议书》的签订过程经历了较长的时间，期间双方签字的就有三个版本，从最初版本到最终版本，一个比一个更有利于李某，李某亦聘请了多名律师参与离婚协议的起草和沟通、谈判，故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经过了充分的磋商。2.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整体上对于财产的分割是公平合理的。李某只针对个别条款声称不公平，但对其有利的条款则不予置评。考虑是否公平时，应当将《离婚协议书》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而不是分割开来看，况且公平也只是相对的，不可能绝对平均化。3.从《离婚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来看，孙某1已经全部履行，李某也履行了大部分，如离婚协议受胁迫、显失公平，李某应当及时提出异议，而不是选择性地履行，对自身有利的就履行，不利的就不受约束，缺乏基本的契约精神。4.李某一直声称其受胁迫才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但并无证据证明，而孙某1也无实质性的东西可胁迫李某，李某亦有充分的时间去征询其律师的意见。三、一审法院并未全部支持孙某1的诉讼请求，在评判李某的违约责任时，作出了有利于李某的判决。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对于违约金和逾期补偿的计算也给出了具体的计算标准；这些条款对于双方均有约束力，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是公平公正的，双方都应当恪守。李某的违约行为，也给孙某1造成了重大损失。孙某1本身资金就紧张（分配时李某坚持要现金、坚持不要房子），还需要还房贷、车贷、看病，对资金的需求极大，因李某的故意违约、长期拖欠、金额巨大，致使孙某1通过其他途径寻求资金周转的成本大增，并丧失了诸多商业机会。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向孙某1支付广州市天河区×××502房及广州市天河区××262车位的剩余售卖款188.48万元及违约金37.696万元，逾期补偿89143.86元（其中110万从2018年9月1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余78.48万，从2018年10月2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2.李某向孙某1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房屋贷款及车辆贷款的二分之一49816.36元及违约金9963.27元、逾期补偿2968.5元（以49816.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8年8月1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李某向孙某1支付广州市南沙区×××501房物业费、公摊水电费的二分之一2818.06元，违约金563.61元，逾期补偿112.3元（其中1311.205元从2018年8月31日开始计算；188.025元，从2018年9月10日开始计算；188.175元，从2018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188.19元，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计算；188.185元，从2018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188.52元，从2019年1月11日开始计算；188.285元，从2019年2月13日开始计算；188.675元，从2019年3月11日开始计算；188.805元，从2019年4月10日开始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李某辩称：一、对于孙某1诉请的卖房款及车位款，李某是受胁迫而签订的《离婚协议》，该协议中涉及财产分割的条款，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离婚协议中约定李某应向孙某1支付的数额，是因离婚协议低估了孙某1名下房产的价值和孙某1实际控制的共同资产没有计算的结果，到2018年8月11日离婚时，双方除现金已经分割处置外，待分割处置的资产有：房产、小车、公司和注册商标、珠宝、家电、电器和租金收入等，当时，李某名下待分割资产总值为小于924.6万元，孙某1掌握的待分割资产总值为大于978.45万元，李某不但不用向孙某1支付补偿，反而是孙某1要向李某支付补偿。二、对于孙某1诉请的还贷款，从2018年6月1日至今李某代孙某1垫付了89748.25元贷款，已超过孙某1诉请主张的金额。三、对于孙某1诉请的物业费，所涉房屋实际上是孙某2名下的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离婚协议中关于处理孙某2名下房屋的条款应属无效，故孙某1失去要求李某支付相应款项及违约金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1、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997年生育女儿孙某2，××××年××月××日生育儿子孙某3，2018年8月11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三、关于财产：婚内财产、债权债务全部按双方各50%原则分割，1.双方确认：登记在李某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502房（房地产权证号：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号）及广州市天河区汇景北路×××262车位（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李某已于2018年6月13日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以合计1800万元出售给第三人。收取售房定金180万元，双方已各取得90万元定金。2.双方离婚后，男女双方均应自觉配合买方办理贷歉审批手续和房产过户手续。男女双方任一方拒不配合买方办理贷款审批手续和房产过户、房屋交付手续导致买方追究违约责任的，违约责任由拒不配合一方单方承担。3.李某应在取得买方支付的剩余售房款后当天与孙某1进行结算。剩余售房款在扣除卖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中介费，过桥贷款费）后男女双方各取得50%，李某应在结算当天将孙某1应取得的售房款支付给孙某1。剩余售房款分期支付的，每收到一期结算、支付一期。李某收到售楼款向孙某1支付前，先扣除孙某1应向李某补偿款共321.52万元后，再支付孙某1不视为违约，从哪笔款扣除由李某决定。4.夫妻共同房产广州市天河区×××502房(房产证号：44××71）己签出售合同、已收定金，成交价1770万元（有抵押贷款来结清），夫妻共同车位广州市天河区×××262车位（房产证号：64××87）（己签合同、己收定金），成交价30万元（无贷款）；合计1800万元。李某于收到上述房款和车位款（定金、首期房款、尾款每笔当天即支付50%给孙某1）当天支付给孙某1。离婚后该房产债权债务双方各享有或承袒50%。交易需孙某1签名的孙某1予以配合。分割后，李某可以按过五唯一交易上述房产，可以少支出税费差约30多万，如果李某收到买方支付的税费差额，按李某实际获得的50%支付给孙某1；如果李某没有获得则不用支付孙某1。5.若一方不按时支付款项的，构成违约。若不按期支付，延期给付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逾期补偿。双方应积极配合办理相关事宜，遵守协议，若违约，应按合同金额20%支付违约金，并每逾期一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支付逾期补偿；若不按期支付，延期给付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逾期补偿。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需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其他财产分割：一、孙某李某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及分割方案为至协议日，双方确认的双方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及分割方案，如果除协议列明的债务以外还有未列明的债务，谁的债务由其本人承担。双方保证除本协议记载的财产外，没有其他财产及债权债务，如有，权益由对方享有，债务由其本人负责。二、2018年6月1日夫妻存款现金129万元（李某掌管83万元(自报），孙某1掌管46万元（自报）），按双方各50%分割，即每人应分割64.5万元。李某应支付孙某1人民币18.5万元，2018年6月1日李某己支付孙某1人民币5万元，余款13.5万元，经协商后孙某1放弃，不向李某索要，各人名下存款归个人。三、其余4套房产，地址分别为：（1）广州市南沙区××Y8栋（自编18栋）501房（房产证办理中）（有抵押贷款未结清）；（2）广州市天河区××（自编1、2、3、4、21#楼〕第自编1#楼幢6层604房（房产证办理中）（有抵押贷款未结清）；（3）广州市天河区××2904房（有抵押贷款未结清）（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号）；（4）佛山市南海区××202房（有抵押贷款未结清）（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号）；其中2套房产（1）、广州市南沙区××Y8栋（自编Y8栋）501房（房产证办理中）和（2）、广州市天河区××（自编1、2、3、4、21#楼）第自编I#楼幢6层604房（房产证办理中），实际是夫妻双方借用女儿孙某2名字购买的，全部房款、费用和按揭款均为夫妻共同支付，女儿孙某2目前全日制在读大二，由父母供养，并无收入。女儿孙某2没有支付任何房款和费用。该商品房实际全部产权归夫妻共同所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及管理权利归夫妻共同所有；全部债务、费用、按揭还款由父母承担。该商品房属于父母双方共同财产。女儿孙某2不拥有该商品房任何产权。因该两套商品房登记在女儿名下，且【不动产权证书】还在办理中，目前无法分割；待【不动产权证书】办下来、可以交易时出售，所得售房款扣除全部合理支出后按双方各50%分割。离婚后至出售前贷款供楼及其他全部费用支出按双方各50%承担。另外2套房产（3）、广州市天河区××2904房(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号（4）、佛山市南海区××202房（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号）离婚后归孙某1所有，离婚后剩余的贷款由孙某1负责偿还。孙某1须一次性补偿李某人民币300万元。该补偿歉项李某在收到汇景北路××502房的售房款后从应分割给孙某1的售房款中直接扣除。以后无论房价升价或降价，双方均不得向对方追索收益或损失。四、离婚后，号牌为粤Ａ×××××的奔驰小轿车（有抵押贷款未结清）分割给孙某1，分割后剩余的费款由孙某1负责偿还，双方协商孙某1一次性补偿李某人民币6.88万元，该补偿款项李某在收到汇景北路××502房的售房款后从应分割给孙某1售房款中直接扣除。五、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该财产的权益义务由所得一方承担、对应的贷款由所得一方自行还款，与对方无关。双方应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七、离婚后夫妻应收应付：1.李某应收（李某负责跟进）南海地税局应退税款176114.75元，己办完手续，退税款将直接退到李某账户；应收保利中宇B2303房租房押金15600元；合计应收191714.75元，双方各50%；上述归属于孙某1的50%的款项，经协商后孙某1放弃，不向李某索要。2.孙某1（孙某1负责跟进）需退租房押金7600元。由孙某1负责退还。双方各50%。应由退还李某的3600元，经协商后孙某1放弃，不向李某索要。3.京东平台收取的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需退回广州市麦珠珠珠宝有限公司建行账户，同时应还京东平台人民币约800多元，此事由李某继续负责跟进处理完毕。上述归属于李某的款项为25000元，该款项李某在收到汇景北路××502房的售房款后从应分割给孙某1的售房款中直接扣除。4.孙某1应向李某支付房租56400元，该款项李某在收到汇景北路26号502房的售房款后从应分割给孙某1的售房款中直接扣除。5.双方共同对外投资的31200元，归属于李某的款项为15000元，该款项李某在收到汇景北路26号502房的售房款后从应分割给孙某1的售房款中直接扣除。八、双方应积极配合办理全部相关事宜，遵守协议，若违约，应按20%支付违约金，并每逾期一日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双倍支付逾期补偿；若不按期支付，延期给付部分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逾期补偿。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需赔偿对方全部损失。九、婚内财产、债权债务按50%原则分割……十二、从2018年6月1日起至离婚财产实际分割完成止，家庭支出按各50%的原则承担，个人生活费自理，双方共同债务支出，由一方垫付的，由另一方按各50%的原则结算、支付给对方。孙某1应向李某支付供楼款及家庭支出共计50000元，该款项李某在收到汇景北路26号502房的售房款后从应分割给孙某1的售房款中直接扣除……”上述《离婚协议书》已经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登记。一审庭审中，李某对上述《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其与孙某1离婚之前来回签过四份离婚协议书，分别系6月1日、6月21日、8月11日凌晨以及到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一开始的协议是孙某1准备的，其系后来询问了律师才知道一开始的协议对自己不公平，而最后的这份协议系因孙某1不配合办理出售502房事宜以及不还商业贷款来作为胁迫条件，其在被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该协议在财产分割上明显是不公平的，应予撤销。为此其提交了与房产中介、买家、银行工作人员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书面证人证言拟予以证实，其中李某与中介小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你们之间沟通好了对吗？你可以没问题，那孙总也同意了吗？”“你可以同意没问题，但他不同意不来办，你也是办不了关键是”“所以我要你们之间都同意你们之间选择的方案才有用。你一方可以，一方不行，我们也办不了呀”；李某与买家吴小姐2018年6月29日的短信显示：“孙先生、李小姐：我们已经于6月25号上午去建设银行签了按揭合同、并提供了相关资料。请你们尽快配合过去签按揭合同，办理邮政银行提前还款赎契，并按合同约定时间8月15号前办理过户手续，谢谢！吴小姐”；李某与中介公司李经理2018年6月29日的短信显示：“李小姐，买家6月25号早上已经去签了按揭合同，并提供的相关资料。现在就等你们夫妻配合过去签银行的同意出售声明，还有提供户口本，结婚证等资料。另邮政银行那边你们也还没有过去办理提前还款申请，现在通知你们收到短信三天内请配合办理提前还款，和配合买家办理银行贷款……”“我们公司法务这几天会发正式的法律知会函给您和您先生的……”“李小姐，今天已经是8月5号了，银行那边你们还没有申请提前还款，也还没有申请提前还款，也还没有配合买家吴**办理银行按揭，合同约定递件时间是8月15号的，由于你们的原因不能正常过户递件的话超过8月15号买家有权放弃购买，并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的，收到信息请联系合富置业李小姐……”；证人黎某的书面证言显示：“关于当时证件提交实际情况说明：②孙某1身份证原件、502房的供款银行卡、502房房产证原件、502房原银行贷款合同均有孙某1提供……”孙某1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签离婚协议的过程已经反映出双方有协商过程，反复修改了四次，且很多条款其已经做出了让步，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况；而聊天记录均没法确认聊天者的身份信息，该聊天记录无法证实其不配合办理交易手续。502房房产证号：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第××号，原登记在李某名下，登记时间为2016年9月5日，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62车位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原登记在李某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关于502房及262车位，庭审中双方确认该房及车位属夫妻共同财产，现已一并出售，总售房款为1800万元，前期已收订金180万元（该款项已分割，由孙某1、李某各分得90万元），后过桥贷款项为600万元，中介费9万元以及过桥费4.2万元。孙某1主张李某应按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在售房款总价扣除订金、过桥贷、中介费、过桥费后，双方各取得50%，扣除孙某1应该补偿给李某的321.52万元后，李某应向其支付剩余的款项，李某已于2018年9月17日收到房款和车位款，但是李某并没有向其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按离婚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向其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李某另主张其垫付502房交房的管理费、水电杂费3119元，交房搬清屋内杂物清场搬运费2500元，固话欠费及注销宽带光猫、机顶盒赔偿金共489.05元，退保证金京东结算832元等，并提供了收楼确认书、转账凭证、收据、收款凭证电子银行回单等予以证实，孙某1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李某提交的这些费用明细不足以证实其支付的项目。诉讼中，孙某1主张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1日其偿还的房屋及车辆贷款共计99632.72元，该部分应由孙某1、李某共同分担，李某应返还一半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对此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拟予以证实。李某确认上述款项是孙某1给付的，双方已经结算过了，其表示双方已就2018年6月1日至离婚时各自垫付的费用进行了结算，详见离婚协议第十二条，计算结果是孙某1还应向其支付5万元。对此，孙某1表示根据第十二条的理解，当时只是李某这边对孙某1应该获得的、应该分担多少费用进行了一个结算，而孙某1的暂时还没有结算。孙某1另主张其支付的广州市南沙区×××501房物业费、公摊水电费，该部分应由孙某1、李某共同分担，李某应返还一半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对此提交了发票及微信支付凭证拟证实。李某表示该房屋实际上是女儿孙某2名下，离婚协议中关于处理孙某2名下房屋的条款应属无效，故孙某1失去要求李某支付相应款项及违约金的依据，且李某根本没有收到过消息，不同意孙某1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可协议处理财产。孙某1、李某办理离婚手续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李某称《离婚协议书》系受到孙某1胁迫签订的，该《离婚协议书》显失公平，但其提交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签署离婚协议书的过程经过四次磋商才得以最终确定，期间李某亦有咨询律师意见，应当知道签署《离婚协议书》及办理离婚登记的法律意义及后果，故李某的相关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民政部门备案登记，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系孙某1、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现无证据证明李某已按《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向孙某1支付款项，故孙某1主张李某按该条款约定支付出售502房及262车位的所得剩余款项50%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剩余款项应为1006.8万元（1800万元-180万元-600万元-9万元-4.2万元）。关于李某主张其垫付502房交房的管理费、水电杂费、交房搬清屋内杂物清场搬运费等合计6904.05元，鉴于出售房屋确会产生管理费结算及清场、运输等费用，且李某主张的费用数额亦不过高、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李某的主张予以采信，该部分费用从剩余款项上述1006.8万元中予以扣除。故李某应向孙某1支付的款项应为1815229.975元[（1006.8万元-6940.05元）×50%-321.52万元]。关于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孙某1、李某双方于《离婚协议书》约定，若违约，应按合同金额20%支付违约金，并每逾期一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支付逾期补偿；若不按期支付，延期给付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逾期补偿。根据协议约定，孙某1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孙某1、李某所约定的违约金足以弥补李某迟延支付售房款给孙某1带来的损失，故孙某1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李某应向孙某1支付违约金363065.995元（1815229.975元×20%）。关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1日孙某1偿还的房屋及车辆贷款共计99632.72元，该部分应由孙某1、李某共同分担，李某应向孙某1返还一半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李某确认上述款项由孙某1支付，双方离婚时已对各自垫付的费用进行了结算，详见离婚协议第十二条，计算结果是孙某1还应向其支付5万元。孙某1则表示该条只对李某垫付的费用进行了一个结算，而孙某1的还没有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孙某1、李某双方已于《离婚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婚内财产、债权债务按双方各50%原则分割。”且在第十二条中约定：“双方共同债务支出，由一方垫付的，由另一方按各50%的原则结算、支付给对方。孙某1应向李某支付供楼款及家庭支出共计50000元，该款项李某在收到汇景北路26号502房的售房款后从应分割给孙某1的售房款中直接扣除。”在双方对共同债务有明确约定且有专门条款对涉及垫付费用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足以视为双方对各自垫付的部分予以结算，孙某1主张自己垫付的部分未清算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故孙某1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某1支付的广州市南沙区×××501房物业费、公摊水电费应由孙某1、李某共同分担，李某应向孙某1返还一半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主张，该房现登记在孙某1、李某女儿名下，李某认为《离婚协议书》中涉及该房的部分条款无效。因该房屋涉及案外第三人，故本案对该房屋产权不予调处，孙某1、李某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双方对上述房屋权属有争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某1关于其垫付的该房屋的物业费、公摊水电费等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亦不予调处，孙某1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判决：一、李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孙某1支付出售广州市天河区×××502房及广州市天河区××262车位所得剩余款项1815229.975元及违约金363065.995元；二、驳回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70元，由孙某1负担1700元，由李某负担237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提交如下证据：1.光盘1张，内容为2018年5月29日、6月8日、9月2日（录音录像）、9月8日孙某1与李某的对话录音；2.2018年5月20日至8月8日李某与孙某1，以及李某与孙某1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2拟证明孙某1婚内有出轨现象，孙某1在房屋买卖的期间有失踪的情况，直到2018年8月8日双方关于离婚协议的内容分歧非常大。2018年8月11日，李某是基于孙某1不配合房屋交易手续，扣押相关证件，被迫签订的离婚协议。9月2日李某及女儿在物业及警察的陪同下回到502房取回自己和孩子的证件，在屋内发现孙某1和其他女人的衣物。孙某1质证称，李某没有提交证据的原件，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双方就离婚协议的签订过程有过多次沟通，李某提交的录音和微信聊天只是部分节选，不能真实反映当时的情况，而且无法证明孙某1有出轨事实以及签订离婚协议时李某有受胁迫的情况。孙某1、李某二审中均确认双方各自支付了502房及262车位的过桥费4.2万元，共支付8.4万元，并均确认过桥费不应从售房款总价中扣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李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受理其反诉请求撤销离婚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孙某1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李某按照离婚协议履行，李某在一审中提交了民事反诉状，请求撤销离婚协议，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合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李某该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和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予处理，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中，李某申请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五山派出所调取其2018年9月2日的报警资料，该证据与本案缺乏足够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某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已提前通知了庭询时间，并传唤证人黎某到庭，李某称因黎某出差无法到庭；另一名证人孙某2虽然到庭，但因该证人已旁听之前的庭审，不宜作为证人出庭，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其申请不予准许。故李某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应予撤销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夫妻关系具有很强的伦理性，离婚涉及的财产分割协议不同于一般的民事合同，双方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不能仅以是否等价有偿作为衡量合理与否的标准。本案中，李某称《离婚协议书》系受孙某1胁迫签订，该《离婚协议书》显失公平，但其一、二审提交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孙某1、李某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第一份离婚协议，前后经过四次磋商，最终于2018年8月11日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时间长达两个多月，李某期间亦有咨询律师意见，二审庭询中双方也确认在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李某还增加了部分内容，孙某1也表示同意，可见双方就协议内容经过了充分酝酿和协商，李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对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及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具有充分的认知能力，故对李某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某1、李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因李某未按《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向孙某1支付款项，故孙某1主张李某按该约定支付出售502房及262车位的所得剩余款项50%有理。鉴于二审中孙某1、李某均确认过桥费不应从售房款总价中扣除，故出售502房及262车位的所得剩余款项应为1011万元（1800万元-180万元-600万元-9万元）。双方对一审法院从上述剩余款项中扣除管理费及清场、运输等费用合计6904.05元均无异议，故李某应向孙某1支付的款项为1836329.98元[（1011万元-6940.05元）×50%-321.52万元]。关于李某上诉主张分割原存放于广州市××502房屋内的家电、电器和珠宝财产的问题。上述财产未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本案不予处理，李某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孙某1、李某在《离婚协议书》中既约定若违约应按合同金额20%支付违约金，同时又约定若不按期支付逾期利息。因违约金系对实际损失的补偿，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足以弥补李某迟延支付售房款给孙某1带来的损失，且一审中李某并未要求调低违约金，故孙某1关于逾期利息及李某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李某应向孙某1支付的款项为1836329.98元，故李某应向孙某1支付违约金367266元（1836329.98元×20%）。关于孙某1上诉主张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1日其偿还的房屋及车辆贷款共计99632.72元，李某应向其返还一半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已在《离婚协议书》第十二条中明确对涉及垫付的费用进行结算，孙某1向李某支付供楼款及家庭支出共计50000元，故应认定双方对各自垫付的部分已经结算。孙某1主张上述其垫付的费用尚未结算与该约定不符，故孙某1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某1上诉主张广州市南沙区×××501房物业费、公摊水电费，李某应向其返还一半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问题。因该房屋现登记在孙某1、李某女儿名下，涉及案外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对该房屋产权及孙某1垫付的该房屋的物业费、公摊水电费等问题均在本案中不予调处正确，孙某1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孙某1上诉主张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有款项的问题。考虑本案给付金额较大，一审判决确定九十日的给付期限并无不当。孙某1上诉请求改判十日内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1、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二审基于双方均确认过桥费不应从502房及262车位的售房款总价中扣除而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孙某1支付出售广州市天河区×××502房及广州市天河区××262车位所得剩余款项1836329.98元及违约金3672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70元，由孙某1负担1700元，由李某负担2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70元，由孙某1负担1700元，由李某负担23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洁霏徐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