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农林航空增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文萃路81号。法定代表人：邓鹤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超，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明，北京中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东来，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韩海京，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孙玉春，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辽宁农林航空增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林增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超，原审被告孙玉春、于东来、韩海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7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林增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超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尽管案涉《借款协议》加盖了农林增雨公司的公章，但农林增雨公司与潘超之间无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1.潘超提交的《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中“摘要”一栏载明“代潘总支付出借款项”，这就说明潘超只是代付人，并不是出借人，其不具有适当的主体资格。2.作为实际收款人的孙玉春一审陈述，是其通过朋友认识了潘超的父亲，孙玉春、于东来、韩海京想借款，但是潘超的父亲不放心，所以协商的方案是其个人借款，由一家公司作担保，而且钱也是孙玉春使用，与农林增雨公司、于东来、韩海京无关。由此说明潘超不是真正的出借人，主体不适格外，还说明农林增雨公司也不是借款人和用款人，不是适格的被告。3.《借款协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第一，关于协议的签订，农林增雨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并没有派人前往北京市签署所谓的《借款协议》，孙玉春承认各方并没有在北京市朝阳区共同签署《借款协议》，而是在他收到款项后，于东来才将已经盖了农林增雨公司公章的《借款协议》交给他本人的。第二，孙玉春、于东来、韩海京均非农林增雨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其无权将农林增雨公司的股权质押给潘超，《借款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内容明显不合常理。4.孙玉春、韩海京出具的《说明》承认农林增雨公司对于《借款协议》的签订以及孙玉春收款行为并不知情，且借款与农林增雨公司无关。二、虽然《借款协议》上面有农林增雨公司的公章，但该协议未成立、生效。《借款协议》生效条件的设定就是要以农林增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署名为前提。然而，《借款协议》上仅仅有农林增雨公司的公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所以依约是没有生效的。而且，潘超与收款人孙玉春均承认是先打钱后签订《借款协议》，因此也就不能以潘超实际履行了向孙玉春支付借款的行为来判断《借款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综上，潘超在与农林增雨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农林增雨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潘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农林增雨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事实与理由：1.农林增雨公司与潘超于2017年1月24日签署的案涉《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农林增雨公司清楚借款事实，双方法律关系明确，农林增雨公司理应履行还款义务。2.案涉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潘超多次要求农林增雨公司、孙玉春、于东来、韩海京还款，并给与合理还款期限，但均未还款。韩海京述称，同意农林增雨公司的上诉请求。孙玉春、于东来未陈述意见。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农林增雨公司、孙玉春、于东来、韩海京向潘超偿还借款100万元、借期内利息6万元及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潘超提交《借款协议》1份，载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潘超为甲方（出借方），农林增雨公司为乙方（借款方），孙玉春、韩海京、于东来为担保方；担保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借款期限在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3月26日；利息按照3%/30日计算；如果乙方未能如约还本付息，每日应当按照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确认2017年1月24日已将款项汇入至乙方指定的孙玉春账户内。该协议有农林增雨公司盖章，有孙玉春、于东来、韩海京的签字。农林增雨公司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并申请了公章鉴定，但后来撤销了公章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告知其风险。韩海京、孙玉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孙玉春称当时于东来将盖有农林增雨公司公章的合同交给孙玉春的。2.潘超提交银行回单，载明2017年1月24日潘超向孙玉春转账100万元。其中摘要中写明代潘总支付出借款项。农林增雨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为没有收到钱，且实际出借人不是潘超。韩海京、孙玉春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并且称摘要中潘总系潘超父亲。3.农林增雨公司提交韩海京、孙玉春出具的《说明》两份，载明农林增雨公司对《借款协议》及潘超汇款不知情，该笔借款系个人行为，同意由其本人偿还。潘超对该证据不认；韩海京、孙玉春认可该证据。4.农林增雨公司提交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孙玉春、韩海京、于东来不是农林增雨公司股东。潘超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韩海京、孙玉春认可该证据。5.各方均认可先打款，后签订的合同。潘超称农林增雨公司、孙玉春、于东来、韩海京未偿还任何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于东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关于《借款协议》效力问题。孙玉春、韩海京均认可《借款协议》；农林增雨公司虽不认可《借款协议》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不要求对公章进行鉴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上农林增雨公司的公章系真实的；潘超作为合同相对人，在农林增雨公司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可以信赖公章显示的主体即农林增雨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并推定合同记载的条款系农林增雨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另《借款协议》上借款人系农林增雨公司，结合孙玉春陈述，亦认定《借款协议》系农林增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农林增雨公司系借款人，孙玉春、韩海京、于东来系担保人；孙玉春、韩海京出具的《说明》系被告之间内部关系，对潘超不具有对抗效力，农林增雨公司、孙玉春、于东来、韩海京可另案解决内部纠纷。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现还款期限届满，潘超有权要求农林增雨公司偿还本息，并要求孙玉春、韩海京、于东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利息，潘超主张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按照年息24%支持借期内利息。关于违约金，《借款协议》有约定，经核算超过年息24%，潘超按照年息24%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农林增雨公司、孙玉春、韩海京、于东来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潘超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期内利息4万元及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二、驳回潘超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农林增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农林增雨公司以案涉《借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生效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还款义务。潘超不予认可。对此，第一，农林增雨公司认可案涉《借款协议》中公章真实性，其虽主张公章并非其公司加盖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农林增雨公司亦未提交反证证明案涉《借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二，案涉《借款协议》中加盖了农林增雨公司公章，农林增雨公司以案涉《借款协议》中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由主张协议未生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案涉《借款协议》中出借方载明为潘超，在无相关反证的情况下，农林增雨公司主张潘超非本案适格原告，缺乏事实依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协议》系农林增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农林增雨公司应当承担案涉还款义务并核算还款数额，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农林增雨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8元，由辽宁农林航空增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辽宁农林航空增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