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1，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女，1961年6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井江，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2，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3，男，1958年1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某4，女，1991年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1（陶某4之父），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陶某4之母），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陶某5，女，1953年4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陶某6，女，1950年1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陶某1、樊某因与被上诉人陶某2、陶某3及原审被告陶某4、陶某5、陶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6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某1、樊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某2、陶某3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陶某2、陶某3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王某的遗产范围已有生效判决的确认，确认北京市通州区×××号购房款由陶某1、樊某支付，房屋登记在陶某1、樊某名下，因此该房屋归陶某1、樊某所有，王某不再享有权益。2.陶某7、王某留有一份遗嘱，明确表示拆迁时二人享有的100平米房屋指标由陶某1一人继承。3.陶某1、樊某提交的《分家单》表明拆迁房屋归属与陶某1、樊某二人，因此由房屋转化的拆迁利益也应归陶某1、樊某所有，一审未对分家单予以审查错误。陶某2、陶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陶某1、樊某的上诉请求。陶某4述称同意陶某1、樊某的上诉意见。陶某5、陶某6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陶某2、陶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北京市通州区×××号安置房（以下简称×××号安置房）中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属于王某的遗产；2.诉讼费由陶某1、樊某、陶某4、陶某5、陶某6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某7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长女陶某6、次女陶某5、长子陶某2、次子陶某3、三子陶某1。陶某7于2017年9月30日去世，王某于2019年1月28日去世。陶某7在北京市通州区×镇×××号（以下简称×××号）有宅基地一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陶某7，陶某7、王某、陶某1、樊某、陶某4在上述院落内实际居住。2013年7月30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拆迁人、甲方）、北京市通州区×镇人民政府（拆迁人、甲方）和被搬迁人：陶某7（以下简称乙方）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拆迁房屋情况：甲方因运河核心区3号地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号的宅基地上所有房屋及其附属物。乙方合法宅基地认定面积240.27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首层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05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人口共计6人（其中：在册人口5人，非在册人口1人）……安置人员分别是：陶某7、王某（之妻）、陶某1（之子）、樊某（之儿媳）、陶某4（之孙女）、陶某5（之二女）。二、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款明细如下：1、甲方双方一致同意，经北京金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10146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173346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或限额补偿费245091元；合计补偿款1433037元。3、拆迁各项补助费和奖励费（5）周转补助费（年）：72000元；（8）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9）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100000元；（10）宅基地少建房奖：28216元”双方还对其余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13日，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分中心和北京市通州区×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陶某7、王某、陶某1、樊某、陶某4、陶某5（乙方、被拆迁人和被安置人）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陶某7就北京市通州区×××镇×××号宅基地的拆迁安置事宜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安置协议》，根据协议。乙方有权按约定价格购买安置房。2、2013年8月6日乙方完成安置房确认，安置房为运河核心3号地定向安置房项目：6号楼×单元×号、3号楼×单元×号、3号楼×单元×号、4号楼×单元×号。3、就上述安置房的登记事宜，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详见本协议附件：《申请书》）。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就安置房登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第二条、安置房登记。同意按乙方的申请安置房登记方案进行登记，即“1、6号楼×单元×号、面积55.32平方米、登记产权人樊某；2、3号楼×单元×号、面积87.22平方米、登记产权人樊某；3、3号楼×单元×号、面积87.07平方米、登记产权人陶某1；4、4号楼×单元×号、面积87.20平方米、登记产权人陶某1。第四条：乙方承诺。3、乙方之间就上述安置房的权益纠纷与甲方无关。4、乙方自行处理因安置房登记事宜引起的一切纠纷并承担全部后果。”《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通州区运河核心区3号地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十八条规定：“符合安置条件的被安置人，按照安置人口每人50平方米控制标准，结合安置户型指导原则确定户型搭配方式。”上述安置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但尚未办理所有权证书。王某生前居住在×××号安置房屋内。2018年，陶某2、陶某3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陶某1、樊某、陶某4、陶某5、陶某6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镇×××号的拆迁款中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014600元的1/2即5073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67.5㎡）59236元的1/2即29618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40350.35元，周转补助费12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5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25000元，宅基地少建房奖7054元为王某的遗产。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715号判决书），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镇×××号的拆迁款中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014600元的1/5即20292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49.49㎡）41848.26元的1/2即20924.13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59168.55元的1/2即29584.28元，周转补助费12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励费20000元，宅基地少建房奖5643.2元为王某的遗产；二、驳回陶某2、陶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陶某1、樊某、陶某4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陶某7与老伴王某在2013年拆迁时共有100平米，现立遗嘱。100平米由老儿子陶某1一人继承与其他子女无关，生老病死由它一人负担。此遗嘱为最终遗嘱。立遗嘱人：陶某7、王某。2015年4月5日。”陶某1、樊某表示上述遗嘱是2015年陶某7和王某在陶某1家中所立，是因为陶某7和王某认可陶某1和樊某，所以愿意把二人的平米数给陶某1和樊某。陶某1和樊某表示拆迁后二人给了陶某7、王某30万元拆迁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某是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镇×××号的拆迁被安置人，根据拆迁政策规定，王某享有50平方米安置面积指标。在陶某1、樊某、陶某4提交的《遗嘱》中也体现陶某7和王某认为拆迁安置房屋中的100平方米属于二人遗产。王某生前在×××号安置房屋内居住生活。故×××号安置房屋中的50平方米对应的权益属于王某的遗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号安置房屋中五十平方米安置面积对应的权益属于被继承人王某的遗产。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某生前系涉案×××号院落的被安置人员，根据拆迁政策享有50平方米安置面积指标。安置房屋在王某生前已经交付使用，现亦无证据表明存在王某在其生前已完成将该财产转移给他人的情形，结合王某生前在×××号安置房屋内居住生活的事实，故×××号安置房中50平方米对应的权益应属于王某的遗产范围。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拆迁政策，王某取得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应就此支付相应的对价，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对价已被拆迁人从涉案×××号院落所应获得的总拆迁补偿款中予以代扣，又因已经生效的4715号判决书已经根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将王某应享有的相应拆迁补偿款均已确定为其遗产范围，故王某因取得50平方米安置面积所应支付的对价应属于王某遗留的个人债务。对于陶某1、樊某有关因×××号房屋购房款系由陶某1、樊某支付，因此×××号应归陶某1、樊某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因×××号房屋中王某所享有的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所应支付的对价属于王某的生前遗留的个人债务，如陶某1、樊某认为该对价是由二人支付，可另行在继承中主张债权，故本院对陶某1、樊某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陶某1、樊某有关根据陶某7、王某的遗嘱，×××号房应归陶某1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解决的是遗产范围的确认，陶某1、樊某可就继承问题另行解决，故本院对陶某1、樊某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陶某1、樊某有关家庭内部已经分家，房屋转化的拆迁利益应归陶某1、樊某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号院落的拆迁利益分为拆迁补偿款、拆迁安置面积，拆迁补偿款问题已经生效判决处理，本案仅根据陶某2、陶某3的诉讼请求内容解决拆迁安置面积问题，根据拆迁政策，拆迁安置面积仅与被安置人员有关，即王某在拆迁时属于被安置人员就享有相应拆迁安置面积，至于其家庭内部是否曾经分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陶某1、樊某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陶某1、樊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陶某1、樊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慧审 判 员 贾旭审 判 员 沈放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魏举法官助理 董沛书 记 员 陈玥-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