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顺通路18号9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81AT4N。负责人：刘宇，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北京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昉，北京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际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25号B区4幢JT356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957613588。法定代表人：李玮（LIWE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燕平，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飞，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林河工业开发区顺通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5986G。法定代表人：陈宏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颜，男，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洁鑫，女，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销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际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际恒公司）、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汽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上述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驳回上海际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海际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纠纷应属于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也导致了判决结果的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针对网易云项目结算金额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海际恒公司与现代汽车公司就该项目的总费用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退一步讲，即便上海际恒公司提交的《网易传媒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等证明执行项目及费用的证据真实，根据委托合同的性质及本案《委托合同》的约定，销售分公司仅需承担上述费用（金额8587500元）及对应服务费（6%）即可，但一审法院却判令销售分公司向上海际恒公司承担网易云项目费用11188800元，这显然是错误的，也是十分不公平的。上海际恒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百孚思广告有限公司签署的《互动媒体发布合同》，仅能证明上海际恒公司将执行项目转委托给了第三方，不能证明第三方是否执行了网易云项目，因此销售分公司也不应就此向上海际恒公司支付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服务费用与税金不存在重复计算，是严重错误的，其认定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就网易云项目付款时间的确定问题，其认定是严重错误的，认定的理由不成立。第三，《委托合同》明确约定了市场活动项目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迳行判决销售分公司立即履行付款义务是错误的。第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错误的法律适用。上海际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上海际恒公司与北京现代公司以及销售分公司签订有委托合同主要提供的是公关服务，上海际恒公司认为据此认为本案是一个服务合同纠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费用结算的问题。上海际恒公司在服务提供至履行完毕之后提供服务之后，已经向北京现代汽车公司以及销售分公司发送了活动报告和结算清单，现代汽车公司和销售分公司没有对履行情况提出任何的异议，而且对结算金额已经做了确认，本案并不是对结算金额进行结算，而是在销售分公司对结算金额作了确认之后没有进行支付，所以上海际恒公司向销售分公司要求其支付结算金额。关于销售分公司提到确认邮件，2017年的8月8号邮件上海际恒公司做了回应。与本案项目相关的确认邮件一共有三封，第一份邮件是在2016年11月9日，这是一份预算邮件，上海际恒公司向刘某也就是现代汽车公司的员工发送了网易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的一个预算，预算确认了，刘某回复是说确认按此执行费用以实际结算为准，这个是在项目执行开始之前我们报的预算然后对方销售分公司是确认的，在2017年的3月6号有一份邮件，这个是项目结算确认邮件，就是上海际恒公司已经把这个项目执行完了，现代汽车公司的员工刘某发送邮件的时候明确写的是附件为2016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第三届校园歌手大赛项目结算费用烦请邮件回复确认，也就是说在2017年3月6日的第二份邮件里面是已经进行了结算环节，要求对方对我们结算费用进行确认，这个很明确的写的项目的预算是11188800元，项目的结算也是11188800元。因为双方约定结算金额不能超出预算金额，假如说实际发生的费用超了预算金额是由上海际恒公司自己承担超出那部分的，所以这个项目实际上是超了，但是结算金额是不能超所以是跟预算金额是一致的。在当天现代汽车公司的员工刘某回复称该项目已经确认执行完毕费用待审核后予以确认，证实了2017年的3月6日说明双方已经进入了结算的环节，而且项目已经确认执行完毕销售分公司对项目的执行内容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到2017年的8月8日，上海际恒公司发邮件核实开具发票申请，在这个邮件内容里面有提到项目时间是2016年9月至11月项目结算是11188800元，申请开具发票金额。现代汽车公司员工回复了2016年的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合作总费用是11188800元，先开发票金额5594400元。2017年8月8日，距离2017年3月6日项目执行完结去结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概五个月的时间，这五个月期间双方经过沟通已经确认了最终的结算金额是11188800元，这是要开票，在邮件中这个过程是非常清晰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现代汽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根据邮件的说明补充一点：上海际恒公司刚才说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证据是2017年3月6日发送的项目结算金额的邮件，该邮件只是一个提供了一个总结报告和执行预算报告，这个报告需要甲方的确认，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上海际恒公司应于15个工作日内提供项目活动报告及与活动相关的评估报告、费用明细等结算依据，在广告行业里就需要第三方出具的传播评估报告来确定这个服务项目到底有没有执行。所以需要被委托人出具一个第三方的评估报告，而这个传播评估报告是广告服务，服务内容到底有没有执行，效果怎么样，是服务实际履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依据，也是销售分公司结算费用确认的一个最重要的依据。2017年3月6号邮件中没有发送相关的报告，在2017年8月8日邮件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评估报告或者结算材料。销售分公司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对总体的费用进行一个确认。邮件中只是开具发票申请的确认邮件，邮件中的总费用只是执行预算的总费用，并不是对总体结算费用的确认。上海际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向上海际恒公司支付服务费11681203.6元；2.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向上海际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168120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7％为标准计算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甲方现代汽车公司与乙方上海际恒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甲方为提高其品牌及产品的认知度和美誉度，加强产品市场活动推广力度，特指定乙方为甲方在中国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的公关服务商。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期限届满，自动顺延，直到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乙方终止。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合同有限期限内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但甲方应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服务：常规公关服务、市场活动、小型媒体活动及项目传播服务、品牌推广行动创意和管理、顾问服务。服务费用及费用支付：一、公关传播部分每月总费用为120万元；二、活动及项目传播部分中服务费用含乙方提供的活动策划费用和执行服务的费用，按活动总体费用的6％收取（不含如运费等乙方不直接执行环节的费用）、资料费按实际资料的印刷情况收取、其他费用为经甲方确认后，按实际发生情况收取、税费按6％收取增值税，已包含于服务费用中；三、其他费用及收费标准，甲方直接发生的第三方费用，经甲方书面确认由乙方代为执行的任何第三方产生的费用，如记者交通费、媒体联谊费等由乙方垫付，乙方请求甲方付款时必须按甲方要求出具合法发票，编制详细预算并与甲方书面确认。第六条，付款条件，3、活动部分，甲方确认活动方案及传播计划后，须在活动开始前预付计划费用的50％作为预付款；活动结束后，乙方于15个工作日内将活动发布的活动报告、包括与活动相关的传播评估报告、费用明细、相关发票复印件或付款证据发给甲方确认，甲方确认活动效果，并收到符合甲方要求的正式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余款。如本合同签订前活动开始或活动结束，则还需满足本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相应款项。4、其他，乙方保证及时高效优质的完成全部公关服务，并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法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在本合同中的全部或者部分义务转让或转委托给第三方。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所有服务，均需甲方书面或电子邮件确认后方可执行。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乙方除现有汽车客户外，不得以任何方式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向甲方现有竞争对手或潜在的竞争对手提供与甲方相同或类似的服务。本合同约定日常宣传费用120万元，并约定活动传播费用、小型媒体活动费用、视频等其他媒体特殊合作传播费用等所有公关服务项目，乙方提报方案及费用，甲方审核并通过邮件或其他书面形式确定后，直接在本合同约束下进行有效的传播并支付相应的费用，不再另行签署协议。2016年11月23日，现代汽车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销售分公司、丙方上海际恒公司签订《变更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甲方与丙方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了《委托合同》，三方一致同意甲方于2016年9月21日将原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全部转移给乙方履行。2016年8月27日，现代汽车公司员工杨譞向邮件名为yongle．jing@genedigi．com的收件人回复称“永乐：网易云音乐费用398756.6元可以确认，请继续推进。”，同时该邮件抄送邮件名为he．ba@genedigi．com、hongtao．yu@genedigi．com、tracy．liu@genedigi．com、dowson．guan@genedigi．com、yuqian．guo@genedigi．com等数人。在上海际恒公司制作的9月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2016年）结算汇总表中显示项目名称为9月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2016年）成都9月2日，项目费用明细中包括媒体部分相关费用、启动仪式等，该项目总费用为398756.6元。在2016年11月9日主题为“第三届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曲大赛预算确认-20161109”的邮件中显示，个人名片为际恒集团的冻丽娜向现代汽车公司员工常亮发送邮件称“第三届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曲大赛合作费用为1118.88万元，如确认无误，麻烦确认回复，谢谢”。同时该邮件中载明了1118.88万元的明细清单，其中服务费6％、税金6％。同日，常亮回复称“确认按此执行，费用以实际结算为准。”在2017年3月6日主题为“2016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第三届校园歌手大赛项目结算确认-20170306”的邮件中显示，冻丽娜向现代汽车公司员工常亮发送邮件称“附件为2016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第三届校园歌手大赛项目结算费用，烦请邮件回复确认，谢谢。客户名称：北京现代，项目名称2016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第三届校园歌手大赛项目，项目时间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项目预算：1118.88万元，项目结算：1118.88万元”，同时，该邮件显示附件中为总结报告两份。同日，现代汽车公司员工刘某回复称“项目已确认执行完毕，费用待审核后予以确认。”在2017年8月8日主题为“开具发票申请：9月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合作（2016年）”的邮件中显示，个人名片为上海际享公司工作人员的郁越向现代汽车公司员工刘某发送邮件称“现申请开具9月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合作（2016年）项目发票，烦请确认。客户名称：北京现代，项目名称9月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合作（2016年），项目时间2016年9月-11月，项目结算：1118.88万元，申请开具发票金额：559.44万元”。同日，刘某回复称“2016年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合作，总费用1188.88万元，先开发票金额559.44万元，可以确认。”在上海际恒公司制作的1118.88万元费用明细表中显示，其中匹配资源项目中追加权益一栏中包括9月2日校园歌手大赛启动仪式发布会及线上直rotl。该明细表包括项目费用整体打包费用为999万元、服务费6％计59.94万元、税金6％计59.94万元，共计1118.88万元。在2017年5月12日主题为“Re：项目结算：北京现代媒体集萃1月刊-2月刊制作”的邮件中显示，现代汽车公司员工胡洋向赵静回复邮件称“确认执行费用：1月刊，结算费用：￥93647元，2月刊，结算费用：￥93647元”。在2018年3月7日主题为“‘2017年2-9月（1-8月刊）北京现代媒体集萃’开具发票申请”的邮件中显示，赵静向现代汽车公司员工胡洋发送邮件称“胡洋，你好。现申请开具‘2017年媒体集萃制作’计算金额50％的发票，其中2-3月实际执行的媒体集萃（1-2月刊）结算给‘上海际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执行，申请开具发票金额：93647元；4-9月实际执行的媒体集萃（3-8月刊）结算给‘上海际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执行，申请开具发票金额：280941元”，同时在该邮件中对数月媒体集萃制作明细进行了列明，同时赵静表示“烦请核对以上金额，以便我方开具发票，谢谢。”。在2018年3月8日主题为“Re：‘2017年2-9月（1-8月刊）北京现代媒体集萃’开具发票申请”的邮件中显示，现代汽车公司员工胡洋向赵静回复邮件称“项目总预算金额确认为：749176元，现同意开具‘2017年媒体集萃制作’计算金额50％的发票，其中2-3月实际执行的媒体集萃（1-2月刊）结算给‘上海际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执行，申请开具发票金额：93647元；4-9月实际执行的媒体集萃（3-8月刊）结算给‘上海际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执行，申请开具发票金额：280941元”。在2018年8月1日主题为“【开票申请】申请开具‘2017年媒体集萃制作’项目尾款发票”的邮件中显示，郁越向现代汽车公司员工赵倩发送邮件称“现申请开具‘2017年媒体集萃制作’项目尾款发票，烦请确认。”“客户名称：北京现代，项目名称：2017年1-2月刊媒体集萃，收款公司：上海际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结算金额：187294元，预付款发票金额：93647元，尾款发票金额：93647元，申请开具发票金额：93647元（项目尾款金额）”，同时在该邮件中表示上海际恒公司收款账户发生变更，并将相关账户信息告知销售分公司。同日，针对上述邮件，现代汽车公司员工赵倩回复称“项目尾款发票金额，93647元，上海际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80941元，上海际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票金额可以确认”。2019年6月24日，上海际恒公司向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送达了要求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支付涉诉款项的律师函。一审庭审中，销售分公司称上海际恒公司与上海际享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故邮件收发件人并不代表上海际恒公司。对此，上海际恒公司辩称，际恒集团并非一家公司，上海际恒公司与上海际享公司均属于际恒集团，原来人员有交叉，现在已经分开。原来每年现代汽车公司会和上海际恒公司或上海际享公司签订委托合同，涉诉项目发生时间在2016年至2017年1月、2月期间，此时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系与上海际恒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销售分公司称上海际恒公司在申请付款前应当提交费用明细、相关发票复印件或付款凭证给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审核确认，并提交北京现代新伊兰特EV上市项目（2017年）费用总览、北京现代动态品质体验营整体费用明细表及发票等予以证明。在上述证据中本院注意到上述费用总览和整体费用明细表中服务费6%、税金6%均单独计算。对此，上海际恒公司辩称这些项目均是上海际享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同时指出，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在本案之前从未发生过纠纷，本案源于上海际恒公司一名离职员工向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领导邮寄恶意举报信对双方的业务合作进行诽谤和造谣，但经查不存在违法违纪现象。后双方便再无合作，已服务项目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亦暂停付款，故不得已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上海际恒公司称其已经完成了涉诉项目及2017年1月、2月媒体集萃工作，并提交总结报告、发布合同、会议合同、付款凭证、制作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在《网易传媒网络广告发布合同》中显示，上海际恒公司与北京网易传媒有限公司就发布现代汽车广告事宜订立了上述合同；在《互动媒体发布合同》中显示上海际恒公司与北京百孚思广告有限公司就网易云音乐第三届校园歌曲大赛战略合作事宜订立涉诉合同，合同总金额为836.4万元。一审庭审中，销售分公司称对于上海际恒公司提交的其与北京百孚思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互动媒体发布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对该发布合同的签章时间及北京百孚思广告有限公司签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同时，销售分公司指出涉诉委托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能私自转委托，而上述发布合同转委托标的达836.4万元，上海际恒公司却要求销售分公司支付1000多万元，相差三百多万元。且不认可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并称上海际恒公司为许多厂家做代理，上海际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为了现代项目进行的支付。一审庭审中，销售分公司认可网易云项目已经执行完毕的事实，但称针对该项目并没有与上海际恒公司签订有任何合同。同时，称由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是采取倒签的形式签订的，故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50%的预付款。同时，销售分公司认可在2016年间其只签订有一份委托合同。一审庭审中，上海际恒公司称由于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比较强势，涉诉委托合同是采取倒签的形式签订的，另上海际恒公司与北京百孚思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发布合同只是请其他媒体广告公司提供一些服务，而且事实上北京百孚思广告有限公司也是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指定的。一审诉讼中，上海际恒公司称关于网易云项目在9月2日只有一个启动仪式，但是1118.88万元明细表中的9月2日启动发布会费用为线上发布费用。而398756.6元为线下费用，但除了邮件确认和机票、酒店票据外，目前没有其他证据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论述如下，一、上海际恒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涉诉委托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现代汽车公司和上海际恒公司，变更协议中为现代汽车公司、上海际恒公司及销售分公司。虽然涉诉邮件往来中的冻丽娜、郁越、赵静邮件名片中标记为际恒集团或上海际享公司，但结合上述邮件中沟通的内容，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认可在2016年仅存在与上海际恒公司一份委托合同的事实、网易云项目开展的时间、邮件中存在同时就上海际恒公司和上海际享公司开具发票事宜的沟通往来、上海际恒公司与北京网易传媒有限公司就网易云项目订立合同等诸多因素，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海际恒公司系涉诉网易云项目及2017年1月、2月的媒体集萃项目的合同相对方。二、网易云项目的结算金额确定问题。虽然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不认可网易云项目结算金额为1118.88万元，并称并未进行结算且未达到付款条件。但从双方之间就该项目所进行了多次邮件沟通内容来看，特别是2017年8月8日现代汽车公司员工的回复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该项目的总费用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即为1118.88万元。三、涉诉项目付款时间的确定问题。庭审中，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认可双方就网易云项目不存在任何合同，而在论及付款问题时则要求严格依据涉诉《委托合同》的要求上海际恒公司提供相应的材料。且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亦认可由于涉诉《委托合同》是倒签的，所以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即“须在活动开始前预付计划费用的50％作为预付款”支付预付款。且在涉诉网易云项目及2017年1月、2月媒体集萃项目已经执行完毕的情况下，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实际上随意变更了付款条件和时间，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仍以上海际恒公司先行提供发票等材料作为付款条件的要求不具合理。故一审法院对于上海际恒公司要求销售分公司支付网易云项目11188800元及2017年1月、2月媒体集萃项目剩余费用9364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对于网易云项目9月2日发生费用398756.6元与11188800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上海际恒公司自己提供的9月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2016年）结算汇总表中显示项目名称为9月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2016年）成都9月2日，该项目总费用为398756.6元。而在上海际恒公司制作的11188800元费用明细表中显示，其中匹配资源项目中追加权益一栏中包括9月2日校园歌手大赛启动仪式发布会及线上直rotl，总费用共计11188800元，上述两份表格中9月2日项目活动存有重合。现在上海际恒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就398756.6元启动仪式费用独立于11188800元总结算费用达成合意，且结合上述费用明细表中的重合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上海际恒公司再次要求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支付网易云项目9月2日发生费用398756.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于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主张的6％服务费用与6％税金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自己提供的北京现代新伊兰特EV上市项目（2017年）费用总览、北京现代动态品质体验营整体费用明细表中服务费6％、税金6％均单独计算的事实，且在涉诉邮件往来中针对1118.88万元的明细表中同时存在服务费6％、税金6％的费用项目，现代汽车公司员工均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服务费用与税金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上海际恒公司要求销售分公司给付1128244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上海际恒公司要求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付款时间及付款条件存在诸多的不确定性。故一审法院将逾期损失的起算时间调整为现代汽车公司、销售分公司收到上海际恒公司送达的催款律师函之日起。对于上海际恒公司要求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按照年利率8.7%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另，销售分公司对上海际恒公司与北京百孚思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发布合同中的签章时间及北京百孚思广告有限公司签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现代汽车公司员工已经就涉诉网易云项目做出确认的表示，故该鉴定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本案中，现代汽车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给付上海际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一千一百二十八万二千四百四十七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一千一百二十八万二千四百四十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对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上海际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销售分公司提交北京百孚思广告公司出具的复函，证明实际上涉案项目百孚思公司并没有执行，而是上海际恒公司与网易公司直接对接执行的，他们签订了合同以及转款只是履行的转换的手续，并且也没有提供正规发票。上海际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上海际恒公司确实与百孚思公司就网易项目签订过合同，而且百孚思公司也认可上海际恒公司通过百孚司公司的名义向网易进行了投放、发布、下单，只是说实际的工作是上海际恒公司在做，但是确实执行了这个项目。现代汽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销售分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称，2017年8月8日，我给上海际恒公司发送的邮件，邮件中提到总费用11188800元，在邮件中作为预算金额，而不是结算金额。邮件目的是上海际恒公司要求开具项目首付款的发票，是在预算金额基础上才开具的发票。刘某称其系现代汽车公司职员，其回复邮件时并没有具体注意邮件的具体内容，其并不负责涉案项目的审核。刘某在单位做品牌宣传，只是整个流程的环节，是因为开发票的问题才给他发的邮件，不同项目结算是由项目担当去审核结算材料，本案涉及的项目担当是白圣哲。项目执行完毕之后或者根据合同规定，可以直接开具发票，开具发票与结算没有什么关系。当时开发票的时候项目还没有结算。项目已经执行完毕，费用在审核待确认。这是从刘某前一任担当手中接过来的，说是项目已经执行完毕了。具体项目审核不是由刘某来作的，是由项目担当来确认是否已经执行完毕和需要多少钱。如果担当审核没有问题的话，提交内部审核流程，财务审核完毕之后，才能结算，才能由我回复相关的文件或者确认金额。2017年3月6日是上海际恒公司已经做完了项目了，我才回复的。销售分公司认可证人刘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上海际恒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因为刘某与销售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同时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存在诸多前后矛盾之处，对于刘某无法回答的地方都说是没有注意到，从这个邮件的书证的内容来看是非常明确的这是上海际恒公司2次发送的结算材料，证人作为现代汽车公司的员工对这个结算金额进行了确认。现代汽车公司认可证人证言，该证言足以证明2017年8月发送的邮件中的金额是预算金额。上海际恒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邮件涉及主要人员名单，证明上海际恒公司与现代汽车公司、网易公司、百孚思公司往来邮件涉及员工名单。2.上海际恒公司与现代汽车公司往来邮件及附件，证明上海际恒公司与现代汽车公司邮件往来沟通“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的执行情况。3.上海际恒公司与网易公司往来邮件及附件，证明上海际恒公司与网易公司通过邮件往来沟通“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的执行情况。4.上海际恒公司与百孚思公司往来邮件及附件，证明上海际恒公司通过百孚思公司向网易公司下单，通过邮件将“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的合作资源及排期发给百孚思公司。5.“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成本说明汇总表、付款凭证、发票，证明上海际恒公司执行“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的成本汇总表。6.付款凭证、发票。销售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是际恒公司自己制作的，但这五人确实是现代汽车公司的员工，但是现在这些员工都与我方无关了，因为时间过久，我方无法核实邮件记录。2.认可邮件形式上的真实性，本公司人员找不到了，无法核实。绝大多数的内容都是上海际恒公司向现代汽车公司报送工作方案，计划和方案并没有最终得到完全的执行，也并没有得到我们的书面确认。补充证据的第六十页只有部分照片可以体现现代汽车公司冠名，但是无法体现广告投放范围、投放时间，而且总结报告也没有得到现代汽车公司认可。除了项目启动仪式外，本案服务还包括很多其他内容，有很多线下活动和线上推广，这些内容上海际恒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总结报告或评估报告，无法证明上海际恒实际执行了相关工作。3.认可邮件形式上的真实性，但该证据是上海际恒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邮件，内容无法核实。不能证明本案中广告的投放效果和执行情况，并且这些邮件上海际恒公司既没有转发给我方，也没有得到现代汽车公司的回复确认。4.认可邮件形式上的真实性，但该证据是上海际恒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邮件，内容无法核实。不能证明本案中广告的投放效果和执行情况，并且这些邮件上海际恒公司既没有转发给我方，也没有得到现代汽车公司的回复确认。5.该汇总表系上海际恒公司单方制作，并不是一份证据，载明的金额9954973元和其主张的金额有35027元的差距，这部分差距没有任何证据。6.关于付款凭证和发票，在补充证据第125页和126页，除了第三项和第四项标有BJXD的标志，是北京现代的首字母缩写，除了这两项汇款可能与本案项目有关外，其他费用1440973元在附加信息中没有任何备注，发票也没有写是与网易云音乐有关，因此现代汽车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上海际恒公司证据第4页和第61页，可以看出本案项目整体打包价是984万元，这笔费用明细包括所有线上线下的资金。除了984万元以外，对方费用的第二部分15万元，是其依据网易传媒网络广告发布合同，这15万元是“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成本说明汇总表的第三项费用，因此这15万元要么是上海际恒公司重复计算，要么就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应当在984万元之外再单独计算。上海际恒公司一审提交的与百孚思公司互动媒体发布合同的服务范围与本案中现代汽车公司委托上海际恒公司的工作内容是完全一致的，也就是说上海际恒的主张是将本案项目整体转包给百孚思公司，所以上海际恒公司向百孚思公司支付多少费用，销售分公司就应当向上海际恒支付多少费用。上海际恒公司证据的154页付款单据已载明，项目预算金额是984万元，实际执行金额是836.4万元，所以就应当按照实际执行金额向我方收费，上海际恒公司现在提供的其他付款凭证及发票，其中1440973元都是在836.4万元的基础上人为增加的，我方对这笔费用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明，即使是真实的，销售分公司也认为属于百孚思自己的成本，不应当由我方再单独支付，如果上海际恒公司主张在百孚思合同之外又支出了费用，我方认为因为两份合同范围完全一致，上海际恒公司的这些支出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是不合理的，应当在6%的服务费中自行消化。补充证据182页签到表可以看出每一个都是先后签了两个项目，实际从成都车展和网易云活动的时间都是在5月2日，上海际恒邀请的媒体都是一样的，所以销售分公司认为就上海际恒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已经加收过一次，在本案中属重复主张。在本案合同项下还需要支付常规的公关费用，1440973元的差额也可能是常规公关服务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网易云音乐项目没有直接关联。销售分公司对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成本说明汇总表中6-11项中相关票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些票的抬头都是上海际恒公司，不是现代汽车公司。补充证据的第158页，发票尾号0030、0130、3602、3026的四张发票开具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2016年1月，发票开具时间早于本案项目启动时间，与项目无关，对该笔费用不认可。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成本说明汇总表的10项，即补充证据170页，该部分证据均为交通费，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项下尾号为5443的发票载明项目为拖车服务费，对该票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成本说明汇总表14、17、18项，发票项目是制作费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关联性。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成本说明汇总表第19项发票时间为6月28日，早于本案项目时间；20、21项，发票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早于本案项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校园歌手大赛”项目成本说明汇总表25项为交通和住宿费，不认可关联性。综合证据5和证据6，销售分公司认为9954973元是上海际恒预算999万元的基础之上拼凑的，不具有真实性。现代汽车公司同意销售分公司上述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百孚思公司出具的复函，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复函已说明上海际恒公司通过百孚思公司名义向网易全媒体（域内、域外）进行投放发布下单，全部投放的具体执行由上海际恒公司负责，百孚思公司未实际参与，故本院对销售分公司主张的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与采纳。对于现代汽车公司刘某的证人证言，因证人系现代汽车公司员工，与销售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与相关邮件的内容明显矛盾，在销售分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证言真实性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刘某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难以采纳。对上海际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佐证，上海际恒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项目并为此产生了支出，对于涉案项目的结算金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现代汽车公司与上海际恒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上海际恒公司为销售分公司及现代汽车公司提供了“2016北京现代网易云音乐第三届校园歌手大赛项目”和“媒体集萃”的相关服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认定上海际恒公司与现代汽车公司就项目的履行问题已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上海际恒公司已实际完成了上述服务项目。在2017年3月6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3月8日等相关邮件中，现代汽车公司的员工已确认了上述项目的结算金额，并且对部分发票开具事项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为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已对上述项目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应当按照确认的结算金额支付服务费。因销售分公司、现代汽车公司及上海际恒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现代汽车公司已将《委托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销售分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销售分公司给付上海际恒公司服务费及逾期付款的损失，现代汽车公司在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销售分公司现对涉案项目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但上海际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执行项目产生的大致费用，在涉案项目结算金额已经邮件确认的情况下，销售分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销售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与采信。关于销售分公司认为现在尚未达到《委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上诉主张，因涉案的《委托合同》系2016年11月23日签订，涉案项目实施在前而合同签订在后，双方合同履行及付款并未实际依照《委托合同》约定进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随意变更了付款条件和时间，并无不当，本院对销售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95元，由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张 帆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 实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