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刑初362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祁顶俊,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现暂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8月2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2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执行逮捕。被告人蒋秀霞,女,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现暂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8月2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2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执行逮捕。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一部刑诉（2019）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顶俊、蒋秀霞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顶俊、蒋秀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祁顶俊、蒋秀霞系夫妻关系,二人在位于商丘市梁园区凯旋路西侧、沧州路南侧,粮食局一仓库家属院西数第一户有住房一套。2010年10月份,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启动港汇花园棚户区拆迁项目,祁顶俊、蒋秀霞夫妇系港汇花园项目拆迁户,经商丘市梁园区港汇花园建设指挥部测量,该套房屋有效面积为42.86平方米,根据《港汇花园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和商丘市正平房城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价值人民币49515元,并于2014年9月4日出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祁顶俊、蒋秀霞二人在征收决定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也未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提出无理补偿要求,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由于二人的阻碍,导致项目A区一直无法施工建设,造成几百户回迁户多次上访要求强制执行。2015年4月22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行政裁定书,强制执行。2015年5月23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强制拆除。拆除后,祁顶俊、蒋秀霞就补偿和拆除问题多次到市、区信访部门上访。2017年2月份和2017年9月份,祁顶俊、蒋秀霞夫妇先后在商丘市委门口和商丘市梁园区委采取不正当形式信访。2018年和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蒋秀霞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祁顶俊、蒋秀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祁顶俊、蒋秀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祁顶俊、蒋秀霞系夫妻关系,二人在位于商丘市梁园区凯旋路西侧、沧州路南侧,粮食局一仓库家属院西数第一户有住房一套。2010年10月份,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启动港汇花园棚户区拆迁项目,祁顶俊、蒋秀霞夫妇系港汇花园项目拆迁户,经商丘市梁园区港汇花园建设指挥部测量,该套房屋有效面积为42.86平方米,根据《港汇花园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和商丘市正平房城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价值人民币49515元,并于2014年9月4日出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祁顶俊、蒋秀霞二人在征收决定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也未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提出无理补偿要求,无法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由于二人的阻碍,导致项目A区一直无法施工建设,造成几百户回迁户多次上访要求强制执行。2015年4月22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行政裁定书,强制执行。2015年5月23日,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强制拆除。拆除后,祁顶俊、蒋秀霞就补偿和拆除问题多次到市、区信访部门上访。2017年2月份和2017年9月份,祁顶俊、蒋秀霞夫妇先后在商丘市委门口和商丘市梁园区委采取不正当形式信访。2018年和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蒋秀霞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祁顶俊供述：两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因为我们家拆迁的事一直没有解决，当时我腿不方便拄着双拐，跟我媳妇蒋秀霞一块到区委和市委门口跪着要求见领导表达我们的诉求，一般都是跪一上午，市委一下班我们就走了，我们在那跪的时候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劝我们，让我们到信访局正常反映，但是我们反映后事情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然后我们夫妇就会多次到区委、市委门口表达诉求，想着让领导给我们解决房子拆迁的事。我记得俺媳妇蒋秀霞去过北京2次，具体登记过几次我不知道。但是去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也是想引起领导重视，尽快让长征办事处解决我们家的事情。我要求办事处拆我们家多少房子给我们多少平方，我们家的房子面积拆迁指挥部那里有记录，损坏我们家的东西照价赔偿给我们，清单已经提供给你们，价值大约10万元，另外安置补偿款你该补偿给我们多少给多少。跟长征办事处商量的具体内容与结果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是没有和长征办事处就拆迁安置达成协议。在看守所期间，我深刻反省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保证听政府的话不给政府添麻烦。关于我家房子拆迁补偿问题，按原来我和李书记谈的给108平方的房子，租赁费以前我不再说了，租赁费按照正常规定从我出来开始计算，到入住为止，损坏的东西价值不了几个钱，我不要求赔付了，生活上的困难希望政府给予帮助。2、被告人蒋秀霞供述：我们从2015年7月份房子被拆后一年多开始到区委和市委上访，一开始是到区、市信访办正常填表登记，我们一起去过很多次（具体次数我记不清了），后来一直没有给解决，我们又去过郑州一次，我还去北京过三次，还是一直都没解决我们家的事，在这期间我们俩在区委、市委门口跪着要求见领导给解决我们家拆迁的问题，具体次数我也记不清了。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属于越级上访，不符合上访规定。3、证人张某证言：祁顶俊、蒋秀霞都是在国家重大节日期间到市委、区委、国家信访局上访，其中有几次行为比较过激，祁顶俊、蒋秀霞夫妇有两次跪在商丘市市委门口，要求见市领导反映他们的问题，当时接访我没过去是我们办事处的肖书记去的。还有一次是在梁园区委区长信访接待日，在区长接访的过程中，祁顶俊抱住区长的腿不放。蒋秀霞去国家信访局登记过好多次，具体次数我记不清了，我参与接访的有1次，其中在2019年3月份国家两会期间蒋秀霞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了，领导安排我和肖某3月6号去北京找蒋秀霞，到了北京之后我和肖某到国家信访局、永定门汽车站，天安门以及周边旅社寻找蒋秀霞，同时我也通过电话跟蒋秀霞联系但是电话关机，后来跟祁顶俊联系问蒋秀霞在哪，但是祁顶俊说不知道，后来在3月15号在永定门汽车站门口找到了蒋秀霞，蒋秀霞说“我要跟李某书记通个电话才回去”，后来让李书记跟蒋秀霞沟通之后，蒋秀霞同意回来了。我和蒋秀霞买了16号的车票把蒋秀霞带回了商丘。4、证人王某证言：从2015年祁顶俊、蒋秀霞家的房屋被强制拆除之后，祁顶俊、蒋秀霞夫妇就开始到市、区、国家信访局上访，其中在市、区上访的次数很多，蒋秀霞到国家信访局去过多次具体次数我记不清了，蒋秀霞去北京上访，有的是我们办事处去北京把她接过来的，有的是蒋秀霞去北京之后自己回来的。5、证人魏某1证言：2015年7月份，祁顶俊、蒋秀霞夫妇位于梁园区长征办事处凯旋中路517号1号楼201号的家被依法拆除之后，他们俩就开始多次到区委、市委非正常上访，一开始他们两口到区委大门口跪着喊冤，祁顶俊拄着双拐，其实祁顶俊的腿根本没事，他们还拿着铺盖，我们办事处的信访工作人员知道情况后立马过去做工作，一劝都要劝半天，当时我和林某去接访的比较多，祁顶俊夫妇每次都是赶到区长和区委书记接待日去（每个月的15号和25号），他们家的事情区委已经做出过批件，按照区委领导的指示办理，但是祁顶俊和蒋秀霞不同意签字，但到梁园区信访接待日祁顶俊、蒋秀霞仍然去上访，其中有一次在区长接待日的时候祁顶俊和蒋秀霞他们两个都抱住薛区长的大腿又哭又闹，喊：“我们家的事情没人管，问题没得到解决，薛区长给我们主持公道”，我和林某还有其他政府工作人员把他们双方拉开了，让他们坐到椅子上，薛区长也给他们说了“你们反映的问题我知道，我已经做出批示，这件事依法依规按照程序办理就行了”，后来薛区长走了，祁顶俊和蒋秀霞也离开了。2017年9月14日上午祁顶俊、蒋秀霞又开始到市委门口跪，还是拄着双拐带着铺盖，拿着吃的喝的，在市委门口大喊：“我们冤啊，法院判的不公，没有说理的地方，领导给我们主持公道”，他们一去市信访局的人就会通知我们，然后我和林某就会马上赶到地方进行劝阻，对他们说：“有什么问题到信访局去反映，按正规程序走，有问题解决问题，市委门口也不是反映问题的地方”，他们不但不离开，还大喊：“不给说法我们就不走，要不然你们把我抓走吧”，每次都会花费很长时间对其做工作，一般他们俩都是到市委下班的时间才离开，在这之后他们连续一个星期每天早上都跪在市委门口，我们每天也要赶到地方对其进行劝返，在市委门口造成很坏的影响，还有一些他们在市委门口跪着的时间我都记不清了。6、证人林某证言：祁顶俊、蒋秀霞每次去上访，政府都会安排相关工作人员接访，并对其做劝返工作，浪费了政府大量的人力物力，他们在市委门口的过激行为造成老百姓的围观，让不知情的老百姓看到会造成百姓对政府的不理解，会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正常的上访规定应该是逐级上访，他到北京上访属于越级上访，不符合信访程序，另外她家的问题属于涉法涉诉案件，应该走司法程序，信访部门不再受理。7、证人肖某证言：祁顶俊、蒋秀霞夫妇坚称他们家的房屋面积有100多平方，但是测量房屋面积是梁园区房管局测量的，他们家实际合法房屋面积42.86平方，后来祁顶俊、蒋秀霞把院子及院子外面路，他们用铁皮瓦搭建了80多个平方棚，他家建这80多平方属于违建，双违还给其拆除过，当时棚户在拆迁补偿时不能补偿为房屋，只能按照货币补偿，所以他们就依这为由去上访。8、证人魏某2证言：我是商丘市市委市政府保安，我们上班周一到周五每天都上班。这两个人第一次来的时候是2017年2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同事关玉柱当时在市委门口站岗，看到一名男子骑着一辆三轮车带着一名女子到市委门口，关玉柱过去问他干啥类，他们也没说话，看到那名男子从三轮车上下来拄着双拐，那名女子从车上拿下来一些破被子放在地上，然后跪在市委门口入口东侧位置，前面放着一些照片，开始大喊大叫，喊道“我们怨啊！家里房子被强拆了，没有说理的地方，”等之类的话，看到这个情况之后，然后我就问了一句，你有啥事你说啊，然后这两个人喊的声音又大了，那名男子说，我们怨啊，家里房子被拆了，现在物价可归，长征办事处的不给我们解决，了解到这两个人是长征办事处的信访人员，然后关玉柱就到市委门口西边市信访局值班人员通知办事处的来人解决。后来长征办事处的来了两名男工作人员找到其二人，长征办事处工作人员对二人说“市委门口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啊，有啥事到东边信访局反映去吧”，这两个人喊道“我们怨啊！房子被拆了，我们现在流落街头，没有说理的地方，我们要找市长，长征办事处的解决不了问题，不给我们解决，我们就不走了”等之类的话，喊的大概有十几分钟，这时市委门口对面还有好多人在那看，我过去把多往的群众驱散了。这两个人不但不听劝阻喊的声音还越来越大了，后来我和关玉柱强行把他们两个人架到门口东边去了，过了一会他们两个就跟着办事处的人去市委信访局了。后来快到下班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跟着长征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回去了。这两个人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又过来了，过来之后到了市委门口出口位置跪在地上，开始喊冤，后来办事处的过来劝他们，就是不走一直待到市委快下班的时候才走。这样持续有一个多星期，我都认识这两个人了。这两个人到了2017年9月份的时候，又开始来了，他们跪在市委门口入口处，我告诉他们不能在这大喊大叫，然后关玉柱通知市委门口值班的工作人员通知长征办事处的人过来，长征办事的来了之后过去劝他们，这两个人开始喊了，“我们怨啊！长征办事处的不给我们解决问题，没有说理的地方”等之类的语言。办事处的一直劝他们，你们在市委门口跪着不合适，这里也不是解决的地方，等到中午市委快下班的时候，他们跟着办事处的人离开了。到了下午15时许，这两个人又过来了，我当时在市委门口站岗，他们在那大喊冤、没说理的地方之类的内容，我让他们不要大喊大叫，等着长征办事处的给你们解决，说过之后他们停止了，后来看到办事处的人过来之后，这两个人又开始喊了，长征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对其二人做工作，在做工作的过程中，那名女子站起来往市委门口跑去，被长征办事处的人和魏某2还有我拦了下来，最后到市委快下班的时候，这两个人跟着长征办事处的人离开了。9、证人田某证言：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是区长信访接待日，在梁园区委信访接待中心，薛区长离开的时候，我看到祁顶俊和蒋秀霞他们两个都抱住薛区长的大腿又苦又闹，喊到“我们家的事情没人管，没人问，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薛区长给我们主持公道”，后来长征办事处的同志把他们拉开了，让他们做到了大厅的椅子上，薛区长给他们说“你的问题我知道，你反映的问题我也知道，依法依规按照程序办理”，后来薛区长走了，祁顶俊和蒋秀霞也离开了。10、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8月20日上午，蒋秀霞从北京上访回来之后，祁顶俊、蒋秀霞到货场社区要处理结果，过来之后祁顶俊说“我们去国家信访局反应我们家的事情，你们办事处应该收到相关文件了吧”，我对他们说“你现在有啥要求，你说说，尽最大努力给你们解决”然后祁顶俊说“拆我们家多少房子给我们多少平方，我们家的房子面积拆迁指挥部那里有记录，损坏我们家的东西照价赔偿给我们，清单已经提供给你们，价值10多万，另外安置补偿款你该补偿给我们多少给多少”，另外他们走时还说“我再给你们五六天时间，你再不给我们解决，我还去北京上访，我再去我就去天安门，看看有说理的地方没？”，说完祁顶俊和蒋秀霞就离开了，后来祁顶俊又给我打了五六个电话说“这次再不给解决，我让俺媳妇还去北京上访，我看能解决不”。11、相关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录像截图。以上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并经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祁顶俊、蒋秀霞在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对其所住房屋的正常拆迁补偿过程中,无理取闹,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并多次采取非正常合法手段反映问题和越级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归案后被告人祁顶俊、蒋秀霞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能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祁顶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蒋秀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员  蒋建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