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3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8年12月28日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曾因盗窃于2014年4月8日被都匀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健，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69年3月4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辉，贵州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1，男，1975年6月3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朝行，贵州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公诉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9）黔2731刑初30号刑事判决。上诉期内，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提出上诉，2019年11月13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7刑终21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庭审。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黄君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何健、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辉、被告人王某某1及其辩护人刘朝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因惠水县本底村村民王某2、王某4、王某1、王某3四人种植茶树使用的土地在权属上与惠水县石烧村摆若组存在争议。2018年1月份以来，以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等为首的惠水县石烧村摆若组家族代表，多次召开会议商量如何收回争议土地问题。2018年2月11日晚，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等代表在本村王某某3家再次开会。会上，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并经家族代表讨论形成意见：组织本组村民于2018年2月12日晚在摆若小学召开会议，向村民公开收回争议土地问题，提出砍伐争议土地上茶树意见，供村民讨论后决定。2018年2月12日晚，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1、赵某某等通知了自己家族人员和村民在摆若小学召开摆若组村民大会。会上，村民王某7和被告人王某某宣读了2018年2月11日晚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1、赵某某等家族代表讨论形成的意见。经过大会讨论决定：2018年2月13日10时许，摆若组18-60岁的村民自带工具，到“老鹰岩”对面山坡上将争议土地上的茶树砍掉，不去的罚款200元，不去又不罚款的，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村民不上前帮忙。大会决定形成后，由王某7、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向村民宣读。2018年2月13日12时许，村民到达“老鹰岩”争议土地茶场后，被告人赵某某向各家族代表发放本子，用于每户村民出劳力参加砍伐茶树的签到，被告人王某某1负责其家族人员参与情况签到。经寨上老人指认山界后，村民就开始从界限位置往摆若组方向砍伐茶树，后被赶到的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劝止。砍伐过程中，种植茶树的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也赶到现场劝说，后王某2、王某1被被告人王某某和摆若组的村民殴打，导致王某1、王某2身体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案发后，经惠水县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调查测算，茶场被毁坏面积共计83.3亩，损害茶树总株数为156087株。经惠水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毁坏茶树在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762200元。经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王某2所受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2019年5月19日，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出具《调查报告》，认定破坏的茶叶总面积为：83.3亩，其中：金牡丹茶面积65.6亩，安吉白茶（套种贵定鸟王）面积17.7亩，均为初产期。2019年6月27日，惠水县价格认定中心依据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出具《调查报告》等作出惠发改价认字（2019）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毁坏茶树在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762200元-87070元（残留价格）=675130元。 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起诉书内容。1.因笔误，误将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被公安局执行逮捕时间写为2018年7月12日，现变更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被公安局执行逮捕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2.因证据变化，对于起诉书指控：经惠水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毁坏茶树在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762200.00元”数额变更为“人民币675130元”;3.将“6.鉴定意见：惠水县林业调查规划院设计队调查报告，惠水县价格认定中心惠发改价认字[2018]19号价格认定书结论书”中价格认定结论书变更为“惠发改价认字[2018]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4.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组织煽动村民砍伐他人在争议土地上种植的茶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损失达762200元”中损失数额变更为“67513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组织煽动村民砍伐他人种植的茶树，造成的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出：1、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某提出犯意，并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某、王某某1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系因土地权属纠纷引发，事出有因，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赵某某、王某某1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其认为在共同犯罪中没有主从犯之分，其为一般参与者，不是主犯，犯意是王某7在其家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依据是2019年5月19日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出具的《调查报告》，报告上指认的地点与本案地点严重不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惠水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书是依据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的《调查报告》作出，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目前两个孩子均在校就读，希望法庭考虑家庭情况，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定性无异议；1.本案系因山林纠纷引发刑事案件，事出有因，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2.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各有说法，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作出判断；被告人王某某的组织行为仅有言辞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在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如果被告人当庭提供的书证成立，能证明被告人当时所持态度及当时情况；公诉机关认为书证来源不明，即具有查明该书证来源的义务，在没有否定书证的情况下，可以考虑该书证作为证据使用；事件的发生仅靠一人无法完成，为四大家族共同行为，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3.公诉机关提供的关键性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现场勘验笔录中云盘茶场的范围具体地点不明确，“老鹰岩”和“老鹰岩”对面坡、红岩沟、牛打场是否同一地点不明确，不严谨；调查报告出现“类似”等词，茶叶品质不同，价格区别较大，故关键证据存在重大瑕疵。4.被告人王某某是自愿认罪的，公诉机关也认定其为坦白，且为初犯、偶犯，虽有行政处罚，但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有期徒刑2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定性不持异议。但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土地纠纷引发的群体性事件，结合庭审证据，提出：1.涉案茶场在岗度乡人民政府土地整治前××若组放牛使用，无纠纷；岗度乡人民政府土地整治后，土地权属未明确，后本底村将涉案茶场发包给王某2等人种植茶叶，被告人王某某等人为明确土地权属多次向政府反映，但均未得到处理结果，从本案的发生及造成损失来看，教育避免群体事件的发生才是主要问题。2.造成茶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造成损失的依据不充分。首先是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作出的《调查报告》，林业部门采取选取几个点、采用ＧＰＳ进行测量，80多亩的茶叶具体砍伐数量、程度未能明确，该报告仅能作为评估损失的参考，不能作为认定该案损失的依据。其次，惠水县价格认定中心惠发改价格（2019）30号认定书评估依据存在瑕疵，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和客观性，一是结论书对残值计算的比例性随意性较强，从庭审中控方提供的砍伐现场照片和视频情况反映看，被砍茶树有连根拔起的，庭审质证中，被告人王某某1供述，其砍伐时是从中间砍的，案发现场八十三亩，直线距离几千米，不可能全部砍光，而控方提供的现场照片都是全部被砍的，物价鉴定中心以10%的比例来认定被砍伐的价值不客观;二是每年采茶树时，茶农还要对茶树进行修剪，物价部门在评估时是否考虑；三是惠发改价格（2019）30号认定书认定的测值，金观音10000元／亩、白茶每亩6000元／亩、贵定鸟王茶1213元／亩计算，鉴定人员从哪方面的证据来作出的价格认定是无法知晓的，该鉴定意见存疑。被告人造成损失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但认定损失巨大的依据不充分，请合议庭予以充分考虑。3.辩护人同意控方对赵某某在本案系从犯及坦白的认定，依据《刑法》第二十七条、六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赵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且事出有因。希望法庭考虑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在2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某某1辩称事件的发生系因政府不作为引起，事发时，其已尽力阻止，提出只砍伐界限，但人单微薄，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无异议；对惠水县价格认定中心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鉴定客观性、真实性及是否科学存疑，报告中对金观音茶的认定价格为10000元/亩，残值价格为1000元/亩，残留价值为10%；而贵定鸟王茶和白茶认定价格为6000元/亩，残留价格为1213元/亩，残留价值为20%左右。残留价值算法是否存在错误，请法庭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某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属初犯，自愿悔罪，认罪态度好，可以从宽处罚；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事出有因，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1在2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2008年4月20日，惠水县岗度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岗度乡人民政府”）向惠水县人民政府请示拟在该乡本底村营盘山北土地开发项目（483亩），开发后的土地权属不调整，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不变。2008年5月19日，惠水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在本底村营盘山北实施土地开发，开垦范围内土地权属不调整。随后，岗度乡人民政府对项目开发用地向相关部门进行了立项申请，黔南州国土资源局进行了相关批复。项目工程建设主要为土地平整，涉及土地22.5公顷。 2012年12月29日，惠水县茶叶产业化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为实施好2012年州级茶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与王某2、王某4、王某1、王某3等成立的惠水县岗度乡茶果专业合作社签订《实施协议》。项目实施后，惠水县石烧村摆若组村民依据1988年11月4日《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主张王某2、王某4、王某1、王某3四人种植茶树使用的土地系惠水县石烧村摆若组所有。 2018年1月份以来，以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等为首的惠水县石烧村摆若组家族代表，多次召开会议商量如何收回被占土地问题。2018年2月11日晚，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等代表在本村王某某3家再次开会。会上，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并经家族代表讨论形成意见：组织本组村民于2018年2月12日晚在摆若小学召开会议，向村民公开收回争议土地问题，提出砍伐争议土地上茶树意见，供村民讨论后决定。2018年2月12日晚，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1、赵某某等通知了自己家族人员和村民在摆若小学召开摆若组村民大会。会上，村民王某7（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王某某宣读了2018年2月11日晚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1、赵某某等家族代表讨论形成的意见。经过大会讨论决定：2018年2月13日10时许，摆若组18-60岁的村民自带工具，到“老鹰岩”对面山坡“牛打场”（小地名）上将争议土地上的茶树砍掉，不去的罚款200元；不去又不罚款的，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村民不上前帮忙。2018年2月13日12时许，村民到达“老鹰岩”对面坡即“牛打场”（小地名）争议土地茶场后，被告人赵某某向各家族代表发放本子，用于每户村民出劳力参加砍伐茶树的签到，被告人王某某1负责其家族人员参与情况签到。经寨上老人指认山界后，村民就开始从界限位置往摆若组方向砍伐茶树，后被赶到的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劝止。砍伐过程中，种植茶树的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也赶到现场劝说，后王某2、王某1被被告人王某某和摆若组的村民殴打，导致王某1、王某2身体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王某2所受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2019年5月19日，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出具《调查报告》，认定破坏的茶叶总面积为：83.3亩，其中：金牡丹茶面积65.6亩，安吉白茶（套种贵定鸟王茶）面积17.7亩，均为初产期。2019年6月27日，惠水县价格认定中心依据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出具《调查报告》作出惠发改价认字（2019）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毁坏茶树在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762200元-87070元（残留价格）=675130元。 证实上诉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件来源及本案公安机关侦查情况，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2）被告人基本信息、都匀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党员证明证实：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案发时为成年人，非党员；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4月8日因盗窃被都匀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3）抓获经过、破案报告、王某某入所情况证明证实：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抓获经过,被抓获时，王某某身上仅有一块手表，未发现其他东西；2018年6月6日王某某收押入所时，系由看守所提供符合规定的全身衣物和生活必需品，该所严格按照“裸收”规定开展工作，被告人王某某未带入任何非看守所提供物品进入监区。 （4）出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执法记录仪视频制作说明、接受证据手机拍摄视频四段视频制作说明证实：执法记录仪、手机视频来源合法。茶树被砍当天情况。 （5）提取笔录、物品扣押清单、收条及发票、政府采购购销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集体山林管理证、原石烧村与原摆若村示意图、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本底村荒山承包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岗度镇本底村营盘上以北土地开发相关资料、惠水县老鹰岩土地确权示意图电子档、惠水县林业局情况说明、岗度乡盘龙茶果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惠水县关于推进我县茶产业发展的专题会议纪要等、收条、茶苗发放清册、审计报告、购销茶苗合同、土地确权证、岗度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岗度乡农场租赁合同、惠国用（2005）第443号土地权证、荒山承包合同证实：在被告人赵某某处提取签到登记本一本并予以扣押，提取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一份（复印件）事实；惠水县岗度乡茶果专业合作社收到茶树苗140万株，140万株茶苗系金牡丹，金额为259000元事实；王某3从惠水县茶叶产业化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处接收贵定县沿山镇鸟王种茶苗育殖场交来贵定鸟王种茶苗30万株事实；惠水县茶叶办与贵定县沿山镇鸟王种茶苗繁殖场购销贵定鸟王茶苗事实；王某3从惠水县茶叶办处接收安吉白茶品种茶苗55万株事实；惠水茶办向雅安市名山区金地顶一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采购福鼎大白和安吉白茶事实；石烧村与本底村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事实；摆若组拥有集体山林管理证事实，原石烧村与摆惹村边界事实；本底村村民委员会将荒山承包给王林祥的事实；惠水县岗度乡盘龙茶果专业合作社系自主经营，林业局未给予技术指导，2016年林地变更数据为商品林地，树种为茶叶事实；惠水县岗度乡盘龙茶果专业合作社相关信息，法定代表人为罗某1事实；惠水县岗度乡茶果专业合作社收到茶树苗140万株事实;2012年州级茶产业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资金足额到位，完成茶园建设1400亩的审计事实；惠水茶办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采购茶叶专用肥事实，惠水县岗度乡盘龙茶果专业合作社接收翁福交来专业肥事实；惠水茶办出具说明，惠水县岗度乡盘龙茶果专业合作社在我办分别于2015年领取了安吉白茶55万株，2012年领取了金牡丹140万株，以上茶苗均是免费领取；王正福承包地土地确权事实；岗度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2005年3月11日原岗度乡人民政府与孙建红、罗某1签订农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2005年3月30日至2008年3月30日属于免费租赁，2008年3月30日至2055年3月30日每年缴纳租金1000元给岗度乡人民政府。孙建红、罗某12008年3月30日至今未向岗度镇人民政府交纳租赁费用”事实；岗度乡人民政府与孙建红、罗某1签订农场租赁合同事实，惠水县岗度乡人民政府土地使用权证；王林祥自2013年1月31日与原岗度乡本底村村民委员会（王某4）签订农场租赁合同后未缴纳租金事实，本底村村委会与王林祥签订本底村荒山承包合同书；2008年4月20日，惠水县岗度乡人民政府以“项目名称为‘惠水县岗度乡本底村营盘北山土地开发项目’；土地权属为：本底村集体所有，权属不调整；”的立项申请向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立项，并抄送惠水县国土资源局事实。2018年5月11日惠水县国土资源局同意上报申请立项事实。2018年5月19日惠水县人民政府回复岗度乡人民政府同意开发，并说明“开垦范围内土地权属不调整，新增由土地所有者耕种管理”事实。2018年5月20日岗度乡人民政府向惠水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审查立项，5月21日惠水县国土资源局向黔南州国土资源局申请立项，8月19日黔南州国土资源局回复“原则上同意项目规划涉及及预算”，黔南州国土资源局10月9日对规划设计及预算批准回复惠水县国土资源局事实。2009年6月8日惠水县国土资源局向黔南州国土资源局申请项目验收，7月21日黔南州国土资源局回复惠水县国土资源局“项目通过验收”，8月5日在惠水县国土资源局的监督下，惠水县土地开发与储备交易中心移交岗度乡本底村营盘山北土地开发项目给惠水县岗度乡人民政府事实。 （6）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实：讯问、询问过程录音录像制作程序合法。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老鹰岩对面坡属于摆若组，种的茶树是本底村王某2、王某4、老双、老三的，因种植茶树土地发生纠纷，摆若村民才去砍树。我老婆听村民讲腊月二十八要去老鹰岩砍树，当日早上，我看见寨子村民往老鹰岩方向并说去砍树，我老婆跟着去，后我骑摩托车前往。到茶坡，被告人王某某1拿本子给所有到的王家人签字，我在本子上签了我与老婆名字。后前往岗度街上拿包裹，并打电话给岗度庭书记说明老鹰岩砍树情况，庭书记对我说去劝阻村民。待我重回砍树现场，茶树已被砍伐很多，被砍茶树有大有小，大的种得三年左右，开始产茶，小的去年开始种的。后到水泥路上，我看见王某2和王某某吵架，具体吵什么听不清楚，摆若村民很多，后听王某2说：“拿你就去打喂”，被告人王某某和寨子上村民往王某2家两兄弟逞过去，因人多，未注意是否被打到，但水泥地上有血。后在岗度庭书记的劝说下，村民散去。后我听说茶树被砍伐80多亩。砍茶树的时候我在场的，但没砍，砍茶树持续一小时左右。 在腊月二十八前的一天晚上，摆若组织开集体会，但我未参会。会议由赵某某敲锣通知，应该也是赵某某组织的，因他是组长。茶坡现场无人指挥。摆若有王、吴、赵、杨四个家族，王家是王某某1登记，赵家应该是赵某某登记，杨家应该是杨某2登记，吴家我不清楚是哪个登记。 （2）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系惠水县人大代表。2018年2月的一天（农历腊月二十几）早上八点钟左右，我准备到村委会开会，路过王某7和家门口，看见王某某、赵某某等四五个人在王某7和家商量事情，大概内容是摆若寨和本底寨茶山问题要去通知寨上的人，具体通知哪个，做什么不清楚。后来我准备去拿包裹路过老鹰岩，看见民警在路边，茶山的茶树被砍，具体砍了多少没注意。2016年前我为摆若组长时，两个寨子就茶山纠纷问题向政府反映，卸任后就不再关注此事。2014年我当组长的时候，听说土地排查时有证据证明“老鹰山”茶山山林属摆若组所有，但证据由谁保管不清楚。 （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系惠水县石烧村副支书。2018年2月12日下午4、5点，我女儿告知我组长赵某某敲锣通知开会，我因事未参会。第二天中午，好像是王某7，具体是谁忘记了，喊我到王某7和家开会，我未去。后我与堂弟赵廷洪电话联系，知因摆若组与本底村山林纠纷，摆若村民拿镰刀往“老鹰岩”走。后我到老鹰岩，村民聚集在此，听人说各家族的人去找各家族的代表签到，我找到赵廷文签到。现场约有200人，拿镰刀、柴刀之类的工具，后有人提议，割交界，经吴某1、王某7和指认，村民开始割茶树，约持续1个小时，面积约达7、80亩。期间，王某2与王某某3发生争吵，未动手。 摆惹组与本底村在老鹰岩附近长期存在土地山林纠纷，问题一直未解决，村民希望通过此种方式解决问题。听说王某2好像头部受伤，杨某某手被割伤。此次砍茶树行为我认为主要是王某某、王某某1组织的，当天晚上组上开会时王某某当着庭书记的面讲砍茶树的事是他组织的，要坐牢他就去坐。砍茶树之前找过林业局，并到山上指认交界，但未得到回复。 平时村组织活动、处理集体事件，都是选民意代表牵头组织，即各家族有威望的人，村民不会自发处理。赵姓：赵某1、赵廷章、赵廷洪；王姓：王某某3、王某某；吴姓：吴某2、吴某1；杨姓：杨某2。 （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老鹰岩对面坡属摆若组，被本底村用来种植茶叶，后找政府处理无果。2018年2月12日晚上11点，摆若领导（组长）组织在学校坝子上开会，讲关于茶场的事情，要求一家出一人，我参会。参会人员约100人，会上说2018年2月13日中午11点到老鹰岩对门坡砍茶树，后散会。2月13日中午12点左右，村民到老鹰岩对门坡砍茶树，那批坡被村民砍了约一半，时间1小时左右，后本底村来了5、6个人阻止村民无果。中午2点左右，经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警察劝解，村民停手。约40分钟后，与摆若组争吵的本底村人拿一把刀回来，摆若组村民以为他来打架，就一起上去打他，后警察将他刀抢下。茶场经营了3、4年。 （5）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2018年2月13日早上我回到家，我儿子说昨天晚上村里面开会叫今天去砍茶树。我想着是寨上的事情，便跟着去。到茶山时，我看见几百人，男男女女，手上拿镰刀、柴刀、锄头的，当时还没有砍。有人喊砍，村民就开始动手砍茶树了。大概砍了二十分钟，政府的干部、派出所的民警和本底的人都来了，到了后，大家都在劝说。村民在茶山砍了大概一个小时，就没有动手了。当时听到道路旁一山坡上有人在闹，派出所的人从一个人身上拿了一把刀，后来摆若的人和本底的人打架了，这个人就跑开了。地盘是摆若的，本底的村民栽茶树时，未经过摆若同意。茶山有王某2、王某2的妹妹、王某4、王林彭的。组织时无人通知我参加，事情过后，才听说是王某某、王某某1两个组织的，开过几次会，具体如何组织不清楚。听说是要把本底占用的山收回来，摆若有四房，应该是一房出一个人来商量。后听说是组长赵庭彪通知开会的，听我儿子讲是在学校开会的。 （6）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2018年2月12日（腊月二十七）晚上22时许，我回家后听老婆讲，今天晚上组长赵庭彪敲锣叫全寨的人开会。后我到学校开会，现场有100多人，基本上每家都有人在，都在讨论到老鹰岩对面山砍茶树的问题，当时王某某、王某某3、王某某1、赵某某等都在。后来决定每家每户都要人去，18-90的人都去，不去要罚款，一个人罚200元钱，各家登记各家的人，吴林中登记吴家的人。第二天腊月二十八早上10时，我骑摩托车去的，妻子跟寨上的妇女走路去的。到了老鹰坡时有四百人左右，赵某某就将四个本子分给吴、王、杨、赵家的人，叫各自登记自己家族的人来了哪些，来齐没有。寨老指认界限后，村民就从界限往摆若方向砍茶树。开始砍茶树的时候，有两、三个本底的人在附近看见了，他们就上来了。村民砍茶树砍了40多分钟，政府干部、派出所的民警、本底的人就来了。村民砍了一个多小时，还在动手砍，这时看见有一个光头（后面知道他叫老双）在路边的一个小山坡上，大声喊叫，这个人还拿出一把刀，摆若的村民就跑过来，我到道路上时，派出所的人已经把这个人的刀收走了。年轻人和王某某冲上去打架，是否打到人不清楚。打了那个光头，王某2应该也被打的，其他的我不清楚。腊月二十七那晚的会议是赵某某、王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3他们几个商量好的。在此之前，赵某某、王某某、王某某1他们针对这件事也商量过好多次。寨上代表去商量砍茶树这件事基本都是王某某、王某某1和赵某某通知各个家的代表去的。砍的茶树有点多，估计有几十亩。茶树是王某2、王某11、王某4、王林鹏他们几个栽种的。 （7）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2018年2月12日晚上8、9时许，我听见寨子上的学校里有吵闹声，就过去看是什么情况，有三四十人聚集，看样子是在开会，听见王某某、赵某某在说本底村的人侵占摆若的地盘栽茶树，明天一起去现场看，我们去把交界理清楚，不行就把茶树砍了再说。去之后各个姓氏家族要登记签到，后面好统计。若哪家不去，以后土地争回来了就不分给他家，他家有事寨子上的人也不去帮忙。第二天中午，我骑车前往茶场，路上看到摆若组村民拿着镰刀、柴刀之类的工具往老鹰岩对面的茶场去。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们先把交界的地方砍出来”。然后寨子上的一帮人就开始从交界的地方砍茶树，砍了半个小时左右，交界砍出来之后就停下来了，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然后不知道又是谁说：“政府的都不下来解决，那我们就全部都砍了再说，等政府的来解决”。然后村民就开始大面积砍茶树了，砍了三十分钟左右，本底村的有两个人就来到现场了，就喊村民不要砍了。后来王某某3和本底村的人发生吵闹，但是都没有动手。寨上的人也没有停止砍茶树，过了一会政府的人和派出所的警察和岗度政府的人都来劝，但政府人少劝不过来。后听见马路上有人在吵闹，围着一堆人，听旁边的人说本底村的有个人拿着刀来准备砍摆若寨上的人，但是刀被寨子上的人抢走之后拿给警察。后县里面的陈宇书记来了，寨子上的人有些就往回走了。茶树是本底村的人种的，具体是谁的不知道，本底村种植茶树的土地属于摆若组，本底村的人种植茶树未告知摆若，砍树是希望政府给解决土地的问题。 茶树种植得有2、3年。寨子上有赵、王、吴、杨四个姓氏，每个姓氏家族的人在各自姓氏负责签到的人那里签到，吴家的找吴某2签到，另外几个姓氏的找谁签到不知道。寨子上的人几次到政府反映过土地问题，但是政府无答复、亦未解决。 （8）证人王某7和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中共党员。我是2018年2月13日知晓砍树事宜，当天摆若组村民陆陆续续拿着镰刀从我家门口走过去，我问村民去哪里，村民回答去砍老鹰岩的树。后我和部分老人去到老鹰岩对面山坡，此时，摆若村民都已经来到茶山，手上拿着镰刀、锄头等工具在砍茶树，现场约200多人，我用苗话劝阻村民，但无果。茶树为本底村王某2等人种植。砍茶树位置属于摆若，我有国土局的土地证件，还有一个山证。 （9）证人吴某4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2017农历腊月间一天晚，王某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到王某某家开会，说要讨论摆若组和本底村争议茶地的事情。参会人员有吴某4、王某某1、王某7、王某某3、赵某某、杨某2，是王某某组织去开会的，如果有谁不参会他就打电话骂。当天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商量老鹰岩对面茶地到底属于我们摆若还是本底村的，事情怎么解决的问题。王某某就说要组织寨上的人去把茶地的茶树都砍了，然后再等政府给我们处理，其他几个人也同意他的做法，还说要在我们寨上的学校组织全组的人开一次村民大会，跟大家宣布这个事情。看他们商量的样子像是开过几次会了，但是之前我都不知道。这次会议后几天的一天晚上，赵某某在寨子里面敲锣召集组上的人全部到学校里面开会，村民就全部到学校里面集中等开会，会议主要是王某某和王某7讲话，他们拿出一份写好的文书念给大家，大概意思是第二天要去把老鹰岩对面茶地的茶树砍掉，摆若组每家每户都要出人，从18岁到70岁的人全部都要自带镰刀、柴刀等工具去，要是有谁家不去或者少去的，就要按人头每少一个罚款200元，且以后这家人有什么红白喜事之类的全寨的人都不会去帮忙，由各个姓氏家族的人负责统计本姓氏的人去参与的情况，然后要写在纸上登记好。第二天我到老鹰岩对面茶地，看到吴某2和吴某3负责登记吴姓家族的人员签到情况，我过去签到。当时约有200人，王某7和指认交界，后有人提议先割交界，村民就开始沿着交界砍茶树，男男女女几百人一起砍道路两边茶地里的茶树，我与年长者坐在机耕道上休息。后本底村王某2和另外一个人来到茶场，王某2和王某某3争吵，未动手。接着本底村的老双也来了，身上还拿着一把刀，王某2就把老双劝到一边，这时派出所和政府的人都来劝解，但无果。县里的陈宇书记和特警都来了，村民就回家了。 老鹰岩对面茶树应该是王某2和王红书的儿子一起种植的，大概栽得有五六年了。因老鹰岩对面茶地的土地权属不清，后摆若村民几次跟政府反映无果，王某某就说他来牵头，把那个地方的茶叶砍掉之后等政府来处理土地问题。 （10）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2018年2月12日，我儿子王某7仁说，组长赵某某敲锣通知开会，后我让儿子去看一下。第二天早上听王某7仁说昨天晚上开会是叫村民去砍树，后我与王某7和及寨上几个老人到老鹰岩，到时，寨上的人已经开始砍了，约300人，后来政府工作人员到了现场，我当时喝酒多了，就没有去，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几个就回家了。寨上砍的茶树是本底村王某2等人种植的，土地是属于摆若的，种植的时候未跟摆若说过，后村里面知晓就组织去砍树，茶树有五六年的、有二三年的。砍伐时间约1个多小时。 （1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腊月27那天晚上我在杨登辉家喝酒，听寨上的人在开会，后来我与杨登辉到摆若小学开会。会议是谁在讲话不清楚，好像是王某某在发言，他说明天去看山界，好多时间去。会议内容大概说叫摆若村民去老鹰岩对面砍山界，每家都要人去，18岁以上必须去，如果不去以后争地盘过来后，就不分给这户人家，还要带镰刀等工具。第二天到达现场后，现场有300人左右。当时有人说就砍界限，村民就动手砍，我跟村民要了镰刀砍了几根界限附近茶树，砍的时候本底村有人来阻止，我就停手了，坐在现场休息。约半个小时左右，听说我幺叔杨某某受伤，说是被人砍到的，具体是如何受伤的不知道。到现场，杨家登记在一张纸上，现在纸张在哪里不清楚。砍伐的茶树是岗度镇本底王某2等人种植的。 （1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腊月二十八早上，寨上每个人都带上工具到老鹰岩，到后，赵某某拿出图纸来，说哪里是交界，让村民从交界那里开始砍，我跟着砍交界的小树子，没有砍茶树。后来派出所的来阻止，我就跟着砍交界的人一起下来半坡休息，后来本底村的老双来到马路边以后，大家就一起去追老双和王某2他们打，当时人很多，也不清楚老双他们都被谁打了，我未参与打架，那时候岗度政府的和派出所的都在，就把人劝开了，再后来县里面的领导来了，人群就慢慢散了。寨上18到70岁的人都去了，有两三百人左右，砍了一个多小时。去砍茶树之前是开过会的，会是吴某1、赵某1、王正章、赵某某这些当过村干部的组织，赵某某、赵某1、王正章负责，赵某1和王正章先发言，说老鹰岩是摆若的地盘，现在被本底村王某2们拿去种茶树，要把地盘争回来，然后大家就开始讨论，七嘴八舌的。到老鹰岩后，赵某某负责赵姓签字，杨家的签字是杨某2负责的，王家的签字是王某某1负责，吴家的签字是吴淞昌和吴某1负责。砍茶树前我参加过一次会议，赵某某拿着锣鼓在寨上喊村民到学校开会。老鹰岩的土地权属问题找过岗度镇政府多次，但是一直都没有解决。 （13）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2017年腊月二十八我骑车经过岗度镇老鹰岩时，大概是11点钟，看见寨上的二百多人在那里，组长赵某某把我拦下说“砍茶树”。我先回家后又来到老鹰岩，我和吴某1上坡，坡上大概200多人，寨上的村民都在拿着镰刀砍茶树，我现场砍了一根茶树后与吴某1回家。到现场后签过字，具体是跟赵某某还是王某某1签的记不清楚。种植茶树的地方是摆若的，听说是有林权证的，栽种茶树的时候本底的人还喊摆若的人去干活，后因摆若修路过茶园，本底的人不同意，才有了砍茶树的事情。 （14）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具体时间不详，一天晚上我半路遇见赵某某，他喊去摆若小学开会，我就去了。会议人太多，具体谁讲话不知道，大概意思是老鹰岩对面坡是摆若的，要如何收回这样的话，叫村民第二天去砍老鹰岩对面的茶树。第二天早上，我与老婆拿着一把镰刀到老鹰岩对面山坡，到时，现场多少人不清楚。到后没有登记，到交界处，有人喊砍的，具体是谁喊的不知道，我在路边砍了十多棵茶树，妻子没有砍茶树。政府的工作人员来劝说就停手了。砍的茶树是本底的人种植的，具体是谁不清楚。 （15）证人赵某5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2018年2月12日晚，寨上的人在学校开会，我父亲代表参加。父亲说：明天寨上的人准备去收回牛打场（老鹰岩对面）的地，寨上的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寨上的人都要参加，哪家不去的话之后哪家有红、白喜事等大家都不来帮忙。2018年2月13日早上约11点，看到寨上的人拿镰刀、柴刀等工具往“牛打场”方向走，我跟着去，参与砍树主要是跟着寨上的人一起去收回土地的。当时约200人左右，到现场时登记的，赵家的本子是赵某某保管，赵家的人在那个本子上签名。我砍了约十米长的一排茶树，多少根估计不出来。正在砍树时，本底的人来阻止，后发生打架，具体情况未看见。只看见杨某某的手受伤，王某2被摆若的人围在中间，王某2在跟王某某吵架，具体吵什么没有听见。下午四点钟左右的时候在县领导的劝解下，就散开回家了。 （16）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摆若组村民。2017年腊月二十七晚上，听到组长赵某某敲锣喊大家到学校开会，我到学校后，整个寨子一家一个的基本上都来齐了，都在讨论老鹰岩对面山坡的事情，听到有人说先去砍交界处，每家每户18岁至60岁都要去，工具自带。第二天10点钟，我与妻子到场后，各自家门的找各自家门的人签字，本子是放在路边的，我去签到并备注人数，现场约200多人，王某7和老人指认界限后，就有人喊砍了，我砍得几株杂树。约十多分钟后，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劝说村民停止砍树，我停手，但寨上的妇女还是在动手砍。后听到王某某说本底的有人拿刀来了，我从坡上下来到路上，看见寨上的人在殴打“小宝”，王某2用身体护住小宝，后被派出所的拉开。约几分钟后，看见寨上的人在动手殴打一个男子，被拉开后才知道是本底王某2，后在县里领导的劝说下寨上的人都回家了。栽茶树的地方是摆若的，茶树是本底人的，具体是谁不清楚。王某2用手指着王某某说“他的嘴巴是被王某某殴打的”，王某某才打了王某2一拳。 （17）证人王某10证言证实：本底村村民。2018年2月13日上午9点的时候，我与王林倍、王某14在王某11家的鱼塘捞鱼。11点左右，看到约两百人在老鹰岩坡上用镰刀、柴刀、锄头砍茶树，王某14就打电话通知了王某2。后来政府、派出所和本底村的人就都去了。当时王某2、王某1、老双被摆若寨的人打了，看到王某2的脸上被打出血了。在政府和派出所的人在劝阻下，大家就各自分开回家了。 （18）证人王某11证言证实：本底村村民。腊月二十八早上的时候，我喊王洪清、王锡林、王某13、王某10在老鹰岩我的鱼塘抽水提鱼。中午12点左右接到我弟电话告知摆若村民砍茶树消息后报警，并打电话给岗度书记庭奇，书记说派出所的人马上就来。后我到茶场，看见有二百人左右在割茶树，在岗度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在劝阻下，才停下来。下午3点左右，看见王某2满脸是血的被镇里面的工作人员扶出来，问后才知道发生打架了。茶场是有王某2、王某3和我种植，总共有401亩，约被破坏了140亩左右，茶树损失约有100多万元。王某3是2015年种植的，另外的三家是2012年种植的。茶场内的土地（老鹰岩）所有权××和××组集体所有，不存在争议。当时土地占补平衡的时候，国土局也是与本底村签订的合同，而且种植茶树时，请的人也是摆若组的，当时不存在争议。现在茶场已有收益，是丰产期，一亩茶树可产出3000钱左右。我与王某2、王某3、王某4四人成立了惠水县岗度乡盘龙茶果专业合作社。 （19）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我与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于2009年成立了惠水县岗度乡盘龙茶果专业合作社，我为合作社法人，主要种植茶树。种茶树的地点基本都在老鹰岩对面，老鹰岩的土地部分是跟岗度镇政府签协议流转的，部分是跟本底村签协议流转的。界限的右边土地是跟本底村签的，被破坏的土地是岗度镇将项目引进后，合作社来接做的。跟本底村签协议的土地是本底村的集体土地，签订合同时，没有出具相关土地权属依据。当时村里面开会说是村里面的，才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 （20）证人王某12证言证实：本底村村民。2018年2月13日，我与王锡林在老鹰岩鱼塘做活路，王某2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在老鹰岩砍茶树，我与王锡林等赶到现场，看到满山都是摆若的村民拿着镰刀、柴刀、锄头砍茶树，王某2和对方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交流。后来看到现场在打架，王煊进被打伤，对方一个叫王某某的上来就打王某2脸上一拳，跟到王某某一起的很多年轻人就一起打王某2。王某1也受伤，他是怎么受伤的不知道。 （21）证人王某13证言证实：本底村村民。2018年2月13日早上我与王某10、王某14到茶场旁边的鱼塘抽水，中午11点左右，看见摆若村的两三百人在茶场砍茶树。因知晓茶树是王某2种植，王某14就打电话给王某2讲：“你的茶叶被摆若的砍了，赶紧来”。后王某2就到茶场了，半个小时后不知道和摆若的发生什么争执，就被摆若的一堆人打了，被打的还有本底的王某1和他的兄弟。茶场经营大概三四年了。茶场两年前被摆若的扯过一次，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 （22）证人王某14证言证实：本底村村民。2018年2月13日10点左右的时候，我与王某13、王某10一起去老鹰岩鱼塘抽水。中午12点左右，看到有摆若寨子上的人在那里砍茶树，有上百人的样子。下午3点左右，听说王某2、老双、王先志及一个政府的工作人员被打了，便和寨子上的人一起去看，一匹坡的茶树都被砍完了。王某2满脸是血，老双头有红肿。摆若的人和本底村的据我所知没有矛盾。被砍茶树是王某2、王某4经营的。 （23）证人雷某证言证实：岗度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月13日印某副书记让我通知镇上的男生集合，后一行七人乘车到摆若组老鹰岩，到时看见有二百人手中拿着镰刀、锄头、砍刀在砍坡上的茶叶，本底村两个村民在上面劝说。后我和工作人员一起劝，约20分钟后，部分人停下，继续劝说约十分钟后，山下就闹起来了，具体闹什么不太清楚。看见是本底的村民老双（小名）与摆若那边的村民在闹，摆若那边的人说要打老双，后摆若的年轻人就上去打老双，王某3上来将老双护着离开，在护的过程中，王某3也被打了几下，后来被劝开。本底村的王某2找到对方的王某某，对王某某说：“连我在劝说都被打了，你们就不要闹了”。王某某说：“是我打的，你会怎样”。王某某话说完，就上去打了王某2一拳，打在王某2的脸上。王某2被打倒在地上，这时摆若那边的年轻人就上来对王某2进行殴打，打了大概2分钟，王某2倒在地上不动了，我们就上去把王某2拉起来，摆若的人就没有动手打人了。应该是因为老鹰岩土地存在纠纷引发的矛盾，被砍的茶树是本底的，具体是谁的不清楚。本底的老双、王某3、王某2三人受伤，是被摆若的村民打的。被破坏的茶树有100多亩。 （2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岗度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月13日，岗度镇接到消息，说摆若组的村民聚集在老鹰岩砍茶树叶，于是镇里面组织工作人员赶往现场进行制止。一行八人中午一点赶到老鹰岩，现场聚集了两百个左右摆若村民正在用镰刀、锄头砍茶叶树。据现场的人说，已经砍了一个多小时。于是我们就上前劝阻，但村民不听劝，继续砍茶树。后老双赶到现场，情绪很激动，坡上的村民往老双站的位置集中，推搡老双，这时派出所的同志就把老双往路上拉，怕他被摆若的村民打。由于摆若的村民多，派出所的同志和我们都控制不住，老双还是被摆若的村民打了。本底的王某3抱着老双的头，在场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劝开。过得几分钟，看见本底的王某2正在被摆若的村民殴打，为什么发生冲突不清楚。摆若的一个村民手指被割伤，是被自己村里面的人误伤的。我看见老双一直抱着头，鼻子流血、王某3嘴角也流血，王某2受伤情况不清楚。摆若村民认为那片土地属于摆若，而本底的村民在上面种植茶叶，所以他们就去把茶叶砍掉。这片土地实际属于本底还是摆若不清楚。听摆若的说这片地在十几年前是分给他们的，而且有证据可以佐证。被砍的茶场应该是本底的老双和王某2承包种植的，已经种植了五六年。事后据了解，摆若寨子有四大姓，这四个姓的寨老在一起商量过，说这片茶叶地属于摆若，要组织大家去把茶叶砍掉。2月12日，摆若整个寨子是组织开过会的，每家至少一个人参与开会，当天会议决定组织村民于2月13日来砍茶叶树的。摆若的组长应该是赵某某。 （25）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岗度镇人大主席。2月13日中午我接到庭奇书记电话，指示我马上赶到老鹰岩茶场。到时茶场山坡上全都是人，经了解是摆若组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大概有200多人，村民正在用镰刀、锄头砍挖茶场的茶树。赶到时本底村的王某2、王某4已经在茶场劝阻村民，并用手机录像。我们四人也赶紧去劝阻村民，劝阻的过程中，镇里面其他工作人员以及派出所的同志也赶到现场共同劝阻。这时，本底的老双也来到茶场，他跑去和村民理论。劝了半个多小时，大部分的村民都停下来了，只有少部分妇女还在砍茶树。又看到老双被摆若村的村民打倒在地，王某3抱着他的头，镇里面的工作人员及派出所的同志正在护着王某3及老双。当时摆若的一个村民手指一直在流血，怎么伤的不清楚。这时，王某2还在和摆若的村民讲话，突然摆若的一个村民上前一拳打在王某2鼻子上，鼻子立马淌血，接着，摆若的村民蜂拥而上，一起殴打王某2持续了2分钟左右，打的时候，我们一直在拉，在劝。后面听说是老双提刀回来和摆若的理论，才引起的打架。摆若组的村民一共挖了一百多亩茶树，茶场经营四年左右，前两年已经有产值了。茶场的承包人知道有王某2。摆若组的村民说茶场这片土地属于他们，本地的人在那里种茶叶，他们不服，所以才组织人去砍挖茶叶树。 （26）证人王某15证言证实：岗度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月13日大约中午1点，镇人大主席罗某2接到一个电话让我们往老鹰岩茶山方向走，说茶场那里出事了。到现场，看到茶场约有一百多人，都是摆若组的人，名字叫不出来，拿镰刀、柴刀正在砍、砸山上的茶树苗。罗某2上前劝阻无果，劝说了一会政府的其他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人就来了，隔得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坡顶的老百姓散了就下坡，下坡后才知道几个种茶的承包商和摆若的老百姓发生争吵后被打了，怎么打的没看到。后来听说摆若村民认为种茶土地属摆若，他们不让本底村的在上面种植茶叶，所以才发生这件事的。具体书面文件不知道是属于谁的，我在岗度工作期间茶山由本底的人在管理。这匹坡是属于那个村的不知道。被砍的茶树有一些是二三年的茶苗，约有一百多亩，茶是本底茶叶合作社的。 （2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岗度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2月13日中午1点的时候，镇人大主席罗某2带着我、王某15、龙安祥、王某15的儿子一起去石烧村开会，到本底桥，罗某2接到庭奇书记的电话，让我们一行人去盘龙茶场看一下。到茶场后，看到茶场内约有两百多人左右分散在山坡上砍茶叶树。罗某2上前劝阻，但没有效果。约十多分钟，印某副书记也带着镇里面的干部来到茶场，之后大家就一起在坡上劝，村民基本上停下没有砍了。后听到激烈争吵，去看时王老双已经被摆若那边的人打倒在地上了，王某2蹲在地上抱着王老双，摆若的人还准备上去打他们，但是被劝开了。刚走得大约十米左右，王老双他们和摆若的那些人又发生口角，然后王某某又冲上去打了王某2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一拳，具体打到谁没看清楚。摆若这边的看到王某某动手后又有十多个人冲上去对王某2他们进行殴打，打得一分钟后被拉开。听摆若的人说，盘龙茶场种植的茶树占到摆若的地了，所以砍的茶树。被毁茶树有100多亩，茶树是被摆若的村民砍的，认识的有赵廷尹、吴某1、赵某1、王某7和、王某某在场。打架时，本底这边的王某2、王老双、王老三被摆若的人打伤。摆若那边有一个男的受伤，但是怎么受伤的不清楚。 （28）证人印某证言证实：岗度镇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2018年2月13日12时许，我接到庭奇书记电话，说摆若村民在王某11老人大主席茶场砍茶树，喊我带人去劝阻。之后我组织一行7人乘车前往，12时30分左右到达事发地，看到现场都是摆若组村民，约200多人，手上拿着镰刀、锄头、柴刀在砍茶树。后一行7人分组劝说，约半个多小时，大部分群众都停下了。我找寻年龄大的问为什么砍茶树，他们讲是种植茶叶土地是摆若组的，摆若不让本底的种茶叶在摆若的土地。后来听到坡下有吵闹，山上的人都下来了，看见派出所的民警将本底村前来的人护送撤离。不知道王某2是如何被殴打的，是后来才发现王某2等三人被殴打了。 茶苗是本底村王某2和其他人栽种的，其他人都有谁不知道，茶苗栽种大概有五年。应该是有人组织的，在劝说时，摆若的人用苗话说，具体说什么不清楚，现场摆若那边一个穿红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始终在说苗话，说完话后，摆若的群众又开始砍茶树了。我手机中有这个人的照片和视频。村民砍了有150亩左右茶苗。 （29）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岗度镇人民政府武装干事。2018年2月13日12时许，镇办公室接到印某副书记的通知，叫镇上的年轻人到大院集中统一乘车到老鹰岩处理事情。到达后，摆若的有300余人拿着锄头、镰刀、柴刀正在砍山上的茶叶树，男女老少都有。去到后看见人大主席罗某2、王某15、马某都已经到达现场。罗某2就叫我们分散去劝说村民，大概劝了半个小时，摆若的村民就没有动手砍茶树了。突然发现摆若的群众往坡下聚集，由于他们说的是苗话，具体说什么不知道，我就跟着下坡，到达坡面时，有人在争吵，了解到王某3、王某2、老双与摆若的村民发生口角。老双说：“哪个再砍我们本底的茶苗，我们就砍哪个”，摆若的年轻人就朝王某3等人走来，当走近争吵地30米远左右时，摆若的村民就围住老双三人，先打老双，都是用手和脚，王某2、王某3看见老双被打后，就去护住老双，也被打。被劝开后，王某2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返回到打架的地方，王某2说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劝说的，突然王某某说：“打你会有什么事，我就是要打你”，王某某就一拳打在王某2的脸上，摆若的村民看见王某某动手后，都朝王某2打来，也是用脚和手打，打了大概1分钟被拉开。发现王某2满脸是血，摆若也有人受伤，但不是被打伤的，是他自己不小心被割到的。 摆若的村民说栽种茶苗的土地是他们寨上的，他们不同意本底的人在他们的地盘上栽种茶苗。茶苗听说是王某2和其他人栽种的，其他人都有谁不知道。茶苗栽种大概有5年，当天被砍的茶树有100多亩。 （30）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岗度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工作人员。2月13日12时许，接到印某副书记的通知，说摆若组的村民正在老鹰岩砍茶场的茶树，叫我与岑某副镇长、印某副书记、孙建、姜某、雷某、罗思祥部长一起赶往现场。一行人约13时许开车赶到老鹰岩茶场，现场约有三四百村民拿着镰刀、锄头正在砍茶树，经过现场了解得知是摆若组的村民。后一行人上前劝阻，过了一会，本底村的几个村民到了茶场，看见茶树被砍就去交涉。后来发生了冲突。摆若的十多个村民就将本底的三名村民围住并打倒在地。是摆若的先动手的，后被民警劝散。后县里面陈宇副书记带着工作人员也赶到了现场进行劝阻，摆若的村民就停止砍茶树了。被砍的茶树有几百亩。 （31）证人岑某证言证实：岗度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月13日中午一点钟的时候，副书记印某在政府大院那里说摆若村民在老鹰岩对面的茶场砍伐茶树，有可能发生打架，叫所有领导干部都要去老鹰岩。到老鹰岩之后就看到茶场的茶树已经被砍了一百亩左右，山上站着一百多人正在砍茶树，罗某2主席和村组干部、本底村的王某2在劝阻。我也上前劝阻，但村民不听。后来看到老双躺在地上，本底村的王某3抱着老双。后民警将老双送往医院了，过了几分钟又听到吵闹的声音，看到摆若的几十个村民围着本底村的王某2打，当时政府干部就上前阻拦，王某2满脸都是血。 我是2014年3月份到岗度政府上班的，期间，没有听说老鹰岩那里发生过土地纠纷。本底和摆若在雅宋山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土地争议，听说当时发生过摆若把本底村栽种在雅宋山的茶苗拔丢的情况。当时被砍的茶树大概有一百多亩。 （3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岗度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月13日13时左右，接到镇里面的工作指令，叫大家到岗度镇政府集中。由印某副书记带队与派出所的同志去往老鹰岩。13时20分左右到达，现场看见很多的村民拿着镰刀、锄头等农具在砍挖山上的茶树，差不多有上百人。后来了解是本底和摆若因为争土地权属的事情。印书记喊安排分组上山劝说村民，约20分钟，山上下来了3个本底村的村民，然后就是一阵吵闹声。我走到公路边时，看见本底村的3个村民被围住，看情况那3个村民被殴打过。本底村其中一个村民指着自己的嘴角说他也受伤的，问对方又怎样处理。双方又争吵起来，摆若的一个村民突然就动手一拳打在嘴角受伤的那个本底村的村民的脸上，对方准备还手，但被人拉开。这时围在旁边的其他摆若村民就围上去用手脚去殴打那个本底村的村民，我们赶紧上前拉开。被砍的茶树大约有100多亩的样子。被砍的茶树知道是本底村栽种的，具体谁栽种的不清楚。 （33）证人王某16证言证实：惠水县公安局岗度派出所警务助理。2010年我担任本底村计生员期间，有一天寨上的王某2、王某4请寨上的人去吃饭。王某2说国家现在有政策了，想把老鹰岩那片土地承包给其他人种植，王某2说拿给他租种，采摘茶青后就付租金给村里面。当时在一起吃饭的都说可以，就同意王某2的要求了。2014年担任村主任期间，王某2他们栽种的茶场已经开始产茶青了，为租金的事情和王某2产生争执。开始种植茶树的时间是在2012年年初，寨上老一辈人都说老鹰岩对面山坡是本底的，但没见到过相关证据。王某2、王某4等人先去种植的，种植一个月后才来跟寨上的人说，当时王某4是支书兼主任，他自己都去种植了，大家就没有什么想法。我担任村主任期间，没看见过租赁合同。当时王某4是支书兼主任，应该是他办理的。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8年2月13日中午12时许，我接到寨上王锡林电话，说我栽的茶叶树被摆若的砍了。当时我与王某4一起，因茶树我与王某4都有，便一起赶到老鹰岩。到后，看见到处是摆若的人，约200人左右，男女老少都有。后我电话告知在岗度镇政府上班的哥哥王某11，说摆若的人在砍茶树，喊他报警。我与王某4就去劝组摆若的村民无果。约十分钟后，岗度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劝摆若的人不要砍茶叶树，但村民仍不听劝。后寨上的王煊进来到现场，他也栽种有茶叶树。劝了个把小时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路上就吵起来了。然后我看见摆若的10多20个人追着王煊进打，王煊进被摆若的人打倒在地上，王煊进的兄弟王某3看见王煊进被打倒在地上，就去护，然后也被摆若的人一起打了。我就上前劝，也被打了。后来政府的工作人员来劝开了。摆若的一个叫王某某的离开的时候还踢了我一脚，踢在左边颧骨上。后来摆若的年轻人又去追王煊进兄弟打，看见王某某也去追，我就上前拉住王某某，喊他不要打了。王某某被拉住之后就一拳打在我的鼻子上，当场出血，后摆若寨上的年轻人就上来一起打我，我被打晕。茶叶树被砍了约150亩，被砍的茶叶树有我和王某4、王煊进的。茶树苗是从福建得来的，叫金观音，茶叶是2011年冬腊月间栽种的，这片茶叶去年的产值有20000余元人民币。栽种的土地是本底寨的集体土地，我、王某4、王煊进三个人跟寨上承包的。今天被砍的这一片茶叶树没有纠纷，有纠纷的土地是今天被砍的这一边背后的那一片，本地人叫“雅宋山”。因纠纷，2017年农历三月，摆若组织人砍茶树，现在法院还在处理。栽种这片茶叶树期间，摆若没有破坏，也没有干涉过。老鹰岩这片茶叶树被砍，损失大约100万左右。 我栽种茶树为福建金观音，是跟惠水县茶办那里进的茶苗。2012年1月份左右栽种的，当时栽种多少现在不知道了。因为成活率不高，在第二年补栽了部分金观音，具体补栽多少已忘记。在2016年时也是补栽了部分金观音，金观音是栽种在岗度镇本底村老鹰岩对面的山坡，公路坎下的是我栽种的。 （2）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实：2018年2月13日中午12点钟，我接到王某4的电话，讲摆若寨的人来老鹰岩割茶叶了。我赶到老鹰岩茶场时，本底有王某4、王某2、王某1在场。当时摆若的村民估计有300多人在茶坡上割茶树。岗度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都在劝那些割茶树的摆若村民，但是他们都不听。当时王某1手上拿着一把防身的刀，摆若的王某某就煽动摆若村民来打王某1，还用苗话说，哪个拿刀就打哪个，还提醒摆若村民不准用凶器，于是摆若那些年轻人就冲上去打王某1，政府和派出所的在拦他们，但是也拦不住。从王某1被打，到王某1被打滚到地上，我一直都是抱着王某1头部。期间也被他们打，过得一小会时间，王某2也挤进人人群中抱着王某1的头，大概几分钟之后，那些打人的摆若村民就被政府和派出所的人拉开了。我们三个起身就站到旁边去了，看见摆若村民被拉开了，王某2就上前去找王某某，说叫他劝他们寨上的年轻人，不要太冲动了。王某2刚开口，王某某就两拳打在王某2脸上，摆若其他人看见后，也跟着上来打王某2，持续得几分钟以后，这些村民才被拉开。王某2和王某1的伤比较严重，王某2脸上全部是血，王某1与我被打到头部和身上，只是没有流血。我和王某1、王某4、王某2、还有罗某1（王某2嫂子）2009年注册成立了惠水县岗度乡盘龙茶果专业合作社，被割茶场的茶叶是以合作社名义种的，法人代表是罗某1。打人的是王某某，挑起动手打人的也是他，动手打人的起码也是有十几个人，但没有注意是哪些。我栽种茶树是安吉白茶，从惠水县茶办进的，茶苗一株0.2-0.3元之间，具体多少以与茶办签的合同为准。是在2014年12月份左右栽种的，当时栽种了100万株左右，后来成活率不高，在第二年补栽了部分贵定鸟王，补的不多，具体补栽多少不知道了。有大概100亩安吉白茶，后来补栽多少不清楚了。 （3）被害人王某4陈述证实：2018年2月13日中午12时，我接到王锡林电话，说摆若的村民在老鹰岩对面（小地名）砍茶树。我与王某2便前往现场，到时，现场全部都是摆若的村民，男男女女都有，有200多人拿着刀、锄头等工具在砍我与王某2等三人栽种的茶树，我就上前问他们为什么要来砍我栽种的茶叶，摆若的村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便电话报警了。后政府的干部来也劝说不下，摆若的村民砍了约大概一个小时。我到现场时与吴某2、王某某发生争执。摆若砍茶树是因栽种茶树土地为摆若地盘。我和王某2、罗某1、王明邦成立惠水县岗度乡盘龙茶果合作社，法人是罗某1。 现场看到摆若寨的几个小伙上去追着打王先智和王某1。我于2010年开始种茶叶的，茶叶为我与王某2、王某1三人种植，大概有300多亩。我被破坏30亩，王某2被破坏大概100多亩，王某1被破坏大概70多亩。茶场的这块田地是本底村集体的，当时寨老说谁想种茶叶谁去种，我与王某2、王某1就接下来了，听寨老说好像有法院的判决书，把这块土地分给了本底寨。人散了之后看到王某2头部受伤，脸部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还有一些血迹，左眼和右眼都是绿的；王某1是头部、左眼，后背一些地方受伤，王先智是头部有一点伤，嘴角还有一点血迹。 我栽种的茶树是福建金观音茶树，2012年9月份栽种，共栽种了三十亩，在惠水县茶办领的茶苗，具体什么时间领的我记不清楚了。 2012年本底村村委会和惠水县岗度乡盘龙茶果专业合作社签订有土地流转合同。该合作社的法人是本底村的罗某1。流转的土地在惠水县老鹰岩对面的山坡上，包括现在被砍的那些土地，没有出具相关土地权属依据。本底村没有哪户人家有林权证，将老鹰岩对面山坡租给合作社是经过村民代表会议的，就是叫寨老去老鹰岩山坡看，他们说老鹰岩对面山坡是本底的，才将山坡流转给合作社。为何本底村没有林权证不知道。由于当时资金问题，没有把从村里面租来的土地种植完，后来就将剩余部分给了王某1、王某3两人种植茶树。合作社没有缴纳相关的流转土地费。茶苗从茶办领取来种植的，有收据。岗度有种植茶树的习俗，后在岗度镇政府王某11的牵头下，从惠水县茶办领取了茶苗来种植，领取的茶苗是金观音品种。 （4）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老鹰岩茶场属于盘龙茶叶合作社，土地使用权是2012年或2013年合作社和村里面签署的，合作社成员根据情况自由种植茶叶，自管自收。合作社的成员有我与王某3、王某4、王某2、王林鹏，还有两个不晓得名字。合作社不用入股，就自己花钱挖地、种植、管理。目前合作社没有什么运转和开销，都是各搞各的。合作社具体负责人是王某11，法人是罗某1，主要种植茶树，合作社是否有相关资质不清楚。被砍的茶树属于我与王某3、王某4、王某2、还有个不晓得名字。那天中午我接到王某3电话，说摆若的人在砍山上的茶叶，我与韦户一起到了山上茶场。摆若有一两百人在山上砍茶叶，当时政府和派出所的人都在，王某2说有政府的人在处理这个事情，让我回去。当时派出所的人劝阻摆若村民，摆若村民不理。派出所的看见我拿刀出来就将刀收走，后来摆若的四五十个追上来，其中有七八个围着我打。摆若的停手后我便离开，此时看到那些人又围着一个人打，后来知道打的是王某2。后来120来了就把被打到的王某3、王某2、王某4送到岗度卫生院。当天被毁的茶树约了一百多亩。我头上被打，但没流血，左边眼睛有淤青，身上多处也被打。山坡是本底的，茶叶也是本底种的，已经六七年了，一直没有发生过争执。被砍林地无纠纷，有纠纷地在雅宋山，本底在那种植有茶叶，2017年三四月被摆若的人扯丢了，后政府说他们来处理，本底也打了官司。 我于2014年年底左右到老鹰岩对面山坡种植茶树，罗某1、王某2、王某4三人在2012年种植，后因资金问题，没有继续种植茶树，流转剩余的山坡，由我与王某3种植，茶树苗是从茶办引进的，之后有8000多株是到贵定购买的，用来补种。没有缴纳使用土地相关费用。种茶树地点基本都在老鹰岩。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实：我们寨上的王某7武2017年找到我，跟我说了关于“老鹰岩”对面山坡上应该是我们摆若的。过了一段时间我和组长赵某某就去找寨上的王某7，王某7衡也在，我们就商量了如何收回“老鹰岩”对面土地。当天晚上说是先去找律师咨询一下，第二天就找到摆金镇司法所陈智勇咨询，并将土地资料给他看，陈律师说，你们先管理起来，管理的手段有很多方面，要把茶园的主人给逼出来，好去起诉他，如果有政府来处理，那就更好。我们回来后，四大姓的代表就开会了，一共开了三次会议，第一次是在我家开的，没有达成什么协议，第二次是在我哥王某某3家开会的，当时大家都提意见，你一句我一句，后来我们就达成了一个共识，我们自己通知各自家族的人在第二天（腊月二十七晚上）晚上到学校开会，如果这户人家不去开会，以后这户人家有任何红白喜事我们就不去帮忙（王某7提出来的），还提出了不去要罚款这样的话，当时罚款金额没有定。这个共识是我和王某7受村民代表委托我们来执笔写的，写好后我就读给寨上代表听，大家当时没有意见。在腊月二十七晚上，组长赵某某就敲锣召开会议，会议是在学校召开的，当天晚上每户人家基本上都有人来开会，会议上王正光文宣读了之前我们村民代表达成的共识，读到一半他可能不认识我写的字，王某7叫我把剩下的部分读给大家听。读完后，吴某2说我们第二天早上出发这样的话，吴林明说去可以，谁来承担事情的后果。当时赵某某说他是组长，他来承担。会议得出第二天十点钟出发到“老鹰岩”对面去砍茶树，每家18岁至70岁的人必须到场，自带工具，如果不到场要罚款，一个劳力罚二百元，如果哪家不去，以后这户人家有红白喜事寨上的就不要去帮忙，选出各家族代表来负责登记砍茶树的人员，每家去了多少。到了腊月二十八日那天，我到老鹰岩对面山坡时约12点钟，坡上坡下到处都是人了，大概有300人，我去的时候手上拿一把锄头。当时不知道是谁拿了一个本子给我，我就登记了我家的人数，我登记了我家的四口人（两个儿子、妻子、我）到场，后来我们这一房的人就来我这里签自家到现场的人数。签到完成后，我在路坎下地上挖了七八棵茶树，后来政府、派出所的人来劝说我就停了。当时本底组的王某1见我们砍他们组种的茶树，他当时很生气，就拿出一把杀猪刀和一把菜刀准备要杀我们组的村民。当时在场的民警就把他的两把刀收缴了。他也被派出所的拉走了，我们就跟着去找小双。我到路边时，被本地的王某2拦住了，我们寨上的人就去找小双，在路边把小双打了，但没有踢到。王某2来找我说小双被打的时候，他被我踢了一脚，其实我没有踢他，是他在诬陷我。所以当时我就用手打了王某2脸部一巴掌，他被我打后鼻子就流血了，我们组上的年轻人接着上去也动手打了王某2，将他打倒在路旁边的沟里去了。后来政府的和派出所的人都来劝阻，县里面的陈宇副书记也赶到现场劝大家，然后大家就各自散了。我们去砍茶树的目的是本底的人已经把茶树栽种到我们的地盘，我们就是想给本底的一个惩罚，还有就是倒逼政府出来解决老鹰岩对面山的问题，把对面老鹰山还给我们。老鹰岩对面山权属问题后来寨上的王某5给我说过他找过政府处理，但是没有结果。 当时我认为王某1应该是一个恶霸，我看见他提刀来后，就想去教训他一下，王某2说我踢到他嘴皮，我说你在我们这里种植了（栽种茶树）这么多年，你今天来我就是想教训你一下。 在砍茶树之前我们开过两次村民小组会议，一次是选代表，另一次是商量砍茶树。第一次是在2017年腊月间的一天晚上，由于时间久，已经记不清了。后来就是选村民代表，王家有：我、王某某1、王某7；吴家有：吴某2、吴某3；杨家有：杨某2、杨登辉；赵家有：赵廷文、赵某某。选的代表主要是去办理“老鹰岩”对面山坡权属问题的事情。赵某某是我们摆若南街、北街的组长，我们组长是抽签决定的，平时在寨上说一不二，我们都认可他。由于“老鹰岩”土地权属问题我们已经多次向政府提过，但是政府迟迟不给我们解决，我们就想到只有通过这样极端的手段才能尽快的处理。村民小组代表没有具体到谁在负责，有时间的话，就打电话通知；我们就代表我们这一房，我们在寨上讲我们是四大姓代表。没有对去砍茶树的村民进行分工。 （2）被告人赵某某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我通过抽签的方式担任惠水县石烧村摆若组的组长，摆若组跟本底村一直存在土地纠纷。2017年农历冬月间，王某某从外地打工回来，一天晚上他通知我到他家开会，去他家后，寨子上的杨某2、吴某4、王某某、王某7、王某某3都在。会上王某某说：如果寨子上的人不想出去打工，想在家发展产业的话，我们就去把老鹰岩对面茶场的土地争回来，争回来后我们就可以搞我们的产业，想栽茶叶或栽树木都可以。然后说让我们找原来的土地证件，再请个律师帮忙看怎么办。第二次开会是在王某某3家，是王某某和王某7召集的，这次参会的除了第一次参会的人还有王某8等另外几个人，但是我记不清楚是谁了，这一次开会也是讨论如何争回老鹰岩对面土地的问题，但是讨论都没有结果。第三次开会好像是在王某某3家，也是上次参会的人都参与的，这次会上王某某和王某7说如果我们不采取办法，政府是不会管这个土地纠纷的，所以他们两个说要把老鹰岩对面茶场全部砍掉，这样政府才会重视，才会来处理。然后王某某和王某7又说要写一个东西写明去的时间、地点、人数、还有如果不去的话如何惩罚等。他们说写好后再召开村民大会，在大会上念，让大家都知道。第四次开会就是村民大会，时间就是我们去老鹰岩对面砍茶树的头一天，这次会是在我们寨子上的学校里面开的，因为我是组长，且组上有敲锣开会的传统，所以当天晚上由我在寨上敲锣召集大家到学校开会，过了一会我们寨上的百把人就都到学校里面集中了。开会是由王某某和王某7主持，王某7就把写好的东西拿出来念，大概内容是：为了要争回老鹰岩对面茶场属于我们摆若组的土地，每家每户自带镰刀、柴刀之类的工具，从18周岁到70岁的男女都要参与，如果不去的话每家按人头少去一人就罚款200元，还有就是今后他家有什么事情寨上的人都不去他家帮忙。到第二天准备出发的时候，王某某和王某7叫我拿四个本子给四个姓氏家族的人，每个姓氏家族的人负责登记本姓氏的人参与签到的情况，后面好按照本子上登记的名单罚款处罚。我就拿了四个本子给四个姓氏的人。去老鹰岩的村民都自带有柴刀、镰刀之类的工具。10点左右到达，现场聚集了大概有一百人了，我跟村民们说我要去石烧村委会开会，没时间在这里，让他们自己安排，等老人指交界出来后，把交界的地方砍出来就行了，然后我就去开会了。等下午三、四点钟我回来的时候看见老鹰岩对面茶场路两边的茶树都被砍掉了，只有警车停在那里，我们摆若组的村民都不在了。回到寨子，王某某和王某7提出每户收20块钱交到王某7那里，用来处理砍茶树事件，每户人家都把钱交到王某7那里。王某某说本底村种植茶树的土地是我们的，如果不去砍，就争不回来。砍了以后政府才会给我们处理。 砍掉老鹰岩对面茶场的茶树，目的是希望争回那里的土地。是王某某最先提出来要将茶树砍掉的。这次砍茶树的行动是王某某和王某7组织的，虽然我们都去参加开会，但是基本上每次都是他们两个人在讲，我们参会的人只是听一下，发表意见也没有多少用，都是听从他们两个安排。每次都是王某某和王某7组织我们开会，还有一些会议我没有参加。我记得有四次会议，前两次都是讨论我们要去把老鹰岩对面的土地争回来，讨论用什么办法去争，第三次王某某就提出了要把茶树砍掉等政府处理，第四次就是在学校开的村民大会，明确了去砍茶树的时间、地点、每家每户怎样出人参加，不去参加怎么处罚等事情。开会没有专门记录，每次开会都是王某7负责写。我们赵家是赵廷文负责登记，有的是群众自己去签到在本子上，有的是赵廷文看见人家来了就登记在本子上，杨家是杨某2负责，吴家是吴某2负责，王家是王某某1负责。 （3）被告人王某某1供述证实：因为老鹰岩对面土地为摆若组与本底村争议地，摆若认为属于摆若，王某2等人在此种植茶树，寨子上的人觉得不舒服，想去把土地收回来，我们就去把茶树砍了。农历2017年腊月二十五（2018年2月10日）的那天下午，王某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家坐摆谈。到达他家时，王某某3、王某7、王某某等也在。王某某就说：“本底的占用我们的山坡种茶，我们有山林证的，要把山坡收回来，界限到哪里，就从那里收”。王某7说：“收是肯定要收的，就看怎么收，那就推选寨上几个大姓里面灵光的，说话管用点的人作为代表，明天再一起开会商议”。之后我们都同意王某7的观点。因为我们寨子上有王、赵、吴、杨四个姓氏，王某某和王某7就提出王姓由王某某、王某7、王某某3、王某5和我五个人来作为代表；赵姓由赵某某作为代表；吴姓有吴某2、吴某4、吴某3三人作为代表；杨姓由杨某2、杨某某1作为代表，到第二天晚上再一起开会商议。经过讨论把开会地点定在王某某3家。第二天是在王某某3开会，四个姓氏的代表也陆续到了，王某7就说“各大姓的选一个明天早上在寨子上挨家挨户的上门通知人到学校开会，上门通知的时候叫大家听到锣声就到学校集中。还说：“等到明天开会的时候我们就把老鹰岩对面坡的土地被本底占用的事情公布给大家听”。然后因为赵某某是我们组长，而且寨子上的锣也在他家，所以我就提议腊月二十七的那天由赵某某负责敲锣召集大家到学校集中开会。当晚我们还商量第二天负责去挨家挨户通知的人选，我们王家有三房，二十一户，都由我去通知，另外两房由王某7、王某某通知。赵家的由赵某某去通知。吴家的有两房，分别由吴某2、吴某3去通知。杨家的由杨某2去通知。到腊月二十七的早上，我们就按前一天晚上商量好的事情各自去通知人了。当晚我们看见人少后，赵某某就敲锣通知村民开会，之后村民陆陆续续就来了，来了之后王某7、王某某就拿我们在腊月二十六晚上写好的协议读给大家听，后来大家都在议论，会上我说了我们去把栽种在坡上的茶树给砍，就砍界限。后来在学校我们达成了协议，在第二天早上10点钟出发，每家18岁至60岁的人都要去，60岁到70岁能去的话就去。当场村民就推选了我、王某某、王某7、赵廷文、赵某某、吴某3、吴某2、杨某2等人来负责登记各家到场的人数。我家去了四人，我拿本子登记了我家的人数。寨上的王某7和等人指认山界后，寨上的人就动手砍了，我也跟王某7和讲过，我们砍界限就可以，后来他说要砍就全部砍。寨上的人砍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我就用锄头挖了二十多棵茶树。后我看见王某2和“王老宝”来了，王某2来后就跟王某某3吵了几句，过了两三分钟，王老双也来了，我就看见寨上的年轻人在动手殴打王来双，我没有动手打。后来王某2回来找王某某，说是王某某踢了他一脚，踢在嘴巴上，王某某就动手打了王某2一拳，打在脸上，寨上的人看见王某某动手打王某2后，就把王某2给打了，当时王某2刚好倒在我面前，我就上去踢了一脚，之后就被拉开了。 5、鉴定意见 （1）惠检公诉诉提证（2019）8号通知书、惠水公安局鉴定意见聘请书、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调查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惠水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惠水县价格认定中心惠发改价认字[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惠县公刑鉴通字[2019]15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惠水县人民检察院通知惠水县公安局对毁坏茶树价值重新鉴定，惠水公安局向黔南州林业规划院发出鉴定意见聘请书。经黔南州林业规划院调查，被毁茶叶总面积为83.3亩，其中金观音损失面积65.6亩，属于初产期，贵定鸟王和安吉白茶损失面积17.7亩，属产前期。后经惠水县价格认定中心评估，被毁茶树损失总计675130元；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2019年7月2日，被告人王某某对惠县公刑鉴通字[2019]15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有异议”及对签了“对损坏面积83.3亩所产生的价值675130元，应由过错方承担”作出解释，其解释对损坏面积83.3亩没有异议，对损坏的价值鉴定结果675130元也没有异议。但其认为造成的损失金额675130元应该由过错方承担，不应当由其承担。 （2）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惠）公（司）鉴（临）字（2018）35、36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1、王某2身体伤害系轻微伤。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毁坏茶树以及茶场外观的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辨认小双（王某1）、王某2、王某7、赵某某、吴某2、王某某1、王某某3、吴某3、杨某2，辨认2月12日开会地点岗度镇摆若小学教室，辨认开会时其坐的位置，辨认砍茶树地点，辨认殴打王某1地点，辨认殴打王某2地点；被告人赵某某辨认吴某4、王政学、王某某1、王某7、杨某2、王某某,被告人赵某某辨认2月12日晚上开会地点岗度镇摆若小学及开会时，其所坐位置，辨认砍伐老鹰岩茶场茶树地点；被告人王某某1辨认砍茶树地点，辨认殴打王某2地点，辨认2月12日晚开会地点岗度镇摆若小学及其开会时所坐位置；被告人王某某1辨认王某7、吴某3、吴某4、王某某、赵某某、吴某2、王某5、王某某3、杨某2、王某2，辨认其家族到场签到登记本；被害人王某2辨认其栽种茶树的地方老鹰岩对面山坡，辨认其被殴打地点；被害人王某3辨认其栽种茶树的地方；被害人王某4辨认其栽种茶树的地点；被害人王某1辨认其栽种茶树的地点，辨认其被殴打地点。 8、视频资料、执法记录仪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进行询问同时同步录影录像，案发时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够证明上列各被告人的相关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向本院出示了标题为“因地制宜自主创新产业升级的中长期发展规划”书面材料一份（共两页），述称该份书面材料系由其执笔书写，并由王某7及其在村民会议宣读，拟证实其未煽动村民去砍伐茶树，砍树是群众集体的决定，不是各被告人决定的。关于该份书面材料的来源，被告人王某某称系其被抓获后随身带入看守所并由个人保管直至本次庭审举示。经庭审调查，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且被告人王某某无异议的惠水县公安局抓获经过，以及当庭举示的惠水县看守所出具的关于王某某入所收押情况的证明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被抓获时随身物品情况，以及入所收押时，按照相关收押操作规定进行了“裸收”，未带入任何除看守所提供的衣物及生活用品之外的物品。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份书面材料的真实性，且仅就材料内容亦不能达到王某某关于并未煽动村民砍树的证明目的。故，被告人王某某当庭提交的该份书面材料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并且被告人赵某某、王某某1均表示当天在摆若小学宣读的材料系王某7执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事实、证据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1及三名辩护人均辩称，黔南州林业调查规划院所作《惠水县本底村、石烧村“老鹰岩”茶叶地破坏情况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存在鉴定地点与实际不符、鉴定品种存疑、测量方式不能准确反映被砍茶叶面积及砍伐程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惠发改价格（2019）30号价格认定书（以下简称“《价格认定书》”）测值比例随意性强、参照价格依据不充分、茶树残值计算方式不科学、对价格认定书客观性、真实性存疑的问题。首先，经当庭核实，砍茶树地点为老鹰岩对面即“牛打场”，结合2018020035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涉案地点系小地名，并无行政区划意义上的正式地名，相邻村寨老百姓虽存在叫法上的不同，但经指认确属同一地点。关于《调查报告》鉴定地点与实际不符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能成立。其次，关于鉴定品种存疑的辩护意见，王某某辩护人认为鉴定意见中出现“相似”、“类似”等表述，关于茶树品种的鉴定结论不客观。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造成损失是客观的，但是认定损失巨大的依据不充分，《调查报告》只能作为参考依据，而非定案依据，《价格认定书》测值比例随意性强，计算残值的比例不客观，缺乏公正性和客观性。经查，本案所涉犯罪在2019年4月23日的（2019）黔2731刑初30号案件第一次一审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即对调查报告、价格认定结论的茶种及残值计算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并经补充侦查，分别在2019年7月23日该案第二次庭审及本案庭审中当庭举示的《调查报告》并未出现“类似、相似”等模糊用词，系直接而明确栽明茶树品种，且可结合被害人陈述、茶苗发放清册、购销茶苗合同等予以认定。另，《调查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均系惠水县公安局依法按照程序委托相关机构作出，机构、鉴定人员具备合法主体资格，《调查报告》系根据《贵州省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操作细则》有关技术标准和调查内容作出，《价格评估认定结论书》系依照相关价格认定的法律、法规及文件规定，以2018年2月13日基准日市场价格评估认定，鉴定程序合法，可作为本案定罪依据。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1及三名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认罪态度好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赵某某、王某某1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在摆若组相关人员多次召开会议商议涉案土地权属争议解决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积极组织通知人员参会商议，在2018年2月12日村民会议上宣读组织人员到争议地砍树的提议，以及其在作案时的表现、作用综合来看，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经当庭发问，被告人王某某明确表示公诉机关指控主要事实不符，虽表示自愿认罪，但对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具有“认罪态度好”之情形。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因土地权属争议引发，政府处理方式不当，属于事出有因；被告人赵某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某某1辩解称砍茶树只是一种大修，连根拔起才是毁坏，被砍茶树是可以恢复的，故以价格认定书的结论认定犯罪数额不客观。故意毁坏财物罪之“毁坏”包含了毁灭与损坏，损坏即指财物的经济价值和使用价值的部分丧失。经查，涉案茶树被毁坏有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价格认定书》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价格认定规则计算被毁坏的茶树植株价值，并对残株价值予以计算扣减；从本案茶树被砍部位及破坏情况来看，茶树被损毁并造成价值减损的事实是成立的，并非被告人所称的“大修”、“可恢复”，被告人的辩解意见系对涉案罪名的错误理解，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另提出辩护意见为：本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告人王某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并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可从宽处罚；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不能正确处理三人所在村民组与惠水县岗度乡茶果专业合作社种植茶树的土地权属纠纷，明知争议地上种植的茶树系他人栽种，仍积极组织、参与实施了毁坏他人种植的经济作物，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75130元，属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提出：1、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到案后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提出犯意，积极组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某、王某某1积极参与，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系因土地权属问题引发，事出有因，可对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王某某1酌情从轻处罚。上述公诉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的法定刑期幅度范围之内，并综合考量了具体量刑情节而提出，本院亦予以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规定了数额巨大的法定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综合考虑本案的发生确系事出有因，且系群体性事件，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到案后能够坦白其犯罪的主要事实，故可在量刑幅度内对三名被告人分别予以酌情从轻、依法减轻。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应在二年以下量刑的量刑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系本案主犯且无其他法定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赵某某、王某某1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量刑的具体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危害性、损害后果的严重性以及人身危险性不相符，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 二、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艳 审 判 员  石培庆 人民陪审员  韦华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宋小艳 书记员唐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