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6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军，女，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杰，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克什克腾旗工商局职员，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军，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会春，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龙，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利军、赵俊杰因与被上诉人赵会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2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利军、赵俊杰上诉请求：一、撤销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6月22日5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就据此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了合理解释，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而系被上诉人接受其哥哥赵会民的委托，与上诉人之间签订购油买卖合同，该5万元也系被上诉人的哥哥赵会民交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转交给上诉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己履行完毕，为此，上诉人还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的哥哥赵会民之间的电话录音，而且，在一审法院询问被上诉人时，上诉人也明确承认为其哥哥赵会民担任施工现场管理，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5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本案应按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而非民间借贷，但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仅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据此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在被上诉人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而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该转账系被上诉人的哥哥赵会民为履行其与上诉人之间购油合同而支付的购油款，上诉人对其主张作出了具体的合理解释，同时还提交了电话录音这一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证与反证相互关系的规定，因上诉人所承担的是反证义务，其提交的证据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只需动摇法官的内心确信，使得待证的借贷合意这一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此时举证责任再次转移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根本无视客观事实以及本证与反证的法律规定、证明标准，仅以银行转账凭证就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属于对举证规制的理解和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进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哥哥赵会民之间购油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将该5万元购油款转账凭证作为所谓的民间借贷证据提交，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3)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7)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等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据等债权凭证、而上诉人提交了买卖关系电话录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该涉嫌虚假诉讼的行为，明显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4条“在民间借贷、离婚析产、以物抵债、劳动争议、公司分立（合并）、企业破产等虚假诉讼高发领域的案件审理中，要加大证据审查力度。对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要适当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以及第5条“涉嫌虚假诉讼的，应当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有关案件事实接受询问。除法定事由外，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定，本案中，因被上诉人与赵会民系兄弟关系，赵会民不愿出庭作证，也不愿提交将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购油合同》，为查明事实，防止被上诉人通过民间借贷这一虚假诉讼获取非法利益，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向赵会民调查核实，一审法院既未向赵会民调查取证，也未将赵会民追加为第三人，程序严重违法，进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仅以银行转账凭证就据此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判决未严格审查被上诉人的涉嫌虚假诉讼行为，程序严重违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为查明事实，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补充意见：上诉人杨利军在克旗经营饺子馆，被上诉人与其哥哥经常在该饺子馆吃饭，双方就此结识，因为被上诉人与其哥哥承包了工程，需要柴油，就让上诉人杨利军帮助联系，2017年5月初，上诉人杨利军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杨利军帮忙在克旗各个加油点为被上诉人代购柴油，被上诉人租用的罐车将柴油运往施工点，第一笔的5万元2017年6月22日赵会民委托被上诉人赵会春将5万元打入赵俊杰的账户内，2017年6月23日赵会民又打入5万元，总共分九次打款共计72万元，各个加油点开好发票后，将发票交给上诉人杨利军，杨利军将发票转交给赵会民双方系代购柴油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一审的时候录音，赵会民也承认。被上诉人赵会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正确，在金额方面被认定为5万元，但是赵会春依然主张10万元的诉求，其余和我方在一审主张的依据一致。赵会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利军、赵俊杰归还赵会春的借款10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5‰计算至清偿时止；2.杨利军、赵俊杰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会春所述，2017年6月份，杨利军、赵俊杰向赵会春借款100000元。赵会春于2017年6月22日在建行向赵俊杰转账50000元，2017年7月10日，在杨利军、赵俊杰经营的饭店给二人50000元现金，此借款经赵会春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赵会春诉至该院，诉求如上。一审法院认为，向赵会春借款50000元属实，有赵会春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会春所述2017年7月10日，在杨利军、赵俊杰经营的饭店给其二人50000元现金，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所提交的录音资料不能确定杨利军、赵俊杰向赵会春借款100000元的事实，该院不予支持。对赵会春要求杨利军、赵俊杰偿还借款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杨利军、赵俊杰抗辩此款系赵会春为其哥哥赵会民在杨利军、赵俊杰处购油偿还的油款，但未提交其二人与赵会民之间存在购油买卖关系的相关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此借款属于杨利军、赵俊杰夫妻的共同债务。判决：一、杨利军、赵俊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赵会春借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赵会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俊杰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自2017年6月22日，被上诉人向赵俊杰转款，6月23日开始，赵会民向赵俊杰转账，总计转款72万元，结合电话录音涉案的5万元不是民间借贷，是代购的柴油款，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赵会民和赵会春两个独立主体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与赵会民、赵会春存在购油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对赵会春和赵会民之间认定同一行为，与事实不符。并且上诉人没有经营柴油石油的相关资质，与赵会民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关系。赵会民和上诉人之间，都写明备注购油，但是赵会春这一笔没有。明显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该笔转帐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二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主要上诉理由称该笔转帐并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2月7日与上诉人之间录音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赵会民之间存在买卖柴油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赵会民未出庭作证，其录音无法核实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赵会民之间存在买卖柴油的买卖合同关系，且涉案5万元与买卖柴油存在关联的相应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会民并非为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未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利军、赵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利军、赵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牛占龙 二○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