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边志慧，女，1991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山东某某学院辅导员，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希国，河北海龙（张家口）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一部刑诉〔2019〕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边志慧犯职务侵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该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边志慧及其辩护人田希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案于2020年2月3日因受新冠肺炎公共卫生事件影响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边志慧在济南某某学院担任2015级高教本1班、2班，专科2015级1班，本科2016级4班，2017级3班、4班以及专科2017级1班共七个班级的辅导员。自2017年2月至2019年4月，利用代收学生学费的便利收取了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董某甲等共13名学生2017年至2018年学年的学费，共计129080元，用于个人消费而未交至学校。2019年7月，孙某甲等人毕业，到学校领取毕业证，由于被告人边志慧将该13名学生的学费予以侵占而未交至学校，学校不给李某甲等学生办理毕业证，被告人边志慧遂通过网络伪造孙某甲、王某甲、董某甲、刘某甲等4人毕业证，并交给了孙某甲等人，4名学生发现系假毕业证后联系学校，学校发现被告人边志慧侵占学生学费的情况后报警。被告人边志慧已退交董某甲等4人每人9980元的学费至学校。 被告人边志慧根据公安机关邮寄的传唤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边志慧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建议判处被告人边志慧九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边志慧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被告人边志慧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边志慧系初犯、自首，且案发前已退还四名学生的学费，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边志慧购买伪造的毕业证书后发放给他人，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建议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 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边志慧于2013年7月自山东某某学院毕业后，留校工作。2017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边志慧利用担任辅导员的便利，代为收取了王某乙等13名学生的学费共计129080元，其中王某乙9980元、张某甲9980元、李某甲9980元、马某甲9980元、杨某甲9980元、刘某乙9980元、张某乙9980元、陈某甲9980元、董某甲9980元、李某乙9980元、刘某甲9400元、孙某甲9880元、辛某甲10000元。后边志慧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债务等，未交至学校。2019年7月份，涉案学生回校领取毕业证时，校方发现边志慧有侵占学费的情况。经询问，边志慧承认了侵占董某甲、杨某甲、陈某甲、刘某甲4名学生学费的事实，并于2019年7月15日将侵占的39920元补交至学校。次日经校方核实，发现另有89160元学费被边志慧侵占未交，该校工作人员报案。 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因被告人边志慧未将涉案学费交至学校，学校无法办理刘某甲等人的毕业证。2019年5月份，被告人边志慧为隐瞒其侵占学费的事实，通过网络联系并将刘某甲、张某乙、董某甲、孙某甲的学生信息和“永城职业学院”的印章照片发送给制作假毕业证的人员，对方制作了4张伪造的毕业证交给边志慧。边志慧将上述毕业证分发给学生。 2019年8月7日，被告人边志慧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边志慧退缴其侵占的891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普通高等学院毕业证书四张证明：伪造的姓名为刘某甲、张某乙、董某甲、孙某甲的毕业证书，加盖伪造的永城职业学院印章。 永城职业学院出具的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该校系公办高等职业学校，机构类型属事业法人。 公安机关制作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16日公安机关接报警称，山东某某学院工作人员发现该校辅导员边志慧私自收取学生学费，未交至学校且以假的毕业证欺骗学生。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开展调查并传唤边志慧，被告人边志慧于2019年8月7日自行到该所接受调查，并对侵占学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边志慧的自然身份情况，截至2019年11月11日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山东某某学院登记证书证明：山东某某学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为：高等教育、科学研究、学术交流等。 山东某某学院人事处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边志慧于2013年7月起在该校工作，曾任人文艺术与教育学院辅导员。该校学生王某乙、张某甲、辛某甲、李某甲、孙某甲、马某甲、杨某甲、刘某乙、张某乙、陈某甲、刘某甲、董某甲、李某乙13人将学费交给时任辅导员的边志慧，2019年7月15日边志慧将董某甲、杨某甲、陈某甲、刘某甲4人的学费交至该校财务。该校希望能给予边志慧改过自新的机会，酌情从轻处理。 “校校合作、人才共育”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永城职业学院与山东某某学院自2015年1月起合作办学，由山东某某学院负责生源组织，永城职业学院负责学籍注册、毕业证发放。 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其系山东某某学院人文艺术与教育学院副院长，边志慧是该校人文艺术与教育学院的辅导员。山东某某学院与永城职业学院合作办学，其校负责招生、教学，颁发永城职业学院的毕业证。2019年7月14日，该校工作人员联系其说，发现有没发毕业证的学生拿着毕业证来校办理档案手续。其联系该生的辅导员边志慧，边志慧承认她收取了四名学生的学费没有交给学校，还办了假证。第二天，其将该事向学校汇报，学校同意由边志慧补交学生学费后，再重新办理毕业证。边志慧补交上述四名学生学费后，离开了学校。后期经学校核实，边志慧共收取了13名学生的学费未交至学校，约128000元。 证人胡某甲证言证明：其系山东某某学院校长助理，山东某某学院自2015年1月份与永城职业学院签订协议联合办学，学生在某某学院上学，领取永城职业学院的毕业证。大三学生需缴纳9780元学费，200元书本费，多退少补。如果符合学校的减免政策，还会减免一部分学费。 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边志慧系其在山东某某学院学习时的辅导员。其在2018年4月份将第三学年的学费9980元，通过其姐汇给边志慧了。当时其在外实习，边志慧联系其催缴学费时称，让其把钱转给她就行，她再交给学校财务。2019年7月15日左右，其听同学说毕业证有假的，查询发现其毕业证也是假的。 证人刘某甲证言及个人业务回单证明：被告人边志慧系其在山东某某学院大三学年的辅导员。2017年2月10日左右，边志慧下通知催缴学费时称可以把学费交给她，再由她交到学校。同年2月20日，其母通过银行将学费9400元汇款给边志慧。2019年7月14日，其到济宁找边志慧领取了毕业证。后其觉得毕业证有问题，回到学校核实才知道，毕业证是假的。 证人张某乙证言及账单详情证明：其在山东某某学院学习时，被告人边志慧是其辅导员。其前两年的学费是在学校交的，第三年其在外地，看边志慧通知说可以把学费转给她，由她代缴。其于2017年9月17日通过支付宝将9980元的学费转给了边志慧。2019年7月份，其收到边志慧邮寄来的毕业证。此后，同学董某甲联系其说毕业证是假的，其查询发现其学籍状态还是在籍没毕业。 证人杨某甲、辛某甲、马某甲、刘某乙、陈某甲、孙某甲证言及账单详情等证明：被告人边志慧系六人在山东某某学院大三学年的辅导员。边志慧通知缴学费时，称可以把第三学年的学费转给她，由她代缴。杨某甲将9980元、马某甲将9980元、刘某乙将9980元、陈某甲将9980元、孙某甲将9880元、辛某甲将10000元转给了边志慧。2019年7月份听说，有的同学收到边志慧给的毕业证是假的。 证人张某甲证言及账单详情证明：其在山东某某学院学习时，边志慧系其辅导员。边志慧让其把第三学年的学费9980元转给她，由她代缴，其将学费转给边志慧了。 证人李某甲证言及账单详情证明：其在山东某某学院学习时，边志慧是其班主任。2017年9月份，其在外地实习时，边志慧发消息说，不方便缴学费的可以把钱转到一个齐鲁银行账户上，其将9980元转至该账户。后来得知边志慧没将学费交到学校。 证人郭某甲言证明：其系山东某某学院财务处工作人员。被告人边志慧曾于2017年代缴过三名学生的学费，其分析可能是学生没有网银或者在外实习不方便通过银行汇款、转账缴纳学费，由辅导员代收学费后交到学校对公账户，并且备注了学生姓名，学院也就默认了。 被告人边志慧的供述证明：其系山东某某学院的辅导员，某某学院基本上是每年2月份通知预缴学费，9月份通知正常缴纳，一般都是开辅导员会议时通知。其问了学校的刘某丙或者王某丙，他俩都说辅导员可以代收学费。通知缴学费时，其通过班级QQ群告诉学生，可以把学费先交给其，再由其代交至学校。其大约收取了40名学生的学费，其中包括王某乙9980元、张某甲9980元、李某甲9980元、马某甲9980元、杨某甲9980元、刘某乙9980元、张某乙9980元、陈某甲9980元、董某甲9980元、李某乙9980元、刘某甲9400元、孙某甲9880元、辛某甲10000元共13名学生的学费129080元。其随着收学费随着往学校交随着自己花，想着能在学生毕业前把钱补上就行，花着花着大约13万元就花没了，主要用于日常消费和偿还其信用卡欠款，也就没交到学校。此后，其怕事情败露就想办个假毕业证蒙混过去。其在网上搜索并联系了个办假证的，将学生在学信网上的信息发送给对方，并拍摄“永城职业学院”印章的照片发送给对方，随后以每份280元的价格办了刘某甲、董某甲、孙某甲、张某乙的假毕业证并给了他们。2019年7月份，因为其没把学费交给学校，造成13名学生办不了毕业证的事败露了，其到某某学院缴纳了刘某甲、陈某甲、杨某甲、董某甲的共39920元学费，其他9名学生的学费一直没退。2019年8月7日，其到公安机关自首。 针对被告人边志慧辩护人提出的边志慧购买伪造毕业证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边志慧联系制作假毕业证的人员时，明知制作假证需要伪造永城职业学院的印章，将“永城职业学院”的印章照片发送给对方，用于伪造该高等院校印章。被告人边志慧主观上明知他人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而索取印章照片，客观上提供了印章照片参与了伪造高等院校印章的行为，系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故本院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边志慧利用职务便利，将收取的学费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成立。被告人边志慧参与了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系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成立。被告人边志慧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边志慧辩护人提出的边志慧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可依法对被告人边志慧从轻处罚。被告人边志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边志慧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边志慧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边志慧退缴的八万九千一百六十元发还被害单位山东某某学院。 随案移送的四张伪造的毕业证书，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 颖 人民陪审员  胡玉金 人民陪审员  刘金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 助理  王 闯 书 记 员  张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