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建北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刘平庄村东8号。法定代表人：魏永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甲23号。法定代表人：李国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飞，男，中国新兴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通用新兴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小马厂6号5层05商场。法定代表人：李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茹，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旭，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建北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北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建筑总公司）、中国通用新兴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地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北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被上诉人新兴建筑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飞，被上诉人新兴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旭、杨艳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北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建北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新兴建筑总公司在建设银行北京长安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长安支行）存在数千万元的贷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新兴地产公司在本案一审重审期间,虽然提供了13份总金额约为73750169.25元的发生于本案《海南新兴港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的汇款凭证及进帐单,用以证明该约73750169.25元就是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价,但是涉及新兴建筑总公司的只有8份汇款凭证及进账单合计51559147.53元,涉及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5张汇款凭证合计金额22191021.72元,上述两项金额合计约为73750169.25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73744412.63元差距较大。其中,涉及新兴建筑总公司的该8份汇款凭证及进账单中有5份发生于2001年11月29日,金额合计2660万元,汇款用途为还贷款本金及还欠息,汇款人为中国兴利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兴利公司）,收款人为新兴建筑总公司;另外有3份汇款凭证及进账单分别发生于2002年1月15日(金额为12882285.62元,汇款用途为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02年8月29日(金额为9132300元,汇款用途为还款),2002年6月25日(金额为2944561.91元,出票人开户行盖章处手写为900万元的利息),汇款人和收款人同上,金额合计24959147.53元。一审法院因新兴地产公司的申请向汇款凭证上所涉建设银行进行了函证,建设银行回函称上述款项用于归还贷款,但并没有提供贷款合同及贷款合同号和借贷双方的进一步证据,新兴地产公司和新兴建筑总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上述8笔汇款和转账资金所涉及的贷款合同、贷款主体等证据,因此,在重要证据缺失的情况下,一审重审判决不应认定新兴建筑总公司与汇款凭证所涉及的建行长安支行之间存在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亦不应认定上述8笔资金涉及的51559147.53元是用于归还新兴建筑总公司的贷款。2.新兴地产公司提供的13份汇款凭证及进账单除了8份汇款凭证及进账单涉及的合计金额51559147.53元与新兴建筑总公司有关外,其余5份汇款凭证合计24959147.53元与新兴建筑总公司无关,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对价无关联关系。该5份汇款凭证的汇款方为兴利公司,而收款方则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3.2002年法院在执行交通银行北京分行与新兴建筑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时，将冻结的新兴建筑总公司持有的海南新兴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港务公司）98.16％股权中的22.83％折抵新兴建筑总公司欠交通银行北京分行42513197.3元债务,该抵债裁定所涉股权和涉案案款相比,几乎打了5折。而本案中,相关银行并没有起诉过新兴建筑总公司,作为与新兴建筑总公司无隶属关系的新兴地产公司为何会替新兴建筑总公司偿还银行的贷款本息。《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签订于2002年5月5日,而新兴地产公司向新兴建筑总公司的汇款中只有2笔发生于《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签订之后。因此,上述汇款与《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无关,更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对价无关联关系,且不能排除新兴地产公司曾经向新兴建筑总公司借过款。新兴地产公司所称替新兴建筑总公司偿还贷款本息违背常理,且造成在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下,交通银行北京分行受偿的案款比例远远少于没有经过强制执行的建行长安支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1.从《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及附件来看,该协议涉及的内容是新兴地产公司以承债方式接收新兴建筑总公司的91969574.51元债务及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85370477.74元债务,而对价是新兴建筑总公司和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几乎所有的优质资产(含股权)合计182375798.45元。而上述《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转让的债务并没有涉及中建北瑞公司对新兴建筑总公司的数百万元债权,新兴建筑总公司与新兴地产公司签署《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前后,均未通知中建北瑞公司,也未征得中建北瑞公司同意。由此,新兴建筑总公司与新兴地产公司以《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的方式,将新兴建筑总公司的全部优质资产和新兴建筑总公司全资子公司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优质房地产资产无偿或低价转让给新兴地产公司,导致中建北瑞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中建北瑞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述《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同样也是无效的。2.即使《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及附件债务资产明细表内容为真实的,但该《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还涉及处置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房地产等重要资产,该《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应由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及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和建行长安支行各方共同签署方能生效,因此该《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尚未生效,在该《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尚未合法生效的情况下,谈不上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涉及新兴建筑总公司其他资产(股权)转让的有效性。此外,假如上述《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有效,且附件中新兴建筑总公司欠建行长安支行的本息合计金额为51563247.53元为真实的数据,但新兴地产公司从新兴建筑总公司拿走的资产(含股权)合计97583798元,两者相抵新兴地产公司还需向新兴建筑总公司返还4602万余元的差额。3.新兴地产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13份汇款凭证及进账单、新兴建筑总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等证据,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联关系,其真实性还有待进一步审查核实。因此,一审重审判决将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无关联关系的,且真实性有待进一步审查核实的7000余万元款项认定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价错误。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审理期限超过了法定审限。四、《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所附资产明细表上多笔账目指向不清、证据不足，《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未生效，所以本案的从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海南新兴大酒店的资产标注为0，但是中建北瑞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资产为520多万元。1999年6月8日的验资报告可以证明海南港务公司的注册资本9780万元是到位的，一审中新兴地产公司提供的新兴港务公司的2001年的审计报告中新兴港务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到位与事实不符。且该审计报告仅是2001年度的，《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是2002年签订的，审计报告与事实不符，与对价是严重背离的。根据行政法规的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新兴建筑总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中建北瑞公司上诉所涉相关事实在一审中均已查明，经过三次庭审已经充分质证。新兴地产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是当时《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是进行的债务重组一揽子解决计划，新兴地产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对价，并且经过了第三方的审计。股权转让价款是符合规定的，由于双方均为当时的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的子公司，故不需要进行第三方资产评估，而是应该根据会计准则的要求计算股权交易价款。根据海南港务公司2002年审计报告计算出本案的股权转让对价，支付对价的方式是由转让方指定的向其他债权人进行偿还债务的方式。至于应该支付哪笔债务与新兴地产公司无关。如果要求对18年前的每一项债权债务都完全复原对新兴地产公司不公平，也会造成市场秩序的不稳定和国有资产的重大损失。中建北瑞公司应该在当时申请破产来进行救济，但是中建北瑞公司一直在追究新兴地产公司作为支付方的责任，完全是不合理的。新兴地产公司的支付行为不存在恶意，更没有侵犯中建北瑞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中建北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建北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新兴建筑总公司和新兴地产公司于2002年12月10日就海南港务公司的股权转让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21日，中建北瑞公司就其与新兴建筑总公司之间的商品砼供需合同书将新兴建筑总公司诉至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混凝土商品剩余货款。该院于2003年3月17日作出（2003）崇民初字第106号判决书，确认新兴建筑总公司应按照其承诺的款项付清时间即2001年12月31日支付欠款，并判决新兴建筑总公司向中建北瑞公司支付货款4296264元及滞纳金（自2002年1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付款利率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进行计算）。该判决生效后，新兴建筑总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2002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交通银行北京分行诉新兴建筑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三案过程中，查封被执行人新兴建筑总公司所持海南港务公司98.16％的股权，后作出（2002）一中执字第1199-1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其查封的被执行人新兴建筑总公司持有的海南港务公司22.83％的股份过户于交通银行北京分行名下（当时欠债本息合计42513197.3元）。2002年5月5日，新兴建筑总公司（甲方）与兴利公司（乙方）签订《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因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且到期债务中一部分是由乙方担保的。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平等协商的原则，就乙方受让甲方债务及相应资产一事进行协商，并征得债权人同意，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同意受让甲方不能清偿的建行长安支行和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及其他债务共16笔，总额为91969574.51元（详见附表）；乙方还同意以受让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总额为85370477.74元银行债务（详见附表）的方式，代甲方偿付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小马厂项目之3#和3A楼土地和1#楼地下车库的费用；以上乙方受让甲方及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债务合计为177340052.25元。二、乙方受让甲方及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债务总额177340052.25元，扣除代甲方补偿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小马厂项目3#和3A楼土地和1#楼地下车库的费用84792000元外，其余92548052.25元由甲方以其他资产（资产项目及金额详见附表）补偿给乙方。三、本协议生效后，根据本合同之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甲乙双方共同配合办妥相关手续。四、乙方受让甲方的资产中，属于甲方持有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的，应由甲方商得其他股东同意，并由甲方协助办妥产权变更登记。五、乙方受让甲方的资产中，属于甲方债权的，应由甲方负责通知债务人并协助办妥乙方债权确认手续。六、附表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协议一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兴利公司受让新兴建筑总公司债务及相应资产明细表（2001年12月31日账面数）。该附表显示：受让资产（含代向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补偿的费用）包括：代向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补偿3#、3A#楼土地及1#楼地下车库开发费84792000元，对天津公司债权4500000元，对八一公司债权260000元，对青岛公司债权2000000元，对海南新兴大酒店债权3500000元，昆仑水泥厂净资产（股权比例26.316％）12921846.42元，海南港务公司净资产73744412.63元，兴利应付新兴建筑总公司往来款657539.4元，以上合计182375798.45元。承接债务包括：新兴建筑总公司建行长安支行借款（合同414002）本金10000000元，利息3363839.54元；新兴建筑总公司建行长安支行借款（合同414006）本金10000000元，利息3236160.46元；新兴建筑总公司建行长安支行借款（合同414007）本金10000000元，利息2882285.62元；新兴建筑总公司建行长安支行借款（合同414008）本金9000000元，利息3080961.91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行北京分行借款（合同97-002）本金10000000元，利息3990556.79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行北京分行借款（合同97-003）本金10000000元，利息3668452.3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行北京分行借款（合同97-004）本金10000000元，利息3286540.74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行北京分行借款（合同97-005）本金10000000元，利息3900686.09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行长安支行借款（合同414020）本金8000000元，利息1629301.64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行长安支行借款（合同414021）本金5000000元，利息1059859.81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行长安支行借款（合同414022）本金7000000元，利息2086197.84元；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行前门支行借款（合同41429905）本金4700000元，利息1048882.53元；应付天津公司注册资本金3500000元，应付八一公司注册资本金5000000元；（2001013）本金4180000元，利息56720.73元；（96018）本金5450000元，利息267290元；集团公司借款本金4687217.89元、8613024元、1000000元、1950000元，集团公司“土地”项目部本金1700000元；欠交集团公司款352074.36元；应付兴利公司借款本金2100000元；兴利公司垫付律师费、评估费1550000元；以上本金和利息合计177340052.25元。中建北瑞公司称对上述《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该协议书并无集团公司批复，是可以伪造的，附表的债务明细不能证明是新兴建筑总公司的债务，而且母子公司不分，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几个公司的债务都强加给新兴建筑总公司，损害了包括中建北瑞公司在内的全部债权人利益，该协议载明债权人同意，但是中建北瑞公司对此协议并未同意，该协议的目的亦在转让资产逃避债务。经该院询问，新兴地产公司称，该协议书中所谓征得债权人同意系征求了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的同意，因为案涉股权转让对价大部分系用于偿还中国建设银行的债权，当时新兴建筑总公司并未处于破产清算的状态，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建北瑞公司均系一般债权人，所以股权转让对价用于清偿中国建设银行的债权并不违法。2002年12月10日，新兴建筑总公司（甲方）与兴利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新兴集团新总体[2002]237号、282号文件和2002年5月5日甲方和乙方签订的“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的有关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签订海南港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如下：一、双方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海南港务公司75.33％的股权。二、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守约方将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并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三、本协议引起的争议，双方应协商加以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该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四、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对本协议加以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备同等效力。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文本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其余用作办理相关手续。该协议内容并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同日，海南港务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新兴建筑总公司持有的海南港务公司98.16％股份中的75.33％转让给兴利公司。同日，海南港务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该公司股东名称修改为：新兴建筑总公司、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海南公司、兴利公司。该公司出资额修改为：新兴建筑总公司出资额2233万元，占股份22.83％，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海南公司出资额180万元，占股份1.84％，兴利公司出资额7367万元，占股份75.33％。2003年11月26日，新兴建筑总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中建北瑞公司提交的《法人、隶属关系、注册资本金变更申请》显示，2000年6月15日，兴利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称因工作需要，经报国家主管部门同意，兴利公司法人代表人需要变更，由李文来变更为李国良，因新兴（集团）总公司对兴利公司进行资产重组，隶属关系有所调整，隶属关系由新兴（集团）总公司的三级公司变为二级公司，实收资金由原4000万元变为3099万元。2002年6月兴利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兴利公司住所地位于海淀区太平路甲23号，法定代表人为李国良，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为3099万元。2003年12月的中国兴利房地产开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中国兴利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位于海淀区太平路甲23号，法定代表人为李国良，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经查，2003年12月5日，兴利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兴利房地产开发公司。2007年7月30日，中国兴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新兴置业公司。2016年7月13日，中国新兴置业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通用新兴地产有限公司。2001年至2003年期间，兴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国良，且兴利公司在这期间直至2019年9月25日之前均系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兴建筑总公司1998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显示：当时新兴建筑总公司出资者为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兴利公司为新兴建筑总公司的分支机构。自1998年至今，李国良一直担任新兴建筑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现名称为中国新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中国通用技术（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单独出资成立的法人独资公司。2003年8月30日，中建北瑞公司向新兴建筑总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2003）崇民初字第106号判决书中中建北瑞公司对新兴建筑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河北省三河市山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新兴建筑总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可直接向山河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中建北瑞公司提交的《撤销债权转让协议》，显示：2004年9月6日，因山河公司核实债务人新兴建筑总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受让人债权已经无法实现，故其与山河公司协商撤销二者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由中建北瑞公司继续行使（2003）崇民初字第106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对新兴建筑总公司的债权及利息。2004年9月7日，中建北瑞公司向新兴建筑总公司做出《撤销债权转让通知》，称经中建北瑞公司与山河公司协商，决定撤销2003年8月30日向山河公司做出的债权转让协议，由中建北瑞公司继续向新兴建筑总公司履行前述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和利息。新兴建筑总公司称其并未收到前述《撤销债权转让通知》。2005年11月14日，中国兴利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海南大平四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将所拥有的海南港务公司11.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100万元。现海南港务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海南大平四方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3318.35万元，股权比例33.93％；中国新兴交通物流总公司出资额6461.65万元，股权比例66.07％。中建北瑞公司称新兴建筑总公司尚未履行（2003）崇民初字第106号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新兴建筑总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向中建北瑞公司实际履行（2003）崇民初字第106号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新兴地产公司提交收据五张，收款单位均显示为新兴建筑总公司，分别显示“2002（有涂改）年12月30日，今收到兴利交来海南港务股权抵还银行借款73744412.63元”，“2002年12月30日，今收到兴利交来抵还海南新兴大酒店借款3500000元”，“2002年12月30日，今收到兴利抵还青岛公司借款2000000元”，“2002年12月30日，今收到兴利公司交来昆仑水泥厂股权抵还银行借款12921846.42元”，“2002年12月30日，今收到兴利公司交来小马厂3#、3A#土地及1#楼地下车库开发费抵银行借款84792000元”。新兴地产公司提交的其企业财务账簿中2002年12月31日的几张凭证显示：借方金额为177615798.45元，包括小马厂重组挂账中的其他应收款华天84792000元、其他应收款青岛公司2000000元，其他应收款新兴大酒店3500000元，其他应付款新兴建筑总公司657539.4元，长期投资昆仑水泥厂12921846.42元，长期投资海南港务投资成本73744412.63元。贷方金额为177615798.45元，包括小马厂重组挂账中的其他应收款海南港务投资差额4775746.2元，其他应收款新房地产、北京公司（小马厂）2100000元，收还银行借款及利息其他应收款新兴房本金103700000元，其他应收款新兴房利息33233725.27元，代新兴房地产付律师费其他应收款小马厂律师评估1550000元，八一公司（850·450）万其他应付款八一公司4000000元，小马厂重组借款其他应付款集团结算中心重组5717290元，小马厂重组借款短期借款集团财务部22539036.98元。新兴地产公司提交2001年11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信汇凭证（回单）五张，汇款人均为兴利公司、收款人均为新兴建筑总公司，其中二张汇款用途为“还贷款本金”，金额各自均为1000万元，另外三张汇款用途为“还欠息”，金额各自为“236095.36元”、“3088112.78元”和“3215791.86元”。新兴地产公司提交2002年1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信汇凭证（回单）二张，一张显示汇款人为兴利公司、收款人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汇款用途为“还贷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为6059859.81元；一张显示汇款人为兴利公司、收款人新兴建筑总公司，汇款用途为“还贷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为12882285.62元。新兴地产公司提交2002年3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四张，显示出票人为兴利公司、收款人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金额分别为“3709546.4元”、“3799417.1元”、“3095401.05元”和“3477312.61元”。新兴地产公司提交2002年3月22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八张，显示出票人为兴利公司，收款人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金额为1000万元的有四张，金额为“191139.69元”的有四张。新兴地产公司提交2002年6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三张，其中一张显示出票人为兴利公司，收款人为新兴建筑总公司，金额为2944561.91元，备注有“900万元的利息”；另外二张显示出票人为兴利公司，收款人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金额为1979257.84元的备注为“700万元的利息”，金额为9629301.64元的备注为“800万本金及利息1629301.64”。新兴地产公司提交2002年8月29日中信实业银行信汇凭证（回单）三张，其中二张显示汇款人为兴利公司，收款人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汇款用途为还款，金额为5748882.53元的备注为“本金470万元剩余利息”，金额为7102900元的备注为“700万本金北京公司”；另有一张显示汇款人为兴利公司，收款人为新兴建筑总公司，汇款用途为“还款”，金额为9132300元，备注为“900万元本金新兴房地产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均为1997年建安流字第002号）及2001年催字第004号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显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借款3000万元，逾期1000万元未还，且欠息2726586.59元。新兴建筑总公司系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此一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新兴地产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均为1999年房流字第414021号）及2000年长信字第26号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显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建行长安支行借款500万元，逾期500万元未还，且截至2000年6月欠息276824.2元。新兴建筑总公司系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此一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新兴地产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均为1999年房流字第414299005号），显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建行长安支行借款470万元，新兴建筑总公司系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此一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新兴地产公司称，其与新兴建筑总公司之间转让海南港务公司股权并非无偿，而是通过代偿新兴建筑总公司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了对价，新兴地产公司通过代偿银行贷款方式付款136933725.27元，其中包括海南港务公司股权转让对价73744412.63元，也包括在国有资产重组过程中受让新兴建筑总公司其他债权的对价，相关数额与《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中附表的约定一致，但由于是资产整体受让，现无法区分具体哪笔是支付的案涉合同股权转让款，但资产重组的整体对价均已支付，财务记账凭证也有体现。新兴地产公司提交兴利公司2001年度和2002年的审计报告，其中中瑞华恒信[2002]审字第1655号审计报告记载兴利公司“2001年11月份代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还贷款本息2660万元，其中本金2000万元，利息660万元，挂在其他应收款帐户，目前新兴集团总公司正在企业重组过程中，与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进行承债式资产重组，故对方未挂账，无法索取询证函”。该数额与新兴地产公司提交的其在2001年11月29日向新兴建筑总公司付款的数额一致，即本金2000万元和利息660万元。新兴地产公司向该院申请调取其提交的部分借款合同及相关银行进账单和信汇凭证对应款项去向，该院依法向中国建设银行前门支行营业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中国建设银行木樨地支行调查取证。上述三单位回函及相关凭证显示：1、兴利公司于2002年3月22日汇入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分行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账号：×××）1000万元，且上述款项划入银行后是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兴利公司于2001年11月29日汇入新兴建筑总公司1000万元（账号×××）、1000万元（账号×××）、296095.36元（账号×××）、3088112.78元（账号×××）、3215791.86元（账号×××）均用于归还贷款；3、兴利公司于2002年1月15日汇入新兴建筑总公司12882285.62元，汇入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6059859.81元均用于归还贷款；4、兴利公司于2002年6月25日汇入新兴建筑总公司2944561.91元，于2002年8月29日汇入新兴建筑总公司9132300元均用于归还贷款；5、另有三个账户涉及的三笔款项，分别为2002年8月29日的5748882.53元、2002年3月22日的二笔均为191139.69元因非该行账户未能查询。中建北瑞公司称，关于新兴地产公司提交的信汇凭证，均发生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故与案涉股权转让没有关联关系，不能证明该款项系股权转让对价，只能证明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关于新兴地产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和催收通知书等证据，显示的借款人系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而非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只是保证人，催款通知书也是给借款人而非保证人的，贷款银行催收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新兴建筑总公司已经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新兴地产公司代偿此笔借款与常理不符，即使已经代偿，也无法看出是否系股权转让对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查，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系成立于1999年10月29日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出资者名称显示为新兴建筑总公司。2002年10月11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京工商处[2002]4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营业执照。庭审中，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均声称海南港务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为73744412.63元。经该院询问，新兴地产公司称转让的股权虽为国有资产，但是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国有资产占有单位发生不影响国有资产权益的特殊产权变动行为时，可以不进行资产评估，其中包括同一国有独资企业（集团公司）或行政事业单位对其下属独资企业（事业单位）进行合并、资产（产权）划转、置换和转让，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涉及的交易主体的唯一出资人系同一国有独资企业即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故股权交易价格并未进行资产评估。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称股权转让对价73744412.63元的确定系依据海南港务公司2001年度审计报告中的所有者权益合计的金额确定，新兴地产公司向该院提交中瑞华恒信[2002]审字第1537号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时间为2001年12月31日海南港务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记载海南港务公司所有者权益合计为年末数金额为97895144.87元。新兴地产公司称该数额乘以其受让的股权比例75.33％即为股权转让对价73744412.63元，即股权转让对价金额系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通过海南港务公司当时的审计报告确定。庭审中，中建北瑞公司称，关于新兴地产公司提交的信汇凭证和进账单，虽然部分经银行确认属于归还贷款，但是未见相应借款合同，且发生时间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差异很大，故不是案涉股权转让的对价；关于兴利公司向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付款，系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亦不属于股权转让对价，与案涉合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中建北瑞公司系新兴建筑总公司的债权人，且后经（2003）崇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债权，且新兴建筑总公司并未依法履行债务。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中建北瑞公司的情形，中建北瑞公司系利益相关主体；无效合同系自始无效，任何人均可主张，主张无效的主体并不限于合同当事人，人民法院亦应主动审查合同效力问题。因此，中建北瑞公司是否在之后将债权转让，与其是否具备提起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并无关联性，关于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与此相关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系关联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问题，该院论述如下：第一，虽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数额，但《股权转让协议》中表述该协议系根据双方的《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所签，该《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附表显示兴利公司受让新兴建筑总公司资产中海南港务公司净资产金额为73744412.63元，该金额与新兴地产公司提交的收据、记账凭证及新兴地产公司和新兴建筑总公司的陈述均一致，故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为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就案涉股权转让约定的对价款系73744412.63元。故虽然《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对价款，但现有证据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并非系零对价转让。第二，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及履行时，新兴建筑总公司与兴利公司均系同一国有独资企业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单独出资的企业，法定代表人相同，应当认定为关联公司。案涉股权转让从性质上属于国有资产转让，应当符合当时的行政法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和部门规章《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根据新兴建筑总公司和新兴地产公司的陈述，案涉股权并未经过资产评估定价，而是通过双方协商定价。因案涉股权转让属于中国新兴（集团）总公司下属的独资企业进行的资产转让行为，故双方协商定价并未违反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第三，根据新兴地产公司提交的海南港务公司2001年年度审计报告，海南港务公司在2001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合计为97895144.87元，该金额乘以新兴地产公司受让的股权比例75.33％即为股权转让对价73744412.63元，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称系根据该审计报告确定股权转让对价，符合民事法律行为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约定以此对价转让新兴建筑总公司持有的海南港务公司的相关股权，不属于恶意串通行为，亦不会损害新兴建筑总公司向债权人清偿债务的能力。第四，根据《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及兴利公司在2002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显示，兴利公司除受让新兴建筑总公司持有的海南港务公司股权之外，还受让了新兴建筑总公司的其他债权或其他股权，受让这部分资产系通过承接债务的方式支付对价，承接债务主要包括新兴建筑总公司及其下属全资子公司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对银行的贷款，还包括新兴建筑总公司应付的其他注册资本金债务和借款债务、费用债务等等，根据新兴地产公司提交的银行信汇凭证以及进账单，其款项支出的金额及收款方主体与《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附表中约定相符，根据该院向银行调查取证的结果，除少数账户因不属于该银行账户无法核实外，其他多数进账单或信汇凭证所对应的款项用途均为偿还贷款，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确认新兴地产公司提交的银行信汇凭证及进账单的真实性。同时，根据新兴地产公司提交的信汇凭证，2001年11月29日兴利公司向新兴建筑总公司支付的共计2000万元本金和660万元利息，在兴利公司2001年年度的审计报告中显示为“挂在其他应收款帐户，目前新兴集团总公司正在企业重组过程中，与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进行承债式资产重组，故对方未挂账，无法索取询证函”，可见在当年度外部审计时，该笔款项已经作为资产转让对价的一部分，该事实与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所述以及《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附表中记载的承接债务作为资产转让的对价亦不相悖。综上，新兴建筑总公司与新兴地产公司就海南港务公司股权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股权转让的法律行为，系约定了相应股权转让对价，其股权转让对价的确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遵循市场规律公平合理定价，并不违反当时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的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新兴地产公司亦通过代偿银行贷款以及承接其他债务等方式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新兴建筑总公司与新兴地产公司恶意串通为逃避债务所签，该协议的履行亦未损害中建北瑞公司的合法利益。至于该股权转让对价款项用于偿还新兴建筑总公司的何种债务，系新兴建筑总公司的商业经营行为，鉴于当时新兴建筑总公司尚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故相关对价款项用于偿还新兴建筑总公司对银行的债务，并不构成新兴建筑总公司、新兴地产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中建北瑞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中建北瑞公司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建北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建北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执恢175号执行裁定书和通知书，证明中建北瑞公司至今没有实现债权；2.海南新兴大酒店营业执照、抵债协议书及海南新兴大酒店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隐瞒了海南新兴大酒店以5224414.03元抵偿新兴地产公司的事实，证明新兴地产公司与新兴建筑总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资产；3.1999年6月8日海南华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华宇所验字（1999）10号验资报告，证明海南港务公司的注册资本9780万元出资到位，新兴地产公司与新兴建筑公司之间的股权对价明显不合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兴建筑总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新兴地产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主张海南新兴大酒店并不包含在《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附表的交易资产中，且认为不能依据1999年的验资报告否定2002审计报告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证据2中抵债协议书中建北瑞公司无法提供原件，其关于该份证据来源于工商档案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中建北瑞公司无法提供原件，其关于该份证据来源于新兴地产公司、新兴建筑总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中建北瑞公司提供的证据2、3,不足以证明新兴地产公司与新兴建筑总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中存在“恶意串通”，即使两份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亦无法佐证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建北瑞公司主张新兴建筑总公司与新兴地产公司于2002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一审在案证据显示，新兴建筑总公司与新兴地产公司以签订《受让债务和资产协议书》的方式，进行了资产与债务重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资产与债务重组的一部分，上述资产债务重组已经实施完成，新兴地产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新兴地产公司、新兴建筑总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调查取证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中建北瑞公司上诉所提债务主体、付款时间、转让对价的细节性异议，从证明责任角度来看，不足以达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反驳标准，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价问题，新兴地产公司、新兴建筑总公司表述依据中瑞华恒信[2002]审字第1537号审计报告确定股权转让对价为73744412.63元。中建北瑞公司主张该对价不合理，但上述股权转让发生于资产债务重组，相关价格具有审计报告依据，故不能仅依据其他交易方式的股权对价就否定案涉交易的真实性，更不能据此得出交易双方恶意串通的证明结论。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是否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问题，中建北瑞公司主张依据1991年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及2001年的《关于改革国有资产评估行政管理方法加强资产评估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国有资产占有单位发生产权转让，必须进行资产评估。但2002年1月1日施行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明确规定“为了适应建立和完善现代企业制度的需要，规范经济结构调整中的国有资本运营行为，维护国有资产合法权益，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91号）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财政部〈关于改革国有资产评估行政管理方式加强资产评估监督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1〕102号），制定本规定”，即《国有资产评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在当时情况下，依据前述行政法规及中央规范性文件所制定，其规定内容是对当时情况下国有资产评估管理的细节性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属于同一国有企业下属独资企业之间的资产置换，按照《国有资产评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可以不进行资产评估。综上，中建北瑞公司的举证，未达到对恶意串通事实“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对其基于转让双方恶意串通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样，中建北瑞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予支持。中建北瑞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建北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中建北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