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4679号 原告（反诉被告）：金爱英，女，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原告（反诉被告）：陈志华，男，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作华，诸暨市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吴红英，女，196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被告（反诉原告）：吴斌朋，男，195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剑波，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爱英、陈志华与被告吴红英、吴斌朋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赵恒丰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被告吴红英、吴斌朋在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金爱英、陈志华以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作华、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爱英、陈志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坐落于岭北镇（土名高贝）房屋一间加大间楼上半间归原告所有；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事实和理由：陈志华与吴斌朋系连襟，金爱英与吴红英另有一姐金某，母亲卢阿香早年已病故。××××年××月××日，父亲吴银祥召集原、被告二家，在有亲戚和当时村干部在场的情况下，达成分家析产协议，将吴银祥所有的房屋一间加大间楼上半间通过抽签方式分给原告方所有，原告方应承担父亲的百岁善事，还应向被告方支付1000元，同时与被告方共同对父亲尽赡养之义务（详见协议）。次年父亲病故，原告方已履行百岁的善事，并向被告方支付1000元，该协议后来得到案外人金某的签字确认。从此原告一直对该屋占有使用，从未发生纠纷。2018年上半年拆建办理手续时需被告配合协助，却遭被告反对拒绝，且经村镇调处无果，故成讼。 吴红英、吴斌朋就本诉部分共同答辩称，1、本案案由并非分家析产纠纷，分家析产指的是存在家庭共同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所得的财产，金爱英并非吴银祥女儿，与之并未存在抚养关系，因此本案并非分家析产纠纷；2、案涉协议无效，不符合继承法第二十二条有关遗嘱的规定，吴银祥在协议签订时已无完全行为能力，并且吴银祥没有房产所有权，其对物权的处分，也未经唯一继承人即本案被告的追认；该协议由他人执笔，吴银祥自始至终未曾在协议上签字，吴银祥当时连签字都不能自己签，虽然盖有其私章，但并没有备案，不具备法律效力；吴斌朋的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迫于陈志华兄弟众多，且金爱英经常打骂吴红英，才被迫签署的；吴红英作为吴银祥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也未签字追认，该协议无效；即使该协议有效，吴银祥过世已经有20年，已超过诉讼时效；3、即使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吴银祥也属无权处分，吴银祥与原、被告母亲卢阿香于××××年结婚，在双方婚后获得案涉房产所有权，协议签订时卢阿香已去世，房屋二分之一是作为卢阿香的遗产，因此对该部分吴银祥属无权处分，故该份协议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反诉原告吴红英、吴斌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坐落于岭北镇（土名高贝）房屋一间加大间楼上半间归吴红英所有。事实和理由：吴红英与金爱英系姐妹关系，均非吴银祥亲生女儿，均为吴银祥之妻卢阿香婚前与他人所生。吴斌朋与吴红英系配偶，陈志华与金爱英系配偶。经人介绍，卢阿香与吴银祥于××××年结婚，除三女儿吴红英由双方共同扶养、与吴银祥形成抚养关系外，大女儿金某和二女儿金爱英并未与吴银祥形成抚养关系，并非吴银祥法定继承人。××××年，金爱英已24岁，因其与吴正水家发生矛盾，且无处去，暂住在吴银祥家，以叔叔相称，后金爱英与陈志华结婚，户口迁回三洲村，但吴红英与金爱英姐妹关系一直不睦。1991年，吴银祥与陈志华、吴斌朋签订议约，分配其房产，但吴银祥此时年事已高，且长期卧病在床，并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吴银祥、陈志华均非法定继承人，而事实上，陈志华也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未支付1000元给吴斌朋，因此该协议无效。案涉房产应依据法定继承方式，由吴红英继承，该房产归吴红英所有。 金爱英、陈志华就反诉部分答辩称，金爱英一直住在外婆家，由金爱英的继父和母亲出资，由母亲和继父承担抚养义务，金爱英从未被他人收养。陈志华已支付约定的1000元钱，协议上有原告方签字及村干部签字；案涉房产一直由金爱英、陈志华长期占有使用。被告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诉原告对起诉主张的事实、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两间半房屋在土改时登记为吴银太、吴银祥、吴根祥共有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2.《分约》一份，以证明案涉房产系通过分家析产所得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案涉房产归吴银祥与卢阿香共有。 3.《议约》一份，以证明案涉房产于××××年××月××日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给了本案两原告，被告方收到原告方支付的补贴1000元，被告方对该议约予以认可等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即使证据真实，也并非吴银祥、吴斌朋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吴银祥未在议约中签字，极有可能不知晓协议内容，吴斌朋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的议约；即使该议约真实，吴银祥也属无权处分，其对该房屋没有完全的处分权。 4.申请报告、诸暨市农村村民住宅拆翻建改建申请表、诸暨市农村村民住宅拆翻建改建公示表、协议书、调解协议书等一组证据，以证明原告在前几年想翻建房屋，并进行过公示，从未发生过任何纠纷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证据原件；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案涉房产一直在吴银祥名下，吴红英作为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对该房屋拥有所有权，房屋在翻建的时候需要吴红英签字才能生效。 反诉原告对反诉主张的事实、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5.吴银祥与卢阿香结婚申请书、盖有东阳市江北街道上卢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金爱英户口情况说明、签有“任满良”名字的证人证言、签有“任世良”名字的证人证言等一组，以证明金爱英未与吴银祥形成法定意义上的抚养关系，并非法定继承人的事实。经质证，反诉被告认为，对结婚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金爱英户口情况说明形式上有异议，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不是事实，金爱英是从外婆家迁过去的，其和吴银祥没有形成抚养关系是不符合的；对签有“任满良”名字的证人证言，对该证据形式有异议，证人应到庭作证；对签有“任世良”名字的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作证，且其所写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方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且与事实不符，金爱英确实在别人处寄养过，但是生活费都是母亲和继父提供。 6.证明一份，以证明金爱英未与吴银祥形成抚养关系，其非法定继承人；1991年时吴银祥长期卧病在床，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吴红英经常受到金爱英、陈志华暴力、暴力威胁等事实。经质证，反诉被告认为，该证明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签名的众多人对证明的内容是否认可也说不准，无法达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 7.申请证人金某、吴某1出庭作证，以证明金爱英未与吴银祥形成抚养关系，其非法定继承人；1991年时吴银祥长期卧病在床，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吴红英经常受到金爱英、陈志华暴力、暴力威胁等事实。证人金某出庭作证陈述称，其与金爱英、吴红英都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当年金爱英于当年11月份先从上海回到东阳上卢，其与母亲卢阿香以及吴红英迟一个月从上海回到东阳上卢，其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和吴银祥结婚的，母亲带了其与吴红英到，其是直接嫁到岭北周村的，金爱英住在东阳舅公任满良、任世良处，金爱英后来到了岭北北腰坑，但不知道是嫁过去的还是去当女儿的，之后金爱英嫁给了陈志华到了三洲村，具体时间不明确；案涉房产后来给了谁其不知道，但是吴红英是吴银祥从八个月大养到嫁人的，也是和吴银祥姓的，其去参加了吴银祥的葬礼，吴红英当时被打了，出殡的时候是大家扶着她去的；其在《议约》中按了手印，但内容不清楚，其不认识字，手印是其儿子周国平叫其按的，名字也是周国平代签的；金爱英没有和母亲及吴银祥生活在一起，一直寄养在娘舅家，13岁的时候到北腰坑做童养媳，三洲村偶尔也回来的，也来住的。证人吴某1出庭作证陈述称，其系吴斌朋的嫡亲兄弟，当时卢阿香和吴银祥结婚的时候，因为吴银祥家里条件不好，只有吴红英带来做了女儿，另外两个女儿都去做了童养媳，金爱英到三洲村的时间其记不起来了，吴银祥以前的身体很好，后来不好了，卧床了一段时间，吴红英和金爱英关系不好，吴银祥葬礼其没有去参加，吴红英当时受伤了，由她的姐妹拉去参加葬礼的；金爱英和金某叫吴银祥叫叔叔，吴红英叫吴银祥爸爸，金爱英和金某长大了也来回家住的，但是卢阿香和吴银祥是没有物质上的帮助给金爱英和金某的。经质证，反诉原告认为，两证人的证言真实可信，客观的反映出仅有吴红英和吴银祥之间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金某和金爱英与吴银祥之间没有形成抚养关系；同时也客观的反映出吴红英在吴银祥葬礼期间受到暴力行为不能正常出席葬礼，受到胁迫的事实。反诉被告认为，两个证人之间的证言存在矛盾，金某陈述母亲嫁到三洲村的时候，金爱英是寄养在舅舅家，而证人吴某1陈述金某和金爱英都去做童养媳了，两者存在矛盾，金爱英原先一直在舅舅家，是后来才带到北腰坑的；金某的证言中承认金爱英有去三洲村住的事实，但吴某1在回答反诉被告提问时说金爱英去住了，在反诉原告几次提问后回答说是长大了才去的；当时金爱英、金某都没有生活能力，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吴红英与吴银祥有抚养关系，与金某、金爱英没有抚养关系。 反诉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8.证明一份，反诉被告陈述该证明中有包括任满良、任世良在内的十几个人签字，直接否定了反诉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明，以证明金爱英当时是居住在外婆家，衣服都是吴银祥提供，到六七年后才回去，金爱英与吴银祥也形成了继子女的抚养关系。经质证，反诉原告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相应的证明人未出庭作证，从签名上看任满良和任世良的签字与反诉原告提供的证言中的签字不一致，真实性存在异议；即使卢阿香提供了部分衣食，也是母亲对两个外嫁童养媳的母爱，与吴银祥无关；证明中陈述的卢阿香、吴银祥供给衣服食物，也存在异议；当时是工分制，证明中说是农活过重来到母亲家也不真实。 9.申请证人吴某2、任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金爱英与吴银祥是存在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证人吴某2出庭作证陈述称，其和金爱英、吴红英均无亲戚关系，和金爱英关系较好，金爱英他们给其建过房子，当时金爱英的妈妈在三洲村，他们家有三姐妹，因为家里养不了这么多人，就带了金爱英来其家，金爱英是在13岁的时候住在其家里的，其父亲叫吴正水，金爱英平时叫其哥哥，叫吴正水爸爸，其母亲当时已去世，金爱英来其家之前是住在东阳外婆家，来其家之后平时三洲村也是去的，基本上一个月回三洲村两次，一般饭吃吃回来，偶尔也会住几天，金爱英来其家之后，卢阿香每年多次拿大米来其家，衣服也送来两次，吴银祥每年也来两次，来的时候会带些大米，大概五斤、十斤左右，金爱英真正离开其家回三洲村是在金爱英二十几岁的时候；证明上的字是其自己签的，手印也是自己按的，证明的基本内容其是知道的。证人任某出庭作证陈述称，其母亲和金爱英外婆是邻居，其和金爱英是朋友，和吴红英没有关系，金爱英是十三、四岁到的，金爱英的父母、外公外婆也来的，她父母也有粮食衣服送到北腰坑的，金爱英在到，其家和吴正水家距离很近，其看到过金爱英父母那边的人来看她，给她带点大米；证明上的签字是其老公签的，手印是其自己按的，里面的内容其不知情。经质证，反诉被告认为，对两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证人吴某2是和金爱英是一起居住的、任某是邻居，两人证言较有证明力，可证明金爱英在吴正水家是寄养关系。反诉原告认为，对两证人的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吴某2与金爱英之间有亲戚关系，也当庭陈述给他们建过房子，证人的证言与其签字的证明内容不相符，证人根本不知道证明的内容；对任某的证言，其所述是是否带粮食到吴正水家，其在吴某2出庭作证时正好也在旁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对签字证明的内容并不知情。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但明确名字由被告吴斌朋自己所签，故本院对被告曾于××××年××月××日签订过《议约》这一事实予以认定，至于《议约》是否有效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系原告方申请房屋翻建的相关材料，与本案诉请无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5，被告对其中的结婚申请书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金爱英户口情况说明，因居民委员会非证明人员户口变动情况的职权机关，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签有“任满良”、“任世良”名字的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且另一方当事人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两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定；证据6、8，证明在证据形式上看应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且另一方当事人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认定；证据7、9，均系证人证言，相关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年××月××日签订的《议约》是否有效。《议约》在性质上应属分家协议，通常来说，分家协议是指家庭成员在父母的主持下就家庭财产的分配所作出的约定。首先，从签订的主体来看，议约人有吴银祥、陈志华、吴斌朋，其中吴银祥妻子卢阿香已死亡，吴银祥是案涉房产所有人之一，陈志华为金爱英丈夫、吴斌朋为吴红英丈夫，协议的签订时间为1991年，按通常的农村习惯，户主作为己方小家庭的代表，参与大家庭财产分割和权利义务分配问题的讨论和决策，并在达成一致的分家协议上签字，因夫妻关系的特殊身份性，由户主签字的分家协议应对家庭其他成员具有约束力，故被告作出的吴斌朋非权利人，吴红英未签字追认，协议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议约》签订的主体应属适格；其次，从《议约》的形式看，该《议约》有执笔人一名、见证人三名、议约人吴银祥、陈志华、吴斌朋以及金爱英、吴红英的姐妹金某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其中金某名字由其儿子周国平代签，金某按手印，吴银祥名字由他人代签，其名字旁敲有“吴银祥”字样的小印，最后有落款时间，从形式上看，该《议约》应属有效；从意思表示看，被告抗辩吴斌朋是在受到陈志华方胁迫的情况下才签订的《议约》，其妻吴红英也经常受到金爱英的欺压，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吴斌朋在《议约》上的签字，应视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抗辩吴银祥在《议约》签订时已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这一情况，仅凭借《议约》及名字由他人代书来推断吴银祥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议约》内容非吴银祥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第三，被告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可知目前诉讼时效制度只适用债权请求权，并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该诉讼请求属于物权请求权，故被告不能以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原告的确权请求；第四，从协议的履行情况看，《议约》中约定：陈志华应准备贰仟伍佰元作为吴银祥百岁的善后费用，并在吴银祥百岁善后工作完成后即找给吴斌朋现金壹仟元正。在《议约》右下角处有“1991年9月24日晚吴银祥丧事完成，陈志华已付清壹仟元前给吴斌朋。收款人：吴斌朋经手人：……”等几行字，被告方确认系吴斌朋自己书写，但认为陈志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准备2500元作为吴银祥丧葬费的依据，且吴斌朋也未收到1000元钱，本院认为，《议约》中约定的是陈志华应准备贰仟伍佰元作为吴银祥百岁的善后费用，要求的是“准备”，可理解为预先安排或筹划，不等同于实际支付2500元，具体金额应以处理丧事的具体支出为准，且《议约》右下角有吴斌朋书写的“1991年9月24日晚吴银祥丧事完成”，以此可见，吴银祥的丧事应已妥善处理；吴斌朋抗辩其未收到1000元，本院认为，吴斌朋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在《议约》中确认陈志华已付清1000元款项所包含的意义，其现已未收到款项进行抗辩，本院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陈志华已支付1000元给吴斌朋；最后，被告抗辩案涉房产系吴银祥和卢阿香的夫妻共同财产，吴银祥的处分行为系无权处分，本院认为，议约人有吴银祥、陈志华、吴斌朋三人，后金某也按手印予以确认，《议约》的内容可视为各方对案涉房产进行了重新分配，取代了原先的法定继承，故《议约》应属有效。综上，本院认为，××××年××月××日签订的《议约》有效。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土改时，坐落于原东阳县上卢区的房屋（土地房产所有证号：东民字第1503号）经确权归吴银太、吴银祥、吴根祥共有。××××年××月××日，吴银祥和卢阿香登记结婚。1977年10月18日，吴银太和吴银祥签订《分约》一份，将上述房产中的堂屋房楼屋一间及堂屋楼上半间（即案涉房产）分给吴银祥所有。××××年××月××日，吴银祥、陈志华、吴斌朋签订《议约》一份，《议约》载明：……今吴银祥与本村女婿陈志华和吴斌朋共同商量：将本人现有的房屋和财产以抽签方式分给女婿陈志华。议约规定：陈志华应准备贰仟伍佰元钱作为吴银祥百岁的善后费用，并在吴银祥百岁善后工作完成后即找给吴斌朋现金壹仟元正……议约人：吴银祥陈志华吴斌朋见证人：……执笔人：……一九九一年六月二十三条日。后吴斌朋在《议约》右下角补充写道：“1991年9月24日晚吴银祥丧事完成，陈志华已付清壹仟元前给吴斌朋。收款人：吴斌朋经手人：……”后案涉房产需拆建审批，原、被告就案涉房产权属无法达成一致，遂成讼。 另查明，卢阿香与吴银祥结婚前与前夫生有金某、金爱英、吴红英姐妹三人。 审理中，原、被告均陈述案涉房产未经土地权属登记。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方已按照《议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案涉房产依据《议约》应归原告方所有。故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坐落于岭北镇（土名高贝）房屋一间加大间楼上半间归原告所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因案涉房产并未进行权属登记，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根据法定继承的方式，确认案涉财产归反诉原告方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坐落于现诸暨市高贝、原东阳县上卢区的房屋（土地房产所有证号：东民字第1503号）中的堂屋房楼屋一间及堂屋楼上半间归金爱英、陈志华所有； 驳回金爱英、陈志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驳回吴红英、吴斌朋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40元，由吴红英、吴斌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吴红英、吴斌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恒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焕 书记员郦柯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