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素荣，女，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卫，系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艳，女，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江林，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2号。负责人：隋金萍，系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阳，系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素荣、罗春艳、白江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素荣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罗春艳、白江林给付我二次手术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50,418.38元。理由:一、我二次手术费及人工关节应给予判决给付，我所置换的人工关节是有使用年限，到年限后必然更换，最高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后续治疗费用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此条规定从法律上确定了二次手术费应予赔偿的依据。本案二次手术费司法鉴定已确定，同时医院也已有明确规定的人工关节价格。我生活在北京，后期治疗在进行诉讼必然增加讼累和诉讼成本，基于上述理由及法律依据，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罗春艳、白江林一并赔偿二次手术费用。二、我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北京地区标准给付。我年龄已大居住在北京，由于治疗护理均在北京家中，相应护理费用必然上升，一审法院判决按照营口标准给付护理费标准不合理，应按照我居住地护理费标准判决，请二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实际居住地护理费用给予改判。三，交通费判决不合理。我在一审审理中提出交通费4,106.50元是在受到伤害后实际发生的；一审判决1,000.00元不合理，租车到沈阳的车费都不够，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交通赔偿费用。四，鉴定费赔偿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诉前鉴定是公安交警部门委托，鉴定过程及鉴定程序并未违法，法律并不禁止，而且所做鉴定是为支持我维权而做的，因此我为维权和诉讼所花费的鉴定费请二审法院一并给予考虑。罗春艳、白江林辩称：被答辩人所谓发生的二次手术，发生的时间是在15-20年以后，而15年之后的被答辩人已经高达82岁，其82岁的身体状况是否还能够进行手术是无法预测的，即被答辩人在15年之后是否必然会发生二次手术是无法确定的。并且，被答辩人的所谓二次手术是人工关节的更换，并非是本次事故的后续治疗。假设被答辩人的诉请成立，那么被答辩人是不是可以直接要求三次手术、四次手术的费用，而不必考虑人类本身的寿命、身体状况等因素？据此，根据被答辩人同样认可的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十九条的规定，二次手术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在无法确定必然发生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鉴定结论而判决。二、被答辩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应驳回。被答辩人在营口市发生事故，应当在事故所在地的医疗机构就诊治疗，其在营口市中心医院不同意转院的情况下，擅自转院治疗，不仅医疗费应当按照营口市的标准，其他相关费用均应按照营口市的标准。同理，在营口市的治疗，亦不应当产生大额的交通费。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鉴定费，系其在司法程序以外自行鉴定，该鉴定也没有被法院采用，该笔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全部赔偿完毕，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罗春艳、白江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二、改判上诉人罗春艳应赔偿上诉人孙素荣医疗费65,000.00元、伤残赔偿金104,979.00元；三、改判上诉人白江林不承担赔偿责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定上诉人孙素荣医疗费95,236.63元，超过必要性及合理性。上诉人孙素荣于2018年7月9日受伤后，被送至营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营口市中心医院对其进行相应治疗，并具备治疗该伤情的能力。但上诉人孙素荣在未得到营口市中心医院及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出院，并自行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对此，营口市中心医院明确告知我们和上诉人孙素荣，营口市中心医院完全可以对上诉人孙素荣的病情进行治疗，上诉人孙素荣没有转院的必要，也不符合转院的条件。但上诉人孙素荣强行出院，并自行到中国医大治疗，对我们的赔偿义务产生了不必要和不合理的扩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说明人民法院应当审理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4条：“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上诉人孙素荣的医疗费的赔偿应以当地医疗机构诊治为准。根据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机构认定对上诉人孙素荣的左髋二次关节置换手术费用，参照当地三甲医院收费标准为65,000.00元。上诉人孙素荣的本次受伤住院，就是对左髋关节的置换手术，所谓的二次手术是实施的与第一次手术完全相同的手术，因此该鉴定意见就是对医疗费合理性和必要性异议最有力的证据，应当作为上诉人孙素荣在当地医院正常治疗的医疗费的标准。二、上诉人孙素荣的伤残赔偿金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00元/年。原告年龄65岁，20年减5年，为15年赔偿期。即34,993.00元/年X15年X20%=104,979.00元。虽然上诉人孙素荣的户口在2017年迁入北京市，但上诉人孙素荣却是常年居住在营口市，其经常居住地仍为营口市。北京市的标准比营口市的标准高出近一倍，我们与上诉人孙素荣均常年居住营口市，却要按照北京市的标准赔偿，过分增加我们的赔偿义务，从公平合理的角度，按照营口市当地标准计算，对我们的赔偿义务也更为公正。因此，即使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可以按照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但该出的规定也是赋予法院自由裁量的权利，“可以”适用也应当是在综合案件情况及赔偿权利人与义务人的实际情况来确认，请贵院能够从公平公正的角度重新认定伤残赔偿数额。三、上诉人白江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白江林系该车辆的车主，但作为车主，其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白江林与罗春艳系夫妻关系，但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具有人身性，不是夫妻债务承担，白江林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我们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7,417.00元错误。上诉人孙素荣的原审诉请，并未得到原审的全部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确实双方当事人分担的比例。”因此，案件受理费应根据判项支持的内容，由我们与上诉人孙素荣分别负担。孙素荣辩称：一、一审判决医药费合法并合理，我被撞伤住进营口市中心医院后，由于全身多处受伤并髋关节股骨头骨折，由于年龄已大全身疼痛剧烈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经多次询问医院是否可立即手术置换髋关节并是否有技术保障，医院均无明确答复，在征求医院可否去外地诊治，医院表示可以，因此我立即租车去沈阳医院进行治疗。我被撞重伤并疼痛至半昏迷状态，而营口医院不能立即手术并无保障的情况下我立即去外地同样三甲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并无不妥，我治疗所花费的医药费均是创伤所用费用并无治疗其它疾病，上诉人白江林与罗春艳苛求花费不合理是一种无理要求，同时按照上诉人白江林与罗春艳提供的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称医药费花费不合理应由上诉人白江林与罗春艳举证，但上诉人白江林与罗春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伤残赔偿金合法。我伤残赔偿金过高只是片面依据人身损坏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但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以明确提出如经常居住地标准高于受诉法院居住地标准，可以按照经常居住地生活标准进行赔偿，我居住在北京，和女儿同住已有确实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适用司法解释第三十条是合法的。三，上诉人白江林应作为诉讼主体进行赔偿本案肇事车主白江林虽然在事故中无责，但肇事车辆是白江林、罗春艳共同财产，白江林的财产造成他人损伤，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上诉人是夫妻，所有的财产是共同的无法进行拆分，更不利于今后的司法执行。因此白江林共同承担责任并无过错。四，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性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各自费用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决定的诉讼费用合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二上诉人白江林与罗春艳上诉理由不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同意上诉人罗春艳、白江林上诉理由。孙素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5,23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护理费27,720.88元、营养费7,500.00元、二次手术费及人工关节费141,954.50元、交通费4,106.50元、残疾赔偿金187,218.00元、住院期间租床费及旅店住宿费228.00元、辅助用品费用2,481.00元、病例复印费48.00元、鉴定费3,9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481,053.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9日7时10分，被告罗春艳驾驶辽Ｈ×××××号小型轿车沿启文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牛山大街路口左转，与步行的原告孙素荣在人行道附近相撞，导致原告孙素荣受伤。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市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第210803120180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春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随后被送入营口市中心医院治疗，后转院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告白江林为辽Ｈ×××××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辽Ｈ×××××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西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营开中心医院法鉴[2019]临鉴字第0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孙素荣伤残等级为玖级，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二次手术费用65,000.00元为宜。另查，原告孙素荣因本起事故的损失有医疗费95,23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营养费7,500.00元、护理费17,323.50元、残疾赔偿金187,218.00元、交通费1,000.00元、辅助器具费2，4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321,359.13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实际侵权人系车辆所有人白江林及车辆驾驶人罗春艳，应该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现辽Ｈ×××××号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投保，所以该保险公司应在相关险种的理赔范围内予以合理赔付。诉请的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因有相关病志、诊断及票据为证，结合原告的病情，综合考量本院依法支持原告全部医疗费。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书确定的日期及伤残等级给付，因原告户籍所在地系北京市，根据法律规定，本院按照北京市的标准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依法给予支持，交通费酌定给付。住院期间租床费及旅店住宿费、病例复印费，因原告未提供与此次受伤具有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后续治疗费的相关诉请，因该费用并未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可在后续治疗后另行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孙素荣经济损失120,000.00元。二、被告罗春艳、被告白江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孙素荣经济损失201,359.13元。三、驳回原告孙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其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17.00元，由被告罗春艳、被告白江林共同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春艳、白江林提交一张光盘，内容是我去御景华庭小区物业询问，物业一名男性工作人员声称孙素荣她一直居住在营口市御景华庭小区，证明孙素荣发生事故后也一直在营口居住。被上诉人孙素荣质证认为:2017年孙素荣就把户口转到北京，户口过去后，营口的房子没有马上卖掉，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营口，撞上后有一段时间居住在北京，后来在营口居住是因为要打官司维权，孙素荣并不是长期在营口居住。罗春艳、白江林提供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孙素荣长期居住在营口，只是偶尔看见孙素荣，御景华庭的房子也没有卖，现在还是孙素荣的名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这个证据能证明孙素荣经常居住地是营口，根据规定，经常居住地与住所地不一致的，以经常居住地为准，赔偿标准应该按照辽宁标准。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依此确定事故责任正确。上诉人孙素荣赴外地就医虽未履行转院手续,但现行的法律、法规对此种情形并无强制规定，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上诉人孙素荣的病情等因素，判决上诉人罗春艳、白江林赔偿上诉人孙素荣外地就医的医疗费并无不妥。上诉人白江林虽未实施侵权行为，但与上诉人罗春艳系夫妻关系，又系车辆所有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亦无不当。上诉人孙素荣户籍所在地系北京市，而北京市为一线城市，其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物价等确实明显超出受诉法院所在地即辽宁省的标准，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一款“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孙素荣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已告知其可在后续治疗后另行告诉，其提出的改判被上诉人一并赔偿上诉人的二次手术费用理由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孙素荣提出的其在公安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期间所作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予一并判决赔偿的理由，因该鉴定结论未被采信，且在一审诉讼期间进行了重新鉴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8.00元，由上诉人孙素荣负担2,723.00元，上诉人罗春艳、白江林负担58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宋福田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文生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