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某，女，1954年3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68年9月25日出生。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锋钰，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新，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1959年9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女，1963年6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明（马某3之子），1987年11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70年3月2日出生。原审原告：马某4，女，1956年2月22日出生。上诉人谷某、马某1、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3、刘某2、原审原告马某4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0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某、马某1、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某2、马某3、刘某2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遗嘱和《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同时有效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马某2建80平米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马某3为共同居住人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马善祥及马志贤的遗嘱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签订的分家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案由错误，若法院认定本案为遗嘱继承，可以释明后让马某2等人另行起诉，而非将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处理。3.本案诉讼费分配错误。4.本案适用法律错误。马某2、马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谷某、马某1、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马某4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谷某、马某1、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谷某、马某1、马某4、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继承拆迁补偿款40000元；2.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继承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家苑A区2号楼2单元603室（以下简称603室）及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家苑A区3号楼3单元403室（以下简称403室）；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某2、马某3、刘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马善祥（男，1930年3月29日出生）、马志贤（女，1930年4月23日出生）生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长女马玉华、长子马玉才、次女马玉芝、次子马某2、三女马某35名子女；至马善祥于2010年11月30日死亡时，其父母均已死亡；至马志贤于2016年10月4日死亡时，其父母均已死亡；马玉华生前与案外人刘长青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刘某1、刘某22名子女；马玉华于2003年6月1日死亡；刘长青于2004年9月24日死亡；马玉才生前与谷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马某11名子女；马玉才于2018年1月10日死亡。在当地，“庑殿”与“庑店”一般可以通用；“一村”、“一队”一般可以通用。2010年4月13日（落款时间），针对“庑店一村信义胡同16号”（即16号院）的拆迁事宜，马善祥（乙方、被拆迁人）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甲方、拆迁人）签订《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1套宅院，即16号院，房屋宅基地面积为240.12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为180.09平方米，依据相关规定，甲方支付乙方区位补偿价388994元、房屋重置成新价402314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元、搬家补助费2702元、安置奖励费54027元、少建房奖励费3792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81388元、其他30000元，合计1015217元；该补偿协议同时注明：“周转费及弃楼款依据乙方选择安置用房的情况另行计算并签订补充协议”，乙方应在2010年4月23日前完成搬迁，将原住宅钥匙交还甲方。在协议书落款乙方处，签有“马善祥”的签字。2010年4月17日（落款时间），针对16号院的拆迁事宜，马善祥（乙方、被拆迁人）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甲方、拆迁人）又签订《〈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已于2010年4月13日签订了《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中确定乙方合法建筑面积180.09平方米，拆迁补偿款为1015217元，且乙方在甲方指定范围内选购了安置用房，即1号楼2单元603室（期房，建筑面积为124.89平方米，购房款为313474元，系诉争603室）、2号楼3单元403室（期房，建筑面积为78.24平方米，购房款为213672元，系诉争403室），购房总价款为527146元，乙方同意甲方在其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扣除上述购房总价款；关于周转费及弃楼款，双方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期房）周转费97249元、弃楼款0元，合计97249元，以拆迁补偿款1015217元加上周转费及弃楼款97249元后，再减去购房总价款527146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剩余款额为585320元。在协议书落款乙方处，签有“马某3”的签字。在该次拆迁过程中，马善祥（委托人）向马某3（受托人）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因庑店一队信义胡同16号房屋拆迁，产权人马善祥……委托马某3……来全权办理有关此次拆迁的全部事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领取拆迁补偿款）等，如今后发生任何纠纷，与拆迁人和拆迁服务公司无关”。就参与16号院内建房的主张（马某3具有劳动能力、收入且尚未出嫁），马某3提交由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村第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我庑殿一村村民马某3……1979年7月至1981年2月在本村生产队劳动，1981年3月至1985年3月在本村水桶厂工作，1985年4月至1986年10月在本村钉子厂工作，1996年1月至2010年2月在本村村内劳动”。就参与16号院内建房的主张，马某2提交由证人周某、证人李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证人周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周某原系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一村村长，2001年春节后，该村村民马某2由于家庭人口多，居住不方便，向村党支部、村委会提交自建房房基地的申请，因1个家庭内要有1个儿子和父母共同居住，以便在生活上照顾父母，村委会召开会议决定，不批准建房申请，同时许可马某2在其父亲马善祥的老宅院内加盖房子以便生活居住，周某帮马某2找了1个施工队，在前庭加盖4间房，将东厢房拆顶复建2间房，合计80多平方米；证人李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李某系从事土建装修工作，2001年4月，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一村周村长找到李某，请李某帮助马某2家新建4间前庭房及装修，并对2间东厢房拆顶重建及装修，李某于2001年4月带领土建工人及装修工人施工，把东厢房原房顶使用的石棉瓦拆除，重新更换檩条、木板、铁托、水泥瓦，新建前庭4间及东厢房换顶重建合计80多平方米。2008年12月22日，在北京市博涵律师事务所，在律师见证下，被继承人马善祥立代书遗嘱1份；该代书遗嘱载明“立遗嘱人马善祥所有的财产”为：“座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店一队信义胡同16号院的北房四间及东厢房二间、西厢房二间，共计八间房屋中属于立遗嘱人马善祥的份额”，上述财产在马善祥去世后的处理方案为：“1.座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店一队信义胡同16号院的北房四间、东厢房二间、西厢房二间，共计八间房屋中属于立遗嘱人马善祥的份额归马某3所有。2.立遗嘱人马善祥及马善祥名下所有的财产在其去世后归马某3所有”；该遗嘱由律师于江涛、律师**作为见证人，同时由律师于江涛代书，并注明立遗嘱时间为2008年12月22日；马善祥在遗嘱落款处签字并捺印确认。同日，即在2008年12月22日，在北京市博涵律师事务所，在律师见证下，被继承人马志贤立代书遗嘱1份；该代书遗嘱载明“立遗嘱人马志贤所有的财产”为：“1.座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店一队信义胡同16号院的北房四间及东厢房二间、西厢房二间，共计八间房屋中属于立遗嘱人马志贤的份额。2.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一村村民委员会每年发放给立遗嘱人马志贤的确权收益”，上述财产在马志贤去世后的处理方案为：“1.座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店一队信义胡同16号院的北房四间、东厢房二间、西厢房二间，共计八间房屋中属于立遗嘱人马志贤的份额归马某3所有。2.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店一村村民委员会每年发给立遗嘱人马志贤的确权收益归马某3所有。3.立遗嘱人马志贤名下所有的财产，在其去世后归马某3所有”；该遗嘱由律师于江涛、律师**作为见证人，同时由律师**代书，并注明立遗嘱时间为2008年12月22日；马志贤在遗嘱落款处捺印确认。对上述2份代书遗嘱的立遗嘱过程，有北京市博涵律师事务所制作的非诉讼案件卷宗在案佐证；该卷宗存档有申请书、代书遗嘱费发票、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问话笔录、遗嘱、居民户口簿、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等材料；在与马善祥制作的问话笔录中载明：“问：那您把您的财产状况说一下？答：我和老伴马志贤于1983年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店一队信义胡同16号院建有四间北房、四间厢房。问：都是平房吗？答：都是平房。问：那您把建房的详细情况说一下？答：1983年春天，我和老伴马志贤，三女儿马某3共同出资在大兴区旧宫镇庑店一队信义胡同16号院盖北房四间、西厢房二间，1988年，我和老伴马志贤又出资在该院建了东厢房二间，1983年建房时大约花了七千元，1988年那次花了一千多元，子女们和村里人都知道当时是我和老伴、三女儿建房的事。问：有具体的出资比例吗？答：没有，那会儿三女儿马某3没出嫁，她挣的钱和我们老两口的钱都放在一起”；在对马志贤制作的问话笔录中，关于房产的陈述与马善祥的上述陈述基本一致，问话笔录同时载明：“问：您看一下笔录吧？答：我看不清楚，也不识字，您给我读一下吧”、“问：好，今天就谈到这里，您签字吧。答：我写不了字，您帮我写，我摁个手印吧”。在马善祥、马志贤的居民户口簿中，马善祥系户主，其文化程度为高中，马志贤的文化程度为文盲。2010年7月22日，在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一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大家庭成员订立“遗赠赡养协议”；该协议由马志贤、马玉才、马某2、马某4签字确认，未经马善祥（于2010年11月30日死亡，此时仍健在）、马某3签字确认；协议正文载明：“父亲马善祥，母亲马志贤自愿与儿女签下此协议：父母的生老病故（养老送终）的一切事宜由马玉才、马某2共同负责，并由马玉才、马某2共同支付一切生活及病、故的所有费用。马玉才、马某2共同履行赡养协议，父母百年后的房产财物的所有权归马玉才、马某2所有，马玉才、马某2有权处理父母的房产及财物。否则，此协议作废。父母的房产是指户主马善祥，在庑殿一村信义胡同16号的一处宅基地。（现户口簿成员父亲马善祥、母亲马志贤，二儿子马某2）1984年，父母在大儿子马玉才协助下自建了四间北房，两间西房。2001年由二儿子马某2加固了两间东房的房顶，建门庭四间约80平米。现已拆迁完毕，分配了一套两居室，一套三居室，及补偿款，详见拆迁协议。（此次拆迁父母委托三女儿马某3全权代理）。回迁房分配后，有马玉才名下一套两居室。（2001年，父母房产地上大约80平米由马某2自建）。就马玉才对16院内建房有出资，拆迁之后马玉才一方应获得三分之一利益的主张，谷某、马某1、马某4、刘某1提交由马志贤、马某3在2014年书写的证明2份；马某2表示不清楚上述证明真实性，书写时未在场；马某3认可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并认可马玉才在建房时确实有出资，但主张即使马玉才出钱了，也只能形成债权，不能因此取得房屋所有权；其中1份证明载明：“父母在1983年盖房，4间北房、2间西房一座院落，当年共用建房款7千元。1984年当时家中3口人，父母和小妹。大儿子马玉才自己盖房已去单过，在村里开车，当时与村民张某、牛某承包汽车。当年父母盖房用车拉出拉进，完全由马玉才承担，6间房所用白灰、沙石料、油毯、玻璃、吊顶、龙骨、铁铊、用人吃饭所用款项都是大儿子马玉才担负，约两千元。父母盖房6建房的所有开销马玉才担负了叁分之一，所以说父母的6间房是大儿子马玉才帮助下建成的，将来父母百年后，不管房子归谁，必须把1984年建房的叁分之一款还给大儿子马玉才”；另一份证明所载明内容与前一份一致，区别在于前一份系手写，后一份系机打。2016年11月13日，马玉才、马某4、马某2、马某3签订分家协议；各方约定：“马善祥、马志贤、马某2一起居住庑店一村信义胡同16号一处院，房主马善祥，拆迁后分两处楼房，庑店家苑A区3号楼3门403室，庑店家园A区2号楼2门603室，马某2分配到以上两居室，马某3分配到以上三居室。马某3拿出￥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给马玉才和马玉芝补偿，补偿款到位后办理房子手续，期限在2017年元旦之前把补偿款给齐，如违约马某2和马某3换位执行。以上内容经过一家人马玉才、马玉芝、马某2、马某3友好协商的结果，以前所有的协议等等作废，按今日结果执行”；马玉才、马某4、马某2、马某3均在协议落款处签字并捺印确认。马某3认可该分家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在履行的时候因为没有刘某2和刘某1的签字，所以后来没有履行，当时是去拆迁办改协议，但是因为没有刘某2、刘某1的签字，所以没有改成；马某2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并主张在母亲马志贤去世后，商量过房产分割事宜，当时签订分家协议的发起者是马玉才和谷某，当时商量的结果就是对回迁安置房马玉才不要了，让马某3给点钱就行了，这个700000元就是按照2套房屋的价值大概估算的，后来没有履行。2017年5月16日，大家庭成员签订“回迁房分配及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在分配协议抬头载明协议各方为“长子马玉才”、“次女马某4”、“次子马育良”、“三女马某3”、“外孙女刘某1”、“外孙子刘某2”；在分配协议落款处，马某4、马某3、马某2、马玉才签字确认，刘某1、刘某2未签字；分配协议正文载明房产分配方案为：“1.南场东街1号院2号楼2-603房屋产权人变更确认为马某3。2.南场冻结（法院注：系笔误，“冻结”应为“东街”）1号院3号楼3-403房屋产权人变更确认为马某2；就分配协议效力，各方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六份，协议各方各执一份，拆迁指挥部备案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谷某、马某1、马某4、刘某1不认可该分配协议，并主张在分配协议中明确载明了涉及刘某1、刘某2的权益，但是却忽略了刘某1、刘某2的权益，且刘某1、刘某2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并未成立。马某3认可该分配协议的真实性。就所要求继承拆迁补偿款40000元，谷某、马某1、马某4、刘某1提交马某3于2013年6月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马某3从马玉才手里借走四万元整急用（妈妈马志贤的钱）”；马某3认可借过上述40000元，但是借的是马志贤的钱。403室的现门牌号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家苑A区3号楼3单元403号，603室的现门牌号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家苑A区2号楼2单元603号；上述2套房屋已交付使用，马某2占有403室，马某3占有603室，尚未针对上述2套房屋颁发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刘某2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及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系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至被继承人马善祥于2010年11月30日死亡，其父母均已死亡，其配偶为马志贤，其健在子女为马玉才、马某4、马某2、马某3；因马善祥之女马玉华在2003年6月1日死亡，即早于马善祥死亡，故发生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为马玉华的直系晚辈血亲，即刘某1、刘某2；之后，马志贤于2016年死亡，发生转继承；之后，马玉才于2018年1月10日死亡，发生转继承，转继承人为马玉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此时马玉才之父母均已死亡，其配偶为谷某，其子女为马某1。至被继承人马志贤于2016年10月4日死亡时，其父母已死亡，其配偶马善祥已死亡，其健在子女为马玉才、马某4、马某2、马某3；因马志贤的子女马玉华早于马志贤死亡，发生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为刘某1、刘某2；之后，马玉才于2018年1月10日死亡，发生转继承，转继承人为谷某、马某1。综上所述，被继承人马善祥、马志贤的全部继承人（含代位继承人、转继承人）刘某1、刘某2、谷某、马某1、马某4、马某2、马某3均已参加本案诉讼，当事人主体适格。本案中，根据到庭各方陈述及所提交证据材料可以认定，诉争403室、603室系回迁安置房，系16号院内原有房屋院落的拆迁利益转化，而16号院内发生多次建房，早期建房（包括建造北房4间及厢房等）系由马善祥、马志贤夫妇主持，马玉才、马某3协助及参与建房，后期建房（包括翻建厢房屋顶及加盖前庭等）系由马某2实施，据此，可以认定16号院内原有房屋的共有人为马善祥、马志贤、马玉才、马某3、马某2。在确定上述产权关系后，本案最大争议焦点在于各历史时期所形成文书材料的认定，下文分析之。第一，对于马善祥在2008年12月22日所立代书遗嘱，系由2名律师见证，其中1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2名代书人和遗嘱人马善祥签字确认，且对立遗嘱过程有律师事务所制作的非诉讼案件卷宗佐证，故法院认定该份遗嘱合法有效。第二，对于马志贤在2008年12月22日所立代书遗嘱，系由2名律师见证，其中1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2名代书人签字确认，虽然遗嘱人马志贤未签写名字，但马志贤的文化程度系文盲，其在遗嘱上捺印确认，且对立遗嘱过程有律师事务所制作的非诉讼案件卷宗佐证，故法院认定该份遗嘱合法有效。第三，对于在2010年7月22日，在大兴区旧宫镇庑殿一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支持下大家庭成员订立的“遗赠赡养协议”，在此时，马善祥（于2010年11月30日死亡）仍健在，但并未签字确认，而且房屋共有人马某3亦未签字确认，据此，因未经全体房屋共有人同意，故“遗赠赡养协议”中涉及房产分割事宜部分，应属无效。第四，对于在2017年5月16日大家庭成员所签订“回迁房分配及拆迁补偿款分配协议”，因协议抬头中的“外孙女刘某1”、“外孙子刘某2”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即协议当事人并未都在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并未成立，当然不可能生效，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五，对于在2014年由马志贤、马某3所出具证明，可与其他材料印证，其内容真实客观，可以证明马玉才参与16号院内建房，但该证明所载明的对马玉才的补偿方式为：“不管房子归谁，必须把1984年建房的叁分之一款还给大儿子马玉才”，系款项补偿款，并非房屋产权补偿。第六，对于在2016年11月13日，马玉才、马某4、马某2、马某3所签订分家协议，法院重点分析之。首先，在此时，被继承人马善祥（2010年11月30日死亡）、马志贤（2016年10月4日死亡）均已死亡，上述2人所立遗嘱生效，即16号院内房屋中属于马善祥、马志贤的财产份额（或拆迁利益转化），由马某3继承，则在马善祥、马志贤死亡后，16号院内房屋的共有人（或拆迁利益转化）为马某3、马玉才、马某2；然后，在该份分家协议中，房屋共有人马某3、马玉才、马某2，以及协议中确认获得相关补偿的马某4，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当事人主体适格；再次，虽然马玉华的子女刘某1、刘某2未在分家协议上签字，但正如前文所述，因遗嘱继承人马某3通过合法有效遗嘱取得了马善祥、马志贤在16号院内房屋的财产份额（或拆迁利益转化），被继承人马善祥、马志贤的法定继承人（代位继承人）刘某1、刘某2是否在分家协议上签字不影响法院对该协议效力进行认定。据此，该分家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协议在一段期间内是否得到履行不影响其效力。综上所述，根据有效遗嘱及有效分家协议，三居室603室的权益应由马某3享有，二居室403室的权益应由马某2享有，并由马某3给付马玉才、马某4合计700000元；因尚未颁发不动产权证书，上述权益现为相关合同所涉各项权利义务；因马玉才已死亡，故马某3应给付谷某、马某1、马某4700000元；就谷某、马某1、马某4在取得款项后的内部分配事宜，可另行解决；谷某、马某1、马某4、刘某1所要求处理拆迁补偿款40000元，实为被继承人马志贤的遗产债权（债权人为马志贤，经手人为马玉才，债务人为马某3），又考虑到根据遗嘱，该遗产债权应由马某3继承，即债权、债务因同归于一人而抵消，该债权消灭，故对谷某、马某1、马某4、刘某1要求分割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继承人马善祥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所签订《〈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所涉及1号楼2单元603室（现门牌号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家苑A区2号楼2单元603号）的各项合同权利义务由马某3享有；二、被继承人马善祥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人民政府所签订《〈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所涉及2号楼3单元403室（现门牌号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庑殿家苑A区3号楼3单元403号）的各项合同权利义务由马某2享有；三、马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谷某、马某1、马某4房产折价款700000元；四、驳回谷某、马某1、马某4、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谷某、马某1、刘某1提交证据1：证明一份，欲证明16号院有马玉华出资，马玉华是原拆迁房屋共有人。证据2：证明两份，欲证明庑殿村已经对没有宅基地的村民进行补偿，马某2得到过一套房屋及补偿款。证据3：劳务补偿证明，欲证明马志贤基于马玉才一家的付出，自愿给马玉才补偿。证据4：视频光盘一张，欲证明马某2没有建房80平米，也没有对老人尽赡养义务。经质证，马某2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跟父母一起住了8年，住院看病费用都是其支付。马某3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出材料建房并不能取得物权。对于证据4，认可马某2未尽到赡养义务，但该视频经过剪辑，并不完整，原视频中马志贤对财产进行了划分，表示不分给马某2。另，谷某称，马某3并未在钉子厂工作；马某2向村里提交自建房房基地申请并非因为人口多居住不方便，而是家庭矛盾，后来村里为了照顾他，让马某2购买了职工宿舍楼一套，后来拆迁马某2获得一套两居室和相应补偿款；2001年马某2实际上是加盖门厅，翻建面积没有80平米；马善祥、马志贤所立的遗嘱有瑕疵，不合情理；签订遗赠赡养协议时马善祥病危所以未签字。谷某、马某1、刘某1称，16号院房屋翻建时马玉华大概出资20%，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除此之外，谷某、马某1、刘某1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马某2、马某3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16号院的拆迁利益所作处理是否适当。现谷某、马某1、刘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将分家析产与继承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处理有不当之处。对此，本院认为，依据现查明的事实，16号院拆迁利益系马善祥、马志贤、马某3等人共同居住生活期间取得，本案分家析产法律关系与继承法律关系均有涉及，且本案诉讼前各方未曾就析产一节单独提起诉讼，故本案需按照先析产后继承的思路一并协调处理，现相关权利人均已参加本案诉讼，考虑到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等因素，一审法院将分家析产法律关系与继承法律关系在本案一并处理并无不当，谷某、马某1、刘某1前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就16号院内原有房屋的建设情况，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早期建房由马善祥、马志贤夫妇主持，马某3、马玉才均参与建房，后马某2亦对院内房屋进行翻建及加盖，故一审法院认定16号院内原有房屋共有人系马善祥、马志贤、马玉才、马某3、马某2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现谷某、马某1、刘某1上诉称马玉华对建房亦有贡献，应当认定为房屋共有人，且马某2并未建房80平米，但其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马善祥于2008年12月22日所立代书遗嘱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且有律师事务所制作的案件卷宗对立遗嘱的过程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马志贤于2008年12月22日所立遗嘱，有2名律师见证并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代书人、见证人予以签字确认。马志贤虽未在遗嘱上签字，但其在遗嘱上捺印确认，考虑到其文化程度系文盲，且立遗嘱过程亦有律师事务所卷宗佐证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亦具有相关依据。谷某、马某1、刘某1上诉主张遗嘱与《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不应同时被认定为有效、前述两份遗嘱存在瑕疵的说法缺乏充分依据。依据前述遗嘱内容，16号院内房屋中属于马善祥、马志贤的财产份额（或拆迁利益转化）应由马某3继承。故2016年11月13日，马玉才、马某4、马某2、马某3签订的分家协议中，马某3通过遗嘱继承取得原房屋共有人马善祥、马志贤的财产份额（或拆迁利益转化），刘某1、刘某2不享有16号院内相关财产份额（或拆迁利益转化），二人是否在协议上签字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该协议经房屋共有人马玉才、马某2、马某3以及经协议约定取得相关补偿的马某4签字确认，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谷某、马某1、刘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403室及603室均未颁发不动产权证书，故法院仅就相关合同所涉权利义务予以确认。由此，一审法院认定603室权益由马某3享有，403室权益由马某2享有，马某3给付马玉才、马某4合计70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因马玉才已去世，故马某3应给付谷某、马某1、马某4700000元。关于谷某、马某1、刘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分担有误，判决马某2、马某3继承房屋，但由马某3一人承担诉费不合理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各方应负担的诉讼费，且马某3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谷某、马某1、刘某1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某、马某1、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1元，由谷某、马某1、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