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4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某欣，女，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果，男，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彦国，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军军，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欣因诉投诉处理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6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3日，原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区卫计委）向徐某欣作出朝卫计行答〔2019〕02977号《关于反映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伪造住院病历问题的行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处理意见书》），针对徐某欣反映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以下简称望京医院）伪造患者王满敬住院病历的事项，调查处理情况为：根据徐某欣提供的患者王满敬住院病历（病案号：0034841）病程记录第8页复印件、危重患者护理记录第10页复印件、生命体征监测记录第1页复印件、医嘱单（临时医嘱）第5页复印件，经与望京医院提供的患者王满敬住院病历（病案号：0034841）复印件核对，记录内容一致，未发现该医院伪造该病历；针对上述四页病历复印件，询问调查该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被委托人，该医院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第（八）项“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6个小时据实补记”、第二十八条“因抢救急危患者需要下达口头医嘱时，抢救结束后，医师应当即可据实补记医嘱”的要求书写记录了患者王满敬的住院病历（病案号：0034841），未伪造该患者的住院病历。徐某欣针对《处理意见书》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7月19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19〕2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理意见书》。徐某欣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区卫计委行政不作为；2.撤销原区卫计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某欣系王满敬之女。王满敬于2007年6月13日至望京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07年6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13日，徐某欣向原区卫计委反映望京医院存在伪造病例的问题，填写了《来访人员登记表》，并提供了《中国中医研究院望京医院病历续页》（第8页）、《危重患者护理记录》（第10页）、《生命体征监护记录单》（第1页）、《医嘱单》（第5页）等四份材料。2019年3月14日，原区卫计委向徐某欣作出朝卫计行受〔2019〕10号《告知书》，告知徐某欣反映望京医院的相关问题已受理，60日内给予答复。2019年3月18日，原区卫计委对望京医院进行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检查项目为望京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患者王满敬2007年《中国中医研究院望京医院病历》复印件（病案号为34841），检查评定为合格。2019年3月20日，原区卫计委对望京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彬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刘彬陈述望京医院不存在伪造王满敬病例的问题。原区卫计委调取了王满敬的住院病案材料、望京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名称变更材料及《关于患者王满敬住院病历的情况说明》。2019年4月3日，原区卫计委作出被诉《处理意见书》，并向徐某欣予以邮寄送达。徐某欣不服被诉《处理意见书》，于2019年4月26日向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相应申请材料。徐某欣于2019年4月28日，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复议被申请人、复议请求等事项予以补正和明确。2019年4月30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受字[2019]第183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对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向徐某欣予以邮寄送达。同日，区政府向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区卫健委）作出并送达了朝政复受字[2019]第18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将徐某欣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区卫健委，并通知区卫健委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有关材料。2019年5月8日，区卫健委向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2019年6月21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延字〔2019〕第183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向徐某欣及区卫健委予以送达。2019年7月1日，区政府向徐某欣作出《阅卷告知书》，并将《阅卷告知书》及区卫健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一并向徐某欣予以送达。2019年7月5日，徐某欣向区政府补充提交了《书面意见》及《对“医院关于病历说明”的补充意见》。2019年7月15日，区政府向区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徐果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区卫健委同时向区政府补充提交了《离职证明》、《朝阳区卫健委关于对徐某欣女士投诉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的情况说明》、《关于患者王满敬收费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等材料。2019年7月19日，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徐某欣及区卫健委予以送达。徐某欣仍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3月，朝阳区组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接了原区卫计委的行政职能。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本案中，望京医院住所地位于本市朝阳区，原区卫计委作为徐某欣投诉举报时本行政区域内的卫生行政部门，具有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机构变更和职责调整情况，区卫健委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一)负责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执业登记和校验;(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三)负责组织对医疗机构的评审;(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二条规定，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检查、指导主要包括:(一)执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情况;(二)执行医疗机构内部各项规章制度和各级各类人员岗位责任制情况;(三)医德医风情况;(四)服务质量和服务水平情况;(五)执行医疗收费标准情况;(六)组织管理情况;(七)人员任用情况;(八)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检查、指导项目。从上述规定内容并结合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具有行政处罚权的事项分析，针对徐某欣投诉反映的病历问题，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有检查指导义务。关于病历书写和管理的问题，《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和《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作出具体规定，但其中并无虚假病历的认定和处理的相关内容。本案中，原区卫计委在收到徐某欣反映望京医院伪造病历的投诉后，及时予以受理并向徐某欣进行告知，对望京医院进行现场检查和调查，调取了王满敬的病历材料并进行检查，同时对望京医院的执业资格、名称变更及徐某欣投诉问题进行调查核实，进而作出望京医院不存在伪造病历的认定并以书面形式向徐某欣告知处理结果，原区卫计委已履行必要的行政职责，对徐某欣作出的《处理意见书》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认定事实清楚，履行必要程序，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异议。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区政府作为区卫健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徐某欣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区政府接到徐某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于法定期限内向区卫健委履行了送达程序。在区卫健委提交答复书和证据、依据后，区政府向徐某欣送达了《阅卷告知书》及区卫健委提交的全部复议材料，在徐某欣提出书面意见后，区政府向区卫健委再次进行调查核实并调取了相应材料，在依法延长复议期间后经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故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徐某欣要求撤销被诉《处理意见书》及《复议决定书》、并认定原区卫计委行政不作为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某欣的全部诉讼请求。徐某欣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不公平、不公正，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完整的适用法律依据。2019年11月5日一审开庭时就审理出被上诉人对有的病例不知悉，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认真调查，没有核查全部病历资料，上诉人也是因此诉至法院。但一审判决中却将此内容遗漏、舍弃,上诉人提交的19页证据变成了三页。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费用。徐某欣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病历复印收据，证明望京医院给徐某欣复印的病历只有6页；2.望京医院出具的说明，证明望京医院不让复印病历；3.《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一）》，证明患者属于一级护理。区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来访人员登记表》《告知书》；2.徐某欣提交的四份材料，证据1-2证明原区卫计委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徐某欣反映望京医院伪造住院病历的问题；3.《现场笔录》，证明现场检查患者王满敬住院病历情况，已经履行调查职责；4.望京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证明望京医院的资质，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5.《询问笔录》，证明针对徐某欣反映的问题对望京医院的被委托人进行调查，已经履行调查职责；6.《医嘱单》、病程记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证明望京医院按规定记录了去甲肾上腺素的使用及补记医嘱；7.《生命体征监护记录单》《病人中心监护系统报告：趋势图》《医嘱单》、病程记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证明望京医院按规定记录了心电监护的使用及下达医嘱；8.患者王满敬的住院病历，证明现场检查患者王满敬住院病历情况，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9.《告知书》的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10.《处理意见书》的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证据9-10证明已经履行了送达程序；11.《授权委托书》、刘彬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区卫计委对望京医院进行调查；12.望京医院出具的《关于患者王满敬住院病历的情况说明》，证明针对患者王满敬心电监护、补记临时医嘱说明理由；13.《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中国中医研究院更名为中国中医科学院的批复》《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中国中医科学院所属机构更名的批复》，证明原区卫计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对望京医院进行调查。区卫健委以《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作为规范性文件依据，用以说明针对徐某欣的投诉反映问题具有相应的调查处理的职责，作出被诉《处理意见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4月26日收到徐某欣当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徐某欣于2019年4月28日就复议申请书内容进行补正并补交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决定受理徐某欣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给徐某欣；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区卫健委于2019年5月8日向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法律依据等；5.《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分别送达给复议当事人；6.《阅卷告知书》《送达回证》《书面意见》《对“医院关于病历说明”的补充意见》，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日作出《阅卷告知书》，并将区卫健委提交的行政复议全部答复材料一并当面送达给徐某欣，徐某欣于2019年7月5日提交阅卷意见及对医院关于病历说明的补充意见；7.《调查笔录》及补充证据材料，包括：《离职证明》《朝阳区卫健委关于对徐某欣女士投诉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的情况说明》《关于患者王满敬收费情况说明》、住院费用清单、《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二）》《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一）》《调取材料通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就案件相关事实向区卫健委的代理人进行询问调查，区卫健委补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8.《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向徐某欣及区卫健委进行送达。区政府以《行政复议法》作为规范性依据，说明其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合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徐某欣提交的证据1-2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某欣提交的证据3具备真实性，但不具有证明被诉《处理意见书》违法性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针对徐某欣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履行职责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本案中，望京医院住所地位于本市朝阳区，原区卫计委作为徐某欣投诉举报时本行政区域内的卫生行政部门，具有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机构变更和职责调整情况，区卫健委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本案中，徐某欣向原区卫计委投诉，反映望京医院存在伪造病历的问题。原区卫计委受理该投诉事项后，及时予以受理并向徐某欣进行告知，对相关单位及工作人员检查和调查，并调取了王满敬的病历材料并进行检查，同时对望京医院的执业资格、名称变更及徐某欣投诉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在履行上述职责后，区卫健委认定望京医院不存在伪造病历情形并以书面形式向徐某欣告知处理结果，其行为并无不当。关于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某欣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某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韩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王曼斐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