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女，2010年8月14日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眉(兼郝某之法定代理人)，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山，男，1950年4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琴，女，1957年10月23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新，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伟，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上诉人袁眉、郝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山、马志琴、郝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0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眉、郝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洪山、马志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洪山、马志琴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洪山、马志琴为房产代持人。2.袁眉、郝伟离婚约定由袁眉抚养郝某，涉案房屋为郝某在京读书上学所用。李洪山、马志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眉、郝某上诉请求。涉案房屋系李洪山、马志琴个人财产，曾出借给郝伟使用，袁眉与郝伟离婚后，袁眉、郝某侵占房屋至今毫无依据。郝伟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为李洪山、马志琴所有，因郝伟与袁眉婚后在京无房居住，李洪山、马志琴将涉案房屋出借。袁眉、郝伟离婚后，李洪山、马志琴要求袁眉、郝伟返还房屋，后郝伟搬离。李洪山、马志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眉、郝某立即向李洪山、马志琴返还北京市西城区×××501号房屋；2.判令袁眉、郝某向李洪山、马志琴支付房屋占用费，以6000元/月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3.请求判令袁眉、郝某立即支付暖气费3570元；4.诉讼费由袁眉、郝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志琴与李洪山于1992年登记结婚，2003年李洪山取得了北京市西城区×××501房屋（建筑面积为59.5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2009年，郝伟与袁眉入住涉案房屋，郝某系二人之女。2016年2月郝伟搬出涉案房屋，现涉案房屋由袁眉与郝某居住使用。本案一审庭审中，袁眉陈述，涉案房屋是其和郝伟的婚房，当时郝伟的父亲支付了马志琴与李洪山600000元现金给其买房。但袁眉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马志琴与李洪山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另外，经询问，各方均未提起对本案房屋使用费的标准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洪山、马志琴作为夫妻，系涉案的北京市西城区×××501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袁眉在与郝伟婚后居住在该房屋内。现双方已离婚，袁眉继续居住、使用诉争房屋并无合法依据，且李洪山、马志琴并无义务解决袁眉的居住问题。因此，李洪山、马志琴起诉要求袁眉腾退涉案房屋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郝某尚未成年，其应当随其母亲袁眉共同生活，故郝某应当一起随袁眉腾退涉案房屋。但因李洪山、马志琴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袁眉在他处另有住房，袁眉可根据自身情况申请保障性住房予以解决自身住房问题。考虑到上述情况，袁眉、郝某腾退房屋时间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为180日。袁眉主张郝伟之父曾向李洪山、马志琴支付过600000元的购房款，用于购买房屋，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洪山、马志琴明确否认该事实，郝伟对此亦未认可。因此对于袁眉的该项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袁眉的其他抗辩理由与本案民事纠纷并无必然关联，应另行处理。对于李洪山、马志琴主张袁眉应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袁眉现占用涉案房屋并无合法依据，应当向李洪山、马志琴支付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李洪山、马志琴称2015年12月曾口头通知袁眉腾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袁眉对此也不予认可，李洪山、马志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鉴于袁眉入住涉案房屋系经过李洪山、马志琴的同意，李洪山、马志琴于2017年10月13日向袁眉提出腾房的要求，其在录音中提出腾房的期限为2017年10月25日，涉案房屋使用费的起算日期应从2017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对于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数额，法院结合房屋面积，并参考同等地段、同等面积的房屋租金等情况，在各方均未要求对涉案房屋使用费的标准进行评估、鉴定的情形下，法院酌情确定袁眉袁眉应向李洪山、马志琴支付涉案房屋的房屋使用费为每月3000元。对于李洪山、马志琴要求袁眉支付暖气费3750元的诉讼请求，因李洪山、马志琴现并未实际支付该项费用，该项损失不能具体确定，因此对于李洪山、马志琴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袁眉、郝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将李洪山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501房屋腾空，交还李洪山、马志琴。二、袁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支付李洪山、马志琴房屋使用费（按每月三千元计算，自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袁眉、郝某实际腾退完毕上述房屋之日止）。三、驳回李洪山、马志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袁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李洪山、马志琴作为夫妻，系涉案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袁眉主张李洪山、马志琴为房产代持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难以支持。故，李洪山、马志琴有权要求袁眉腾房。但需指出，本案存在特殊情形，不同于一般的物权保护纠纷案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袁眉与郝伟基于婚姻关系居住在涉案房屋，婚姻存续期间一直居住使用，期间女儿郝某出生。后袁眉与郝伟婚姻关系解除，由袁眉抚养郝某，母女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至今。李洪山、马志琴未提供证据证明袁眉、郝某另有其他住房。衡量对未成年人相关权益的保护，且郝某并无其他固定居所，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袁眉、郝某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特殊原因，本院酌定袁眉、郝某腾退房屋时间为720日。基于上述情形，对于李洪山、马志琴主张袁眉、郝某支付房屋使用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袁眉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0545号民事判决；二、袁眉、郝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百二十日内，将李洪山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501房屋腾空，交还李洪山、马志琴。三、驳回李洪山、马志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李洪山、马志琴负担3830元（已交纳）；由袁眉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李洪山、马志琴负担38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袁眉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