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威，绰号“王麻子”，男性，199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兰盈凤，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9）3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威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COVID-19疫情影响，从2020年2月18日中止审理，至2020年3月2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0日、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祝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威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威、苟棚（已起诉）等人在顺庆区“K-one”酒吧喝酒时与刘维高（已起诉）、严波（已起诉）等人发生冲突后，双方心生不满，王威、苟棚伙同张雄（已起诉）、雍远（已起诉）、龙海涛（已起诉）、周久江（已起诉）等人与严波（已起诉）、刘维高（已起诉）等人相约至顺庆区潆华路顺庆区公安分局对面一山坡处谈判。凌晨3时许，双方共二十余名人员均持砍刀等作案工具至案发现场进行对峙、互相追砍，期间被告人张雄（已起诉）持刀将对方参与斗殴人员张恒铭的左手手腕砍伤。经鉴定，被鉴定人张恒铭左尺动脉断裂，左侧尺骨骨折累及关节面、骨骺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为此，公诉机关举出同案参与人的供述、鉴定报告、被告人王威供述等证据支持其指控，诉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威犯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辩称自己在斗殴现场并有持刀参与斗殴。希望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兰盈凤的辩护意见，对本案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均无异议。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在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是受苟棚的鼓动参与了斗殴，没有提供砍刀，没有主动寻找作案地点，被告人王威在本案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在警察到其住所抓自己时，其父亲开门配合，对王威参照自首处理。王威主动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应当从轻处罚。王威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参照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处理意见，对王威从轻处理。 审理查明，2018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威、苟棚（已起诉）等人在顺庆区“K-one”酒吧喝酒时与刘维高（已起诉）、严波（已起诉）等人发生冲突后，双方心生不满，王威、苟棚伙同张雄（已起诉）、雍远（已起诉）、龙海涛（已起诉）、周久江（已起诉）等人与严波、刘维高等人相约至顺庆区潆华路顺庆区公安分局对面一山坡处谈判。凌晨3时许，双方共二十余名人员均持砍刀等作案工具至案发现场进行对峙、互相追砍，期间被告人张雄（已起诉）持刀将对方参与斗殴人员张恒铭的左手手腕砍伤。经鉴定，被鉴定人张恒铭左尺动脉断裂，左侧尺骨骨折累及关节面、骨骺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双方约架斗殴，王威所在一方是苟棚，对方是严波。王威没有邀约他人参与聚众斗殴；斗殴中使用的凶器不是王威提供；王威在斗殴现场没有持刀参与斗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及相关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立案经过情况，系罗红梅于2018年1月20日凌晨报案，该局于2018年2月6日立案侦查。 2、辨认笔录，参与聚众斗殴的严波、周久江、苟棚、雍远、刘维高、王豪经辨认确认王威参与了伙同苟棚跟严波、刘维高等人的聚众斗殴。 3.到案经过，2019年3月26日对涉嫌犯聚众斗殴的王威网上追逃。同年9月12日下午18时许，民警至被告人王威位于顺庆区抓捕王威，发现房门紧锁，遂与其父亲联系，对其做工作，后其父开门，民警进入其房间将其抓获。 4.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顺公（物）鉴（法医）字（2018）0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恒铭左尺动脉断裂、左侧尺骨骨折累及关节面、骨骺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5.本院（2019）川1302刑初314号刑事判决书，对同案参与人严波等以聚众斗殴罪处罚，认定严波是主犯，周久江是从犯，分别对严波（含本次聚众斗殴两次聚众斗殴犯罪）、周久江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年六个月的刑罚。 二、证人证言 1、同案参与人严波的陈述，2018年1月20日凌晨，在k-one酒吧，刘维高对他说被王麻子等人欺负，王麻子等人还拿着刀比着他，想找王麻子弄回来。他就给王麻子发信息问王麻子怎么回事，王麻子说与刘维高发生了点口角，他又发信息问是不是拿了刀比着刘维高，王麻子说自己没有。过了一会，王麻子发信息问他电话号码，他发给王麻子。王麻子打电话约他到白土坝佳兆业那边当面说。他挂了电话就给严海波，严海波出来后他就说一起去找王麻子等人。之后他到达人网吧找到王豪，说了刘维高与王麻子之间的事。刘维高和“冯老火”开车去找刀。这时网吧外已经有几辆私家车和几辆的士车，大概有十几二十个人左右。对方的王麻子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催他赶过去。他就与王豪、王豪耍得好的李亮一起打车到佳兆业银行九天路口下车，看到路口停了三辆车，“坤宇”、王麻子和花和尚就下车来，当时花和尚手上还拿了把刀。 当天因为喝酒的时候，刘维高和冯宗良与对方王麻子等人发生了口角纠纷，刘维高和冯宗良就给自己出面去找对方的王麻子、苟棚他们解决。参与打架的人员中，我们这边有自己、严海波、王豪、刘维高、冯宗良、雷娃、罗斯琪，还有几个不认识；对方有王麻子、苟棚、张雄、花和尚、九江和龙海涛。对方拿刀的有王麻子、张雄、花和尚、龙海涛、九江都拿了刀的，其中张雄动手砍伤了人。 辨认出王威。 2.同案参与人周久江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上11点多左右，王麻子打电话喊自己去白土坝银河九天歌城附近去找王麻子，自己就打的到了那里。当时坤宇和张雄等人坐在一个车上，坤宇的一个朋友还开了一辆凯迪拉克，然后就上了那辆凯迪拉克车上。开车的人不认识，车内还有几个十几岁的小娃儿，车上放了三、四把砍刀和钢管之类的东西。过了一会对方的波娃等人来了，坤宇就下车去跟波娃等人谈，但是没有谈下来。后头就说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解决事情，双方就都上车，转到了顺庆区公安分局对面的博雅豪庭小区旁边的坡坡上。他们把车停在坡道下面，之后坤宇接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波娃等人坐车也来了，坤宇和波娃等人谈。不一会对方来了几辆出租车，下来一群年轻娃儿，都拿着刀朝坡上冲。他们两个车上的人也都下来拿着刀向下冲。双方靠拢的时候都停了下来，有些人就说算了，都是熟人。但是过了一两分钟，张雄就说“来都来了，难道不打了吗”，说完就朝对方的一个小弟娃砍，双方就都有五六个人拿着砍刀打架，后头双方就都砍散了，双方就各自上车走了。 打架的起因是坤宇等人在蓝光那边一个酒吧跟刘维高等人发生了矛盾，刘维高打了王麻子，坤宇就找波娃和刘维高等人打架。王麻子的真实名字叫王威，他们这边还有坤宇、雍远、蒋博文、袁二娃、王麻子、龙豁子，其他都不记得了。对方有王豪、波娃、严海波、亮娃、撇娃、阿奇，其他人也记不到了。他们这边的人都拿了刀的，对方的王豪、波娃拿了刀的，其他人没有注意。双方动手的有张雄、雍远、坤宇的几个耍得好的，对方的王豪、波娃、严海波也动刀砍了的。自己当时也从车上拿了一把钢管柄的砍刀，但是没有动刀上去砍，刀是车上就有了，自己当时就知道了肯定要去打架。 他们这边在现场拿了刀的人有自己、王麻子、龙海涛、张雄、雍远，还有另外几个苟棚喊来的人。 辨认出王威。 3.同案参与人苟棚（绰号“坤宇”、“坤哥”）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龙海涛在K-ONE酒吧掀桌子甩酒瓶子的时候把手划伤了，他就去医院包手了，自己开车送付强回家，然后到医院看龙海涛，龙海涛包完手后就开车走了，自己刚走到火车站佳兆业，严波打电话说要过来当面说。自己就给龙海涛打电话说严波要来找他们。他们就约了在北干道大润发碰面，龙海涛打电话喊王麻子过来。过了一会，王麻子、周久江、雍远、蒋博文及蒋博文耍的好的一个娃就陆续到了。自己就把车停下，开的王麻子的凯迪拉克轿车，搭着周久江、蒋博文，龙海涛开的他的宝马车，搭着张雄及蒋博文耍的好的娃。他们两辆车就开到了之前跟严波约好的佳兆业等。龙海涛的宝马车上放了四五把砍刀。到了佳兆业后，龙海涛就把这几把砍刀分给了雍远、周久江、蒋博文及另外一个娃。过了一会，严波和几个娃搭出租车到了佳兆业银河九天那条路和白土坝路交界的红绿灯路口，自己就下车对严波说换个宽敞的地方说，这地方被警察发现不好的。他们一边的人开两辆车到了顺庆区潆华路顺庆公安局对面的坡坡上，严波他们一车人大概三、四个人下车了，自己就去跟严波谈。当时严波那边就有严波、豪娃和云娃几个人，自己就跟严波说把刘维高喊过来，该谁道歉就谁道歉。在谈的过程中严波接了个电话，紧接着对方就来了七、八台车，车上下来一伙娃，手拿砍刀、钢管之类的工具朝他们冲过来，边冲边喊：“是哪个，是哪个”。他们这边的人也朝着冲过去，双方冲到一起后也没打，因为双方有些人认的到。自己跟严波说“你这是啥意思嘛，喊这么多人”。双方的人就开始吵，后头对方一个年轻的娃手拿砍刀冲上来想砍人，张雄就上去把刀抢过来，然后砍伤的对方的一、两个娃。严波和王豪（豪娃）、云娃拿起刀朝雍远追，雍远就跑开了。之后双方的人就都散开各自离开了，自己开车的时候，严波又给打电话问怎么弄，问在哪里，严波说“又来”。自己跟严波说“人都受伤了，我给你拿一万元医药费，你喊人过来找我们拿”。后头来了个娃找自己这拿了一万元医药费。 在顺庆区公安分局对面的坡坡上参与打架的人：他们这边有自己、龙海涛、张雄、雍远、周久江、蒋博文、王麻子以及另外一个娃儿；对方有严波、王豪、云娃、雷娃、阿琪、丑娃、佳娃、波老表，还有一群共有十几个带口罩的年轻娃儿。 他们这边的刀是龙海涛车上的刀，一共有四五把，在佳兆业的时候，龙海涛把后备箱打开，雍远、周久江、蒋博文以及另一个娃每人拿了一把。 辨认出王威。 4.同案参与人雍远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底的一天，在K-ONE酒吧他们有几个人受伤，准备去医院看看，自己和豁哥等人坐车离开了。中途坤哥喊他们都到南充火车站去集合，严波打电话给坤哥互相说在酒吧自己的兄弟打到了，要找个地方说一下这个事情怎么解决，双方就约在白土坝佳兆业见面。他们准备去的时候，有人给坤哥打电话说严波等人喊了很多人，还喊他们准备打架用的东西。坤哥知道后就马上打电话喊自己的兄弟拿东西过来集合。他们在去佳兆业的途中坤哥的朋友开车过来拿了很多开山砍刀。坤哥喊他们每个人都拿一把砍刀，当时在场的有周九江、张雄、坤哥、豁哥、麻哥、蒋博文和自己。他们到了佳兆业小区外面等对方，坤哥喊他们都不要动，坤哥一个人下去和严波说话，严波说这个地方不合适，去一个偏僻一点的地方谈，所以他们就开车到了潆华路一个有点坡坡的地方。严波、雷娃和坤哥下车说话，其他人站在外面，刀放在车上。说了几分钟的时候，看见严波在打电话，突然对方有4个车子开过来，每个车下来了4、5个人，个个都拿着砍刀，有的还戴着口罩，下车就往坡坡上冲过来。他们马上也从车上把一开始准备好的砍刀拿出来，往下面冲，自己冲在最后面的，双方都有认识的人就出来劝架，双方就停手。严波就喊严波那边的人走了，自己刚走过去，严波和王浩文就拿刀出来砍自己，严波拿的是东洋刀，王浩文拿的是钢管来砍自己，自己就往后跑，跑的时候把刀都丢了。后来有人把严波、王浩文两个拉住了。他们就分别上车离开了。后来听说对方的人被他们这边的人砍伤了，为此坤哥和付强还去给对方赔了钱。还听说对方的人都是严波、阿琦、雷娃喊来的。 自己拿刀是因为已经知道对方有可能要和他们打架，他们不能空手去，加上坤哥是大哥，喊他们去拿，就去拿了。他们拿的到是开山刀，总长1.5米左右，刀把有30公分左右。对方打架的人有雷娃、严波、阿琦、王豪、伍毅、云娃，还有其他人不认识，他们一共有三四十个人。 因为龙海涛的手在酒吧掀桌子的时候被划伤了，自己就陪龙去医院包手。后头苟棚打电话给龙海涛，打完后龙海涛就叫自己一起开车去火车站找苟棚。 辨认出王威。 4.同案参与人向松供述。 5.同案参与人刘维高供述，2018年1月19日晚上，他在K-ONE酒吧喝酒和严波出来的时候，在走道上看到冯宗良和雷娃跟坤宇、王麻子当庭打架。他与冯宗良认识，就上去帮了冯宗良，与坤宇、王麻子发生了口角。冯宗良从酒吧出来后，他坐上冯宗良开的白色中华越野车的副驾驶室，后头严波喊他们去找刀。冯宗良说车上有刀。冯宗良就下车拿了四、五把刀放到严波的车上，自己留了一把小砍刀，放在驾驶室的座位下面。到了打架的现场，严波让他在车上，他就没有下车。对方参与打架的有坤宇、王麻子、张雄、雍远、“九江”、龙海涛等人。 辨认出王威。 6.同案参与人严海波供述，对方参与打架的是张雄、坤宇、王麻子、“九江”、“花和尚”等人。 7.同案参与人王豪供述，打架的双方，他们这边有他、严波、严海波、阿琪、雷娃等人。对方是张雄、“九江”、“坤宇”、“花和尚”、“龙豁子”、“王麻子”等人。龙豁子、王麻子两人拿了刀的，好像是一根钢管焊起的那种刀。 辨认出王威。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威供述，2018年1月19日晚上，他在火车站007网吧上网，大概11点左右，龙海涛给他打电话叫他到Ｎ酒吧去喝酒。他从网吧出来就过去了。到的时候酒吧人还不多。他坐在座位上耍手机，后来看见付强等人与保安打架。过了一会大家散了。他就往外走，走到酒吧休息厅的时候，听见刘维高在喊人把刀拿过来。他就去说了刘维高几句，当时刘维高就跟他闹起来，他们相互推搡了几下就被周围的人劝开了。他就开车到火车站军供站门口，苟棚和张雄也开车过来了。他就下车和苟棚、张雄说话，这是严波打电话问他为什么要吼其兄弟刘维高。好像严波是刘维高的大哥。他在电话里给严波解释，后头严波不听，喊他到网吧去当面谈。过了一会，龙海涛和雍远、蒋博文在医院包了手也过来了，他们说了严波质问他为什么要吼刘维高，还喊他到网吧去当面谈。当时，苟棚就跟他和龙海涛、张雄、雍远、蒋博文说“严波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就晓不得姓啥了，我们去教训他一下”。然后，他们就开他的白色凯迪拉克和龙海涛的白色宝马在大人网吧门口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严波等人，严波又给他打电话，苟棚接的电话，说的去白土坝佳兆业广场见面。之后苟棚开他的凯迪拉克，龙涛开自己的宝马，他们去了佳兆业广场，之后，苟棚又打电话喊来了周久江。 到了佳兆业，他妈给他打了有十分钟左右电话。苟棚和龙海涛、张雄、雍远等人在龙海涛车上拿到，他没看到。打完电话后，苟棚等人就和严波等人谈完了。他坐到车上后苟棚跟他们说，“这个地方人太多，一旦打起来警察很快就来了，我们人少的地方”。然后苟棚就开他的车搭着周久江等人朝火车站方向走，但是苟棚没有跟他说去哪里，龙海涛开着自己的车搭着雍远等人跟在后面。后面，苟棚把车开到潆华路顺庆区公安局对面的一个坡坡上停下来，想转头没有转过来就横在路中间。过了一分钟左右，严波等人就到了。然后苟棚等人就上去和严波等人谈。他当时站在车旁边。过了一会对方又来了几台车，车上下来一伙娃儿，有些戴口罩，拿着砍刀朝他们这边冲过来，边冲边喊“是哪个！是哪个！”他当时知道对方是要来砍他，因为对方人多他当时没敢动。然后他们这边的几个人（具体是谁记不得了）就在龙海涛的车上也拿了砍刀朝对方冲过去。中间，双方的人停了一下，好像有人在劝，过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就闹起来了。然后他看到对方的人拿着刀在追雍远。之后，双方又平静了一会。他以为当时没得事了，就坐在车上打算开车了。然后，他又看到双方闹起来了（因为那里比较黑，具体怎么闹的他没有看清楚）。过了一会，苟棚、龙海涛、张雄、雍远等人就回来，苟棚开他的车搭着他和另外一两个娃儿，龙海涛开自己的车搭着几个人，他们就离开了。他们离开的路上，他听见车上的人说张雄把对方的人砍伤了。 当时他们这边好像有两把刀。 四、辩护人兰盈凤申请调取证据与公诉机关调取证据情况 审理中，辩护人兰盈凤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同案周久江已被法院判决，请调取相应法律文书资料；2.同案严波、周久江、雍远在供述中均陈述是王威打电话、发短信约架，请调取王威与严波、周久江、雍远三人之间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 本院为此函告公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侦查机关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办案民警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我局侦办的1.20聚众斗殴一案，该案案发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犯罪嫌疑人王威于2019年12月到案，因移动、联通、电信公司只能提供近半年的通话记录，所以无法调取2018年1月20日犯罪嫌疑人王威与严波、周久江、雍远的通话记录”。 上述证据，系合法取得，内容分别与指控事实具有不同的关联性。部分言词证据的内容丰富，但其中有真有假，言词证据群内部存在矛盾。在涉及被告人王威是否邀约了周久江参与聚众斗殴、王威是否在斗殴现场持刀参与了斗殴，更是如此。 关于被告人王威是否邀约了周久江参与斗殴一事。周久江指证王威邀约自己，王威予以否认。按理，可调取王威、周久江的通话记录，以甑别二人供述谁真谁假。由于没能调取到该客观证据，以致案件事实不清，故本院不认定王威邀约了周久江参与斗殴。 关于王威是否持刀参与了斗殴。与该争议事实相关的证据，仅有言词证据，且言词证据之间具有矛盾。1.王威供述称自己没有持刀参与斗殴，其过程较为详细，包括了对方多人口里喊着“哪个！哪个！”这一细节，其彼时的内心活动“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与行为“只站在车旁”，符合普通人趋利避害的行为模式；王威的说法也有证据材料印证，2.苟棚在供述分刀时，没有说到给王威分了刀的。苟棚也供述到对方的人向他们重来喊着“哪个！哪个！”。3.同伙周久江、雍远说到王威持刀参与斗殴，与王威、苟棚的供述冲突。4.而斗殴对方，如刘维高证实王威持刀参与斗殴，可信度不高。一般而言，有丰富细节的供述将给听者更多信息，便于听者分析其陈述内容是否自圆其说，披露的细节有无证据印证，以识别其真伪——，所以，这对陈述人来讲，如果作虚假供述（陈述）将增加暴露的风险，对听的人而言则增加可接受的度，同时让听者减少陈述人观察不细、记忆遗忘导致的迟疑。刘维高的一句判断句式的供述（陈述），缺乏相应的细节，可信度较低。本案斗殴行为发生在夜间，现场无路灯，斗殴双方均处在黑暗中，除了捉对斗殴的双方可以相互看到对方的装束、动作等，其他人一般而言不会花精力去注意在位置上边缘化、不是自己纠缠对象的他人行为。5.指证王威持刀参与了斗殴的同案参与人供述多于其未持刀参与斗殴的供述，但由于这些供述在王威是否持刀参与斗殴这一点上是真伪不明的，因此，不能以证据材料多寡来判定案件事实。6.上述证据，形成矛盾，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为参照物来甑别真伪时，难以断然判定言词矛盾一方的供述是虚假的，仅能得出可信度高低的判断。合议庭认为，王威、苟棚供述的可信度高，但是，即便其可信度低于周久江、雍远，也未能满足刑事证明之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要求。 总之，当依举证责任及刑事案件的证明要求，按照事实不清的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相应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威在苟棚组织下伙同多人持械与严波等人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 在聚众斗殴中，苟棚提起犯意，组织人员，与对方相约斗殴，起组织领导作用。本案虽然是由王威与刘维高之间的纠纷引发，但是，这并不必然导致双方聚众斗殴。聚众斗殴意志，是苟棚、严波借王威、刘维高纠纷欲在社会上扬威而生的犯意，所以，被告人王威不是犯意肇始人；王威也未邀约他人参加；王威在斗殴现场未持刀参与斗殴，因此，王威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从属地位，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被告人苟棚是主犯，被告人王威是从犯。 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系坦白；被告人王威在开庭审理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合全案情况，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江 人民陪审员  罗 平 人民陪审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