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石阡永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阡县汤山镇高楼村。法定代表人：卓定禄，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辉，贵州精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儒，男，1954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江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祝梅，女，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杨秀儒、谢祝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盛勇，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杨秀儒、谢祝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畅，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石阡永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儒、谢祝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辉、被上诉人杨秀儒、谢祝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不是工亡赔偿协议错误。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属于有效合同。二被上诉人不讲诚信导致本案纠纷，应当得到惩罚，不能让不守信的人得利。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工亡赔偿协议，并依据诚信原则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杨秀儒、谢祝梅未作二审答辩。永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石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劳（人）仲案子（2019）9号仲裁裁决书；2．判令杨秀儒、谢祝梅支付永顺公司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秀儒、谢祝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顺公司系2014年4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营业期限为长期。2018年5月22日，杨秀儒、谢祝梅之子杨再勇经其朋友向阳介绍到永顺公司处上班，工作岗位为驾驶员，口头约定月工资6000元。2018年5月22日15时许，杨再勇驾驶永顺公司贵Ｄ×××××号水泥罐车在镇石线（镇远-石阡）中坝镇72ＫＭ＋600Ｍ处时撞在左侧护栏，导致车辆失控倒地滑行，造成杨再勇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石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5222241201800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再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达成《事故赔偿协议》，石桥永顺公司赔偿杨秀儒、谢祝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50000元，并承担在火葬场产生的洗穿衣物费2000元、抬尸费1200元、殡仪馆服务费4439元、骨灰盒费880元，共计8519元。杨秀儒、谢祝梅配合永顺公司办理了保险理赔，永顺公司获得了600000元理赔。2018年8月3日，杨秀儒、谢祝梅向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办公室石阡工作站申请工伤认定，同年9月17日，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铜人社工伤（2018）72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杨再勇为工伤死亡。2019年7月30日，石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杨秀儒、谢祝梅的仲裁申请，同年9月10日作出了石劳（人）仲案（2019）09号仲裁裁决书，9月27日送达给双方当事人，仲裁裁决内容为：“一、被申请人永顺公司支付申请人杨秀儒工伤待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二、被申请人永顺公司支付申请人杨秀儒工伤待遇丧葬补助金29197.5元，扣除被申请人已支付的丧葬费用8519元，实际应支付20678.5元；三、被申请人永顺公司支付申请人杨秀儒抚恤金每月1800元，执行时间从2019年10月起至供养条件丧失时止，且被申请人应当根据贵州省职工平均工资的变化适时调整。（以上款项一次性待遇共计人民币748598.5元，扣除被申请人已支付申请人的550000元，实际应支付一次性待遇共计人民币198598.5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永顺公司起诉请求撤销仲裁裁决，并请求杨秀儒、谢祝梅承担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本案受理费。审理中，因永顺公司不同意调解，未能进行调解。杨秀儒、谢祝梅系夫妻关系，杨再勇系杨秀儒之子，提供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就本案而言，永顺公司系合法的用工主体，双方口头达成合意后，杨秀儒、谢祝梅之子杨再勇接受永顺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在上班的当天按永顺公司安排驾驶车辆从事运输发生事故导致死亡，双方对这一事实未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之规定，其举证责任在于永顺公司，但永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永顺公司与杨秀儒、谢祝梅之子的劳动关系成立，依法应予维护，同时铜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铜人社工伤（2018）72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杨再勇为工伤死亡，双方未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就石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劳（人）仲案字（2019）号仲裁裁决书，杨秀儒、谢祝梅未持异议，永顺公司以该仲裁裁决认定的亲属错误、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以及认定的杨秀儒、谢祝梅之子杨再勇月工资6，000元不属实，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并请求杨秀儒、谢祝梅承担违约产生的损失。审理中，杨秀儒、谢祝梅提供了亲属证明证据，证明谢祝梅系杨秀儒之妻，仲裁裁决因谢祝梅未达到供养条件而未予支持；杨秀儒、谢祝梅之子杨再勇月工资问题，仲裁裁决作出认定，杨秀儒、谢祝梅提供了证据证明，应予支持；关于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问题，虽然永顺公司按照赔偿协议已经履行，但该赔偿协议不是终极协议，杨秀儒、谢祝梅仍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同时该赔偿协议系事故发生后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不系工亡赔偿，故对永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石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劳（人）仲案字（2019）号仲裁裁决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二条，《劳动人事争议办案规则》第十三条，贵州省关于贯彻实施新修订《工伤保险条例》有关问题的意见（黔人社厅发【2011】27号）第六条、第七条，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伤保险基金统筹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及黔人社发【2019】9号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永顺汽公司支付杨秀儒工伤待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二、永顺公司支付杨秀儒工伤待遇丧葬补助金29，197.5元，扣除已支付的丧葬费用8，519元，实际应支付20，678.5元；三、永顺公司从2019年10月起支付被告杨秀儒抚恤金每月1，800元至供养条件丧失时止，应根据贵州省职工平均工资的变化适时调整；（上述一次性待遇共计748，598.5元，扣除永顺公司已支付的550，000元，实际应支付一次性待遇共计198，598.5元）；四、驳回永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具有执行内容的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元，由永顺公司负担。在二审中，永顺公司、杨秀儒、谢祝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否按照工亡进行赔偿。本院认为：受害人杨再勇在完成用人单位永顺公司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其家属与永顺公司达成《事故赔偿协议》。由于该赔偿协议的内容并未指明是否为工伤赔偿，因而不能因此妨碍受害人家属通过工伤赔偿程序依法救济权益。据此，一审法院对受害人杨再勇家属所提工伤赔偿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永顺公司所持“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实际支付，受害人家属再行主张工伤赔偿，有违诚实信用，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永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石阡永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熊亚飞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丁雄书记员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