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1035号原告：肇庆市方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0N。法定代表人：郑方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荣，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军，公司项目经理。被告：广东亚拉巴海休闲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三水农场老三大宗地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184。法定代表人：刘政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辉东，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芸，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峰，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公民身份号码420************616。原告肇庆市方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鑫公司）与被告广东亚拉巴海休闲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拉巴海公司）、陈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荣、陈长军，被告亚拉巴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辉东、黄晓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亚拉巴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50000元及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被告亚拉巴海公司向原告支付损失赔偿金1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暂计为24000元）；三、判令被告陈峰对被告亚拉巴海公司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亚拉巴海公司于2016年3月5日签订《佛山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亚拉巴海公司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工程，工程室内面积为15000㎡，工程内容包含景观、构筑物（亭廊、假山塑石、小品）、水电等建安附属工程；工程不含税总造价为9800000元，按设计清单结算；同时，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工期、违约责任等情形作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并向被告支付了250000元履约保证金，原告一直按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工程施工至2016年6月，后因项目情况变更等客观情况，双方合同无法再履行。基于此情况，双方就原告已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被告陈峰于2016年6月8日签字确认《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情况》，就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料、工人工资、其他开支等项目，确认以1150000元完成对原告的施工工程结算。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仅支付了30000元，对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一直未予支付。2017年5月22日，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前向原告一次性退还250000元保证金及支付100000元赔偿金，并承担相应的利息。被告陈峰本系被告亚拉巴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作为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佛山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是在2016年9月29日才将法定代表人由陈峰变更为刘政明。鉴于此，时任亚拉巴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峰于2016年6月8日签字确认的《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情况》，以及陈峰于2017年5月22日基于无法继续履行《佛山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出具的《承诺书》，均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已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和赔偿金，但被告始终以各种理由未支付，故诉至法院。亚拉巴海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请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的《佛山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虚假无效合同，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一是签字的被告陈峰无权代表答辩人就涉案工程内容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因为《亚拉巴海休闲农庄全体股东会议记录》明确规定，凡是标的金额超过人民币200000元以上的合同，必须由全体五位股东共同一致决定后才能对外签订，而涉案工程内容并没有经过全体股东决议通过就发包给原告。事实上，包括涉案水星球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已于2015年4月28日按照答辩人全体股东的决议发包给股东之一邓寿贤施工，该水星球涉案项目的分项工程含涉案工程内容只能由邓寿贤决定是否再分包给他人施工，即被告陈峰无权就涉案工程内容分包给原告。二是答辩人从来没有刻制、使用过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该印章系他人伪造的，在合同上加盖该合同章不代表答辩人意思。而答辩人与邓寿贤签订的施工合同上的公章才是备案的公章。三是从案涉合同的字面内容看，存在明显的问题，包括：（一）主要条款内容并没有约定，如合同首部的承包方、合同第六条中承包方派驻工地代表姓名、职权、合同第九条竣工日期是空白的；（二）没有工程合同必须的造价清单、设计图附件、施工计划附件，合同最后的附件《佛山亚拉巴海水星球室内工程预算文件》也没有；(三)重要内容约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如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开工日期定于2016年3月4日开工，而该合同的签订日期却为2016年3月5日。因此该合同是虚假的，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事实上，原告没有就前述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内容进行现场施工。一是答辩人已建成的水星球项目是一个用柱子立起来四周通风的建筑物，自2016年6月股东变更起至现在，该水星球室内地面便是杂草丛生的荒地，没有任何的建筑物，且水星球项目所在地是低洼地，不需要挖建土方外运；二是被告陈峰于2016年6月8日在《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情况》上加注的“同意按1150000整元结数”的字样并签名的行为，答辩人不能确认该签名的真实性，即使是被告陈峰所签，也不能代表答辩人的意思，且从该工程情况的内容来看，也与前述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毫无关联，没有合同约定的现场监理签字确认，因此该《项目工程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是被告陈峰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为该承诺书里有明确释明陈长军与陈峰双方认可的陈峰个人收取陈长军“三水亚拉巴海水上乐园”履约保证金250000元，同时双方也确认因项目变更该项目施工内容无法履行，该承诺书对应的陈峰个人收取的该笔保证金与本案讼争的前述涉案合同约定内容无关，而陈峰是否实际收到该笔保证金，答辩人不知情无法确认；四是从前述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施工方应当提供施工进度、计划报表、设计图、施工现场进出记录、工程现场施工签证等资料，而在本案中均没有；五是答辩人的股东变更时，被告陈峰作为答辩人的实际管理人，在财务移交时出具的截至2016年6月应付款项明细里，也没有施工单位为原告的记载以及应付原告款项的记载，如果该合同是真实的且有履行，按常理被告陈峰不会把这如此重要的内容漏掉，况且答辩人新股东接管答辩人管理工作之后，有通过各种方式通知各债权人，还在工地现场贴公告，告知各债权人及时主动跟答辩人联系，而原告自2016年6月起至今除了向法院起诉本案外，原告从未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因此，上述五方面充分证实原告没有实际为答辩人施工前述工程内容。三、依照案涉合同字面内容的约定工程付款期限，原告即使有实际施工，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也过了诉讼时效，理应不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于2016年6月终止履行合同，2016年6月8日与被告陈峰结算，但到原告的起诉日2020月1月20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公司主张过权利。原告方鑫公司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佛山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亚拉巴海把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被告亚拉巴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峰在发包方中签名确认。2.《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情况》一份，证明原、被告对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的事实，被告陈峰作为被告亚拉巴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已完工项目的结算情况，并同意双方按1150000元来结算。3.《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承诺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并支付赔偿的事实。4.《汇款凭证》三张，证明原告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2016年5月17日向被告陈峰转账250000元。5.《三水亚拉巴海生态庄园水星球施工图》邮箱截图一份（通过手机邮箱展示），证明被告于2016年3月17日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三水亚拉巴海生态庄园水星球施工图。6.《微信账单》（通过手机展示）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原告支付10000元。被告亚拉巴海公司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亚拉巴海休闲农庄全体股东会议记录、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亚拉巴海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将水星球、漂流河、“死海”绿化、网络设备、工程进水排水管道工程发包给邓寿贤的事实；被告陈峰对外签署标的200000元以上合同的前提条件是经全体股东一致决议通过，否则无权签署。2.《亚拉巴海2016年6月应付支出表》一份，证明亚拉巴海公司2016年6月没有关于对原告应付款情形的事实。3.公告一份、张贴公告的照片一张，证明亚拉巴海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张贴公告通知亚拉巴海公司生态创意农博城项目参建主体自该日起30日内进行工程款结算，逾期未登记视为自动放弃相关权益的事实。4.卫星地图照片一张、水星球用地坐标图一份，证明亚拉巴海公司生态创意农博城项目场地地势低洼的事实。5.亚拉巴海公司生态创意农博城项目现场照片四张，证明亚拉巴海公司生态创意农博城项目水星球内没有建成任何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的事实。6.亚拉巴海水上乐园设计方案，证明亚拉巴海水上乐园在水星球范围之外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对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提供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是原件，上述证据均有被告陈峰的签名，其中证据1亦盖有被告亚拉巴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被告亚拉巴海公司虽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通过核对原件，仅能证明原告通过刘海霞的账户向被告陈峰汇款150000元，对该证据，本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5原告的电子邮件截图一份，对该证据，本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6，该微信交易账单记录上显示名为“陈总三水”的账户于2018年5月17日分三笔向原告转账合计10000元，对该证据，本院亦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该公告是被告亚拉巴海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公告方式仅为张贴在工地现场，该公告方式不具有广泛性，且从公告的内容“自本公告张贴之日起30日内……到二楼办公室办理登记手续……对逾期未登记的单位及个人视为自动放弃相关权益”分析，该公告内容排除相对人的主要权利，不具有合法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原告虽否认照片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鉴于该组照片无拍摄时间，本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该组照片进行认定；证据6，对该证据，本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5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与被告亚拉巴海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佛山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亚拉巴海公司将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范围为亚拉巴海水星球15000㎡室内面积，工程内容包括景观、构筑物（亭廊、假山塑石、小品）、水电等建安附属工程，工程总造价为9800000元整按设计清单结算，工程款支付期限为工程全部完工，竣工验收通过并办理完毕相应结算手续后余下50%按6个月平均支付。该合同最后的发包方处盖有“广东亚拉巴海休闲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被告陈峰作为法人代表的手写签名和手写签约时间；承包方处有原告盖章及其项目经理陈长军手写签名。《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情况》，内容包括已完项目（完成土方19000立方米）534178.62元、运至项目的材料（红板、方条、运进项目人工装车费及运费）53000元、项目部人员工资开支（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施工员、质检员、安全员、预算员、资料员、杂工等人员共6个月的工资）378000元、项目部办公开支及生活开支（打印机及纸张、全站仪、水准仪、钢尺等、生活用品、生活费、其他零星开支）159000元、保证金250000元，合计1326478.62元。2016年6月8日，被告陈峰在该情况表中手写“同意按壹佰壹拾伍万整元结数”，下方手写签名及手写日期。2017年5月22日，被告陈峰作为承诺人（载明原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公司法人）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人于2016年6月收取“三水亚拉巴海水上乐园”工程承包人陈长军交的工程履约保证金250000元，因项目变更，该项目施工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承诺人承诺退还陈长军合同保证金250000元及赔偿陈长军损失100000元，但承诺人一直未履约，经双方于2017年5月22日再次协商，承诺人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陈长军交的保证金和赔偿损失共计350000元，如逾期未能支付，承诺人自愿承担应付款的百分之四的月利息，利息计算日期从2017年1月1日起，直至支付完承诺人应支付给陈长军的350000元款项止。被告陈峰在承诺人栏手写签名，手写身份证号码及承诺日期。作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长军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与陈峰签订《承诺书》时的身份是原告的项目经理。另查明，2016年9月29日，被告亚拉巴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峰变更为刘政明。再查明，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服务、劳动力外包服务；劳务信息咨询服务。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二、《佛山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情况》是否对被告亚拉巴海公司产生效力以及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计算问题；四、被告陈峰的责任承担问题。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被告陈峰虽于《承诺书》中载明“原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公司法人”，但从《承诺书》的内容分析，被告陈峰是就“三水亚拉巴海水上乐园”工程项目变更、施工合同无法履行而对原告的项目经理陈长军作出承诺，该工程属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250000元的保证金亦与《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情况》中的保证金数额一致，本院推定被告陈峰于《承诺书》中承诺退还的250000元保证金属案涉工程款的部分债权；且对原告而言，被告陈峰亦是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人，原告基于被告陈峰在亚拉巴海公司中的特殊身份而向被告陈峰追讨案涉工程款中的保证金的行为，足以认定原告就案涉工程款一直处于主张权利状态，因此，原告于2016年6月8日与被告陈峰进行结算后于2017年5月22日要求被告陈峰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原告于2020年3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案涉工程款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亚拉巴海公司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被告亚拉巴海公司辩解案涉合同是虚构的，被告陈峰无权代表亚拉巴海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及在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公章，不能代表亚拉巴海的意思表示。综合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案涉合同及《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情况》的真实性，且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提供的《公告》亦反映亚拉巴海项目存在部分参建的施工单位及个人，故本院确认案涉合同及《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情况》是真实存在的。亚拉巴海公司提供的《亚拉巴海休闲农庄全体股东会议记录（2015/1/22）》是被告亚拉巴海公司股东之间就权责划分及注资的内部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原告，对时任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陈峰身份有合理的信赖，被告陈峰的签约行为及加盖被告亚拉巴海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行为足以产生代表被告亚拉巴海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知悉被告陈峰的代表权限，故《亚拉巴海休闲农庄全体股东会议记录（2015/1/22）》不得对抗原告，被告陈峰作为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案涉合同中签名和盖章的行为和在《三水亚拉巴海项目工程情况》结算的行为，对被告亚拉巴海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因《佛山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包括水电等附属工程，而原告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亚拉巴海公司签订的《佛山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佛山三水亚拉巴海水星球园林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对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被告亚拉巴海公司依法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如前所述，原告完成工程后，与时任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峰对账确认案涉工程款按1150000元结算的行为对被告亚拉巴海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对原告于《起诉状》及庭审过程中自认被告已归还30000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扣减后，原告诉请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的将被告已归还30000元变更为被告只归还10000元的自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属工程价款的法定孳息，本院确定应以工程款1120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亚拉巴海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对利息主张超出部分，无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问题。因原告与被告陈峰签订《承诺书》时已明知被告陈峰不是被告亚拉巴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峰对“三水亚拉巴海水上乐园”工程承包人陈长军所作的承诺赔偿损失100000元亦超出了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范围，故被告陈峰所作的赔偿损失100000元的承诺是个人行为，对被告亚拉巴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该主张，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从《承诺书》的内容分析，被告陈峰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的项目经理陈长军承诺于2017年8月31日之前一次性退还合同保证金250000元及赔偿损失100000元，并承诺如逾期未能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的行为，视为被告陈峰已明确且慎重地加入原告与被告亚拉巴海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且自愿承担《承诺书》中所涉债务。虽然《承诺书》中载明的承诺对象是“三水亚拉巴海水上乐园”工程承包人陈长军，但结合陈长军以原告签约代表的身份与被告陈峰作为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案涉施工合同，且作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长军在庭审过程中亦明确其是以原告项目经理的身份签订《承诺书》，即陈长军签订上述承诺书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效力及于原告，故原告有权就《承诺书》所涉款项向被告陈峰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被告陈峰在退还保证金25000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峰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陈峰对被告亚拉巴海公司除保证金外的其余工程款及该款相应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陈峰在任职被告亚拉巴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被告亚拉巴海公司存在资产、财务混同情况或对除保证金外的其余工程款支付存在其他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故原告该主张，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亚拉巴海休闲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肇庆市方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及以11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陈峰对被告广东亚拉巴海休闲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第一判项中确定的给付义务在250000元及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陈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肇庆市方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损失赔偿金100000元及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肇庆市方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13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肇庆市方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2元，被告广东亚拉巴海休闲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553元，被告陈峰负担792元，被告广东亚拉巴海休闲农业投资有限公司、陈峰共同负担15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劳楚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林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