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64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夕水，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威海市文登区。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佳，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夕水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8)鲁1003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夕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鞠晓超、检察官助理王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夕水及其辩护人刘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于夕水与文登市（现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河北崮头村签订了牛场租赁合同，承包经营河北崮头奶牛场。被告人于夕水对河北崮头奶牛场进行了改建、扩建，并进行奶牛养殖。2008年至2009年，河北崮头奶牛场违规取得文某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及文某奶牛饲养场标准化改造项目资格，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于夕水伪造了虚假的工程承包协议、工程预（结）算书，开具虚假的发票，虚构项目投资金额，使其达到上述项目要求的投资额，取得项目补贴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系由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将于夕水诈骗罪一案移送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2.户籍证明证实，于夕水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牛场租赁合同证实，2009年7月1日(有涂改痕迹，打印时间为2009年4月),于夕水与界石镇河北签订合同，租赁河北牛场，年租金十万元，租赁期为五年。4.文某市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奶牛产业实施方案证实，通过实施该项目，充分发挥中央和省补贴资金对产业的支持作用，重点支持发展壮大规模养殖，构建现代奶牛良种体系，推动文某奶牛业又好又快发展。规模场选定的依据为：选址、建设合理，选定的奶牛规模养殖场和生态示范场，符合山东省规模养殖场的规定；规模大、产量高，规模养殖场存栏奶牛100头以上，饲养管理科学，平均单产水平6吨以上；发展潜力大，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有发展空间，饲养水平较高，示范带动能力较强。其中记载河北崮头奶牛产基本情况：始建于2006年，总占地面积22亩，现存栏荷斯坦奶牛107头，现有牛舍2栋，运动场1120平方米，简易挤奶设备1套，铡草机1台，及配套设施，技术人员3名，平均奶牛年单产6.1吨，年产鲜奶370吨，年实现经济效益54万元。奶牛养殖区标准化改造项目建设内容为对河北崮头等6个奶牛养殖场区进行标准化改造，主要对牛舍、挤奶、青贮、防疫、粪污处理等基础设施进行改造，集中挤奶、原料奶冷藏、饲料加工、防疫消毒、粪污处理等。文某市奶牛饲养场标准化改造项目实施方案证实，方案中第三条项目选择依据中第2条为：规模大、产量高。规模养殖场平均存栏奶牛100头以上，饲养管理科学，产奶牛单产水平6吨以上。河北崮头奶牛场基本情况中表示现存栏荷斯坦奶牛206头。项目建设主要对牛舍、挤奶、青贮、防疫、粪污处理等基础设施进行改造。5.文某市界石镇河北崮头奶牛场标准改造实施方案证实，根据《文某市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奶牛场产业项目实施方案》和《文某市奶牛饲养场标准华改造项目实施方案》制定了河北崮头奶牛场标准化改造实施方案，写明了牛场的基本情况、现代农业奶牛产业项目建设内容、奶牛饲养场标准化改造建设内容、资金筹措、预期效益。6.威海市文某区畜牧兽医局出具的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于夕水领取了补贴款100万元，分别于2009年7月2日发放20万元、2009年9月7日发放10万元、2009年10月9日发放40万元、2009年12月29日发放30万元。7.威海市文某区国家税务局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其单位未发售过：发票代码137010810124，号码006××××3694、00663696、00663699、00663700、00663697、00422715；发票代码137150920154，号码001××××4418、00154419、00154403；发票代码137100610116，号码002××××8947；发票代码1371008100223，号码000××××8079、00038076的12张发票，金额共计224.1673万元。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未查询到文某市金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某市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相关信息。9.文登地方税务局宋村分局开具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一张证实，于夕水、林某1二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工程往来但开具了付款方为于夕水，收款方为林某1的发票一张，金额为511945.39元。10.客户名为河北崮头牛场的发票、山东土建装饰工程预（结）算书、工程承包协议、用工工资明细、支款单等虚假材料一宗证实，涉案假发票、虚假协议、虚假用工工资情况。11.河北崮头奶牛场工程承包协议证实，甲方为文某市界石镇河北崮头奶牛场，乙方为文某市电热总公司供热管理所，工程内容为供水管网建设，工程日期为2009.6.24-2009.7.10，甲方签章于夕水、乙方签章盖文某市电热总公司供热管理所。12.从威海市文某区畜牧兽医局调取的河北崮头奶牛合作社基本情况证实，其内容载明河北崮头奶牛场现在存栏奶牛是102头。13.文某英达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被审计单位声明书、审计业务复印件等证实，依据被告人于夕水自己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发票等材料做出审计报告，经审计，截止2009年8月31日，新增标准化改建项目竣工，核定建筑工程投资额为项目一2636309.62元，项目二1017981.86元；河北崮头奶牛场2009年8月31日盘点明细表中记有小牛19头、奶牛25头；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要求于夕水单位需负责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于夕水在文件签名。14.关于做好2008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关于申报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的请示、关于重新组织编报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畜牧产业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山东省畜牧兽医局、山东省财政厅关于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畜牧产业实施方案的批复及关于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奶牛饲养场扩（新）建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复印件证实，文登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8月30日向省财政厅、畜牧兽医局请示申报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2008年10月10日省财政厅、畜牧兽医局予以批复，省畜牧兽医局2008年10月14日要求重新申报实施方案，2008年12月17日山东省畜牧兽医局、山东省财政厅批复了文某市奶牛饲养场标准化改造项目实施方案。15．文某市畜牧局关于拨付现代农业生产发展奶牛产业项目部分项目资金的请示以及拨款通知证实，文某财政局2009年6月4日向畜牧局下达240万、250万的预算指标。16．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山东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农业生产发展资金使用暂行办法。17.举报信证实，他人举报于夕水用他人奶牛数骗取国家补贴款100万元情况。二、证人证言1.于海（威海市文某区畜牧兽医局生产科技科负责人）证实，2008年国家对奶牛养殖有改建补贴，成立了项目办，他被调到项目办工作，王某4是项目办的负责人，王某2副局长分管该项目。文某畜牧兽医局出台针对奶牛项目的政策即《文某市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奶牛产业实施方案》和《文某市奶牛饲养场标准化改造项目实施方案》。当时省财政补贴给文某奶牛项目650万左右，他们再根据总补贴数和奶牛场的规模发展情况确定给每个牛场补贴的数额。文某界石河北崮头奶牛场在补贴范围内，当时的经营人是于夕水。足额发放了河北崮头奶牛场补贴100万。文件中规定，必须养奶牛100头才能获得项目资格，奶牛场的奶牛借养、代养的情况符合项目的要求。按照实施方案项目分两个部分，首先，前期第一部分投资金额要求达到258万给予补贴70万，第二部分投资金额要求达到101.5万给予补贴30万。想足额享受项目补贴的100万，总投资就需要达到359.5万元。若第一部分投资没有达到258万元，则不能享受补贴，并且第一部分符合投资金额258万元的要求，第二部分达不到投资金额101.5万元，第二部分的30万元补贴也享受不到；其次，申报奶牛项目补贴流程先由各兽医站统计辖区内达到一定规模的奶牛场，然后符合条件的牛场向畜牧局奶牛项目办提交牛场的动物防疫合格证和营业执照，并把自己的奶牛场现有的牛舍、设备等基本情况提供给项目办，他们据此编制项目实施方案并上报省畜牧兽医局，批准后各牛场按照方案实施。期间，畜牧局、财政局会根据项目实施进度到各奶牛场进行检查监督，达到要求的进度后，奶牛场将当期的工程造价及相关材料报给项目办，项目办将材料交给财政局审查，合格后再发放奶牛补贴。于夕水的河北崮头奶牛场补贴流程和上述一样。工程造价报告的来源是由奶牛场自己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出具审计报告。当时文某畜牧兽医局王某2、王某4、吕某以及他本人负责检查监督。2．张某1（畜牧局生产科技科工作人员）证实，根据文件规定，必须养奶牛100头才能获得项目资格，奶牛场的奶牛托养是符合项目要求的。3．林某1（晒字邮政支局工作人员）证实，他2008年7月份调到晒字邮政支局工作以后认识了于夕水，他与于夕水之间除了邮政储蓄业务外没有其他的业务往来。合同价款为60万元的河北崮头奶牛工程承包协议（甲方：文某市界石镇河北崮头奶牛场；乙方：林某1）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承包过河北崮头奶牛场工程。印象中他和于夕水一起去过文登区宋村镇开过一次发票，于夕水以没带身份证为由，用的他的身份证开的发票。4.于某1（牛场雇佣人员）证实，2009年于夕水从河北崮头村村委租了3排厂房养奶牛，他去看门喂牛，从于夕水开始经营奶牛场他一直在奶牛场干活，2011年夏天于夕水把奶牛都卖了，奶牛场经营了两年左右。起初，于夕水从莱西买了17头奶牛，第二天死了一头，剩下16头，后来于夕水偶尔买一头两头奶牛，最多的时候于夕水有30头左右的奶牛。奶牛场有三排房，最北面是休息的地方，中间那排养牛，最南边那排房一直空着。于夕水奶牛场开了不到半年，岗子后村养奶牛的袁某和崮头集村的韩某军将自己的奶牛迁来于夕水的奶牛场，同样放在中间那排牛舍喂养。袁某有30头奶牛放在牛舍最西面，韩某军有10头左右奶牛放在牛舍的中间，于夕水的30头左右奶牛放在牛舍的最东面。袁某和韩某军的奶牛都是他们自己喂养，他俩养了不到一年时间就离开了。袁某和韩某军都没有将他们自己的奶牛卖给于夕水，都是各自喂养各自的奶牛。他曾经问过韩某军为何将自己的牛迁到了牛场，韩某军说是为了补偿，其他的韩某军没跟他说。最多的时候，于夕水自己有30头左右，如果加上袁某和韩某军的奶牛，于夕水的奶牛场有奶牛70头左右。5．袁某（奶牛饲养人员）证实，2009年6月份，于夕水让他把30头奶牛放在奶牛场养殖，不收钱。他知道奶牛养殖形成一定规模后国家会发放补贴款，于夕水让他免费使用奶牛场是想借他的奶牛形成规模，领取补贴款。2009年6月份，他把30头奶牛全部迁进于夕水位于河北的奶牛场。他的30头牛放在牛舍的西面，中间是韩某军的10头奶牛，于夕水的奶牛放在东面。最南面的厂房没有养牛。他、韩某军、于夕水不在一起经营，各自购买饲料，出售牛奶。养了半年左右，他听别人说于夕水拿到了奶牛补贴，但并不清楚拿到多少。又过了半年左右时间，他把他30头奶牛卖给别人了，没有卖给于夕水。他离开时韩某军也把他自己的10头奶牛迁到别处了。他使用牛场期间于夕水有三四十头奶牛，当时整个奶牛场一共有七八十头奶牛。于夕水获得的奶牛补贴并没有分给他，他也没有交给于夕水奶牛场使用费。6.于某2（个体户）证实，他1998年成立了威海市文某区德祥新型墙体建材厂，他和于夕水以及于夕水的奶牛场没有经济往来。客户名称为河北崮头牛场的发票“于某2”的名字不是他签的，他公司不经营相关设施，也没有卖相关设施给于夕水。7．张某2证实,2008年或是2009年，于夕水在河北租了一个奶牛场，这个奶牛场原来有两排房子，北面那排是宿舍，南面是牛舍。于夕水让他带人再盖一排牛舍，约定材料由于夕水供应，他们只负责建设，于夕水支付工钱。这排牛舍建成之后面积大约有800平米左右，地面硬化成水泥地面，后来在东面建了一个池子，南面也建了一个池子，这两个池子面积40平米左右，深度1.5米左右。另外还在牛场南面建了一个2米左右深的水塔地基。他们干了一个多月、不到四十天时间。工程完工后，拖了一段时间，于夕水支付了1.9万元工钱，包括建两个池子和水塔地基。除此之外，他没有给于夕水建过其他工程。除了最南面奶牛场里面的路面，他没有给于夕水的奶牛场硬化过路面。8．王某1证实，他没有给于夕水的奶牛场硬化过路面，威海第二热电厂帮扶河北，出钱帮河北崮头村硬化了几条村路，于夕水奶牛场门前的道路也在这次硬化的范围之内，最后是河北崮头村村委付的工程款。9.吕某（时任文某畜牧局财审科科长）证实，文某畜牧局分四次给于夕水拨付了100万元的奶牛补贴。奶牛补贴的发放原则是先建后补、分批拨付，畜牧局分管项目的项目办监督奶牛场的建设进度，根据建设进度确定每批拨付的奶牛补贴数额，每达到一定的建设进度，奶牛场负责人要将建设的有关单据及本人的银行卡卡号提供给畜牧局财审科，财审科再向财政局申请资金，财政局批准后将奶牛补贴打到畜牧局账户，畜牧局财审科再将奶牛补贴打到各个奶牛场负责人提供的卡里。10.王某2（时任文某畜牧兽医局副局长）证实，2008-2009年于夕水曾经申请了奶牛场标准化改建项目，他当时就分管这个项目。申报期间，江先才局长给他介绍了于夕水、河北崮头村姓鲁的书记，江局长跟他说，于书记在河北有个奶牛场，把奶牛场标准化改建的项目给于夕水。后来于夕水也享受奶牛补贴了。于夕水当时申报项目时，项目办先写请示报告给威海畜牧局，报告是总的请示里面包含于夕水的奶牛场，之后上报省畜牧兽医局，省畜牧兽医局同意后，他们就制定实施方案，报给省畜牧兽医局批复后将方案下发到奶牛场，奶牛场按方案实施。11.鲁某1（河北书记）证实，于夕水把他们村的奶牛场承包了。2008年他们村在村西北面的山上建了一个奶牛场，当时建了两排牛舍，同时在牛场的周围建立了三面围墙，这两排牛舍和三面围墙竣工后村里没有钱再继续投入了，起初他问了德正乳业的宫照欣，对方没有表态，他就把村奶牛场要对外承包的消息散布出去，于夕水找到他说想承包奶牛场，最后确定把奶牛场承包给于夕水租金为每年10万元。奶牛场承包给于夕水之前，村里并未买牛，所有的投入是包扶他们村的威海热电厂投入的。威海热电厂只建了两排牛舍和三面围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设施。后来赶上三聚氰胺事件，奶牛市场不景气，于夕水实际上只承包了奶牛场两年，给村里交了20万元的租金。将奶牛场承包给于夕水之前他就知道有100万奶牛补贴的事。于夕水承包后又增加了一排牛舍、两个青贮池、一面围栏，将奶牛场里面的路面硬化了一下长度100米左右，宽度4米左右，奶牛场后面硬化的路面有50米长，6米左右宽。奶牛场扩建后，于夕水又上了一套挤奶设备。奶牛场承包给于夕水了，申报奶牛补贴这件事应该是于夕水做的。他和于夕水去了几次畜牧局。当时畜牧局的局长江某把时任畜牧局副局长王某2叫过来介绍他们认识，江某告诉王某2界石镇的奶牛项目就由于夕水的奶牛场实施。12.宋某（恒爽果蔬保鲜库工作人员）证实，于夕水是恒爽果蔬保鲜库的法人代表，2006年秋天至2008年7月份她在恒爽果蔬保鲜库工作，她不在恒爽果蔬保鲜库工作后，于夕水说往畜牧局报建奶牛场审批材料需要发票，她就帮他填写。发票上面的内容都是她填写的，发票她还签字了。她并不清楚是不是真实发票，于夕水让她怎么写就怎么写。一部分发票是于夕水给她的空白发票，然后让她按照他说的内容填写，并且她还在上面签字。一部分发票客户带过来的，于夕水让她按照他说的内容或者他给她的单填写，她还在上面签字了。于夕水给她的都是空白发票，在发票上签字，签的都是“宋”、“宋某”还有别人名。她还帮于夕水制作一些申报建奶牛场的材料。13.王某3（英达信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工作人员）证实，他从2000年至今一直在事务所工作，2009年他们负责审计了界石镇河北崮头牛场奶牛场标准化改建项目，当时基建是颜某带了几个人，他是审计，他主要负责审计河北崮头牛场建设规模（奶牛场所有的存货及资产盘点）。当时申请对河北崮头牛场进行审计的负责人是于夕水。审计是依据事务所基建部提供的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表以及申请人提供的资料。审计的流程一般是基建和审计一起实地勘察，基建主要负责到实地勘察计算是否符合标准。审计到实地进行实地盘点（所有存货及资产）是否符合标准。基建勘察实地符合标准了就会出具一个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表给他们，他们再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资料（设备发票、工程款发票、工资表）以及基建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来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对河北崮头牛场改建项目进行审计的依据标准是文某畜牧局当时给他们文某奶牛饲养场标准化改造项审计目的实施方案。对河北崮头牛场改建项目进行审计的过程与上述一样。在审计的过程中去实地勘察查证于夕水提供的资料真假。他们没有权限去查证于夕水提供的发票是否是真的，只能依据于夕水自己提供的。14.王某4（文某畜牧局工作人员）证实，他2007年调到文某畜牧局工作，2008年9、10月份于夕水申报了畜牧局奶牛补贴项目。2009年6、7月份他们督导河北崮头牛场建设了青贮池、沉淀池。15.张某3（威海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证实，河北牛场是他负责建立的，牛场是2008年建立的，没投入多少资金，当时找的威建公司拆了一些旧房梁、砖瓦建起来了，大约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于夕水供述，2008年左右，他和河北书记鲁某1闲谈时，鲁某1说他们村牛场对外承包，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他说自己想承包。承包前他找同学丛培杰咨询，同学说现在市场行情挺好，国家对一定规模的奶牛场还有补贴，他就把河北奶牛场承包了。2009年他成立了河北崮头牛场合作社。承包了奶牛场之后，他在原有两个场房的基础上新建了一个场房、青贮池、沉淀池、水塔等基础设施，这些活是张某2领人干的，这部分工程款大约是50-60万元；地面、路面硬化是王某5（王某1）领人干的，面积有4000平方米左右，这部分工程款大约30万元；围栏是他自己领人新建的，工程款大约15万元，承包牛场后在基础设施上他一共投入了100万元左右。改建牛场后，他第一次买了17头奶牛，高峰期他一共有50左右头奶牛。文某畜牧局的副局长王某2和他说过基础设施投入达到300万到400万人民币可以享受70万的财政补贴，成立奶牛合作社国家还有30万人民币的补贴。实际上他只投入了100多万，没有达到国家的要求，为了申请国家补贴那100万，他从陈某还有街上卖假发票的人手里买了一些假的空白发票。空白发票的内容是他让宋某填的，填票人上写“宋”的发票都是假的，没有真实的业务，就是为了应付国家要求的标准虚开的。乙方为文某市金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某1的工程承包协议都是假的，他利用这个假协议找林某1到宋村地税局买的五六十万票额的发票。乙方为文某市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某2的协议都是假的，而且于某2的名字是他签的手印，也是假的。这四份虚假协议的样本是会计师事务所的人提供给他的，具体是谁给的想不起来了，事务所的人给了一份别人的材料，让他参考着人家的修改，回来后他让宋某比照别人的格式打了四份协议，协议中需要公章的，他先是问陈某手里有谁的公章，然后他就让宋某在乙方处打上公司名称，最后再找陈某盖上公章。协议上“文某市金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文某市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都是陈某给他的，他盖在假协议上，两个公章用完之后都烧掉了。四份山东土建装饰工程预（结）算书也是假的。以于某2的名义开的消毒设施等假发票，当年提供给文某畜牧局的单据发票等上面有于某2签名的都是假的。他按照国家要求的标准准备好发票，将这些发票交给畜牧局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按照畜牧局告诉他需要的准备的协议还有基本的土建都准备好，然后递交给畜牧局，会计师事务所、畜牧局、财政局他们就安排人来牛场实地查看，回头他们审批然后给他发放补贴。申报补贴过程中并没有人和他说过他存在虚假申报的情况。他在畜牧局主要联系的是王某2副局长还有王大海科长。只要是他建了该建的像是沉淀地什么的，他们去看看不管协议真假他们就给批。他提交了这么多的假协议假发票，负责审核的人员并没有去查查看是真是假。他骗取的100万人民币是从2009年分四次把钱打到他农村信用社的一张卡上。当时畜牧局让他在农村信用社办一张卡，他就把自己的银行卡、身份证交给财务科吕会计。他承包奶牛场之后的第二年界石镇岚子后村的袁某和韩某军（已因车祸去世）把他们的奶牛放在他的奶牛场饲养。袁某有三十来头牛、韩某军有十来头牛放在他的奶牛场，没有收取费用，他们自己的牛自己负责饲养和管理，养了一年左右离开的。牛场补贴发放下来后他没有给袁某和韩某军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夕水诈骗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从河北崮头奶牛场取得涉案奶牛项目资格看，河北崮头奶牛场始建于2008年，在承包给于夕水前并未进行奶牛养殖，在案证据、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实施方案在先，项目实施在后，文登市政府2008年8月份请示申报项目，而河北崮头奶牛场已被选为规模场牛场，证人王某2、鲁某1证实时任局长介绍王某2与于夕水认识，指示王某2将界石镇奶牛项目给于夕水；从补贴款发放看，2009年7月2日第一笔补贴款即发放给于夕水；奶牛场工人证实其奶牛最多时仅有七十头左右，证人袁某证实于夕水牛场最多时有奶牛七八十头，袁某、韩某军奶牛2009年6月份才迁入养牛场，足以证实，被告人于夕水虚报了奶牛数，虚报河北崮头奶牛场规模，未达到项目选定依据；被告人于夕水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其实际投资只有一百多万元，达不到方案要求的投资额，庭审中亦查明被告人于夕水为获取补贴款虚开发票、提供假发票、制作了假的协议、制作了虚假的申报材料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于夕水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人于夕水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就其如实供述部分，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于夕水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于夕水以如下理由提出上诉：1.原审认定其在2008年至2009年违规取得两个项目资格，与事实不符。其于2009年春节期间才开始协商承包奶牛场，河北崮头奶牛场取得两个项目实施主体资格时，其尚未承包奶牛场，未向主管部门提交任何申请材料，也未参与上述项目认定的过程，而非原审认定的违规取得项目资格；2.其在河北崮头奶牛场的投资已经达到享受两个项目补贴资金的标准，原审认定其投资只有100多万元，与事实不符。（1）其投入的水泥、沙子等自有建筑材料价值以及自有工人人工费未计算在内；（2）文某英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对崮头奶牛场标准改造项目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符合项目要求投资规模；（3）原审法院根据于海的证言认定于夕水租赁河北崮头奶牛场前由河北投资建设的部分，属于取得项目资格前已经建设部分的花费，不应计算在两个项目实施方案要求的建设内容投资之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认定上诉人在申报项目补贴时，因申报材料的格式需要而提供虚假发票和虚假协议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于法无据。其对奶牛场进行投资建设，事实客观存在，文某畜牧局和财政局发放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是根据相关文件和真实投资为基础进行的。奶牛场建设进度，畜牧局和财政局有工作人员现场验收，也有审计报告。其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因材料不齐全虚开发票以及提供假协议的行为属于违反财经制度，不构成犯罪。综上，一审认定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其改判无罪。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本案文某市现代农业发展资金项目和文某市奶牛饲养场标准化改造项目实施方案记载河北崮头奶牛场是实施主体和实施单位，于夕水个人不可能获得项目，也不是实施主体和实施单位。再结合河北2008年成立的文某市润鑫奶业专业合作社的企业信息，充分证明了于夕水不是涉案项目的实施主体，不构成诈骗罪。2.2009年河北与于夕水签订的《牛场租赁合同》第7条约定，五年租赁期结束，于夕水所投资建设的固定资产、厂房、道路等无偿交河北崮头村。于夕水用账户内两个项目的补贴资金建设的土建和购买的设备都已经全部归河北和文某市润鑫奶业专业合作社所有。因此于夕水并未骗取和占有这两个项目的资金。于夕水不构成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夕水在2008年承包牛场后，在明知牛场不符合项目实施条件的情况下，故意隐瞒真相，违规获取项目实施资格。取得资格后，其又采取虚开发票、提供假发票、假协议等虚假申报材料虚报投资的方式，获取了国家补贴资金，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于夕水诈骗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于夕水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于夕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于夕水在2008年至2009年违规取得两个项目资格，与事实不符，河北崮头奶牛场取得两个项目实施主体资格时，于夕水尚未承包奶牛场，未向主管部门提交任何申请材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于夕水实际承包奶牛场的时间。虽然《牛场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1日，但与其他证据存在明显矛盾。于夕水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2008年前后把界石镇河北崮村的奶牛场承包过来，二审又供述其不是2009年，而是2008年9、10月份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时间晚，实际他从3、4月份就开始接手改造奶牛场了。2009年，他开始自己买牛，于某1从他买回来牛就一直在奶牛场干活。于某1也证实，其在于夕水开始经营奶牛场一直在奶牛场干活，于夕水的牛场开了不到半年，袁某及韩某军把自己的奶牛迁来奶牛场。而袁某证实，2009年6月份，他把30头奶牛全部迁进于夕水位于河北的奶牛场。关于实际承包牛场的时间，上诉人于夕水二审期间供述与上诉状不一致，但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与于某1、袁某等人证言在内容和时间上相互印证，因此，可以认定于夕水早在2008年即实际承包牛场。2.关于奶牛场是否具有申报资格。鲁某1与于夕水均证实牛场在承包给于夕水前并未进行奶牛养殖，且在2008年8月30日上报实施方案之时并无奶牛。根据《文某市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奶牛产业实施方案》，项目选择依据为规模大、产量高。规模养殖场平均存栏奶牛100头以上，饲养管理科学，产奶牛单产水平6吨以上。因此，牛场在申报时并不符合申报的资格。3.关于资格取得过程。鲁某1、王某2证言可以证实于夕水与鲁某1到畜牧局，时任局长江某介绍王某2与于夕水认识，指示王某2将界石镇奶牛项目给于夕水。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于夕水在2008年承包牛场后，在明知奶牛场不符合项目实施条件的情况下，违规获取了项目实施资格。无论获取资格前牛场的材料为何人申报，但于夕水对河北崮头奶牛场本身不具备项目资格的事实系明知且积极参与实施，原审法院认定于夕水违规取得项目资格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于夕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于夕水在河北崮头奶牛场的投资已经达到享受两个项目补贴资金的标准”、“虽虚开发票、提供假协议，但对奶牛场进行投资建设属实，奶牛场建设进度，畜牧局和财政局有工作人员现场验收，其行为仅属于违反财经制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于夕水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其实际投资只有一百多万元，达不到方案要求的投资额，为获取补贴款虚开发票、提供假发票、制作了假的协议、制作了虚假的申报材料。虽然于夕水承包后对牛场进行了改造和投资，但从侦查机关调查于夕水供述的参与牛场建设的施工人员张某2、王某1的证言及于夕水自身供述建设情况看，对牛场的施工量远远达不到发放补贴的标准，虽然施工进度有畜牧局、财政局等相关工作人员现场验收，但相关工作人员是否存在失职、渎职行为，不影响对于夕水行为的评价。上诉人于夕水在知道经营奶牛场可以享受国家补贴的利益驱动下承包牛场，在其施工建设的工程量明显达不到补贴标准的情况下，使用虚假的材料骗取补贴，其行为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具有社会危害性，依法应以犯罪论处，而非一般的违反财经纪律行为。于夕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于夕水辩护人提出的“于夕水不是项目的实施主体和实施单位”、“于夕水用账户内两个项目的补贴资金建设的土建和购买的设备都已经全部归河北和文某市润鑫奶业专业合作社所有，于夕水并未骗取和占有项目资金，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河北崮头奶牛场的承包人为于夕水，崮头牛场标准化改造项目由其负责实施，涉案补贴资金亦是打到于夕水提供的其个人账户，由其支配，在补贴款打入于夕水银行卡后，其诈骗行为已经完成。至于资金用途是否用于牛场建设、最终去向属于犯罪构成后赃款的用途问题，不影响对于夕水诈骗罪的认定。于夕水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