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雨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广普镇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688677364。法定代表人：李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瀚涛，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友，男，1964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澄，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雨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航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绍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53民初5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办理结算，未明确实际工程量，无法确定工程款项，且上诉人举示的结算单是曾隽个人单方面出具，而曾隽早已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办理结算事宜，故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错误；2.被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施工过程中质量、进度符合合同要求，且双方对工程量并未实际结算，故不应当支付奖励金。李绍友辩称，对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绍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雨航公司向李绍友支付劳务工程款181912.9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该劳务工程款余款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判令雨航公司向李绍友支付安全责任奖励金37332.31元；3、本案诉讼费由雨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9日，李绍友、雨航公司签订《九龙·金来枫香庭工程施工劳务钢筋班组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雨航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李绍友施工，约定工程建筑面积为37332.31平方米，为包干面积，结算时不作调整。工程内容约定，按建设方提供的九龙·金来枫香庭工程施工图和设计变更通知书，主要包括：基础、主体钢筋工程的制作、绑扎，二次结构钢筋的制作。约定在主体砼浇筑完成后15天内支付所有工程款，并约定如未发生大的安全事故，雨航公司未承担10000元以上的费用，质量、进度满足雨航公司要求，雨航公司一次性奖励1元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反之处罚1元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该劳务承包合同有雨航公司签章，曾隽作为雨航公司经办人签字，李绍友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李绍友遂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曾隽于2018年12月16日向李绍友出具了涉案工程的结算单，载明合计金额为1593822.96元。因雨航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李绍友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雨航公司对曾隽进行结算的行为未予认可，主张曾隽是雨航公司在涉案项目的人员，但工程已竣工近3年，雨航公司未授权曾隽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对雨航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但雨航公司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预交司法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视为雨航公司撤回本案鉴定申请，并由雨航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庭审中，李绍友、雨航公司均认可雨航公司已付李绍友工程款为141191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绍友为不具劳务承包资质的自然人，其以承包劳务工程为目的而与雨航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劳务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李绍友可参照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现对双方争议评议如下：一、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雨航公司抗辩其并未授权曾隽代表雨航公司与李绍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曾隽作为雨航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并在李绍友、雨航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中作为雨航公司方经办人签字，作为合同相对人的李绍友有理由相信曾隽具有代雨航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的权限，故曾隽在履行雨航公司与李绍友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雨航公司承受。另，雨航公司虽对曾隽的结算行为未予认可并申请工程量司法鉴定，但在一审法院限期内并未缴纳司法鉴定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此一审法院对于曾隽向李绍友出具的结算单依法予以采信，即李绍友承包工程的工程款为1593822.9元，扣除雨航公司已付工程款1411910元，雨航公司还需支付181912.9元。另，结算单形成的时间在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及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李绍友主张以结算单出具之日开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对于李绍友主张的奖励金。根据合同约定，如未发生大的安全事故，雨航公司未承担10000元以上的费用，质量、进度满足雨航公司要求，雨航公司一次性奖励1元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雨航公司抗辩李绍友应举证证明其施工行为符合雨航公司方要求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举证规则，李绍友已经证明对承包的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过竣工验收，雨航公司抗辩李绍友施工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及不符合雨航公司方要求的情况，雨航公司应对其反驳李绍友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雨航公司并未对李绍友的主张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并对李绍友主张雨航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37332.31元奖励金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雨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案生效之日起支付李绍友劳务工程款181912.9元，并以181912.9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重庆市雨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案生效之日起支付李绍友工程奖励金37332.31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84元（李绍友已预付），由重庆市雨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绍友为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的自然人，其与上诉人雨航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曾隽作为上诉人在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并在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作为上诉人经办人签字，曾隽出具的结算单上，曾隽也仅是对被上诉人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后，再乘以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而计算得出的工程款总额，作为合同相对人的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曾隽具有代表上诉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的权限，故曾隽在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且上诉人虽不认可曾隽出具的结算单并在一审中申请工程量司法鉴定，但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并未缴纳司法鉴定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采信曾隽出具的结算单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1593822.9元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奖励金不应支付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未发生大的安全事故，上诉人未承担10000元以上的费用，质量、进度满足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一次性奖励1元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反之处罚1元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其施工过程中质量、进度符合合同要求，但被上诉人已举证证实案涉工程其已施工完毕并经过竣工验收，且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出现了上述合同约定中被上诉人应予处罚的情形，也未举证证实出现了上述情形而对被上诉人罚款的证据。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被上诉人诉请相关奖励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37332.31元奖励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雨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雨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蒋 科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大贤书 记 员  李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