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俊，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林某2之子），1988年6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3，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林某1，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上诉人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2、林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代书遗嘱必须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代书人张某8未在遗嘱上签字，导致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且该瑕疵不能以事后证人证言的方式予以补正，故代书遗嘱无效。2.此外，本案中，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亦无见证律师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见证书》并以此认定代书遗嘱有效是错误的。林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为：1.林某1仅对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提出上诉，未对代书遗嘱的内容提起上诉，说明林某1认可代书遗嘱是老人的真实意思。代书遗嘱中，老人的六间房屋，四间给了林某3，两间给了林某2，对遗产的分割是符合常理的。2.代书遗嘱与《律师见证书》在内容上与形成时间上都是一个整体，不能割裂来看。立遗嘱时，有三位见证人在场，并由其中一人代书，代书遗嘱真实有效。3.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将损失林某3的利益，林某1作为林某3的法定代理人不应损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林某3辩称，林某3有智力残疾、肢体残疾，林某1作为其法定代理人未以林某3的名义提起上述，林某3不发表意见。林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林某5的拆迁款12955523元，其中4453201.66元归林某2所有；2.南房东起第一间依照《遗嘱》归林某2所有，林某1一直出租，要求林某1支付房租10800元（自2008年7月23日至2011年8月19日，按每月300元计算）；3.（2008）丰民初字第09699号民事调解书中记载林某5有9000元房租，由林某1保管，系遗产，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每人继承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林某5与吴某2共生育三名子女，林某2、林某3、林某1。吴某2于1991年4月3日去世。2008年5月，因林某3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院指定林某5、林某1为林某3的共同监护人。林某5于2018年9月18日去世。2003年7月29日，林某5、林某2、林某3、林某1共同达成《协议书》，记载：“一、28号院北房东起第1间、东房2间、南房东起第1、2、3间共计6间归林某5所有。二、28号院其余即北房东起第2、3间，西房2间，南房东起第4间合计5间，归林某3所有。三、28号院外他处建房归林某1所有（南院）。”2008年4月，林某5起诉林某1，要求处理房屋租金及拆迁事宜，法院出具（2008）丰民初字第09699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一、林某5的房租9000元及以后林某5的房租收入由林某1代管；二、林某5委托林某1处理林某5房屋的拆迁事宜；三、林某1处分代管财产须向林某5请示。”2011年8月19日，林某5与北京首开亿信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两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一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记载：被拆迁人：林某5，拆迁范围丰台区×××28号所有的房屋。正式住宅房屋12间，建筑面积217.95平方米，在册人口2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林某5，之子林某3，之子林某1。经北京圣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区基准地价为3600元/建筑平方米，基准房价为800元/建筑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容积率修正系数为1.3，区位补偿房价合计1194366元；重置成新价合计为127485元；附属物作价9804元；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1331655元。拆迁补助费共计636269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4359元；2.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3.特困户拆迁安置补助费30000元；4.其他补助费综合补助费544875元；5.配合工期奖50000元；6.临时过渡费1200元；7.空调移机费300元；8.有线电视安装费300元；9.电话移机费235元。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1967924元。第二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记载：被拆迁人：林某5，拆迁范围丰台区×××28号。拆迁补助费10987599元。以上所有拆迁款共计12955523元均由林某1领取。《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中重置成新价划分为北房3间（建筑面积62.94㎡），南房3间（建筑面积86.25㎡），南房3间（建筑面积68.76㎡），下方有房屋平面示意图。经询，双方均不能指出示意图与实际房屋坐落的关联性。一审庭审中，林某2提交林某52005年1月14日的代书遗嘱及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证明北房东起第1间及南房东起第1间由林某2继承。因代书人张某8未手写签字，故林某3、林某1对《遗嘱》不予认可。为此，《律师见证书》中的见证律师史某出庭作证，其陈述：“林某5于2005年1月10日到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咨询遗嘱见证事务，交纳代理费2000元，并签署授权委托书。1月14日，史某、张某8到林某5家中，对林某5进行询问，制作笔录，并当场制作《遗嘱》，《遗嘱》系按照林某5真实意思表示制作，林某5以及邻居王某5签字确认。史某、张某8回到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制作《律师见证书》，加盖公章后，一式五份，将三份交于林某5，两份留存于卷宗中。”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焦点在于林某5于2005年1月14日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首先，林某5当日做了询问笔录，且在询问笔录及代书遗嘱上亲笔签字，表明遗嘱系林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制作了《律师见证书》，盖有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法院认为林某5的遗嘱真实有效，林某3、林某1以代书人张某8未手写签字，认为代书遗嘱不符合遗嘱法定形式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故根据林某5的遗嘱以及2003年7月29日的《协议书》，×××28号院内11间房屋，北房东数第一间及南房东数第一间归林某2继承，其余房屋均归林某3所有。第一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的被拆迁房屋补偿款1331655元以及第二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拆迁补助费10987599元均系对×××28号的房屋及宅基地的补偿，法院酌定林某2占其中十一分之二的份额，林某3占其中十一分之九的份额。第一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的拆迁补助费636269元，其中3万元系补偿给林某3的特困户拆迁安置补助费，剩余606269元系对林某5、林某3、林某1的共同补偿。林某5的部分在林某5去世后，由林某2、林某3、林某1法定继承。（2008）丰民初字第09699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房租9000元，为林某5遗产，由林某2、林某3、林某1法定继承。林某2称南房东起第一间的房租10800元在林某1处，林某1对此予以否认，林某2未再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某5签署的两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12955523元，其中2307227元归林某2所有，林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林某2；10378843元归林某3所有，由监护人林某1代为保管；269453元归林某1所有；二、房租9000元，其中3000元归林某2所有，林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林某2；3000元归林某3所有，由监护人林某1代为保管；3000元归林某1所有；三、驳回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双方均认可本案遗嘱中林某5签名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本案代书遗嘱是否有效。在本案中，林某1主张代书遗嘱无代书人的手写签名，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故代书遗嘱无效。根据遗嘱载明，2005年1月14日，在北京市丰台区×××28号，由代书人张某8代书遗嘱，由立遗嘱人林某5及在场人王某5在遗嘱上签字，代书人张某8未手写签名，系打印签名。同日，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并加盖公章，证明上述遗嘱系林某5本人的真实意愿，见证律师为史某、张某8。综合考虑上述遗嘱、律师见证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认可本案遗嘱中林某5签名真实性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本案遗嘱确实反映了林某5的真实意思。同时，考虑到现在电脑、打印机等书写工具广泛应用的实际情况，以及代书人张某8通过在本案遗嘱上打印签名并通过律师见证书再次确认见证遗嘱之事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遗嘱真实有效，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照遗嘱分割林某5遗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某1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36元，由林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