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91刑初52号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到案前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维春，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蜜，女，1992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现住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波，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烟开检公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田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绍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及其辩护人李维春、被告人田蜜及其辩护人张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以自己或他人名义先后注册成立了烟台华硕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烟台海文商贸有限公司、烟台利某商贸有限公司、烟台祥静文商贸有限公司、烟台康某商贸有限公司、烟台柒文商贸有限公司、烟台旭文商贸有限公司、烟台贵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八家公司（对上述公司以下均以公司名称作为简称），李文自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间，自己或经李某2（另案处理）、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居间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田蜜以上述八家公司的名义向烟台时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圣公司）等二十余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共计71，814，861.51元，税额共计12，188，697.36元，价税共合计84，003，558.8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李文、田蜜向陈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时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张，价格共计2，351，352.95元，税额共计399，730.05元，价税合计2，751，083元。2、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李文、田蜜向陈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烟台亚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张，价格共计1，712，587.19元，税额共计291，139.81元，价税合计2，003，727元。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李文、田蜜向陈某2经营的烟台旭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张，价格共计995，224.78元，税额共计169，188.22元，价税合计1，164，413元。3、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李文、田蜜向付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骏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8张，价格共计4，152，357.68元，税额共计705，900.84元，价税合计4，858，258.52元；向付某经营的上海泽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张，价格共计438，183.77元，税额共计74，491.23元，价税合计512，675元。4、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李文、田蜜向夏某（另案处理）经营的烟台华某1数控刀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张，价格共计757，928.19元，税额共计128，847.81元，价税合计886，776元。5、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李文、田蜜向邹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烟台市福山区枫霖精密模具厂（以下简称枫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张，价格共计449，023.07元，税额共计76，333.93元，价税合计525，357元。6、2016年6月，李文、田蜜向秦某经营的烟台溪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张，价格共计为27，136.74元，税额共计4613.26元，价税合计31，750元。7、2017年4月至8月，李文、田蜜向李某3经营的烟台晶宇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张，价格共计97，880.34元，税额共计16，639.66元，价税合计114，520元。8、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李文、田蜜向曲某1经营的烟台蚨聚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蚨聚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张，价格共计194，521.37元，税额共计33，068.63元，价税合计227，590元。9、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李文、田蜜向单某2经营的烟台远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张，价格共计169，210.26元，税额共计28，765.74元，价税合计197，976元。10、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李文、田蜜向郭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烟台欧某工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3张，价格共计14，765，942.17元，税额共计2，510，210.24元，价税合计17，276，152.41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李文、田蜜向郭某2经营的烟台法艾库机器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4月更名为烟台环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法艾库公司、环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张，价格共计2，115，043.61元，税额共计359，557.39元，价税合计共计2，474，601元。11、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李文、田蜜向武汉迅杰天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杰天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9张，价格共计5，233，024.97元，税额共计889，614.23元，价税合计6，122，639.2元。12、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李文、田蜜向青吉某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吉某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共计1，212，555.56元，税额共计206，134.44元，价税合计1，418，690元。13、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李文、田蜜向况兰（另案处理）经营的卓某卓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卓某卓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张，价格共计1,095,694.73元，税额共计186,268.07元，价税合计1，281，962.8元；向况兰经营的烟台建勤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价格共计354，629.07元，税额共计60，286.93元，价税合计414,916元。14、2015年5月至2017年7月，李文、田蜜向烟台世炫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4张，价格共计23，930，968.56元，税额共计4，068，264.63元，价税合计27，999，233.19元。15、2016年7月至9月，李文、田张某1日平（另案处理）经营的烟台汇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格41，324.79元，税额7，025.21元，价税合计48，350元；向烟台铭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张，价格共计403，709.41元，税额共计68，630.59元，价税合计472，340元金某3宗秀（另案处理）经营的烟台科木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木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张，价格共计597，504.27元，税额共计101，575.73元，价税合计699，080元。16、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李文、田张某2宪雷（另案处理）经营的烟台瑞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9张，价格共计1，314，776.14元，税额共计223，511.86元，价税合计1，538，288元。17、2016年5月，李文、田王某2维杰经营的烟台百代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张，价格共计25，641.03元，税额共计4，358.97元，价税合计30，000元。18、2015年12月至2018年10月，李文、田朱某朱良（另案处理）经营的烟台赛百诺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百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3张，价格共计9315，930.55元，税额共计1，563，882.2元，价税合计10，879，812.75元。19、2015年12月，李文、田刘某1双辰经营的烟台智航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航公司）虚开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62，692.31元，税额10，657.69元，价税合计73，350元。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只对指控的第18、19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其余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其辩解称，除起诉书指控的第18、19起犯罪事实外，其余事李某2李翠芳指使，其并不知情，是在2017年10月份才知情。李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只对指控的第18、19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有异议，并辩护称，1、索要票据的公司李某2李翠芳介绍，并非每一笔交易都是李文一一授意，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文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1至第17起犯罪事实；2、李文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能如实交代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孩子患重病，父母年迈，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田蜜系自首、从犯及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以自己或他人名义先后注册成立了华硕公司、海文利某、利洛公司、祥静文康某、康雪公司、柒文公司、旭文公司、贵卿公司等八家公司，李文自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间，自李某2李翠芳（另案处陈某1、陈志（另案处理）等人居间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田蜜以上述八家公司的名义向时圣公司等二十余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2，188，697.1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李文、陈某1向陈志（另案处理）经营的时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张，税额共计399，730元。2、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李文、陈某2陈传旭（另案处理）经营的亚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张，税额共计291，139.81元。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李文、陈某2陈传旭经营的旭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张，税额共计169，188.21元。3、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李文、付某向付琴（另案处理）经营的骏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8张，税额共计705，900.81付某向付琴经营的泽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张，税额共计74，491.23元。4、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李文、夏某夏明友（另案处理）华某1的华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张，税额共计128，847.79元。5、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李文、邹某2邹积峰（另案处理）经营的枫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张，税额共计76，333.92元。6、2016年6月，李文、秦某秦学奇经营的溪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张，税额共计4613.25元。7、2017年4月至8月，李文、李某3李素华经营的晶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张，税额共计16，639.66元。8、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李文、曲某1曲永生经营的蚨聚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张，税额共计33，068.63元。9、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李文、单某2单铭辉经营的远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张，税额共计28，765.74元。10、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李文、郭某1郭林锋（另案处理）欧某的欧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3张，税额共计2，510，210.17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李文、郭某2郭林峰经营的法艾库公司（2016年4月更名为环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张，税额共计359557.39元。11、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李文、田蜜向迅杰天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9张，税额共计889，614.23元。12、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李文吉某蜜向吉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税额共计206，134.44元。13、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李文、田蜜向况兰（另案处理卓某营的卓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张，税额共计186,268.07元；向况兰经营的建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税额共计60，286.93元。14、2015年5月至2017年7月，李文、田蜜向世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4张，税额共计4，068，264.63元。15、2016年7月至9月，李文张某1向张日平（另案处理）经营的汇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税额7，025.21元；向铭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张，税额共计68，630.5金某3向金宗秀（另案处理）经营的科木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张，税额共计101，575.73元。16、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李文张某2向张宪雷（另案处理）经营的瑞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9张，税额共计223，511.86元。17、2016年5月，李文王某2向王维杰经营的百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张，税额共计4，358.97元。18、2015年12月至2018年10月，李文朱某蜜向朱良（另案处理）经营的赛百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3张,税额共计1，563，882.2元。19、2015年12月，李文刘某1向刘双辰经营的智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税额10，657.6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文、田蜜的身份情况，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没有违法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证实：李文系被抓获归案，结合田蜜供述，田蜜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按时到公安机关交待了案件事实，系自首。3、大庆市集群战役材料，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系大庆市公安局在查办海枫肖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上述公司向全国102家企业虚开发利某其中有利洛公司、祥静文公司等公司。4、企业信息，证实：利某公司、利洛公司、祥静文公司、贵卿公司、康某公司、康雪公司、柒文公司、旭文公司八家公司在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时间、法人代表、股东等情况，在税务机关财务人员、办税员等认证情况。5、进销项明细，证实：利某公司、利洛公司、祥静文公司、贵卿公司、康某公司、康雪公司、柒文公司、旭文公司、赛百诺公司的进项和销项明细，说明上述八家公司向赛百诺公司等数十余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情况。6、银行交易明曲某31）曲培芝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祥静文公司、柒文公司、旭文公司、华硕公司对公账户曲某3次向曲培芝账户转账的事实（2）华硕公司、旭文公司、祥静文公司、康某公司、康雪公司、贵卿公司、利某公司、利洛公司对公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述公司与购票的世炫公司、赛欧某公司、吉某公司、吉诺公司、亚捷公司、枫霖公司、时圣公司、上海公司、卓某公司、卓强公司、迅杰天成公司、铭盛公司、旭日公司、科木泰公司、蚨聚昌公司等公司田某2蜜或田希斌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转账，虚构资金流的事实。（3）赛百诺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向海文公司、祥静文公司、柒文公司等李文的公司频繁大额转账的事实。（4）田蜜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田蜜个人账户向康某公司、康雪公司、贵卿公司、华硕公司打款的事实，与田蜜证言印证其将李文给她的应交税款存入上述公司的事实。（5）田蜜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海文公司等八家公司向田蜜的两个中行账户大量大数额转账，刘某2账邹某2文金某1峰单某1太陈某1单艺、陈志等人转账的事实。（6）刘文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田蜜账户在2016至201刘某2多次向刘文转账李某2，与李翠芳证李某2，为李翠芳收取的开票费。（7）梁伟的中信银行交易明利某证实：利洛公司、祥静文公司等梁某转账至梁伟账户虚构资金流的事实单某1中张某1艺田某2平、田希斌等个人账户。（8）赛百诺公司的付款回单，证实：赛百诺公司向华硕公司打款，华硕公司曲某3打回曲培芝账户的部分事实。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田蜜处扣押了用于开发票的海文公司等八家公司的税盘、银行U盾、打印机、笔记本电脑、公司印孙某李文和孙磊等人的印章、文件夹等物品一宗。8、完税证明、发票等材料（1）发票三张，证实：华硕公司开给赛百诺公司租凭费发票的情况。（2）朱良提供的完税证明，证实：其2018年12月补交税款情况曲某23）曲明明提供两张农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实：世炫公司于2018年2月、4月分别缴税1498772.66元和948858.04元（4）瑞智公罗某人代表罗明提供的完税凭证、发票，证实：其2019年4月缴税154139.15元；海文公司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16年2月25日开给瑞智公司发票12张的明细及相应的每张发票情况刘某15）刘双辰提供的发票一张、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缴税凭证，证实：海文公司向他的智航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已补交税款情况6）曲永生提供的发票复印件6张及纳税申报表、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利某公司、利洛公司、柒文公司开给蚨聚昌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补交税款情况李某37）李素华提供的发票复印件3张及纳税申报表、公司记账凭证，证实：旭文公司和柒文公司各为晶宇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余一张为旻鋆公司开具；另证晶宇公司补交完税情况8）陈传旭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若干及纳税申报表若干、招商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2张、公司记账凭证若干，证实：旭文公司和柒文公司等公司各为亚捷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后亚捷公司补交增值税275991.36元。9、从税务机关调取的相关材料（1）欧本公司等17公司的进项明细，证实：17家公司的进项发票情况。（2）卓某公司、卓强公司、时圣公司、蚨聚昌公司、世炫公司、赛百诺公司等公司接受海文公司等八家公司发票的认证抵扣清单和纳欧某报表；欧本公司、铭盛公司、远帆公司、汇通公司、瑞智公司、晶宇公司、溪秀公司、旭日公司等公司的纳税申报表，证实：上述公司接受海文公司等八家公司发票的认证抵扣的情况和补交税款的情况。10、田蜜与李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田蜜通过微信就利某公司、利洛公司、华硕公司、贵卿公司等公司开票事宜进行沟通的事实。11、受票明细表，证实：赛百诺公司等二十五家公司接受李文和田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包括开票时间、票号、张数、发票价格金额、税额等情况。（二）辨认笔录，证实：涉案相关当事人相互辨认，田蜜能辨李某2文，李翠芳能辨朱某李文，朱良能辨梁某李文，梁伟能辨孙某李文，孙磊能辨认出李文，李文清能辨认能辨田某2文，田希斌能辨田某1李文，田斌能辨李某2文，李翠芳能辨金某1兰金某1龙，金太李某2认出李翠芳。（三）电子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文手机微信数据进行了提取。（四）证人证言、证人王成的证言，证田某2通过田希斌认识李文，李文让其帮忙注册公司，其给了李文身份证，后来又根据李文要求到税务局进行实名认证。海文公司王某1册信息王成的身份证号是其自己的，手机号也是，自己从未经营过该公司。、证人孙磊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认识的李文，2016年，李梁某用其和梁伟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其帮利某注册了利洛公司，李文告诉其有人找他联系公司的事，其去就行。后来先后有三个女子联系其，说是李文让联系其，其先后配合到税务办了实名认证，到开发区长江路10号银河广场配合现场查看、到银行配合开户。公司认证信息中的照片是其的，是其本人去认证的。公司由李文经营，其不参与梁某经田某1梁伟和田斌都是其介绍给李文的。、证人梁伟的证言，证孙某其通过孙磊认识李文，应李文要求，其帮李文注册了祥康某公司和康雪公司。柒文公司和旭文公司工商登记梁某中股东梁伟的信息是其自己的。其还应李文要求和李文一起到税务局康某静文和康雪公司进行实名认证，一起接受了工商局的实地查看，一起到银行开户。这四家公司其均没有参与经营，实际控制人为李文。2016年底开始李文多次以坐火车名义向其借身份证使用。其不知道这些公司具体干什么。、证人田斌的证言，证孙某其通过孙磊认识李文。2017年其应李文的要求，同意帮李文注册公司，并将身份证给了田某2后来田希斌联系其，二人到税务大厅办了相关手续，当时还有一个小姑娘领着其一起办的相关手续。贵卿公田某1记信息田斌是其本人。他不经营该公司，田某2还是田希斌经营他不清楚。5、证人李文清的证言，证实：其多年前认识李文，李文找其帮忙注册公司，其碍于情面答应了，注册了柒文公司和旭文公司两家公司，自己为法人代表。李文安排会计田蜜带着其到税务局办了手续，带着其到办公场所配合税务实地查看，后李文让他跟着田蜜去中行办了开户手续。这两公司信息中的李文清是其本人，公司由李文控制，他什么都不管。他不知公司做什么。证人李海霞的证言，证实：李文是其前夫，二人2016年9月离婚。2011年李文用其身份证注册了海文公司，公李某1息中李海霞是其本人。公司由李文经营，其不参与，公司经营美的家电，冰箱洗衣机等。、证人乔蕾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1月至2017年的6、7利某手代账利洛公司和祥静文公司的账，公司会计是田蜜，其根据田蜜送给她的发票和银行单等做账。因两家公司不交代理费，当时其所在的烟台东昇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老板让其找李文催交代理费，其见过李文。证人李翠芳的证言，证实：其找李文为自己代账的公司或居间介绍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李文和田蜜以利某公司、利洛公司、祥静文公司、贵卿公司、康某公司、康雪公司、柒文公司、旭文公司八家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交易，李文收7%左右不等的开票费，其再从中赚取开票费的差价。开票其都找李文，经李文同意，她再和会计田蜜联系，购票方收到票后，有的虚构田某2，由田希斌操作，客户告诉其到账田某2告田某2斌，田希斌将收到的全部钱打到田蜜的中国银行账户，田蜜的网银由其控制，其将自己应得的开票费打刘某2己丈夫刘文的账户，李文应得田某2打到田希斌账户，其余的资金其打到购票方的个人账户。不虚构资金流的购票方直接将开票费打给其，其再打给李文。其帮助、居间介绍接受虚陈某1客户有陈志的陈某2司、陈传旭的付某公司、付琴的泽沛公司和夏某司华某1明友的邹某2司、邹积峰的秦某司、秦学奇的李某3司、李素华的曲某1司、曲永生的蚨单某2司、单铭辉的郭某2司、郭林峰的殴本公司和法艾库公司、迅杰吉某公司、吉诺公卓某况兰的卓强公司和建勤公司、张某1司、张日平的汇通公司、金某3司、金宗秀的科张某2司、张宪雷的王某2司、王维杰的百代公司。其对虚开给上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认可。证人田希斌的证言，证实：李文有其身份证复印件，其没同意帮李文注册公司。李文以自己贷款出事怕资金冻结为由用其银行卡进行资金收付，他根据李文要求进行转账等操作。李文通孙某认梁某孙磊和梁伟。李文应该是用其身份证复印件注册了华硕公司。同孙某文梁某孙磊、梁伟田某1文清利某斌注册利洛公司等八家公司。其将自己的光大银行卡提供给李文使用。李文这八家公司开票的大体流程是，田蜜负责以八家公司的名义开票，八家公司的U盾、网银在其手中。受票公司对公账户打来款后，李文告诉其哪个公司对公账户到账了，其就按李文要求在自己店内用U盾操作网银将资金全部转到自己的光大银行卡。如果其不在，就告诉李文，李文告诉田蜜，田蜜拿走网银等操作将资金转到其光大银行账户，他外出回来，李文让田蜜把网银给其送回。2017年底，因为孙某民警找孙磊作笔录，其问李文，李文说想办法，不久李文就将网银和U盾收走了。八家公司的进项和销项明细可见每家公司开票时间在一年左右，李文告诉其是因为税控盘被锁定，开不了票，必须找新公司。八家公司开出的发票都没有真实交易。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其是通过李某2识的李翠芳。同时其还证实了其为李文的八家公司购买发票虚构资金流，付扣点的事实。陈某1、证人陈志的证言，证实：其是时圣公司的实李某2人，李翠芳是时圣公司的代账会计。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李某2通过李翠芳按7%至10%的开票费购买了海文公司、利某公司、利洛公司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都认证抵扣了。由其居李某2，找李翠芳虚开秦某司有秦学奇的陈某2司、陈传旭的旭日公司和单某2司、单铭辉的李某3司、李素华的王某2司、王维杰的曲某1司、曲永生的蚨夏某司华某1明友的邹某2司、邹积峰的付某公司、付琴的骏钰公司和泽沛公司。陈某2证人陈传旭的证言，证陈某1其通过陈志为自己经营的亚捷公司和旭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利某票是由康某公司、康雪公司等公司陈某1，付给陈志10%的开票费，虚构资金流，没有真实交易。发票都认证抵扣了。付某、证人付琴的证言，证陈某1其通过陈志为骏钰公司、泽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的销售方有海文公司、祥康某公司、康雪公司、旭文公司、柒文公司等公司，收其10%开票费，没有真实交易。发票都认证抵扣了。夏某证人夏明友的证言，证陈某1其通过陈志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的销售方有海文公司、祥康某公司、康雪公司、旭文公司、柒文公司等公司，收其10%开票费。没有真实交易。发票都认证抵扣了。邹某1证人邹积锋的证言，证陈某1其通过陈志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的销售方有康某公司、康雪公司、旭文公司、柒文公司等公司，收其10%开票费。没有真实交易。发票都认证抵扣了。秦某证人秦学奇的证言，证陈某1其通过陈志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康某售方有康雪公司、祥静文公司等公司，收其10%开票费，没有真实交易。发票都认证抵扣了。李某3证人李素华的证言，证实：其经营陈某1司通过陈志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交易，收了其10%或12%的开票费。曲某1证人曲永生的证言，证陈某1其通过陈志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的销售方有利某公司、利洛公司、柒文公司等公司，共六张发票，前二张作废，没有真实交易。发票都认证抵扣了。郭某1证人郭林锋的证欧某证实：欧本公司和法艾库公司（后改名为环东公司）是其实际经李某2司欧某翠芳是欧本公司的单某1会计，单艺是公司财务，单某1同李某2艺与李翠芳具李某2，由李欧某找人为欧本公司和法艾库公司虚开进项发票，收其8-8.5%的开票费，并虚李某2流。李翠芳弄到进项发票后都认证抵扣了。上述发票的销售方有海文康某公司、利某公司、利洛公司、祥静文公司、旭文公司、柒文公司等公司，公司与这些销售方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单某1、证人单艺的证言，证实：经其请郭某1老板郭林锋，同意由公李某2会计李翠芳找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李某2票，李翠芳弄到进项发票后就告诉其发票已认证没问题，就操作对公账户打款，对方扣除开票费后将余款再打回来。发票的销售方有康某公司、利某公司、利洛公司、祥静文公司、柒文公司等公司，公司与这些销售方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发票都认证抵扣了。其同时还吉某其介绍吉诺公司的衣殿军和迅杰天成公司李某2伟从李翠芳处购进项发票的事实。20、证人况兰的证李某2实：李翠芳是其经营公司的代账会李某2通过李翠芳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的销售方有海文公司、祥静文公司等公司，收其8%开票费，没有真实交易，虚构资金流，发票都认证抵扣了。其还证实介绍一个姓李某2伙找李翠芳虚开增值税专用李某2其将李翠芳电话给了姓金的小伙，他们直接联系的，具体开票其不清楚，其没收好处费。金某1证人金太龙的证言，证实：其是世炫公司的总务，公司楼上一家公司是个南方女子，他认识后，这个女的说能弄到发票，陈某3绍公司陈总与这个女的见面商谈。从20陈某3年开始陈总安排其找一个李会计拿发票，在开发区恒达市场南门见面拿发票，其陈某3来后给陈总，一年中取过十次左右发票。其的个人中国银行账户的网陈某3卡给陈某3总，由陈总控制，操作虚构资金流，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都认证抵扣了。这些发票都没有真实交易，后来公司补交了税款。金某2证人金钟守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分管生产，不清楚公司财务的事。曲某2证人曲明明的证言，证实：陈某3到公司陈总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公打款到对方账户，发票都作账并认证抵扣了。发票销利某公司有利洛公司、祥康某公司、康雪公司、海文公司等公司。经其核对发票明细表，对发票均表示认可并签字。单某2证人单铭辉的证言，证实：其为了多弄进项少陈某1，通过陈志以其他公司名义为自己的远帆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现金方式支付了8%开票费。发票上没有货物名称，他不李某2文和李翠芳。张某1证人张日平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的代账会计是李会计，李会计帮她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付了8%的开票费，转到李会计的提供的一个叫田蜜的账户，没有真实交易，票已认证抵扣。其还介绍铭盛公司的沙总向李会计买票，具体两人怎么联系的其不清楚。其还介绍科木金某5姓李某2人找李翠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会计和姓金的不联系，其居间介绍并帮助科木泰公司走账，虚构现金流，收取0.2%好处费。上述均无真实交易。金某3证人金宗秀的证言，证实：经其同申某司的申奎福找人为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收取10%开申某并由申奎福具体操作走账虚构资金流。没有真实交易，对发票明细都认可，发票都认证抵扣了。张某2证人张宪雷的证言，证实：李会计曾是公司代账会计，经其同意，由李会计为公司多弄进项发票，对康某公司、利某公司、利洛公司等公司开具的发票确认认可，票均已抵扣，且没有真实交易，会计走账虚构资金流。王某2证人王维杰的证言，证实：其经陈某1公司让陈志多开一些进项增值税陈某1发票，陈志是以他自己公司名陈某1的，对陈志什么时候用祥静文公司开给百代的发票表示不清楚，陈某1自己与陈志有真实业务往来。朱某、证人朱良的证言，证实：李文的海文公司等多家公司向其经营的赛百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150余万元，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其付给李文7%的开票费。其资金回流的操作是其公司对公账户打款给李文提供的公司账户，有时李文操作、有时李文快递U盾给其，其操作李文公司账户将款打回曲某3制的曲培曲某3，从曲培芝账户将开票费打到李文提供的账户，或其直接以现金方式付给李文开票费。刘某1证人刘双辰的证言，证实：当时李文是其姐夫，李文帮其虚开过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交易，没给开票费，李某2会计李翠芳进行了认证抵扣。（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文的供述，李文不承认海文公司等公司为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八家公司中，其只承认实际控制华硕公司，但否认虚开发票一事，其他几家公司，其李某4是一个李海的人给其11000元钱让其帮忙开办公孙某其梁某孙磊和梁伟，让两人帮自己注册成立公司，办了认证、开户等手续，之后其把相关材料和税控盘李某4递给了李海。公司其他的事其不清楚。2、被告人田蜜的供述，证实：田蜜2014年10月进入李文的海文公司任会计，负责财务和开票。2015年底离开公司后仍兼职为李文的公司开票至2018年，中间没有中断。李文名下有利某公司、利洛公司、祥静文公司、贵卿公司、康某公司、康雪公司、柒文公司、旭文公司等八家公司。开票用的打印机、电脑、税控盘在其那里放着，其按照李文的要求和提供的对方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是虚开的，没有真实交易。购票公司打款后，开始其根据李文要求将款从公司对公账户转到李文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田某2该是田希斌操作资金流的事。其通李某2认识李翠芳会计，其根据李文的要求，开票后或直接给李某2或给李某2，或李翠芳李某2有时李翠芳找其要发票，其也是问过李文，经李文同李某2开给李翠芳的。其对上述八家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看过后予以认可。其中国银行卡及U盾、网银和手机银行都交给李文，由李文完全控制，网银绑定的电话是李文的，其建设银行卡提供给李文为公司交税使用，具体是由代账会计将公司（每月）需交税款告诉其，其告诉李文，李文将税款打到建行卡，其再打到公司对公账户，税务局自动扣款。华硕公司和海文公司两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文，其和李文一起到开发区税务局办的法人认证、财务负责人和办税员认证。其他六家公司是其一人去办的认证，由其告诉李文、李文再通知相关人到税务局办的认证。旭文公司和柒文公司是其和法人代表李文清到银行办的公司对公账户的开户，李文清是李文通知去的，其他公司的开户其没参与。所有公司对公账户的网银都在李文处，后来网银不用了，李文将这些网银都扔给了其。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田蜜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田蜜的李某2证田某2芳、田希斌的证言、田蜜与李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综合，能够明确证实李文知情并积极参与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李文及其辩护人所称的李文对第1至17起犯罪事实不知情、没有证据证明李文参与这些犯罪事实、李文系从犯等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田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等事实、情节，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9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田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在案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张 鲁人民陪审员  王宝林人民陪审员  张 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鞠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