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2386号原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峪口村158-1。法定代表人：付媛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南京涵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雄州南路399号恒盛园区105幢1号。法定代表人：高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之，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岐公司）与被告南京涵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韬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媛媛、被告涵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徐瑞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368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167676元，其中上线验收合格后合同内欠款18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5日起算，上线验收合格后补充协议欠款124200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5日起算，试运行后合同内欠款5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2月24日起算，试运行后补充协议欠款1380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2月24日起算，按每逾期一日以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为标准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2中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更改为被告付款之日，将诉讼请求3更改为被告承担本案的差旅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1日,原告西岐公司与被告涵韬公司签订《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将“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委托给原告进行开发。合同总价为59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付款节点,并签订《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工作任务说明书(sow)》确定具体开发细节。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增“前端应用功能增加”需求及其费用138000元等。2018年11月25日,项目上线验收通过；2019年2月24日,项目试运行完成。然而经原告屡次催要,直至2019年5月30日发出《催款函》之日，被告仍未支付剩余上线验收合格后合同内欠款180000元、上线验收合格后补充协议欠款124200元；试运行后合同内欠款50000元、试运行后补充协议欠款13800元，共计368000元。被告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涵韬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的368000元合同款均未满足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1）原告未能完成合同第3.2.1.3、3.2.1.4条约定的上线验收工作、上线试运行，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验收要求出具《系统验收报告》《系统运行报告》并交被告审核及确认，并且未向被告开具发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180000元、50000元付款条件。（2）原告未履行《补充协议》第3条第(1)款第(a)(b)项约定的义务，未向被告交付系统源代码以及完成验收工作，并且被告目前尚未收到客户方关于“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的第二次回款，不满足合同约定的124200元的付款条件,原告亦未向被告开具发票，亦不符合约定的付款程序要求。2.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原告诉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而且金额过高。本案中即使存在逾期付款，也仅给原告造成了未付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参照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年利率，争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显然已超出原告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应当依法减少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于以上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合同书》《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工作任务说明书(sow)》，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项目启动通知单电子邮件截图、《补充协议》、项目定稿确认单APP电子邮件截图、项目定稿确认单PC端电子邮件截图、项目交付验收确认函电子邮件截图、项目付款确认函及被告回复的电子邮件截图、催款函电子邮件截图，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否认其关联性。以上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相关，本院确认其关联性，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涵韬公司（甲方）与西岐公司（乙方）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主合同）。合同相关内容为：一、服务范围。1.甲方聘请乙方作为服务公司，帮助甲方完成“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三、阶段验收及付款条件。3.1乙方根据(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SOW，此SOW和合同同等有效)的约定,为甲方提供服务并交付相关成果，含税折扣后总价590000元。3.2付款条件为：付款条件按照各子项目里程碑阶段达成支付。3.2.1.1合同签订后，首月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预付款180000元。3.2.1.2项目蓝图确认后(乙方编制《整体UI设计》并通过甲方项目经理审核及确认,其中包含S0W中约定的全部功能界面)，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款180000元。3.2.1.3项目上线验收合格后(乙方编写《系统验收报告》并通过甲方项目经理审核及确认)，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款180000元。3.2.1.4试运行期后(系统上线后稳定运行3个月，乙方编制《系统运行报告》，并通过甲方项目经理审核及确认)，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款50000元。3.2.2甲方根据上述分期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的款项，甲方在乙方每次提交相关报告后五日内给予确认，否则视为甲方确认。确认后，乙方开具増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实际金额给乙方付款。四、知识产权。4.2项目完成后，乙方在项目交付中，需将项目的所有源代码作为项目上线验收阶段的交付材料，交付给甲方。七、违约责任。7.2如因甲方原因,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内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的,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逾一日甲方应以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为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延期超过两个月,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在《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工作任务说明书(sow)》中约定了具体的开发细节，包括项目的整体计划和乙方向甲方交付系统的功能及数据。项目实施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相关内容为：1.甲、乙双方关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合同书》，因甲方受客户委托，増加“前端应用功能增加”需求，具体实施要求经双方沟通，服务范围详见附件《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功能增加清单》。2.业务流程梳理项目金额138000元。3.业务流程梳理项目付款方式:（1）付款分两个阶段付款,两个阶段如下（a）按约定完成SOW中定义的移动端功能开发及测试后，提供与主合同一致交付材料，并完成支持甲方通过客户验收，甲方在收客户方关于“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第二次回款后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开发票，并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阶段款，金额为项目总价的90%，为124200元。（b）此项目所列功能验收通过三个月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尾款，金额为子项目总价的10%，为13800元。4.乙方需在2018年10月30日之前完成所有交付物(含主合同工期)，使产品达到可应用状态,并支持甲方得到客户确认,否则乙方负有违约责任。5.本协议作为双方签订的《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合同书》合同的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按原合同执行。2018年4月19日，西岐公司向涵韬公司发送主题为“项目启动通知单”的电子邮件，具体内容为“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正式启动，于2018年4月18日开始实施，实施周期4个月。2018年6月1日，西岐公司向涵韬公司发送主题为“项目定稿确认单”的电子邮件，具体内容为“贵我双方合作的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经过双方沟通后达成一致，于2018年5月31日APP设计正式定稿…贵司如无异议，请回复确认、同意或默示许可，项目即正式进入开发编程阶段…”。涵韬公司回复“…此版本APP已被确认，可继续执行，按此开发…”。2018年8月27日，西岐公司向涵韬公司发送主题为“项目定稿确认单”的电子邮件，具体内容为“贵我双方合作的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经过双方沟通后达成一致，于2018年8月24日PC端内页设计正式定稿…贵司如无异议，请回复确认、同意或默示许可，项目进行其他内页设计…”涵韬公司回复“确认，请尽快开发。谢谢！”2019年1月28日，西岐公司向涵韬公司发送主题为“项目交付验收确认函”的电子邮件，具体内容为“贵我双方合作的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项目已于2018年11月25日验收通过。目前项目为大甲方验收流程通过，财务打款流程中，请贵司尽快催促项目款项，完成项目交付。贵司如无异议，请回复确认、同意或默示许可…项目地址如下：手机端前台地址http://39.107.249.254:8888/zhongxiruan/，APP下载二维码（邮件中附一张二维码图片），PC端前台地址http://39.107.249.254:8888/zhongxiruan/，后台地址http://39.107.249.254:8082/sysAdmin/login（邮件中提供了后台地址的登录用户名和密码）。”2019年4月26日，西岐公司向涵韬公司发送主题为“付款确认函”的电子邮件，付款确认函具体内容为“截至2019年4月26日,贵我双方合作的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情况如下1.乙方已经完成项目开发工作,并得到最终甲方的验收确认,双方对开发内容和工期确认无异议。2.甲方目前需支付乙方费用如下:(1)项目主合同第三期费用共计180000元；(2)项目补充协议第一期费用共计124200元；（3）两项费用合计304200元。3.试运营3个月后甲方需要支付乙方费用如下:(1)项目主合同第三期费用共计50000元；(2)项目补充协议第一期费用共计13800元；（3）两项费用合计63800元。”涵韬公司于2019年４月28日在邮件中回复“目前项目的进展为：我方本项目目前已交付的阶段中,包含了贵公司工作邮件中叙述的内容部分,并且本阶段收到了用户的确认,正在走客户的付款申请流程中。对于本阶段需支付的金额与贵公司提供确认函一致无异议。基于双方之前达成的合作协议相关条款,我方将在收到此阶段的款项后,第一时间对贵公司付款。”2019年5月30日，西岐公司向涵韬公司发送主题为“催款函”的电子邮件，催款函具体内容为“截至2019年5月30日,贵我双方合同的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情况如下：1.贵司目前需要支付我方费用共计304200元，试运营3个月后需要支付费用63800元，共计368000元，贵司对此已确认。2.考虑到贵司尚未收到大甲方项目费用，贵我双方前期合作沟通非常友好，我司之前一直积极配合,至今已过4个多月，仍然没有收到任何款项。我司决定再给贵司两个付款方案：方案一：贵司于6月5日前支付我方304200元，我司免除后期费用63800元，以及前期延期付款利息，并配合项目整体交付结项。方案二：我方接受贵司分期付款如下：6月5日支付100000元，7月5日支付100000元，8月5日支付100000元，9月5日支付68000元。我司免费贵司前期延期付款利息，并配合进行项目交付。在此，特请贵司能够在2019年6月3日之前给予我司明确答复…如这个时间无答复，上述让步方案自行失效，我司按原合同及后续履约沟通要求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采取法律手段进行维权。”。2019年5月31日，涵韬公司邮件回复“函已收到，我方会尽快内部商议后续处理方案，并与贵司进行沟通，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配合。”西岐公司表示关于系统验收报告和系统运行报告，电子版的都已经完成，通过电子的方式进行了移交，但大甲方没有形成最终的样式，所以没有提交最终书面版本文件。关于源代码的交付，因大甲方后续可能会有调整或者变更，源代码也需要相应调整，故没有进行交付。另主张涉案软件2018年11月25日通过验收开始试运行，试运行结束时间为2019年2月24日。涵韬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艺术家大数据前端应用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一、西岐公司已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交付和３个月的试运行，且符合合同要求西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涵韬公司发送的主题为“付款确认函”的电子邮件中明确了其完成的工作内容，及相应的合同款项368000元。涵韬公司在回复中称“目前项目的进展为：我方本项目目前已交付的阶段中,包含了贵公司工作邮件中叙述的内容部分,并且本阶段收到了用户的确认,正在走客户的付款申请流程中。对于本阶段需支付的金额与贵公司提供确认函一致无异议。基于双方之前达成的合作协议相关条款,我方将在收到此阶段的款项后,第一时间对贵公司付款。”可见涵韬公司认可西岐公司在“付款确认函”中表述的其完成的工作内容，且表示已将西岐公司开发的项目交付其客户且获得该客户认可，该表述与西岐公司“付款确认函”中的“乙方已经完成项目开发工作,并得到最终甲方的验收确认”相印证，本院据此认定西岐公司已向涵韬公司交付开发项目且项目的开发符合合同要求。原告主张自2018年11月25日验收通过起计算试运行期，至2019年2月24日结束，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首先：2019年1月28日，西岐公司向涵韬公司发送主题为“项目交付验收确认函”的电子邮件中明确表示项目已于2018年11月25日验收通过。其次，西岐公司在“付款确认函”中明确了试运行结束后的款项，仅是未予以催收，涵韬公司在回函中未提出异议。再者，西岐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催款函中明确包含对试运营3个月后相应合同款63800元的催收，涵韬公司在回复中未提出异议。涵韬公司通过对西岐公司“付款确认函”“催款函”的回复，认可了原告主张的合同款数额，因此本院认定西岐公司履行的以上合同义务相应的合同款为368000元。二、西岐公司次合同义务的履行欠缺不能成为涵韬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合同约定涵韬公司付款条件中包含了西岐公司提交《系统验收报告》《系统运行报告》并通过涵韬公司项目经理审核及确认，以及西岐公司开具发票等条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西岐公司并未形成书面报告，亦未开具发票。本院认为，西岐公司合同主要义务为软件的开发和交付。双方当事人对《系统验收报告》《系统运行报告》等的约定，是对软件开发中各阶段交付和验收工作的程序性约定，是为了检验和确认西岐公司的软件开发和运行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而设立的。如前所述，涵韬公司2019年4月2８日对西岐公司付款确认函的回复，应视为对西岐公司履行行为的认可，西岐公司已履行了主合同义务，且3个月的试运行亦已完成。涵韬公司再以未符合验收的程序性要求为由拒绝付款，有失公允，本院不予支持。发票的开具亦为西岐公司的次合同义务，涵韬公司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三、项目补充协议第一期费用124200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补充协议约定，完成移动端功能开发及测试后，提供与主合同一致交付材料，并完成支持甲方通过客户验收，甲方在收客户方关于“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第二次回款后支付阶段款1242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主合同约定，项目完成后西岐公司需交付源代码，补充协议该条款约定西岐公司提供与主合同一致的交付材料，因此西岐应交付源代码，且该项义务的履行为该阶段款项的付款条件之一。目前西岐公司尚未交付源代码，此其一。双方约定涵韬公司在收客户方关于“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的回款后，方向西岐公司支付该笔款项，该合同条款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条款，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涵韬公司在对西岐公司的“付款确认函”的回复中表示收到客户此阶段的款项后付款，表明其并未放弃该条款。现无证据证明涵韬公司收到其客户的该阶段付款，此其二。综上，项目补充协议第一期费用124200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对西岐公司要求涵韬公司给付该部分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违约责任的承担西岐公司在“付款确认函”中对主合同第三期费用及补充协议第一期费用共计304200元进行了催收，在“催款函”中对涉案全部款项进行了催收。如前所述，除项目补充协议第一期费用124200元外，其余款项给付条件均已经成就，涵韬公司应于接到催收后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但至今未给付，构成违约。西岐公司要求涵韬公司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及承担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西岐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西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涵韬公司违约所遭受的损失，本院认定其损失应为未付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每逾期一日以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计算，已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涵韬公司在审理中要求酌减违约金，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涵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43800元及利息（其中18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27日起，63800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7元，由原告北京西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南京涵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柯胥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付 迪技术调查官周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