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玲，女，1987年6月15日出生于南充市嘉陵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成术，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利，女，1983年5月15日出生于南充市嘉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冷远凝，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丹，女，1982年12月23日出生于南充市高坪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梁，四川东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娟，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于南充市嘉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代金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20]1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玲、蒋利、罗丹、蒋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罗晓敏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玲、罗丹、蒋利、蒋娟在取得斑美拉公司的特级代理后，通过“口口相传”、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建立各自的斑美拉公司特级微信群、在南充市顺庆区租赁的办公地点召开斑美拉公司产品招商会和培训会等方式对外宣传介绍斑美拉公司产品及发展下线代理会员从中获利，获利的方式第一种是“零售利润”，以每套8800元或9800元的价格卖给消费者使其成为斑美拉公司的普通会员；第二种是发展下线代理赚取“批发差价”，斑美拉公司的代理级别在2018年6月15日前分为四个级别，分别是三级代理、二级代理、一级代理和特级代理，要想拿到代理必须首先购买斑美拉公司一套8800元的产品成为会员后才有资格成为代理，三级代理必须一次性购买10套产品，每套单价3800元；二级代理必须一次性购买20套产品，每套单价3400元；一级代理必须一次性购买50套产品，每套单价3000元；特级代理必须一次性购买500套产品，每套单价2600元，发展的下线代理级别比推荐人的级别低，就直接在推荐人那里购买产品。2017年6月15日斑美拉公司取消二级代理。2017年6月15日后斑美拉公司进行了产品升级，升级后的包装和产品种类有了变化，零售价格每套9800元，成为代理的条件也更改为三级代理必须一次性购买10套产品，每套单价4500元；一级代理必须一次性购买50套产品，每套单价3500元；特级代理必须一次性购买500套产品，每套单价3000元。2018年3月份以后斑美拉公司取消了要以市场价格购买一套斑美拉公司产品成为会员才能取得代理的规定，公司规定三级代理必须一次性购买5套产品,每套单价4500元；一级代理必须一次性购买25套产品，每套单价3500元；特级代理必须一次性购买250套产品，每套单价3000元。第三种是公司给予的“感恩提成”，发展的下线代理级别比推荐人级别高或同级，推荐人就可以得到下线代理在斑美拉公司报单金额10%的提成作为奖励。其中被告人唐玲所在斑美拉公司传销活动中的层级为第9层，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总和为808人，下线会员总层级15层；被告人罗丹所在斑美拉公司传销活动中的层级为第12层，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总和为121人，下线会员总层级22层；被告人蒋利所在斑美拉公司传销活动中的层级为第10层，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总和为161人，下线会员总层级7层；被告人蒋娟所在斑美拉公司传销活动中的层级为第11层，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总和为66人，下线会员总层级6层。经四川首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唐玲非法获利34.7万元，被告罗丹非法获利6.95万元，被告蒋利非法获利67.7万元，蒋娟亏损45.6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唐玲、罗丹、蒋利、蒋娟以推销斑美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发展人数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唐玲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她认识的是拿货销售赚取差价，不知道班美拉产品的成本，没有谋取暴利的故意，不认为是犯罪。在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任成术的辩护意见是，对唐玲等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他们在斑美拉公司整个传销犯罪组织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结合本案，对唐玲等人应当减轻处罚。唐玲等加入传销是受斑美拉公司蒙蔽，欠缺传销法律知识，因此犯罪主观恶性小；斑美拉产品传销是以团队计酬的方式运作，与单纯的拉人头、收会费的传销也有很大区别；在传销过程中没有采取强制性销售、宣传等其非法手段，产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没有产生债务纠纷等，因此没有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唐玲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唐玲作为妇女，女儿尚幼，且无违法犯罪前科；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虽对行为性质辩解，但不影响自首；取保候审期间的效果证明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基于唐玲具有上述实情，请求法庭给予唐玲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利的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利润金额有异议。审计报告上，她还没接触产品还没有成为代理之前就认定她在卖货；她还没有成为特级代理之前，一级代理在她那里买货，她既无利润，也不符合公司规定；2017年5月12日她批发给一个叫刘芳的50套产品，还有几个人，她都没有印象向他们卖过货，都写成了她的代理；审计书上载明她进货1012套，销售1030套，相矛盾，她家里还剩160套左右；审计书上载明在2017年6月15日当天她卖给胡丽10套，又向胡丽进货几十套，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她妹妹蒋娟在升特级代理时，没有钱，她出了20多万元合伙进货，这些货也没有卖出去，她根本没有盈利，还有20多万元的亏损。因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是传销，当时只是想让家庭环境得到改善才做的代理商，希望对她从轻处罚。 辩护人冷远凝的辩护意见是，关于本案鉴定意见，对蒋利的内容上存在诸多漏洞和矛盾，不能作为认定蒋利获利的依据。对蒋利获利金额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与传统传销案件存在一定区别，请法庭在量刑上予以体现。蒋利主观恶性不大，是在试用产品后认为有良好效果后才加入的，对下线的欺骗性也不大。考虑到蒋利的家庭情况，独自抚养子女，生活状况比较具体，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她向唐玲购买使用班美拉产品后觉得效果好，认为既能赚点钱，也能帮助其他有皮肤问题的人，所以就加入了代理。当时对传销这些并不了解，造成了现在的事实，愿意认罪认罚。 辩护人袁梁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罗丹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罗丹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并当庭认罪。罗丹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罗丹法律意思淡漠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是单亲妈妈需要照顾小孩，肯请对罗丹适用缓刑。 被告蒋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她认为带娃儿的同时可以赚点钱才参与，却触犯了法律，她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代金莲的辩护意见是，蒋娟有自首情节且是从犯；蒋娟主观不是为了谋取暴利，并且从审计报告看蒋娟并没获利，其主观恶性小，也没有对社会做成不良影响，开庭前蒋娟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蒋娟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记录，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蒋娟适用缓刑。 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余石荣、闭何成等人在香港注册成立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美拉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在广西桂林，后迁至广州市办公。斑美拉公司以美容养生、销售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一定数量产品成为相应级别的代理。各级代理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获取高额收益引诱各级代理不断发展下线，且上下线关系固定，从而形成金字塔形网络结构。代理级别根据一次性购进特定数量货物由高到低划分为特级代理、一级代理、二级代理、三级代理、普通会员五个级别，代理级别可以根据之后一次性购买货物数量变更为相应的高级别代理。代理有三种获利方式，第一种是“零售利润”，即没有达到最低级别一次性购买货物数量的零星货物的销售获取的收益。第二种是赚取“批发差价”，即下线代理从比其级别高的上线代理处购货，购货的代理级别越高，货物批发价越低，上线代理直接赚取批发差价。第三种是“感恩提成”，即发展的下线级别与发展他的上线级别相同或者比发展他的上线级别高，下线直接在班美拉公司购货，斑美拉公司给该上线进货额10%的“感恩提成”。 被告人唐玲、蒋利、罗丹、蒋娟在取得斑美拉公司的特级代理后，通过“口口相传”、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建立各自的斑美拉公司特级微信群、在南充市顺庆区租赁的办公地点召开斑美拉公司产品招商会和培训会等方式对外宣传介绍斑美拉公司产品及发展下线代理，具体事实如下： 被告人唐玲2017年2月加入班美拉公司，2017年3月成为特级代理，所在层级为第9层，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罗丹、蒋利、蒋娟等人，下线人数总和为808人，下线会员总层级15层。 被告人蒋利2017年4月加入班美拉公司，2017年6月成为特级代理，所在层级为第10层，其直接发展了被告人蒋娟作为下线，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总和为161人，下线会员总层级7层。 被告人罗丹2017年4月加入班美拉公司，2017年8月成为特级代理，所在层级为第12层，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总和为121人，下线会员总层级22层。 被告人蒋娟2017年4月加入班美拉公司，2018年3月成为特级代理，所在层级为第11层，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总和为66人，下线会员总层级6层。 被告人唐玲、蒋利、罗丹、蒋娟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7月2日、2018年10月31日、2019年7月2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参与传销的主要事实。 2010年4月27日，被告人蒋娟向本院预缴罚金1万元。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唐玲、蒋利、罗丹分别向本院预缴罚金3万元、1.5万元、1.5万元。2020年6月8日，被告人罗丹向本院退违法所得6.95万元。2020年6月9日，被告人唐玲向本院退违法所得34.7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电子数据、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受案、立案、被告人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取保候审等事实。 2、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班美拉传销案的侦破经过及案件基本情况，其中： （1）、成本核算复印件一张：证实斑美拉产品的成本价为350元，加上10元物流、相关工作经费10元，产品实际成本370元，销售价8800元或9800元，属于谋取暴利。 （2）、产品合作协议：证实班美拉公司通过向广州市大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购买靓肤霜并冠以自己的商标用于销售。 （3）、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玉林市公安局聘请鉴定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销售模式的复函：证实班美拉公司的销售模式属于传销行为。 （4）、特级代理打击对象名单17页：证实斑美拉传销组织情况。 （5）、余石荣的银行流水3页：证实被告人唐玲购买斑美拉产品共转打款92次，合计转款824万元。 （6）、被告人唐玲、蒋利、罗丹、蒋娟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唐玲、蒋利、罗丹、蒋娟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名称、人员及层级。 3、南顺公（网）堪[2019]069、070、071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手机电子数据进行了检查。 （二）、检验鉴定意见 1、玉林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8份：证实班美拉脸部靓肤液S、脸部排毒液、脸部靓肤液中的水杨酸均不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年版标准要求。 2、四川首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关于唐玲、罗丹、蒋利、蒋娟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相关事项审计鉴定报告：证实1、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27日，唐玲购买斑美拉护肤品数量为2797套，金额为827.95万元；销售班美拉护肤品数量为2513套，金额为862.65万元。2、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3月22日，罗丹购买斑美拉护肤品数量为860套，金额为265.05万元；销售班美拉护肤品数量为760套，金额为272万元。3、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6月3日，蒋利购买斑美拉护肤品数量为1012套，金额为304.65万元；销售班美拉护肤品数量为1030套，金额为372.35万元。4、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蒋娟购买斑美拉护肤品数量为341套，金额为93.1万元；销售班美拉护肤品数量为125套，金额为47.5万元。 （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郑杰等56位参与传销人员的证人证言：证实从四被告人处购买斑美拉产品成为相应级别代理的事实。 2、许春艳、刘金兰对四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四被告人系斑美拉公司的特级代理。 （四）、同案关系人的供述 1、闭何成、余石荣、劳芳的供述：证实班美拉公司成立情况及销售模式，成为普通会员需购买一套价格为9800元的斑美拉公司产品。要成为代理必须先成为会员，后来取消了该规定。要成为特级代理必须一次性交纳150万元向公司购买500套产品（3000元/套）；成为一级代理必须一次性交纳17.5万元向其推广的特级代理购买50套产品（3500元/套）；成为二级代理必须一次性交纳8万元向其推广的一级代理购买20套产品（4000元/套）；成为三级代理必须一次性交纳4.5万元向其推广的二级代理购买10套产品（4500元/套），后来取消了二级代理。每次发展级别比自己高的代理商可获得公司给与的10%“感恩提成”，并且其发展的新代理商每次进货，都可以获得10%“感恩提成”。 2、吕海香的供述：证实了其银色U盘里的“排毒套特级代理出货情况表”记录着特级代理的出货情况，能清楚知道特级代理卖给了谁，卖了多少；“排毒套代理关系表更新至P18-10-24，HH18-10-67”记录着代理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和下线人员以及代理购买产品的数量，同时还记录着成为代理的日期。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唐玲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底，唐玲从一个叫黄丽华的微信朋友圈了解到斑美拉排毒产品，花8800元购买了一套自己使用。经黄丽华介绍并到斑美拉公司总部考察，2017年2月底和黄丽华签了一级代理合同，成为一级代理。2017年3月底唐玲将成为一级代理的50套产品卖完后，通过黄丽华联系到斑美拉公司的“菲总”，并在“菲总”的安排下和斑美拉公司签订了特级代理，以每套2600元的价格购买了500套斑美拉排毒产品，总价130万元，采取分次付款拿货的方式。唐玲成为一级代理进货50套，成为特级代理进货500套，另外从石萱团队那里收了150套，从黄霞那里收了27套，从陈青姗那里收了25至30套，从其他代理处收货大概50套左右，共计800套左右，卖了大概有600多套，家里剩余100多套产品，因为过期了丢了几十套，大概获利八十万元左右，包括卖货的钱和感恩分享的钱，基本用于日常生活开销。唐玲直接发展的下线有二十个人左右。唐玲主要通过微信朋友圈和与罗丹、蒋利、蒋娟等在南充市顺庆区租赁的办公地点召开斑美拉公司产品招商会和培训会等方式宣传斑美拉产品和发展新的下线。唐玲还在天津、成都等地参加公司组织的学习，也带下线代理黄小娟、李国芬一起去过。还证实了斑美拉产品的经销模式，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2、被告人蒋利的供述：证实蒋利于2017年3月左右通过唐玲了解到班美拉产品，并以8800元从唐玲处购买了一套自用后，又以每套3800元的价格从唐玲处购买了10套产品成为三级代理。这10套产品全部以零售的方式卖出，最高售价4500元，其中卖给妹妹蒋娟1套，没有收钱。2017年6月中旬，蒋利和唐玲等人一起到广西斑美拉总部考察，蒋利直接与斑美拉公司董事长余石荣签订了特级代理合同，以每套2600元的价格购买500套，共计130万元。后蒋利分次付清货款并取得货品。蒋利共购买561套产品，向其下线销售400余套，家中剩余100多套，送给亲友一部分，其余部分零售给他人。其妹妹蒋娟成为特级代理时，蒋利投入了十几万元与蒋娟合伙拿货。蒋利直接发展下线包括蒋娟、杨保坤、唐娜、蒋玲、赵玲玲、许春艳、刘国君、刘芳、袁雪梅。蒋利主要通过微和与唐玲、罗丹、蒋娟等在南充市顺庆区租赁的办公地点召开斑美拉公司产品招商会和培训会等方式宣传班美拉产品。还证实了斑美拉产品的经销模式，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3、被告人罗丹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20日，罗丹经他人宣传了解到斑美拉产品，2017年3月24日唐玲带罗丹到广西桂林斑美拉总部考察。罗丹在“平安普惠”网络平台贷款3万元，向他人借款1.48万元购买了十一套产品，成为三级代理，其中以8800元购买了一套，以3800元购买了10套，并与推荐人何群签订了《斑美拉代理销售合同书》。2017年4月19日，罗丹用15万元购买了50套产品成为一级代理；2017年9月30日，罗丹用150万元购买了500套产品，成为特级代理。2018年9月，罗丹用6万元购买容玺散装护肤产品，至今未收到货。所购产品1套自用，4套家人使用，4套卖给个人，其余556套产品全部销售给其推荐的会员和代理商。罗丹做三级代理时获利3万多元，做一级代理时获利5万多元，做特级代理时获利25万元，感恩分享获得3万元，共计36万余元，其中9万元没有收回，公司尚欠其7.8万元，其余获利款项用于出差、旅游、还贷款、支付利息和参加公司培训、售后指导。罗丹直接发展会员8人。罗丹主要通过微信和与唐玲、蒋利、蒋娟等在南充市顺庆区租赁的办公地点召开斑美拉公司产品招商会和培训会等方式宣传斑美拉产品。还证实了斑美拉产品的经销模式，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4、被告人蒋娟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底，蒋娟从蒋利处拿到一套斑美拉产品自用，后又以每套3800元的价格从蒋利处购买10套产品成为了三级代理。2017年8月，蒋娟从蒋利处以每套3500元的价格购买了25套斑美拉排毒套，成为一级代理。2018年3月，蒋娟直接从斑美拉公司购买了250套产品，每套价格3000元，共计75万元。这250套只卖出去80多套，剩余200套左右没卖出去，亏了60多万。蒋娟主要通过微信和与唐玲、罗丹、蒋利在南充市顺庆区租赁的办公地点召开斑美拉公司产品招商会和培训会等方式宣传产品。蒋娟直接发展的下线有房开丽、付国辉、胡丽、黄丽、刘君、毛小凤、滕燕、王丽军、夏文君、赵丹、邹娟。还证实了斑美拉产品的经销模式，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上述证据中，除审计鉴定报告之外的其他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审计鉴定报告，经审理查明存在以下问题：1、鉴定意见认定唐玲货物2797套，销售2513套，经计算未销售货物为284套，罗丹购买货物860套，销售760套，经计算未销售货物100套，但经清点未销售货物分别为130套、63套。2、鉴定意见认定蒋利购买货物1012套，销售1030套，经计算其购买的货物销售完之外，还另多销售18套。3、鉴定所附销售明细表中，被告人蒋利2017年6月15日成为特级代理，其2017年3月6日、2017年5月12日分别销售给杨佳斌5套、刘芳50套，购货人为一级代理。4、鉴定所附销售明细表记载，蒋利首次销售货物的时间在其成为代理之前，其销售货物来源不清。鉴于鉴定存在上述问题，且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为从班美拉公司提取的相关数据，无重新鉴定必要，对该鉴定意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人唐玲、罗丹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且二被告人实际销售数量大于鉴定销售数量，其实际获利数额相应大于鉴定数额，该鉴定对被告人有利，可以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二被告人的获利数额。 被告人蒋利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审理，其异议基本成立，不能根据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蒋利的获利数额。首先，2017年3月6日、2017年5月12日销售给杨佳斌5套、刘芳50套，购货人为一级代理。根据班美拉组织的销售模式，成为一级代理应购买50套货物，杨斌本次仅购买5套，则其成为一级代理的时间应在购买该5套货物之前。蒋利2017年6月15日成为特级代理，在成为特级代理前，其发展的下线代理级别与其相同或比其高，其发展的下线代理在其处购买货物，被告人蒋利不仅无利可图，也不符合班美拉公司关于发展的下线代理级别与上线相同或高于上线，应直接从总部购买货物的规定。其次，鉴定蒋利销售货物数额大于购买货物数额，无多销售货物来源的证据。再次，被告人蒋利辩称鉴定认定其购买货物数量有误，没有购买那么多，其作为特级代理首次购买货物500套未一次性付清货款，班美拉总部未一次发货，而是分多次发货，公诉机关未提供转款及发货方面的证据证明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的真实性，不能排除被告人蒋利辩解成立的可能，鉴定意见确定的被告人购买货物的数量大于被告人蒋利实际购买货物数量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最后，被告人蒋利、蒋娟供述二人货物存放在一起，经清点尚未销售的货物共308套，其中含被告人蒋利未销售货物158套。就公安机关对未销售班美拉货物清点问题，四被告人对清点的时间、方式、参加清点的办案人员均作过相同的供述，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排除该事实存在的可能，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鉴定意见不能真实反映被告人蒋利、蒋娟的购买、销售情况，且明显不利于被告人蒋利，故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被告人蒋利非法获利的定案依据。 被告人蒋娟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其供述经清点的尚未销售货物是其与蒋利共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蒋娟销售及存货情况，且存在被告人蒋利、蒋娟均有尚有销售的货物的可能，故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被告人蒋娟亏损的定案依据。 综上，应认定被告人唐玲非法获利34.7万元，被告人罗丹非法获利6.95万元，被告人蒋利、蒋娟非法获利无法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玲、蒋利、罗丹、蒋娟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唐玲、蒋利、罗丹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四被告人通过宣传、发展下线，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相应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唐玲、蒋利、罗丹、蒋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唐玲、罗丹退清违法所得，四被告人主动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根据本案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四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唐玲、蒋利、罗丹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蒋娟从轻处罚，并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蒋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罗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蒋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唐玲违法所得34.7万元予以追缴（已退）。 六、被告人罗丹违法所得6.95万元予以追缴（已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守明 人民陪审员  黄 丽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庞 娅 书 记 员  蒲珏竹 附相关法律规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