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2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凤明，男，1950年6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灌云县杨集镇城东村二组8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姜有逊，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刑二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凤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潘凤明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承杰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仇卫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潘凤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姜有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潘凤明从程某（另案处理）处购进来路不明的“久久爱”、“金枪不倒”、“顶破天”等口服性保健食品，在灌云县杨集镇的家中对外进行销售，销售数额6000元左右，获利3000元左右。2019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潘凤明家中现场查获扣押“久久爱”4瓶、“金枪不倒”9盒、“金枪不倒”1瓶、“金玛咖”1瓶、“黄金玛咖”2瓶、“顶破天”7盒、“牛鞭”1瓶、“肾保片”2瓶、“藏药”1瓶、“蚁力神”2瓶、“vigour”1瓶、“超伟哥”1瓶、“持久战神”2瓶、“黄金男人”1瓶、“澳洲袋鼠精”2瓶。 经检验，上述“久久爱”、“金枪不倒”、“顶破天”等产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为证明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罪追究被告人潘凤明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潘凤明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被告人潘凤明支付赔偿金人民币6万元，并在市级媒体上赔礼道歉。 被告人潘凤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潘凤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凤明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潘凤明愿意退赃，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至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潘凤明在灌云县杨集镇的家中对外销售“久久爱”、“金枪不倒”、“顶破天”等口服性保健食品，销售数额6000元左右，获利3000元左右。2019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潘凤明家中现场查获扣押“久久爱”4瓶、“金枪不倒”9盒、“金枪不倒”1瓶、“金玛咖”1瓶、“黄金玛咖”2瓶、“顶破天”7盒、“牛鞭”1瓶、“肾保片”2瓶、“藏药”1瓶、“蚁力神”2瓶、“vigour”1瓶、“超伟哥”1瓶、“持久战神”2瓶、“黄金男人”1瓶、“澳洲袋鼠精”2瓶。 经检验，上述“久久爱”、“金枪不倒”、“顶破天”等产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药物成分。 另查，被告人潘凤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潘凤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2日刊登《公告》,督促有关机关、组织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凤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未到庭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检测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信息，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了公告一份、在食品中有可能添加有毒有害物质名单等证据。 对被告人潘凤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潘凤明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凤明愿意退赃，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凤明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凤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凤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凤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潘凤明的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及社区矫正机关调查评估意见，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潘凤明适用缓刑。被告人潘凤明的犯罪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灌云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人潘凤明支付赔偿金人民币6万元并在市级媒体上赔礼道歉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凤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潘凤明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现存于灌云县法院账户）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对扣押在案的“久久爱”4瓶、“金枪不倒”9盒、“金枪不倒”1瓶、“金玛咖”1瓶、“黄金玛咖”2瓶、“顶破天”7盒、“牛鞭”1瓶、“肾保片”2瓶、“藏药”1瓶、“蚁力神”2瓶、“vigour”1瓶、“超伟哥”1瓶、“持久战神”2瓶、“黄金男人”1瓶、“澳洲袋鼠精”2瓶，予以没收、销毁。 四、禁止被告人潘凤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限被告人潘凤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市级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六、被告人潘凤明赔偿人民币6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灌云县财政专户交付赔偿款纳入公益基金依法管理。（专用帐户名称：灌云县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灌云支行营业部，帐号：51×××43。）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华 审 判 员  朱 锐 审 判 员  龚成霞 人民陪审员  孙千祝 人民陪审员  黄跃霞 人民陪审员  李春梅 人民陪审员  李兴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许 曼 书 记 员  季春园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