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62年10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留，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北京诚正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主任，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女，1939年11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洁，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辉，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上诉人杨某1、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侯某、杨某3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8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某2自2018年9月起每月不给付侯某赡养费；2、改判杨某3自2018年9月起每月给付侯某赡养费；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杨某2的工资收入核实情况有误，认定过高，杨某2的工资存在年终奖及加班费等情况，不应计算为收入基数；2、各方于2007年6月签订了《赡养协议》，应该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赡养义务，即由杨某3负责侯某的赡养义务。杨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某1自2018年9月起每月不给付侯某赡养费；2、改判杨某3自2018年9月起每月给付侯某赡养费；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不认可侯某需要在外租房并由我承担房租，侯某的房屋已被拆迁并有回迁安置房，不存在租房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应考量；2、各方于2007年6月签订了《赡养协议》，应该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赡养义务，即由杨某3负责侯某的赡养义务；3、一审法院未向侯某所在村委会核实其每月退休金、过节费情况；4、杨某1的家庭情况发生变化，现已离婚。侯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答辩意见为：1、二上诉人提到的《赡养协议》，侯某不认可且在一审中申请鉴定，但因技术条件无法鉴定，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协议上的签字是侯某本人所签。即使确认了《赡养协议》的真实性，但该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一审法院就杨某2的工资收入去其所在单位进行调查，《证明》是其单位人力资源部开具，系真实有效；3、因对方不配合买房，所以侯某现在只能在外租房居住，因此所产生的租金应该由本案各子女分担；4、杨某1离婚与本案无关。杨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赡养协议》是我们几个兄弟姐妹签的，侯某对此不知情。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1、杨某2、杨某3承担赡养义务，每人每月给付侯某赡养费1000元；2.判令杨某1、杨某2、杨某3给付侯某此后发生的房租、保姆费，每月总计11100元，每人每月给付3700元；3.判令杨某1、杨某2、杨某3给付侯某此后发生的医疗费（每人承担三分之一）；4.判令杨某1、杨某2、杨某3给付侯某已经支出的房租242260元（2015年12月7日至2019年6月19日）、保姆工资304800元（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自付医药费及交通费13436.88元（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5月21日），总计555096.88元，每人承担185032.29元；5.判令杨某1、杨某2、杨某3支付侯某承租房屋租金、保姆工资、医疗费、交通费：房屋租金34200元（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保姆工资3240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30日）、医疗费自费部分3182.89元（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12月2日）、看病交通费727.66元（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合计70510.51元，每人支付23503.51元；6.判令杨某2支付赡养费：104400元（自1990年11月至2019年11月，按每月300元计算）、支付医药费65200元（自1990年11月至2018年12月，按每月200元计算）；7.判令杨某3支付赡养费104400元（自1990年11月至2019年11月，按每月300元计算）、支付医药费65200元（自1990年11月至2018年12月，按每月200元计算）；8.判令杨某1支付赡养费17100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每月按300元计算）、医药费9600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按200元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侯某与杨某7共育有二子一女，即长子杨某2、次子杨某3、女杨某1。杨某7于2018年8月20日死亡。侯某享受每月补助费为1700元，另享受十里堡村每年过节补助费6900元。杨某1退休金为每月2500元左右，杨某3无固定收入。经法院向杨某2单位查询，其2019年税后月均收入为9841.75元。杨某1、杨某2提交赡养协议一份，上载：“父亲杨某7由儿子杨某2赡养，其所有经济费用由杨某2承担，与杨某3无关（直至临终善后）；母亲侯某由儿子杨某3赡养，其所有经济费用由杨某3承担，与杨某2无关（直至临终善后）。”该协议上有杨某2、杨某3、杨某1、侯某签名。杨某2、杨某1、杨某3对该协议真实性认可，承认系本人签名，侯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见过该份协议，没有在协议上签过字。依侯某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协议中侯某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因为不能提供与检材同时期的样本材料。另，根据庭审调查，杨某7生前系杨某2承担了主要赡养义务，侯某系杨某3承担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赡养父母是子女法定的义务。当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侯某现年老体弱，生活需要照顾，故杨某1、杨某2、杨某3作为侯某的子女，应当支付侯某赡养费、医疗费。赡养费的给付内容包括以下六个方面，即老年人基本赡养费、老年人的生病治疗费用、生活不能自理老人的护理费用、老年人的住房费用、必要的精神消费支出、必要的保险金费用。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费金额综合考虑当地生活水平、侯某的需求、侯某自身的收入、子女人数和子女的赡养能力，由法院酌定。关于医疗费，根据侯某的身体状况和子女情况，法院确定未报销部分由杨某1、杨某2、杨某3平均分担。侯某主张起诉之前的全部赡养费、医疗费、房租费、保姆费、交通费等，缺乏依据，法院难以支持，但考虑到侯某自身的身体状况及经济条件、以及子女的实际赡养情况，法院酌情确定杨某1、杨某2、杨某3给付赡养费自2018年9月始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某1自2018年9月起每月给付侯某赡养费750元；二、杨某2自2018年9月起每月给付侯某赡养费3000元；三、杨某3自2018年9月起每月给付侯某赡养费1000元；四、自2019年7月起，侯某的医疗费（未报销部分）由杨某1、杨某2、杨某3各负担三分之一；五、驳回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某1、杨某2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杨某1、杨某2的银行明细；2、杨某1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3、杨某1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给付依据。经质证，杨某3、侯某表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对此不认可；证据2、3与本案无关，且婚姻状况的改变不能成为不支付或少支付赡养费的理由。杨某3、侯某均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令由杨某1、杨某2、杨某3对侯某履行赡养义务是否正确及给付赡养金额是否适当。关于赡养义务一节。杨某1、杨某2上诉称应按照《赡养协议》约定由杨某3对侯某履行赡养义务，侯某对此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该协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一审中侯某对此申请鉴定，但因缺乏同时期检材导致无法鉴定。本院认为，作为子女赡养、扶助年老父母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更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杨某1、杨某2应对侯某承担法定赡养义务。关于赡养费一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赡养人侯某的年龄、身体状况、自身收入、基本生活和医疗护理需要，并结合侯某各子女的自身及收入情况、当地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所做的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杨某1、杨某2各自上诉所持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2元，由杨某1、杨某2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