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窑上（市林科所内），注册号：5202002210196。法定代表人：付家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江，系贵州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96970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系贵州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36865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39号香江花园4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负责人：余谦，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690580。原审被告：水城县玉舍乡木柯村民委员会（原水城县玉舍乡元箐村民委员会），住水城县玉舍乡元箐村。法定代表人：马启贤，系该委员会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448851。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翰月，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1965220351。原审被告：李盘生，男，1957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江，系贵州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96970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系贵州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368653。原审被告：余朝昱，女，1970年6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江，系贵州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96970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系贵州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368653。上诉人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创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水城县玉舍乡木柯村民委员会（原水城县玉舍乡元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木柯村委会）、李盘生、余朝昱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创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再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还本付息的义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债权均已过诉讼时效。第一、1999年12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水城县支行与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其中一笔借款金额为950000元，贷款期限自1999年12月30日至2002年12月30日，贷款利率为月息2.5‰，按季计付利息，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同日，中国农业银行水城县支行与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笔借款金额为50000元，借款期限为1999年12月30日至2002年12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2.5‰，按季计付利息，逾期贷款期间按日利率2.1‰收利息，上述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贷款利率，逾期利息等作了明确约定。在2004年8月5日，上诉人已偿还本金50000元。第二、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中国农业银行水城支行分别于2003年1月10日、2003年3月2日、2005年3月21日、2006年3月10日、2008年5月26日、2010年4月20日、2012年4月15日向上诉人发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以主张其债权，但是从上述通知发出的时间可以清楚地看到，其主张的债权已经经过诉讼时效。首先，中国农业银行水城支行于2003年3月2日向上诉人发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后，于2005年3月21日才又向上诉人发放第二次《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两次发放催收通知书的时间已经经过两年。其次、中国农业银行水城支行于2006年3月10日向上诉人发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后，又迟延至2008年5月26日才再一次向上诉人发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从时间上看，该两次发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间隔时间同样超过了两年。综上，根据民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本金及利息的诉请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抗辩理由，而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于2016年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该协议主要约定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双方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又与本案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将对上诉人即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再次转让给本案被上诉人，双方又于2018年7月26日在贵州都市报上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从以上所谓的债权转让行为可以看出，所有的债权转让不应当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这是法律在债权转让行为中对债权人通知义务的强制性规定。从以往中国农业银行水城支行向上诉人发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行为来看，中国农业银行水城支行完全能够通过正当、合法、直接的方式通知、告知上诉人，因为通过正当、合法、直接的方式完全能够直接将债权转让的通知以书面形式告知上诉人，而不应当是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所谓的债权经过多次转让给与上诉人毫无借贷合同关系的其他公司，故上述转让行为不仅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理，还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其债权转让、公告等行为不能够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上诉人不应当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承担任何责任。二、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合原告。第一、无论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还是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与上诉人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均没有任何借贷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均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还本付息的义务。第二、在本案所谓的债权转让过程中，中国农业银行水城支行在能够直接了当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而拒绝通知上诉人，而是通过所谓联合公告的行为发布债权转让的通知，而作为社会一般主体的上诉人不可能或者说很难通过其所谓的公告了解到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故上诉人不应当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予认可，无需对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债权，且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原审被告余朝昱、李盘生、木柯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758812.78元（其中：借款本金950000元、借款利息1808812.78元，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此后的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二、请求判决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水城县玉舍乡木柯村民委员会（原水城县玉舍乡元箐村民委员会）抵押的林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请求判决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李盘生、余朝昱抵押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30日，地创新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水城县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地创新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水城支行借款950000元，借款期限为1999年12月30日至2002年12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2‰，按季计付利息，逾期贷款期间按日利率2.1‰收利息，刘勇作为杨梅大坡谢家沟林场代表在抵押人处签证按印。同日，地创新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水城县支行又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地创新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水城支行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1999年12月30日至2002年12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2‰，按季计付利息，逾期贷款期间按日利率2.1‰收利息，李盘生、余朝昱在抵押人处签证按印。2004年8月5日，地创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950000元。借款到期后，中国农业银行水城支行于2003年1月10日、2003年3月2日、2005年3月21日、2006年3月10日、2008年5月26日、2010年4月20日、2012年4月15日向地创新公司发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又于2013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8日在贵州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甲方）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乙方）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共壹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6年3月20日，共计本金950000元，利息1555447.78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前述债权自2016年3月20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2016年12月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在贵州商报上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2016年12月27日，中国长城资产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甲方）与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乙方）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共壹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8年5月20日，共计本金950000元，利息1713052.78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前述债权自2018年5月20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2018年7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在贵州都市报上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水城县支行与被告地创新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受让中国农业银行水城县支行对被告地创新公司的债权后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公告，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地创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取得上述权利，且借款期限届满后，中国农业银行水城支行先后发放《债权催收通知书》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的方式向被告地创新公司进行了债务催收，该行为并未怠于主张权利，同时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对被告地创新公司、木柯村委会主张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主体不适格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请求被告地创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1808812.78元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本案中，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梅大坡谢家沟林场”属于被告木柯村委会所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林场的林权及被告李盘生、余朝昱所作抵押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故对其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1808812.78元（2019年9月21日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70元，减半收取14435元，由被告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人民法院报2009年10月20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一份，2、《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一份，3、《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157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项目资产包（项目资产包157户均为法人客户；共计涉及本金24630万元）》一份，4、《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六盘水分行130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项目资产包（其中：法人102户，自然人28户；共计涉及本金15599万元）》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在2009年农行通过股改上市将全国各地的全部不良资产8157亿剥离出来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又反委托农业银行进行管理和处置。2017年12月7日，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审核证明，附件中清单表明涉案的债权属于财政部反委托农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的债权，因此，本案在法律适用上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银行股改剥离债权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法144号文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地创新公司质证认为，对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农行通知履行债务一直都是通过书面形式直接通知债务人，并没有存在通知不到的情形，因此，农行应当就具体债务进行书面通知，而不应当以公告形式，债务人并不知晓农行的债务已经转让，所以，该公告对债务人不产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本案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审被告木柯村委会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地创新公司一致。补充：关于我村是否承担清偿责任，该组证据同一审提交的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我村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原审被告余朝昱、李盘生质证认为，对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农行通知履行债务一直都是通过书面形式直接通知债务人，并没有存在通知不到的情形，因此，农行应当就具体债务进行书面通知，而不应当以公告形式，债务人并不知晓农行的债务已经转让，所以，该公告对债务人不产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本案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地创新公司及原审被告木柯村委会、余朝昱、李盘生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该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能够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在2009年10月20日发布了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还应当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明确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农业银行已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请该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承继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2、上诉人地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批复等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亦明确“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本案原债权银行最后一次书面催收是2012年4月15日，债务人地创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家兴签字签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该签收行为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中断。中国农业银行于2013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8日在《贵州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该公告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2016年12月1日，原债权银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共同在《贵州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此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在2018年7月26日与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共同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亦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二审提交的2009年10月20日农行在《人民法院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及一审提交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共同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中国长城资产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2018年7月26日在贵州都市报上共同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原债权银行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上诉人地创新公司发生效力，故上诉人地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地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71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市地创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