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81民初1029号原告：梁固强，男，1974年9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端，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赤水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三十里河滨大道中路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81009511106B。法定代表人：曾祥飞，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攻坚办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霜，财务审计股工作人员。第三人：贵州中航南方机械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公园北路51号凯迪大厦13楼33号一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053344413F。法定代表人：韩忠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小平，公司员工。原告梁固强与被告赤水市交通运输局（简称赤水交通局），第三人贵州中航南方机械化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中航南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端，被告赤水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吴霜，第三人中航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固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49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6月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承建赤水市复兴镇凯旋至慈竹坝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双方对工程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5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将该项目全部转包给原告完成。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资金、设备和工人完成全部工程，审计金额为710万元，被告已拨付161万元，尚欠原告549万元。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所建工程已经业主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有权获得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225.175万元。被告赤水交通局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没有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2、原告诉称《道路施工合同》是其以第三人的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答辩人没有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要以审计意见为依据，该条道路未经审计决算，工程价款数额不能确定，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3、根据《道路施工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应当支付的工程尾款在2019年支付30%、2020年支付20%、2021年支付20%、2022年支付15%、2023年支付15%，现有很大一部分工程款未到付款的时间节点，原告要求答辩人全额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答辩人对本案不负有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三人中航南方公司述称：原告是我公司的内部承包人，现在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竣工决算审计报告是否完成、税收是否缴纳完成，只要完善上述内容，缴纳公司管理费用后，剩余的工程款可以支付给原告，但是我公司不承担本案产生的所有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第三人中航南方公司（乙方）与被告赤水交通局（甲方）与签订《赤水市复兴镇凯旋竹（至）慈竹坝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建被告发包的赤水市复兴镇凯旋至慈竹坝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内容为道路全长6.029km，路基宽4.5米，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设计建设。主要建设内容包括路基土石方、排水、水泥混凝土路面、安保设施等施工图设计所示工作内容；合同工期为60天，即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乙方所做工程，参照遵义市交通运输局批复的工程量清单单价按实收方编制决算；工程款的拨付为交工验收前，甲方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一次工程款，支付比例为工程款的42%，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50%；余款按30%、20%、20%、15%、15%分5年支付，不计资金占用费。2018年6月5日，原告梁固强（乙方）与第三人中航南方公司赤水市分公司（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第三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合同主要内容：乙方承包范围为按照甲方与业主赤水交通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全部工程，均为乙方承包范围；从2018年6月1日起开工，至竣工交付验收且决算审计结束；甲方按决算审计金额的0.8%收取管理费，其余工程款属于乙方所有；税费、实验检测费、保险费、个人所得税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自行上缴；工程款的结付办法：1、按业主单位拨付工程进度及结算款支付；2、甲方收到业主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三日内支付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资金、设备和工人完成全部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2020年5月27日，原告梁固强（丙方）与被告赤水交通局（甲方）、第三人中航南方公司（乙方）三方签订《付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1日签订《施工合同》，承建赤水市复兴镇凯旋至慈竹坝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项目，该工程系丙方实际完成，且于2019年8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现三方对工程款，已付以及应付款核对如下：一、三方确认赤水市复兴镇凯旋至慈竹坝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项目工程款为772.35万元（最终以甲方委托审计机构审定金额为准）。二、甲方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即2019年8月19日支付386.175万元（50%），甲方已支付161万元，该期工程进度款尚欠225.175万元。三、余下386.175万元（50%），甲方在2020年8月19日前支付116.175万元、2021年4月5日前支付116万元、2022年4月5日前支付77万元、2023年4月5日前支付77万元。四、上述款项均不计算资金利息，同时，如审定金额与上述金额不一致，根据审定金额增减。五、上述款项甲方直接向丙方支付。因项目产生的所有税、费均由丙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本院认为：被告赤水交通局与第三人中航南方公司签订《赤水市复兴镇凯旋至慈竹坝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又与原告梁固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承建并收取管理费用，实质是原告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并承建涉案工程。但原告系个人，不具备承建工程资质，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律和建筑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认定无效，故该《赤水市复兴镇凯旋至慈竹坝撤并建制村通硬化路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虽然该施工合同无效，但合同中关于价款结算的条款有效。原告所完成涉案工程已交付被告使用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经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共同结算确认并签订《付款协议》，明确工程款金额和付款方式，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付款协议》的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各方均应按《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付款协议》中载明工程款为772.35万元，2019年8月19日支付386.175万元，已支付116万元，尚欠225.175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225.175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未到付款时间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超过225.17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未到支付时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付款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满足后根据支付实际情况和审定金额再行主张。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赤水市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梁固强的工程款2251750元；二、驳回原告梁固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5115元，由被告赤水市交通运输局承担12407元，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708元本院依法退还原告梁固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何政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李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