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雨城区东方育才辅导培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城后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张栋，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雅安市雨城区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武，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大海，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雅安市雨城区东方育才辅导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东方育才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王泽武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育才学校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2019）川1802民初19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泽武的诉讼请求；二、由王泽武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协议合同义务的履行，取决于双方的协作，且有先后履行顺序，王泽武及其子王熙履行合同义务在前，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在后。王熙应配合学校教学，遵守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按教学计划要求接受教学的协作履行义务。二、王泽武之子王熙违反校纪校规15次以上，不符合案涉协议要求，东方育才学校有权拒绝王泽武要求履行将其子王熙经培训后“文化分数线达到2019届美术本科线”的合同义务的请求。三、王泽武之子王熙经东方育才学校培训后，未实现“文化分数线达到2019届美术本科线”的培训目标，主张东方育才学校退还全部培训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协议合同义务的履行，取决于双方的协作，且有先后履行顺序，王泽武及其子王熙履行合同义务在前，东方育才学校履行合同义务在后；王泽武之子王熙违反校纪校规15次以上，不符合案涉协议要求，东方育才学校有权拒绝将王熙培训后“文化分数线达到2019届美术本科线”的培训目标,即使王泽武及其子王熙完全履行了依约交纳培训费和遵守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按培训计划要求接受培训的合同义务，成绩未达到“文化分数线达到2019届美术本科线”的培训目标，东方育才学校的合同义务是“除生活费、住宿费、资料费外剩余所有费用全部退还乙方”，并不是退还全部培训费，王泽武主张东方育才学校退还全部培训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王泽武主张退还培训费也超过了双方协议约定的十五日，故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致判决确有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王泽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泽武先后四次找到校长张栋办理退款事宜，第一次在6月底的一天，张栋说处理完其他人的再处理王熙的,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请求退还费用期间。东方育才学校称王熙违纪超过十五次的考勤记录是造假，没有学生家长签字，又无任何书面处理意见，完全是制造虚假事实，作伪证。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如文化成绩未达到本科控制线则全额退还75000元辅导培训费。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王泽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方育才学校退还培训费人民币7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作为甲方的东方育才学校与作为乙方的王泽武签订了一份《雅安市东方育才辅导培训学校全日制签约教学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王熙参加东方育才学校的全日制高考精品冲刺8日班，在王熙的美术成绩达到2019年本科线的情况下，东方育才学校保证王熙的文化分数达到2019届美术本科线，如不达目标，全额退款；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当一次性向甲方交纳人民币75,000元的辅导培训费；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双方共同明确下列条款是公平协议内容，既不是格式条款，也不违反公平原则：1、协议签订后，在协议有效期内，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问题，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协议。如果学生有重大违纪行为，如违反校纪校规〔迟到、早退、旷课、未能按时完成课后作业总计十五次以上的〕打架、夜不归宿或违反国家法律，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甲方不再继续向乙方提供本协议所规定的服务内容，甲方按服务时间比例将余额退还乙方；如因特殊原因乙方单方面要求解除协议，甲方按服务时间比例将余额的2/3退还乙方。……。3、协议到期时，学生成绩达到了预期目标，甲方不予退换任何费用。反之，若未达到目标，甲方除生活费、住宿费、资料费外剩余所有费用全部退还乙方。……。4、申请退款时效，乙方应在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考试成绩公布15天内到甲方办理退费手续，逾期甲方将视乙方为放弃权利，甲方将不予办理。……。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书订立当日，王泽武按约向东方育才学校交纳了人民币75000元的辅导培训费，王熙也按约在东方育才学校处接受辅导培训至2019年文化高考前夕。 2019年1月和6月，王熙分别参加了美术专业及文化高考。成绩公布后,经查询王熙的美术专业成绩总分为205.34分，文化成绩为333分。根据四川省教育考试院公布的2019年本科录取控制线:美术控制线为200分、文化控制线为370分。王熙的美术专业成绩达到了本科控制线，但是文化成绩尚未达到本科控制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雅安市东方育才辅导培训学校全日制签约教学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依法予以保护。东方育才学校未按约定保证王熙的文化分数达到2019届美术本科线，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王泽武诉讼请求东方育才学校退还培训费人民币75000元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育才学校虽抗辩王熙在培训期间考勤违规达到15次以上，但东方育才学校并未解除协议，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涉案的协议，故对其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熙在考试成绩公布15天内未到学校办理退费手续辩解理由，因王泽武已提交了在考试成绩公布15天内向东方育才学校主张权利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雅安市雨城区东方育才辅导培训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泽武退还辅导培训费人民币7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7.5元（已经减半收取），由雅安市雨城区东方育才辅导培训学校负担。此费王泽武已预交，由雅安市雨城区东方育才辅导培训学校在判决执行时一并给付王泽武。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王泽武在一审中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田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王泽武一起于2019年6月底、7月初两次与东方培训学校校长张栋当面谈及退款事宜。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雅安市东方育才辅导培训学校全日制签约教学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在艺体美术达到2019年本科线的情况下，我校保证文化分数达到2019届美术一体本科线。如不达目标，全额退款。”，东方育才学校未按约定保证王熙的文化分数达到2019届美术本科线，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对王泽武请求东方育才学校退还培训费人民币75000元主张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东方育才学校认为王熙在培训期间违反校纪校规达到15次以上，是违约在先，但东方育才学校在王熙违反校纪校规达到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时并未按照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涉案的协议，东方育才学校继续提供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可视为东方育才学校对双方协议约定的变更，放弃了因学生违反校纪校规的协议解除权，故东方育才学校认为其因王熙违反校纪校规15次以上而有权拒绝王泽武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东方育才学校主张王熙在考试成绩公布15天内未到学校办理退费手续的上诉理由，因王泽武在一审中提交了在考试成绩公布15天内向东方育才学校主张权利的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东方育才学校主张退还的费用应当扣除生活费、住宿费、资料费，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东方育才学校向王泽武出具的收据，并不能证明案涉75000元费用中包含了生活费、住宿费、资料费，东方育才学校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方育才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雅安市雨城区东方育才辅导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简克红 审 判 员 汤 玉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建军 书 记 员 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