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生，男，193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容，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199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依平，女，200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民族南路10号一、二楼。 负责人：温利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意，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富荣，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现羁押于富川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世勤，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泽溪，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上诉人829801.9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对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的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认定死者王某在非机动车道停放有车辆但并未完全妨碍行人通行的情况下借行机动车道，且行人借机动车道通行应确保安全，因此，认定死者王某负30%的责任事实不清。事发时与死者同行的工友陈述，当时王某之所以借行机动车道是因非机动车道上停放车辆阻碍其通行，与事故认定书上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上诉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存有异议。但因本案事故相关案件材料已移送到一审法院刑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无法自行收集。故，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提出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多次向审理本案的法官申请调取涉案事故的相关材料以查清事发情况，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并未采纳，直接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作出责任划分并作出判决，该判决明显存在责任划分事实不清。其次，本次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柳富荣醉酒后驾驶涉事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察明前方交通情况与同方向的死者王某发生碰撞，此时死者王某在事发时是处于被动状态，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柳富荣醉酒后驾车的行为，王某作为行人即使其借机动车道通行时已确保了安全，也避免不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一审法院在未调取涉案事故的相关案件材料、未能查实王某在借机动车道通行是否确保了安全的情况下所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事实不清。二、划分本案事故的责任，关键是当事人的行为过错以及对事故发生的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是行人，在事故中被撞，其行为未必会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即使有过错，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也是相当的小，承担的责任也应当在20%以内。本案中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部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也是在80%以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是错误的，明显显失公平。而参照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1民终76号民事判决书，即使上诉人死者王某要承担责任，也应当参考该判决书承担10%。三、一审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的损失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相关票据证实，四上诉人及其亲属在办理死者王某丧葬事宜过程中产生了住宿费4260元、餐饮费2675元、交通费6055.26元，且结合四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在广东省南雄市死者的户籍地情况，死者亲属到广西富川要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但一审法院对必然会产生的以上费用未予认定，依法应予改判，支付上诉人上述费用12990.26元。四、一审法院认定死者王某在人民医院太平间产生的管理费用36200元属于法律规定丧葬费的部分是错误的，因为该部分费用是产生在医院期间，是因检验尸体而长时间停放在医院，与为了办理下葬事宜而暂时停放在殡仪馆所产生管理费用不相同，不能混为一谈，将该部分费用纳入丧葬费部分，一审不支持该部分费用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 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针对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的上诉辩称，民事责任应当由法院根据具体案件事实进行评价，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事故复核结论都维持了王某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王某在设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从机动车道通行的行为存在过错。虽非机动车道内停有车辆，但并未完全妨碍行人的正常通行，行人借机动车通行时，应当确保安全，所以王某在本可以于非机动车道内正常行走的情况下，借道柳富荣机动车行驶的道路，实际上是侵犯了柳富荣的道路通行权。客观地讲，王某如果是在非机动车道内正常行走，事故不会发生。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死者王某应当自己承担30%的责任。对于上诉人一方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以及停尸费等费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其上诉。 柳富荣、柳世勤针对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的上诉辩称，交警大队已经做出了责任划分，上诉人一方也申请了复核，复核结果也是维持原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这个责任划分是正确的。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死者没有过错，上诉人的主张依据不足，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判决上诉人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不需要承担被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531428.16元；2.二审诉讼费由六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柳富荣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属于上诉人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免责条款不成立，故要求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判决错误。一、本案中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因上诉人与被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过程的特殊性，导致了上诉人交强险、商业险的免责事由的告知是必然存在和成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数年前就已率先采用电子投保单的形式订立保险合同，因电子投保单的特殊性，要求了在订立电子投保单的过程中必须阅读“责任免除内容”之后才能最终缴费。本案中，柳世勤只有通过自己或者在APP操作上委托他人上传所需投保的车辆行驶证、投保人身份证，然后按照投保产品APP的要求，在自行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专门的责任免除内容后，最终才能选择保费的支付方式。而且投保人在电子投保时选择使用的是银行卡（付款人柳世勤，银行卡号是62×××07）支付的保险费用，方才保证与上诉人订立保险合同。可见，柳世勤在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必须在系统APP进行“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的阅读，方可进行下一步的操作，最终才能订立保险合同。（二）醉酒驾驶是明确的违法行为，在普法教育以及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下已经人尽皆知，对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不应当得到倡导。若人民法院对于交通违法行为不予处理和处罚，必然会造成任何车辆在超载、酒驾、无证驾驶、事故逃逸的情况下，均将会得到全额的赔偿或者垫付的赔偿金都会得到保险公司返还，具备违法行为的当事人均不需要承担最终的民事赔偿法律责任和处罚，该法律效果变向支持了违法违章行为。（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部分免赔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认定具有投保人柳世勤的电子签字部分是否为柳世勤本人的签字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上诉人未履行保险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义务，以柳世勤“否认上述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认定上诉人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的依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对被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认定错误。（一）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虽然肇事司机具有醉酒驾驶的事实，但是司机也还是在自己可以正常行驶的机动车道内行驶，没有超速驾驶、超载驾驶，并且车辆制动性能检测又是合格有效的。若没有介入受害人弃非机动车道不走，而违法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情况，实际本次事故则是完全不会发生。因此，考虑到受害人具有严重过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二）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农村标准进行计算。首先，1.南雄市雄州街道郊区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不符合合法性要求，公章没有编码，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不应当予以采纳，且该证明不能证明受害人的居住生活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二条的规定，划定城市规划区的主要目的，在于远景发展的需要，控制城市建设用地的使用，以保证城市总体规划的逐步实现，并非对规划区内的所有农村居民均划定为城镇居民的依据。2.商品房买卖合同只能证明房屋买受人肖建容具有商品房买卖的事实，也与受害人的身份证明无关；3.南雄中学的《证明》只能证明王依平可能在南雄中学就读，但受害人的小孩就读情况与受害人的居住实际上是不同的法律事实，也不能证明受害人必然也在南雄市居住；4.租房合同与受害人无关，没有受害人的任何信息在该租房合同中，并且也没有提交水电费、物业费缴费依据，属于孤证。以上的证据与受害人的居住生活情况没有任何的直接关联性。其次，与受害人具有一定关联性的证据同样不能证明受害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1.营业执照只能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都还是从事“农林牧渔业”，生产、生活和收入没有脱离农村。2.小区物业证明不具有证据合法性要求，且不能证明受害人从何时居住在该小区，也无经手人、负责人的签字。同时，小区物业单位没有备案材料、居住档案，该证明中没有任何对于受害人从何时在该小区居住的陈述，没有可以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受害人的城镇人员身份。并且，因为被上诉人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具有证据粘合性的依据不足，证据之间对于与受害人生活在城镇的关联性不足，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不足够。（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不能在本案中适用。该通知适用时间为自2020年1月1日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按照“湖南标准”计算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不符。 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针对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上诉人目前为止无法证实投保过程中操作电子投保的人是柳世勤本人，也无法证明柳世勤本人已阅读了责任免除内容，从而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投保免责条款告知说明义务。其次，柳富荣的醉酒驾驶行为，已受到了刑事处罚。其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万元，已充分考虑涉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适度减轻了侵权人的损害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已相互印证，证实死者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有固定的收入，并不依靠务农为生。其次，死者从事的是水产品养殖及销售，已脱离了自足的农业生活，再结合其生活在城镇，生活生产已是城镇居民。最后，城乡规划是适应发展需要计划实行的区域，而划分城乡是发展成熟区域而进行划分。本案死者居住地是发展成熟的城镇区域，被国家统计局划分为城乡结合区，被归类为城镇，并非是上诉人所述的城乡规划。 柳富荣、柳世勤针对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依法履行了义务。客观事实是保险业务员完全一手操作下单、填写保险单信息、签字、缴纳保险费，购买保险前后，保险业务员都没有向投保人柳世勤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投保人柳世勤没有收到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更不知免责条款。投保人柳世勤没有在自己的手机上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也没有到保险公司购买。柳世勤的保险是保险业务员在公司操作购买的，支付保险费也是用保险业务员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07）支付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上被保险人、投保人的联系电话134××××****不是柳世勤的电话，而是保险业务员的电话。这些事实证明柳世勤的保险不是在投保人柳世勤的手机上购买，交强险保单、交强险投保提示书、商业保险投保单、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条款）上的签字不是投保人柳世勤所签。投保人柳世勤没有见过这些材料。交付保单和条款、提示、说明、举证，四项均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对此举证，其免责主张缺乏依据。 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1168797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7日，柳富荣驾驶桂Ｊ×××××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富川县城迎宾路由富川县城方向往富川县古城镇方向行驶，当日2时05分行驶至富川县迎宾路-羊皮寨路段时，与在前方机动车道内同向行走的行人王某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当场死亡、桂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10月17日，富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就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富荣饮酒后驾驶涉事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察明前方交通情况与前方同向行走的行人王某发生碰撞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在设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从机动车道通行的行为存在过错，虽然非机动车道停放有车辆，但并未完全妨碍行人通行，且行人借机动车道通行时应确保安全，因此王某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鹏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同年11月7日，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富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死者王某被送往富川县人民医院停尸房停放，停放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至11月8日，共计42天。原告王俊生于1937年7月4日出生，现年82周岁，系死者王某父亲，生育有子女四人。原告肖建容与死者王某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子女王鹏、王依平，现均已成年。2017年3月2日，死者王某注册登记一家名为南雄市全安镇雄业家庭农场，经营范围：果树种植；养殖及销售：水产品、猪、牛。原告肖建容、王依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在广东省南雄市雄州镇居住生活。另查明，桂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柳富荣向四位原告赔付了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富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过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定被告柳富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虽四位原告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该结论，故对于交警部门所作出的责任认定,该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事故中，被告柳富荣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及时察明同向行走的行人，死者王某在非机动车道上停放有车辆但并未完全妨碍行人通行的情况下借行机动车道，且行人借机动车道通行时应确保安全，因此，双方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综合本案事故成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该院酌定被告柳富荣负70％责任，死者王某负30％责任。二、关于本案中被告柳富荣、柳世勤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以及被告柳世勤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四位原告主张被告柳富荣、柳世勤系雇佣关系，柳富荣应负全部赔偿责任，柳世勤对其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柳世勤则否认其与被告柳富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认为被告柳富荣在其不知情下私自拿车钥匙并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被告柳世勤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四位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被告柳富荣、柳世勤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被告柳世勤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四位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在涉事车辆的投保人购买车辆保险时，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问题。该院认为，虽然在交强险投保提示书及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投保人签章处写有“柳世勤”字样，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保单形式均为电子保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的“柳世勤”字样与投保提示书、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一致，该签字明显为复制粘贴，且均未填写日期。另外，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投保人声明处未见投保人手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补强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已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告知说明义务，被告柳世勤也否认上述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故该院认为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在被告柳世勤购买涉事车辆保险时，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关于四位原告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四位原告的各项损失，该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因四位原告未提供有相应票据证实该费用具体支出情况，故按3人3日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8166元标准计算，核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为48166元/年÷365日×3人×3日=1187.65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柳富荣已构成刑事犯罪，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的抗辩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考虑到死者王某为四位原告的精神支柱及家庭收入来源的主要劳动力，并结合本案交通事故中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丧葬费。丧葬费是在办理丧葬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运尸费、火化费、尸体冷藏停放费、寿衣费、骨灰盒费等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四位原告所主张的医院费用（实际为尸体冷藏停放费）36200元应属于丧葬费的内容，四位原告在请求被告赔付丧葬费情况下，又单独请求该项费用，已超出了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标准，核定丧葬费为6129元×6=36774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四位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原告王俊生经常居住地在广东省，故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并参照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发布的《关于调整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部分项目标准的通知》中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064元标准，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年×5年÷4=31330元。5.死亡赔偿金。死者王某1970年1月14日出生，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南雄市城镇，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核定死亡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以上四位原告各项损失总额为940611.65元,因涉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四位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不足部分830611.65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责任划分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531428.16元（830611.65元×70%-50000元，该50000元为被告柳富荣在事故发生后先予赔付），余下损失由四位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四位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死亡赔偿金531428.16元；三、驳回原告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2元（原告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已申请缓交），由被告柳富荣负担1632元，原告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负担1340元。 二审期间，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向本院提交证据：1.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办理王某丧葬期间的费用，住宿费4260元、餐饮费2675元、交通费7009.26元；2.尸体处理费发票，拟证明办理王某丧葬期间的处理费用36200元。 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对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部分证据缺乏正式的发票票据予以证实合法性。部分费用没有记录具体当事人，是否发生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无法证实，对该部分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二，部分交通费和住宿费的定额发票未载明支出时间、所指向的交通费用起始地与终点，没有办法证明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第三，按照法律规定，费用支出应当有一个合理范围，只有在合理范围的相关费用损失方可得到支持。第四，部分费用已经被丧葬费包括，再行主张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 柳富荣、柳世勤对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有部分不是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对尸体处理费关联性有意见，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一审已经支持，二审重新提出不应该支持。 柳世勤向本院提交证据：1.手机银行个人电子回单、保险信息，拟证明支付保险费用的是保险公司业务员谢绍凯的银行账号62×××07；2.电话通话记录截屏、强制保险投保单、商业保险投保单，拟证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上被保险人、投保人的联系电话都是保险业务员谢绍凯的电话。 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对柳世勤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手机银行个人电子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何支付以及支付的账号是否为谢绍凯没有办法查实，账号信息也隐去了部分数字。第二，因投保单联系电话中部分数字无法显示，无法体现柳世勤所提交的谢绍凯134开头的电话号码与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所体现的联系电话一一对应。第三，按照柳世勤所提交的保单信息截图，显示的保单交付方式为电子保单形式，人脸识别结果显示为通过，配送方式为业务员送单。根据电子保单形式，投保过程必须包括人脸识别以及电子签名和缴费方式，以上结果必须通过柳世勤或者其授权的、允许的当事人进行操作。以上证件来源和人脸识别，必然和必须需要投保人自行提供。人脸识别结果通过保单，必须先行阅读保险条款内容，最终确定保险投保成功，否则保险合同无法订立。而柳世勤所提供的该份截图体现为人脸识别结果通过，其已经形成了自认，该证据恰好证实交强险投保和商业险投保以及电子保单均已成就，电子合同已依法送达，商业险合法有效，免赔事由成立。 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对柳世勤所提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根据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调查取证的申请，调取证据：交警部门对柳富荣、柳世勤以及证人作出的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 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视频并不能反映出事故发生时人行道的状况，其中的两张现场事故图片明显看到车辆的停放比较拥挤，会妨碍行人行走。对于柳富荣9月27日第一次笔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之后的笔录三性予以认可。对张某、柳某和刘某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 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柳富荣、柳世勤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所提交的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发票从显示时间看，多为处理本案事故以及诉讼事宜支出的费用，并非办理死者王某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无法证实与办理丧葬事宜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尸体处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再予认定。柳世勤所提交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是交警部门依职权取得，形成途径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全案再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合理；2.一审判决对本案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合理；3.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损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 一、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合理的问题。 本案事发路段设有花圃分割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路段道路平直，视线良好，夜晚有路灯照明，柳富荣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与在前方机动车道内同向行走的死者王某发生碰撞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根据本院调取的柳某在交警部门作出的询问笔录载明，交警询问柳某“店门前的人行道当时有障碍物吗？是否影响行人的通行？”，柳某陈述“没有什么障碍物，只是有车子停着，但是行人还是可以通行的”，同时结合现场视频，可证实事发时非机动车道上虽停放有车辆但并未完全妨碍行人通行。死者王某在设有非机车道的道路上却选择行走在机动车道，同时未保持警惕、确保安全，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柳富荣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及时察明同向行走的死者王某，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主张死者王某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富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富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双方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但事故发生时，死者王某站在机动车道右侧较为边缘位置，处于静止状态，穿着绿色反光背心，其对事故发生过错是较小的；柳富荣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对车辆控制能力下降，及未察明同向行走的行人为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其过错较大。因此，综合本案事故成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柳富荣对本案事故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死者王某自身承担20%的责任。 二、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合理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对当事人二审中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问题。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按3人3日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187.65元，较为合理，且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虽未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但考虑到受害人亲属住所地为广东、湖南等地，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以上合理费用支出，本院根据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地点、合理时间及人数，酌情认定其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为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为5187.65元（4000元+1187.65元）。 关于尸体处理费的问题。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未及时处理本案丧葬事宜，尸体处理费36200元存在部分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自身扩大的不合理损失，对于扩大部分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同时，丧葬费是在办理丧葬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运尸费、火化费、尸体冷藏停放费、寿衣费、骨灰盒费等支出的必要费用。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所主张的尸体处理费实际为尸体冷藏停放费，属于丧葬费的内容，已核定于丧葬费内，一审据此对其请求的尸体处理费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本案受害人王某虽系农村户籍，但从其妻子肖建容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可证明其夫妻在2017年3月便在城镇购买房产，该房屋为现房。肖建容等人从2017年起租住的房屋位于南雄市雄州街道郊区村，该地属于城乡结合区，在城乡分类中也属于城镇。而死者王某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开办家庭农场，与以务农为生的农民存在着本质区别。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可认定死者王某近几年来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均位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王某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一审参照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发布的《关于调整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部分项目标准的通知》中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损失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问题。 经查明，本案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交强险投保提示书、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的“柳世勤”字样，均为一模一样的电子手写签名，以上签名明显为复制粘贴而成，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投保人声明处也未见投保人手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的内容。同时，柳世勤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缴费账号、投保单的联系电话都属于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的业务员谢绍凯，因此，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是柳世勤自己对投保过程进行的操作，以及其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柳世勤进行了交付和提示，一审判决其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本案应视为柳世勤对代签字行为或代为填写内容的追认。对此，本院认为，该条司法解释中关于“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不及于“投保人声明栏”等处的代签章。实践中，投保单需要投保人签章的地方可能会有两处：1.以订约人（要约人）的身份在投保单相应部分签章；2.在“投保人声明栏”处签章。两处签名的目的和意义不同，在发生代签名后认定投保人以缴纳保险费的形式追认的效果亦不同。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依该条司法解释规定视为其追认了无权代理行为，保险合同因此已经生效，但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因为保险人是否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属于事实问题，保险人事实上并未向其履行该项义务，不能仅因为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向其履行了该项义务。 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的各项损失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5187.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67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33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合计944611.65元。以上损失由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834611.65元，由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民事责任划分比例赔偿617689.32元（834611.65元×80%-50000元），余下损失由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柳富荣在事故发生后先予赔付的50000元由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予以退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平安财保富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各项损失617689.32元； 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柳富荣在事故发生后先予赔付的50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2元（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已申请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9元（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已预交159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已预交2757元），合计7321元，由上诉人王俊生、肖建容、王鹏、王依平负担20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川支公司负担2757元，被上诉人柳富荣负担2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曾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