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钦，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源，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康存明，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滨，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娜，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其丽，女，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上诉人朱钦因与被上诉人康存明、钟其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6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钟其丽也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康存明损失后，各方当事人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根据责任比例承担；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存明、钟其丽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剥夺了朱钦的权利，不能体现程序的平等和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钟其丽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付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不一视同仁判决钟其丽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计算损失错误。1.朱钦的考勤等奖励属于误工费，应予支持。2.朱钦垫付的20,100元，应在交强险赔偿后再抵扣。被上诉人朱钦答辩称：一、康存明的鉴定意见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正确。二、对于钟其丽，康存明始终保留对其主张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钟其丽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康存明尊重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最终判决。三、一审法院计算损失正确。朱钦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其一审时未提交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朱钦也自认没有扣工资，不应获得额外收益。钟其丽口头答辩称：1.本案中，钟其丽也是受害者，钟其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钟其丽也受伤了，钟其丽的损失没有要康存明和朱钦赔偿，已经很人道。2.关于康存明鉴定的事，钟其丽不发表意见；3.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朱钦的误工费，是正确的。朱钦自己压实线造成本案事故，应当自己承担误工费。康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钦、钟其丽赔偿康存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2,260.5元（由朱钦、钟其丽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康存明111,047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损失的70%由朱钦承担17,47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损失的15%由钟其丽承担3743.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朱钦、钟其丽承担。诉讼过程中，2019年12月25日，康存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朱钦、钟其丽赔偿康存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38,114.95元（由朱钦、钟其丽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康存明人民币120,000、104,38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损失的70%由朱钦承担11,309.49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损失的15%由钟其丽承担2423.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17时30分许，朱钦驾驶车牌号为湘Ｌ×××××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沿国道106线由县城驶向暖水镇方向，当行驶至国道106线2088公里＋700米下坡路段，驾驶摩托车越过中心黄实线从左侧道路超越前方车辆时，其车与相对方向驶来由康存明驾驶车牌号为湘Ｌ×××××的二轮普通摩托车（未投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相碰撞，两车相碰撞后湘Ｌ×××××二轮普通摩托车再与右后方驶来由钟其丽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普通摩托车相刮碰，导致三辆摩托车连人带车摔倒，造成三车受损、朱钦、康存明、钟其丽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汝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康存明、钟其丽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康存明被送至汝城县人民法院进行住院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3月15日，共住院46天。住院诊断为左侧桡骨中下段骨折并桡尺关节脱位；2、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右侧颞骨乳突部骨折，枕骨骨折，颅底骨折，枕部软组织挫裂伤；3、左手第3、4指间，手掌挫裂伤；4、左手第3、4指神经血管损伤；5、肺挫伤，胸腔积液。出院医嘱：1、注意营养，休息，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2、继续保持石膏固定2周，患肢避免负重，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左桡尺骨（腕关节）ＤＲ，出院后（2周，3个月，6，9,12,15个月），视复查情况石膏松懈、肢体负重及内固定取出，定期复查颅脑ＣＴ，出院后（2周，3个月）；4、如有不适，则随诊。经郴州市庐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康存明的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其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综合评定分别为180日、60日、90日。朱钦为康存明垫付费用20100元。本起事故中朱钦、钟其丽亦不同程度受伤，事发后，朱钦到汝城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4日，共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左手第1、3掌骨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出院医嘱为：1、继服出院带药；2、继续维持患肢石膏托外固定半月，定期复查Ｘ线片（术后1，2，3月，视骨折愈合情况行相应功能锻炼）；3、加强患肢肌力及邻近关节功能锻炼；4、不适复诊。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朱钦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分别为120日、60日、90日。朱钦系汝城县梓洞小学教师。钟其丽在汝城县人民法院住院两天，之后自行买药治疗。另查明，朱钦的母亲吴意芳出生于1932年4月26日，共生育四个子女，其中大女朱光珠，次子朱钦，三女朱贵球，四女朱小球，均健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主要是朱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行至事发下坡路段时违反交通标线（越过实线）逆向行驶导致的，与相对方向上坡的康存明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康存明的摩托车再与右后方钟其丽驾驶的摩托车相刮碰，造成三方均不同程度受伤。交警大队认定钟其丽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戴安全头盔，康存明未提交钟其丽的行为与其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且钟其丽的违章行为对康存明、朱钦之间的交通事故发生无加害和扩大损失的行为，故钟其丽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重新鉴定问题，朱钦以鉴定系康存明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且鉴定结论与伤情不符，“肌力三级”没有病历记载，手功能丧失值系鉴定人员主观认定，无科学检测为由对康存明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郴州市庐阳司法鉴定所对康存明的鉴定结论有2019年8月的X光照片、肌电图检查报告等检验材料，且朱钦未向法院提出任何足以推翻原鉴定意见的证据，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康存明的经济损失，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康存明提供的票据，共28,556.42元；2、护理费，康存明未提供护理人员及其工资等基本情况，按44,693元/年÷365天×60天=7346.7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6天=4600元；4、营养费，结合康存明伤情，本院酌定60日/天×40元=2400元；5、残疾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20%=146,792元；6、误工费，44,693元/年÷365天×180天=22,040.38元，康存明主张21,960元，本院予以照准；7、精神抚慰金，根据康存明伤情，酌定10,000元；8、鉴定费1500元；9、交通费，根据康存明提供的票据，确定为100元，以上合计223,255.21元。其中属于医药费项下（医疗费28,556.42+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400元）为35,556.42元，属于伤残项下（残疾赔偿金146,792元+误工费21,960元+交通费100元+护理费7346.7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00元）为187,698.79元。对康存明的223,255.21元损失，朱钦应先在交强险限额12万元（其中伤残费用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即35,556.42元-10,000元+187,698.79元-110,000元=103,255.21元，不足部分的103,255.21元，按照主次责任，朱钦承担103,255.21元×70%=72,278.64元，康存明自行承担103,255.21元×30%=30,976.56元。故，朱钦对康存明的损失赔偿金额为110,000元+10,000元+72,278.64元=192,278.64元，扣减朱钦为康存明垫付费用20,100元后，需赔偿172,178.64元。关于朱钦的经济损失，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朱钦提供的票据，共18430.79元；2、护理费，朱钦未提供护理人员及其工资等基本情况，按44693元／年÷365天×60天＝7346.7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7天＝700元；4、残疾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10%＝73396元；5、精神抚慰金，根据康存明伤情，酌定5000元；6、鉴定费1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吴意芳超过75周岁，按5年计算，即25064元／年×5年÷4人×10%＝3133元；8、误工费，因朱钦本人在汝城县梓洞小学任教，有固定工作收入，未向法院提交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材料，其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朱钦也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09506.58元。其中属于医药费项下（医疗费1843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为19130.79元，属于伤残项下（残疾赔偿金733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33元＋护理费7346.7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为90375.79元。对朱钦的109,506.58元损失，康存明应先在交强险限额12万元（其中伤残费用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朱钦医药费项下金额19,130.79元，对超出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的9130.79元，按照主次责任，朱钦自行承担9130.79元×70%=6391.55元，康存明承担9130.79元×30%=2739.23元。朱钦伤残项下金额90,375.79元，未超出伤残费用限额，该90,375.79元由康存明予以赔偿。故，康存明对朱钦的损失赔偿金额为10,000元+90,375.79元+2739.23元=103,115.0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朱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康存明赔偿经济损失172,178.64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康存明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朱钦赔偿经济损失103,115.02元；三、以上两项相抵后，限被告（反诉原告）朱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康存明经济损失69,063.62元；四、驳回原告康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朱钦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应交纳4872元，减半收取计2436元，由原告康存明负担675元，被告朱钦负担1761元。反诉费1543元，由原告康存明负担1142元，被告朱钦负担40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朱钦在二审接受询问时，自认：自己没有被单位扣工资，住院期间的出勤奖没有发。但未按本院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出勤奖没有发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康存明在一审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二、钟其丽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应当承担，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三、朱钦的误工费应如何确定，朱钦垫付的20,100元应当如何抵扣康存明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郴州市庐阳司法鉴定所对康存明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以康存明2019年8月的X光照片、肌电图检查报告等检验材料为依据的。朱钦以鉴定系康存明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且鉴定结论与伤情不符，“肌力三级”没有病历记载，手功能丧失值系鉴定人员主观认定，无科学检测为由对康存明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任何足以推翻原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朱钦的重新鉴定申请，以《通知》形式告知不予准许，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交警大队认定钟其丽承担本案事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戴安全头盔。康存明未提交钟其丽的行为与其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且钟其丽的违章行为对康存明、朱钦之间的交通事故发生无加害和扩大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钟其丽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朱钦本人在湖南省汝城县梓洞小学任教，有固定工作收入。朱钦在二审自认：自己没有被单位扣工资；住院期间的出勤奖没有发，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朱钦的误工费没有支持，处理恰当。一审法院认定朱钦对康存明的损失赔偿金额为110000元＋10000元＋72278.64元＝192278.64元，扣减朱钦为康存明垫付费用20100元后，需赔偿172178.64元，计算方式正确。综上所述，朱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元，由上诉人朱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