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4行赔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军，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鹤岗市林业局鹤林林场职工，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委托代理人李鄂陵，系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岗市林业和草原局（原鹤岗市林业局），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东解放路27号。法定代表人武玉滋，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艾立鹏，系该局法律顾问。上诉人张祥军诉被上诉人鹤岗市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林草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3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3日对案件有关事实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张祥军及委托代理人李鄂陵，被上诉人林草局委托代理人艾立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张祥军在2009年之前系鹤林林场职工，居住生活在鹤林林场。1989年经鹤林林场批准，张祥军与焦某合伙盖了一整栋房屋，面积一百五六十平方米，中间有墙间隔，其中五十多平方米属焦某所有，其余属张祥军所有。后，张祥军又在合盖房屋前面盖了一个卖店和车库（具体时间不详）。2008年10月16日，鹤岗市政府制定鹤岗市五号水库饮用水水源地污染防治工程实施细则，其中第十条、第二十五、二十七、二十八条规定，工程建设实行项目法人责任制，项目法人为鹤岗市林业局；水源地污染防治工程拆迁补偿安置采取新建小区和货币补偿安置两种方式；货币补偿安置是指按评估机构作价为补偿标准；鹤林林场的有照房屋按有照房评估，根据林区实际和历史原因无照房参照有照房评估，偏厦子、门斗及其它附属物按有关标准评估，被拆迁房屋书拆迁人将自主房用于生产、经营的，按有照住宅评估作价。2008年，黑龙江金龙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鹤岗市林业局委托，对鹤林林场房屋进行评估并作出黑金龙泰（2008）000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与张祥军相关信息如下：房照面积52.56平方米、砖木结构、单价1047.2元/平方米、评估价格55041元、上浮后价格1204.28元/平方米、上浮后价格63297元；可居住房屋35.42平方米、单价340.38元/平方米、金额12056元；非居住房屋29平方米、单价225.6元/平方米、金额6542元；菜窖100元、附属设施1177元、地砖760元、吊棚184元、瓷砖60元。2009年10月9日，鹤岗市五号水库污染防治办公室制作鹤林林场居民新区安置应交房款统计表，其中与张祥军相关信息如下：林业局补偿款房屋及附属物84196元、搬家费600元、合计84796元；房主应付款无、差额补房主84796元。后，鹤岗市林业局与林场居民陆续达成拆迁安置协议，焦某因拆迁得到货币补偿6万多元，张祥军对房屋补偿标准不认可，未达成协议。2018年5月29日，被告鹤岗市林业局作出鹤林发[2018]52号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通知，通知张祥军“按照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黑发改建字[2007]659号关于鹤岗市五号水库饮用水水源地污染防治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的要求，林业局对鹤林林场老场区住房进行了整体拆迁，林业局也多次通知您按照当时的评估价格进行拆迁，但您所提出的各项要求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两处房屋至今仍未拆除，违反了鹤岗市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建设总体要求。根据生态环境部督查交办通知单的要求，并经鹤岗市林业局2018年第八次局务会议研究决定，限您将两处建筑于5月31日上午12点前拆除。否则，我局将依法处理，并保留追究您的法律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2018年5月31日，张祥军房屋被强制拆除。张祥军因不服强拆行为，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黑04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鹤岗市林业局强拆行为违法。鹤岗市林业局不服，提出上诉，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黑04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7日，张祥军向鹤岗市林业和草原局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同地段同区域安置与原来22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相同面积的宅基地或者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建设用地一处并赔偿房屋重置价704000元，或按照当地房地产市场价格支付赔偿款100万元；赔偿装修损失、租房损失、破坏物品损失等共计598300元。鹤岗市林业和草原局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张祥军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原告自述强拆房屋220平，其中主房53平方米左右，小主房38平方米左右，小卖店车库合计89平方米左右，主房后面照片没照到的还有一个偏厦子35平方米。就被告提供评估报告中对原告房屋面积及使用性质的认定与原告自述、证人焦某证言均不一致，评估报告的认定依据一事，经本院释明，被告在规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依据或合理说明。原审认为，本案系被告鹤岗市林业和草原局强制拆除原告张祥军房屋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由于强拆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针对房屋原有的补偿问题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被告依法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及标准问题。一、房屋及相关损失。虽本案所涉强拆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参照《鹤岗市政府制定鹤岗市五号水库饮用水水源地污染防治工程实施细则》中对林区实际及历史形成房屋、用于生产经营房屋等的相关规定，结合证人焦某证言、被告提供评估报告等，如果没有违法强拆行为的介入，原告亦可以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故被告应对原告在鹤林林场安置补偿程序中可能享有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予以赔偿。就强拆房屋的面积及性质，因原告自述、被告提供评估报告、证人焦某证言均不一致，且房屋已拆除无法实际测量，双方亦均未提供其他足以证实房屋实际面积的其他证据，故根据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人焦某证言、原告提供房屋照片及《鹤岗市政府制定鹤岗市五号水库饮用水水源地污染防治工程实施细则》，充分考虑因被告强拆行为导致举证不能应承担的责任，酌情确定原告应得到赔偿房屋面积为180平方米（两户房屋：前排车库、小卖店89平方米、后排主房38平方米+53平方米），性质均比照有照房屋标准。就赔偿标准，因本案强拆房屋原属五号水库饮用水水源地污染防治工程中应迁出的原林场职工生活用房，与原告房屋性质相同的鹤林林场原住户绝大部分均已安置补偿完毕，故对原告的赔偿标准还应兼顾其他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综合考量其他被拆迁人的补偿方式、标准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原告要求按4545元/平方米赔偿房屋损失、补助奖励费9000元等的赔偿请求依据不足，参照证人焦某证言、估价报告、鹤林林场居民新区安置应交房款统计表，结合近年鹤岗市同类房屋价格基本无涨幅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应享有的各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如下：房屋补偿款216770.4元（180平方米×1204.28元/平方米）、菜窖100元、附属设施1177元、装修补偿款1024元、补助奖励费2000元、搬家费600元，合计221671.4元。二、其他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间接损失，因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玉葫芦、电视、方某、桌椅等直接物品损失，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故结合原告明知周围房屋均已拆迁完毕，被告亦已向其送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随时可能实施强拆的情况下，仍将玉葫芦、电视、方某等贵重物品放置房屋内与生活经验、生活常识不符，及被告违法强拆客观造成原告举证不能、未告知强拆时间可能存在基本生活用品无法搬出等，酌情支持物品损失2000元。综上，以原告的赔偿请求项目为限，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223671.4元（221671.4元+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鹤岗市林业和草原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祥军223671.4元；二、驳回原告张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张祥军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3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告林草局则服判。被上诉人林草局辩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法院的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申请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房屋照片一张，三张网络查询房屋价格截图，证明存在35平方米的偏厦子没有进行赔偿及鹤岗市房屋的价格，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来源、真实性有异议，房屋的价格上诉人只提取了几份，不能全面反映房屋市场价格，涉案房屋已经经过第三方评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因上述证据未在一审中提交，且无法证明相关事实，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酌情以上诉人的赔偿请求项目为限，确定应获得赔偿为223671.4元（房屋赔偿221671.4元+物品赔偿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鹤岗市的有关房屋征收的相关规定及客观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某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祥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培君审判员  刘延霞审判员  郄鹤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美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