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梦欧，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瑞宾，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市同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梦欧、蔡瑞宾均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0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孙梦欧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孙梦欧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蔡瑞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依赖以往案件的判决书，但对以往案件判决的理解错误。孙梦欧与蔡瑞宾存在真实的委托关系，蔡瑞宾委托孙梦欧将涉案房屋重新改造装修，在改造装修中的费用应当由蔡瑞宾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蔡瑞宾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但请求更改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要求二审法院确认蔡瑞宾与孙梦欧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要求孙梦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蔡瑞宾与孙梦欧不存在真实的委托合同关系，涉诉房屋孙梦欧已经装修完毕，孙梦欧未取得蔡瑞宾的委托，虚构委托关系，骗取施工人员的信任，让施工人员在未取得工程款的情况下垫资施工，以达到恶意改变房屋装修风格经营会所的目的。因此，本案蔡瑞宾不能承担相应的给付货款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孙梦欧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孙梦欧的上诉，蔡瑞宾坚持自己的上诉意见。针对蔡瑞宾的上诉，孙梦欧亦坚持自己的上诉意见。孙梦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蔡瑞宾返还孙梦欧9371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蔡瑞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梦欧、蔡瑞宾原系翁婿关系，蔡瑞宾在北京市密云区场村下两河有宅院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2016年翻建装修，因孙梦欧想在此处建农家院，经蔡瑞宾同意，将房门钥匙交给孙梦欧，孙梦欧委托他人对涉案房屋重新进行房屋改造及装修。2017年4月28日，孙梦欧与周华平（案外人）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装饰，合同总价款60万元，后因施工中装修项目增减导致工程造价不断上涨。2017年7月27日，孙梦欧与周华平经协商签订《密云区古北水镇马场下两河村四合院装修结算报价单》，载明工程款合计为1117030.5元。后因劳务工人工资给付问题，顾家富（案外人）等31名劳务工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华平、孙梦欧和蔡瑞宾支付工资款。本院作出（2017）京0118民初10883号等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华平给付劳务费，蔡瑞宾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中认定：蔡瑞宾与孙梦欧原系翁婿关系，蔡瑞宾将宅院钥匙交给孙梦欧，同意孙梦欧联系（购买）家具、拆除电视背景墙等行为明显带有委托孙梦欧处理家事的特征，即蔡瑞宾与孙梦欧之间就拆装电视背景墙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256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其中本院认为部分对关于蔡瑞宾与孙梦欧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关系作了阐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孙梦欧就案涉房屋装修事宜取得了蔡瑞宾的授权委托，并无不当。2017年6月26日，孙梦欧与陈涛（案外人）签订施工协议对涉案房屋加盖二层，后因工程款给付问题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京0118民初96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孙梦欧、**支付工程款284385元及利息，后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又作出（2018）京0118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孙梦欧、**支付工程款284385元及利息，蔡瑞宾承担连带责任，其中本院认为部分对“蔡瑞宾虽未与陈涛签订施工合同，但涉案房屋产权为蔡瑞宾所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蔡瑞宾在孙梦欧、**装修房屋的数月间确实参与了房屋装修工程，涉案工程为该房屋装修工程之后的扩建及装修项目，蔡瑞宾在孙梦欧、**委托他人在其房屋装修、扩建的时间内，未能有效的阻止装修及施工建设，应认定蔡瑞宾对孙梦欧、**施工项目的认可”做了阐述。2017年6月10日，孙梦欧与陈能聪（案外人）签订《采购合同》，为涉案房屋采购浴室柜、马桶和花洒等洁具，一审法院（2018）京0118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孙梦欧给付陈能聪货款9238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孙梦欧负担。2017年6月12日，孙梦欧与傅茂灿（案外人）签订《采购合同》，为涉案房屋采购电视背景墙、花岗石线条及雨花石，一审法院（2018）京0118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孙梦欧给付傅茂灿货款83028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952元，由孙梦欧负担。2017年6月25日，孙梦欧与韩锐（案外人）口头协商，由其为涉案房屋负责提供窗口、窗台、地面大理石拼花、楼梯踏步、过门石、雕花踢脚线、假山、石狮子等材料及背景墙并负责安装，一审法院（2018）京0118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孙梦欧给付韩锐承揽费269400元，案件受理费2671元，由孙梦欧负担。2017年6月30日，廖为兵（案外人，系涉案房屋施工现场负责人）与陈佩佩签订《木制品定制合同》，孙梦欧作为担保人，在木花格制作的工程范围内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装饰，一审法院（2018）京0118民初76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缪为兵给付陈佩佩合同款84713.2元及利息7177元，孙梦欧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孙梦欧给付陈佩佩合同款7601元及利息608元，案件受理费1169元，由缪为兵、孙梦欧负担。2017年7月10日、7月20日，孙梦欧与北京万通开利商贸有限公司（案外人）分别签订《采购合同》、《壁纸采购合同》为涉案房屋采购硬包、壁纸，一审法院（2018）京0118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孙梦欧给付北京万通开利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1738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936元，由孙梦欧负担。2017年6月13日、7月27日、8月6日，孙梦欧与马洪良（案外人）分别签订《红酒柜供货及安装合同》《小房子木饰面安装合同》为涉案房屋采购并安装橡木酒柜、橡木装饰木饰面、橡木门及室外护栏等装修装饰项目，一审法院（2018）京0118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孙梦欧给付马洪良货款244521元，案件受理费2989元，由孙梦欧负担。2017年4月12日，孙梦欧与李阳签订《杜亚遮阳订货单》，载明货款价款合计45000元（包括首付款2000元，余款43000元）。蔡瑞宾蔡瑞宾认为涉案房屋早已于孙梦欧装修之前已装修好待租，不需要孙梦欧装修，原蔡瑞宾双方仅就拆装电视背景墙存在委托关系，上述对涉案房屋的改造、装修装饰是孙梦欧私自扩大授权所实施的侵权行为，装修行为是属于孙梦欧对自己私自拆除行为的补救措施，原蔡瑞宾双方不存在整体房屋装修和购买家具的委托关系。另查明，孙梦欧与蔡瑞宾之女蔡丹丹于2016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同年11月16日办理离婚手续，但其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7年6月至7月间，蔡丹丹与孙梦欧以夫妻名义为涉案房屋装修改造选购所需材料。蔡瑞宾在涉案房屋改造、装修装饰期间，曾应孙梦欧要求为施工现场协调电源、购买电缆、出资打井。孙梦欧对韩锐、傅茂灿、陈能聪、北京万通开利商贸有限公司、马洪良及陈佩佩的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均未履行。涉案房屋现已卖给蔡瑞满（蔡瑞宾之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孙梦欧和蔡瑞宾双方是否形成委托关系，一审法院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中均有相关阐述，且蔡瑞宾在涉案房屋装修的数月间参与了房屋装修工程，在房屋装修、扩建的时间内，亦未提出异议或者采取有效措施阻止装修及施工建设，应认定孙梦欧与蔡瑞宾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故蔡瑞宾称与孙梦欧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梦欧与韩锐、傅茂灿、陈能聪、北京万通开利商贸有限公司、马洪良及缪为兵与陈佩佩之间承揽、买卖、定作合同纠纷案已经由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并已生效，孙梦欧认为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给付责任，故要求蔡瑞宾承担生效判决所确定之债务，因孙梦欧未实际履行上述六份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故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发生，只有履行了给付义务，损失才能实际产生，现孙梦欧持法院生效判决向蔡瑞宾主张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梦欧主张的购买遮阳帘、窗帘等货款43000元，因孙梦欧仅提供“杜亚遮阳订货单”复印件，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债务实际存在，故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梦欧主张其为涉案房屋定制的木制大门货款15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孙梦欧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该诉与蔡瑞宾所指前诉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亦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蔡瑞宾认为孙梦欧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孙梦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为，孙梦欧在涉案房屋内装修数月，在房屋装修、扩建期间蔡瑞宾亦参与了装修且其未提出异议或采取有效措施阻止装修及施工建设，生效判决已认定孙梦欧与蔡瑞宾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但在上述委托合同关系中，孙梦欧是否接受委托恰当地履行了受托义务，是蔡瑞宾承担责任的前提和基础。基于此，本案中孙梦欧提交了六份生效判决及二个购买窗帘、大门的货单，要求蔡瑞宾向孙梦欧返还上述欠款。蔡瑞宾认为孙梦欧主张的货款、承揽费等均存在与实际装修价值不符的情形，并且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本案需查明孙梦欧在上述六份生效判决及二份货单中购买的货物是否用于蔡瑞宾所有的涉案房屋，即使用在涉案房屋中，上述货物的真实价值亦需要确定。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不当，本院的关键事实需要进一步查明，据此，本院决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并请在重审时查明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075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4.00元，其中13172.00元退回孙梦欧；其中13172.00元退回蔡瑞宾。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惠法官助理 刘倩倩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