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3刑初15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昭平，男，汉族，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高中文化，系齐齐哈尔金鹤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行贿罪被立案调查，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仲筠，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公诉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昭平犯行贿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景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昭平及其指定辩护人仲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7年6月，被告人孔昭平在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经原齐齐哈尔市扎龙局局长于某（已判刑）授意，通过承包自建项目、挂靠有资质单位投标，先后承建了扎龙管理局综合服务区停车场、博物馆土建、博物馆外环境、繁育中心新址、龙湖泄水闸和输水洞、放飞岛整形、综合服务区板房7项工程。期间，被告人孔昭平为感谢于某的帮助，于2012年4月、2013年初、2015年12月三次给予于某人民币（下同）1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共计270万元。被告人孔昭平于2018年7月24日到齐齐哈尔市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孔昭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孔昭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孔昭平认罪认罚，且对于某受贿案认定起重要作用，综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孔昭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孔昭平辩护人认为，孔昭平主动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孔昭平的如实供述对于某受贿案的认定起重要作用。孔昭平无前科劣迹，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7年6月，被告人孔昭平在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承包自建项目、挂靠有资质单位投标，先后承建了扎龙局综合服务区停车场、博物馆土建、博物馆外环境、繁育中心新址、龙湖泄水闸和输水洞、放飞岛整形、综合服务区板房七项工程。期间，被告人孔昭平为感谢扎龙管理局原局长于某（已另案处理）的帮助，于2012年4月、2013年初、2015年12月分三次给予于某1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共计27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孔昭平无犯罪记录。2.关于孔昭平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孔昭平于2018年7月24日主动到监察机关投案，接受调查。3.交代材料，证实孔昭平向于某行贿情况。4.扎龙管理局综合服务区停车场工程、博物馆土建工程、博物馆外环境工程、繁育中心新址工程、扎龙湖水库泄水闸和输水洞工程、放飞岛整形工程、综合服务区板房工程项目档案，证实孔昭平承建的工程情况。5.出入境记录，证实2018年7月13日，孔昭平出境，同年7月23日入境。6.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于某受到刑事处罚情况。7.孔昭平案件情况说明，证实孔昭平配合调查于某案件情况。8.户籍证明，证实孔昭平的自然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1月至2017年6月，任扎龙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孔昭平与其是朋友关系，孔昭平分三次送给其共计270万元现金。其到扎龙管理局工作期间，孔昭平共承建七个工程，分别是2012年扎龙保护区停车场项目、2013年综合服务区板房工程、2013年扎龙湿地博物馆工程、2013年放飞岛整形工程、2015年龙湖泄水闸和输水洞工程、2016年扎龙湿地博物馆外环境工程、2016年繁育中心新址建设项目工程。综合服务区板房工程是走政府采购程序，放飞岛整形工程是扎龙管理局自建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是其决定让孔昭平施工的。其余经过招投标程序的工程也都是孔昭平挂靠中标公司资质实际进行施工的。孔昭平分别于2012年4月送其100万元，2013年春节前后送其100万元，2015年12月左右送其70万元。2012年孔昭平送其100万元的目的，主要是想让其在停车场工程上及时拨付工程款，也想和其处好关系，方便以后在扎龙管理局继续干工程。孔昭平第二次送给其100万元，主要是想中标博物馆工程后，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予以照顾及以后在扎龙管理局多承建工程。孔昭平送给其70万元的目的，主要是保持与其之间的关系，方便继续在扎龙管理局干工程，其也能在结算工程款等方面给予照顾。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孔昭平。2011年左右，孔昭平承包扎龙自然保护区停车场工程时，因其有建筑经验，找其帮忙干工程。其与孔昭平是雇佣关系，孔昭平每年给其四五万元工资。孔昭平在扎龙管理局一共承揽了停车场项目、扎龙放飞岛整形工程、博物馆工程、综合服务区板房工程、繁育中心新址项目、博物馆外环境工程、泄水闸和输水洞工程，其具体负责替孔昭平购买建筑材料和办理工程款拨付手续等工作。孔昭平在扎龙管理局承包工程时没有建筑资质。2012年2月，孔昭平挂靠中铁二十二局哈尔滨铁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承建扎龙停车场。2013年冬季，孔昭平承包了扎龙放飞岛整形工程，该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是扎龙管理局自建工程，没有签订合同，工程款由孔昭平先行垫付。2013年7月末，孔昭平用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黑龙江蓝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扎龙湿地博物馆建设工程。2013年4月左右，在扎龙湿地博物馆施工期间，孔昭平又承包了扎龙综合服务区板房工程，该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是扎龙管理局自建工程，以120多万元的总造价承包给孔昭平的，孔昭平先行垫付工程款，工程款的给付与扎龙放飞岛整形工程相同。孔昭平在扎龙自然保护区还承包了繁育中心新址建设项目工程、博物馆外环境工程、泄水闸工程，其没有具体参与以上三个工程的承建，只是帮助孔昭平联系挂靠公司及拨付工程款等。2015年11月7日上午，孔昭平给其打电话，告知其农行卡账户转入了100万元，让其将100万元提现给他送去，其取款后在孔昭平家楼下交给了孔昭平。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齐翔建工集团天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会计师。其不认识孔昭平，但知道这个人。赵某不是其所在公司员工，与公司没有关系。孔昭平于2015年10月左右，挂靠齐翔建工集团天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扎龙湿地博物馆外环境工程，签订合同的人是孔昭平的员工赵某，其公司收取孔昭平工程总造价1.5%的管理费。扎龙湿地博物馆外环境工程实际施工的是孔昭平的施工队，工程结算款629万元已结清。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黑龙江省欧瑞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其不认识孔昭平，但知道这个人。2015年10月左右，孔昭平通过其公司老总韩建昌，挂靠黑龙江省欧瑞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扎龙管理局的扎龙湖水库泄水闸、输水洞重建工程。其公司没有收取管理费。该工程于2015年10月由孔昭平带领的施工队开始施工，具体竣工时间其不清楚。工程总造价396万元已全部结清。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起在黑龙江富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办公室主任。其不认识孔昭平。2016年8月，赵某因没有施工资质，借用其所在公司资质承建扎龙管理局繁育中心新址建设项目，实际施工人是赵某，其所在公司不收取管理费。繁育中心新址建设项目于2016年8月初开始承建，工程中标总价是7105645.62元。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起在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会计。2013年7月，其所在公司与黑龙江蓝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中标扎龙管理局博物馆建设项目。该工程是赵某以其单位名义组织施工的，其单位按1.5%比例收取管理费。博物馆工程自2013年8月初开始施工，中标总价是43846961.44元，土建工程造价大概2500万元。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8月任中铁公司第一项目部财务部部长。其不认识孔昭平，但认识赵某。其到第一项目部任财务部部长后，因齐齐哈尔扎龙项目与赵某有了工作接触。2012年3月，中铁公司与扎龙管理局签订了齐齐哈尔市扎龙保护区停车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1179万元。其不清楚齐齐哈尔市扎龙保护区停车场项目具体施工人。8.证人王某2、胡某、郭某、蔡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至2017年7月，于某任扎龙管理局局长。于某在任期间，扎龙管理局共有三个自建工程，分别是龙湖围堰工程、放飞岛整形工程、扎龙服务区板房工程，三个工程均没有走招投标程序。（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孔昭平的供述，证实2010年其认识的于某。2011年于某担任扎龙管理局局长，其开始承建扎龙管理局工程项目。2012年3月其挂靠中铁公司承建齐齐哈尔市扎龙保护区停车场项目，2012年承建扎龙管理局自建的综合服务区板房项目，2013年7月挂靠齐翔建工集团下属的翔宇建筑公司承建扎龙湿地博物馆项目，2013年10月承建扎龙管理局自建的放飞岛整形工程，2015年10月挂靠齐齐哈尔欧瑞水利工程公司承建龙湖泄水闸输水洞工程，2015年10月挂靠齐翔建工集团下属的天翔建筑公司承建扎龙湿地博物馆外环境整形工程，2016年挂靠黑龙江富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繁育中心新址建设项目。上述除自建工程外，都是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取得。其没有施工资质，于某知情，工程款是通过挂靠公司给付。其在扎龙管理局承建工程期间，于某帮助其提供过工程信息，在工程款结算上不为难其。自2012年起其共三次向于某行贿270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四五月份，其在扎龙停车场施工现场，将装有100万元现金的塑料编织袋，放到了于某车的后备箱里。其给于某100万元，主要是为了感谢于某让其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承建扎龙停车场。第二次是2013年初，其想承建博物馆工程，在其办公室给了于某100万元。第三次是2015年中旬，于某要在北京给孩子买房子，向其借款70万元。过了几天，于某将7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给了其。2015年底，其打电话给于某说借的70万元不用还，同时告知于某钱放在其办公室的柜子里，下班后直接到办公室取就可以了。当天晚上，于某打电话说钱取走了。也就是说于某向其借的70万元已经还给其了，其再次给于某的70万元是送给于某的，目的就是为了感谢于某在工程上的照顾。（四）其他证据到案及调查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孔昭平到齐齐哈尔市监察委员会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及案件侦破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昭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孔昭平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孔昭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孔昭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孔昭平自愿认罪认罚，且对于某受贿案的认定起重要作用，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孔昭平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和孔昭平辩护人的量刑意见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孔昭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预交），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六份。审 判 长  齐慧春人民陪审员  戴思齐人民陪审员  姜冬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秦 瑶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