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吉林大路1801号。法定代表人：陈继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华，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爱民，女，汉族，1964年1月15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伍，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盛金敏，女，1979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地产）因与被上诉人贺爱民、原审被告盛金敏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爱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05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因被告亚泰地产起诉盛金敏，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了（2018）吉0105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亚泰地产与盛金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盛金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桂花苑21栋1单元502室、建筑面积90.84平方米商品住宅房返还给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判决严重侵害了贺爱民的权益。事实是原告于2013年6月17日以69.9万元在盛金敏处购买了上述房屋，并且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今原告一直居住在此房屋中。在中国农业银行申请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中，原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二道区法院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已经判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亚泰地产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在2018年12月11日判决生效，判令盛金敏、秦喜国给付亚泰地产房款674022.11元及利息，后亚泰地产又在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12月27日判决生效，判决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综上，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亚泰地产将盛金敏起诉到法院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盛金敏在答辩中已经明确提出了将房屋出售他人的事实，对此重要事实法院应当查明、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未追加，直接判决涉案房屋归亚泰地产所有，该判决结果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原告诉至法院。亚泰地产原审辩称：1.原告既不是对原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与原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原告是以原案判决应查明、追加贺爱民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由提起本诉，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事由。3.原案判决解除亚泰地产与盛金敏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判令盛金敏返还房屋，并未侵害原告的民事权益。贺爱民对于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权利，无权主张物上请求权，原案判决判令盛金敏向亚泰公司返还案涉房屋，不存在侵害原告物权的情形。基于债的相对性原理，亚泰地产行使合同解除权，在法律上并不会损害原告贺爱民依据其与盛金敏、秦喜国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所享有的合同权益。原案判决基于亚泰地产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判令盛金敏返还案涉房屋，不属于判决错误。4.盛金敏拒不偿还按揭贷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已当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原案判决解除合同、返还案涉房屋并无错误。综上所述，贺爱民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理由亦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事由，且贺爱民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物上请求权，原案判决解除亚泰地产与盛金敏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判令盛金敏返还案涉房屋，并未侵害贺爱民的民事权益，盛金敏拒不偿还按揭贷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原案判决解除合同、返还案涉房屋并无错误。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盛金敏原审辩称：首先这个房屋是赵婷婷以我的名字买的，出售的时候全都是赵婷婷和贺爱民协商，给钱的时候也是赵婷婷和贺爱民进行的，买这个房子的时候首付款及所还的房贷都是赵婷婷出的，我没有能力买房。赵婷婷和贺爱民协商卖房子的事情我知道，和贺爱民签订房屋合同的时候是我和我爱人秦喜国一起去签字的，房子卖给贺爱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我也是同意的。赵婷婷是2014年进监狱的，卖房子大概是赵婷婷进监狱的前一年，卖房子大概是2013年的时候卖的，房子什么时候交付的我不清楚。我的邻居都能证明这个房子不是我的。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1年5月31日，盛金敏与亚泰公司签订编号0000000000529993《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亚泰公司将其开发的亚泰桂花苑第21幢1单元502号房出售给盛金敏，房屋总价款668946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首付款208946元，贷款460000元，该房屋系案外人赵婷婷出于规避限购政策目的借盛金敏名实际出资购买，盛金敏为该房屋登记权利人，赵婷婷为借名人。2015年10月16日，盛金敏与亚泰公司办理长房预Y字第201510160098号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2011年7月15日，盛金敏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道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盛金敏向农行二道支行借款460000元用于购买房产（即亚泰桂花苑第21幢1单元502号房），盛金敏在合同借款人处签字，亚泰地产在保证人处盖章，盛金敏、秦喜国在抵押人处签字。（二）2013年5月初，贺爱民以现金方式付给赵婷婷购房定金20000元；2013年5月26日，贺爱民通过账号×××金卡往来-POS机从中国工商银行其名下账号×××、卡号×××账户转入中国光大银行赵婷婷名下账号×××账户100000元；2013年6月17日，贺爱民通过账号×××金卡往来-POS机从中国工商银行其名下账号×××、卡号×××账户转入中国光大银行赵婷婷名下账号×××账户550000元。2013年6月17日，盛金敏、秦喜国与贺爱民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书》，约定盛金敏、秦喜国保证此房只售贺爱民一人，并在下产权第一时间无条件配合贺爱民更名，此房售价69.9万元，已收贺爱民67万元，尾款2.9万元下产权更名时付清。协议书落款处有盛金敏、秦喜国、贺爱民的签字和捺手印，赵婷婷作为担保人亦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捺手印。同日，盛金敏、秦喜国向贺爱民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贺爱民购房款670000元，欠房款29000元”。同日，贺爱民与盛金敏、秦喜国进行了房屋交接，实际入住，占有使用至今。（三）2014年10月22日，吉林亚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亚泰桂花苑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贺爱民现为亚泰桂花苑21栋502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9月13日，吉林亚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亚泰桂花苑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亚泰桂花苑21栋502室房屋所有权人盛金敏通过房屋买卖将此房屋转卖给贺爱民，产权证正在办理中。自2013年6月17日起贺爱民居住在21栋502室”。（四）由于没有按期偿还贷款，2015年5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道支行以盛金敏、秦喜国、亚泰地产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5）二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盛金敏、秦喜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道支行借款本金444275.2元、利息7266.77元、复利103.88元、罚息24.73元（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欠款利息，时间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道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道支行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吉01民终21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盛金敏、秦喜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道支行借款本金444275.2元、利息7266.77元、罚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罚息为24.73元；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4427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复利（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复利为103.88元；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266.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三、被上诉人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道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道支行因与盛金敏、秦喜国、亚泰地产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2月21日在本院申请执行，执行依据即为（2015）二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及（2016）吉01民终2115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查封了盛金敏、秦喜国名下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桂花苑21栋1单元502号房屋。2017年10月30日，贺爱民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吉0105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贺爱民的异议请求”。后贺爱民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解除对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桂花苑21栋1单元502室房屋的查封并判决对该房屋不得执行，判令贺爱民对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桂花苑21栋1单元502室房屋享有所有权。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吉0105民初2538民事判决，判决“一、停止对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桂花苑第21幢1单元502号房屋的执行；二、驳回贺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道支行负担2697.5元，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97.5元，盛金敏负担2697.5元，秦喜国负担2697.5元。”亚泰地产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吉01民终6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亚泰地产的上诉，维持了本院（2017）吉0105民初2538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626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关于贺爱民的买房事宜，通过贺爱民及盛金敏的陈述辅助一审法院对于赵婷婷的询问，可以认定购房交易的真实存在。对于赵婷婷的询问笔录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得，作为认定事实的辅助内容，并不违反程序性规定。依据当事人的举证、陈述及人民法院对于银行流水明细的调查，可以认定贺爱民已经交纳67万元房款，且贺爱民愿意将合同尾款交至人民法院用于执行。关于占有的证据，系吉林亚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亚泰桂花苑物业服务中心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两份，可以认定贺爱民对于本案争议房屋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的占有状态。因此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贺爱民购买本案争议房屋，享有实体权利，且其对于未更名过户无己方原因。故贺爱民对于本案争议房屋享有足以阻却人民法院执行的权利”。（六）2018年8月10日，亚泰地产依据（2015）二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及（2016）吉01民终2115号民事判决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道支行支付了依据上述判决的全部款项。后2018年11月15日，亚泰地产以盛金敏、秦喜国为被告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之诉，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吉0104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盛金敏、秦喜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清偿款674022.11元；二、被告盛金敏、秦喜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金额以674022.1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七）2018年12月11日，亚泰地产又以盛金敏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亚泰地产与盛金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盛金敏立即将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桂花苑21栋1单元502室房屋返还给原告。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吉0105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盛金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盛金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桂花苑21栋1单元502室、建筑面积90.84平方米商品住宅房屋返还给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爱民以上述判决侵害其民事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八）庭审中询问亚泰地产及盛金敏“在本院（2018）吉0105民初2432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你们双方是否将（2017）吉0105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及（2018）吉01民终626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均答“没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主体。我国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系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要求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要有因果关系，即第三人与生效裁判内容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原告诉请撤销的本院所作出的生效判决即（2018）吉0105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内容包括盛金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桂花苑21栋1单元502室、建筑面积90.84平方米商品住宅房屋返还给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上述房屋目前由原告居住，而原告居住此房屋的权利基础为与盛金敏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告系与本院（2018）吉0105民初2432号生效民事判决内容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故原告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主体适格。二、原审判决应否撤销。1.本院（2018）吉0105民初2432号生效民事判决主文内容共有两项，包括：一、解除亚泰地产与盛金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盛金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桂花苑21栋1单元502室、建筑面积90.84平方米商品住宅房屋返还给亚泰地产。对于第一项解除合同，由于该项系亚泰地产与盛金敏之间的约定，与原告无关，在亚泰地产与盛金敏对解除合同均表示认可的情况下，遵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准许解除合同。2.关于第二项返还房屋。由于贺爱民所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即本院（2017）吉0105民初2538民事案件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626号民事案件，两审均支持了贺爱民针对本案争议房屋所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2018）吉01民终62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明确载明了“贺爱民购买本案争议房屋，享有实体权利，且其对于未更名过户无己方原因。故贺爱民对于本案争议房屋享有足以阻却人民法院执行的权利”，即针对本案争议房屋支持了原告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认可贺爱民针对本案争议房屋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在贺爱民针对该房屋享有实体权利的同时，那么盛金敏即丧失了针对该房屋的实体权利，在盛金敏针对该房屋已经丧失实体权利的情况下，原审判令盛金敏将房屋返还亚泰地产存在错误且损害了贺爱民的实体权益。另，由于亚泰地产在本院（2018）吉0105民初2432号民事案件立案前，已经依据追偿权以盛金敏、秦喜国为被告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并于2018年12月11日得到（2018）吉0104民初5480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盛金敏、秦喜国立即向亚泰地产给付清偿款674022.11元及利息，即基于同一套房屋亚泰地产已经依据债权行使追偿权，并经人民法院确认了由盛金敏、秦喜国应当承担的清偿款数额，现亚泰地产又以同一事实起诉要求返还房屋，本质上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贺爱民诉请撤销本院（2018）吉0105民初2432号生效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吉0105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盛金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桂花苑21栋1单元502室、建筑面积90.84平方米商品住宅房屋返还给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驳回贺爱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亚泰地产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原告既不是对原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与原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认定贺爱民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并非无权，仅能阻却金钱债权的执行，不能对抗物权权利人。3.原审认定亚泰地产行使追偿权后又起诉要求返还房屋属重复诉讼，认定错误。《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盛金敏应返还房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贺爱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贺爱民负担。贺爱民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盛金敏二审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贺爱民于2013年即已从盛金敏、秦喜国处购买案涉房屋并实际入住，（2018）吉0105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判令盛金敏将案涉房屋返还亚泰地产，必然损害贺爱民的利益，故贺爱民与（2018）吉0105民初2432号生效民事判决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2.已生效的（2017）吉0105民初2538号民事判决及（2018）吉01民终626号民事判决，认定贺爱民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且（2018）吉0104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亚泰地产享有对盛金敏、秦喜国购房款674022.11元及利息的债权，即亚泰地产已经通过诉讼取得了其代替盛金敏偿还银行贷款的对价，故原审判决撤销盛金敏向亚泰地产返还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