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某，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季某，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机械化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一审被告：宁夏安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宁夏安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某与被申请人季某、宁夏机械化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化公司）、一审被告宁夏安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吴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吴某与季某以平罗县御景安家小区32-2-602号房屋房票抵顶工程款98633元的事实需进一步查清为由，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宁02民终1135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后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宁0221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季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宁02民终667号民事判决。吴某不服该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20）宁民申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某，被申请人季某、一审被告安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机械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申请再审请求：撤销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终667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吴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御景安家35、40号楼防水工程款为98633元，该事实季某在开庭期间予以认可，季某称通过向吴某交付御景安家小区36-2-602号房屋用于抵顶工程款，但季某只是给了房票，以房票的形式抵顶了工程款，并未实际履行支付防水工程款的义务。2.房票既不是债券凭证，也不是物权凭证，仅仅是房屋抵顶工程款办理流程过程中的手续，不能以交付了房票，就认定实际支付了工程款。涉案房屋在2016年年底之前并未抵顶给任何人，截止2018年9月21日查询之日，该房屋权利人仍然为机械化总公司。也就是说，机械化总公司并没有将涉案房屋抵顶给季某，季某也没有将房屋抵顶给吴某。故机械化总公司欠付季某的工程款，季某欠付吴某的防水工程款。3.从吴某提交的顶账房通知单来看，该顶账房确认单上载明涉案房屋的抵顶行为需要由经理或总经理签字认可才生效，但该通知单上却没有总经理的签字确认，故该顶账单并没有生效。机械化总公司不认可吴某的抵顶身份，致使吴某不能办理涉案房屋的抵顶手续，季某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向吴某支付过涉案防水工程款。季某辩称，吴某的陈述不属实。40号楼的防水工程是孙国军包工的，吴某是帮孙国军做的，跟季某无关。房子是17万余元，吴某的工程款是98633元，顶完房子后吴某还要给季某找钱，吴某找的孙国军，经三方协商，用房子顶了吴某给孙国军干的40号楼的防水工程款76945元，孙国军又给季某打了欠条，季某已不欠吴某的钱，房子吴某已经处置了。安家公司辩称，本案一、二审均认定安家公司已经将机械化公司的工程款全部付清，安家公司不承担责任。此次吴某也没有针对安家公司申请再审，所以请求法庭判决安家公司不承担责任。机械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某一审向平罗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某、机械化公司支付吴某工程款98633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6330元，合计134963元；2.判令安家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季某、机械化公司、安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机械化公司承建安家公司开发建设的平罗县御景安家小区，并将该小区35号、40号楼分包给季某进行施工。2010年5月25日，季某与吴某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季某将平罗县御景安家35号、40号楼屋面防水、地下室屋面及卫生间防水工程承包给吴某施工，并约定了工期、面积、单价等。吴某施工完毕与季某进行工程结算，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意向，季某将平罗御景安家36-2-602号房屋的房票交给吴某，用于抵顶吴某和孙国军两人的工程款。吴某于2011年11月8日给季某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季某平罗御景安家36-2-602房屋一套，面积86.28，单价1860元，金额160480.8元，储藏室12.96×800=10386元，合计170848元”。因该房屋的备案、登记手续最终没能办理到吴某的名下，吴某在起诉前找到季某解决欠款事宜，季某给吴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吴某做平罗御景安家35号、40号防水工程款98633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吴某起诉后，季某申请对吴某提交的欠条中的签名进行鉴定。平罗县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吴某对该鉴定意见书不服，向法院申请复核鉴定，平罗县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2017年3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笔迹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安家公司已按照（2014）石仲裁字42号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付清了机械化公司的工程款；平罗御景安家小区36-2-602号房屋备案至机械化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安家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机械化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季某系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实际施工人，吴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季某、吴某均无建筑施工资质，故季某与吴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吴某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并交付季某，双方已进行了结算，季某给吴某出具了欠条。故吴某要求季某支付工程款9863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吴某要求季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规定，应从2011年11月30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65%计算至吴某起诉之日的2015年6月5日，应为22956元（98633元×年利率6.65%×3年6个月=22956元）。对吴某要求机械化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季某在庭审中陈述，季某与机械化公司系挂靠关系，机械化公司应对吴某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吴某要求安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安家公司已清偿了欠机械化公司的全部工程款，故对吴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对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和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采信的问题，平罗县法院认为，吴某完成施工后与季某进行了结算，季某一审法院两次庭审时认可双方协议以御景安家36-2-602号房屋一套（实际为房票）抵顶欠吴某的工程款，证明季某欠吴某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因该套房屋最终没有备案、登记到吴某名下，而是备案至机械化公司名下，季某欠吴某的工程款实际上没有支付，吴某要求季某补签工程款欠条的陈述是可信的。故对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对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机械化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季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某工程款98633元，承担违约利息22956元，合计121589元；二、宁夏机械化工程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违约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9.2元，由季某、宁夏机械化工程总公司负担2732元，由吴某负担267.2元。公告费300元，由季某、宁夏机械化工程总公司负担。季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8）宁0221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吴某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查明，机械化公司承建安家公司开发建设的平罗县御景安家小区，并将该小区35号、40号楼分包给季某进行施工。2010年5月25日，季某与吴某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季某将平罗县御景安家35号、40号楼屋面防水、地下室屋面及卫生间防水工程承包给吴某施工，并约定了工期、面积、单价等。吴某施工完毕与季某进行工程结算，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意向，季某将平罗御景安家36-2-602号房屋的房票交给吴某，用于抵顶吴某和孙国军两人的工程款。吴某于2011年11月8日给季某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季某平罗御景安家36-2-602房屋一套，面积86.28，单价1860元，金额160480.8元，储藏室12.96×800=10386元，合计170848元”。一审诉讼中，吴某提交欠条一张以证明季某欠其工程款至今未付，内容为：“欠条平罗御景安家35#-40#吴某做防水工程款玖万捌仟陆佰叁拾叁元（?98633元）。欠款人：季某。2011年11月30日”。吴某自认该欠条中“欠条”字样系吴某事后添加，季某认为该欠条不是其出具的并申请对该欠条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津天鼎宁[2016]文书鉴字第0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吴某对该鉴定意见书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复核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9日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笔迹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同时查明，1.吴某自认季某所交付的平罗御景安家小区36-2-602号房屋的房票已与孙国军所持有的房票进行了交换，现无法提供该房票原件。2.一审经释明，吴某明确表示没有必要追加孙国军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二审认为，吴某与季某均无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吴某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施工并已交付季某，则季某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吴某与季某已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房抵顶工程款的意向，且季某将平罗御景安家36-2-602号房屋的房票交给吴某，用于抵顶吴某和孙国军两人的工程款，吴某自认将平罗御景安家36-2-602号房屋的房票与孙国军所持有的房票进行了交换，该行为是吴某对季某以房抵顶工程款的行为完成后对该房票的进一步的处分行为。季某将平罗御景安家36-2-602号房屋的房票交付给吴某以抵顶本案的工程款，后吴某对该房票另行处分，说明双方是以该房票作为抵销双方债权债务的凭证进行协商并实际履行的，现吴某无法向季某返还该房票，应视为季某已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在本案中，吴某要求季某支付工程款986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633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季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8）宁0221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99.20元，公告费300元，由吴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元，由吴某负担。本院再审庭审中，吴某提供的（2015）平民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执行决定书，因判决涉及的是御景安家36号楼的工程款，而本案是35号、40号楼的工程款，二者不存在必然联系，本院吴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再审查明，已生效的（2019）宁0221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认定，工程完工后，安家公司将涉案房屋抵顶给机械化公司，机械化公司又将涉案房屋抵顶给孙国军等人，用于抵顶工程款，且孙国军自2011年对该房屋占有使用至今。该判决判令机械化公司协助孙国军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季某、机械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本案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机械化公司已将涉案房屋抵顶给季某，季某也用该房屋抵顶了其应付吴某和孙国军的工程款，并将该房屋的房票交给了吴某。庭审中吴某自认，其用该房屋的房票换了孙国军四楼一套小面积的房屋，但四楼房屋的房票被其遗失。季某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对吴某和孙国军二人工程款的支付行为，至于吴某与孙国军之间交换房票的行为，是吴某对其权利的处分行为，其行为后果不应由季某或者机械化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某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机械化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宁02民终667号民事判决。再审公告费600元，由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马少英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唐庆楠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