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刑初8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男，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福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林嫩弟，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安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3日经福安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经本院决定并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建峰，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佛菊，男，汉族，1956年11月17日出生，住福安市，系被告人林嫩弟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清芳，女，汉族，1963年8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人林嫩弟之母。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嫩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嫩弟及辩护人刘建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佛菊、雷清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6日19时许，被告人林嫩弟在福安市姑奶奶餐厅厨房内上班时，因切菜问题与厨师林某发生口角。被告人林嫩弟因不满林某的言语辱骂，故持一瓷汤碗砸向林某后脑，致林某头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右侧颞硬膜外（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一级。 经查，被告人林嫩弟系具有受审能力并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林嫩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嫩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辩护人刘建峰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指定场所监视居住，应折抵刑期；被害人存在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诉称，被告人林嫩弟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共计53893.61元，其中医疗费15151.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5554元、误工费24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提供了身份证、闽东医院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福安市可欣餐饮店营业执照、工资表等予以佐证。 被告人林嫩弟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诉求和证据基本没有异议，但认为林某的月工资没有5000元。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8年8月6日19时许，被告人林嫩弟在福安市姑奶奶餐厅厨房内担任丁板（指在厨房内切菜配菜及做一些杂事的人）上班时，因切菜问题与被害人厨师林某发生口角。被告人林嫩弟因不满林某的言语辱骂，就持一瓷汤碗砸向林某后脑，致林某头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右侧颞硬膜外（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经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林某伤情属轻伤一级。 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林嫩弟案发期间至目前患有精神分裂症（不完全性缓解）；案发期间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2018年8月10日，福安市公安局在福安市万利广场姑奶奶餐厅内抓获被告人林嫩弟。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嫩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被害人林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钟某、王某、林佛菊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案发视频光盘，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8）267号鉴定书，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48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3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安市刑释解教人员安置帮教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林嫩弟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刑事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在福安市可欣餐饮店（福安市万利广场姑奶奶餐厅）担任厨师，月工资5000元，被被告人林嫩弟致轻伤一级后，在闽东医院住院治疗21日（期间为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27日），并经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 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外，另有身份证、福安市可欣餐饮店营业执照、福安市可欣餐饮店证明、工资表、闽东医院病案材料、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嫩弟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遭受经济损失，综合认定如下： 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在闽东医院住院治疗及在外购买药品，发费医疗费、药品费15151.61元，有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项诉求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为50元/日×21日=1050元，该项诉求予以支持； 3、营养费：林某身受轻伤一级住院治疗21日，诉求营养费2000元，予以支持； 4、交通费：林某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以证实交通费用实际支出情况，但考虑到交通费用为客观支出，诉求1000元，合乎实际，予以支持； 5、护理费：林某身受轻伤一级住院治疗21日，需人护理，以一人为宜，故护理费为69029元/年÷12个月÷21.75×21日=5554元，予以支持； 6、误工费：扣除周某、周日共计6日，林某的误工费为5000元/月÷21.75×（21－6）日+5000元=8448.28元，该项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某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经济损失共计33203.8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嫩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案发期间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嫩弟与被害人林某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被责骂后，即持瓷汤碗砸伤被害人，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在案发后，逃回老家，并于数天后返回结算工资而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不具有自首的属性；被告人被采取的强制措施系监视居住，并非指定场所监视居住，不能予以折抵刑期，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月工资5000元，有被害人林某陈述、福安市可欣餐饮店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故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林某的伤情系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直接造成，不应就此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人林嫩弟系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与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佛菊、雷清芳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林嫩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佛菊、雷清芳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经济损失共计33203.8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嫩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被告人实际羁押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嫩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佛菊、雷清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203.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焕周 人民陪审员  缪晓华 人民陪审员  张希发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芳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饿，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民事部分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