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4民初2768号 原告：福建南阳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晨，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思，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学金，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 被告：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闽清县。 法定代表人：郭学金，主任。 被告：邱宏福，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福建南阳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公司）诉被告郭学金、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学金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闽0124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原告南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闽01民终328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本院依原告南阳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邱宏福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晨、被告郭学金（亦为学金律所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邱宏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邱宏福、郭学金和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连带向南阳公司返还800万元执行款；2．判令邱宏福、郭学金和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连带向南阳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7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返还执行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为928,000元）；3．判令邱宏福、郭学金和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南阳公司曾因与案外人聂宝森、福建延年药业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闽清县人民法院（下称“闽清法院”）提起诉讼，闽清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闽0124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判决聂宝森向南阳公司支付本金522.85万元及利息。聂宝森、福建延年药业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闽01民终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南阳公司委托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下称“学金律所”）、郭学金向闽清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闽清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收到800万元执行款，存放于闽清法院账户。2017年11月20日，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被告邱宏福将持有南阳的35%股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陈仕，并不再担任南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宏福原先担任的董事和经理的职务也都在当日转由新股东陈仕担任。2017年12月12日，在邱宏福已经不是南阳公司的股东，也不再担任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在南阳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用私刻印章和伪造的另一股东陈贵签名的方式，向闽清法院执行局出具《执行款指定收款函》、《公司账户使用情况报告》、《福建南阳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向执行局申请领取800万元执行款，并以“公司账户未及时申办年审”的理由，擅自要求闽清法院执行局将执行款汇入被告郭学金的个人银行账户。郭学金作为南阳公司的代理人，利用其代理人的身份，协助邱宏福向法院提交的虚假材料，并通过个人账户从闽清法院领取800万元执行款，并依据邱宏福的指示，将大部分款项汇入邱宏福的儿子邱待汝的个人账户。显然，郭学金是在明知邱宏福恶意骗取、侵占南阳公司资产的情况下，与邱宏福恶意串通，共同向法院骗取800万元执行款并予以侵占。学金律所作为郭学金的执业机构，接受南阳公司的委托指派郭学金作为南阳公司的代理人，应当对郭学金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一审南阳公司主张要求判令郭学金赔偿南阳公司支出的律师40万元，现南阳公司放弃该诉讼请求。 郭学金与学金律所共同辩称，一、答辩人郭学金代收、代付800万元执行款的代理行为，没有任何的过错和过失，依法不承担法律责任。南阳公司申请执行期间于2017年11月12日向闽清县人民法院补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答辩人有权代收执行款，闽清县人民法院依据2017年12月12日南阳法定代表人邱宏福提供的加盖有公司印章的股东会决议、执行款指定收款函、执行款指定收款确认函及公司账户使用情况报告，将南阳公司的800万元执行款汇付至答辩人郭学金个人账户，答辩人郭学金收到800万元执行款后，依据南阳公司出具的由法定代表人邱宏福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的付款通知函的要求，于2017年12月22日将800万元执行款全额支付给指定收款人邱待汝，邱宏福收款后向答辩人郭学金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答辩人郭学金的上述代理行为均是严格依照南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范围和权限履行代理人职责，没有任何的过错和过失。二、南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南阳公司的诉讼请求。1．在自案件申请执行至结案，南阳公司及公司股东均未通知或告知答辩人郭学金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的情况，且邱宏福于2017年12月1日及2017年12月5日仍然以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到闽清县人民法院制作询问笔录和执行笔录并申办执行结案手续，表明南阳公司及其股东也没有向闽清县人民法院通知或告知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的情况，答辩人郭学金作为代理人在南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对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邱宏福股权转让情况均不知情，南阳公司指称答辩人郭学金与邱宏福恶意串通，共同骗取、侵占南阳公司800万元执行款，纯属诬陷，而800万元执行款是闽清县人民法院依据南阳公司的书面申请和指定汇付至答辩人郭学金的个人账户，不是答辩人郭学金向法院提交材料并主动申领执行款；2．案涉800万元执行款属于邱宏福与陈贵的个人债权，南阳公司仅是债权代持人，南阳公司无权主张返还，南阳公司不具备合法诉权，应依法驳回南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涉债权系2011年邱宏福以福建前进药业有限公司名义投资形成的债权，后由南阳公司代持，该债权不属于南阳公司所有，答辩人提供的南阳公司起诉状及南阳公司股东会决议可证实该事实，南阳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邱宏福授权委托书”中载明该笔债权收款账户指定为邱宏福、陈贵个人账户也可印证该事实，同时，在邱宏福收取执行款后的2018年2月1日，邱宏福和陈贵（南阳公司的原股东，也是现股东）在签署的确认函中备注：该笔债权实际债权人就是邱宏福和陈贵，南阳药业当时作为双方（指邱宏福和陈贵）的代表办理债权手续；现南阳公司虚构该执行款债权为公司财产的事实，并主张2017年10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违法，显然无理无据。对邱宏福提交给闽清县人民法院的相关材料包括“公司账户使用情况报告”，答辩人无权审查核实，也不负审查核实的义务，南阳公司据此主张答辩人存在重大过错没有依据；3．邱宏福以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执行案件中履行的职务行为，即使存在履职过错或股东侵权，与本案的诉讼争议的问题没有任何关联性，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南阳公司追加邱宏福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4．原一审法院通过调查邱宏福已确认，南阳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有两枚，南阳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向闽清县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和于2017年12月12日向闽清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账户使用情况报告、执行款指定收款函、执行款指定收款确认函”以及向答辩人郭学金出具的“付款通知函”中的公司印章均由邱宏福经手加盖并提交，所加盖的公司印章是其经管的另一枚公章（即南阳公司指称的伪造印章，下简称该印章），同时承认陈贵的签名为其代签，因此，南阳公司申请进行印章、签名鉴定已丧失必要性，南阳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该印章并提交闽清县人民法院时，邱宏福还是南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本没有私刻、伪造公章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因此，应依法认定南阳公司在经营期间对外确实使用两枚公章，答辩人郭学金作为委托代理人在未获悉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及公司有两枚公章情况下，对南阳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的已由法定代表人邱宏福签名的“付款通知函”不负公章真实性审查核实义务，况且该印章是继邱宏福在2017年11月12日使用后再次加盖对外使用，依照相关规定及司法实践，公司的印章只要在某一场合使用过，则该印章在另一交易中使用均应有效；如果公司对外用章不具有唯一性，不得主张使用公司“伪造印章”对外签订的合同对公司没有约束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及表见代理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时，交易相对人并无审查签订合同所用印章是否为真实的义务；因此，对邱宏福任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及变更后使用公司另一枚印章行为，答辩人不负审查核实义务，答辩人不承担或分担任何过错和过失责任；5．南阳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要求将相关犯罪线索或全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没有依据。案涉的800万元执行款由邱宏福收领，南阳公司及公司的原股东邱宏福、陈贵均是认同的，只是在执行款分配中邱宏福、陈贵发生争议，并引发了本案的诉讼，南阳公司如继续认为邱宏福或陈贵具有犯罪嫌疑，完全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举报或控告，与本案审理的讼争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因此，南阳公司的该诉求完全无理。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南阳公司的诉讼请求。 邱宏福辩称，一、南阳公司不是本案投资款的实际投资人，无权主张该投资款的归属其所有。1．本案投资款诉讼，已经贵院依法判决，判决书已经查明并事实认定该投资款的实际投资人为答辩人；2．本案投资款的手续、判决书南阳公司均没有原件文书，所有投资款的出资凭证都在答辩人处；南阳公司对本案投资款没有账，投资款案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均是答辩人承担支付。南阳公司没有承担任何费用；3．当时参加投资的另一位投资人是陈贵，是隐名投资人，其投资款100万元，这有答辩人与陈贵和南阳公司的确认；4．南阳公司现由陈贵实际控股，陈贵与答辩人没有达成投资款收回金额合意，遂以南阳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该笔投资款所有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南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南阳公司的诉讼请求。1．自本案起诉一审、二审直至申请执行至结案，均是答辩人一手操办和出资的，一切经济责任均与南阳公司无关；2．郭学金及学金律所仅是受南阳公司和答辩人的委托代理诉讼，领取执行投资款，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过错，南阳公司对郭学金及学金律所提起诉讼没有依据；3．关于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在2014年初，答辩人与陈贵等人出资收购南阳公司经营，在2017年10月，答辩人因福建前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涉税案件被调查，为避免南阳公司也受牵连影响，答辩人提出变更工商执照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现法定代表人股东陈仕接任法定代表人没有出资，仅是挂名，是陈贵侄儿，南阳公司实际归陈贵控制。答辩人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税务登记中直到2018年8月份才变更；4．南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恶意的。南阳公司就此认为从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上答辩人不是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就不顾本案事实，提起了本案诉讼，企图侵占答辩人这笔投资款。案涉800万元执行款属于邱宏福与陈贵的个人债权，南阳公司仅是债权代持人，南阳公司无权主张返还，南阳公司不具备合法诉权，应依法驳回南阳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郭学金提供的《付款通知函》《收款确认书》，拟证明南阳公司全体股东确认由邱宏福负责清收讼争债权，郭学金受南阳公司委托并指定收款后，依约将讼争执行款全额支付给邱宏福，不存在过错和过失。南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付款通知函》上“南阳公司”的印章不是真实的印章，邱宏福自2017年11月20日起即不再担任南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收取讼争800万元执行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郭学金提供的《付款通知函》《收款确认书》均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予认定。 郭学金提供的2014年11月30日延年药业、前进药业、南阳的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8月23日、2015年9月21日的《对账函》，拟证明案涉用于通知郭学金的“付款通知书”中加盖的南阳公司印章，提交闽清县人民法院的2017年12月12日“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12月12日公司账户使用情况报告、执行款指定收款函及执行款指定收款确认函所加盖的南阳公司印章，在2014年、2015年期间南阳公司正常经营中持续对外使用，该印章为南阳公司对外有效使用的印章，并证明南阳公司曾持续对外使用两枚以上的公章。邱宏福对郭学金提供上述证据及待证事实均不持异议，并确认南阳公司有两枚公章对外使用，其中一枚由办公室保管使用，另一枚由邱宏福保管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郭学金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南阳公司曾有两枚公章对外使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南阳公司诉聂宝森、延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6）闽0124民初585号】，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判决，判令聂宝森向南阳公司清偿本金522.85万元及按月利率1.5%标准自2012年7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日止的利息。延年公司上诉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案号：（2017）闽01民终58号】维持了原判。郭学金在上述案件的一、二审阶段，均作为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 2017年7月24日，南阳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闽0124民初585号、（2017）闽01民终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事项，本院依法予以立案受理。其中，南阳公司提交本院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南阳公司委托郭学金、姚兴禄在南阳公司与聂宝森、延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执行一案中代理南阳公司参与本案执行活动，委托权限包括：代为申办执行立案并申办退费手续，代为签署执行和解协议，申办执行款领款手续，签收法律文书等特别代理事项，受托人因本案执行所签署的文件委托人均予承认。该《授权委托书》有南阳公司加盖公章，且有邱宏福在委托人处签字，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2017年10月6日，南阳公司股东会决议议定：南阳公司对聂宝森、延年公司的债权归邱宏福、陈贵所有，该笔债权继续由邱宏福负责清收，并按照双方协议注明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南阳公司无条件予以支持并办理授权手续。2017年11月12日，南阳公司又与郭学金、姚兴禄订立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中载明，南阳公司委托郭学金、姚兴禄在上述执行一案中，作为南阳公司参加执行活动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包括：代为申办执行申请，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签收法律文书，代收执行款等。 2017年12月12日，南阳公司对外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公司账户使用情况报告》《执行款指定收款函》《执行款指定收款确认函》以及《付款通知函》五份材料，其中《付款通知函》发至郭学金，要求郭学金配合法院办理领取执行款和结案手续，并请郭学金将代收的执行款800万元直接支付给邱宏福，该通知函上有南阳公司加盖公章，且有邱宏福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余四份材料均提交法院，说明因执行申请人的公司账户未及时申办年审，公司账户无法正常使用，故申办指定代理人郭学金律师代为收取800万元执行款的相关手续，并指定将执行款800万元汇入执行代理人郭学金律师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福建省闽清县支行，户名：郭学金，卡号：62×××17。此后，本院依据南阳公司的申请拨付了执行款，南阳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了执行款800万元。2017年12月22日，邱宏福向郭学金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郭学金转支付的南阳公司与聂宝森、延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执行款800万元整，其中现金收取107万，由郭学金账户汇付收款人指定的邱待汝账户693万元。 另查明，邱宏福在南阳公司诉聂宝森、延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一、二审期间均为南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20日，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仕。2018年2月1日邱宏福与案外人陈贵（南阳公司实际控股人）签订了《共同投资福建延年药业的确认函》，明确案涉款项的实际债权人是邱宏福和陈贵，邱宏福出资3,428,500元，陈贵出资1,00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邱宏福确认南阳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有两枚，其中一枚由办公室保管使用，另一枚由邱宏福保管使用。本案中，南阳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与郭学金、姚兴禄订立的《授权委托书》以及2017年12月12日对外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账户使用情况报告》《执行款指定收款函》《执行款指定收款确认函》以及《付款通知函》中的公司印章均为邱宏福经手加盖，其中《股东会决议》上“陈贵”的签名系由邱宏福代签。 本院认为：本案系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南阳公司作为案涉委托合同的委托人以及南阳公司诉聂宝森、延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判决确认的债权人，其诉讼主体适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南阳公司与郭学金于2017年7月12日订立了《授权委托书》，南阳公司委托郭学金在南阳公司与聂宝森、延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执行一案中代理南阳公司参与本案执行活动，委托权限包括：代为申办执行立案并申办退费手续，代为签署执行和解协议，申办执行款领款手续，签收法律文书等特别代理事项，受托人因本案执行所签署的文件委托人均予承认。该份《授权委托书》有南阳公司加盖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人邱宏福签字，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委托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南阳公司于2017年10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确认，本案讼争执行款项由邱宏福负责清收，南阳公司无条件予以支持并办理授权手续，又于2017年11月12日与郭学金签订另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郭学金代收执行款。2017年12月12日，南阳公司又向郭学金发出了《付款通知函》，要求郭学金代收讼争执行款并汇付给邱宏福，同时也向本院提交了《股东会决议》《公司账户使用情况报告》《执行款指定收款函》以及《执行款指定收款确认函》，指定郭学金为讼争执行款的代收人。郭学金依照《授权委托书》及《付款通知函》的要求代收执行款后又全部支付给邱宏福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南阳公司认为邱宏福自2017年11月20日起即不再担任南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南阳公司授权郭学金代收执行款，且《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公司账户使用情况报告》《执行款指定收款函》《执行款指定收款确认函》《付款通知函》上的印章亦不是南阳公司的印章，但邱宏福（原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确认南阳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有两枚，前述《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公司账户使用情况报告》《执行款指定收款函》《执行款指定收款确认函》《付款通知函》上的印章均由邱宏福经手加盖，同时，南阳公司未向郭学金履行了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的告知义务，亦未举证证明郭学金对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公司有两枚公章的事实存在应当明知而恶意做出对南阳公司不利行为的过错情形，故可认定学金律所、郭学金在代理南阳公司与聂宝森、延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执行一案中不存在过错。南阳公司主张郭学金返还执行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及主张学金律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至于南阳公司认为邱宏福持有南阳公司另一枚公章，侵害南阳公司权益，要求邱宏福返还案涉款项的诉请，属于侵权之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南阳公司应另案主张或由案涉款项的实际债权人另案起诉。故对南阳公司要求邱宏福返还800万元执行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建南阳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120元，由福建南阳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本希 人民陪审员  吴林英 人民陪审员  翁新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池璘玲 附：一、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