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友好，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甲122号2号楼中国铁道旅行社北京广运宾馆803-813室。法定代表人：赵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北京乾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男，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上诉人赵友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铁置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18）京0102民初27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赵友好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依法作出（2019）京02民终10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重审后作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262号民事判决，现赵友好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友好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首铁置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赵友好的主要上诉理由：1.首铁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涉案停车场的补偿款支付给了北京首铁祥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铁祥瑞公司）。首铁祥瑞公司向首铁置业公司出具明细中的停车场并非涉案停车场，实际上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东路9号物业共有两处停车场；2.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首铁置业公司支付给曾用名为北京雅美空间商贸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北京雅美空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美公司）的补偿款包含了涉案停车场的补偿款，且混淆了赵友好作为雅美公司股东及其自然人本身获得拆迁补偿款之权利；3.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行为，未给予我依法补充证据的权利。针对赵友好的上诉请求，首铁置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友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友好诉请我公司对其给付涉案停车场补偿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赵友好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判令首铁置业公司向我返还位于海淀区清河火车站东路9号院雅美科技园东侧、宜品上层9号楼西侧的停车场及地上物的拆迁安置补偿款6976794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首铁置业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赵友好提交了土地租赁合同、证明书、施工合同、绿化合同、借款确认单、工程款结清单、停车场院墙工程结清确认单、工程款收讫确认单、照片、拆迁腾退概算补偿报告。其中，土地租赁合同显示，2014年4月15日赵友好与北京实创上地物业管理服务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地物业公司）签订合同，租赁海淀区清河火车站东路9号院雅美科技园东侧、宜品上层9号楼西侧，面积6000平方米的场地，租期自2014年5月1日至2029年4月30日，年租金2万元。证明书显示，2017年12月26日上地物业公司为首铁置业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场地上停车场由赵友好投资建设，其公司未收到关于场地的补偿费。施工合同、绿化合同、借款确认单、工程款结清单、停车场院墙工程结清确认单、工程款收讫确认单、收据、支付凭证显示，2014年、2015年期间赵友好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约定施工、绿化等内容，2017年相关人员出具证明表示收到相关款项（29万元、48万元、90万元、78万元等）的情形，赵友好申请肖祖秋、屈国军到庭，证明涉案场地上停车场由赵友好投资建设。照片显示相关雅美科技园场地的情况。补偿报告显示，2018年1月，赵友好自行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评估的情况。2020年1月6日，雅美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停车场系赵友好个人租赁土地并自行出资修建，该停车场权利归赵友好，与其公司无关。针对赵友好的上述证据，首铁置业公司表示，土地租赁合同、证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地物业公司并非场地权利人，其无权出租。施工合同、绿化合同、借款确认单、工程款结清单、停车场院墙工程结清确认单、工程款收讫确认单、收据、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铁置业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所述为包工包料且都是先给部分工程款然后买料施工，但从付款时间角度看，赵友好的付款并未在相应施工期间，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照片显示的场地大致情况认可。补偿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系赵友好自行委托，缺乏依据。且评估报告按拆迁进行的评估，而涉案场地仅涉及腾退，该报告不具有参考价值。证明中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北京雅美空间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张某和赵友好，其二人系夫妻；赵友好参与包括涉案停车场在内场地腾退的腾退洽商，赵友好并未提出涉案停车场由其自行修建，涉案停车场已交付并拆除后，赵友好又再行提出。一审诉讼中，首铁置业公司表示，涉案场地系赵友好控股的雅美公司从首铁祥瑞公司承租。腾退事宜协商一致后，雅美公司将其承租的场地及附属设施交付首铁祥瑞公司，首铁祥瑞公司已将相应补偿款支付给了雅美公司。首铁祥瑞公司收回后，已将场地及全部附属设施交付首铁置业公司，首铁置业公司向首铁祥瑞公司支付了补偿款。为此，首铁置业公司提交了租赁合同、腾退补偿协议、首铁祥瑞公司通报的腾退内容明细、拆迁腾退工作权利移交通知书、收条。租赁合同显示，2012年10月1日，雅美公司与首铁祥瑞公司签订合同，由乙方（雅美公司）承租甲方（首铁祥瑞公司）位于海淀区清河火车站东路9号院的房屋，作为办公、宾馆、商铺、公寓用房，租期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年租金760.01万元。2017年11月补偿协议、腾退内容明细显示，2017年11月，首铁祥瑞公司与首铁置业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因京张铁路建设需要，首铁置业公司向首铁祥瑞公司支付一揽子补偿费。补偿费含原有建筑加建、改造、加固、装修、设备设施安装等费用补偿、清退进驻该物业企业补偿及所有该物业腾退发生的费用。并约定了腾退时间等事宜。首铁祥瑞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房屋及附属物拆迁内容包括：雅美科技园区、七天、如家酒店及青年公寓等所有房屋及室内水电、消防、网络、监控等所有配套设施，附属物包括室外道路、围墙（栅栏）、停车场、燃气调压站等全部附属物。2017年12月补偿协议显示，首铁祥瑞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因京张铁路建设需要，雅美公司将清河火车站9号全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一并交付首铁祥瑞公司。首铁祥瑞公司向雅美公司支付补偿费。收条显示，2017年12月25日，赵友好代表雅美公司收取了首铁祥瑞公司支付的补偿款。2019年2月26日，首铁祥瑞公司出具证明两份，证明其与雅美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的补偿款中包括清河火车站东路9号院雅美科技园东侧的停车场及地上物，雅美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将包括涉案停车场在内的全部承租房屋及辅助设施交付首铁祥瑞公司。针对该部分证据，赵友好表示，雅美公司工商注册情况属实。租赁合同、2017年12月腾退补偿协议、收条的真实性均认可。腾退内容明细、2017年11月腾退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首铁祥瑞公司与首铁置业公司约定的腾退范围、设施不包括赵友好主张的涉案场地停车场。赵友好称对于首铁祥瑞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诉讼中，赵友好申请法院向北京铁路局站房工程项目管理部调取北京市海淀区清河火车站9号院雅美科技园东侧、宜品上层9号楼西侧停车场及地上物拆迁、征收的全部档案资料。北京铁路局站房工程项目管理部向法院提交《站房工程项目管理部关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查原告赵友好诉首铁置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案有关材料的复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复印件、《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附件》复印件、《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清河站涉及首铁置业公司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以下称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以及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赵友好、首铁置业公司均对上述文件真实性认可，但赵友好认为北京铁路局站房工程项目管理部所提交材料不完整，并认为应当存在补偿明细。经法院询问，赵友好认可其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系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部分法律规定及不当得利相关法理依据，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包括：他人取得利益、主张人利益受损、他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与主张人利益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赵友好主张，其出资修建的停车场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款由首铁置业公司领取，首铁置业公司因此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上述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赵友好应就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应举证证明首铁置业公司不当得利相关构成要件的存在。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赵友好并未完成其所负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因北京铁路局站房工程项目管理部就清河站规划用地红线内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腾退拆除，与首铁置业公司达成补偿协议书中约定按照双方共同认定的评估单位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了首铁置业公司办公房屋及其他附属物的补偿费用，并支付补偿费，经法院询问，首铁置业公司明确并未有相应评估报告，当时为整体综合性的补偿；法院依据赵友好申请调取涉及涉案停车场在内的全部腾退材料中亦未有相应的评估报告或补偿明细。赵友好认为应当存在补偿明细，而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法院对赵友好上述意见无法采纳。赵友好所主张安置补偿款金额系基于自行委托评估公司制作的补偿报告结论，但该报告并未有首铁置业公司参与；庭审中，首铁置业公司亦不认可上述评估补偿报告真实性，故赵友好以上述自行委托的评估报告结论主张不当得利款项，缺乏依据。但，因涉案停车场原客观存在且具有一定价值，在未有证据证明该停车场不予补偿的情况，故首铁置业公司所取得的补偿款中应当包含涉案停车场的补偿金额。其次，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站房工程项目管理部按约定就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清河站工程规划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办公房屋及其他附属物对首铁置业公司进行补偿，首铁祥瑞公司亦出具证明就包含涉案停车场在内的全部承租房屋及辅助设施获得首铁置业公司的补偿并给予雅美公司相应补偿，故赵友好向首铁置业公司主张不当得利，缺乏依据。再次，首铁祥瑞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偿协议、首铁祥瑞公司出具的明细也显示，雅美公司就相关场地已获得补偿款，赵友好本人作为雅美公司相关人员亦出具收条领取了相应补偿款。赵友好虽提交雅美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雅美公司所领取腾退补偿款与涉案停车场无关，但法院认为该公司有且仅有股东两人张某与赵友好，且结合雅美公司与首铁祥瑞公司补偿由赵友好个人收取的情况，法院对雅美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不予采纳。综上，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首铁置业公司因涉案停车场腾退而取得不当利益，故法院对赵友好要求首铁置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1日判决：驳回赵友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赵友好提交证明书、补充证明及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佐证。高某陈述其系上地物业公司项目经理，据其所知赵友好对涉案停车场进行了垃圾清理及改造，但在拆迁腾退时未就上述停车场对赵友好给予补偿。上述证据提供方拟证明涉案停车场不同于雅美公司获得补偿的停车场，其对于停车场有改造行为，且在腾退土地时其未就停车场腾退获得任何补偿。因宗地建筑及附属设施腾退补偿已由首铁置业公司获得，故该公司存在不当得利行为。首铁置业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涉案项目的腾退补偿款已实际给付了首铁祥瑞公司，首铁祥瑞公司已对雅美公司给予了相应的腾退补偿。赵友好提交补充协议及附表、说明，拟证明雅美公司与首铁祥瑞公司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1日租赁9号院后所有建设投资方均签署了相关合同约定建设投入成本，有严格的合同约定，涉案场地起始租赁并建设于2014年，若属于首铁祥瑞公司管理而在当年未与雅美公司签署租赁协议在逻辑上说不通。首铁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补充协议及附表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赵友好提交光盘及文字整理，拟证明首铁祥瑞公司认可雅美公司取得的1000万元补偿中不包含涉案停车场，同意协助其与首铁置业公司沟通取得补偿。首铁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无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友好是否有权就涉案停车场获得相应的腾退补偿款，在此基础上其是否有权向首铁置业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第一，一方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受损失；第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友好主张首铁置业公司构成不当得利，需举证证明其就涉案停车场享有相应腾退补偿利益，且其未就此获得相应补偿款项。首先，2017年11月10北京铁路局站房工程项目管理部（甲方）与首铁置业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腾退标的物中载明：乙方同意将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清河站工程规划征地红线范围内建筑面积26893.67平米的办公房屋及其他附属物等全部交予甲方拆除。2017年11月10日，首铁置业公司（甲方）与首铁祥瑞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亦约定因京张铁路建设需要，首铁置业公司向首铁祥瑞公司支付一揽子补偿费。补偿费含原有建筑加建、改造、加固、装修、设备设施安装等费用补偿、清退进驻该物业企业补偿及所有该物业腾退发生的费用。另，2017年11月16日首铁祥瑞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房屋及附属物拆迁内容包括：雅美科技园区、七天、如家酒店及青年公寓等所有房屋及室内水电、消防、网络、监控等所有配套设施。附属物包括室外道路、围墙（栅栏）、停车场、燃气调压站等全部附属物。2017年12月14日首铁祥瑞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因京张铁路建设需要，雅美公司将清河火车站9号全部房屋、其他附属设施、设备一并交付首铁祥瑞公司。前述协议等载明的内容可见补偿协议主体并非赵友好而系与首铁置业公司存在承租关系的次承租人；且停车场已作为附属设施一并给予了腾退补偿。赵友好认为其应作为因京张铁路建设需要，首铁置业公司与首铁祥瑞公司一揽子补偿协议的被腾退补偿主体，但其未能对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赵友好提出系从实创上地公司处租赁的涉案停车场，但上地物业公司出租该停车场之权利来源赵友好未予证明；且与首铁置业公司存在租赁及腾退补偿合同关系的主体并不对应。此外，在首铁置业公司与首铁祥瑞公司的一揽子补偿协议中未见有评估报告或补偿明细，故赵友好主张的停车场是否进行了分项补偿及补偿具体数额亦无法明确。诉讼中，赵友好为证明其未取得涉案停车场的腾退补偿款提供了雅美公司的相应证据，拟证明雅美公司所领取的腾退补偿款与涉案停车场无关。但通过审查在案证据，雅美公司仅有股东两人为张某与赵友好，且二人系夫妻关系。首铁祥瑞公司对雅美公司的补偿亦打入了赵友好的个人账户。基于以上事实，雅美公司之行为与股东赵友好行为存在混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之证明力欠缺。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赵友好之主张不予采信。另，赵友好在二审审理中提交了与上地物业公司的土地租赁合同、证明书、补充证明等证据，申请上地物业公司项目经理高某出庭作证，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地物业公司有权将涉案停车场出租给赵友好，更无法证明首铁置业公司应就上地物业公司之出租行为给予赵友好腾退补偿。此外，赵友好在本案不当得利之诉中的具体主张返还款项数额，系其自行委托评估公司制作的补偿报告，首铁置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现赵友好依据自行委托评估结论主张不当得利款项，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因赵友好对首铁置业公司就涉案停车场腾退构成不当得利，使其利益受损，及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均未能完成证明责任，故其据此主张首铁置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38元，由赵友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