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佩敏，女，195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书珍，女，192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苒（郑书珍之外孙女），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佩敏因与被上诉人郑书珍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0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佩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书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郑书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郑书珍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应进行司法鉴定，在有大量证据证明郑书珍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经司法鉴定就推定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错误的。有大量证据证明郑书珍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1．2013年鲁佩敏带郑书珍在医院看病，即被诊断为小脑萎缩、老年狂躁痴呆症，处于妄想状态。2．郑书珍居住在鲁佩华家里，鲁佩华一直拒绝对郑书珍进行鉴定。3．2015年10月12日，郑书珍及六名子女签订的《关于母亲郑书珍今后赡养问题的有关协议书》（以下简称赡养协议）上写明郑书珍年纪已高，身体状况不稳定，思维欠佳，郑书珍所做的一切行为无效，并签字确认，这表明子女们都知道郑书珍在2015年就至少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并对此已经获得共识。在此情况下郑书珍提出本案起诉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皆存疑，应依据权威医疗机构对郑书珍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进一步核查和确认。一审法院凭借仅仅一次并且短短几分钟观望进行的判断，不能替代专业医疗机构的鉴定。二、根据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等证据，鲁佩敏也是被腾退人员之一，政府腾退部门已认定鲁佩敏拥有各种补偿款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却参照普通房屋拆迁认定鲁佩敏没有权利享有补偿款是错误的。腾退协议上写明“腾退房屋基本情况”及“腾退房屋的评估价款”等情况。“腾退房屋基本情况”显示了“西城区龙泉胡同10号楼东门8号现有户籍人口2人，分别是户主郑书珍和之女鲁佩敏”，表明房屋腾退以户为单位，鲁佩敏是被腾退人之一。在“腾退房屋的评估价款”中，鲁佩敏不但享有腾退奖励和补偿，还享有搬迁奖、重大疾病补助等款项。郑书珍仅是以户主的名义领取拆迁款，并非意指郑书珍为唯一被拆迁人。腾退共补偿约541万元，与鲁佩敏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无关，而郑书珍给鲁佩敏转款270万元，恰恰证明了郑书珍按照一半的份额处置补偿款，郑书珍基于此已分割和享有腾退补偿款。一审判决否定了行政认定以及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属于错误，腾退协议并没有将鲁佩敏排除在外，一审法院无权否定鲁佩敏获得补偿的资格。三、本案涉及金额270万元，发生在赡养协议之后，不应纳入郑书珍主张的保管范畴。2015年10月12日，郑书珍及六名子女签订的赡养协议，约定郑书珍的资金由鲁佩敏和鲁佩华共同管理。此时的约定管理范围只能为郑书珍的现有财产，而不可能包括当时尚未发生的款项（2016年1月6日郑书珍转账270万元）。郑书珍办理资金转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鲁佩敏有收取该款项的法律及事实依据，不属于代为保管。四、一审判决在证据适用方面存在错误。有关郑书珍签字的探望须知、赡养协议与本案起诉状字迹明显相差较大，即使均为郑书珍所签，也并非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正常状态下签署，应进一步查证，并有司法鉴定支持方可认定。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应该对郑书珍进行司法鉴定，郑书珍汇款属于对腾退补偿款的分割，非代为保管，不属于保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郑书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鲁佩敏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基于该院已作出的驳回宣告郑书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申请的生效判决，认定不足以证明郑书珍目前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郑书珍可以独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在诉讼中要求宣告一方当事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应当按照特别程序立案审理，原诉讼中止。据此，宣告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必须通过法院启动特别程序宣告认定，并不能在普通诉讼程序中解决。本案一审阶段在鲁佩禄提出宣告郑书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法中止了本案的审理，待一审法院依据特别程序作出（2019）京0102民特11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驳回申请后，恢复本案审理并作出不足以证明郑书珍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关于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案件的实质性规定和程序性规定。本案一审阶段鲁佩敏虽然提交了部分郑书珍病历，但均无鲁佩敏所称的郑书珍被诊断为老年狂躁痴呆症的确诊记录，反之郑书珍一方提交了大量郑书珍在诉讼前和诉讼期间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和要求鲁佩敏返还保管钱款的视频，一审法院认定视频中显示郑书珍知晓并同意提起本次诉讼，郑书珍可以独立委托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二、鲁佩敏关于其系被腾退人之一、拥有各种补偿款的一部分之上诉意见与在案事实和证据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拆迁档案资料认定房屋腾退款中除了重大疾病补助中有3万元系补偿给鲁佩敏，其余款项均应当归属被腾退人即被腾退房屋的原承租人郑书珍所有，系正确判定。一审法院调取的拆迁档案确认：郑书珍是被腾退房屋的原承租人和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的被腾退方，房屋补偿价款以及和房屋有关的其他各项补偿补助均是针对被腾退人郑书珍进行补偿，鲁佩敏仅在此落户，腾退补偿是针对房屋和装修以及附属物给与的补偿，并无专门针对户口的补偿。另，根据京建法〔2012〕19号《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二条规定，公房征收补偿中，公房承租人作为被征收人与区、县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该《通知》第六条针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特困补助、奖励费用等补偿项目，进一步规定应当向公房承租人支付。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官方书证和法律规定，结合实际补偿情况，认定除了重大疾病补助中有3万元系补偿给鲁佩敏外，其余款项均应当归属被腾退人即原房屋承租人郑书珍所有，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钱款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赡养协议第三条和第五条明确约定：郑书珍存折的钱取出来，由鲁佩敏、鲁佩华两人管理，证明郑书珍和鲁佩敏之间存在金钱保管合同关系。（二）郑书珍账户向鲁佩敏账户转款的银行明细显示：郑书珍账户中270万元转入了鲁佩敏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规定，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据此双方要物保管合同关系成立。（三）郑书珍与鲁佩敏2018年2月25日谈话录音中郑书珍向鲁佩敏索要钱款时，鲁佩敏承诺“我也不给您动，给您搁着，您先花那个，花完了再给您这个”，据此鲁佩敏对保管的钱款性质及还款表示均印证双方系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从保管金额中合理扣除应属鲁佩敏所有的重大疾病补助3万元和3万元对应的理财收益后，将余额和余款收益判归郑书珍所有，符合在案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以事实和法律为依据，兼顾老年人特殊群体利益，将属于郑书珍所有的补偿款及孳息判决鲁佩敏返还是完全正确的判定。郑书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佩敏向郑书珍返还100万元及孳息368498．15元；2．诉讼费由鲁佩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郑书珍与鲁长祥（已去世）育有三子三女，即鲁佩兰、鲁佩禄、鲁佩敏、鲁佩华、鲁佩福、鲁辉。王苒系鲁佩华之女。二、关于郑书珍2013年就医的情况2013年11月，郑书珍因情绪不稳、语乱多次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以下简称安定医院）精神科就诊，医院诊断为妄想状态、失眠，并开具处方药利培酮口服溶液。利培酮口服溶液用于治疗急性和慢性精神分裂症，特别是对阳性及阴性症状及其伴发的情感症状（如焦虑、抑郁等）有较好的疗效，也可减轻与精神分裂症有关的情感症状；对于急性期治疗有效的患者，在维持期治疗中，可继续发挥其临床疗效。2014年1月，郑书珍病情稳定。后由鲁佩敏定期到上述医院替郑书珍取药。郑书珍一直服用利培酮口服溶液。三、关于郑书珍所承租的公房腾退情况2015年8月，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曾经发布《致西城区龙泉胡同4、6、8、10号楼居民的一封信》，告知进行排险解危的政策，其中重大疾病补助政策为：被腾退人及或在房屋腾退范围内有户籍的家庭成员，患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与中国医师协会共同制定的《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范围》中重大疾病的，凭二级（含）以上医院开具的诊断书或证明，给予每人3万元的一次性重大疾病补助。郑书珍向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提交了其在北京市健宫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鲁佩敏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的诊断证明书。2015年9月15日，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甲方）与郑书珍（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确认北京市西城区龙泉胡同10号楼东门8号房屋为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管理的直管公有房屋，因房屋整体危险，现进行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二、腾退房屋基本情况。乙方承租西城区龙泉胡同10号楼东门8号有正式房屋2间，使用面积25．8平方米，折合建筑面积39．35平方米，乙方现有户籍人口2人，分别是户主郑书珍和之女鲁佩敏。三、腾退房屋的评估价款。基准价格：49785元，被腾退房屋的货币补偿价格2545474元。其中包括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12651元。四、腾退房屋其它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其它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共计2867984元。其中包括9．重大疾病补助60000元。五、搬家及付款期限。本次房屋腾退范围内的被腾退居民签订《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之日起七日内，将原住房腾空交予甲方，自建房自行拆除，甲方应在乙方腾空交房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腾退总款5413458元支付给乙方。郑书珍同时申请购买定向安置房。2015年9月23日，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向郑书珍支付5413458元。房屋腾退后，郑书珍于2016年2月开始与鲁佩华共同生活至今。四、关于2015年10月12日的协议2015年10月12日，郑书珍及其六名子女签订了赡养协议，内容如下：“一、母亲年纪已高，身体时好时坏，思维欠佳，母亲今后所作的一切决定无效，特此说明。二、母亲的生活费每月500元不交了，全体通过。三、母亲的存折手续尽快办理，把钱取出来了。四、房子给母亲买，具体地点再商定，必须6人达成一致。五、母亲的资金管理由鲁佩敏、鲁佩华两人管理。资金必须由6人决定方可使用。六、母亲年纪已高，所作的遗嘱无效，必须经六人同意。七、关于房子问题，二居室只能买不能转卖指标。”2016年1月6日，郑书珍向鲁佩敏转账270万元。2016年3月30日，鲁佩敏将270万元转至自己名下的另一银行账户内，并于2016年4月12日购买了理财产品。2018年7月25日，鲁佩敏办理赎回手续，收到本金和收益共计2926123．15元。2018年7月26日，鲁佩敏向鲁佩禄转账100万元，向鲁佩兰转账50万元，向刘淑香转账50万元。五、关于两次特别程序案件2018年5月，鲁佩禄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郑书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理由是郑书珍于2013年被安定医院诊断为狂躁症，一直用药，没有好转。后一审法院指定鲁佩华为郑书珍的代理人。一审法院释明需要对郑书珍进行民事行为能力的医学鉴定，鲁佩华称郑书珍不同意做鉴定，后鲁佩禄撤回申请。2019年1月，鲁佩禄再次以同样的理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郑书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后一审法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郑书珍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终止鉴定通知书，以被鉴定人郑书珍本人不同意做此次鉴定为由终止本次鉴定。2019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特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鲁佩禄的申请。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郑书珍本人未出庭，其代理人提交了多份视频资料，视频中显示郑书珍知晓并同意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郑书珍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虽然郑书珍于2013年被医院诊断为妄想状态、失眠，并一直服用利培酮口服溶液，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郑书珍目前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郑书珍可以独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案的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是涉案的房屋腾退款是否有鲁佩敏的份额。根据拆迁档案资料，房屋腾退款中除了重大疾病补助中有3万元系补偿给鲁佩敏的，其余款项均应当归被腾退人即被腾退房屋的原承租人郑书珍所有。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三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和第三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赡养协议的内容以及郑书珍向鲁佩敏转账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自转账之日即2016年1月6日开始成立保管合同关系，但保管的数额应当扣除鲁佩敏的3万元，共计267万元。该保管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都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七条和第三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保管期间届满或者寄存人提前领取保管物的，保管人应当将原物及其孳息归还寄存人；保管人保管货币的，可以返还相同种类、数量的货币。现郑书珍要求鲁佩敏返还保管的钱款和相应的孳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书珍只要求返还保管的钱款中的100万元，并表示其余款项由鲁佩敏继续保管，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至于孳息的数额，由于270万元的理财本金中有鲁佩敏的3万元，因此该部分相应的收益应当予以扣减，故属于郑书珍的收益共计226123．15元*267万元/270万元=223610．67元。郑书珍主张按照理财产品的利率计算赎回理财产品之后的孳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鲁佩敏辩称转账的款项是郑书珍的赠与，但郑书珍并不认可，且鲁佩敏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10681号民事判决：一、鲁佩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郑书珍返还保管钱款100万元以及孳息223610．67元；二、驳回郑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鲁佩敏提交了鲁佩禄、鲁佩兰及鲁佩福配偶刘淑香的三份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郑书珍同意给鲁佩敏270万元，且同意不用偿还，后鲁佩敏将钱款给了鲁佩兰、鲁佩福、鲁佩禄和鲁辉。郑书珍质证意见如下：对鲁佩敏提交的三份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三名证人在一审中都作为证人出证，二审未出庭，证人出庭的程序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鲁佩敏提交三份书面证言，但根据鲁佩敏所述上述证人从其处取得了钱款，故上述证人与鲁佩敏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郑书珍提交其在本案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视频，用于证明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有权代理本案。鲁佩敏对郑书珍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本案不是郑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郑书珍在二审期间已向本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故其在二审中的委托授权应以书面授权委托书作为依据。郑书珍提交的视频既不能作为其委托授权的依据，也不能证明其是依据法定程序确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本院对郑书珍的证明主张和鲁佩敏的反驳主张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郑书珍于一审期间提交：1．北京协和医院入院记录，载明：姓名郑书珍，入院日期2018年3月9日，记录日期2018年3月9日，病史陈述者为患者本人，可靠程度为可靠，主诉：摔伤后右髋疼痛伴活动障碍1月。该记录“体格检查”部分载明：“神志清楚，回答切题”。2．北京协和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姓名郑书珍，出院日期2018年3月26日，今予转至鼓楼中医医院南院继续下一步康复治疗。3．北京市鼓楼中医医院出院总结，载明：姓名郑书珍，入院日期2018年3月26日，出院日期2018年4月17日。该出院总结“入院情况”部分载明：“神志清楚”；“主要治疗”部分载明：“神志清楚，精神可，对答切题，查体合作”。郑书珍于2018年3月12日就本案起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关于鲁佩敏提出的郑书珍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从北京协和医院、北京市鼓楼中医医院在郑书珍起诉日期前后出具的相关记录，不能认定郑书珍在本案一审起诉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驳回申请宣告郑书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并且，鲁佩敏在一审答辩称郑书珍2016年1月6日向鲁佩敏转账270万元系赠与，从鲁佩敏主张郑书珍作出赠与意思表示的答辩意见看，鲁佩敏亦不否认郑书珍当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鲁佩敏关于郑书珍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鲁佩敏称270万元款项应属鲁佩敏的房屋腾退款，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腾退款中除重大疾病补助中有3万元系补偿给鲁佩敏外，其余款项不能证明应归属鲁佩敏，认定正确。鲁佩敏还主张270万元款项系郑书珍赠与，鲁佩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书珍作出过赠与的明确意思表示，且该主张亦与赡养协议的约定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和第三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一审法院依据赡养协议的约定以及郑书珍向鲁佩敏转账的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认定正确。保管的数额应当扣除鲁佩敏的3万元，共计267万元。该保管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七条和第三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保管期间届满或者寄存人提前领取保管物的，保管人应当将原物及其孳息归还寄存人；保管人保管货币的，可以返还相同种类、数量的货币。故一审法院依据郑书珍的诉讼请求，判决鲁佩敏返还其保管的部分钱款和保管期间发生的孳息，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鲁佩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佩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2元，由鲁佩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福星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