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285号-1。法定代表人：鲁凤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啸，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经营场所太原市小店区亲贤街58号F1-3。经营者：薛超，男，1986年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体育北街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淮锦，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富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解放路66号1幢306号。法定代表人：吴常波，董事长。原审被告：山西富乐婴童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283号2幢1层。法定代表人：鲁凤英，总经理。上诉人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原审被告山西富乐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富乐婴童商场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8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84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装修损失费20万元”的内容；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情支持被告富乐商务公司支付原告装修损失2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造成本案所涉商铺停电的侵权人是太原市龙华时尚商城有限公司（下称龙华公司），而不是本案的上诉人。本案所涉商铺用电设备的管理和控制人均为龙华公司，且该商铺被无故停电也是龙华公司无故停电导致的，被上诉人对龙华公司故意停电的事实也是知晓的，且与上诉人一并与龙华公司进行了协调，是由于龙华公司多次无故停电干扰了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才导致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法正常经营，均被迫撤场的后果。所以，本案被上诉人因停电造成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龙华公司承担。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装修损失费用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损失客观发生及现状，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之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辩称，一、本案事实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承担损失合法有据。二、20万元损失认定合理，一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关于损失的相关证据而作出的认定，该损失认定远远无法弥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但是鉴于及时止损的原则，我们认可了一审法院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山西富乐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富乐婴童商场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解除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与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退还租赁款386666元及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及赔偿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装修及货物损失886863元，以上共计1273529元；3．请求判令山西富乐婴童商场有限公司在本案第一二诉求承担连带责任，山西富乐投资有限公司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4．判令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山西富乐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富乐婴童商场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薛超(承租方/乙方)与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乙方亲贤店F1-3号,面积约为300平方米的商铺,租赁期限从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甲方给予乙方/日装修免租期,但不论乙方装修结束与否,租金起算时间为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双方一致同意采取固定年租金的方式支付租金,租金每年60万元,合同租期内租金共计180万元;甲方收到租金后出具相应票据作为交款凭证;乙方需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交纳经营保证金5万元,乙方若因合同期满或其他因素依约解除时,乙方同意暂留经营保证金作为乙方在合同期间的质量保证金,在甲方审核乙方无造约行为、无顾客投诉或退换货等违约问题前提下,甲方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六个月后无息退还该款;乙方应为工商局依法核准并在合法经营期限内之经营主体,租赁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合法经营,开业前乙方自行办理工商、税务、行政许可等经营所需的一切证照手续,自行缴纳税金及相关费用;乙方于承租期间的水电暖煤气灯费用依照国家物价部门所规定的价格计价,所产生的费用按实际用量计费,并于接到甲方通知后五日内按时交纳;甲方若因经营调整或其他原因提前终止本合同,影响乙方退还未到期租金,在乙方无违约行为前提下,且全部手续办完后,全额无息退还乙方的经营保证金;乙方应自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并清偿完毕,同时将承租铺位及设施在保持完好无损状态下返还甲方;并约定其他内容。2018年9月4日,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出具收据两张,分别为房租60万元及合同保证金5万元。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提供支付电费的收据若干,收据中加盖山西富乐婴童商场有限公司公章,太原使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据此认为合同实际履行方为山西富乐婴童商场有限公司，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表示山西富乐婴童商场有限公司仅为款项代收人。另查明，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明确诉求中的损失为：自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共计7个月零22天的租金，按照60万元／年租金计算月租金5万元，7个月×5万元＋5万元÷30天×22天=386666元；装修及货物损失886863元包括：品牌使用费98800元、品牌保证金1万元，管理费4800元，设计费17940元，装修保证金1万元，装修费466758元，设备及物料费210865元，员工房租17700元（含保证金1000元）、保证金5万元。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表示，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曾口头承诺给予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一个月的免租期，2018年10月份进入装修后，由于经常停电，导致1个月装修期不能完成，且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提供购买电的收据也可以看出实际用电自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故租赁期限应自承租商铺实际开始即2019年1月19日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租期计算时间不认可，抗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陈述2019年5月28日后不再售电，整个商场彻底停电，商铺无法继续经营。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表示停电是事实，但是具体时间需要核实，2019年7月12日时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商场全部移交给龙华公司，且停电是由第三方原因导致，现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同意无息退还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租金，其余损失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应向实际侵权人龙华公司承担。关于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诉求的其他损失，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提供薛超（乙方／被许可人）与成都大签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许可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单店）》，甲方允许乙方门店依照商标法相关规定使用甲方许可商标，店面地址为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58号富乐婴童1层，许可期限2018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4日，商标许可使用保证金1万元，在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支付甲方，该保证金作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与乙方之间发生债务及乙方忠实执行合同担保，许可期限届满，乙方停止使用商标且无其他违约行为的，保证金无息退还；商标使用管理费4800元／店／年，该费用按季度支付，无论任何情况，甲方不予退还；并约定其他内容。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提供2018年9月10日聊天记录及向杨志超转款1万元电子回单，表示该1万元为保证金。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提供与成都尚龙玖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确认设计费用17940元；与山西兮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后附三张收据，总金额466758元；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陈述向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装修保证金1万元，提供向署名晓惠中行1959账户支付1万元电子凭证。2018年11月，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与山西锐翔尔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合同书》，后附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与田伟聊天记录及电子回单，说明支付田伟4．2万元。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与山西匠心智能厨业有限公司《厨房设备及排风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后附系统明细标价及电子回单，体现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向董香平支付5万元。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表示有开业物料采购单，体现明细、单价等，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陈述支付113865元。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陈述承租房屋作为职工宿舍，花费3．6万元，提供与王敏签订的《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约定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承租盛立苑小区一号楼1单元502室，租期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房屋租金3．6万元／年。关于涉案商铺现状，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表示所承租的商铺目前空置，有部分桌椅板凳及拆除的中央空调在商铺内。审理中，双方均同意调解，由于无法达成一致方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与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主张解除该租赁合同，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合同约定的租期尚未到期，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部分租金，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主张自完全停电即2019年5月28日起退还此后租金，由于完全停电时间无法确认，且双方未及时进行房屋交接，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表示2019年7月12日与案外人交接整个商场，以此作为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房租退还起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主张口头免租期1个月及实际租赁起点应以2019年1月起算，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2019年7月13至2019年12月9日的租金60万÷12个月÷30天×150天=25万元。因双方并未确定租金返还时间，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可随时主张返还，现主张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营保证金5万元及装修保证金1万元，合计6万元，系为保证合同履行，现双方合同解除，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当将上述款项退还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装修及货物损失，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提出的商标使用许可费用及室内装修设计费用、管理费用、中央空调合同、厨房设备及采购费用、职工宿舍等费用无对应票据佐证，无法说明与本案之间的关系，也无法体现上述费用客观发生及现状，主张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且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陈述目前场地中剩余为桌椅板凳及中央空调，中央空调已拆卸，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可自行运走，该项费用主张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但考虑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经营商铺必然进行装修，且涉案商铺长期停电为事实，结合商铺面积、使用期限、折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装修损失20万元。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主张山西富乐婴童商场有限公司为实际合同履行主体并承担连带责任，仅有电费收据，无其他证据证明，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与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纠纷正在诉讼审理阶段，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是否享有对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债权，债权是否受清偿处于待定阶段，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以山西富乐投资公有限司为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1.解除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与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2.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租金25万元及保证金6万元；3.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装修损失费20万元；4.驳回太原市小店区大签门小吃店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2019年3月1日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停电损失报告。2.上诉人向太原市龙华时尚商城有限公司缴纳电费的收款收据56张。拟证明停电损失报告说明当时就是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针对整个商场的停电事宜，上诉人富乐电子公司和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商户，均知晓当时整个停电是由于太原市龙华时尚商城公司造成的。造成商场不能经营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太原市龙华时尚商城公司的停电。收款收据说明上诉人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这个合同，我们只是代收代缴电费的一个义务。我们也确实向龙华时尚商城公司缴纳了这个电费，故造成停电的损失上诉人无法控制的，也不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故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应该由龙华公司侵权人来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停电损失报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候，在租赁期间上诉人确实存在无法履行租赁合同。并不能因为一个停电损失报告就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56张收据里面很多都体现了这个是服务费，龙华公司给他开具的收据的收款的事由上写的是电费服务费，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履行了交纳电费的义务。且这是上诉人去向龙华商场主张的问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出租方，应保证出租商铺具备正常使用的条件。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由于商场无故停电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因此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责任应由作为出租方的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虽主张是因案外人龙华公司的行为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应由龙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该主张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装修损失证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被上诉人的装修损失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山西富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江冰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曹轶群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党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