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俭，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秋萍，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俊，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琴，女，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雅，女，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上诉人李俭、姜秋萍、李智俊因与被上诉人李琴、李雅继承、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俭、姜秋萍、李智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琴、李雅各享有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30,834.07元。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李礴与张银娟的遗产范围仅为上海市杨浦区辽源新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评估价格3,185,004.4元，剩余部分的补偿款及各类奖励费均属于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及使用人即李俭、姜秋萍、李智俊享有，李琴、李雅自结婚后就搬出系争房屋，直至征收都没有实际居住，故无权分得该部分款项。2.李琴、李雅都系空挂户口，但一审酌情判决征收补偿款李琴享有110万元，李雅享有100万元，金额差异的理由未说明，判决太过随意。且上诉人认为诉讼费负担一审判决不公。被上诉人李琴辩称，上诉人将遗产范围缩小并将补偿款限定在评估价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争房屋系私房，遗产继承范围应为所有征收补偿款。李琴出生成长于系争房屋，结婚后搬离，户口迁出，离婚后又搬回系争房屋居住照顾父母，因此仍为实际居住人。一审已经考虑到上诉人的居住情况，将相关奖励费酌情多分给上诉人。一审对于诉讼费、保全费的分担也是合理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雅辩称，系争房屋系私房，遗产继承范围应为所有征收补偿款，其应分得全额的六分之一。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要求获得1,348,806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李俭、姜秋萍、李智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雅、李琴、李俭均系李礴(2012年1月16日报死亡)、张银娟(2016年10月31日报死亡)的子女。李俭与姜秋萍系夫妻，李智俊系二人的儿子。系争房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辽源新村XXX号。原系李礴、张银娟所有的私房，1993年6月1日产权证上的土地使用者及房屋所有权人均登记在李礴一人名下，用地面积34㎡，超占地14㎡，房屋层数2层、3间，建筑面积62.9㎡，附记自建公助。2015年11月13日，张银娟立有书面遗嘱，内容如下：“立遗嘱人：张银娟，女，一九三一年一月二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现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辽源新村XXX号。坐落在上海市辽源新村XXX号全幢房屋产权登记在我(张银娟)的丈夫李礴一人名下。李礴于二○一二年过世，尚未办理上述房屋产权中属于李礴的遗产继承手续。现经慎重考虑，我自愿立遗嘱如下：一、待我去世后，上述房屋产权中属于我所有的权益(不包括我可以继承丈夫李礴的遗产份额)由儿子李俭继承。二、待我去世后，我可以继承上述房屋产权中属于李礴的遗产份额由女儿李雅、女儿李琴、儿子李俭共同继承。本遗嘱内容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他人不得干涉。立遗嘱人：张银娟。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2015年11月24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对张银娟所作上述遗嘱，出具(2015)沪杨证字第11703号《公证书》。2019年7月28日，李俭和房屋征收人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座落于上海市杨浦区辽源新村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62.9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69.9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4,879,351.15元(评估价格3,185,004.40元＋价格补贴943,971.75元+套型面积补贴750,375元)，装潢补偿款61,642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258,0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503,2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69,94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按期签约奖614,500元，以上共计款项7,589,634元。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载明，系争房屋有证建筑面积62.90平方米，在册人口4人，补偿款总计7,589,633.15元。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在册户口为李琴、李俭、姜秋萍、李智俊四人，其中李琴为1998年11月30日自大宁路XXX弄XXX号XXX迁入。现李俭已将被征收房屋移交征收单位。李琴曾于2019年9月5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依法作出(2019)沪0110财保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李俭名下银行存款1,348,806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和财产性权益。一审诉讼中，李琴自述，其自小在系争房屋中出生、长大，1985年在系争房屋中结婚，1990年因李俭结婚，所以和丈夫搬去婆家大宁路的公租房居住，户口也同时一并迁出。1998年因父亲打算让其负责养老，所以又把户口迁回系争房屋。2007年10月18日李琴和丈夫离婚，在大宁路租借房屋，自2007年到征收期间，都是一边照顾父母、一边照顾女儿两头跑。李俭自述，其在系争房屋中出生、居住，1990年11月11日和姜秋萍在系争房屋中结婚并一直居住在2楼，李智俊在系争房屋中报出生。李雅自述，其在系争房屋中出生长大，1983年结婚就搬走了，并把户口迁出。之后也未在系争房屋中居住过，之后户口也未迁回系争房屋。证人蔡某某出庭作证，证人住在杨浦区辽源新村XXX号上，和李俭家住对门，李俭一家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里，看到过李俭的姐姐有回来照顾母亲，但都是间断的回来，是否有居住不清楚。证人鲍某某出庭作证，证人与李俭一家是朋友关系。李俭母亲在世的时候，经常来证人家里打麻将，李俭的两个姐姐结婚之后不住在系争房屋内，李俭一家在系争房屋居住到动迁。一审诉讼中，关于不予认定建筑面积部分，李琴、李雅均认为应是李礴名下产权证上所载超占地14平方米部分、李俭一家所建的三楼属于违章建筑未算在安置面积内，李俭、姜秋萍、李智俊认为该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是自己搭建的三楼及一楼天井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有房屋，应为李礴、张银娟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二人均已去世，故房屋价值部分应为遗产，相应李礴名下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张银娟、李琴、李俭、李雅继承，根据公证遗嘱的内容，张银娟名下在系争房屋上的份额由李俭继承，张银娟应继承李礴名下的份额由李琴、李俭、李雅继承。系争房屋在征收前由李俭、姜秋萍、李智俊一家实际居住，故装潢补偿款、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补贴、均衡实物安置补贴、按期搬迁奖应由其享有。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应根据实际出资建造情况、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予以酌定。集体签约奖、按期签约奖、首日生效签约奖系按户发放的奖励费，法院酌情予以分配。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俭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琴房屋征收补偿款1,100,000元；二、李俭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雅房屋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上海市大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住房调配单作为新证据，证明目的为李琴享受过福利分房。本院认为，本案系私房动迁引发的共有物分割纠纷，故继承人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与本案缺乏必然联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既涉及遗嘱继承、又涉及法定继承，一审法院对于继承份额的确定并无不当。关于系争房屋的分割问题，一审法院将装潢补偿款、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补贴、均衡实物安置补贴、按期搬迁奖作为上诉人独享的部分，将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集体签约奖、按期签约奖、首日生效签约奖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并将征收补偿利益的其他部分依法分割，本院认为上述处分方式与法无悖。一审法院综合确定的份额已经考虑了公平合理原则并适当照顾了实际居住人，故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对于诉讼费用的分担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9.20元，减半收取计8,46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俭负担7,769.60元，由李琴负担2,500元，由李雅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45元，由上诉人李俭、姜秋萍、李智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伟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