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子建，男，199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明（黄子建父亲），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雄，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大道28号。法定代表人：张祖华，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湖北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子建因与被上诉人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子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赔偿黄子建各项损失273667元；本案诉讼费由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子建一审时提交的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宛溯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黄子建勃起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二、黄子建勃起功能障碍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与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首先，侵权行为发生在2006年1月，此前黄子建因肾损害与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发生纠纷时，一、二审法院均认为黄子建的损害后果与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次，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子建的损害后果与其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再次，黄子建的生殖系统损害（性功能障碍）确因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导致。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未作答辩。黄子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赔偿黄子建各项损失合计273667元，其中医疗费170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护理费386元（35214元/年÷365天×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80元/天×4天）、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96000元（4000元/月×24月）、残疾赔偿金127556元（31889元/年×20年×0.2）、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700元；本案诉讼费由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机构名称变更前为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卫生院。2006年1月4日至7日，黄子建（当时9岁）因患感冒到镇大福卫生院门诊治疗，医生给黄子建静脉注射不适宜于未成年人使用的药物“氧氟沙星”，致使黄子建尿血，身体受到损害。2007年2月1日，黄子建、黄红明诉至一审法院。2007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仙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2015年1月6日，黄子建以伤情尚未评残，经过多年治疗，尿血情况仍未好转，已构成伤残，造成新的损害为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仙桃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一、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赔偿黄子建各项损失67404元；二、驳回黄子建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子建、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5月16日，本院作出（2016）鄂96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鄂仙桃民一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二、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赔偿黄子建经济损失134923.60元；三、驳回黄子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2018年3月8日，黄子建以其生殖系统受损，其受损与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为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期间，黄子建于2018年3月19日申请对其生殖系统损害的等级程度、其生殖系统损害与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过错（用药氧氟沙星）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据黄子建的申请依法对外委托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认为生殖系统的范围太广，建议做性功能障碍方面的鉴定：黄子建的性功能障碍与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过错有无因果关系；黄子建性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告知黄子建后，其不同意进行上述鉴定。2018年9月5日，黄子建撤回法医鉴定的申请，该鉴定程序终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鄂9004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黄子建的诉讼请求。黄子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鄂96民终15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对黄子建进行询问，黄子建不同意进行医疗损害因果关系的鉴定和医疗过错参与度的鉴定。一审庭审时，黄子建对其之前的肾损害（七级伤残）与当前主张的性功能障碍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镇因力、参与度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子建当前主张的勃起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与之前其肾损害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行为对造成黄子建当前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医疗过错、镇因力、参与度比例；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是否应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因黄子建不申请对之前肾损害的损害后果与当前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的医疗损害鉴定、不申请对当前损害后果与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镇因力、参与度比例的鉴定，致使本案无法判明黄子建之前的肾损害后果与当前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能确定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行为对黄子建当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黄子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子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其当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黄子建要求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赔偿黄子建各项损失合计273667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黄子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11月14日，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书面答复意见，认为其于2018年7月16日接受仙桃市沔洲法律服务所委托，对黄子建性功能损害程度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宛溯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没有对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黄子建性功能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出认定。2019年12月16日，黄子建申请对其性功能损害程度、损害程度与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下参与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照黄子建的申请依法对外委托鉴定，并组织双方当事人抽签选取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三家鉴定机构，上述鉴定机构均认为超出自身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程序终结。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镇则。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患者造成损害；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本案中，黄子建作为患者主张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2006年1月的诊疗行为对其性功能造成损害，向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主张损害赔偿，应当对上述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子建认为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应对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黄子建主张之前与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之间曾因本案中同一诊疗行为造成黄子建肾损害发生诉讼，一、二审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中已确认该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可以推定诊疗行为与当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黄子建同时认为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其之前肾损害及当前性功能损害，属于“一因多果”的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黄子建主张的性功能损害与之前的肾损害，分属不同的器官系统，损害部位不同，症状表现不同，且无法判断两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不能推定黄子建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害后果与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张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黄子建虽上诉主张其一审时提交的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宛溯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黄子建性功能构成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但该鉴定意见书系黄子建在镇一审诉讼过程中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其他当事人认可的，可以采信”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书不应予以采信，不能证明黄子建性功能构成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故黄子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子建虽主张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2006年1月的诊疗行为对其性功能造成损害，要求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仙桃市长埫口镇大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黄子建性功能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子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5元，由黄子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颜 鹏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高健书记员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