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智良，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恒德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石岛东山西路201号。法定代表人：宋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太，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智良因与被上诉人荣成恒德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智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德泰公司支付货款17452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德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恒德泰公司自认认定其尚欠货款金额为76309元错误。恒德泰公司认为尚欠货款76309元的计算公式为：243184元(加工后鱼货总值)减去42704.2元(加工包装费)，减去24402.4元(每公斤加工费)等于176077元；176077元除以30503公斤(双方认可的重量)约等于5.77元/公斤，即2.89元/斤乘以61006斤(30503公斤*2)约等于176309元。恒德泰公司己支付10万元，余76309元未支付。恒德泰公司购买连智良的鱼货，定价标准以运抵到码头的刚捕捞回来后的状态为准，价格当中不会包括包装费和加工费。也就是说，后续的加工包装费42704.2元、每公斤加工费24402.4元不应由连智良承担。所以，扣除不应该扣减的项目，恒德泰公司构成自认的货款总额最少应该是243184元，扣除己支付的100000元，恒德泰公司至少尚欠143184元。2.一审法院认定连智良对于案涉批次的鱼货单价没有尽到举证责任错误。从恒德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计算公式可以看出，双方对鱼货总量30503公斤没有争议。双方均认可鱼货质量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案涉鱼货的单价应为9元/公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恒德泰公司应对鱼货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恒德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案涉鱼货存在质量问题，即应按9元/公斤进行结算。综上可以看出，恒德泰公司应支付174527元货款。恒德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连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鱼货款17452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间早有业务往来。2019年9月15日，被告购买原告鲅鱼30503公斤，当时未确定价格。当日，鲜度好的鲅鱼单价为每公斤9元。2019年9月18日，被告付给原告10万元。双方除本次交易外的其他货款均已结清。涉案鱼货已被处理，不复存在。原告为证明该批鲅鱼市场单价为每公斤9元提供了两份证据：1.荣成市斥山海润大食品加工成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在2019年9月15号，收购冰鲜船鲅鱼划价为每公斤9元。”；2.荣成市斥山艳彬水产品储存库划码单一份，记载“船号52516,2019年9月15日鲅鱼毛数6.14吨、皮数3.12吨、净数3.02吨，单价9.00，金额54360元”。被告质证后提出异议，认为上述两份证据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名，且没有记载具体的规格及是否与原告有关等信息，不能作为原告计算价款的依据。经审查，上述两份证据均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名，证据本身存在一定的瑕疵；两份证据的出具单位亦非专业机构，证明内容的公信力不足；且上述两份证据没有记载收购鲅鱼的具体规格以及是否与原告有关等信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够。综合以上因素考虑，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案涉鲅鱼单价应全部按每公斤9元计算，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供了三份证据：1.微信视频三段，视频显示原告提供的鲅鱼有部分破肚，各种规格均混在一起。2.证人戚某出庭证实2019年9月15日“鲜度好”的鲅鱼市价每公斤9元，“鲜度不好”的价格为每公斤4.5元左右。当日原告提供的鲅鱼存在破肚现象，且各种规格都混合在一起，当时无法确定单价，双方协商由被告拉回去进行加工，然后再定价格；证人查某上述微信视频后，确认视频拍摄的鲅鱼系2019年9月15日原告提供的。3.被告自己制作的2019年9月15日收购原告鱼货入库验收单、2019年9月11日至9月30日收购鱼货入库验收单各一份，主张案涉鱼货存在质量问题，其他船主供应的鲅鱼也因质量不同存在不同的单价差异，扣减各种费用后确定原告提供的案涉鲅鱼单价为每公斤5.78元。被告质证视频后提出异议，称视频不能显示鲅鱼的来源系原告提供，即便是原告提供的，也不能证明鱼货全部都存在质量问题，且入库验收单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被告自己加工的费用不能作为扣减单价的正当理由。对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告无实质异议，该证人证言，予以采纳。根据证人证言及视频，可以证实原告提供的涉案鲅鱼存在一定的质量瑕疵。被告提供的入库验收单虽不足以证明单价应按每公斤5.78元计算，但其答辩称尚欠原告鱼货款76309元的承诺构成自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购买原告鲅鱼，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支付对应的价款。根据民诉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告对其主张的鱼货单价每公斤9元负有举证义务。但原被告目前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各自的价格主张。本地鱼货市场价格时令性很强，即便是同日同规格的鱼货在当日不同的时辰也可能有价格变化。因此，在原告提供的案涉鱼货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下，如支持原告的主张，全部按“鲜度好”的每公斤9元计算鱼货款，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如按被告主张的每公斤5.78元计算，也没有明显的说服力。综上所述，在案涉鱼货已不存在，不具备通过司法鉴定或其他途径还原其应有价格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由被告按其自认的欠付数额76309元支付剩余鱼货款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荣成恒德泰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连智良鱼货款76309元。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原告负担1067元，被告负担82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关于双方的交易习惯，连智良称，“上诉人联系好到岸的渔船，船一靠岸及时就跟买主联系，同一期涉案的鱼货规格基本上是一致的，只要买主同意购买，买主就将鱼拉走，当时或者第二天与买主定的价格基本上与交货时其他买主的价格是一致的”。但对于案涉鲅鱼双方为何没有当时或第二天确定价格，连智良未给与合理解释。另查明，一审中，连智良与恒德泰公司均提交了《2019年9月15日二渔，连智良（戚）》，该单据显示，鲅鱼的净重为“30503”,单价为“5.78”。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恒德泰公司尚欠连智良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双方对恒德泰公司购买连智良的案涉鱼货的数量并无异议。对于鱼货的价格，双方存在争议，连智良对鱼货的价格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连智良一审提交了荣成市斥山海润大食品加工厂的证明证实2019年9月15日鲅鱼的单价为9元/公斤，但该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字，形式上存在瑕疵，且该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实恒德泰公司出售给连智良的鱼货单价也为9元/公斤。一审中，连智良与恒德泰公司均提交了《2019年9月15日二渔，连智良（戚）》，从单据内容看，鲅鱼的净重为“30503”,单价为“5.78”，虽然一审中连智良对该单据中单价部分不认可，但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综上，连智良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鲅鱼的单价为9元/公斤，总价值为174527元的事实。一审中，恒德泰公司自认鲅鱼的价格为76309元，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及恒德泰公司的自认，认定案涉鲅鱼的价值为7630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连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上诉人连智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