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东升路（水厂脚）联邦金座写字楼12层、13层。法定代表人：王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义奇，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思敏，女，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建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世平，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思敏、胡世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在进一步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杨思敏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案涉交通事故的摩托车驾驶员身份、持证情况、是否涉嫌酒驾毒驾均未可知，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摩托车驾驶员为杨思敏系严重错误。关于驾驶员身份，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显示无法确认摩托车驾驶员；杨思敏单方陈述是自己驾驶，无任何证据佐证；胡世平及三名证人均陈述是杨思敏的儿子陈学胜驾驶。可见，因为事故当事人自身原因，导致摩托车驾驶员身份无法查清，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但从胡世平的陈述至少有三名证人佐证的角度上分析，至少可以确认，杨思敏不是摩托车驾驶员，其对摩托车驾驶员进行了虚假顶包，也正是因为其顶包驾驶人，才导致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的摩托车真正驾驶人及其驾驶状态，该行为导致实际驾驶人驾驶时的真实状态、有无违法驾驶行为等无法查明，也导致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无法继续查明事故经过、责任划分。杨思敏的顶包行为违背保险诚实信用的原则，损害了社会秩序；杨思敏顶包行为，存在骗取保险的风险，是一种违法行为，因此不应当由保险公司理赔。一审法院竟然完全忽略三名证人的陈述，在一审判决第6页载明“被告胡世平主张摩托车驾驶员是原告之子陈学胜，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难道三名证人的证言不是证据吗？一审法院反而仅仅根据原告本人的陈述，在一审判决第6页载明“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调查后，未能确认摩托车驾驶人，诉讼中原告自认摩托车为其驾驶，与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并不冲突，故原告主张摩托车为其驾驶应当予以确认”，胡世平的陈述尚有三名证人证言佐证，原告陈述却无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作出如此偏颇的认定，显然使公平公正之司法公信力荡然无存。二、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划分均因为原告本人顶包驾驶员的行为导致无法查明，根据各方证据，根本无法确认胡世平驾驶车辆与杨思敏有接触，从而无法确认杨思敏受伤与胡世平驾驶车辆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杨思敏的受伤未必是胡世平车辆导致，其从摩托车跌落受伤或被摩托车或其他车辆撞伤的可能无法排除，一审法院仅仅因为杨思敏向胡世平及其车辆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就完全支持其主张。本案极有可能是杨思敏受伤后随意找个车辆说是该车辆撞伤的，胡世平驾驶的农用车很不幸的就成为这个杨思敏选择的肇事车辆。根据一审中各方提交的全部证据，无法确认胡世平驾驶车辆与杨思敏有接触，从而无法确认杨思敏受伤与胡世平驾驶车辆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却在第6页载明“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应当认定被告驾驶的农用车与原告驾驶的摩托车在2018年4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因仅有原告陈述，没有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缺乏论述。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连最基本的驾驶员身份、事实经过、责任划分、因果关系均不能查明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确认上诉人承保的胡世平车辆与杨思敏发生了接触，从而无法确认上诉人承保的胡世平车辆与杨思敏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甚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对杨思敏和胡世平进行同等责任的划分，未免过于主观和武断。三、如经查实胡世平驾驶车辆与杨思敏受伤有因果关系，因胡世平系无证驾驶，不应由上诉人赔偿杨思敏损失，否则，上诉人还要向胡世平追偿，浪费司法资源。胡世平持有驾照准驾车型为C1，但农用拖拉机应为G证，胡世平属准驾车型与事故车辆不符，系无证驾驶，不应由交强险理赔。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该条例明确了保险公司对投保车辆在其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发生事故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就是仅仅承担垫付抢救费用。2.国务院法制办、中国保监会产险部、中国保监会法规部主编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释义》明确释义：《条例》第22条是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除外责任的有关规定。该《条例释义》就“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作如下解释：“机动车是高度危险的交通工具，上道路行驶对驾车者、乘客和社会公众人身及财产安全都有较大威胁，因此，驾驶机动车应当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这是对驾驶人最基本的要求。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况下上道路行驶是对人对己极不负责的行为，应由驾驶人本人承担责任，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九条“垫付与追偿”部分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生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多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4.2007年4月10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有关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7]77号）规定:“根据《条例》和《条款》，被保险机动车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人醉酒、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5.2007年11月29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未取得驾驶资格”认定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7]327号）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目前保监会规章文件及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而言，《条例》第22条实际上就是规定交强险法定除外责任的条款。发生《条例》第22条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的，即无证驾驶、醉酒驾车、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人除按规定垫付抢救费用以外，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均不负责垫付和赔偿。而本案中，已经不存在垫付抢救费用的可能性，因此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杨思敏的各项损失过高。1.误工费。2018年农、林、牧、副、渔行业平均工资为52067元/年，而不是58198元/年。2.营养费。30元/天比较合适，100元/天过高。3.被扶养人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本人在事故中有过错且有顶包驾驶员行为，不应支持。杨思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世平答辩称：胡世平不懂，杨思敏没有骑车。原审原告杨思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493.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0元、误工费29099.00元、护理费1454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残疾赔偿金3886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94.50元（其中杨光友2292.50元、陈德英5502.00元）、鉴定费19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35800.29元，以上损失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00元内赔偿122000.00元，剩余13800.00元由胡世平赔偿50%6900.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3日17时，原告驾驶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原告之子陈学胜）与胡世平驾驶的贵06-×××××号农用车在金海湖新区双文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身体受伤。事故发生后，毕节市公安局金海湖分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调查情况说明，说明了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但因交警到场时双方已经移动现场，无法确认摩托车驾驶人导致无法确定本案的事故责任。原告杨思敏受伤后，被送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3373.13元（被告胡世平垫付）。经医院诊断，原告损伤为左髌骨开放性骨折、左膑韧带缺失、左膝关节软组织挫裂伤。此后，原告转入大方县智慧康复理疗服务中心住院治疗52天（2018年5月25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2170.00元（其中胡世平垫付10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4月17日，原审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5月2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4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因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胡世平驾驶的贵06-×××××号运输型拖拉机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需要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为杨光友（原告父亲，生于1940年1月2日）、陈德英（原告母亲、生于1950年9月2日），杨光友夫妇有子女四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应当认定被告所驾驶的农用车与原告驾驶摩托车在2018年4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胡世平主张摩托车驾驶人是原告之子陈学胜，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调查后，未能认定摩托车的驾驶人，诉讼中原告自认摩托车为其驾驶，与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并不冲突，故原告主张摩托车为其驾驶应当予以确认。鉴于原、被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均实施了移动车辆的行为，导致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原始现场被破坏未能就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划分，因此可以认定原、被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同等过错，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失胡世平应当根据其过错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请求胡世平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因胡世平驾驶的贵06-×××××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替代胡世平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对于保险公司主张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其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分责分项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关于分则分项赔偿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相冲突，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法律位阶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故在本案中确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保险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原告方举证情况对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原告诉请的13493.00元中2018年6月27日至7月3日在大方县智慧康复理疗服务中心的1323.00元无正式票据、无病历且原告不能证明该次住院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3373.13元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虽然原告未请求支付，但该医疗费也属于原告的损失，应计算在原告的医疗费中，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共计15543.13元（含胡世平垫付的4373.13元）；二、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折中支持3000.00元；三、误工费计算标准合理，但计算方法错误，计算应为28700.38元（58198.00元÷365天×180天）；四、护理费14594.50元计算不合理，根据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00元／年计算应为10764.00元（43654÷365天×90天）；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实际的住院时间支持5300.00元；六、营养费9000.00元的计算符合计算标准，予以支持；七、交通费1000.00元无正式票据，不予支持；八、残疾赔偿金38864.00元符合标准予以支持；九、被扶养人生活费7794.50元符合标准，予以支持；十、鉴定费1900.00元有票据，予以支持；十一、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酌情支持5000.00元。由此以上原告得以支持的各项损失确认为125866.01元，该损失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原告，超出的3866.01元损失由原告与胡世平各自承担1933元。胡世平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4373.13元，在原告获得赔偿后应当由原告返还被告胡世平，为减轻当事人解决纠纷的成本，原告应当返还的部分可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胡世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思敏医疗费等损失119559.87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胡世平为原告杨思敏垫付的医疗费2440.13元；三、驳回杨思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150.00元，由杨思敏负担750.00元，胡世平负担750.00元。经二审审查，杨思敏及其儿子陈学胜骑乘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胡世平驾驶的贵06-×××××号农用车相碰致杨思敏受伤的事实清楚。对于是杨思敏还是陈学胜驾驶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杨思敏、陈学胜与胡世平及其他证人各执己见，杨思敏、陈学胜称是杨思敏驾驶的，胡世平等人称是陈学胜驾驶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经调查了解亦无法认定事故发生时的摩托车驾驶人，一审法院认定是杨思敏驾驶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撤销，不作该认定。本案杨思敏未提供其为农、林、牧、副、渔行业在岗职工，一审按贵州省2018年农、林、牧、副、渔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198元确认杨思敏的误工费28700.38元（58198.00元÷365天×180天）不当，本院纠正为按贵州省2018年农、林、牧、副、渔行业平均工资52067元确认杨思敏的误工费25676.88元（52067.00元÷365天×180天）。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思敏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二、一审判决确认的误工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杨思敏、陈学胜骑乘的摩托车与胡世平驾驶的农用车相碰导致交通事故及杨思敏受伤的事实清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以事故双方已自行移动车辆及现场视频及其他证据的缺乏为由中止事故的调查，亦未对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作出认定。因此，本院亦难以凭据当事人所举证据准确判断本案事故发生时摩托车的驾驶人及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但杨思敏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是清楚的，在事故双方未有效保护事故现场致事故责任大小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双方均有过错并无不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杨思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以未查清摩托车驾驶员身份、事故原因、责任大小等为由，上诉请求不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误工费问题，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确认误工费为25676.88元。对营养费问题，保险公司认为每天100元过高、应按30无计算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杨思敏提供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户口登记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该项费用7794.5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保险公司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杨思敏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致九级残疾，一审判决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予赔偿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确认的杨思敏的各项损失费用，除误工费不当、多计算了（28700.38元-25676.88元）3023.5元外，其余损失费用认定准确，杨思敏的各项损失费用总计相应调整为122842.51元（125866.01元-3023.5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杨思敏，超出部分842.51元（122842.51元-122000元）与保险公司无关，由胡世平和杨思敏根据事故责任大小分担。鉴于一审判决胡世平对超出交强险限额122000元部分承担1933元，多承担了部分赔偿金额，胡世平对判决服判，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涉及其应支付给胡世平的部分，一审判决并未影响保险公司所应赔付的金额，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规定，不再调整胡世平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虽事实认定有瑕疵，但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