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叶银，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彪，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金宝，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308号网讯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庆，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马鞍山恒大安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景山大道300号2-部分。 法定代表人：钱永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家林，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王叶银因与被上诉人崔金宝、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公司）、原审被告马鞍山恒大安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安粮公司）、张家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民初5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叶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合肥建工公司与崔金宝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978329.68元及相应利息，驳回崔金宝要求其支付739909.43元维修费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崔金宝、合肥建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1.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案涉的马鞍山恒大御景湾首期1-4#楼工程系恒大安粮公司发包给合肥建工公司施工，合肥建工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崔金宝施工，崔金宝再将上述工程中的“瓦工、木工、钢筋工”劳务分包给其组织班组施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肥建工公司在明知崔金宝无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崔金宝施工，导致合同无效，合肥建工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因此，一审判决以合肥建工公司与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从而驳回其要求合肥建工公司与崔金宝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其与崔金宝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瓦工班组主要从事墙体砌筑及抹灰等工作，该道工序完工后经恒大安粮公司、合肥建工公司、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联合验收合格后再移交给精装修班组进行施工。按照精装修的施工程序，只有在其施工的工序符合质量要求后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如存在质量问题，必须经整改及维修后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否则不能施工。案涉房屋早已交付使用，崔金宝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没有对其施工的工序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崔金宝、合肥建工公司在一审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其提出过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739909.43元维修费中包含很多不属于其施工的项目内容，还包含部分材料费，根据其与崔金宝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材料费本身就应当由崔金宝承担，因此，一审判决其承担739909.43元维修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崔金宝辩称，一、案涉工程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款，双方对工程量与工程造价均有明确的约定，王叶银主张增加的工程量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二、相应罚款应当由王叶银负担。根据案涉《劳务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关于王叶银的罚款经两名管理人员签字即生效，无需王叶银同意。事实上，其确实支付了罚款，有监理公司的确认，而赵永峰签署的协议中承诺放弃罚款不是其意思表示，王叶银应当支付罚款。三、2013、2014年，其代垫的维修费应当由王叶银负担。该维修费是真实存在的，维修事实及费用均经过监理公司的认可，最终也得到鉴定机构的确认，应当与工程款一并计算。四、王叶银逾期完工，应当扣除相应的工程款。五、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员工资应当由王叶银负担。六、一审法院认定由其负担32941元鉴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七、合肥建工公司尚拖欠其工程款，依法应当由合肥建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叶银承担责任。 合肥建工公司辩称，本案的劳务分包关系是建立在崔金宝与王叶银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合同相对方，无需向王叶银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总包单位不属于发包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恒大安粮公司述称，其对合肥建工公司没有与本案相关的未付工程款，王叶银对此也不持异议，其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的判决。 张家林述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王叶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崔金宝、张家林支付其工程款2098329.68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464851.43元（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7日，此后以2098329.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2.判令合肥建工公司对崔金宝、张家林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决恒大安粮公司在欠付合肥建工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崔金宝、张家林、合肥建工公司、恒大安粮公司共同承担。 崔金宝向一审法院对王叶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叶银向其支付维修费1717978.77元、罚款209616元、管理人员工资965860元、逾期完工违约金415000元、赔偿金59685.1元，合计3368139.87元；2.由王叶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恒大安粮公司将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工程发包给合肥建工公司施工，张家林系合肥建工公司派驻该工地的项目经理。合肥建工公司在承接上述工程后将马鞍山恒大御景湾首期1-4＃楼工程分包给崔金宝实际施工。2013年2月28日，崔金宝（甲方）与王叶银（乙方）签订一份《合肥建工集团马鞍山恒大御景湾1-4＃楼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一、崔金宝将马鞍山恒大御景湾首期1-4＃楼（含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瓦工、木工、钢筋工等部分分项工程分包给王叶银施工；二、上述分项工程的综合单价为298元／㎡；三、工程款给付节点为完成1-4＃楼十层结构（含主楼地下室）支付完成工程量60%的工程款，完成1-4＃楼结构封顶（屋面混凝土工程完）支付完成工作量60%的工程款，结构验收合格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1-4＃楼落架完支付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1-4＃楼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完成工程量90%的工程款，1-4＃楼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完成工程量97%的全部工程款，剩余3%作为1-4＃楼保修金，一年半后维修结束无息返还；四、进度款支付由甲方委派的施工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签注支付意见，由现场负责人审批；决算单除甲方委派的施工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签注外，须有甲方委派的仓保员汪夕胜签注；五、乙方指派万华清为工地代表，可全权代表乙方负责与甲方联系、协调、领款并办理结算等工作，工地代表必须常驻工地。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王叶银即按协议约定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崔金宝实际委派赵永峰为现场项目负责人，王林为技术负责人。2014年3月28日，崔金宝派驻的工程现场负责人赵永峰与王叶银派驻工地的代表万华清签订一份《恒大御景湾首期1-4＃楼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一、商铺木工安装工程，按模板接触面积每平方米60元计算，无垂直运输机械须提供吊车；二、项目部所扣款、罚款等事项，劳务班组概不承认；三、1-4＃架空层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98元计算；四、赵正波工伤处理补偿问题，项目部承担20000元，保险公司补偿费无论多少，均归钢筋工班陈永建，不足部分由劳务班组万华清和钢筋工班陈永建共同承担；五、付款方式：1、劳务工程基本完工，即人货电梯口等收口收边不具备完工条件，其他部分完工，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0%；2、人货电梯拆除完电梯等收口收边付至总工程量97%，且此项工程款必须在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无论到时人货电梯是否拆除；3、维修期满半年内付清剩下总工程量3%，且必须在2015年9月1日前付清所有余款；六、恒大御景湾首期1-4号楼室外未施工地库、木工、瓦工、钢筋工劳务大清包单价调整为318元／㎡，不包括施工放线。王叶银负责施工的分项工程（瓦工、钢筋工、木工等）于2014年年底完工后，王叶银组织施工人员撤离现场。2015年7月30日、8月1日，崔金宝委派的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赵永峰及技术负责人王林与王叶银派驻工地的代表万华清就王叶银施工的工程价款签署《马鞍山恒大御景湾首期主体及相关配套工程1-4＃楼及地下车库（木工、钢筋工、瓦工班组）劳务工资结算表》一份，确认王叶银承建的工程合计总造价为27577388.5元。2016年8月25日，崔金宝委派的工程项目会计邢翔与王叶银派驻工地的代表万华清就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确认：2016年2月7日前崔金宝已付工程款为23409058.82元（其中截止2015年2月17日付款22309058.82元，2015年9月21日付款100000元，2016年2月7日付款1000000元），代扣及代付款150000元，万华清自愿承担40000元油漆工工资及材料款。2017年1月26日，合肥建工公司支付王叶银2000000元。 王叶银所属的施工班组退场后，2015年年初，安徽国华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作为本次工程的监理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前例行对1#-4#楼房屋质量再次进行检查，发现有多处施工不合格。具体包括：王叶银承包范围内存在室内墙面空鼓、开裂；房间和阳台大小头；室内顶棚不平；室内地面不平整；室内窗户高低和不平整等问题。崔金宝根据国华公司的要求通知王叶银派人进行维修，因王叶银未进行维修，崔金宝自行进行维修。案涉的马鞍山恒大御景湾首期1-4#楼于2016年4月均经验收合格。 一审另查明，2013年9、10月，案涉的马鞍山恒大御景湾首期1-4#楼主体及配套工程因工程计划完成率达标，合肥建工公司获得工程进度奖金。 一审案件审理中，崔金宝申请对案涉的马鞍山恒大御景湾1-4#维修项目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众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咨询公司）对案涉的马鞍山恒大御景湾1-4#维修项目费用进行了鉴定。众志咨询公司出具了众价鉴（2018）052177号《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本项目鉴定工程总造价为2462639.87元，其中代付款及维修费用1679094.77元（2013年至2014年1月维修费454071元；2014年维修费485114.34元；2015年维修费379912.50元；2016年维修费335756.93元；2017年维修费24240元），罚款148500元，管理人员工资575360元（2013年341220元；2014年176368元；2015年57772元），赔偿金5968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崔金宝从合肥建工公司承接马鞍山恒大御景湾首期1-4#楼工程后，将该工程的所有瓦工、木工、钢筋工工程发包给王叶银承包施工，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崔金宝、王叶银均无施工资质，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的马鞍山恒大御景湾首期1-4#楼已经竣工，并于2016年4月经验收合格，故王叶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签署的《马鞍山恒大御景湾首期主体及相关配套工程1-4#楼及地下车库（木工、钢筋工、瓦工班组）劳务工资结算表》，确认王叶银承建的工程合计总造价为27577388.5元。根据双方签署的支付工程款明细，截止2016年2月7日，崔金宝已支付王叶银工程款为23409058.82元，扣除代扣款、代付款150000元及王叶银自愿承担的40000元油漆工工资及材料款，以及合肥建工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支付的2000000元，剩余工程款为1978329.68元，崔金宝应予以支付。王叶银主张承兑汇票贴息60000元及赵正波工伤保险款60000元应计入其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崔金宝在2015年2月10日前付款至总工程量的97%，剩余3%工程量价款在2015年9月1日前付清，故王叶银诉请崔金宝支付截止2017年10月1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64851.43元（其中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31996.62元，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3279.08元，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的逾期利息88366.64元，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66696.09元，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的逾期利息64543元）及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张家林和合肥建工公司与王叶银之间无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王叶银诉请张家林与崔金宝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要求合肥建工公司对崔金宝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恒大安粮公司主张其不欠付合肥建工公司工程款，并举证予以证明，王叶银对此无异议，故对王叶银要求恒大安粮公司在欠付合肥建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王叶银承包的案涉工程于2014年年底完工后，王叶银即撤离施工现场。因王叶银承包范围内存在室内墙面空鼓、开裂，房间和阳台大小头，室内顶棚不平，室内地面不平整，室内窗户高低和不平整等问题，崔金宝通知王叶银未果，其自行组织人员进行维修，故自2015年起的维修费用应由王叶银承担，该部分维修费用为739909.43元（2015年维修费379912.50元；2016年维修费335756.93元；2017年维修费24240元）。崔金宝的其余一审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崔金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叶银工程款1978329.68元及截止2017年10月1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64851.43元，并以1978329.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叶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王叶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金宝维修费739909.43元；四、驳回崔金宝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308元，减半收取13654元，由王叶银负担481元，崔金宝负担1317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873元，由崔金宝负担11273元，王叶银负担5600元；鉴定费33681元，由王叶银负担740元，崔金宝负担3294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肥建工公司是否应当对崔金宝欠付王叶银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一审判决王叶银向崔金宝支付维修费739909.43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肥建工公司将案涉马鞍山恒大御景湾首期1-4#楼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崔金宝施工，崔金宝又将其分包工程中的瓦工、木工、钢筋工劳务违法分包给王叶银，合肥建工公司的分包行为违法，存在过错，但不能因为合肥建工公司存在过错，其就应当向王叶银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合肥建工公司与王叶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合肥建工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不是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针对的仅是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不是可以向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合肥建工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王叶银不能依据该规定要求合肥建工公司向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合肥建工公司曾向王叶银直接支付工程款，亦不能成为合肥建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理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合肥建工公司不对崔金宝欠付王叶银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崔金宝与王叶银签订的《合肥建工集团马鞍山恒大御景湾1-4#楼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王叶银于2014年年底完成全部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撤离施工场地。王叶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其施工的项目负有质量保障义务，虽然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不因此免除王叶银对其施工项目的质量保障义务，若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后出现质量问题，王叶银仍应承担维修责任。因此，王叶银对2014年年底撤离施工场地以后案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也应履行维修义务。案涉工程的监理方国华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王叶银班组实际施工的1-4#楼有多处质量不合格的地方，包括王叶银承包范围内存在室内墙面空鼓、开裂，房间和阳台大小头，室内顶棚不平，室内地面不平整，室内窗户高低和不平整等问题，虽然崔金宝多次通知王叶银班组维修，但王叶银均未予以维修。根据众志公司对案涉马鞍山恒大御景湾1-4#楼维修项目费用进行鉴定所出具的（2018）052177号《造价鉴定意见书》，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为了维修上述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地方，共花费739909.43元，故王叶银应予承担。 综上，王叶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除，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65元，由王叶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赵丽萍 审判员  齐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唐斌 书记员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