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昭君大道南侧。负责人：李宁，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超，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萍，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根牢，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粉娥，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兵，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2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承担本案律师费132.6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依据合同条款向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主张律师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根牢、王粉娥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第十三条第四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咨询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刘卫兵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保证人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合法、真实、有效。合同所列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依据合同条款向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主张律师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亦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称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提供的发票不能证明系因本次诉讼产生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驳回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庭审期间，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向法庭提供了证明该案发生律师费的《委托代理协议》和相应发票。2019年10月28日，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甲方）与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逾期贷款清收案件的诉讼及执行代理事宜，协议后附有借款人明细表（即起诉名单），其中第18位借款人为刘根牢。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律师代理服务费收费方式，涉案标的额合计金额为4344324.2元，一审到执行终结的律师代理费支付标准为标的额的0.6%，此代理费含税费用总计26065.95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一审到执行终结律师代理费的90%含税费用总计23459.36元。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提供发票的票面金额为23459.36元，与协议中的金额一致。由此可知，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的计算方式为：借款人贷款余额×0.6%×90%。因此，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主张律师费132.65元（即借款人贷款余额24564.82元×0.6%×90%=132.65元）合情合理，法院应予支持。刘根牢辩称，刘根牢在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有贷款，但刘根牢破产了，没有钱还贷款。律师费不知道。王粉娥、刘卫兵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根牢、王粉娥偿还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借款本金24564.82元、利息1114.83元、罚息7629.74元（暂计至2019年8月7日）及2019年8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判令刘根牢、王粉娥给付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违约金3000元；3.判令刘卫兵对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2日，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与刘根牢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根牢向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贷款年利率15.6%,合同期内贷款利率不变，借款用途：购进PVC；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第2项约定：对借款人未按约定使用、归还贷款或者未按约定支付应付利息的，按以下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1）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有权就贷款挪用部分从挪用之日起按照贷款挪用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贷款挪用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100%；（2）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计收复利。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挪用，按照贷款挪用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贷款本金正常，则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三）款第5项约定：要求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同日，王粉娥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确认。刘卫兵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依约向刘根牢发放贷款60000元，后刘根牢归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根据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庭审提交的欠款明细显示，截止2019年12月17日，刘根牢尚欠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借款本金24564.82元、利息1114.83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与刘根牢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真实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已按照约定发放贷款，刘根牢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粉娥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卫兵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由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同时主张罚息、复利、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故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罚息、复利从借款到期之日起计算。三、对于律师费，因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所提供的发票不能证明系因本次诉讼产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根牢、王粉娥共同偿还包商银行和林支行借款本金24564.82元，借期内利息1114.83元，并支付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限十五日内付清；二、刘卫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元，由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0月28日，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甲方）与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代理人，处理逾期贷款清收案件的诉讼及执行代理事宜。关于律师代理服务费收费方式，协议约定本案涉案标的额合计金额人民币4344324.2元，一审到执行终结（代理案件如需二审、再审乙方不再另行收取代理费）的律师代理费支付标准为标的额的0.6%，此代理费含税费用总计人民币26065.95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一审到执行终结律师代理费的90%含税费用总计人民币23459.36元，其中不含税服务费人民币22776.08元，税金人民币683.28元。根据该协议所附的逾期客户明细，涉案标的4344324.2元共包括27笔逾期贷款，其中刘根牢欠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贷款余额24564.82元亦包括在该涉案标的之中。2019年11月4日，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开具了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注明律师费金额为22776.08元，税额为683.28元，价税合计金额为23459.36元。另查明，刘根牢、王粉娥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有“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的约定，刘卫兵与包商银行和林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律师费亦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被纳入了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应否向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支付律师费，具体数额是多少。包商银行和林支行与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鉴于《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已约定贷款人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借款人、保证人承担，故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应当向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至于律师费的具体数额，因刘根牢欠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贷款余额24564.82元亦包括在4344324.2元涉案标的之中，而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系针对27笔逾期贷款的全部律师费，即总标的额4344324.2元×0.6%×90%=23459.36元，故包商银行和林支行请求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支付律师费24564.82元×0.6%×90%=132.6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包商银行和林支行所提供的发票不能证明系因本次诉讼产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包商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刘卫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刘根牢、王粉娥共同偿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借款本金24564.82元，借期内利息1114.83元，并支付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限十五日内付清”为“刘根牢、王粉娥共同偿还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和林格尔支行借款本金24564.82元，借期内利息1114.83元，并支付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律师费132.65元，限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根牢、王粉娥、刘卫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世杰审 判 员 姜 怡审 判 员 张蒙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 记 员 宋晓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