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广，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道律，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卓倩，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天平，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举，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广因与被上诉人黄天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0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天平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天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讼争买卖合同主体认定错误，该买卖合同主体系黄天平与福州晋安区华鑫水性涂料店，与吴广无关。吴广系华鑫建材涂料商行（实际为福州晋安区华鑫水性涂料店）的主管，送货单中收货人填写的是邱帆（系晋安区华鑫水性涂料店的老板），足以证明黄天平在交易过程中知晓是由福州晋安区华鑫水性涂料店供货。故吴广的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将黄天平所付的货款认定为预付款错误。1.双方的结算方式系供货后结算再付款，黄天平作为一审原告，负有对双方交易习惯的举证义务。2.黄天平提交的货单仅是部分货单，因已结算清楚故吴广没有留存。经寻找，吴广找到6月11月厂家部分送货给黄天平的货单，可看出黄天平存在隐瞒大量供货单的事实。3.有部分货单未有黄天平的签字，系因其本人不在工地。4.根据吴广制作的示意图，黄天平先转预付款与之后的供货金额无法对应，而先供货的金额与之后的结算款是可大致对应的。此外，黄天平提交的微信转款记录与相对应货物的货单时间对比，转账是发生在货送到之后，即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5.吴广调取的厂家价格也可反映黄天平存在说谎情形。 黄天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吴广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黄天平在闽侯县建材市场经营油漆生意，吴广到本人店铺推荐大匠牌腻子粉等产品，后双方开始了长期合作。从黄天平提供的一审证据A2可以看出，吴广虽出示了印有华鑫建材涂料商行的名片，但双方在交易过程中，黄天平的预付款均汇入吴广的银行账户，而非华鑫建材涂料商行的银行账户。且双方在合作期间，吴广明确表示其并非华鑫涂料商行的员工，与华鑫涂料商行仅是挂名关系。吴广在上诉状诉称其收款行为为职务行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黄天平所付的货款为预付款的事实正确，证据充分。1.根据行业内的交易习惯，因吴广的销售优势为低于福州总厂的出厂价格对外进行销售，吴广与福州总厂的代理模式为福州总厂以低于出厂价格将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高彪等产品出卖给吴广，吴广须一次性向福州总厂大量购买产品。因吴广作为个体户资金不足，便与黄天平等人约定了先预存资金后进行发货结算的交易模式。黄天平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送货单可以对上述事实进行印证，若双方的交易习惯系吴广所称的先供货后结算付款的方式，结算的金额应为不规则的数字，但双方结算的最终款项均为整数。显然吴广关于双方的交易习惯系先供货后结算付款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双方的交易习惯系吴广所称的先发货后结算付款，根据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和送货单可知，黄天平实际向吴广支付了货款共计265866元，吴广未足额进行供货，也应予以返还相应的货款。2.黄天平并未存在隐瞒供货单的事实，吴广在原审中提供了大量虚假、真实性无法确认的送货单，黄天平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对其中的一部分送货单进行了确认。但吴广提交的部分送货单并未有黄天平的签字，上述送货单上的送货地址和电话也与黄天平的地址和电话不一致，吴广以此主张该部分送货单系向黄天平供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时间轴的示意图系根据吴广提交的大部分真实性无法确认的送货单作出的，无法真实的反映黄天平与吴广之间的供货和资金往来情况。4.根据黄天平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产品交付明细表、微信转账记录可知：对于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高彪等数量大额的产品，交易模式系黄天平在吴广处预存资金，后吴广根据黄天平需求进行发货，双方凭银行交易流水及产品送货单进行结算，但此种交易模式不包括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外墙（普及型）-大匠环保腻子、标准型-大匠环保腻子等数量小额的产品。关于数量小额的产品则是通过微信转账直接予以支付。5.黄天平从未承认双方的交易价格系厂家价格，吴广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应的原件，仅凭复印件难以确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因双方未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于产品的单价无法进行核实，为了减少诉累，尽快解决纠纷，才同意按照吴广主张的产品单价进行判决。 截止到2015年5月25日之前的交易，双方已结清。其预存款均是指向2015年5月25日之后的交易。至于吴广向黄天平退款，是因为吴广临时向黄天平调了一批货品，且也是返利款。 黄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广向黄天平返还预付款15万元；2.吴广赔偿黄天平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5日为8431元；3.吴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黄天平向吴广转账支付5万元。2017年5月27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5000元。2017年5月28日，黄天平向吴广转账支付5000元。2017年6月10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990元。2017年6月27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495元。2017年6月27日，黄天平向吴广转账支付1万元。2017年7月15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1056元。2017年7月21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2400元。2017年8月7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690元。2017年8月23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1680元。2017年9月1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920元。2017年9月14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165元。2017年10月8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165元。2017年10月15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660元。2017年10月27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2310元。2017年11月4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8745元。2017年11月8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1980元。2017年11月12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3225元。2017年11月16日，黄天平向吴广转账支付5万元。2017年11月18日，黄天平向吴广转账支付5万元。2017年12月8日，吴广向黄天平微信支付9600元。2017年12月10日，黄天平向吴广转账支付15000元。2017年12月15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2500元。2017年12月24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3030元。2017年12月27日，黄天平向吴广微信支付9445元。2017年12月28日，黄天平向吴广转账支付35000元。2018年2月2日，黄天平向吴广转账支付15000元。 2017年6月6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90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14包，每包20KG。2017年6月6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50包，每包20KG；大匠耐水型界面剂5KG桶装2桶（注明界面剂是2017年3月前赠送）。2017年6月8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标准型-大匠环保腻子16包，每包20KG。2017年6月10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50包，每包20KG。2017年6月16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00包，每包20KG。2017年6月25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40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15包，每包20KG。2017年7月3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300包，每包20KG。2017年7月13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50包，每包20KG。2017年7月13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50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15包，每包20KG。2017年7月16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00包，每包20KG。2017年7月19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外墙（普及型）-大匠环保腻子20包，每包25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30包，每包20KG。2017年7月23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50包，每包20KG。2017年7月25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00包，每包20KG。2017年8月5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00包，每包20KG；外墙（普及型）-大匠环保腻子15包，每包25KG。2017年8月17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100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30包，每包20KG。2017年8月22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1包，每包20KG；外墙（普及型）-大匠环保腻子15包，每包25KG。2017年8月22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180包，每包20KG；外墙（普及型）-大匠环保腻子15包，每包25KG。2017年8月31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80包，每包20KG。2017年8月31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外墙（普及型）-大匠环保腻子20包，每包25KG。2017年9月13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45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5包，每包20KG。2017年10月6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38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5包，每包20KG。2017年10月8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00包，每包20KG。2017年10月15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40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20包，每包20KG。2017年10月24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100包，每包20KG；标准型-大匠环保腻子50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20包，每包20KG。2017年10月31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00包，每包20KG。2017年11月2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标准型-大匠环保腻子225包，每包20KG。2017年11月2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标准型-大匠环保腻子32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8包，每包20KG。2017年11月6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45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30包，每包20KG。2017年11月8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00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30包，每包20KG。2017年11月18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150包，每包20KG。2017年11月27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50包，每包20KG。2017年11月27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150包，每包20KG。2017年12月10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00包，每包20KG；外墙（普及型）-大匠环保腻子10包，每包25KG。2017年12月17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150包，每包20KG；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50包，每包20KG；外墙（普及型）-大匠环保腻子20包，每包25KG。2017年12月31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00包，每包20KG。2018年1月17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40包，每包20KG。2018年1月29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150包，每包20KG。2018年2月24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200包，每包20KG。 2017年7月12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50包。2017年7月15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70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20包。2017年8月10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30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30包。2017年8月15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50包。2017年10月7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40包。2017年10月12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50包。2017年10月16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59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10包。2017年10月22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50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20包、原装白水泥3包。2017年11月10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80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30包。2017年11月11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30包。2017年11月28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55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15包、原装白水泥3包。2017年11月28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60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10包。2018年1月6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40包。2018年1月17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40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10包。2018年1月23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20包。2018年1月23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30包。2018年1月23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耐黄变界面剂4桶、高彪耐黄变封固胶4桶、高彪耐黄变抗裂胶2桶。2018年2月1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50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30包。2018年3月2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40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10包、原装白水泥1包。2018年3月5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耐黄变接缝王5组、高彪耐黄变抗裂胶6桶。2018年3月5日，吴广向黄天平提供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50包。 庭审中，黄天平出具《说明函》，载明同意按吴广主张的产品单价进行判决，即交易单价：产品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为24.5元、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24元、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25元、高彪耐黄变界面剂为100元、高彪耐黄变封固胶100元、高彪耐黄变抗裂胶116元、高彪耐黄变接缝王114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天平向吴广购买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等货物，并在《送货单》签名签收货物，黄天平与吴广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 关于黄天平向吴广支付货款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天平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黄天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和微信支付的方式，共向吴广支付及预付货款共265866元。 关于吴广向黄天平供货的数量问题。根据庭审查清的事实，黄天平共向吴广购买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4799包、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272包、标准型-大匠环保腻子323包、外墙（普及型）-大匠环保腻子115包、大匠耐水型界面剂5KG桶装2桶（赠送）、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854包、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225包、原装白水泥7包、高彪耐黄变界面剂4桶、高彪耐黄变封固胶4桶、高彪耐黄变抗裂胶8桶、高彪耐黄变接缝王5组。 关于讼争货物单价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广提交《大匠批发商统一定价》、《关于高彪新型腻子粉价格调整的通知》，上述两份证据分别经福州高彪建材有限公司、福州大匠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确认，可以反映讼争货物买卖时期的市场交易价格。吴广以低于上述价格向黄天平出售讼争货物，黄天平在庭审中出具《说明函》，载明同意按吴广主张的产品单价进行结算。故应以吴广确认的讼争货物的单价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刮墙易（福州）-大匠环保腻子单价为24.5元、粗底腻子（金装豪华）-大匠环保腻子单价为37元、标准型-大匠环保腻子单价为33元、外墙（普及型）-大匠环保腻子单价为49元、高彪海藻泥通用型面料单价为24元、高彪海藻泥通用型底料单价为25元、原装白水泥单价为49元、高彪耐黄变界面剂单价为100元、高彪耐黄变封固胶单价为100元、高彪耐黄变抗裂胶单价为116、高彪耐黄变接缝王单价为114元。 黄天平向吴广支付货款共265866元，但吴广仅向黄天平提供价格为172695.5元的货款。吴广未按约供货，亦未及时与黄天平结算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吴广应向黄天平返还货款93170.5元。基于双方未约定结算货款的时间，故吴广应自黄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向黄天平计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吴广应向黄天平返还货款93170.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93170.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吴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天平返还货款93170.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93170.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黄天平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广向黄天平购买大匠环保腻子等货物，有双方的送货单、银行转账等为凭，吴广主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系福州晋安区华鑫水性涂料店员工，亦无证据证明其收取的货款系代涂料店收取，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黄天平一审提交的证据，其向吴广的转账确有小额微信转账、大额银行转账两种情况，结合双方的送货单，黄天平所述双方的交易模式为数量小额的产品通过微信转账直接支付，数量大额的产品预存资金后双方凭交易流水及送货单结算存在高度概然性。吴广上诉主张双方系供货后结算再付款，但其对向黄天平转账的大额整数金额的做法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此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元，由吴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宁 审判员  陈雯 审判员  谢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许加庆 书记员薛初曦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