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民初655号原告：姜殿模，男，1956年10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允，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殿波，男，1952年9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烟台市。被告：姜某，男，1963年1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以强，威海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姜艳芳，女，1960年6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李世军，男，1948年5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李海永，男，1979年12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李海华，女，1975年12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永，系李海华之弟。姜殿模与姜殿波、姜某、姜艳芳、李世军、李海永、李海华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殿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允，被告姜殿波、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以强，被告姜艳芳、李世军、李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李海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殿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威海市文登区房屋(房权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姜某将证号为文集用2015第100250199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由原告持有；3.判令被告姜某限期将诉争房屋中的物品搬走，将钥匙交由原告保管。事实和理由：姜殿模与姜殿波、姜某、姜艳芳系同胞兄弟、兄妹关系，李世军系原告姐夫；李海永、李某3系原告外甥。原告父亲姜文海于2018年7月12日去世，母亲李红玉于2008年1月9日去世，姐姐姜殿荣于2016年8月4日去世。××××年5月1日，原告父亲姜文海主持订立《分家协议书》，将威海市文登区房屋分给原告，因原告不在村里居住，该房屋--直由原告父亲姜文海居住，并于××××年9月14日办理了房主为姜文海的《文登县房产所有证》，证书编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2018年7月12日，原告父亲姜文海去世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均遭被告拒绝。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姜殿波、姜某辩称，对原被告亲属关系及办理相关产权证书的情况无异议，其他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房屋属于姜文海夫妻共同所有，其理由如下：该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时间为××××年9月14日，土地证书的登记时间是2016年7月15日，该两份证书均登记在姜文海名下，也就说明自××××年9月14日房屋确权时至今，该房屋一直属于姜文海夫妻所有，现两夫妻均已去世，原被告等人应按继承取得相应的份额。虽然该房屋在××××年存在分家协议的情形，当初姜文海夫妻的确想以分家的形式处分相关的房屋，但在随后的几个月之内撤销了将房屋赠予原告及被告姜殿波。分家实际上也是一种赠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赠予在办理相关过户产权手续前，赠予人可以撤销赠予，而本案诉争房屋在确权时根本没有确权给受赠人，而是直接办理在原始产权取得人姜文海名下，从而证实姜文海没有有效的处分涉案房屋，仍然属于姜文海夫妻。并且姜文海夫妻也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中直到去世，在涉案房屋盖好被告姜艳芳、姜某等人也是居住在该房屋中，姜艳芳也是在该房屋在出嫁，姜某也是结婚在该房屋，诉争房屋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在实际上并没有赠予给原告和被告姜殿波。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该分家协议有效，分家协议书上也只是写明了两套旧房归原告及被告姜殿波所有，分家协议中并没有指明两套房屋具体哪一套归谁所有，并且两套房屋一个是三间，一个是四间，其房屋的间数及面积并不相同，因此并不能确定诉争房屋就是给原告的房屋，现原告要求独自享有该房屋不符合法律规定，诉争房屋也一直是由姜文海等人居住，其去世后也是由被告姜某管理至今，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姜艳芳、李世军、李海永、李某3均辩称，该房屋应由原被告依法分割。姜殿模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文登县房产所有证，编号：文房产证第××号，拟证实诉争房产登记在姜文海名下，登记人口数为3人；证据二：分家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分家情况，分家协议书载明：“一、房产：姜某新房4间，两份旧房留给姜殿波、姜殿模二人。三、赡养扶幼：赡养费：姜殿波、姜殿模每人每年计100元，姜某保证供给口粮、烧草，每年计小麦400斤，玉米100斤，花生20斤，老人有病治疗费由兄弟三人负担。注：赡养费可根据生活水平的变化另行调整。当事人由姜文海、姜电波、姜电模、姜某签名捺印（姜电波、姜电模签名上方另有姜殿波、姜殿模签名捺印），分家人：李才玉，执笔人：李某2，落款日期：一九八六年五月一日”；证据三：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东旺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户号为251的常住户口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登记表载明原告之妻慈卫芬自1983年9月12日将户口迁至户主姜文海名下，至1995年6月1日迁出，姜电瓦（姜艳芳）户口于1982年注销，姜某迁至289号，拟证实房产所有证登记的3人即姜文海、李红玉、慈卫芬；证据四：葛家镇国土资源所土地证变更卷宗一份，拟证实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于2015年变更为：文集用【2015】第100250199号；证据五：土地证书签收薄一份，证实诉争房屋土地证于2017年8月23日被姜某领取，现被姜某占有；证据六：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东旺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户号为289的常住户口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年5月6日之前被告姜某户口已迁至东汪疃村289号，诉争房屋房产证办理时记载的人口数3人不包含姜某；证据七：葛家镇东旺疃村委会人口数明细表一份，拟证实1991年东旺疃村委会进行人口统计时姜文海家人口为一男二女；证据八：威海市文登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文登县房产所有证（编号为文房产证第××号）户主为姜某，拟证实被告姜某的房产证编号为0057562排序在诉争房屋的房产证编号0057685之前，诉争房屋房产证上记载的3人不可能包括姜某；证据九：威海市文登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工人职员退休审批表一份，拟证实姜文海与原告姜殿模关系亲近。证据十：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其中李某1拟证实诉争房屋系姜文海为原告结婚而建造，李某2拟证实订立分家协议时的情况，其中李某1当庭陈述：（建诉争房屋时）姜文海找我帮他拉石头，说是给原告结婚盖房用，盖房时，姜殿模原来的媳妇帮忙，房子盖好后，姜殿模现在的妻子和姜文海夫妻在里面住。李某2当庭陈述：（案涉分家协议）是我写的，姜文海怎么说我就怎么写，写协议时姜文海夫妻均在该房屋中住，那（当事人）四个名字都是我签的，上面姜殿模、姜殿波不是我写的，手印谁按的记不清了，其他的字应该都是我写的。姜殿波、姜某对除证据三外其他书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中登记人口为三人，实际上是姜文海夫妻以及被告姜某；证据二中分家协议书中只是讲明姜某新房四间，两份旧房留给姜殿波、姜殿模二人，并没有具体哪一套旧房给谁，因此并不能确定诉争房屋就是给原告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四能证实涉案房屋在申请取得农村土地宅基地使用权时其使用人为姜文海，而并非原告，诉争房屋房产证和土地证均登记在姜文海名下，该房屋自始就是姜文海夫妻所有；证据五能够证实涉案房屋一直不属于原告，否则证件的领取人也应该是原告；证据六村委会没有证实户口迁移的权限；证据七中姜文海一栏中有改动的痕迹，不予认可；证据八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也证实不了被告姜某户口是在××××年5月6日迁入到该房屋中；证据九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证人李某1陈述，与事实不符，诉争房屋建好后由姜文海夫妻以及未婚嫁的子女共同居住，办理产权证书时只剩下姜文海夫妻及姜某在居住，其他子女都已成家，不在该房屋居住。对于证人李某2陈述的没有异议，该证人明确说明分家时没有确认哪一套旧房归原告及被告姜殿波。姜艳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一当中三口人指的是姜文海夫妻和姜某；证据二分家协议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事后也没有听说；证据三户口登记表中的姜电瓦就是其本人，其是1983年腊月二十四结婚的，所以其户口应该是1983年迁出的，其出嫁的时候姜某还在家里住，姜殿模、姜殿波都不在家住；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姜殿波、姜某。李世军对上述证据提出意见称，对分家未参与不知情，后来房子办证（土地证）是其和姜文海一起去办的，上面的姜文海的签字好像是其写的，其他意见同被告姜殿波、姜某。李海永、李某3认为房产证上的三人为姜文海夫妻和姜某，其他意见同被告姜殿波、姜某。被告姜殿波、姜某提交案涉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实该房屋自1991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到2016年重新办理新证，均登记在姜文海名下，说明该房屋系姜文海所有。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土地证确实登记在姜文海名下，但不能排除权属证明与事实存在出入的情况。其他被告均无异议。关于分家协议书，姜殿模陈述称：该协议是××××年5月15日以后，姜文海交给他的，后来在2010年9月份，姜殿波在协议书签名捺印，姜某在名字上捺印。姜殿波对该陈述无异议。姜某称没有印象，协议是2008年其母亲去世后姜殿模拿出来才知道的。在第一次庭审中，姜殿模、姜殿波、姜某均陈述，协议上的签名和手印均是自己签的。对该协议赡养履行情况，姜殿模、姜殿波称按协议履行至2008年其母亲去世，姜某称按协议履行。对案涉房屋建造、双方当事人婚嫁及居住情况，姜殿波陈述盖房时其26岁，在胜利油田上班，盖房子其不在家亦未出钱，其于××××年××月在老房子结婚；姜殿模陈述盖房时其21岁，在文登县木器厂上班，周六周天在老家住，当时其以前的对象帮忙盖房，虽然没出钱，但工资都交给姜文海，后与现在的妻子于××××年××月在诉争房屋内结婚，结婚后均不在诉争房屋内住，后来妻子生产后在此坐月子；姜某陈述盖房时其在念书亦未出钱，××××年结婚后搬到自己的新房，新房是1983年盖的。姜艳芳陈述盖房时其在念书亦未出钱，期间帮助做饭，其于1982年到文登工作，1983年出嫁。李世军陈述盖房时其夫妻均帮忙但未出钱。对于诉争房屋建造原因，原告主张系为自己结婚申请建造，建房时其已有一个农村户口的对象但未结婚，该对象也帮着建房，建好后与其分手，所以全家就搬到了新房。姜某、姜艳芳陈述，当时原告确实在农村找了一个对象，建房时该对象也帮着做饭，农村有找媳妇要建新房的规矩，但建房是因为老房住不下了。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书证中除证据三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该登记表加盖了所在村委公章，与证据六来源一致，其中户号为251的登记表中载明，姜某迁至289号，而姜某的户号亦为289，二者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户号为289的登记表载明姜某妻子于××××年5月6日迁入该户下，结合姜某自述其于××××年结婚，于1983年建新房等事实，可以认定姜某户口在××××年5月6日前已迁至289号，故在办理案涉房产登记证时，251户下只有姜文海夫妻和原告之妻慈卫芬，亦与证据七、八中的内容相符，故对证据三、六、七、八四份证据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一、四，系产权证明，双方均无异议，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五，被告姜某亦承认该土地证由其持有，故对该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九与本案无关联，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证人李某1的证言中关于原告以前对象帮忙盖房的部分，与被告姜某、姜艳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参考，证人李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分家协议书形成过程，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将在本院认为中进一步阐明。对于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姜文海与李红玉系夫妻，二人共育五个子女，分别是姜殿荣、姜殿波、姜殿模、姜艳芳、姜某。姜文海于2018年7月12日去世，李红玉于2008年1月9日去世，姜殿荣于2016年8月4日去世，李世军系姜殿荣之夫，二人共育两子女即李海永和李某3。姜文海夫妻原有老房三间（现已灭失，土地证曾办在姜某名下，以下简称老宅），1978年又建造了涉案房屋，××××年大儿子姜殿波在老宅结婚，××××年姜殿模在案涉房屋内结婚，1983年姜文海夫妻再建房屋一宅（现登记在姜某名下并由姜某居住，以下称新宅），××××年姜艳芳出嫁，××××年姜某结婚入住新宅，××××年5月1日，姜文海夫妻订立《分家协议书》，协议书对房产约定如下：姜某新房4间，两份旧房留给姜殿波、姜殿模二人。××××年9月14日，涉案房屋办理了房产所有证（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登记房主为姜文海，后房产证由原告持有。1991年6月1日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于2016年7月15日办理了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文集用2015第100250199号），原土地证作废，使用权人为姜文海，该证由姜某保管。涉案房屋由姜文海夫妻居住至去世，现由姜某管理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为：一、案涉房产能否作为遗产在本案进行处理。二、在确定了案涉房产性质后案涉房产的权属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遗产是被继承人去世时合法拥有的个人财产。案涉房产虽然土地证和房产证现登记在被继承人姜文海名下，但原告提交了分家协议书证实该房产在××××年5月1日时已由现产权登记人主持进行了分割，被告姜殿波、姜某均认可各自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而且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书中关于老人赡养的部分，姜某也实际拥有了其中一套房产，证人李某2对协议书形成过程也出庭作证，其他被告虽然称对该协议书不知情，但外嫁闺女不参与分家亦符合本地农村分家习俗。故对该分家协议书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分家协议书虽然没有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姜殿模还是姜殿波，但能够排除案涉房屋为姜文海夫妻所有。因此，案涉房屋不能认定为姜文海夫妻的遗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分家协议书效力虽然确认，但协议书对案涉房屋的处分并未予以明确，如何确定两份旧房各自归属，应从建房的原因，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和本地的风俗习惯综合予以认定。从建房原因来看，案涉房屋建造时，姜文海夫妻已有房屋一宅，按照农村一户一宅规定，不可能再以其夫妻名义申请新的宅基地，但可以为即将成家的儿子申请。建房时，姜文海三个儿子中，老大姜殿波已在外地工作多年且于××××年结婚，老三姜某尚未成年，老二姜殿模22岁且未婚，虽然也已参加工作，但如果未婚妻系农村户口，以此申请宅基地亦符合当时的政策。证人李某1陈述，姜文海告诉他案涉房屋系为姜殿模结婚所盖，且看到姜殿模以前的对象在帮忙盖房。被告姜某和姜艳芳也认可盖房时姜殿模正处一个农村户口的对象，而且也去帮忙了，这与李某1的证言基本相符，基于此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系为其结婚而审批建设，符合实际，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从案涉房屋的居住和使用情况来看，房屋建好后，原告与以前对象分手，姜文海一家搬入涉案房屋亦符合常理，但该居住行为并未改变建房的初衷，从后续的事实可以看出姜文海夫妻仍然将该房作为姜殿模的房屋。首先姜殿模与妻子慈卫芬于××××年在该房屋内结婚，慈卫芬于1983年将户口迁入该房产所对应的户下；其次姜文海夫妻于1983年为三子姜某另建新房一宅；第三，姜文海夫妻将案涉房产证和分家协议书均交给了姜殿模保管。从本地风俗习惯来看，在当时年代，父母都希望为每个儿子建或留一宅房屋，且一般按照长幼和建房时间进行分配，本案中，姜文海夫妻在世时共建（有）房屋三宅，建房的先后次序分别是老宅、案涉房屋和新宅，按照风俗亦是老宅分给老大，案涉房屋分给老二，老三住新房，而实际上老三也分得新房。综合以上三个方面，可以认定分家协议书中将涉案房屋分给了姜殿模。因此，原告关于确认案涉房屋为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现该房屋由姜某管理和使用，土地证由姜某持有，原告要求姜某将案涉房屋中的物品搬走，将土地使用权证书和钥匙交由原告的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房屋(房权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文集用2015第100250199号)归原告姜殿模所有；二、被告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本判决第一项中的房屋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返还原告姜殿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姜殿模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明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聂玉茹书记员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