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再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林，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阳，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宁（李福林之子），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海淀区北坞嘉园南里物业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兰，女，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方达食品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建，北京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王金兰之女），女，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坞村东500米平房。法定代表人：简永刚，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福林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兰、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泉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因各方当事人二审阶段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再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金兰与李福林签订的《调房协议》是双方私下签订并未经村委会认可；2.上诉人的审批手续是规划许可证，是经过村、乡、区三级政府批准的，是符合法律程序的。而被上诉人王金兰的所谓手续只有村委会盖章，且仅是建房户施工许可证，未经区里批准，乡政府备案，不符合土地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王金兰及颐泉公司答辩理由与一审法院答辩理由一致。李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金兰与颐泉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即2011年9月2日就763号房屋签订的《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无效；2.王金兰与颐泉公司赔偿给李福林造成的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用由王金兰与颐泉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96）海农私建字第544号《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户主姓名为李福林，申请建房原因一栏处写明“祖孙三代，住五间房紧张，原房留给母亲和哥哥住”，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玉泉村民委员会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并注明“同意原房留给母亲和哥哥李成林住，外批李福林四间”，相关部门在乡主管部门意见及区规划局意见一栏写明同意并加盖公章。《调房协意》（“协意”应为“协议”，以下统称《调房协议》）载明：“1.中坞村368号王金兰有北房叁间，西房两间，双方协商作价1万元整（包括暖气）卖给本村李福林。2.李福林的施工证自愿转给王金兰施工。3.今年10月底，李福林先付给王金兰5千元，明年六月一日搬家时李福林再付王金兰5千元整，院里两棵树不动。王金荣、何顺生、李福林。97年9月23日。欠1000元整全部付清，1998年6月1日，李福林，何顺生”。上述协议签订时，何顺生系王金兰之夫，王金荣系王金兰之妹，王金荣系代其在《调房协议》上签字，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该协议签订时，李福林和王金兰均系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玉泉村村民。1997年5月7日的《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申请人为王金兰，在建房理由及原有房屋处理一栏中注明“原房调给李福林”，在批准一栏注明“把原房调出外批四间”，并加盖玉泉村委员会的公章。2011年9月2日，颐泉公司（甲方）和王金兰（乙方）签订《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因新农村建设需要须拆除乙方在763号院房屋并腾退乙方使用的宅基地，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合法有效的宅基地面积为171.08平方米，被腾退人为王金兰，共居人分别是何伟、尚明朗、何顺生。甲方为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3套，共计建筑面积229.32平方米，分别为北坞嘉园西里28号楼4单元101号1居室，预测建筑面积63.29平方米；北坞嘉园西里34号楼2单元201号2居室，预测建筑面积83.02平方米；北坞嘉园西里34号楼3单元201号2居室，预测建筑面积83.01平方米，并在扣抵购房款后支付补偿、补助及奖励费503829元。玉泉村委会于2011年12月31出具的证明载明：“王金兰，女，家住玉泉地区中坞村763号，本户于1997年5月7日经玉泉村民委员会批准，将原房调给本村村民李福林户，在中坞地区763号地点新批宅基地4间，所批宅基地位置与王金兰户门牌763号位置相同”。玉泉村委会于2014年10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王金兰，女，户籍地址：在本村所属中坞村763号，本户于1997年5月7日经四季青镇玉泉村委会批准，将王金兰户使用的原宅基地（北房三间）调剂给本村村民李福林户。在中坞村763号位置新批王金兰户宅基地（北房4间）。中坞村763号宅基地为王金兰全家所有，与李福林户无关”。玉泉村委会于2016年8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查，1996年9月，李福林因家庭原有住房紧张向村里申请宅基地，我村委会根据规定，履行相关手续向其批宅基地一处。但李福林因家庭原因无力在该处审批的宅基地上盖房，一直予以空置。之后，李福林用该处宅基地审批的施工许可证与王金兰的368号宅基地予以互换，李福林向王金兰支付了一定房款。这个房屋互换的事情经过了村委会批准。但因原批给李福林的宅基地空置时间过长，村里将该处土地收回批给了其他人建房，后来被编号为699号。1997年，王金兰依据村里批准与李福林互换宅基地建房，因该处土地已批给他人建房，故将建房地点调整到村北头，并办理了以王金兰为申请人的施工许可证，并注明原宅基地调整给李福林，王金兰在上面建房，后来被编号为763号。之后，李福林与梁保珍未经审批私下将368号宅基地卖给了梁保珍，写的是梁保珍女儿王志英的名字。之后，梁保珍未经审批私下将368号宅基地进行了翻建。特此证明”。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再174号生效判决认定本案《调房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李福林以在案《调房协议》无效，其系763号房屋的产权所有人为由，要求确认王金兰与颐泉公司之间签订《安置协议》无效并赔偿其损失，已有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了《调房协议》合法有效；且根据此次《调房协议》及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李福林用其宅基地审批的施工许可证与王金兰的368号宅基地予以互换，由于李福林用于互换的该宅基地空置时间过长，玉泉村委会将该宅基地批给了他人建房，另行将王金兰的建房地点调整到村北头，并办理了以王金兰为申请人的施工许可证，并注明王金兰的原宅基地调整给李福林，王金兰在新调整的地点上面建房，后来被编号为763号。上述事实足以得出763号房屋的产权归属王金兰所有，王金兰与颐泉公司就763号房屋签订的《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力。李福林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福林主张其系763号房屋所有权人，基于此请求法院确认王金兰与颐泉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无效。然而，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京01民再174号判决，王金兰、何顺生与李福林签订的《调房协议》合法有效。在《调房协议》签订后，王金兰办理了以其为申请人的施工许可证，并注明王金兰的原宅基地调整给李福林，王金兰在新调整的地点上面建房，后来被编号为763号。王金兰与颐泉公司就763号房屋签订的《安置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李福林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763号房屋所有权人，故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李福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锋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王颖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尤 頔书 记 员  谭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