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居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居民身份号码×××。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某,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自由职业,住张掖市甘州区,居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自由职业,住张披市甘州区,居民身份号码：×××。系赵某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吴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吴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永新，被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九龙、沈自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吴某上诉理由及请求：1、被上诉人赵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一审判决仅认定其存在一定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明知存在极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赵某和李峰仍然灌注酒精,未尽关闭明火的安全防范与注意义务，违规操作，置个人安危于不顾，最终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赵某存在严重过错。2、被上诉人赵某受伤是其和李峰违规操作的严重过错造成的,对被上诉人的受伤,上诉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赵某和李峰受雇后，上诉人不停地对两人进行了安全教育，向其告知了配送酒精过程中应当注意的事项和规范的操作程序，尽到了安全教育和管理监督义务。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过错。3、因上诉人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过错责任。4、上诉人虽然没有过错,但根据民法的公平责任原则、人道精神及民间习惯,上诉人愿意按照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总额的50%承担补偿责任。5、受害人的误工费计算依据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金额为108630元不符合实际情况,系事实认定错误。6、被上诉人赵某在一审起诉时主张护理费为75276元,法院却认定为81671元,超出了一审赵某主张的数额,按照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6395元不能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81671元是错误的,护理费只能认定为75276元。7、赵某一家有宅基地、承包地、享受粮食直补,且在农村居住,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最高法院相关司法批复的精神。请求撤销(2019)甘0702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赵某答辩称：1、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2、上诉状中1、2、3项主张一个问题，即过错问题，我们认为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状当中刻意规避了损害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避重就轻，对于上诉人当庭补充理由，我们意见如下：关于护理费是否超出一审原告主张，我们在一审时当庭变更了诉讼申请金额，二审时我们向法庭提交，关于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有承包地，而不能按照城镇居民主张其赔偿的要求，实际是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及家庭其他收入来源对于家庭的正常开支是相当困难的；关于事件发生当天，赵某与李峰的分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在没有派遣的情况下自己去加酒精的，这一说法是不负责任的。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70292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陈某与被告吴某系夫妻关系,共同从事液体酒精销售经营。多年来,两被告雇佣原告为其在张掖各大酒店从事酒精配送工作。 2017年6月1日上午8时30分许,原告与案外人李峰前往张掖市甘州区小辣椒酒店嘉亨店进行液体酒精配送。原告与李峰到店后,原告在车上看泵,李峰进入厨房将酒精管插入酒精罐后就去了厨房外面。期间,该酒店厨师周建军正在使用明火炸鱼片,另一厨师于龙正在使用明火的木炭烤鸭炉制作烤鸭。后于龙前往酒店二楼用餐,周建军在厨房内工作。在此过程中,酒精罐破裂,周建军到厨房外叫喊原告和李峰前来查看情况,原告和李峰发现酒精罐破裂后就用空罐接酒精防止外漏。在原告和李峰用空罐接酒精时,发生起火事件,造成原告和李峰不同程度烧伤。 另查明,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2天(2017年6月1日-2017年8月22日),期间,两被告为原告垫付住院治疗费171450.14元、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及上秦卫生院门诊医药费57989.8元(72.8元+1532元+56385元)。此外,被告还垫付给原告在甘肃百康源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东北郊三店购买药品的部分费用。根据被告提交的用药清单,其垫付了9623.31元,但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9623.31元中被告为其垫付的医药费为4600元,被告垫付给另一名伤者(李峰)医药费5023.31元,经被告质证认可。故原告受伤后,被告共计垫付各项医药费用234039.94元(171750.14元+57989.8元+4600元)。 后原告前往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14日),花费医药费27224.42元。在后期治疗期间,原告又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及上秦卫生院花费医药费269.15元(15.15元+175元+38元+23元+18元)。故原告花费各项医药费用共计27493.57元(27224.42元+269.15元)。 2019年1月2日,原告赵某委托甘肃众信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伤残等级、损伤治疗终结时限、合理化治疗费用、损伤暂时丧失劳动、生活能力的程度及时限等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月14日,该所作出甘众司[2019](临床)鉴字第003号《关于对赵某人体伤害等问题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赵某全身特重度烧伤(浅Ⅱ30%,深Ⅱ度一Ⅲ40%)全身多处感染,菌血症,双肺坠积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重度低蛋白血症,水电解质紊乱,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为重伤二级;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六级伤残。(二)被鉴定人赵某本次损伤后的医疗终结时限和误工损失日至评残之日对劳动能力完全受到限制,评残之后劳动能力,按照国家规定执行。(三)被鉴定人赵某伤后生活能力前3个月,需他人护理照料,为2人完全护理依赖，后6个月生活项目仍需他人护理照料，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至评残之日,生活项目需他人部分护理照料,评残之后生活项目,按照国家规定执行。(四)被鉴定人赵某损伤后至评残之日需加强营养,以促进损伤愈合和机能的恢复。(五)现由于头向左偏受瘢痕牵拉,腋下瘢痕挛缩,上肢不能完全上举,上举至胸前,右上肢前臂在肘窝有一8cmx0.6cm的愈合瘢痕,瘢痕挛缩,肘关节不能伸直,必要时还需给予瘢痕松解手术治疗,以缓解关节功能,故瘢痕松解手术治疗费用约30000-40000元（供参考)。(六)经审核医院已施行的检查、治疗，为合理化治疗。为此,原告赵某支付鉴定费4000元 再查明,原告赵某一家五口人,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分别为原告赵某、丈夫张九龙(从事防护栏安装及其他加工业务工作)、儿子张磊、儿媳蒋小霞(从事教育工作)、孙女张昕瑶(甘州区金安苑幼儿园就读),均居住在甘州区上秦镇下秦村小康住宅楼。此外,原告有宅基地、承包耕地5亩左右,且享受国家粮食直补。 又查明,被告陈某于2017年9月21日、同年12月6日两次分别支付给原告现金各5000元,共计10000元。 被告陈某为原告在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向原告赔付意外住院现金补贴责任险1640元、意外医疗责任险10000元,共计11640元。 还查明，与原告同去配送酒精的另一名伤者李峰以吴某经营的张技市甘州区德胜石材店为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张掖市甘州区德胜石材店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甘0702民初110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张掖市甘州区德胜石材店代替陈某于2019年3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李峰误工费、护理费等所有费用合计10000上述款项履行完毕后,李峰和张掖市甘州区德胜石材店以及李峰与陈某之间的一切纠纷全部了结，李峰也不再向小辣椒酒店主张任何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人身损害赔偿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陈某雇佣原告进行酒精配送,原告在配送酒精过程中,因发生酒精起火事件,造成其全身大面积烧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陈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庭审中,被告吴某陈述,其夫妻二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陈某单独经营酒精配送业务,吴某作为个体工商户单独经营石材店,但两被告作为夫妻，双方之间的紧密程度能够证明其在经营酒精配送业务中获得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等，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于某证言：“被告陈某、吴某二人是夫妻关系,他们两人经常一起来我所在的小辣椒酒店嘉亨店配送酒精，所以才认识他们的。”故被告陈某、昊玉碧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中，原告赵某完成酒精配送工作系为两被告创造经济利益，两被告作为雇主是受益人，其利用原告的劳动力增大了获得利益的可能性。同时，酒精配送作为专业性及危险性相对较高的职业，两被告对原告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和劳动保护义务,追根究底,雇佣话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只有雇主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和防范此种风险。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原告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专业的酒精配送工作人员,本应在酒精配送时观察周围环境,消除危险隐患,判断酒精传送是否适宜等,但其在工作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在明知酒店厨房使用明火的情况下仍然对酒精进行灌注,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此,可依法减轻被告的相应责任。因此,对于原告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85%的赔偿责任为宜。 被告陈某、吴某虽然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又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认定。就原告赵某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原告受伤后,花费医药费(包括被告垫付的部分)共计261533.51元(27493.57元+234039.94)；2、误工费。原告主张其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电力、煤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年工资68609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从事酒精配送工作,根据甘肃众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参照六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并无不妥，依法认定其误工费为108630元(原告伤后至定残期间：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4日，68609元/年÷12×19个月)；3、护理费。原告受伤后由其丈夫进行护理,根据原告提交的从业证明,应当参照2019年度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计算,依据鉴定期限分段核算,原告受伤后生活能力前3个月为2人完全护理依赖,金额为28825元(57651元/年÷12×3个月×2人)；后6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金额为28825元(57651元/年÷12×6个月)；至评残之日,生活项目需他人部分护理照料,金额为24021元(57651元/年÷12×10个月×50%),护理费合计为81671元(28825元+28825元+2402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票据,原告分别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82天,在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5天，累计住院87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75元(25元/天×87天)；5、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伤后至评残之日需加强营养,认定营养费为11400元(20元/天×19月×30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虽居住在甘州区上秦镇下秦村小康住宅楼，但根据其提交的从业证明及本院依职权向上秦镇下秦村二社社长、村民委员会主任所做的调查笔录，原告及其家人均以在张披市区打工所得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应当适用甘肃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299570元(2997元/年×20年×50%)；7、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告伤后住院治疗期间所花费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系必要的合理支出,根据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票据,认定为3001.5元(2401.5元+600元)；8、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依法认定为4000元；9、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10、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火烧事故给原告身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精神痛苦,其伤势经鉴定为六级伤残。火灾无情人有情,由被告赔偿给原告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原告也是一种精神宽慰。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酌情认定10000元。 以上原告赵某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781981.01元,由被告陈某、吴某承担85%的赔偿责任,扣除被告已垫付的医药费234039.94元、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赔付的意外住院现金补贴责任险1640元、意外医疗责任险10000元、被告陈某支付给原告的现金10000元后，被告陈某、吴某还应赔偿原告赵某各项经济损失409004元(781981.01元×85%-234039.94元-10000元-1164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及理由，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将酒精罐安放在厨房操作间内未尽到安全防范的义务，并对安装的设备采取有效的安全检测维护的措施，对酒精罐渗漏造成火灾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赵某在现场存在明火的情况下，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身伤害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85%的赔偿责任适当，上诉人所提“尽到了安全教育和管理监督义务，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误工费计算依据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赵某的工资是每月24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一审参照2018年度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电力、煤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年工资68609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赵某的误工费为45600元（2400元/月×19个月），上诉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所提“护理费的认定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在一审时，赵某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户籍户别为非农业户口，一审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上诉人所提“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最高法院相关司法批复的精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某、吴某赔偿被上诉人赵某的各项损失为352368.36元〔（医疗费261533.51元＋误工费45600元＋护理费81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5元＋营养费11400元＋残疾赔偿金29957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001.5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5%-（垫付医药费医疗费234039.94元＋意外住院现金补贴责任险1640元、意外医疗责任险10000元、陈某支付的现金10000元后）〕。 综上所述，陈某、吴某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惟误工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人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上诉人陈某、吴某赔偿被上诉人赵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托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2368.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5元，由陈某、吴某负担。陈某、吴某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17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力国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