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1，男，194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2，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3，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4，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彦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1，男，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2，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3，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4，男，193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富尧，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为林，女，194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成宇，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成欣盈，女，200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成宇(系成欣盈之父)，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富尧，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桂华，女，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成白，女，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张姝含，女，201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成白(系张姝含之母)，女，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卢彩虹，女，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成杰，男，199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丁某1、丁2、丁3、丁4(以下简称丁某1方)因与被上诉人成某1、成2、成3、成某4及原审第三人曹为林、成宇、成欣盈、白桂华、成白、张姝含、卢彩虹、成杰继承、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0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某1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丁某1方应得上海市虹口区丹徒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16,084.618元，享有上海市闵行区鲁康路555弄2栋2号401室、8栋38号403室房屋的购买权利，前述两房的购买价与征收补偿安置款816,084.618元之间的差额由丁某1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系争房屋为私房，权利人已去世，房屋的继承人为成济堂、成某4、成某1及丁某1方，该房屋现已被征收，丁某1方应当作为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享有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权利，并享有25%的征收补偿权益。2、户籍、居住、翻建等因素不影响征收利益分配，原审认可由被上诉人购买产权调换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3、丁某1方原审诉请并无货币补偿款的请求，原审未经释明超越诉请判决，程序错误。4、原审判决丁某1方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过分低于应得利益，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成某1、成2、成3辩称，系争房屋系私房征收，丁某1方确实享有代位继承的权利，但其未对父母尽到赡养及照顾义务，故可以少分或者不分继承份额。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成某4辩称，1、丁某1方未在征收决定公告时限内向征收单位申报登记，未做出过补偿的意思表示，且长期生活在外地，无在沪被安置住房的必要性。2、丁某1方对父母未尽赡养义务，故应当少分继承份额。3、原审不存在超越诉请裁判的情形。原审第三人曹为林、成宇、成欣盈共同述称，同意成某4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卢彩虹、成杰共同述称，同意成某1、成2、成3的意见。原审第三人白桂华、成白、张姝含未作陈述。丁某1、丁2、丁3、丁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由其分得816,084.618元，购买取得上海市闵行区鲁康路555弄2栋2号401室、8栋38号403室产权调换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永良(1994年去世)与配偶何凤英(2003年去世)、谢阿宝(1993年去世)是旧社会形成的一夫二妻关系；谢阿宝未生育子女，何凤英与成永良生育四个子女即成济堂、成某4、成某1、成美华。成济堂于2018年去世,已离异，育有二子即成3、成2；成美华于2009年去世,与配偶丁某1育有三个子女即丁2、丁4、丁3。卢彩虹系成2的配偶，成杰系二人之子；白桂华系成某1的配偶，成白系二人之女，张姝含系成白之女；曹为林系成某4的配偶，成宇系二人之子，成欣盈系成宇之女。系争房屋为私房，土地证登记使用人为成永良。该房屋原为一层，于1960年代翻建为二层，当时在此居住的除父母外还有成济堂家庭和成某1。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内有户籍13人，即成济堂、成3、成2、卢彩虹、成杰、成某1、白桂华、成白、张姝含、成某4、曹为林、成宇、成欣盈。该房屋由成济堂家庭、成某1家庭和成某4家庭长期实际居住，成美华家庭居住于外地。2013年9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5年7月29日，当事人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被征收人记载为成济堂、成某4、成某1，认定建筑面积52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218,057.80元，装潢补贴26,000元，其他奖励补贴合计707,080.67元，结算单上另有奖励费合计313,200元；购买6套产权调换房屋，扣除购房款后，还需支付购房补差款991,597元。后产权调换房屋中的两套美平路期房建成，实测补差44,339.90元。成济堂家庭已支付购房补差款213,827.84元，成某1家庭已支付购房补差款359,133.06元。2018年，成某4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系争房屋的征收协议无效。丁某1、丁4、丁3、丁2与成某1、成2、成3均被列为案件第三人。法院判决驳回了成某4的诉请，经二审维持原判后生效。二审判决书中载明，成美华是否对系争房屋享有继承权，进而丁某1、丁4、丁3、丁2是否可对征收利益参与分配，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本案审理中，成某1等人提供一份何凤英于1995年作出的代书遗嘱复印件，内容为何凤英表示百年后系争房屋产权由成济堂、成某4、成某1均分继承，由上海市提篮桥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叶明水(代书人)、柳勇良见证。但本案中当事人无法提供遗嘱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原为成永良夫妇所有，在其去世后，产权份额应由子女继承；成美华在父母之后去世,其产权份额应由其继承人取得。故成济堂、成某4、成某1与丁某1、丁2、丁4、丁3是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有权分割与系争房屋价值相关的征收利益。成某4辩称征收协议记载成济堂、成某4、成某1为被征收人，已排除丁某1等人在协议中的权利，但法院生效判决已明确丁某1等人可通过民事诉讼对征收利益主张权利，并不受征收协议记载的影响，故对此不予采纳。成某1等人提供的何凤英代书遗嘱，因未能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要求，法院无法采纳。鉴于成济堂、成某4、成某1长期与父母共同生活，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较多，故继承份额相对于生活在外地的成美华及其继承人可适当多分。又鉴于系争房屋翻建时成济堂已在此成家立业，可推定其出资出力较多，应对翻建部分的相关利益予以多分；而成美华并未参与翻建，其继承人对翻建部分的相关利益应予以少分。成济堂、成某4、成某1三个家庭在系争房屋有户籍且长期实际居住，与居住相关的奖励补贴应由其取得，产权调换房屋也应由其购买，以保障其居住权益，成美华的继承人可分得货币补偿款。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的因素等，法院酌情确定丁某1、丁2、丁4、丁3可分得货币补偿款320,000元，该款应由以征收款购买了产权调换房屋的被征收人成济堂、成某4、成某1共同负担。因成济堂在征收之后去世，其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成3、成2继受。至于成某4提出的时效抗辩，依法不适用于物权属性的征收利益分割诉讼，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成某1、成某4、成2、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某1、丁2、丁4、丁3货币补偿款320,000元；二、驳回丁某1、丁2、丁4、丁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丁某1方分得的份额是否明显过低？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由于成美华自1966年起就不在父母身边生活，虽非其本意，但客观上尽到的赡养义务少于其他继承人。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丁某1方分得320,000元货币补偿款，本院认为各方权利义务并未失衡。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中提出权利主张的基础系继承权，而系争房屋已被征收，故一审判决确定其获得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并未超越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41元，由上诉人丁某1、丁2、丁3、丁4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伟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