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2民初1414号 原告：赵玉芬，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旭，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783986。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华，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1166415。 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益康街34号，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紫荆巷27号，登记号：45096084251040211A1001。 法定代表人：张月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舸瑞，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410721776。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女，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原告赵玉芬诉被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下称市中心医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旭，被告市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舸瑞、黄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玉芬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08年3月起至今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2008年3月到被告所属消化科从事护理员工作，负责科室辅助性工作，期间从未中断工作，每日工作时间为上午7:30—12:00，下午15:00—18:00，每天工作7.5小时，每周累计工作38.5小时。被告安排原告工作的内容主要包括：⑴医用物品管理：①清点体温计、体温枪并且登记签字，更换浸泡体温计的酒精；②每周两次更换酒精缸，每周一次紫外线灯消毒；③平车、轮椅性能管理，且早晚清洁登记并做好交接工作；④妥善安置保管体温计等医用物品。⑵对科室换药室及值班室、库房整理、清洁：①全天对科室的换药室整理、归类，保持卫生整洁；②每日对医生、护士值班室进行整理，每周一次床铺更换；③定期对库房进行整理、分类。⑶对科室病人的护理：①对整个消化内科病房的病人进行体温测量，记录体温数据报值班护士；②按照科室要求对病人进行心率测量，并记录报值班护士；③对整个消化内科病房病人询问大小便次数，并登记数据报值班护士；④每日告知病人材料、用药等物品申领事宜，并进行登记；⑤给病人发放各类检查单并按照医生、护士的要求交代注意事项；⑥对病员服装发放、管理、登记等；⑦负责危重病人、手术病人、特殊病人的转床事务；⑧病人的三短七洁⑷对消化内科病区的维护管理：①每日对整个消化内科病床床巾进行取扫，全天保持护理车内外整洁；②每日对床巾进行消毒、晾晒；③病房电视遥控器、空调器等常备物品的保管、整理；④病区常备物品、环境的随时维护；⑤对病房特殊病人进行紫外线消毒。⑸协助护士、医生进行的辅助性工作：①每日按照科室要求到药房取科室需要的药品，并进行分类、登记、存放科室；②不定时复印科室需要的各类材料；③誊抄体温表等资料；④护士、医生安排的其他辅助性工作。⑹科室安排的其他辅助性事务。前述工作内容繁重，每天工作7—8个小时左右，需要持续不间断的忙碌，有时甚至需要增加常规工作时间完成工作任务。被告事实上安排原告在科室从事全日制劳动，双方之间系全日制的劳动关系。被告为逃避全日制用工所应承担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支付加班工资等法定义务，将与原告的用工模式设定为非全日制用工。但是，原告的工作时间远超过非全日制用工的工时限制，符合全日制用工的条件。被告对原告进行指挥、管理及工作安排，原告严格遵守被告的人员管理制度，兢兢业业工作至今，被告按固定报酬按时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对被告具有身份上的隶属性，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全日制劳动关系。而被告却迟迟不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不给原告购买保险，现在竟然不承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全日制的劳动关系，将原告对被告的信任和多年的劳动付出付之一炬，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申请劳动仲裁，而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却作出攀劳人仲案〔2020〕87号仲裁裁决，即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遂依法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赵玉芬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于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关于本案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方面的证据：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攀劳人仲案〔2020〕87号《裁决书》，证明本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同时证明了原告于2008年3月入职被告消化内科，从事本科室非专业类的辅助性工作，劳动仲裁时被告已认可原告的入职时间。 2.关于原告工作岗位方面的证据：工作证照片，证明赵玉芬在被告处从事消化科护理员固定岗位工作。 3.关于原告工作内容方面的证据：⑴工作内容照片，证明原告每日工作内容种类繁多、烦杂，且工作时间因病人入院、出院时间不同而须随时待岗，工作具有持续性；⑵原告按照科室安排领取药品的部分单据（2019年9月）：包括注射剂摆药单、长期非口服非注射单、护士站临时摆药单等一册，证明原告每日工作内容之一为科室领取药品，每日领取药品的时间不特定，原告的工作时间具有连续性，正常工作时间须待岗，并非4小时工作制；⑶医院体温登记本部分（2019年12月）；⑷医院设备库房专购品出入库单部分（2020年1月）；⑸被服清点本（2016年1月-12月）；⑹消化内科遥控器登记本（2019年5月-2020年1月）；⑺消化内科体温表登记本（2019年1月-2019年12月）。该组证据证明事项：原告工作期内每日工作内容繁重，且需随叫随到，正常工作时间内须待岗进行工作，工作内容包括：①领取、发放药品；②一天三次为病人测量体温；③负责医院部分物品的出入库整理；④有病人入、出院时随时发放病床用品，以及协助部分病房转床；⑤管理病房的遥控器及病房物品；⑥体温计的发放、回收并登记；⑦每日各病床床单整理、保洁；⑧其他繁重但无法以书面形式呈现出来的科室杂活等。原告的每日工作时间远远超过4小时，且正常上班时间须随时待岗，工作内容具有持续性，系全日制工作。 4.关于赵玉芬工作时间方面的证据：⑴消化内科2020年护士岗位设置一览表，证明护理班的工作时间是7：30-12:00、15:00-18:00。⑵消化内科弹性排班方案及附件，证明消化科共98张床位，2个护理人员，每日工作繁重，且需按照科室要求随时待岗，遇急症、危重患者时，随时服从科室人员调配。⑶2013年-2018年每年1月份的消化科护士值班表。⑷2019年1月-2020年3月消化内科护士值班表。⑸2020年消化内科护士值班表，证明原告作为消化科的护理员与科室护士均正常排班，一周工作五日，每日上班时间安排为整个上午和下午。⑹保洁人员邓国民、林某出具的证明⑺住院病人亲属曹某、刘某1（罗某）、马某、何某出具的证明以及病例档案。该组证据证明：①消化科护理员的工作时间7：30-12：00、15：00-18：00，每周工作五日；②原告持续在消化内科从事护理员工作；③原告事实上从事的工作4个小时根本不能完成，且原告从入职之日起即从事了全日制的工作。 5.关于原告工资方面的证据:原告工资明细清单银行流水,证明原告2018年期间每月平均工资约为3254元，工资虽然每月分几次发放，但是均系按时、固定发放到位，同时根据仲裁过程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载明若是小时工的话，按照12.8元/时发放工资，由此可以反推出原告每日工作时间远远超过4小时。 6.证人林某、罗某证言，证明：原告在医院上午、下午正常上下班，是全日制用工关系。 以上证据综合证明：原告从事的消化内科护理员工作，工作量繁重，每周工作5天，工作时间远超非全日制用工的4小时/天，应当认定为全日制用工。 被告市中心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关于本案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方面的证据：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攀劳人仲案〔2020〕87号《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由于在仲裁阶段，案件的焦点并没有归结在入职时间上，且通篇裁决书也看不出被申请人认可其入职时间的陈述，因此仲裁裁决书中确认的2008年3月入职，被告不予认可，存在异议。对证据2，关于原告工作岗位方面的证据：原告工作证、照片，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关于原告工作的证据：⑴工作内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既没有原被告双方的信息，也没有原告从事工作内容的影像。⑵原告按照科室安排领取药品的部分单据（2019年9月）：包括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注射剂摆药单、长期非口服非注射单、护士站临时摆药单等，因为该摆药单、注射单、临时摆药单原件不应当由原告管理，但是原告能当庭出示该组证据的原件证明医院不做留存的规定，且可以摆药单中原告并未在每张摆药单中签字，证明医院不对签字做要求，且原件未留存在医院，原告的签字毫无意义，因此其领药的签名是庭前补签的，由于取药单的记录的发药时间是医生开具处方之后，通过网络传输到药房，然后药房处理处方单打印的该票据的时间，与领药的时间无关，因此其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陈述的发药时间等问题，可以现场核实。⑶对体温登记本（2019年12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系原告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⑷对医院设备库房专购品出入库单（2020年1月）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出库单不应当留存在原告手中，且没有记录当日的时间节点以及没有被告的原始签章，被告方认为该组单据系原告偷偷从被告处取出，或单方自行制作。⑸对被服清点本（2016年1月-12月）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如果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不应当留存在原告手中。对该组证据的获取手段及途径，被告方将核实后向相关部门报案处理。⑹消化内科遥控器登记本（2019年5月-2020年1月），与第⑸项质证意见一致。⑺对消化内科体温表登记本（2019年1月-2019年12月）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与第⑸项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关于赵玉芬工作时间方面的证据：⑴对医院消化内科2020年护士岗位设置一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表是照相的打印件；⑵对消化内科弹性排班方案及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任何主体的签章；⑶2013年-2018年每年1月份的消化内科护士值班表、2019年1月-2020年3月消化内科护士值班表、2020年消化内科护士值班表，该证据质证意见和上述排班表质证意见一致。⑷医院保洁人员邓国民、林某出具的证明，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陈述其需要证明的事实，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方不予质证。⑸证明、病例档案（由住院病人亲属曹某、刘某1（罗某）、马某、何某出具），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陈述其需要证明的事实，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方不予质证，病例档案系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关于原告工资方面的证据，即原告部分工资明细清单银行流水,对其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所处的科室会根据原告的工作内容，工作性质及病人的病情严重程度通过内部的管理予以发放一部分工资，而这一部分工资在工资明细清单是注明的奖金的项目，而不是原告所述的工资的总额除以小时数来反推原告工作时间超过了每日4小时。从工资的发放的周期可以看出，被告一直在按照15天的工资发放周期向原告发放工资，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管理规定。原告以及其他数案的几位当事人实际上工作时间是一致的，但是工资明细清单却不一致，证明并非是因为时间的原因导致工资总额有巨大差距，而是因为岗位和科室的不同才导致了工资的总额不同，工资明细的工资项目是按照每小时的工资标准17.4元／小时，奖金项目是根据各科室的不同由各科室统计并通过被告的对公账户统一发放。对证据6，首先对证人刘某2身份有异议，因为没有提供该证人在被告处工作的证据，且该证人现年龄已经66岁，也不符合继续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对证人罗某证言不予认可，因为该证人在没有证明其身份的前提下，且属于不同岗位的证言，被告方认为证人不可能一直能看到原告的工作状态。 被告市中心医院辩称，1.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5月7日签订了《非全日制用工协议书》，原告知晓与被告建立了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现与本案提出的确认全日制劳动关系自相矛盾；2.关于原告提出其每天上班时间超过4小时，被告方认为这不是事实。 被告市中心医院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成立，于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关于非全日制用工管理办法》及遵守办法的签字材料，证明：该证据于2007年12月3日颁布； 2.《非全日制用工协议书》，原告于2014年5月7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8月1日签字，证明：原告知晓非全日制用工协议书且签字认可； 3.排班表，证明：该排班表中仅载明工作时间并未载明每日的工作时间节点，被告方已经将排班表作为考勤的材料出示，已完成举证责任。 4.工资发放明细表、奖金发放明细表，原告的工资组成包含了工资项目为904.8元、奖金项目（各科室人员均不同），证明：本案并不是因为工作时间的原因导致工资发放的金额不同，而是因为各科室工作内容、工作量以及工作完成状态的相应情形来核算奖金项目； 5.情况说明（由各科室科主任及护士长出具），证明：原告在科室从事相应的工作，并由科室自行核算发放的奖金明细。 原告赵玉芬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关于非全日制用工管理办法》及遵守办法的签字材料，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是被告单方制作，并没有任何公示公信的证据，同时该办法中第7条对非全日制用工需要登记备案，那么本案也没有任何登记备案的证据，所以被告并没有履行单方制作的管理方法，同时该办法不符合劳动部就劳社部发（2003）12号文要求到当地劳动保障部门进行备案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并不知晓管理办法，也不对它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2，即《非全日制用工协议书》，该份协议并未客观履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以不发放当月工资为要求劳动者签订的，并且合同约定的条款并未实际履行，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该协议约定用工的期限早已过，被告不能以该协议否定原告的实际全日制用工形式。另外，部分协议书上所使用的被告方的公章不符合法定形式，原告有理由相信事后系被告单方制作补盖，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3，即排班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排班表跟原告举证的值班表是一致的，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全日制上班形式，同时在消化内科的排班表备注中载明了护理班培训，人员抽调，工作时间8点-12点、15点-18点听从调配，危重情况临时上班保持畅通，还要求护理部巡查，值班表上载明的科室护理仅为本案原告，为此我方认为该份证据充分证明了原告的主张，每周5天跟同科室值班内容一致，正常上下班，实质是采用的全日制用工方式;对证据4，对工资明细表和奖金发放明细表上载明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对两份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由被告方单方制作，并对工资进行了项目划分，其上面没有任何原告的签字认可，不具有合法性，其单方制作的内容不能达到被告主张的目的；对证据5，被告认为该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说明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所有的说明人都与被告存在下级和上级的关系，具有人身隶属性，且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也是典型的格式文本，不具有真实性，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本院结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4年5月7日～2018年8月1日期间，原告赵玉芬与被告市中心医院先后签订了数份《非全日制用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市中心医院因工作需要，同意原告赵玉芬担任消化科护理工作，负责被告市中心医院领取更换床单、生活护理的工作。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原告赵玉芬）应按照甲方（被告市中心医院）的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数量，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每日工作4小时，每周累计工作不超过24小时，每小时工资12.1元（2014年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每小时工资增加至14.4元、17.4元）。”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每月15日和30日以法定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该协议书还约定“本协议自2014年6月1日起生效。”其后，原告赵玉芬在被告消化内科从事护理员工作；被告市中心医院亦按约定足额向原告赵玉芬发放工资。原告赵玉芬认为其与被告市中心医院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并于2020年1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攀枝花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攀劳人仲案〔2020〕87号仲裁裁决，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赵玉芬不服该仲裁裁决，遂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赵玉芬提出其与被告市中心医院为全日制用工关系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首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明确约定原告赵玉芬工作岗位、工作职责、工作时长、薪酬标准、薪酬发放等内容。原告赵玉芬主张其与被告市中心医院为全日制用工关系，显然与该合同明确约定的用工形式不符；其次，原告赵玉芬提交的值班表、护士岗位设置一览表、工资明细清单、领药单据、长期非口服非注射单、体温登记本、被服清点本、证人证言、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被告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工作时间已超过非全日制用工的工作时间，也不能证明其为全日制用工关系。具体阐述如下：1.原告赵玉芬提交的值班表、护士岗位设置一览表等均为复制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客观属实，也仅能证明原告赵玉芬每周工作安排情况，而不能证明原告赵玉芬每周、每日实际工作的时间时长；2.原告赵玉芬提交的工资明细清单，只能证明工作期间工资发放的客观情况，即工资发放的时间、工资发放的数额。原告赵玉芬领取的工资数额与合同约定的数额不一致（高于或低于合同约定），属正常情况：⑴如果工作期间因事假、病假、丧假或者违反工作纪律（诸如迟到、早退或缺勤）等原因，用工单位可根据规章制度扣减工资报酬，此时所领取的工资数额可能低于合同的约定；⑵如果工作期间正常出勤，且工作认真负责且业绩突出，用工单位除发放正常工资外还可发放一定数额的奖金，此时所领取的工资数额可能高于合同的约定。原告赵玉芬领取的工资数额与合同约定的数额不一致，不能据此证明其每周、每日工作的时长，不能据此证明其按全日制用工计酬领取工资，也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市中心医院为全日制用工关系；3.领药单据、摆药单、长期非口服非注射单等只记载了领药单位、发药时间、摆药单号以及药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位、金额、生产厂家以及领药人或核准人等信息，并不能据此证明原告赵玉芬的工作时间具有连续性，正常工作时间须待岗，并非4小时工作制；4.体温登记本、设备库房专购品出入库单、被服清点本、消化内科遥控器登记本、消化内科体温表登记本，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市中心医院为全日制用工关系；5.证人林某、罗某证言，缺乏证明力；6.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因为作为证人曹某、刘某1（罗某）、马某、何某等人未按规定出庭作证，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明材料缺乏证明力。综上，原告赵玉芬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市中心医院实际存在全日制用工关系。因此，原告赵玉芬提出其与被告市中心医院为全日制用工关系等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赵玉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玉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定涛 审判员  吕艳荣 审判员  戴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