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祥富里小区物业公司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宋文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道德、孙莹,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艳，女，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锐、刘贵金，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街二段5-75、76号。负责人：宋文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道德、孙莹,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街三段2号。法定代表人：刘占禄，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挺，锦州市古塔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朱艳、原审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政府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7民终528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辽民申4716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道德，被申请人朱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锐、刘贵金，原审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道德，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审称，请求：1、撤销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7民终528号民事判决和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7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朱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朱艳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被申请人朱艳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1、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朱艳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9日，此时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朱艳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法院不应支持。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而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2、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9月25日退出开发项目，被申请人朱艳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9月25日的次日起计算两年。朱艳于2017年10月19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唐山纪宇公司向古塔区政府的致函”，该致函时间是2015年6月15日，被申请人朱艳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应从2015年6月15日的次日起计算两年。朱艳于2017年10月19日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包括“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及“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等。朱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唐山纪宇公司提出履行请求，也不能证明唐山纪宇公司同意履行义务，故无法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二）原判认定“唐山纪宇拖欠给付拆迁补偿款344.5万”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朱艳自书收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已付清全部拆迁补偿款。2009年8月21日、2009年9月8日，朱艳先后收到300万、860万。2009年9月17日，朱艳收到48.5万元，并在收据上自书手写注明“因拆迁补偿款尚欠400万，待付清后，交付土地证。”2009年9月29日、2009年10月21日，朱艳先后收到240万、160万，该两笔合计400万，后朱艳将土地证交付。该400万的金额及朱艳交付土地证的行为，与2009年9月17日朱艳自书手写收据的内容相印证，可证唐山纪宇公司支付该400万后便付清不拖欠了。综上，再审申请人已经付清款项，且被申请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申请再审，请贵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朱艳答辩称，1、朱艳的起诉在法定期限内，未超过诉讼时效。2、纪宇公司及其分公司与朱艳签订了商谈备忘录，约定每平米不低于12600元，总平米是1550平米，给付1608.5万，尚欠344.5万元。在备忘录里已经明确约定动迁补偿分为两个部分，一备忘录二拆迁补偿协议。因此朱艳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述称，与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意见相同。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政府政府述称，双方案件是民事案件与政府无关，政府坚持一、二审判决。原告朱艳在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剩余动迁补偿款344.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25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第三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政府）对上述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7月20日，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朱艳（乙方）签订《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其内容为“于2009年7月20日就动迁乙方1550㎡商业用房补偿标准双方交换了意见并作出有关承诺，为便于甲方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双方同意将拆迁协议分为两个组成部分，商业房拆迁协议和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两部分，为拆迁完毕后乙方能够得到补偿，特签订协议和本备忘录，具体条款如下：（一）依据双方商谈，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为了影响、控制整体动迁补偿标准，乙方同意在补偿合同中将补偿标准签为8700元/㎡。（二）甲方同意乙方提出的不低于12600元/㎡的补偿标准，如市场价格浮动超出双方协商价格20%，甲方考虑给予增加补偿，补偿可先按照8700签订协议后兑现，余款在补偿动迁结束后补全。（三）如再有其他需要进一步协商洽谈事宜可再次磋商。”该备忘录有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表人佟贵林和朱艳签名。2009年7月28日，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朱艳（乙方）签订了三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三份协议均约定拆迁原告所有的1550平方米商服房屋；第一份协议约定的合法经营性用房补偿费按每平米4520元，共计7006000元；第二份协议约定的合法经营性用房补偿费按每平米8700元，共计13485000元；第三份协议约定的合法经营性用房补偿费按每平米10377元，共计16085000元。以上三份协议均由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理人佟贵林和原告朱艳签字。其中第一、第二份协议盖有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截止到2009年10月21日，被告唐山纪宇公司及锦州分公司分五次共计给付原告拆迁补偿款16085000元。原告朱艳认为，对于被告给付的拆迁补偿款应按照备忘录的约定，按照每平方米12600元计算共计应为19530000元，现被告实际给付16085000元，还差3445000元未给付。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唐山纪宇及锦州分公司催要剩余拆迁补偿款，未果。2010年8月4日，被告唐山纪宇锦州分公司与被告古塔区政府就北一里解放路二段13、15、17、19、21、23号楼改造项目拆迁、安置、前期资金垫付、土地挂牌等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2013年9月25日，被告唐山纪宇公司与被告古塔区政府签订框架《协议书》，双方达成协议，被告唐山纪宇公司退出此项目，由古塔区政府另行安排其他企业开发。原告多次找被告古塔区政府要求解决剩余拆迁补偿款问题，被告古塔区政府答复需要与被告唐山纪宇公司沟通后回复。2015年6月15日，被告唐山纪宇公司致函古塔区住建局，对于原告主张的剩余拆迁补偿款问题，被告认为备忘录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认为对原告朱艳的拆迁补偿款16085000元已经全部付清。2016年3月1日，被告古塔区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唐山纪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2013年9月25日双方就解放路二段项目协议基础上签订该补充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委托第三方中介对该地块乙方垫付的征收成本重新进行审计，待该地块挂牌出让，市财政将征收成本返还至古塔区财政后，甲方按审计报告返还乙方垫付征收成本。本协议生效之时，甲方即先行支付乙方垫付征收成本900万元。2016年3月3日，被告古塔区政府和被告唐山纪宇锦州分公司与辽宁华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审计委托书》。2016年4月27日，被告古塔区政府作为甲方和被告唐山纪宇锦州分公司作为乙方与锦州银行永丰银行作为丙方签订《解放路二段改造项目资金监管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将乙方垫付的解放路二段改造项目征收成本存入乙方在丙方开设的账户，由丙方监管事宜。2016年11月30日，被告古塔区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唐山纪宇公司及锦州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解放路二段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二）》约定：“为了保证解放路二段改造项目顺利完成，维护社会稳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4月27日《解放路二段改造项目资金监管三方协议》及锦州华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解放路二段改造项目征收成本的使用，达成意见如下：（一）甲、乙双方共同委托辽宁华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乙方2009年9月至2013年5月先期投入的该项目的拆迁成本进行审计，并于2016年7月5日出具《审计报告》（辽华伟审【2016】872号），依据审计结果，乙方先期投入该项目的拆迁本为3995.41万（叁仟玖佰玖拾五万肆仟壹佰元整）元，甲、乙双方对此审计结果无争议。（二）审计报告（审计需说明事项）中，乙方前期在该项目预收房款1055.26万（壹仟零伍拾伍万贰仟陆佰元整）元，经甲、乙双方协商，预收房款1055.26万（壹仟零伍拾伍万贰仟陆佰元整）元与乙方先期投入的征收成本3995.41万（叁仟玖佰玖拾伍万肆仟壹佰元整）元相互抵顶后，实际应返还乙方拆迁成本2940.15万（贰仟玖佰肆拾万零壹仟伍佰元整）元。甲方已于2016年3月先期支付乙方900万（玖佰万元整）元拆迁成本，剩余2040.15万（贰仟零肆拾万零壹仟伍佰元整）元未支付。（三）乙方同意甲方使用三方监管账户内的1200万（壹仟贰佰万元整）元，用于解放路二段改造项目征收拆迁补偿工作，并与甲方下属古塔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借款协议》，乙方配合甲方履行银行相关手续，将该资金划拨到甲方指定账户。（四）甲方同意返还乙方垫付的拆迁成本840.15万（捌佰肆拾万零壹仟伍佰元整）元，并由甲方按三方监管协议的约定配合履行银行相关手续，将该资金划拨到乙方指定账户。（五）乙方负责处理2013年9月25日前出售商品房、团购房、地下停车位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及诉讼，并承担民事责任及经济给付责任。甲方对前述纠纷及诉讼不承担民事责任及经济给付责任。（六）甲方负责对乙方2013年9月25日前出售的无纠纷及法律责任的商品房、团购房、地下停车位进行处置，处置方式与乙方无关。（七）原《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解放路二段改造项目资金监管三方协议》三份协议书其他条款不变。（八）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具备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与锦州市古塔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为推进锦州市古塔区解放路二段拆迁改造项目，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使用。借款用途为锦州市古塔区解放路二段拆迁改造项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0000元（壹仟贰佰万元）。借款利率为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2009年7月20日原告朱艳与佟贵林签订的《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是否有效。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虽未有被告公司印章，但佟贵林系被告唐山纪宇派驻办理开发项目相关事宜人员，让原告有理由相信佟贵林代表公司意愿，且佟贵林于2017年4月10日证明与原告签订的该备忘录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以上证据及事实说明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唐山纪宇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唐山纪宇公司理应在退出该开发项目之日即2013年9月25日，应按备忘录的约定及时将剩余的3445000元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原告，拖欠给付，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给付期间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至于被告唐山纪宇公司及锦州分公司抗辩称，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有古塔住建局证实，原告始终在向被告古塔区政府及被告唐山纪宇主张剩余拆迁补偿款，且有被告唐山纪宇致函被告古塔区政府，能够证实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唐山纪宇及锦州分公司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古塔区政府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古塔区政府系开发项目的行政主管部门，与原告、被告唐山纪宇及锦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且被告唐山纪宇与被告古塔区政府就该项目已解除开发合同，被告唐山纪宇的投资已经双方委托审计并结算，该笔债务应由被告唐山纪宇承担，被告古塔区政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朱艳剩余拆迁补偿款344.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25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朱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60元，由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刑警大队关于宋文奇被诈骗案案卷材料，其中包含证人佟贵林的询问笔录。佟贵林在2018年1月16日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其与朱艳所签的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是在2010年具体日子记不得了；佟贵林在2018年5月4日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刑警大队对其进行询问时，称其与朱艳所签的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是在2012年8月份；2018年12月12日，本院将证人佟贵林传唤到法庭进行询问，佟贵林称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是在何时签订已记不清，但八千多一平方米的补偿标准不现实，建议朱艳的拆迁补偿标准参考同一栋拆迁户的补偿标准予以确定。另查明，上诉人申请对佟贵林与被上诉人朱艳签订的《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终止鉴定通知书》：“鉴于该案送检材料条件的局限性，加之我机构鉴定设备和技术条件的限制，无法对该案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又查明，被上诉人朱艳申请法院调取锦州市古塔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备案的拆迁补偿协议。锦州市古塔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提交的协议显示，锦州市国家安全局、锦州市邮政局、锦州市棉麻公司、岳丽君等拆迁户的补偿标准均为每平方米12000元及以上，不存在低于该标准的情况。同时被上诉人朱艳提供了2010年5月28日辽宁天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及照片，用以证明被拆迁地块办公房屋拆迁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15000元。再查明，被上诉朱艳提交上诉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唐山纪宇公司董事会，兹授权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佟贵林先生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权代理人，代表公司签署各类法律文书均为我公司的合法行为”。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朱艳与佟贵林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是否有效。经查，佟贵林原系原审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负责人，其于2009年6月份起负责“天宇国际”的拆迁工作。根据被上诉人朱艳提供的上诉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出具的授权书，能够确定佟贵林有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署各类法律文书且系上诉人公司的合法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朱艳与佟贵林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形式与内容的备忘录，更未向被上诉人有过不低于每平方米12600元补偿标准的承诺以及未经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佟贵林没有代表上诉人单独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佟贵林作为与朱艳签订协议与备忘录的关键证人，其在公安机关所陈述备忘录签订的时间与签订的背景显然与其在法院所陈述的事实相矛盾，根据2009年7月20日上诉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被上诉人朱艳有理由相信佟贵林具有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特别授权，能够代表公司意愿与其签订备忘录，故上诉人提出其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形式与内容的备忘录，及未经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佟贵林没有代表上诉人单独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被上诉人朱艳主张上诉人按照《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中约定的每平方米12600元的标准给付剩余拆迁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周边被拆迁人的补偿标准基本相符，故上诉人应按照备忘录中的约定履行给付剩余拆迁款及利息的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纪宇分公司主张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上诉人为古塔区住建局复函中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始终在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政府主张剩余拆迁补偿款，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0元，由上诉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如下：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再审认定，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朱艳与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权代理人佟贵林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的《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是正确的；依据该备忘录的约定内容，判令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申请人朱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亦是正确的。关于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原审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经查，2015年6月15日，在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政府住建局的复函中，证实被申请人朱艳在此之前始终向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政府主张剩余拆迁补偿款的事实。直到2016年11月30日，原审被告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解放路二段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二）》止，上述各方才最终明确了各自的责任范围。被申请人朱艳于2017年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该再审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2009年9月17日朱艳自书手写收据的内容相印证，可证唐山纪宇公司支付该400万元后便付清不拖欠了，再审申请人已经付清款项”的再审理由，经查，虽然被申请人朱艳在2009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中备注，“拆迁补偿款尚欠肆佰万元”，但该《收条》是依据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朱艳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每平方米10377元补偿标准的剩余款项，此时开发范围内的“补偿动迁”尚未结束，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备注是对《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中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提出的不低于12600元/㎡的补偿标准”的剩余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对“如市场价格浮动超出双方协商价格20%，甲方考虑给予增加补偿，补偿可先按照8700元/㎡签订协议后兑现，余款在补偿动迁结束后补全”约定的变更或否定。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以“被上诉人朱艳主张上诉人按照《动迁补偿商谈备忘录》中约定的每平方米12600元的标准给付剩余拆迁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周边被拆迁人的补偿标准基本相符”为由，判决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备忘录中的约定履行给付剩余拆迁款及利息的义务，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唐山纪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7民终5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涛审判员  庄晓审判员  李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董佳什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