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加阳光能源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郑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彩登枝，北京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英，北京彩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1288号1幢1层J区16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圆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旭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佳，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珊，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市珠江万嘉旅游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新丹溪小区46号楼101门市。法定代表人：黄健。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水路428、430号。法定代表人：李锡文。上诉人北京中加阳光能源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觅舒投资中心）、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市珠江万嘉旅游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万嘉公司）、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加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彩登枝、邱志英，被上诉人觅舒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佳、吴珊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珠江万嘉公司、原审第三人黑龙江传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加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觅舒投资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加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一、本案诉争股权“回购”条件并未成就。中加阳光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黑龙江传媒公司和珠江万嘉公司的优先购买权已确认放弃。1.关于珠江万嘉公司的约定优先购买权问题。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追加珠江万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珠江万嘉公司送达本案诉讼材料，但珠江万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就是否行使《补充协议》中的优先购买权出具书面意见，据此，应认定珠江万嘉公司已收到觅舒投资中心要求其就诉争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但在合理期限内未行使优先购买权，故觅舒投资中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加阳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缺乏法律依据，第三人是否参加庭审是诉权的问题，与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是不同的权利。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将民事主体的不作为视为对某项权利的放弃。2.关于黑龙江传媒公司优先购买权问题。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认定：“诉讼中，本院通知黑龙江传媒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其送达本案诉讼材料，但黑龙江传媒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购买诉争股权出具书面意见，亦未购买诉争股权。根据上述情况，应视为黑龙江传媒公司同意觅舒投资中心转让诉争股权，其已知悉觅舒投资中心通知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下未行使优先购买权受让诉争股权，故觅舒投资中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诉争股权”。中加阳光公司认为，根据觅舒投资中心提供的黑龙江传媒公司向其发送的律师函显示，黑龙江传媒公司不同意觅舒投资中心向第三方转让诉争股权。同样，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材料不能作为证明黑龙江传媒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证据。二、觅舒投资中心等并未履行股权转让前需履行的义务。回购协议第五条约定，诉争合同的陈述及保证、信息披露和保密等参照使用《关于黑龙江龙视珠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中相关条款，即原《股权转让协议》第4.2-（3）-（c）、（g）、4.2-（4）等条款所约定的转让方和目标公司需向受让方提供目标公司合同资料、关联交易信息，以及对目标公司进行审计、评估的相关资料等义务。觅舒投资中心在此次股权回购中并未履行上述约定义务。三、一审法院以回购协议约定的金额确认股权转让价格极不合理。根据觅舒投资中心的主张，其主张回购股权价款中的6500万元包括原股权受让价款2000万元及其向黑龙江龙视珠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视珠江公司）出借的借款4500万元。中加阳光公司认为，觅舒投资中心和中加阳光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与觅舒投资中心和龙视珠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觅舒投资中心和中加阳光公司之间的股权回购协议中并未对该借贷关系作出约定，中加阳光公司和龙视珠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中加阳光公司不应承担觅舒投资中心向龙视珠江公司的借款。四、本案的有关人员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法院应对此予以审查。觅舒投资中心辩称：一、珠江万嘉公司、黑龙江传媒公司已放弃其对目标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案涉目标股权的回购条件已全部成就，中加阳光公司有义务回购目标股权并支付相应的股权回购价款。2019年1月14日，觅舒投资中心向珠江万嘉公司寄送《关于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询问函》（以下简称《询问函》），该函件中明确载明，觅舒投资中心拟处置龙视珠江公司70％的股权，如果珠江万嘉公司拟根据《股权回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约定行使优先购买权，请在收到《询问函》后的30日进行书面回复，否则视为不行使优先购买权。2019年1月19日，珠江万嘉公司已签收了《询问函》，但直至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时，珠江万嘉公司一直未表示要行使目标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也向珠江万嘉公司发送过通知函，要求其参加案件审理并沟通行使目标股权优先购买权的事宜，珠江万嘉公司签收了一审法院的通知函，但并未参加本案一审庭审，也未向一审法院表示要行使目标股权的优先购买权。珠江万嘉公司在已收到相关问询及通知函的情况下未与觅舒投资中心及一审法院进行过任何联系要求行使目标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据此可知，珠江万嘉公司已放弃对目标股权的优先购买权。2019年5月12日，觅舒投资中心向黑龙江传媒公司寄送《询问函》，该函件中明确载明，觅舒投资中心拟处置龙视珠江公司70％的股权，黑龙江传媒公司作为龙视珠江公司的现股东之一如果拟行使优先购买权，请在收到《询问函》后的30日进行书面回复，否则视为不行使优先购买权。黑龙江传媒公司委托的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30日向觅舒投资中心回函称，黑龙江传媒公司不同意觅舒投资中心转让龙视珠江公司70％股权，但又未表示要购买目标股权。一审法院也向黑龙江传媒公司发送过通知函，要求其参加案件审理并沟通行使目标股权优先购买权的事宜，黑龙江传媒公司签收了一审法院的通知函，但并未参加本案一审庭审，也未向一审法院表示要行使目标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二、中加阳光公司主张的相关披露义务的义务主体是目标公司龙视珠江公司，相关条款对觅舒投资中心不适用。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2-（3）-（c）、（g）条，第4.2-（4）条约定内容可知，约定的义务主体是目标公司龙视珠江公司，不是觅舒投资中心。以上条款承诺适用于股权转让情形，并不适用于股权回购，觅舒投资中心从未向中加阳光公司作出过上述承诺。同时，上述条款与判断中加阳光公司是否有义务履行《股权回购协议》（以下称《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义务、股权回购条件是否已成就、中加阳光公司是否应回购目标股权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觅舒投资中心与中加阳光公司也从未约定将以上事项作为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条件。三、《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明确约定了股权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中的约定计算股权回购价款合法合理。《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已明确约定了股权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中的约定计算股权回购价款合法合理。中加阳光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中加阳光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中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应继续审理。珠江万嘉公司和黑龙江传媒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觅舒投资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觅舒投资中心持有的龙视珠江公司70％股权，向觅舒投资中心支付股权回购价款6500万元。2.中加阳光公司自觅舒投资中心取得股权之日至中加阳光公司实际回购并足额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之日的投资收益（投资收益=6500万元×10％×N+A-已支付的投资收益：N是一个分数，分子是2015年11月4日觅舒投资中心取得标的股权之日至中加阳光公司回购标的股权并足额支付回购价款之间所经过的天数，分母是365；A是0；已支付的投资收益是1930万元；暂计至2018年11月5日的投资收益是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加阳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觅舒投资中心（受让方）与珠江万嘉公司（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龙视珠江公司（目标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截至协议签署日，转让方持有目标公司70％的股权，转让方已经交纳了对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全部出资，合计490万元，受让方有意收购目标公司股权，且转让方有意将目标公司股权售予受让方，达成协议；第二章股权转让2.1股权转让受制于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和条件，转让方同意向受让方转让目标股权，该等目标股权为转让合法所有且不负有任何担保权益或者任何权利限制及负担，受让方同意受让该等目标股权。2.2文件提交本协议签署后，各方应及时地向登记机关和/或其他任何股权转让须涉及的有权政府部门提供其登记和/或备案所需的所有文件。转让方应当对于股权转让交割所涉及的登记变更予以积极配合。2.3完成日各方在此确认，在下列所有条件均已满足之日，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即视为全部完成，但受让方以书面方式明示放弃其中部分条件者除外：（1）本协议及新公司章程已适当订立；（2）目标公司的任何组织文件中所包含的、适用的股权转让的其他条件均已满足；（3）新公司章程已完成备案且目标公司取得登记机关颁发的新营业执照。各方在此确认，在受让方根据第3.3条之规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与本协议项下目标股权转让相关的全部工商变更手续。2.4交割条件受让方履行或继续履行本协议规定之全部义务或承诺并依据本协议第三章之规定支付购买价款，取决于以下条件均得到满足，受让方可自行判断并以书面方式放弃以下一项或多项条件：（1）目标公司及其股东提交充分信息和保证，并且向受让方作出正确、准确、完整和不具有误导性的陈述和保证，特别是有关于业务状况、政府管制、税收的信息和相关的债务信息和财务报表；（2）本次股权转让的正式协议的正式签署，与本次股权转让交易相关的其他相关交易文件也被证实签署并提交至受让方；（3）目标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其的经营、运作、收益、前景、资产及财务状况无重大不利变化，也不存在任何导致或可能导致签署重大不利变化的事件发生。第三章价格及支付3.1股权转让价款以转让方遵守其在本协议项下作出的声明与保证、承诺和义务为前提，受让方同意就受让目标股权向转让方支付2000万元。3.3转让价款的支付（1）转让价款由受让方在第2.4条约定之所有交割条件以全部令受让方满意的方式得到满足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2）各方确认，无论股权转让价款何时被转让方实际收到，受让方只要在上述期限内将股权转让价款向上述账户付出，即视为受让方已经依据本协议的规定完整、完全和适当履行完毕该等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第四章声明和保证4.2目标公司和转让方的共同的声明和保证目标公司和转让方兹此向受让方就完成日前下述内容共同作出如下声明与保证：……（3）目标公司的设立、存续、业务和经营的声明和保证……（c）目标公司签署的所有重大合同（包括金额超过500万元或等值外汇的合同、融资合同、有关不动产的合同、与目标公司的建设以及主营业务相关的合同）都已向受让方披露，该等合同均有效、可执行并对目标公司具有约束力，目标公司不存在对前述任何合同违约的情况；……（g）目标公司与其任何关联公司及转让方及之间任何交易（如有）在任何方面均符合适用的法律，交易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交易价格合理，交易条件公平。（4）对目标公司财务报表的声明与保证（a）目标公司的经审计的2014年度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及会计报表附注）在所有重要方面都真实、准确地反映了目标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的经营情况和财产状况；（b）目标公司的财务报表（指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截至2015年9月损益表）在所有方面都真实、准确地反映了目标公司在评估基准日的经营情况和财产情况。5.3股东借款受让方承诺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向目标公司提供过一笔总额不超过1亿元的股东借款，双方将另行签署股东借款协议。该笔股东借款将优先用于偿还珠江万嘉公司原股东借款2500万元，剩余借款将用于目标公司的企业经营发展及日常经营运作。该协议还约定有其他内容。珠江万嘉公司和觅舒投资中心在该协议上盖章。同日，觅舒投资中心（甲方）与珠江万嘉公司（乙方）签订《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2015年10月7日甲方、乙方及龙视珠江公司（目标公司）共同签署购股协议，约定甲方通过向乙方购买股权方式获得目标公司70％股权（标的股权）共计2000万元的股权投资，乙方为目标公司原大股东，乙方承诺，甲方投资期届满日，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回购标的股权，为了明确各方在股权回购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双方签订本协议。一、股权回购1.1乙方回购义务：乙方向甲方承诺并保证，在甲方根据购股协议之规定取得标的股权之日后的3周年之日，若甲方仍持有标的股权，则甲方有权书面要求乙方回购全部标的股权，乙方不得拒绝。二、股权回购及收益回报价款及支付方式2.1乙方同意，按照第1.1条之规定回购标的股权的回购价格如下：回购价格=I+I×10％×N+A，I为甲方根据购股协议之规定购买标的股权的总对价，为6000万元；A为回购日之前目标公司已经宣布分配但尚未向甲方实际支付的任何分红或股息；N是一个分数，分子为甲方根据购股协议之规定取得标的股权之日至乙方回购标的股权并足额向甲方支付回购对价之日之间所经过的天数，分母为365。2.2乙方应将标的股权回购价款及代偿的全部投资收益于本协议约定的回购之日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就延迟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及代偿的投资收益，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万分之十/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相应支付义务。三、控制权移交3.1甲方同意，于乙方支付完毕标的股权回购及投资收益代偿（含违约金等）之价款日起，乙方享有并承担标的股权项下的法定权利和法定义务，甲方不再享有和承担该等权利和义务。甲方应协助乙方完成标的股权回购的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3.2甲方同意，于乙方支付完毕标的股权回购价款及全部投资收益代偿款（含违约金等）之日起，将公司控制权移交给乙方，甲方应于该日使得其委派的目标公司董事、财务人员将其作为目标公司董事、财务人员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委托给乙方指定的人员，直至完成股权回购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3.3甲方应采取措施促使其推荐的目标公司管理层人员（如有）在目标公司董事会免去其职务前勤勉尽责和诚信地管理和经营目标公司。四、费用承担各方同意，审批费用、工商变更登记费用、审计费用和资产评估费用等目标公司产生的费用更应由目标公司承担，甲方、乙方任何一方均不承担；股权回购中涉及的各项税收由乙方负担。五、参照适用本协议的定义、陈述和保证、信息披露和保密、不可抗力、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通知及送达事宜，参照适用购股协议中的相关条款。六、本协议书经各方盖章后生效，各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经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的，各方应另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觅舒投资中心和珠江万嘉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同日，觅舒投资中心与龙视珠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觅舒投资中心与珠江万嘉公司及其他相关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规定向原大股东购买项目龙视珠江公司70％的股权，觅舒投资中心作为龙视珠江公司股东拟向龙视珠江公司提供4500万元的股东借款，用于龙视珠江公司日常经营和偿还向原大股东的借款，达成本协议。第一条借款金额及借款发放1.1觅舒投资中心向龙视珠江公司提供金额为4500万元的股东借款。1.2觅舒投资中心应在放款当日将股东借款全部款项一次性划转至指定的龙视珠江公司银行账户。第二条借款用途本协议下的股东借款仅能用于龙视珠江公司日常经营和偿还龙视珠江公司向原大股东的借款，不得用于任何其他目的。第三条借款期限及利息本协议项下股东借款的借款期限直至原大股东向觅舒投资中心回购其持有的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并足额支付回购对价之日终止。未经觅舒投资中心预先书面同意，股东借款不得提前偿还。股东借款的年利率为10％，龙视珠江公司应于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支付利息。第四条还款方式龙视珠江公司还本付息必须支付至觅舒投资中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华新支行03859200040067623账户。第五条违约责任龙视珠江公司应根据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觅舒投资中心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如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就迟延偿还的借款及利息，觅舒投资中心有权要求龙视珠江公司按照万分之十/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相应支付义务。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觅舒投资中心和龙视珠江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2015年10月16日，觅舒投资中心（甲方）与珠江万嘉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7日签订的《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约定，“乙方承诺，甲方投资期限届满日，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回购标的股权。一、股权回购1.1乙方回购义务：乙方向甲方承诺并保证，在甲方根据《购股协议》之规定取得标的股权之日后的3周年之日，若甲方仍持有标的股权，则甲方有权书面要求乙方回购全部标的股权，乙方不得拒绝。”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将上述条款修订为：“在甲方根据购股协议之规定取得标的股权之日后的3周年之日，若甲方处置上述标的股权时，乙方有优先购买权。一、股权优先购买权1.1乙方优先购买权：在甲方根据《购股协议》之规定取得标的股权之日后的3周年之日，若甲方处置上述标的股权时，乙方有优先购买权。”本《补充协议》各方盖章后生效，各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补充协议》，经协商变更或解除本《补充协议》的，各方应另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觅舒投资中心和珠江万嘉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2015年11月4日，觅舒投资中心分4笔各500万元，向珠江万嘉公司转账合计2000万元。2016年9月29日，觅舒投资中心（甲方）与中加阳光公司（乙方）签订《中加阳光关于龙视珠江之股权回购协议》（以下简称《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2015年10月7日甲方、珠江万嘉公司及龙视珠江公司（目标公司）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2015年10月16日，甲方、珠江万嘉公司及目标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通过向珠江万嘉公司购买股权方式获得目标公司70％股权（标的股权）。珠江万嘉公司为目标公司原大股东，《补充协议》约定珠江万嘉公司有优先购买权。为了明确各方在股权回购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双方签订本协议。一、股权回购1.1乙方回购义务：乙方向甲方承诺并保证，在甲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之规定取得标的股权之日后的3周年之日，若甲方仍持有标的股权，且珠江万嘉公司未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则甲方有权书面要求乙方回购全部标的股权，乙方不得拒绝。二、股权回购及收益回报价款及支付方式2.1乙方同意，按照第1.1条之规定回购标的股权的回购价格如下：回购价格=I+I×10％×N+A，I为甲方根据《购股协议》之规定购买标的股权的总对价，为6500万元；A为回购日之前目标公司已经宣布分配但尚未向甲方实际支付的任何分红或股息；N是一个分数，分子为甲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之规定取得标的股权之日至乙方回购标的股权并足额向己方支付回购对价之日之间所经过的天数，分母为365。2.2乙方应将标的股权回购价款及代偿的全部投资收益于本协议约定的回购之日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就延迟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及代偿的投资收益，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万分之十/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相应支付义务。三、控制权移交3.1甲方同意，于乙方支付完毕标的股权回购及投资收益代偿（含违约金等）之价款日起，乙方享有并承担标的股权项下的法定权利和法定义务，甲方不再享有和承担该等权利和义务。甲方应协助乙方完成标的股权回购的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3.2甲方同意，于乙方支付完毕标的股权回购价款及全部投资收益代偿款（含违约金等）之日起，将公司控制权移交给乙方，甲方应于该日使得其委派的目标公司董事、财务人员将其作为目标公司董事、财务人员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委托给乙方指定的人员，直至完成股权回购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3.3甲方应采取措施促使其推荐的目标公司管理层人员（如有）在目标公司董事会免去其职务前勤勉尽责和诚信地管理和经营目标公司。四、费用承担各方同意，审批费用、工商变更登记费用、审计费用和资产评估费用等目标公司产生的费用更应由目标公司承担，甲方、乙方任何一方均不承担；股权回购中涉及的各项税收由乙方负担。五、参照适用本协议的定义、陈述和保证、信息披露和保密、不可抗力、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通知及送达事宜，参照适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条款。六、本协议书经各方盖章后生效，各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经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的，各方应另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觅舒投资中心和中加阳光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根据龙视珠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龙视珠江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8日，股东为珠江万嘉公司和黑龙江龙视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视演艺公司），其中珠江万嘉公司股权比例为70％，龙视演艺公司股权比例为30％。后龙视珠江公司股东变更为珠江万嘉公司和黑龙江传媒公司，其中珠江万嘉公司股权比例为70％，黑龙江传媒公司股权比例为30％。2016年5月4日，龙视珠江公司股东变更为觅舒投资中心和黑龙江传媒公司，其中觅舒投资中心股权比例为70％，黑龙江传媒公司股权比例为30％，之后未再变更。2019年1月15日，觅舒投资中心通过EMS向珠江万嘉公司邮寄《询问函》主要内容为，根据珠江万嘉公司与觅舒投资中心于2015年10月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觅舒投资中心以2000万元受让珠江万嘉公司持有的龙视珠江公司70％的股权（标的股权）；根据珠江万嘉公司与觅舒投资中心2015年10月7日、2015年10月16日分别签署的《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觅舒投资中心持有龙视珠江公司标的股权超过3年后，有权对持有的标的股权进行处置，如果觅舒投资中心处置标的股权，珠江万嘉公司对该股权有优先购买权。现觅舒投资中心拟处置龙视珠江公司70％股权，珠江万嘉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珠江万嘉公司如果行使优先购买权，请在收到本函后的30日内向觅舒投资中心进行书面回复；否则，视为珠江万嘉公司不行使优先购买权。上述邮件邮单显示，收件人为黄健，地址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新丹溪小区46号楼101门市，内件品名为“关于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询问函”，EMS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1月19日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新丹溪熊猫猫快收”。诉讼中，觅舒投资中心提交一份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30日向其发送的《律师函》，内容为“本律师受黑龙江传媒公司委托和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指派，根据黑龙江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就贵中心行使、转让龙视珠江公司股权等事宜，特向贵中心函告如下：贵中心自2016年5月16日成为龙视珠江公司控股股东以来，始终控制龙视珠江公司的经营管理，使龙视珠江公司不向股东黑龙江传媒公司告知经营情况、报告财务报告、分配利润，黑龙江传媒公司甚至联系不上龙视珠江公司，导致黑龙江传媒公司的股东权益遭受侵害。现收到贵中心转让龙视珠江公司70％股权的询问函，正式函复如下：一、黑龙江传媒公司正式要求贵中心及控制的龙视珠江公司提供龙视珠江公司的财务报告，分配利润；二、在贵中心控制的龙视珠江公司未向黑龙江传媒公司分配经营利润之前，不同意贵中心转让龙视珠江公司70％股权，保留对贵中心的诉权；三、贵中心如果执意转让股权，黑龙江传媒公司将把受让人、贵中心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请贵中心收到本函后，及时与黑龙江传媒公司沟通联系，以期解决双方争议。特此函告。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赵守东律师。2019年5月30日”。关于《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觅舒投资中心称，该回购价款的计算公式“回购价格=I+I×10％×N+A”涉及三个部分，其中I为协议约定的股权对价6500万元；I×10％×N为投资收益，以6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4日觅舒投资中心实际取得股权之日起至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股权并足额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止，按照年化收益率10％的标准计算，因龙视珠江公司已向觅舒投资中心支付投资收益1930万元，故上述应付投资收益截至2018年11月5日为20万元；A为回购日之前龙视珠江公司已宣布分配但尚未向觅舒投资中心实际支付的分红或股息，该数额为0。诉讼中，觅舒投资中心称，其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书面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股权，是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通知中加阳光公司。觅舒投资中心称，就诉争股权，珠江万嘉公司和黑龙江传媒公司均未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觅舒投资中心2019年1月15日向珠江万嘉公司发出《询问函》，珠江万嘉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签收，但其并未收到珠江万嘉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书面或口头回复；觅舒投资中心曾于2019年5月12日发函给黑龙江传媒公司，询问其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黑龙江传媒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觅舒投资中心发出《律师函》，不同意觅舒投资中心转让诉争股权，但也未主张购买，应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觅舒投资中心表示，如果中加阳光公司、珠江万嘉公司或其他主体以6500万元的价格回购诉争股权，则觅舒投资中心不再向龙视珠江公司主张《借款协议》项下的权利。觅舒投资中心表示，中加阳光公司支付诉争价款后，就诉争股权，其将配合中加阳光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诉讼中，中加阳光公司称，觅舒投资中心要求回购股权的条件并未成就，除未满足《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第1.1条约定的回购条件外，该协议约定的股权价格不合理，应当进行评估后确定价格；同时，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觅舒投资中心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第4.2条中（3）条款项下（c）条款、（g）条款和第4.2条中（4）条款中的义务，向中加阳光公司提供上述条款中约定的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觅舒投资中心与中加阳光公司签订的《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以及觅舒投资中心与珠江万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相应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觅舒投资中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诉争股权的条件是否成就，觅舒投资中心是否有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支付回购价款。觅舒投资中心主张，根据《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约定，觅舒投资中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取得龙视珠江公司70％股权期满3周年后，在觅舒投资中心仍持有上述股权，且珠江万嘉公司未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觅舒投资中心有权书面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上述股权。中加阳光公司则主张，上述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故不同意回购股权、支付对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觅舒投资中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支付回购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觅舒投资中心于2016年5月4日成为龙视珠江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股权比例为70％，上述状态截至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并无变化，故觅舒投资中心持有诉争股权已届3年，其仍持有龙视珠江公司70％股权，系龙视珠江公司股东，符合《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中约定的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股权的条件，中加阳光公司主张觅舒投资中心提起本案时持有案涉股份未足3年，但该条件已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成就，故中加阳光公司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关于珠江万嘉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一节，根据《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觅舒投资中心满足前述持股期间及持股状态的条件下并处置诉争股权时，珠江万嘉公司具有优先购买权，而《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约定，在珠江万嘉公司未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觅舒投资公司有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诉争股权，本案中，根据中加阳光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珠江万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珠江万嘉公司送达本案诉讼材料，但珠江万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就是否行使《补充协议》中的优先购买权一事出具书面意见，据此，应认定珠江万嘉公司已收到觅舒投资中心要求其就诉争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但在合理期限内未行使优先购买权，故觅舒投资中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不同意的股东不购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其他股东主张转让股东应当向其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转让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转让股东依据本规定第二十条放弃转让的除外。”经查，根据龙视珠江公司工商信息记载，龙视珠江公司股东为觅舒投资中心和黑龙江传媒公司，现觅舒投资中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股权龙视珠江公司股权并支付回购款项，系向龙视珠江公司股东以外的其他主体转让股权，故上述转让行为应征求黑龙江传媒公司的同意，并以黑龙江传媒公司不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为条件。根据觅舒投资中心提交的《律师函》的内容，黑龙江传媒公司表示不同意觅舒投资中心转让诉争股权；诉讼中，一审法院通知黑龙江传媒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其送达本案诉讼材料，但黑龙江传媒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购买诉争股权出具书面意见，亦未购买诉争股权。根据上述情况，应视为黑龙江传媒公司同意觅舒投资中心转让诉争股权，其已知悉觅舒投资中心通知转让股权的同等条件下未行使优先购买权受让诉争股权，故觅舒投资中心有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诉争股权。最后，关于中加阳光公司称，觅舒投资中心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4.2条中（3）条款项下（c）条款、（g）条款和第4.2条中（4）条款的义务，故回购条件未成就的主张，经查，上述条款系《股权转让协议》“第四章声明与保证”项下“4.2目标公司和转让方的共同的声明和保证”的部分条款，内容为目标公司和转让方的承诺，并非案涉股权转让的条件，亦非觅舒投资中心要求回购案涉股权的条件，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并未约定上述条款的履行情况构成排除觅舒投资中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的情形，故中加阳光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觅舒投资中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现觅舒投资中心提起诉讼，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案涉股权，中加阳光公司已收到起诉状和证据材料，参加诉讼并应诉答辩，应视为觅舒投资中心已对其进行书面通知，在此情况下，中加阳光公司应依约履行回购义务，向觅舒投资中心支付价款。中加阳光公司关于回购股权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中加阳光公司履行完毕支付回购价款义务后，如其要求办理龙视珠江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相关事项，觅舒投资中心应履行必要的协助配合义务。关于中加阳光公司应支付价款的数额。《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约定，中加阳光公司应支付的价款为6500万元及以6500万元为基数，自觅舒投资中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之规定取得标的股权之日起至中加阳光公司回购案涉股权并足额支付回购对价之日止，按照10％/年的标准计算的投资收益，并支付回购日之前珠江万嘉公司已向觅舒投资中心应分配而未支付的分红或股息。经查，觅舒投资中心于2016年5月4日登记为龙视珠江公司股东，故前述投资收益应自该日起算，对于觅舒投资中心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觅舒投资中心认可尚不存在应分配而未实际支付的分红或股息，且中加阳光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应扣除已支付投资收益1930万元，上述内容系觅舒投资中心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中加阳光公司虽主张诉争股权交易价格计算方式不合理及数额约定不明确，但如前述，上述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方式中的具体数值，中加阳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另行达成其他约定，在此情况下，中加阳光公司应依约支付价款，至于其主张《借款协议》项下款项是否实际发生，以及是否应通过资产评估确定股权价格，均不足以对抗其依据约定的标准和数额履行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并非未予考虑，均不影响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进行处理，均不予采信。同时，珠江万嘉公司和黑龙江传媒公司经一审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亦不影响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进行处理。综上所述，觅舒投资中心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其诉讼请求中成立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讼请求中不能成立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加阳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觅舒投资中心履行《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项下股权回购义务，支付回购价款65000000元及收益（以6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化10％的标准计算，扣除觅舒投资中心已获得收益1930万元）；二、驳回觅舒投资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加阳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觅舒投资中心与中加阳光公司签订的《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觅舒投资中心与珠江万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珠江万嘉公司回购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觅舒投资中心与中加阳光公司签订的《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约定，中加阳光公司向觅舒投资中心承诺并保证，在觅舒投资中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之规定取得标的股权之日后的3周年之日，若觅舒投资中心仍持有标的股权，且珠江万嘉公司未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则觅舒投资中心有权书面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全部标的股权，中加阳光公司不得拒绝。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加阳光公司的申请，追加珠江万嘉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珠江万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就是否行使《补充协议》中的优先购买权一事出具书面意见，故一审法院就珠江万嘉公司已收到觅舒投资中心要求其就诉争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通知，并在合理期限内未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认定是正确的。同时，诉讼中，一审法院通知黑龙江传媒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黑龙江传媒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出具书面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此视为黑龙江传媒公司同意觅舒投资中心转让诉争股权并在同等条件下未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认定亦是正确的。本案中，觅舒投资中心于2016年5月成为龙视珠江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股权比例为70％，觅舒投资中心持有诉争股权已满3年。据此，觅舒投资中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回购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加阳光公司关于诉争股权“回购”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加阳光公司上诉认为觅舒投资中心未履行股权转让前需履行的义务，即转让方和目标公司需向受让方提供目标公司合同资料、关联交易信息，以及对目标公司进行审计、评估的相关资料等。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内容为觅舒投资中心与珠江万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目标公司和转让方的承诺，觅舒投资中心与中加阳光公司签订的《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并未约定上述条款的履行情况构成排除觅舒投资中心要求中加阳光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的情形，故中加阳光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加阳光公司回购协议》的约定作出的中加阳光公司应支付觅舒投资中心价款的判决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中加阳光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以回购协议约定的金额确认股权转让价格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中加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00元，由北京中加阳光能源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王 肃审 判 员 张 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