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拉尔农垦（集团）那吉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负责人：温玉铭，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田，内蒙古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云龙（与王英系夫妻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海拉尔农垦（集团）那吉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1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阿荣旗国营那吉屯农场（以下简称那吉屯农场）于2017年3月31日与张克、张永江、冯超三人签订承包合同，将50000亩有机耕地、六个企业及大棚承包给三人经营，承包期10年。承包合同约定“乙方自主经营”“乙方未聘用的原有公司的工作人员，由甲方接收，乙方概不负责。甲方原管理人员被乙方聘用后，取消原职级待遇，原职级在甲方保留不变”。三人承包经营期间资金紧张，于2018年5月1日承包人张克向王英借款500000元。农垦公司2019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且开庭时多次主张追加张克、张永江、冯超为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准予，程序违法。二、一审采信证据错误。1.一审以农垦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是那吉屯农场与张克、张永江、冯超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错误；2.农垦公司提交张克承包那吉屯农场期间财务记账凭证、短期借款明细账、“总公司”借个人款利息表、现金日记账拍照页。证明张克2018年5月1日借款500000元的事实。同时证明该借款是张克承包后单独设立的财务，与农垦公司财务无关。并于2019年11月4日申请调取上述证据，一审没能调取该证据，并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违法；3.王英提交的信用社（回单），汇款是汇给张佰红个人卡号，农垦公司没有收到该500000元借款，借贷关系不生效。三、一审未查明借据上签字人员的实际情况。1.借据上“王永清”的签字不是王永清本人书写，一审不同意鉴定不当；2.张克签字正确，张克虽是农垦公司总经理，但其承包后只保留原职级，其借款行为无权代表农垦公司；3.农垦公司公章管理混乱，农垦公司不清楚是怎样盖上去的公章；4.财务朱宇，是张克等人承包后聘用，不是农垦公司及那吉屯农场职工。王英辩称，与一审起诉状内容一致。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垦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12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月利率1.5％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农垦公司向王英借款500000元用于设施农业种植生产，约定借款期间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利率1.5％，借款到期后本息一次性付清，农垦公司于当日向王英出具借据1份，加盖农垦公司公章，有农垦公司时任董事长、那吉屯农场场长王永清、总经理张克、财会朱宇签字。该款由王英于2018年5月2日通过内蒙古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那吉屯农场信用社转账给张佰红，张佰红系那吉屯农场职工，负责财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农垦公司是否系该案借款人，借款合同是否生效，是否应由张克、张永江、冯超偿还借款？2．借据中约定的利率1.5％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王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农垦公司工作人员交付借款，农垦公司向王英出具的借据中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相关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故王英、农垦公司形成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已生效，农垦公司系借款人。农垦公司主张借据中农垦公司公章系偷盖的抗辩理由，如为事实，应由农垦公司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不影响该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另农垦公司抗辩主张该笔借款系张克、张永江、冯超承包期间所借，应由个人偿还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内部个人承包期间对外以企业名义所负的债务，仍应由企业偿还，然后可依内部承包协议追究承包人责任。另该笔借款借据由农垦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签字，借款转账给农垦公司财务人员个人账户，足以使王英形成系农垦公司企业借款的内心确信，即使农垦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或者超越职权对外举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所订立合同仍然有效。故农垦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2，因王英、农垦公司在借据中约定利率1.5％，没有明确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本案王英主张由农垦公司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王英借款给农垦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并非日常生活所需，双方约定的1.5％的利率认定为月利率更符合本地交易习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合同对王英、农垦公司双方具有约束力，王英告向农垦公司交付借款本金，并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现农垦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王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农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王英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王英已预交），由农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农垦公司提交承包人张克、张永江、冯超承包那吉屯农场记账凭证4份，借据4份，利息表2份，现金日记账1份，以证明张克等人于2018年5月1日向王英借款500000元，月利率1.5%，王英将借款汇到承包人的出纳员张佰红个人银行卡；张佰红将500000元交承包企业入账；张克、冯超将借款中400000元用于大棚生产（设施农业）等。王英质证称，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农垦公司内部的事儿，钱是借给农垦公司的，当有董事长王永清的签字和公章。王永清如何记账处理与王英无关，王永清让我们将钱打入那吉屯农场张佰红账户，我们相信了王永清，也是我们履行借款合同的体现。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是实际借款人为那吉屯农场，也不足以否定借款人为农垦公司，本院对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农垦公司主张另有证人朱宇、张佰红、冯超出庭作证，证明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那吉屯农场，并称一审期间证人均不予出庭作证，且未在一二审开庭三日前提出证人出庭请求。王英则不同意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确认，上述证人因农垦公司原因一审未能出庭作证，王英二审期间明确反对上述证人出庭作证，相关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不予准许出庭作证。二审中，王英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借人王英出借款项，借款人出具借据，在王英交付款项后，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借据上农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永清签字，并加盖公章，足以使王英相信借款人为农垦公司的事实。农垦公司主张加盖公章系“管理混乱”所致，且王永清实际代表那吉屯农场承包人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证据证明，其所谓因“管理混乱”导致加盖公章的后果，不能由王英承担责任。现农垦公司没有足以反驳农垦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的证据，其证明实际借款人为那吉屯农场承包人的上诉理由及证据证明力不足。农垦公司主张借据相关签字人并非农垦公司工作人员，该主张客观上强加了出借人王英应尽的审查义务和能力，而该签字行为不能否定和降低农垦公司加盖公章的代表效力。出借人王英向张佰红账户汇款交付款项的行为，系受借款人指示，不足以据此证实该交付款项行为即为那吉屯农场承包人为实际借款人。农垦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为案涉借款合同借款人，应承担向出借人王英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综上所述，农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海拉尔农垦（集团）那吉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富宇审判员  李 光审判员  阿 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邢 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