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黔西县恒康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莲城办事处黔洪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MA6DMQ9WXN。法定代表人：彭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纪衡，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甸县蒙彪牧草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罗甸县罗梱镇纳闹村二组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2728MA6DLYG17M。法定代表人：罗旭，现任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蒙彪，男，布依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系该合作社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辉，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黔西县恒康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恒康公司）与被上诉人罗甸县蒙彪牧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蒙彪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2018）黔052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后，恒康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以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8）黔05民终4645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2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恒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恒康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蒙彪合作社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恒康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评估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蒙彪合作社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一）认定案涉金银草不是狠尾草属认定事实错误。1、百度百科载明：“金银草别名狼尾草：15年前，从非洲引进到贵州的‘狼尾草’，经过贵州省草业研究所和关克忠专家的不断驯化，在贵州试种研究成功为今天的‘金银草’”。据此，关于金银草和狼尾草之间的关系，上诉人除一审提供的证据资料外，二审程序中还将举示百度百科“截图”，并申请二审人民法院调取贵州省草业研究所关于金银草和狼尾草的“身份证明”，以资二审法院对案涉“金银草”验明正身。（2）黔西县林业局的《回复》和黔西县农业农村局的《函》不能作为认定案涉金银草不是狼尾草的证据。因为黔西县农业农村局的回函告知需询黔西县林业局，但黔西县林业局的《回复》则载明：“金银草是否是草种管理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主要草种狼尾草，我局无法核实……”。而一审判决书（第11页正数第一行）则断章取义地援引了前述《回复》的内容，并表述为：“……黔西县林业局函复称，在全国牧草品种目录中，并无金银草这一草种”，故上诉人在此恳请二审法院留意黔西县林业局和黔西县农业农村局的复函原文。（3）案涉金银草别名狼尾草，被上诉人在（2018）黔05民终4645号案件庭审中，回答二审法官的询问时，并没有否认案涉金银草别名不是狠尾草。因上诉人不服（2018）黔052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书》，并就该判决书中认定的金银草不是狠尾草提出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时已就上诉人主张的金银草的别名是不是狼尾草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否认案涉金银草别名不是狠尾草。二审法院特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黔西县人民法院并未据此纠正错误，仍坚持认定金银草不是狠尾草。金银草是不是狼尾草，已经不是应当争议的焦点。但在上诉人提供了全国发行的《金银草人生》书籍和百度百科截图以资证明后，一审法院仍然作出前述错误认定。（二）以2019年5月22日罗旬县农业农村局颁发给被上诉人的[（黔罗）草种经许字（2019）第001号]《草种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认定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书第12页正数第5行“……蒙彪合作社向恒康公司出售金银草5号、2号草种符合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偷换概念。本案中，1、上诉人反诉的是被上诉人并无生产、培育案涉金银草草种的资质，并非反诉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无“销售”资质。一审判决书偷换了“生产、培育”与“销售”的概念，导致其法律属性大相径庭。2、认定行政许可行为的效力溯及既往。以2019年5月22日的[（黔罗）草种经许字（2019）第001号]《草种经营许可证》的效力追溯到2016年9月22日的被上诉人的生产和培育及销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并没有载明“符合何种法律规定”，此属认定事实没有依据。3、以被上诉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即认定被上诉人“生产、培育”和“销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营业执照》只是任何一个公民申请个体工商户名称时，任何一个营业执照都千篇一律地载明的内容和事项，并非有了营业执照，就可以免除《资质证书》和行政许可。（三）以案涉《定购合同》中约定的“验收地点为罗甸县罗悃镇纳闹村”，即认定“验收”二字包括了对“检验和检疫”的认可（一审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5行）。该认定将双方对数量的“验收”与产品质量责任中的“检验”混同，从而免除了被上诉人的“检疫”责任。同时将上诉人的“继续支付货款”的履约行为错误地认定为对“合同效力”的认可。一审判决书忽略了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日期为2018年2月（春节前）。当时因上诉人并不知晓案涉牧草不能越冬，即不能在2018年2月以后即春天复生，待支付该笔尾款之后，因案涉牧草在此后的三、四月份的万物复苏季节仍未发芽才引起诉争，一审判决书反而以上诉人未履行“先诉抗辩权”为由予以驳回，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2018年3到4月份仍不见案涉金银草发芽后，已针对被上诉人继续催要尾款300390元请求提出了“拒付”尾款即先履行抗辩权才引起本诉原告起诉。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的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使期间的前述错误认定，导致裁判结案的“千差万别”。二、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定购合同发生在2016年9月22日，当然适用2015年11月4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的规定，该修订后的《种子法》于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种子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草种、烟草种、中药材种、食用菌菌种的种质资源管理和选育、生产经营、管理等活动，参照本法执行”。农业部根据《种子法》的授权，于2016年1月12日以农业部令第56号颁行《草种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该《办法》第五十二条：“本办法所称主要草种，是指“……狼尾草……”。一审判决书只知道《办法》是部门规章，而忽视了该《办法》是农业部根据《种子法》的授权而制定，其具有与《种子法》同等效力的效力，论其位阶既是对《种子法》的相关条款的解释，又是《种子法》实施的细则。一审判决忽视了其位阶，片面地认定为部门规章而草率地以被上诉人生产、培育案涉草种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而错误地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案涉金银草是不是从非洲引进的狼尾草，如二审法院认为《金银草人生》和百度百科仍不能证明，可以向贵州省草业研究所询示。本次上诉将附《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同时提供2016年1月12日农业部令56号《草种管理办法》和2016年1月1日施行的《种子法》以资认定案涉金银草即《办法》第52条规定的狼尾草，属于主要草种。依法应当办理生产、培育许可并经检疫方可投放市场，并资证明农业部制定《办法》，系受《种子法》授权而非妄议。被上诉人违反《办法》的行为，应认定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原告蒙彪合作社诉称：原告于2016年6月22日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2016年9月22日，被告与原告在罗甸县签订《金银草5号草种定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01。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5号草种40万株，每株价格为1.20元，价款为人民币合计肆拾捌万元整（￥480000），交货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前，验收货物地点为罗甸县罗悃镇纳闹村，运输费用被告承担，原告负责为被告装车，包装为每捆50-80株，结算方式是钱货两清，被告预付定金肆万元（￥40000），给付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28日将金银草草种共计587100株在罗悃镇纳闹村交付给被告，被告法定代表人彭进签收，打有收条给原告。该次草种价款共计681390元，但被告只于2017年8月16日支付了210000元，欠47039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彭进写了一张欠原告金银草款470390元的欠条给原告。并约定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余款在2017年12月30日前分批支付给原告委托代理人蒙彪，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了欠条后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了100000元给原告。剩余款项经原告代理人蒙彪催促，被告方才于2017年11月支付了20000元，于2018年2月又付了50000元，共计支付381000元，尚欠原告300390元，后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在法律文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人民币300390元货款给原告。原审反诉原告恒康公司诉称：反诉原告为依法设立的种养殖经营企业，于2016年9月22日与反诉被告签订了《金碧草5号草种订购合同》（下称合同），合同对涉案金银草5号草种的数量、价款、运输等事宜作了明确约定。2017年5月28日，反诉被告将合同约定的草种交付给反诉原告，价款共计691390元，反诉原告分期支付了货款共计381000元，后因反诉被告提供的草种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反诉原告与相关客户产生纠纷，反诉原告未按约定支付其尾款而产生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种子管理条例农作物种子实施细则》（以下简称《条例》）第16条、第21条、第22条、第24条、第25条、第31条的规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草种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根据该条例第39条、第40条、第4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此，反诉原告请求法院判决反诉被告于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金银草5号草种订购合同》无效，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贷款381000元（其他损失待依法评估后反诉原告将另行提起诉讼）；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蒙彪合作社为依法设立的、可以从事牧草（金银草）、中药材种植、销售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法人；恒康公司为依法设立的、可以从事金银草、经果林、中药材的种植加工及销售，牛、羊、兔的养殖及销售的企业法人。2016年9月22日，蒙彪合作社与恒康公司在罗甸县签订《金银草5号草种定购合同》，约定蒙彪合作社向恒康公司出售金银草5号草种40万株，单价1.2元／株，共计48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前，具体时间双方约定；验收地点为罗甸县罗悃镇纳闹村。合同约定运输及费用由恒康公司承担，蒙彪合作社负责装车，结算方式为钱货两清。合同签订后，蒙彪合作社实际向恒康公司交付了587100株5号金银草草种，2号金银草草种252000株。恒康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草种情况，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进行结算，对实际交付使的数量进行了确认，同时确认按85%的成活率结算，结算后的总金额为681390元，恒康公司已付211000元，未付款为470390元，并约定恒康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余款于2017年12月30日前给付，双方签订的合同自行废止。恒康公司通过向蒙彪合作社出具欠条的方式对上述结算的内容进行了确认。此后，恒康公司又支付了部分款项，截止至2018年2月，恒康公司共计支付了381000元。案件在审理的过程中，经蒙彪合作社的申请，对恒康公司位于黔西县大关镇七里村9Ｒ-13型揉丝机一台、位于黔西县素朴镇百花村9Ｒ-15型揉丝机一台、位于黔西县型揉丝机一台进行了查封。根据黔西县林业局回复，根据全国审定牧草品种名录，并无金银草这一种牧草。根据蒙彪合作社《营业执照》显示：章程、协议、申请书记载的经营范围：牧草（金银草）、中药材种植、销售。2019年5月20日，罗甸县农业农村局向罗甸县蒙彪牧草种植专业合作社颁发（黔罗）草种经营许可证（2019）第001号《草种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象草（皇竹草、金银草）种苗、种茎。2019年6月6日，恒康公司提出评估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单位，对本诉原告向其提供伪劣草种，造成其重新购苗、翻耕、翻种等损失进行评估。对于本诉被告提出的评估申请，本诉原告表示本诉被告从始至今从未进行牧草金银草死亡直接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恒康公司的申请不具备司法评估条件其不参与评估的任何委托行为。在原审法院向本诉被告释明相关的评估的相关风险后，本诉被告申请原审法院对其损失对外委托评估并愿意承担相应的评估风险。2019年11月22日，贵州中联评估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中联评字【2019】第0723号《评估报告》的价格评估结果为：经调查计算，取整确定黔西县恒康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位于黔西县杨家店三村的流转土地，因二次种子新草所支持的翻犁费、松土费、购苗费、栽种费思想费用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765838元（人民币柒拾陆万伍仟捌佰叁拾捌元整）。本诉原告对于评估机构和评估人人员资质均提出异议，对于评估结果认为与本案案涉种子质量无因果关系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效力认定，影响着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导致交易结果的合理期待，直接关系到市场交易是否稳定、有序、安全和高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规定，就法律效力而言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应以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依据，《草种管理办法》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的部门规章，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的依据。对于本案中买卖标的物金银草5号、2号草种是否为《草种管理办法》第五十二条所称主要草种狼尾草并根据此认定合同无效，经原审法院向黔西县林业局核实，黔西县林业局函复称，在全国审定牧草品种目录中，并无金银草这一草种，根据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国家对主要农作物和主要林木实行品种审定制度。主要农作物品种和主要林木品种在推广前应当通过国家级或者省级审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确定的主要林木品种实行省级审定。申请审定的品种应当符合特异性、一致性、稳定性要求。主要农作物品种和主要林木品种的审定办法由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第九十三条“草种、烟草种、中药材种、食用菌菌种的种质资源管理和选育、生产经营、管理等活动，参照本法执行。”以及第九十四条“本法自2016年1月1日起施行。”之规定，在金银草未列入全国审定牧草品种目录，也无其他金银草作为主要草种经国家级或省级相关主管部门的审定为狼尾草的证据情况下，本案案涉金银草并非主要农作物狼尾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一条“从事种子进出口业务的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核发。从事主要农作物杂交种子及其亲本种子、林木良种种子的生产经营以及实行选育生产经营相结合，符合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条件的种子企业的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由生产经营者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审核，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核发。前两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种子的生产经营许可证，由生产经营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核发。只从事非主要农作物种子和非主要林木种子生产的，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规定，本案涉及的草种不属于主要草种的范围，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同时蒙彪合作社已依法取得许可经营（营业执照），其业务范围中已包含了金银草的销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交《草种经营证书》，因此，蒙彪合作社向恒康公司出售金银草5号、2号草种符合法律规定，其向恒康公司销售金银草草种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效力强制性规定，其与恒康公司签订金银草草种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蒙彪合作社向恒康公司提供了草种，后双方也进行了结算，欠条中也表明按存活率85%结算价款，此约定表明双方已将草种不能存活的数量扣减，且表明按结算内容履行。至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权利义务终止，而且双方在合同中还明确约定钱货两清，即交付货物后支付货款，现蒙彪合作社已交付草种，则恒康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验收地点为罗甸县，而蒙彪合作社住所地也为罗甸县，因此，涉案草种视为在交货地点即进行了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后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之规定，双方的约定视为恒康公司已进行了检验，且在验收后又进行了结算。且在结算后按照结算的金额继续支付部分货款，现蒙彪合作社要求恒康公司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恒康公司自2017年5月份收到草种种植，2017年8月16日出具欠条表示存活率85%结算价款及至2018年2月份前履行部分支付义务，案涉种子的种植效果已经显现，恒康公司未申请案涉种子质量鉴定，也未以案涉种子质量问题向本诉原告提出过先履行抗辩，反而继续给付部分货款义务，其恒康公司提出案涉种子存在质量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在反诉原告提出的本诉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管理条例农作物种子实施细则》第16条、第21条、第22条、第24条、第25条、第3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管理条例》第36条.第40条.第41条强制性规定，主张合同无效并请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管理条例》已被2000年12月1日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废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管理条例》立法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管理条例农作物种子实施细则》也被废止且列入2001年12月28日的《农业部关于废止部门规章和有关规范性文件的决定》中，其以合同无效主张返还货款，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提出的损失评估，其评估结论案涉标的的质量及合同效力无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草种管理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黔西县恒康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甸县蒙彪牧草种植专业合作社货款300390元；二、驳回黔西县恒康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03元，保全费20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8元，评估费10000元均由黔西县恒康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恒康公司举示了百度百科截图图片三张，证明金银草就是狼尾草。蒙彪合作社质证意见：狼尾草不在《种子法》所规定的主要农作物名录里，法律没有规定生产种植金银草狼尾草须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恒康公司所举证据，蒙彪合作社未提出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因恒康公司申请本院调取证据无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的效力及双方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订购合同约定的金银草属狼尾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草种管理办法》（农业部令第56号）第五十二条规定，狼尾草属主要草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草种、烟草种、中药材种、食用菌菌种的种质资源管理和选育、生产经营、管理等活动，参照本法执行。《种子法》第十五条规定，国家对主要农作物和主要林木实行品种审定制度，主要农作物品种和主要林木品种在推广前应当通过国家级或者省级审定。《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外，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禁止伪造、变造、买卖、租借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本案双方在签订金银草草种订购合同时，蒙彪合作社并未取得金银草草种经营许可的审批，违反了前述《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项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属无效合同。对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双方应相互返还对方的财产，但因恒康公司所取得的金银草草种已无法返还，双方无必要返还对方财产。双方经协商达成的《欠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蒙彪合作社主张按《欠条》约定由恒康公司支付货款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恒康公司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蒙彪合作社提供的金银草草种不符合约定或存在质量问题，相反，双方经过结算，蒙彪合作社提供的金银草成活率为85%，恒康公司同意按成活的金银草支付货款。恒康公司在蒙彪合作社起诉后才对金银草草种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显然有悖本案的客观实际，其请求蒙彪公司赔偿因金银草草种质量问题所导致的经济损失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不当，恒康公司对此所提出的上诉，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请求不支付货款及恒康公司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二、黔西县恒康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与罗甸县蒙彪牧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金银草5号草种、2号草种定购合同无效；三、由黔西县恒康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甸县蒙彪牧草种植专业合作社货款300390元；四、驳回黔西县恒康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03元，保全费20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8元，评估费10000元，均由黔西县恒康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13元，由黔西县恒康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