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625号 原告（反诉被告）：白宁，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灵宝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白爱玲，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系白宁姑姑。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大园路958号科创大楼1幢9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352438620M。 法定代表人：陆成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白宁为与被告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异形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诉前调解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浩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3月25日，异形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后于2020年4月28日、2020年5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宁及其委托代理人白爱玲、异形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成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宁本诉起诉称：白宁于2017年2月前来临安生活至今，2020年前租住在临安区。2019年2月经介绍多次到异形公司位于临安区锦城街道国瑞中心3栋1单元1201室办公场所进行咨询，该公司业务员周文龙明确告知白宁，公司与滴滴网约车平台有合作，公司会办好包含滴滴出行网约车平台营运手续，确认车辆可以通过滴滴网约车平台正常营运，同时这一信息与白宁了解到的租用车辆的其他人员所述一致。于是，白宁于2月22日通过周文龙引导微信支付了200元报名服务费，并约定报名费在合同完成后退还，之后异形公司安排白宁进行了网约车司机资格考试。白宁在考试通过后，按约于3月4日在位于国瑞中心3栋1单元1201室办公场所，通过支付宝向异形公司支付14600元（其中车辆押金10000元，首月租金4600元），同时签订了《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租车）》，并按约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公司车管为本案车辆注册滴滴出行平台并提交车辆资料，告知车辆在滴滴出行平台审核通过后的次日开始计算租期，车辆交接后滴滴出行平台在3月8日可以正常使用，每月租金应在9号支付。自此开始，原告自3-8月期间，每月按异形公司工作人员指令支付租金，车辆通过滴滴运行平台正常接单营运。2019年9月初，本案车辆无法在滴滴平台接单，滴滴网约车平台因车辆信息不全暂停派单服务。白宁即按平台提示上传驾驶证、行驶证和车辆照片，但审核均未通过，原告及时并多次与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反映该情况，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公司车管会尽快解决这一问题。白宁因此按时支付了9月份租金，10月8日再次联系公司，告知仍显示暂停服务，需上传资料审核，异形公司称最近很多车辆都出现了滴滴不能跑的问题，并会告知车管去协商，让白宁自己不要去提交资料。于是，白宁又支付了10月的租金。但是，直至11月4日仍然不能通过滴滴出行平台营运，白宁多次提出见面沟通退车事宜，异形公司一直推脱，不予面谈。2019年11月21日，白宁发现停放在居住小区内的车辆不见，遂与异形公司工作人员确认是否公司开走，但公司说车丢了要追究白宁法律责任，白宁遂多次电话联系异形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成成，但均未回复。白宁无奈下于当日晚上7点左右到锦城派出所报案车辆丢失，值班民警仔细了解情况后，进行查找。次日，白宁接到通知到锦城派出所，被告知车辆停在临水路孵化基地里面，民警现场再三与陆成成联系，询问车辆是否异形公司开走，陆成成一直否认，直到民警说如果还否认，就以盗窃立案审查，陆成成才承认是自己公司人员开走的。故白宁本诉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白宁与异形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并退还押金10000元和报名服务费200元；二、诉讼费由异形公司承担。审理中，白宁变更诉讼请求为：一、退回车辆押金10000元、报名费200元，合计10200元；二、异形公司支付误工费14400元（自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11月15日，共计72天，每日200元）；三、异形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四、诉讼费由异形公司承担。 异形公司本诉答辩称：白宁于2019年3月4日，从异形公司租得轿车一辆，车牌是浙Ａ×××××，发动机号后6位是020082，约定好的每月租金是4600元，每月4日之前需要把租金付到公司指定账户。由于原告在11月份拖缴租金过于严重，直到11月20号，经工作人员再三催促，都没有人把租金缴过来。白宁把车辆藏匿在南苑小区，异形公司就另行和厂家配了一把钥匙，才由工作人员把车辆开回来。异形公司是做网约车这一块，提供的车辆行驶证、营运证、交强险、商业险等证件是齐全的，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司机可开通多个平台账号，什么首汽、阳光出行都有的。这些是由司机自主选择的。司机只是从异形公司处租得一辆车来进行它网约车营运。而异形公司提供的车辆是符合法律法规的，证件也是齐全的。所以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应该由白宁来进行承担。在公司员工多次催缴下，租金还未缴，导致车辆拖缴行为。根据合同约定，租金逾期超过5个自然日就可以视为违约。从11月4日到21日，白宁欠缴租金已经超过17天。所以异形公司根据合同规定，有权收回车辆。白宁已支付的风险保证金不予退还。白宁各种行为对异形公司已经造成了各方面的影响，包括在名誉、公司运营等等，应承担合同期内剩余租金的50%作为违约金。在白宁和工作人员沟通的聊天记录中，都屡次表明，公司和白宁之间未达成协商一致的条款。事实上，至今为止，白宁都未支付租金，而且欠缴的17天租金理应也要进行补偿。在白宁提供的聊天记录里面，白宁也明确表示阳光、首汽、滴滴等多个平台他都在跑。而且最近一天跑了200来块钱，滴滴都没办法跑，这是他自身的一个原因造成的。所以，在车辆被藏匿的情况下，异形公司把车辆拖回来是正常履行我们约定。司机是否接单都是由他自主决定的。车辆在他手里，就应该支付租金。异形公司只是把车辆租给司机，他可以自己选网约车平台跑，甚至他都可以不从平台上走，跑黑车都不亏。滴滴在7月份的时候，就开始装监控，如果他跑其他平台，人家都能监控得到。故请求驳回白宁的本诉诉讼请求。 异形公司反诉起诉称：白宁于2019年3月4日从异形公司处租赁汽车一辆，牌照为浙Ａ×××××，发动机号后6位020082，租金为4600元，每月4日需把租金支付到异形公司指定账户。白宁于2019年11月欠缴租金，至今未付，异形公司多次催讨无果。同时白宁将车辆藏匿，后由异形公司工作人员到南苑小区找回，并新配电子钥匙，才追回车辆。至今，车辆行驶证、营运证、车钥匙等物品仍然在白宁手中。白宁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造成异形公司多项损失，故反诉请求判令：一、白宁赔偿违章及罚款2000元；二、白宁赔偿车损1280元；三、白宁赔偿违约金10000元；四、白宁支付滞纳金10000元；五、白宁支付代处理费200元；六、白宁支付拖车费用10000元；七、反诉费由白宁承担。审理中，异形公司称因为违章已经处理，故撤回第一、五项反诉诉讼请求。 白宁反诉答辩称：本案租赁车辆用于营运，众所周知，滴滴平台是网约车的一个主流品牌，从临安19楼名义调查，也能够看出来。滴滴平台占了网约车平台应用量的77.22%。在签合同的时候，白宁就提出过滴滴能不能跑要在合同写进去，但异形公司工作人员提出来合同都是格式文本。异形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显失公平，都是对司机的义务，对公司自己的违约责任一点没有提及。按照平等原则，异形公司违约，也应追究他的违约责任。本案车辆，也是异形公司办好滴滴平台后，交付给白宁。因此，租赁车辆不能通过滴滴平台接单，是异形公司的过错。白宁已按照提示上传了资料，异形公司明确告知白宁不要去上传材料，称公司车管会去协调好，但此后一直未能解决问题。车辆是损耗品，租金本身就包含了正常的损耗。异形公司在未经白宁同意的情况下，就拖车了车辆，拖车费用不应由白宁承担。白宁将车停在自己居住的南苑小区，异形公司称白宁的行为是藏匿车辆，不符合事实。异形公司称每月4日交付租金，但其工作人员都是8日催讨，所以实际支付租金应是每月9日。关于滴滴平台办理手续，经向滴滴公司咨询，工作人员告知租赁的车辆应由租赁公司去办手续。本案主要在于异形公司的过错导致滴滴平台不能接单，异形公司未提供9、10月的滴滴平台接单手续，也应该退回这两个月的租金。由于异形公司的原因，导致车辆证件不齐或失效，导致白宁受损，应由异形公司承担责任。 为证明前述本诉诉称及反诉辩称事实，白宁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汽车租赁合同（租车）》1份、报名费支付凭证1份、原告滴滴平台运行记录（打印件）1组、滴滴平台车辆不能运行截屏记录（打印件）1份、临安十九楼民意调查（打印件）、滴滴平台（服务中心及车主之家）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各1份、白宁与异形公司通知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打印件），欲证明案涉租赁车辆应由异形公司办理好滴滴平台运营手续的事实。 2、押金收据、3-8月车辆租金交付凭证（打印件）、9-10月车辆租金交付凭证（打印件）、原告提出退车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各1份，欲证明白宁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车辆押金和租金，由于异形公司未按要求上传资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以及每月付租金是8、9号的事实。 3、申请证人左某出庭作证形成的证人证言笔录1份，欲证明滴滴平台的使用应由异形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异形公司应承担滴滴平台不能使用的责任的事实。 4、2019年5月7日与异形公司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异形公司出具给程华的车辆押金收据（复印件）1份、杭州富阳周氏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结算单1份、杭州富阳周氏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任务委托书1份、2019年8月8日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欲证明白宁已足额支付2019年8月车辆押金的事实。 为证明前述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事实，异形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行驶证、营运证、交强险、商业险各1份（复印件），欲证明已案涉车辆证件齐全，车辆和证件均交付给白宁的事实。 2、首汽账户（打印件）1份、滴滴保全书（复印件）1份、滴滴协议强制条款2页（复印件）、同期司机档案1页（复印件）、司机承诺书1页（复印件）、流水1页（复印件），欲证明白宁在首汽平台也有账户，开通了多个平台，滴滴平台规定司机不能和别的平台合作，其他司机都是正常在跑滴滴的事实。 3、白宁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3页，欲证明案涉车辆到11月21日仍没有交租金，车子也没有归还，私自藏匿，双方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事实。 4、白宁提供的通知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欲证明白宁有多个网约车平台在跑的事实。 5、车损照片7页（打印件），欲证明车损情况的事实。 6、发票复印件1份，欲证明异形公司配浙Ａ×××××、浙Ａ×××××卡片钥匙共花费900元的事实。 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白宁提供的证据1，对其中的租赁合同、报名服务费凭证、滴滴平台运行记录，异形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中的滴滴平台车辆不能运行截图记录，异形公司认为滴滴账号属于司机自己账号，与公司无关，不清楚，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中的临安十九楼民意调查，异形公司认为没有意义，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不能核实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中的滴滴平台（服务中心及车主之家）的录音，异形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中的公司通知号微信聊天记录，异形公司质证称该微信号是多个员工在使用，只是沟通记录，不能作为证据，催缴租金是善意行为，对证明目的予以否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白宁提供的证据2，异形公司质证称白宁在2019年4-10月，交付租金都有3到5天的逾期，而2019年11月的租金至今未付。经审查，异形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白宁提供的证据3，白宁认为证人称滴滴平台上注册了账号后，就不能在其他平台注册的事实，没有人告知，同期司机也有好几个平台在正常使用的。异形公司质证称，证人的陈述规避了对异形公司有利的方面，由于滴滴要求装桔士，用于监控司机，司机就只能绑定滴滴一个平台。经审查，证人与异形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 对白宁提供的证据4，系庭后补充提供，经双方要求，异形公司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其中的通知号与司机之间的聊天记录，说明不了介绍费的情况，公司有明确说明，介绍费是在介绍的客户合约结束才能够享受的，私自扣除不合法、不合规；其中的报名服务费、车辆押金单都说明服务费是合约满一年到期才能够退还的；其中的车辆保养清单，异形公司凭车辆保养清单扣除，但司机直到现在才提供给法院，在此之前公司未收到过，司机无权私自扣除，租金是租金，保养费必须有相关清单才能报销。经审查，对介绍费500元以及2019年6月29日保养费14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异形公司提供的证据1，白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异形公司提供的证据2，对其中的滴滴保全书、滴滴协议，白宁不予认可，其认为异形公司提供的材料不完整，可能隐藏了不利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异形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不完整，仅是部分摘选，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不予确认。对其中的首汽账户等证据，白宁认为其他司机都是多平台在跑，不是因为白宁跑了其他平台导致滴滴不能接单。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予以确认。 对异形公司提供的证据3，白宁质证称当时其是有解除合同的意向，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异形公司称白宁藏匿车辆不属实，因为要退车，所以也不存在租金欠付一说。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异形公司提供的证据4，白宁质证称，其未否认在多个平台跑，但别的司机也是多个平台跑。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异形公司提供的证据5，白宁认为仅有3处车损属实，包括右前灯车漆擦伤1处大的、1处小的、车后方一次刮伤，其他车损不是白宁造成的。经审查，对白宁自认的3处车损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余车损，异形公司未举证系拖车前发生，不予确认。 对异形公司提供的证据6，系庭后补充提供，经双方要求，白宁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异形公司即便认为是白宁违约要收回车辆，也应通过司法途径主张，而非在不通知白宁的情况下自行开走车辆。白宁手中有钥匙，异形公司在配备钥匙前未与白宁联系说明要求返还钥匙，其自行配备钥匙的行为与白宁无关，应自行承担；发票开具日期是2020年5月2日，异形公司反诉要求该项费用的时间应为4月28日，与常理不符。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3月4日，白宁与异形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车）》1份，约定：1、白宁向异形公司租赁牌照为浙Ａ×××××的新能源轿车一部，租期自2019年3月4日起；2、每期租金为4600元，于每月4日将该租金支付至合同内约定的账户；3、白宁应于本合同签署当日支付异形公司押金10000元，该押金于本合同租赁期届满且依约返还租赁车辆并结清相关费用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4、异形公司拥有租赁车辆所有权，按照为白宁提供的车辆提取地点、时间、停靠点、保证安全、准点提供服务车辆；5、白宁应承担车辆在其承租期间因其过错或过失造成车辆财产损害的一切责任；6、白宁应在异形公司营业时间内归还租赁车辆，还车时须保证租赁车辆性能良好整洁，设备齐全，异形公司有权在押金的范围内扣除相应的金额以使租赁车辆恢复至前述状态；7、提早还车须承担合同期内剩余租金的50%作为违约金；8、合同终止时白宁需将租赁车辆返还至杭州市临安区畔湖路国瑞中心3栋1单元1201室；9、在租赁期内不及时缴纳租金，超过交租日期5个自然日的视为违约，异形公司可终止合同、收回车辆。签订合同当日，双方即办理了前述租赁车辆的交接手续，白宁向异形公司缴纳了第一期租金4600元以及押金10000元、报名服务费200元（收据上载明合同期满可退还，报名费在2月22日即缴纳）。自2019年4月起到10月，白宁分别于4月9日、5月9日、6月9日、7月8日、8月8日、9月8日、10月9日支付租金。 自2019年9月起，因车辆无法通过滴滴打车平台出车，白宁与异形公司联系，希望能帮助处理，异形公司工作人员称会让车管协调。后到11月4日，滴滴账号仍未能正常使用，白宁要求退车。经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2019年11月20日，异形公司另行配备了浙Ａ×××××的钥匙卡一张，公司工作人员在未通知白宁的情况下，从白宁所居住的南苑小区将浙Ａ×××××车辆开走。白宁发现车辆不见后，即向临安锦城派出所报案，通过公安侦查，在临安武肃街孵化基地找到前述车辆，但因涉及经济纠纷，公安未立案处理。后白宁诉至本院，要求异形公司退还押金等并赔偿相关损失。 另查明：1、白宁于2019年7月11日起即在小约科技（杭州）（即首汽平台）注册账号，并绑定案涉车辆。白宁在庭审中也认可在案涉车辆租赁期间，同时使用了其他网约车平台。2、在2020年5月21日庭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白宁当庭将前述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钥匙卡归还给异形公司。3、白宁自认案涉车辆在由异形公司开走前，存在3处车损，分别是右前灯车漆擦伤1处大的、1处小的、车后方一次刮伤。4、庭审后，为查明案涉车辆自2019年9月起无法出车的原因，本院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书面发函要求协查，其回函称车牌为浙Ａ×××××的车辆所有人为异形公司，注册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曾于2019年3月8日绑定司机为白宁，目前车辆未绑定司机，无服务信息，2019年9月无法出车原因是其行驶证信息审核未通过。 本院认为：白宁与异形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租车）》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异形公司以擅自拖回车辆的方式单方解除合同，审理中，白宁也同意解除合同，并退回了车辆行驶证、营运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钥匙卡，应视为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异形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是否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租赁车辆系用于网约车营运服务，异形公司作为出租人，应提供具有相应网约车营运资质的租赁车辆。白宁自2019年3月起向异形公司租赁案涉车辆用于滴滴出行等网约车平台经营，后由于案涉车辆的行驶证信息未审核通过，导致车辆无法在滴滴出行平台出车。经多次与异形公司沟通，工作人员虽承诺会协调处理，但至今未能提交符合审核条件的行驶证信息。而案涉租赁合同虽未约定租赁车辆系用于滴滴出行平台经营，但该平台作为主要的网约车平台之一，其不能出车的事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租赁人合同目的的实现。在此情况下，白宁作为租赁人，有正当理由暂不支付租金或迟延支付租金，异形公司应及时为其解决滴滴出行平台不能出车的问题。然而，异形公司作为车辆出租人及所有人，不仅未能为租赁人解决前述问题，反而单方擅自拖回租赁车辆要求解除合同，造成租赁人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事实上，在案涉车辆不能在滴滴出行平台出车的期间（2019年9-10月），白宁仍履行了其缴纳租金的义务，并通过签约其他网约车平台经营的方式减少损失。现经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白宁有权要求异形公司退还缴纳的车辆押金10000元、从业资格证考试押金200元（报名服务费），故对该部分款项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误工费、违约金的本诉诉讼请求，鉴于在车辆被拖走前，白宁一直在租赁经营，且未缴纳11月份租金，其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异形公司反诉要求白宁支付违约金、滞纳金、拖车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车损的问题，双方未办理交车手续，无法确认车辆损失，但白宁在庭审中自认车辆的3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损失金额为500元，至于其余损失，则不予支持。关于异形公司辩称白宁未足额支付8月份租金的意见，白宁已提供聊天记录、保养费凭证，举证其依约扣除了500元介绍费、147元保养费的事实，且异形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也从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故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白宁押金10000元、从业资格证考试押金200元，合计10200元； 二、白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损失500元； 三、驳回白宁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白宁、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65元，减半收取332.5元，由白宁负担305元，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8.5元（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206元），由白宁负担25元，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3.5元。以上合计，白宁负担330元，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1元。 白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异形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楠楠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