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南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2000年11月28日出生。原审被告：陈某2，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原审被告：陈某3，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郭某及原审被告陈某2、陈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陈某2、陈某3不向王某、郭某支付钱款。陈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1.2012年5月8日，我母亲封某依据王某1的自书遗嘱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和郭某，案由为遗嘱继承。同年7月9日第一次庭审。我和李某代理封某参加诉讼，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王某之妻）、南珏（律师）和郭某1（郭某之父）及其律师参加诉讼。对方当事人要求看我们手中的“三份王某1自书遗嘱原件”。我们将原件提交，法官将原件转交给对方当事人长达30分钟之久。王某的妻子李某1拿到“三份王某1自书遗嘱原件”，将李某1手中已经在左上角装订的证据复印件，拆了订书钉，把复印件中“三份王某1自书遗嘱”给了我们，庭审录像可以佐证。2.（2015）东民初字第14157号案件中法院已就丧葬费17769元做了部分裁决，其他部分判决已确认可以从遗产中予以支付。3.一审法院诉讼费计算有误。针对陈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认可陈某1陈述的自书遗嘱有效存在及其关于该遗嘱的诉讼行为描述，我们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王某1之相应遗产份额。针对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2辩称我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我认为应扣除17769元后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针对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3称同意陈某2的答辩意见。郭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要求分割封某、王某1存款、股票中属于王某1的份额。2.诉费陈某2、陈某1、陈某3、郭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某1于1958年与苏某结婚，后苏某于1983年去世。1984年王某1与李某2再婚，婚后无子女，2000年李某2去世。王某1于2001年12月12日与封某结婚，婚后无子女。2011年12月28日王某1去世，2015年12月16日封某去世。王某1与第一任妻子苏某生育一子王某及一女王某2。王某2与郭某1系夫妻，于2000年生有一子郭某，王某2于2003年去世。封某与前夫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陈某2、陈某1、陈某3。王某、王某2与封某未形成抚养关系。陈某2、陈某1、陈某3与王某1未形成抚养关系。在庭审中，各方就如下事实均表示认可：王某1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到王某1去世时有存款共计9337.22元；王某1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到王某1去世时有存款共计761.08元；王某1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到王某1去世时有存款共计7.16元。王某1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到王某1去世时有存款共计199.87元。王某1名下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到王某1去世时有存款共计2859.25元。封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截止到王某1去世时有存款72.46元。封某在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到王某1去世时有存款182.73元。对于以上所有账户陈某2称钱款均被封某取走，最后是由陈某2、陈某1、陈某3三人取走，应继承的部分陈某2、陈某1、陈某3负责给付。另，封某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资金账户×××，该账户中有股票三支：瑞福进取、南方现金A、长城久富核心成长，在王某1去世当天，上述股票的参考市值为40335.10元。另查明，封某在2015年6月18日将瑞福进取出售，成交金额为93708.99元，截止法院查询之时，另外两支股票尚未出售。现陈某2、陈某3、陈某1称出售股票获得钱款在陈某2、陈某3、陈某1处。另，在庭审中，各方对于以下事实和证据存在异议，陈某1提交三份署名为王某1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7月8日、2008年9月2日、2008年9月2日的自书材料的复印件，以证明王某1留有自书遗嘱，表示财产全部归封某所有。对于该三份自书材料，王某因不是原件不予认可，并提供照顾王某1的护工证言的文字整理材料，以证明9月2日王某1做了手术，进了ICU，不可能写遗嘱。对于此节，法院认为陈某1作为持有遗嘱一方所举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其主张的事实。另，陈某2辩称在王某1去世时花费了丧葬费17769元，但是就此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在王某1去世时王某1和封某名下的银行存款、股票等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王某1和封某平均所有。王某1去世时属于王某1的遗产由王某1的继承人进行继承。王某1未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所以本案中属于王某1的遗产由王某1的法定继承人即配偶和子女进行继承。因陈某2、陈某3、陈某1和王某1未形成抚养关系，所以陈某2、陈某3、陈某1不能作为王某1的法定继承人继承王某1的遗产。因王某1之女王某2先于王某1去世，所以属于王某2应当继承的份额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郭某代位继承。关于股票价值，法院认为封某是在王某1去世以后进行的出售，在王某1去世之后的操作均属于其个人行为，所以对于王某1的遗产应按照其去世时的市值进行计算。另，因银行存款及股票的钱款在王某1去世以后由陈某2、陈某3、陈某1掌握，故法院认为王某1和封某的银行存款和股票由陈某2、陈某3、陈某1继承后将属于王某应继承的金额予以给付王某和郭某比较适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王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交通银行（账号为×××）的存款及利息、封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存款及利息均归陈某2、陈某3、陈某1所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陈某2、陈某3、陈某1共同给付王某和郭某各2236.6元；二、封某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股票及股票的出售款归陈某2、陈某1、陈某3所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陈某2、陈某1、陈某3共同给付王某和郭某各6722.5元；三、驳回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某1提交三份署名为王某1的自书材料是否有效；王某1去世时花费的丧葬费17769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以及一审法院据此对案涉遗产所进行的分割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陈某1主张的存在有效王某1自书遗嘱一节，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某1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系自书材料的复印件，其并未提供原件予以佐证。陈某1上诉坚持称在2012年庭审中，其已将自书材料原件提交法庭。但结合一审法院2019年6月20日庭审笔录：“本院调取了2012-×××号卷宗，其中2012年7月9日开庭笔录中，记载陈某1一方提交遗嘱复印件，原件均已退还。2012.12.17开庭笔录记载，陈某1方提交遗嘱复印件，王某方否认是原件。后陈某1一方举出公证遗嘱，其中王某1说将房产两套归封某继承。自书遗嘱问题未再记录。”现在案证据无法显示陈某1已出示有效自书遗嘱；且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就所持王某1存在自书遗嘱予以佐证，故对陈某1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就王某1去世时花费的丧葬费17769元，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应该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但其未就此提供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案涉遗产的分割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在王某1去世时王某1和封某名下的银行存款、股票等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王某1和封某平均所有。王某1去世后，属于王某1的遗产由王某1的继承人进行继承。因王某1未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故王某1的遗产由其配偶和子女依法继承。因陈某2、陈某3、陈某1与王某1未形成抚养关系，故陈某2、陈某3、陈某1非王某1的法定继承人。因王某1之女王某2先于王某1去世，属于王某2应当继承的份额由其晚辈直系血亲郭某代位继承。因此，本案中王某1遗产在其去世后应由封某、王某、郭某予以继承。关于股票价值，虽然王某对一审法院就股票价值的认定标准持有异议，但其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再累述。经核，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均认可的王某1与封某银行账户存款数额，本案继承人范围、银行存款及股票的钱款掌握情况等对案涉存款、股票价值所做分割方式适当，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某1关于王某1自书材料有效以及丧葬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