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4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华振，男，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36区雄宝楼402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0************115。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振荣，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荣，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卓修，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533。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市御泉湾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鸾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0294XB。法定代表人：梁卓修，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朋，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振因与被上诉人梁卓修、惠州市御泉湾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泉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振一审诉讼请求：1.梁卓修向李华振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自2018年8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利息为350000元；2.梁卓修承担一审诉讼费。李华振于2019年4月13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解除李华振与梁卓修、御泉湾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5日、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2.梁卓修、御泉湾公司返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3000000元，并自2014年7月18日起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违约利息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日尚欠利息350000元；梁卓修、御泉湾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梁卓修、御泉湾公司承担一审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御泉湾公司、梁卓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华振返还转让款410639元及利息（以4106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华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3600元，由李华振负担29050元，由御泉湾公司、梁卓修负担455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书。李华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李华振与梁卓修、御泉湾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2.改判梁卓修、御泉湾公司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本金1724834元，并自2017年8月1日起以本金2135473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梁卓修、御泉湾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梁卓修、御泉湾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华振与梁卓修、御泉湾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1点约定“甲方必须保证对该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且该土地不得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否则甲方应当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应办理好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规划证。以上合同、补充协议书的转让标的并没有指明是集体土地或农用地，而从上述约定判断，合同转让的标的应当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不能以转让标的为集体土地或农用地来认定合同无效。认定合同无效，应当严格依据法律规定，不能随意做扩大解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甲方应履行的义务，该约定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应当认定为有效。梁卓修、御泉湾公司没有履行其主要义务，致使李华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李华振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梁卓修、御泉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李华振要求梁卓修、御泉湾公司按约定的月息2%支付利息依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向李华振释明若不申请对涉案红线图中的土地四至坐标进行测绘，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李华振没有主张合同无效，相反，梁卓修、御泉湾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应当由梁卓修、御泉湾公司对合同无效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要求李华振申请对案涉红线图中的土地四至坐标进行测绘，对李华振不公。三、一审法院向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发函调查涉案红线图所指的76400平方米土地的性质和用途，该局复函称涉案红线图的坐标范围不在该县行政界线范围，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复函没有认定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或农用地。一审法院向博罗县******卢屋经济合作社发函调查涉案红线图所指的76400平方米土地的性质和用途，该社复函涉案红线图所指的76400平方米的性质是集体土地，用途为农用地。***卢屋经济合作社内容与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复函的内容相矛盾，博罗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做出的复函效力当然高于鸾岗村的，应当采纳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复函的内容。一审法院直接采纳鸾岗村卢屋经济合作社复函的内容，是错误的。四、2016年10月5日，梁卓修向李华振出具的承诺书独立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即便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该承诺书依然应当有效，梁卓修、御泉湾公司应当按承诺书的内容履行义务、承当责任。承诺书明确梁卓修欠李华振3000000元，并自付款时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利息在半年内付清。该承诺书的内容明显独立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即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并不影响承诺书的效力。梁卓修、御泉湾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李华振诉请梁卓修、御泉湾公司继续返还本金1724834元并以月息2%的标准支付相关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博罗县自然资源局复函称需提供涉案土地准确的坐标才能对涉案土地用途作出明确回复，而经一审释明相应的不利后果后，李华振仍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土地的坐标进行测绘，故一审根据博罗县******卢屋经济合作社的复函认定涉案红线图中的76400平方米土地的用途为农用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前款规定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出租等，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规定，由于李华振并未举证证实案涉土地已经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属于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交易获得了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一审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首先，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故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认定御泉湾公司应向李华振返还实际支付的转让款2945000元及相应孳息，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支付转让款之日起计至返还转让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核算出截至2017年7月28日，2945000元转让款的利息为465639元，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双方并未约定御泉湾公司2017年7月28日和8月1日合计支付3000000元的用途，故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上述还款应优先清偿465639元利息，并认定御泉湾公司还需向李华振退还转让款410639元及相应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梁卓修出具承诺书表示其同意向李华振返还3000000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承上关于御泉湾公司对李华振责任范围的认定，梁卓修仅需在御泉湾公司应承担的案涉责任范围内向李华振承担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华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4元，由李华振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明明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