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城路西段61甲-11号楼。负责人：钱春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蓝，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晓伟，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西山路75-111号。负责人：王晓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亚军，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安泰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振兴路38号。法定代表人：邱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米晓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蔡亚军、阜新市安泰天然气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782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原告诉讼主体存在争议。一审中被上诉人米晓伟提交的《挂靠协议》中记载的挂靠人为高君，并非米晓伟，即使高君与米晓伟系夫妻关系，但是高君在《挂靠协议》中享有的权利以及交通事故中享有的保险利益并不能及于米晓伟，故上诉人认为一审中米晓伟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享有10%的免赔权利。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超载状态，依照条款应加扣10%免赔额，故在交强险赔偿完毕之后，上诉人对涉诉车辆享有10%的免赔权利。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定鉴定费、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诉讼费为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有误。一审判决在未扣除交强险财产限额的情况下，直接按照责任比例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系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后，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享有10%的免赔权利。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米晓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费我们不承担，其余没有意见。蔡亚军未作答辩。阜新市安泰天然气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米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于海城市金路达运输有限公司，挂靠人为高君，其与原告米晓伟系夫妻。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抚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为206180元。辽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抚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为66240元。辽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阜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险。阜新市安泰天然气有限公司系辽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辽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权人。2018年8月1日0时30分，李成升驾驶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奈广线111公里+100米处，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蔡亚军驾驶的辽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辽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两车起火燃烧，致使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乘员周孝天死亡，李成升、蔡亚军及其车上乘员杨国辉受伤，车辆部分损坏，武闯、王继良、王洪军家房屋及物品部分损坏。经北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成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蔡亚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1月9日支出拖车费20000元。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车辆做出评估报告，辽Ｃ×××××损失价值198000元，残值7200元，辽Ｃ×××××损失价值48000元，残值18200元。原告支出评估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阜新支公司与被告抚顺支公司均同意在其保险车辆责任占比范围内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二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系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其作出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原告提供的拖车费发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依据评估报告、拖车费发票、评估费发票，本院确认原告的实际损失为270000元。根据二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由被告阜新支公司按30%比例赔偿，即270000元×30%=81000元；由被告抚顺支公司按70%比例赔偿，即270000元×70%=18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新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1000元；二、被告抚顺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9000元；三、车辆残值归原告所有；四、上列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元（已减半），由被告抚顺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米晓伟是否具有本案告诉主体资格；二、本案是否存在免赔情形及案涉鉴定费、诉讼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三、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赔付金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米晓伟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审查，本案涉及的《挂靠车辆合同书》虽不是米晓伟与海城市金路达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但签订人高君与米晓伟系夫妻关系，且合同内容是案涉车辆的挂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凡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或双方从事生产、经营、投资等其所获收益，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故米晓伟作为诉讼主体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存在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经查，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机动车辆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内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另根据北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超载状态。故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的鉴定费、诉讼费属于上述费用范畴，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赔付金额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辽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阜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险。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米晓伟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米晓伟（270000-2000）×30%即80400元，共计赔付被上诉人米晓伟82400元。同时，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10%的绝对免赔额进行扣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在车辆损失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米晓伟车辆损失费（270000-2000）×70%即187600元，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18760元（187600元×10%），应当赔付米晓伟车辆损失费168840元。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007号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007号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007号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米晓伟车辆损失费82400元；四、变更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007号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米晓伟车辆损失费168840元；五、驳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合计802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负担5019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负担2448元，被上诉人米晓伟负担5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辉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