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伟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双元路西（空港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孙建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香，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安普沃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七墩山路518号。 法定代表人：王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乐途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富臣大道北侧中部。 法定代表人：李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伟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安普沃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普沃德公司）和被上诉人青岛乐途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何宜瞳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伟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安普沃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且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484,191.2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两被上诉人的油漆涂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解除涉案买卖合同，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货款、立即将存放在上诉人仓库的163桶不合格产品拉走（价值115,521元）、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484,191.24元。1、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油漆涂料不合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存放在仓库，上诉人已在第一时间通知被上诉人退货拉走，是被上诉人恶意拖延时间不退货，至今却以诉讼形式向上诉人主张148,578元货款，明显是恶意诉讼。2、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如此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居然对存在质量问题如此明显的不合格产品,判决上诉人继续支付货款,却不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484,191.24元损失,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且偏袒不公。3、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油漆涂料喷涂的无线充电宝产品侧壁掉漆,导致上诉人给客户加工无线充电宝产品整体报废,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被客户索赔484,191.24元,上诉人已赔付。上诉人在2017年12月发现被上诉人的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后第一时间反馈给被上诉人,后双方组织了多次实验测试和沟通,双方工作人员均在场时,上诉人严格按照生产工艺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和指导进行几次试验,结果均不合格,证实被上诉人的产品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及双方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认可通话录音均真实),均可证实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一审法院却对此证据视而不见,如果一审法院观点成立,那么以后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生产销售厂家,均可以此手段逃避所有责任,并不会少收一分货款。 安普沃德公司和乐途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涂料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484,191.24元，且要将剩余涂料退还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针对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并没在质量保证期内提出质量异议，是对被上诉人涂料产品质量的认可。从2017年12月以来的采购合同看，上诉人应在收到货物后30日内提出质量异议，而上诉人并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合格。“关于裕元无线电宝（264型号）侧壁掉漆的分析解决备忘录”只提到电宝（264型号）侧壁掉漆，因涉及掉漆的原因很多，各方没有准确定位到底是哪个方面的原因造成，但在（2016）鲁0214民初6986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与第三方认为影响产品质量良品率决定因素如下“设备占30%，管理调枪技术等占30%，素材、涂料、合理治具等30%，不稳定因素（如天气异常）等不良因素占10%”。不难看出涂料产品质量问题占的因素非常小。另外截止到2018年2月5日，上诉人已将2017年11月和2017年12月的所有货款支付完毕，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从2017年12月以来涂料产品质量问题，因此，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该通用涂料产品存在问题，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哪批涂料有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从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1月30日共向被上诉人采购规格和型号相同的涂料25批次，双方就2017年12月以前的合同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共计493,484.23元。只有2018年1月的两批货物共计欠款148,578元未履行。同样的货物、同样品牌一直没有产生过质量问题，因此，被上诉人销售的是通用产品，并不对上诉人经过多次工艺加工后的产品质量负责。加工后产品的质量问题因素诸多，诸如各方都认可的生产机器设备，调料配制，气候因素等。至此时为止，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的涂料质量问题提出直接证据，且涂料的保质期只有180天，现已全部超过保质期。上诉人并未在质量保质期内提出质量鉴定，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列举的质量问题中，只是强调通过使用被上诉人涂料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直接证据证明涂料存在质量问题。3、关于上诉人要求退货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求退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将25批次货物送到上诉人处，且前23批同样的货物已交付并在两个月内后均已结算付款，上诉人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最后两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对账结算，发票已向上诉人开具并进行相应抵扣，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出直接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涂料存在质量问题。4、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损失，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为被上诉人涂料质量不合格所造成。被上诉人只对该型号的涂料在质量保证期内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并不对经过多次工艺加工后的产品质量承担责任。5、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基本事实的描述不真实，本案各方对经多次工艺加工后的实验产品质量没有共同作出实质性认定，只能认定加工后的产品存在侧壁掉漆的瑕疵，不能认定涂料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称其通知被上诉人将剩余货物退回是不真实的，实际上是上诉人认为需要将涂料的质量进行鉴定并留有证据，告知不能交付被上诉人。但该涂料已过质量保证期，无法进行鉴定。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导致使用被上诉人的涂料生产的产品不合格，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涂料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购合同，被上诉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将后续合同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且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购油漆涂料，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账确定合同价款共计148,578.00元，至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48,578.00元。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普沃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伟林公司向安普沃德公司支付买卖合同欠款148,578元并赔偿安普沃德公司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1月30日起至支付全部欠款止，以本金148,5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30日，伟林公司向安普沃德公司订购油漆涂料，经双方对账合同价款共计148,578元。安普沃德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伟林公司开具48,120元、100,458元的增值税专业发票，伟林公司进行了相应抵扣。安普沃德公司多次向伟林公司催款，被以种种理由拒付。 伟林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伟林公司已不欠安普沃德公司货款，安普沃德公司供应的油漆涂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伟林公司用该油漆涂料喷涂的无线充电宝产品报废，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客户索赔484,191.24元，该损失应由安普沃德公司承担，安普沃德公司索要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将存放在伟林公司处的不合格产品共计163桶油漆涂料拉走。 乐途公司在一审中述称：安普沃德公司已向伟林公司提供了合格产品，伟林公司应将后续欠款支付给安普沃德公司。 伟林公司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伟林公司与安普沃德公司的买卖合同，由安普沃德公司退还已付货款，立即将存放在伟林公司仓库的163筒不合格产品拉走（价值115,521元）；2、判令安普沃德公司及乐途公司共同赔偿伟林公司损失484,191.24元；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安普沃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安普沃德公司供应给伟林公司的油漆涂料不合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伟林公司使用其油漆涂料喷涂的无线充电宝产品侧面掉漆，导致伟林公司给客户加工无线充电宝产品整体报废，给伟林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还被客户索赔。484,191.24元的损失应由安普沃德公司及乐途公司承担。伟林公司在2017年12月发现安普沃德公司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后第一时间反馈给安普沃德公司，后双方组织了多次试验测试，双方工作人员均在场时，伟林公司使用安普沃德公司的原料并严格按照安普沃德公司的生产工艺要求和指导进行几次测试，结果均不合格，证实安普沃德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适用，伟林公司当时就通知安普沃德公司将剩下的货物退还拉走，但安普沃德公司至今未取走，一直占用伟林公司的仓库且需给予保管。 安普沃德公司在一审中针对伟林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伟林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安普沃德公司并非对伟林公司所述的对其经过多种生产工艺后生产的产品承担质量担保责任，安普沃德公司只对其提供的涂料在保质期内承担质量保证责任，保质期为六个月。关于伟林公司的损失，属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 乐途公司在一审中针对伟林公司的反诉述称：安普沃德公司与伟林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其双方之间的纠纷与乐途公司无关，乐途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原审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伟林公司多次从安普沃德公司购买涂料。其中，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22日，伟林公司的工作人员先后通过微信向安普沃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安发送采购单号为20180110、20180122的采购单，采购单中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数量、质量要求价格、交（提）货地点、发货要求、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包装标准、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交货期、合同变更、结算方式及期限、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有效期等条款，上述采购单价格分别为44,568元、108,510元。采购单中第七条均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图纸或样品要求验收，在收到产品后的30天内验收确认；第十条均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月结。安普沃德公司按照采购单分别在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30日交付了货物，2018年2月5日，王安与伟林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进行了对账，确认2018年1月的货款总额为148,578元，2017年12月未付货款总额为86,558元，本月应付货款金额为235,136元，同日伟林公司支付给安普沃德公司86,558元。2018年2月11日，安普沃德公司为伟林公司分别开具了金额为100,458元、48,1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交付给伟林公司。2018年2月25日，伟林公司与安普沃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开会后，形成《关于裕元无线充电宝（264型号）侧壁掉漆的分析解决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事情描述：给裕元喷涂的264产品，自2017年12月以来，一直存在或轻或重的侧壁掉漆现象，特别是近期在客户端频繁发现侧壁掉漆现象（底涂在，面漆脱落），今天，客户的客户-LG也发现组装后的产品出现侧壁掉漆的现象，并进行反检，现在伟林喷涂已停止。伟林的分析：自2017年12月就出现侧壁耐磨不过的现象，开始分析可能是侧壁面涂漆的厚度过低，为此，特意由原来喷侧壁的1支喷枪，改为2支喷枪喷侧壁，并由此产生了积漆现象，但漆膜的厚度比原来提高了，侧壁依耐磨不过，在客户端依然不断出现侧壁掉漆现象。最后的结论是认为涂料有问题。安普沃德的分析：开始认为有可能是因为漆膜过低问题，当查看了产品和听了伟林的分析后，认为有可能一是底涂后在印刷和喷面涂的过程中侧壁有污染，二是有可能面涂中的快干稀释剂造成（面涂干燥的速度过快，与底涂没有充分结合，有可能会造成结合力不够，从而出现耐磨不过或掉漆现象）。建议把面涂的快干稀释剂改成慢干稀释剂，此分析需要实验验证后确认。伟林的意见：针对安普沃德公司认为伟林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造成的污染不认可，因为在生产过程中都带着手套，且因为天气变冷，手指也不会出现出汗现象。2017年夏天，面涂用的是慢干稀释剂，产品喷涂的耐磨没有问题。但随着天气转凉，使用慢干稀释剂会造成经过IR烘烤炉后，产片表面不干而造成的下件时操作工取件时侧壁脏污现象，而后安普沃德公司把面涂的配方由快干剂改成慢干剂。现在面涂如果再用慢干剂的话，可能还会出现经过IR烘干炉烘烤后下件时表面不干而出现的脏污现象。因此，建议安普沃德公司针对此现象调整涂料配方。结论：先找出侧壁耐磨不过（掉漆）的原因，由安普沃德公司重新提供面涂稀释干燥剂（慢干稀释剂）喷涂，验证一下是否与此有关系。如果验证用慢干稀释剂侧壁耐磨没有问题的话，安普沃德公司再调整涂料配方，以解决耐磨和下件表面不干的问题。2018年2月26日，伟林公司使用面涂慢干稀释剂进行小批次量产验证，安普沃德公司派技术员一起参加。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6日，伟林公司两次按照安德沃普公司提出工艺调整要求进行相关实验，实验结果均为不合格。因交付给裕元公司的无线充电宝存在批量性侧壁掉漆不良问题，伟林公司被索赔484,191.24元，该款项已在裕元公司应支付给伟林公司的货款中扣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安普沃德公司与伟林公司订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伟林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按约定时间、数额支付价款，安德沃普公司可要求其支付价款。安德沃普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2018年2月5日经过双方对账后，伟林公司尚欠其2018年1月的货款共计148,578元。故安德沃普公司要求伟林公司支付相关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伟林公司按年利率6%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其利息损失以148,578元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伟林公司提出因安普沃德公司提供的涂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提起反诉，要求安普沃德公司拉走不合格产品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伟林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的基础在于其能够证明安普沃德公司提供的涂料存在质量问题。经查，安普沃德公司向伟林公司提供的仅是涂料，但影响涂料喷涂效果的因素很多，伟林公司进行过两次工艺改善实验，但上述实验并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因素对喷涂效果的影响，不能由两次改善实验推定安普沃德公司提供的涂料不合格；伟林公司分别在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6日进行了两次工艺改善实验，但实验结果仍为不合格，根据伟林公司提交的其与裕元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后者实际在2018年3月15日即通知伟林公司会进行扣款，但伟林公司未及时采取措施对尚在保质期内的涂料进行质量鉴定以维护自己的权益，故伟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伟林公司未能完成其相关举证义务，故其反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伟林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安普沃德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48,578元。二、青岛伟林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安普沃德贸易有限公司利息（以148,57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安普沃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伟林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99元，由青岛伟林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称其之所以不对安普沃德公司向其所供油漆涂料进行检验便将安普沃德公司所供油漆涂料投入生产，是基于相信安普沃德公司对质量的承诺。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安普沃德公司向上诉人所供油漆涂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首先，上诉人虽主张安普沃德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就其此项事实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是根据其使用安普沃德公司所供油漆涂料生产加工的产品掉漆在经过其实验后进行推定得出的结论。但因影响涂料喷涂效果的因素很多，上诉人进行两次工艺改善实验并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因素对喷涂效果的影响，不能由两次改善实验便推定安普沃德公司提供的油漆涂料不合格。根据上诉人的实验结果只能怀疑其生产加工的产品掉漆或因油漆涂料不合格导致，但据此并不能得出系由安普沃德公司所供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的必然结论。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裕元无线充电宝（264型号）侧壁掉漆的分析解决备忘录》仅可证明其同安普沃德公司曾就其生产的产品侧壁掉漆的原因进行过充分沟通和剖析，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安普沃德公司已确认其所供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仅可证明其曾同安普沃德公司就其生产的产品出现掉漆现象进行过原因排查，双方经过多次沟通仍各执一词，也不能证明安普沃德公司同意上诉人的分析推定。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安普沃德公司所供油漆涂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1元，由上诉人青岛伟林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何宜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彭晓凤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