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曾用名杨某2），男，2003年12月6日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法定代理人：杨广现，男，1977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址（系杨某1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现，男，1977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址（系杨某1父亲）。 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继宾，太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兰，男，汉族，1954年11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某，男，2003年3月4日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法定代理人：冯永丽，女，1979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址（系司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苗集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太和县苗老集镇苗集街。 法定代表人：胡凯，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太和县镜湖中路135号。 负责人：李梅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雁，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杨广现因与被上诉人司某、太和县苗集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苗集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和人保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杨广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司某的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上一年度年收入标准计算，司某的后续治疗及三期护理应在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司某、苗集学校、太和人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司某受伤的原因是其挑事在先，先动手殴打杨某1，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学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对司某的损失学校负有主要责任；2、事故发生地是太和县苗集镇的一所中学，属于农村的乡镇中学，该乡镇不属于县制镇，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3、司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7天，其护理费、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17天计算，未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及三期费用不应予以支持。4、本案案由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而不应为健康权纠纷。 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某1、杨广现、苗集学校、太和人保公司赔偿司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因陪护司某产生的误工费及其他必要支出合计145553.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18时20分许，苗集学校晚自习上课后（18时晚自习开始），该校九年级学生杨某1因要求同学司某打篮球被司某拒绝，双方发生口角，杨某1用手勒住司某脖子，用脚别住司某的腿把司某摔在地上，扭打过程中，致司某左肱骨骨折，随后，司某被送入太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10690.16元，肘关节功能支具2200元，2019年2月27日行内固定取出术，花费ＤＲ拍片费126元，肘关节平扫费247元、中草药费277元，手术费977元，ＤＲ左肘关节正侧位片133元，合计14650.16元，太和县苗集派出所委托太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司某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因杨某1未满16周岁，太和县公安局下达《不予立案通知书》，免予追究杨某1的刑事责任。司某父亲司朗海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司某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司某因在校与人发生争吵被打伤致左肱骨内上髁骨折，已行手术治疗，现遗留左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达25%以上未达50%，属Ｘ（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司某本次外伤后，综合分析建议其休息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被鉴定人司某本次外伤后，综合分析建议其后续治疗费人民币7000元（不包括麻醉意外及手术并发症）；或以实际就诊发票为准。因要求杨某1赔偿未果，司某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12476.16元，治疗辅助器具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护理费11959.2元（132.88元／日×90日），营养费2700元（90日×3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17日×50元／日），伤残赔偿金69878元（34939元／年×20年×10%），精神赔偿金6000元，误工费（监护人）27000元（270日×100元／日），鉴定费2590元，交通费170元（10元／日×17日），其他必要支出2730元，合计145553.36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杨某1申请对司某的伤情是否存在陈旧伤，及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重新鉴定，本案委托安徽民德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中认为，“被鉴定人伤后当天影像学检查提示左肱骨内上髁骨折伴移位、左尺骨冠突骨折（撕脱性）、骨折为新鲜性，左肘关节未见明显陈旧性损伤，本次左肘外伤明确，存在导致左肘关节功能障碍的损伤基础，故被鉴定人目前左肘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符合2018-11-23外伤所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司某外伤后遗有左肘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司某的十级伤残符合2018-11-23的外伤所致。（二）误工期（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司某的伤后误工期（休息期）以180日，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 另查明，苗集学校2018年9月1日在太和人保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费67500元，保险期间：2018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31日24时止，保障内容：按照《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保障项目：校(园)方责任(2007版)：保险金额5836168.80元，累计责任限额6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600000元；按照《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保障项目：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金额2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每人责任限额100000元。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附加每人无过失精神损害赔偿限额5万元。该《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投保单》上有加盖有“太和县苗集镇中心学校”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某1在学校上课期间将司某殴打致轻伤，杨某1虽因未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而免予刑事处分，但其事发时已满15周岁，应当对殴打他人可能导致的危害结果及法律后果存在基本的价值判断，故应当对司某的人身伤害损失予以赔偿，杨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暂无独立的财产，应由其监护人杨广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苗集学校对晚自习期间疏于管理，未能有效安排学生进教室学习而放任学生在操场上打闹嬉戏并造成司某伤害的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酌情承担部分责任。太和人保公司承保苗集学校“校（园）方责任保险”的投保单中，仅有投保单位的公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因此，太和人保公司辩称学生打架及违法犯罪行为属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情形的理由不能成立，太和人保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杨某1、杨广现承担司某70%的赔偿责任，苗集学校即太和人保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司某虽系农业户口，但其在城镇中学上学，应当按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赔付。司某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0690.16元，拍片费126元＋247元，支具费2200元，合计13263.16元，后续治疗费：977元＋133元＋277元＝1387元，护理费：123.48元／天×90天＝11113.2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天＝850元，伤残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10%＝6878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元／天×17天＝170元，鉴定费：2590元，合计：106859.36元，因此，杨某1、杨广现的赔偿金额为：106859.36×70%＝74801.55元，苗集学校即太和人保公司的赔偿金额为：106859.36×30%＝32057.81元。司某其他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杨某1、杨广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司某人民币74801.5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司某人民币32057.81元；三、驳回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某1、杨广现二审中所举家庭困难证明无出具人签字，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本案案由原本就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同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据此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杨某1、杨广现相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因司某在城镇中学上学，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赔付，并无不当。3、杨某1、杨广现上诉称司某受伤的原因是其挑事在先，先动手殴打杨某1，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苗集学校即太和人保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系其自由裁量范围，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杨某1、杨广现认为学校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一审法院所支持的后续治疗费系2019年2月27日行内固定取出术的费用，所支持的三期费用并非后续治疗的三期，同时亦是根据案涉鉴定意见作出，对杨某1、杨广现其护理费、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17天计算，未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及三期费用不应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某1、杨广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杨某1、杨广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尹纯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