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25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常兵，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辩护人郑崇兴，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9〕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常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玲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常兵及辩护人郑崇兴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殿金公司于2014年12月注册成立，住所地在本市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XXXX大厦)605-609室，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已判决)，2015年1月变更为范常兵。被告人范常兵在实际经营殿金公司期间，先后在本市杨浦区、静安区及苏州市吴中区设立办公场所，以投资开发浙江宁海XX水产养殖、农家乐等项目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至案发，殿金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4000余万元。2019年7月25日，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民警将被告人范常兵从浙江省宁波市望春监狱借押回沪。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范常兵确有钱款转账给证人徐某1、邬某某，而两名证人否认与被告人范常兵、殿金公司有经济往来，且证人证言之间又存在相互矛盾，故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告人范常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常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常兵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范常兵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范常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常兵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辩称：1、证人徐某1、邬某某作证称与被告人范常兵、殿金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但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上述两名证人的证言均不实，而被告人范常兵始终坚称其投资XX水产、借款给邬某某等人，其供述真实可信。2、被告人范常兵曾有检举揭发，但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线索非范提供，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范常兵有立功表现，但可以认定其有检举揭发行为，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范常兵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殿金公司于2014年12月在本市杨浦区注册成立，住所地本市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605-609室，法定代表人赵某某(已判决)，2015年1月变更为被告人范常兵。被告人范常兵在实际经营殿金公司期间，在本市杨浦区、静安区及苏州市吴中区设立办公场所，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发放宣传广告、开展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销售XX水产“海塘宝”等项目，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变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6月1日止，殿金公司使用POS机支付平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4900余万元。其中，根据杨浦、静安分公司、苏州分公司100余名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统计，殿金公司非法吸收上述投资人2560余万元，已兑付本金、利息240余万元，实际损失金额2320余万元。2017年3月7日，被告人范常兵在逃避警方抓捕过程中坠楼受伤，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且又因贩卖毒品犯罪被判刑，2019年7月25日从服刑场所被押解回沪并执行逮捕。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股权转让协议》及《XXXX大厦租赁合同》等证实，殿金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注册成立，住所地本市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605-609室，法定代表人赵某某。2015年1月，赵某某将所持殿金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人范常兵，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范常兵。同年6月24日、10月16日，殿金公司苏州分公司、静安分公司先后在苏州市吴中区、本市静安区注册成立。2、同案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其根据被告人范常兵的要求注册成立殿金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范常兵。范常兵负责殿金公司杨浦本部、静安分公司及苏州分公司。殿金公司的投资项目由范常兵负责，主要是“海塘宝”水产养殖项目，合作单位是XX水产，据其了解，公司吸纳的资金大多投入XX水产项目，还有一部分放贷给个人车贷和公司。其在职期间两次去宁海县月兰村沿海附近实地考察过，由何某某安排大巴、范常兵安排食宿、其全程陪同，范常兵和几个工作人员向客户介绍项目，后还到宁海XX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宁海XX”)、宁海县范家村等处参观。3、同案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12月进入殿金公司任人事主管，2015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某某变更为被告人范常兵，范常兵让其去静安区协助高某某一起成立殿金公司静安分公司。据其了解，客户的钱款投资到了“海塘宝”项目中，合作单位是XX水产，其曾带客户去考察过三次，参观了海塘、山庄和宁海XX、猕猴桃庄园等处。范常兵称海塘是殿金公司的投资项目。4、同案人高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受被告人范常兵指派开设、经营殿金公司静安分公司。据范常兵介绍，殿金公司吸收的资金都是用于投资宁海县月兰村的海塘养殖项目和出借给个人的。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范常兵在服刑期间相识。2015年1月初，范常兵以办理按揭贷款为由要其去办银行卡并陪同其到农业银行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其中一张放在他那里，后来其知道该卡被用于殿金公司的运作。2015年8月，范常兵称自己开的殿金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沈楚浩贪污钱款被开除了，接任他的赵某某也不老实，让其去监督赵某某，并让其妻子到公司做财务，监管资金。其在范常兵要求下，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成为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同年9月，其和赵某某组织四、五十个上海、苏州的客户在范常兵与业务员带领下到宁海县力洋镇乡下的鱼塘考察，并告诉客户这些鱼塘都是公司的产业，让他们放心投资。6、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经何某某介绍进入殿金公司任业务员，殿金公司的投资项目分为线上和线下，线上项目是车辆抵押贷款，线下项目是“海塘宝”，合作方是XX水产，其负责线上投资项目。殿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开始是赵某某，后变更为被告人范常兵。7、《月兰村保城塘淡水养殖塘招投标细则》、《农民专业合作社基本情况》、《登记申请书》、《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证实，XX水产法定代表人为徐某1、住所位于宁海县长街镇月兰村等基本情况；宁海XX法定代表人为周某1等基本情况。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XX水产的法定代表人，XX水产于2007年12月11日注册成立。被告人范常兵是其老乡，认识十几年。2015年，范常兵电话联系其称要带人来其承包的水产养殖地看看。过了一段时间，范常兵就带着五六十个老年人乘大巴来养殖空地转了一圈，后又陆续带过几次人来参观，其只有一次在现场。范常兵只告诉其他在上海成立了一家公司，需要带这些老年人来看看，没说具体什么事，其也没问。XX水产从未通过殿金公司向他人借款，范常兵事后也没有给过其钱，并称殿金公司出具的《出借完成确认书》上收款方所盖的XX水产的公章是伪造的。9、被告人范常兵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范常兵尾号为106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17日、11月26日转账共计40万元至徐某1尾号为56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海县长街镇月兰村村委会工作人员，XX水产在2015年就没有了，原来的水塘已经分别承包给徐某2等其他村民。1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年初与宁海县长街镇月兰村经济合作社签合同承包水塘做水产养殖，其与XX水产无任何关系。1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海XX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成立至今正常营业，主要经营户内简易家具制品。其不知道殿金公司和XX水产，也不认识范常兵、姜某等人。宁海XX从未为殿金公司做过借款担保，也没有接待过上海来的客人，并称殿金公司出具的《出借完成确认书》上担保方所盖的宁海XX的公章是伪造的。13、投资人张某某、周2等人的证言及《投资人信息登记表》、《个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出借完成确认书》、《收款确认书》、《担保书》、银联POS机签购单等证实，上述投资人与殿金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以刷卡(含POS机)、现金等方式支付投资款的情况和金额。1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调取证据清单》，第三方POS机支付平台提供的开户信息、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6月1日止，殿金公司使用POS机支付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4900余万元。其中，根据杨浦、静安分公司、苏州分公司100余名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统计，殿金公司非法吸收上述投资人2560余万元，已兑付本金、利息240余万元，实际损失金额2320余万元；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间，范常兵、姜某、潘某2的银行账户确有支付给杨某某、赖某某、邬某某等人的付款记录。15、证人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监事，其和上海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范常兵、殿金公司没有经济上的往来。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工作情况》及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范常兵的到案经过。17、被告人范常兵供认，2014年年底，其找到赵某某要他到上海成立一个金融公司。殿金公司于2014年12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2015年1月变更为其。殿金公司有三个经营地，赵某某任苏州分部经理，叶勇毅负责杨浦这块，高某某负责静安分部。其是殿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负责寻找公司出借的债务人、召集各分公司负责人开会督促做业绩、带领客户参观投资项目等。殿金公司的杨浦、静安、苏州分公司通过中汇支付吸收投资款共计约4900余万元，中汇支付都是用于收取投资款的，没有其他用途。吸收的资金用于投资宁海县XX水产“海塘宝”生意、出借给欣某、杨某某、邬某某、赖某某、朱某某、范某某等个人或公司及公司运营、兑付本息等，基本上是现金，也有转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常兵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有关项目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范常兵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范常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且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常兵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常兵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常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6年6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人民陪审员  刘亚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蒋 丽书 记 员  江彦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