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1365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城中路2号。 负责人：龚祥法，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薇薇，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林峰，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飘逸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经济开发区城东区。 法定代表人：陈育东。 被告：陈育东，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告：姚荔，女，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嵊州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与被告嵊州飘逸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飘逸公司”）、陈育东、姚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设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林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俞薇薇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飘逸公司、陈育东、姚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设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飘逸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8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其中，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本案副本送达之日）的利息161264.67元、复利1098.42元（按月结算，当月复利以到上月止积欠的利息、复利之和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正常利率即年利率6.09%计算），自2020年4月8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当庭明确，罚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正常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135%计算；复利按月结算，当月复利以到上月止积欠的罚息、复利之和为基数，按正常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135%计算）】以及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8800元；2.对于上述第1项债权，原告对飘逸公司名下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354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财产以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1673万元范围内依法定程序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陈育东、姚荔对上述第1项债务在最高限额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3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编号为ｘｃ6565351230201905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飘逸公司向原告借款88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等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从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7月22日。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固定利率，即ＬＰＲ利率加179基点，ＬＰＲ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ＬＰＲ），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到期前对飘逸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飘逸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义务，原告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飘逸公司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第一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第一被告提供上述借款。为保障原告的债权，2018年7月26日，原告与飘逸公司签订编号为ＸＣ6565359250201805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原告与飘逸公司在2018年7月26日至2023年7月25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给原告的其他款项、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673万元，抵押物为坐落于嵊州市【房权证号：浙嵊房权证嵊字第××号；土地权证号：嵊州国用（2015）第04207号】的房地产，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3547号】。2019年7月23日，原告与陈育东、姚荔签订编号为ＸＣ656535999201912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为原告与飘逸公司在2019年7月23日至2023年7月22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给原告的其他款项、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飘逸公司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若原告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后两年止。现因飘逸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原告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飘逸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息并支付相关费用，同时要求对飘逸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陈育东、姚荔对相应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飘逸公司、陈育东、姚荔辩称，原告诉称的借款、还款、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保证等情况均属实，但对原告诉讼请求存在如下异议：1.原告未通知被告借款提前到期，而是直接提起了诉讼，故能否以副本送达之日作为借款到期日请法院确定；2.原告对罚息计收复利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ｘｃ65653512302019051）一份、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ＸＣ65653592502018059）及《不动产登记证明》、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ＸＣ6565359992019126）一份、《委托代理协议》及相应的代理费发票（复印件）、支付凭证各一份，拟证明飘逸公司向原告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陈育东和姚荔对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代理费等事实；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6日，原告与飘逸公司签订编号为ＸＣ6565359250201805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飘逸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嵊州市的房地产【房权证号：浙嵊房权证嵊字第××号；土地权证号：嵊州国用（2015）第04207号】，为其于2018年7月26日至2023年7月25日期间内与原告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保证范围为相应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673万元。次日，双方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13547号】。 2019年7月23日，原告与飘逸公司签订编号为xc6565351230201905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飘逸公司向原告借款8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79基点（经计算为年利率6.09%），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135%），日利率=年利率/360；若飘逸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原告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其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且因此导致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其承担；借款逾期的，对飘逸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原告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飘逸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同时，原告与被告陈育东、姚荔签订编号为XC656535999201912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陈育东、姚荔为飘逸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至2023年7月22日期间与原告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原告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原告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建设银行向飘逸公司交付了880万元借款。截至2019年12月，被告均按约支付了利息；2020年1月和2月，飘逸仅支付利息800元和200元，之后，飘逸公司未再支付任何款项，陈育东、姚荔也未代为偿还。现原告以借款提前到期为由诉至本院，要求飘逸公司归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飘逸公司于2020年4月7日收到本院寄送的副本材料。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约定代理费为488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飘逸公司之间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向飘逸公司履行借款交付义务后，飘逸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因被告自2020年1月起未能按约支付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但本案中，原告并未向飘逸公司发送借款到期的书面通知，也无证据证明曾以其他方式进行了通知，即未行使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权利，但鉴于原告采取诉讼的方式同样达到了通知的效果，为免讼累，本院认为以副本送达之日（2020年4月7日）作为借款实际到期之日并无不当，即自该日起，飘逸公司负有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义务，但对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利息，应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09%每月结算，经计算，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为46148.67元（扣除已付800元，实际欠付45348.67元），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为46148.67元（扣除已付200元，实际欠付45948.67元），2020年2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为43171.33元，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7日为26796元，即到2020年4月7日止飘逸公司实际欠付161264.67元，原告主张的金额无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应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20年4月8日起以所欠本金880万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即年利率9.135%计算，本院亦予支持。关于复利，合同明确约定，“对借款到期前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的，则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原告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合同对于利息、罚息、复利的概念均有明确的界定，其中“利息”包含罚息、复利处均以括号标注，据此可以认为，在未特别注明的情况下，“利息”并不包括复利和罚息，由此，原告在复利和罚息上计收复利的做法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到上月止积欠的利息，不包括复利和罚息。对于罚息能否计收复利的问题，双方当事人还围绕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进行了辩论，但该规定系国家相关部门从宏观调控的角度针对金融机构等贷款主体制定的业务规程，其性质为部门规章，就某一笔具体贷款业务而言，仍须以借贷双方的合同约定为准，因此，本案中贷款人不能仅凭该规定对罚息收取复利。综上，经计算，本案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复利为237.82元，2020年2月21日至2020年3月20日复利为447.89元，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4月7日复利为409.46元，即至2020年4月7日止合计为1095.17元，2020年4月8日起则以2020年4月7日止所欠利息161264.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原告委托律师代理的情况属实，代理费48800元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按照合同约定应由飘逸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飘逸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中原告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代理费等，均在担保范围之内，故原告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以最高额1673万元为限）；陈育东、姚荔以最高额1000万元为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代理费等，目前也不存在超出保证期间的情形，故应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最高额1000万元为限）。 综上所述，建设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嵊州飘逸服饰有限公司返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借款880万元并支付利息（161264.67元）、罚息（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本金8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计算）和复利（至2020年4月7日止为1095.17元，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161264.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计算），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嵊州飘逸服饰有限公司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律师代理费488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有权以嵊州飘逸服饰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嵊州市的房地产【房权证号：浙嵊房权证嵊字第××号；土地权证号：嵊州国用（2015）第04207号】通过法定程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以最高额1673万元为限）； 四、陈育东、姚荔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以最高额100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育东、姚荔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嵊州飘逸服饰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5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519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行负担9元，嵊州飘逸服饰有限公司、陈育东、姚荔负担795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杰 人民陪审员  张晓波 人民陪审员  钱小苗 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