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菊，女，1987年2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冠华，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华，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强，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程程（徐志强、郭华之女），1987年6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上诉人张菊因与被上诉人徐志强、郭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7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志强、郭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菊已通过退货折抵货款的方式结清汇款，不欠徐志强、郭华货款。1.张菊与郭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经协商并征得郭华同意以20元一盒的价格退回，郭华告知收货地址并同意接收。双方系针对退货进行的协商，并无代卖的意思表示。2.张家亮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此前一直未与张菊进行沟通协商，对于退货还是代卖并不知情。退货事宜系张菊与郭华进行协商，以退货所折抵的货款是张菊欠郭华的货款，与厂家并无任何关系，厂家只是代郭华收货。且张家亮与郭华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3.退货完成后，双方货款已结清，张菊此后再要求郭华、徐志强发货时，均支付相应货款。且双方微信记录中显示再次购买阿胶时特意提出“有旧的先卖旧的”，足以说明张菊是代郭华、徐志强出售，并根据交易数量向郭华、徐志强支付了相应价款。证人王某证言中的1元加工费指在20元退货价格的基础上加1元作为更换包装的加工费，而非以1元价格从厂家买回来。张菊自始至终与厂家并不直接联系，郭华、徐志强作为代理商，均有郭华、徐志强负责。徐志强、郭华辩称，不同意张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徐志强、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菊偿还垫付货款421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菊于2016年11月27日通过微信向徐志强订购125箱阿胶糕，共计87500元。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5月3日，张菊陆续向郭华、徐志强通过微信支付货款，共支付37500元，尚有50000元货款未支付。2016年11月28日，徐志强及其女儿徐程程向厂家总经理张家亮通过支付宝转账70550元。庭审中，郭华、徐志强称，因张菊称自己没有钱，故先由郭华、徐志强垫付货款。张菊对郭华、徐志强与张家亮之间的经济往来表示不清楚。一审庭审中，张菊表示：因其货物所在的销售平台京广和购物平台被有关部门查处，无法再进行销售，双方协商一致将货物以20元一盒退给郭华、徐志强，用以抵扣货款。张菊提交其与郭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8日，张菊称：“账对完了，货退回来，您跟张总那边商量下，看多少钱能收”、“还有王某退我货，我也只能退您货了”。郭华问：“糕还是粉”。后张菊又称：“我这边再找找没有账期的商城，能解决多少解决多少”、“您跟他那边对好了，先把5万到货款清了，剩下的再说”。郭华回复：“好”。郭华、徐志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张菊将货退给厂家，是让厂家帮忙以20元一盒代卖，销售的价款用以折抵货款。郭华、徐志强申请厂家经理张家亮出庭作证，张家亮称：郭华、徐志强已向其结清发给张菊的货款；因京广和平台倒闭后，公安机关要求货物必须退回厂家，徐志强、王某同张家亮联系退货事宜，以20元一盒帮忙销售，卖出的货款应支付给徐志强。现在这部分货款还未同郭华、徐志强结算。张菊申请其购买方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其从张菊处拿货到京广和平台销售，后公安部门组织退货，王某销售不出去，同张菊协商退货。后张菊给了王某一个地址，王某将货退回去了，协商是20元抵一盒，共抵了56000元。其中5万元需要还之前的货款，另外6000元，王某按照1元的手工费又从厂家处买回来了。一审庭审中，郭华、徐志强称，现在还有2108盒未销售，按照20元一盒计算，金额共42160元。上述数据由厂家张家亮提供。一审另查，涉案产品现均已过保质期。一审法院认为，郭华、徐志强虽未与张菊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菊以20元一盒寄回厂家是退货折抵货款还是代卖。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郭华、徐志强已向张家亮垫付了张菊的该批货款，且张家亮亦出庭作证是帮张菊代卖，并不是退货。张菊将剩余货品寄出时，尚欠郭华、徐志强5万元货款。针对未支付货款，张菊辩称其通过退货折抵了货款，并提交其与郭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王某的证言，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菊与郭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是就退货事情进行协商，并未形成退货抵货款的意思表示。其次，王某作为张菊的下级销售商，并不清楚张菊同厂家以及郭华、徐志强如何沟通，只是听从张菊指令。张菊以王某证人证言认定双方达成以货抵债，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如张菊所称通过退货折抵货款，那么王某在退货后又从厂家以1元手工费买回了产品，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张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张家亮已销售出部分产品，且剩余产品不再具备出售的条件，现郭华、徐志强主张未销售金额共42160元，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郭华、徐志强的陈述予以采信。现郭华、徐志强要求张菊支付垫付的货款4216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张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华、徐志强垫付的货款421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菊是否应向郭华、徐志强支付货款42160元。本案中张菊从郭华、徐志强处订货并支付相应款项，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涉案货物，双方均认可张菊已经实际支付37500元，尚欠5万元，但张菊主张其将货物退回郭华、徐志强用以折抵5万元货款，郭华、徐志强则主张系对张菊的货物进行代卖。对此本院认为，张菊提交的2017年6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有提及退货，但无明确的退货折抵货款的意思表示，郭华、徐志强亦未明确表示同意以退货方式折抵货款，且张菊在提及退货之后仍表示“再找找有没有账期的商城，能解决多少是多少”，可以说明张菊仍在努力处理剩余货物；张菊在后续订货过程中亦表示先清理旧存货物，持续对涉案货物进行处理。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郭华、徐志强关于对退回货物代卖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张菊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剩余货物已经缺乏销售条件，郭华、徐志强主张未销售金额为42160元，张菊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张菊向郭华、徐志强支付货款421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元，由张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