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申2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志军，女，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园林绿化局（北京市海淀区绿化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东路18号。再审申请人王志军因诉北京市海淀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海淀园林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京01行终59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3月，王志军、闫德水与西北旺村农工商合作社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在承包期内，王志军在其承包土地上种植了树木。2009年，双方因上述承包合同纠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0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252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西北旺村农工商合作社提出的不再对王志军、闫德水的地上物进行补偿，要求王志军、闫德水立即将承包土地返还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在补偿问题未解决前不应单方改变土地使用现状的处理原则，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1月11日生效。2011年4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西北旺村（以下简称西北旺村）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决定收回王志军承包到期土地。2014年2月19日，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北旺镇政府）下属林业站（以下简称西北旺镇林业站）根据西北旺村提交的关于收回王志军承包土地的相关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并经实地核查，作出了《树木权属证明》，认定树木权属为西北旺村所有。2014年4月10日，上述土地上的树木被全部采伐。后王志军就上述《树木权属证明》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10月24日，海淀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该《树木权属证明》。王志军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海行初字第19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上述《树木权属证明》。2014年3月28日，海淀园林局向西北旺村作出了海淀区采字[2014]03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以下简称涉案采伐许可）。涉案采伐许可上记载的树种有榆树、椿树、柳树；采伐面积：（株数：11020株）。采伐蓄积：130.11立方米（出材量：71.56立方米）。采伐期限从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4月28日。2015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海行初字第200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200号行政判决），认定海淀园林局作出涉案采伐许可的主要依据之一是上述《树木权属证明》，而该《树木权属证明》已被生效判决撤销，故涉案采伐许可已丧失了其合法存在的基础，属于缺乏相关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故判决撤销了涉案采伐许可。2015年9月12日，王志军向海淀园林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海淀园林局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现王志军起诉要求撤销《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判令海淀园林局因违法出具涉案采伐许可对其造成的财产损失，给予恢复原貌。原审法院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6）京0108行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确认西北旺镇政府对其违法行为应当承担全部的行政赔偿责任，并判决西北旺镇政府赔偿王志军人民币14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2月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2016年5月18日，王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以及调取证据申请，要求对其已被毁树木进行司法鉴定。同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经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征地事务所朱颖、北京德成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姓工程师、西北旺镇政府规划科郭科长、西北旺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王允等实地作出且有其签字确认的土地现状调查结果（即评估登记）。2019年1月18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6）京0108行初2号通知书、（2016）京0108行初2号决定书，对王志军提出的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同时在上述通知书以及决定书中亦告知王志军如有异议或不服，可在收到本通知或本决定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议申请。2019年1月20日，王志军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两份复议申请，分别针对上述通知书以及决定书提出了复议。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该院未作出复议决定。王志军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本案相关联的生效判决，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的树木和相关地上附着物享有合法权利。海淀园林局非法出具涉案采伐许可导致其林木等地上物被毁坏，海淀园林局拒不赔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等。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判令海淀园林局对其造成的1.91659910亿元损失赔偿给其或判令予以恢复原状等。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系其合法权益因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受到损害。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已经生效的200号行政判决确认的事实，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西北旺村民委员会向海淀园林局申请采伐许可时，提交了西北旺镇林业站出具的《树木权属证明》等材料。海淀园林局收到材料后，已履行审慎审查的义务。后涉案采伐许可依据的《树木权属证明》被一审法院另案判决予以撤销，涉案采伐许可亦被200号行政判决撤销。因此，涉案采伐许可被撤销并非因海淀园林局违法行使职权所致。王志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树木损失与海淀园林局许可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已经就王志军主张的损失，另案判决由西北旺镇政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志军要求海淀园林局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并进而提起本案之诉，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对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鉴定的情形作出规定，同时亦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需经人民法院准许，但并未作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准许或不准许鉴定的决定有异议可以提出复议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针对王志军提出的对被毁树木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决定不予准许并书面告知王志军，该结论并无不当。王志军关于一审法院在其已提出复议申请的情况下，未作出复议决定即作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王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之前土地现状调查结果。因本案系海淀园林局发放涉案采伐许可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涉案采伐许可仅确定采伐树木种类、数量等，之前土地调查结果与本案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作出不予准许该申请的决定，并无不当。但针对该决定，王志军有权提出复议。一审法院在王志军已经提出复议申请的情况下，未对复议申请作出处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等规定。二审法院对王志军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正确。鉴于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王志军调取证据申请的结论正确，一审程序存在的上述问题，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亦未对王志军的合法权益造成实质影响，二审法院据此认定一审法院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并对此已予以指正，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志军的行政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亦无不当。王志军申请再审的诉求依据不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志军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