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刑初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甲，男，汉族，1986年4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康市石泉县，系被害人阮某戊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乙，男，汉族，1988年3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住安康市石泉县XX镇XX村XX组。系被害人阮某戊之次子。被告人吕光友，又名吕军，李某乙，男，汉族，1978年9月20日出生于汉中市XX乡县，小学文化，住陕西省汉中市XX乡县，农民，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曹明杰，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光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甲、阮某乙又以要求被告人吕光友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兆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甲、阮某乙，被告人吕光友及其辩护人曹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吕光友与姚某某、张某乙、李某丙（三人均已判决）在蒲城县XX乡东峰煤矿工人马某某宿舍内喝酒后，在该矿后门口碰见该矿矿工阮某丙等人，四人无事生非，殴打阮某丙。阮某丙侄子阮某戊见状上前阻止，四人又殴打阮某戊。期间，张某乙用铁锨头卡住阮某戊的脖子，被告人吕光友与姚某某、李某丙分别持木棍朝阮某戊头部、面部猛打，致阮昏迷，四人逃离现场。阮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阮某戊因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形成高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吕光友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指控被告人吕光友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除要求严惩被告人吕光友外，还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24260元、丧葬费33716.5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合计267976.5元。被告人庭审中辩称，其没有打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故意伤害犯罪的共犯，在件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吕光友与姚某某、张某乙、李某丙（三人均已判决）在蒲城县XX乡东峰煤矿工人马某某宿舍内喝酒后，在该矿后门口碰见该矿矿工阮某丙等人，四人无事生非，殴打阮某丙。阮某丙侄子阮某戊见状上前阻止，四人又殴打阮某戊。期间，张某乙用铁锨头卡住阮某戊的脖子，被告人吕光友与姚某某、李某丙分别持木棍朝阮某戊头、面部猛打，致阮昏迷，四人逃离现场。阮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阮某戊因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形成高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2000年9月14日下午5时许，蒲城县XX乡东峰煤矿负责人井某某电话报案称矿上职工阮某戊被外面来的四个小伙在本矿职工宿舍院内打为重伤。刑警办接报案后及时赶赴现场调查，情况属实。2、蒲城县公安局罕井分局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载明，2000年9月14日下午，蒲城县XX乡东峰煤矿报称该矿工人阮某戊被外矿姚某某、李某乙、李某甲、张四平在本矿职工宿舍院内打伤，犯罪嫌疑人均逃跑。3、证人井某某证明，他到现场时打阮某戊的人已经走了，他就给罕井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了。4、XX乡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案件信息表载明，手机号为1377223XXXX的机主于2019年3月28日报警称，高川镇两河口叫吕军的2000年在渭南杀人后在逃，提供线索。5、证人方某某证明，他向XX乡县公安局实名举报吕光友。他认识吕光友较早。他听说过自己的老乡阮某戊被打死的事，后来知道吕光友在蒲城犯了事，其他同案都判了刑，吕一直没有被抓，因为吕一直用的是假名字。他还认识张某乙，张说过其同案犯叫李某乙，所以才知道吕光友可能是那个案子的嫌疑人。李某甲当年也用了假名字，真名叫李某丙。因为吕光友做人太差劲，经常找人想收拾他、教训他，他就举报吕光友了。6、证人王某某证明，她是吕光友的妻子。吕光友小名吕军，平时别人都叫他吕军。7、证人马某某证明，案发当日，张某乙及姚某某、李某乙、海娃向他要钱，在他房子喝酒，到下午5时许，几人离开房子，他看见这几个人打阮某戊，鼻子流血的小伙捡起姚某某扔下的木棒在被害人头上打了一下，然后跑了。8、证人陈某某、何某某、吕某某证明，案发当日下午5时许，有四个人先将阮某丙打了一顿，阮某戊上前劝阻时，又遭四人殴打，张某乙持锨头卡住阮某戊的脖子，其他人持木棍在阮某戊头部击打。流鼻血的人当时穿迷彩服，返回捡起一根棍子在阮某戊头部打了一棍离开。  9、证人阮某丙证明，案发时，有四人无故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昏倒地，苏醒后看见阮某戊被打的满脸是血，人已经昏迷。 10、证人阮某丁、张某甲证明，穿迷彩服的那个人说打死算个啥，和另三个人打阮某戊，都是打的头部，最后，几个人从大门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穿迷彩服的又返回来从地上捡起一个斧头把，在阮某戊的右脸到下巴处打了一棒。11、证人涂某某证明，他看见姚某某、穿迷彩服的、穿背心的三个人用手里的棍、锨打阮某戊的头部，李某乙穿白衬衣，没有打人。 12、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乙、姚某某、李某丙对同案犯吕光友辨认属实。13、刑事判决书证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年11月9日[2002]渭中法刑一初字11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姚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的犯罪事实，并据此对姚某某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年8月7日[2002]渭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了张某乙用锨头卡住阮某戊脖子，后姚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分别持木棍朝阮某戊头面部猛打的犯罪事实，并据此对张某乙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张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加翠的抚养等经济损失共计12000元。15、刑事裁定书证明，张某乙不服一审[2002]渭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年1月15日（2003）陕刑一终字第500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6、刑事判决书证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11日(2015)渭中刑一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李某丙、姚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的犯罪事实，又载明李某丙之兄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甲、阮某乙经济损失30000元，并据此对李某丙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17、蒲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阮某戊死亡鉴定书结论为，阮某戊因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形成高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18、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蒲城县XX乡东峰煤矿矿区内。从现场提取带血的木棍及锨头。19、同案已决犯张某乙的供述，当年参与该案的有他、姚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四人，李某乙先和人家打起来，然后他们几个过去，接着对方的另外一个人过来了，又开始打那个人，这个人和姚某某互相掐着倒在地上，李某乙拿着棍子他拿着铁锨头都在跟前，一看姚某某被打倒了，李某乙拿着棍子在那人头上打了一下，接着那人就松手了，姚某某起来后他用铁锨卡着那人的脖子，姚某某又拿着棍子朝地上这个人头上打了好几棍，然后他们几人就往矿后门走，但是李某甲走了一段又返回去，拿着棍子向躺在地上的人头上又打了几下才走的，他当时拿着铁锨头卡着那人的脖子，其他人都拿着棍子，是从矿上捡的。他能肯定李某乙绝对打死者了，因为李某乙当时手里拿着棍子打在死者的头上，毕竟他们是一起的，就算李某乙当时没有用棍子打也用拳头打人了，因为当时李某甲去洗鼻子，跟前只有他和李某乙两人，姚某某被压在地上。李某乙打了死者后，姚某某才从地上起来。他能肯定李某乙、姚某某、李某甲都用棍子打死者了，都打在头部，打了几下记不清了。20、同案已决犯姚某某供述，当天他只记得喝酒了，因为啥事发生了口角，然后才和人家发生冲突，当时他们四个人先打了另一个人，打的过程中还有另一个人过来打他，接着他们又打了这个人，最后将这个人打倒在地，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死了。当是参与打架的有他、张四平、吕军、李某甲，开始没拿什么东西，后来用了铁锨头、木棒等东西。和第一个人发生冲突时具体吕军怎么打他说不清了，但吕军肯定打人了，打第二个人时因为他被压倒在地，吕军拿了木棒先把这人打倒在地，然后他起来先对这人拳打脚踢，后从吕军手中接过木棒打了这人3、4下，然后就跑了，再回头看见李某甲从地上捡起木棒照着那人头上又打了几下才跑的。吕军咋打死者他没看见，但吕军肯定用木棒打死者了，应该是头部附近，当时他在地上被压着看不太清，周围只有张四平和吕军，张、吕二人一人手里拿着木棒，一人手里拿着铁锨头，吕军用木棒打了死者后他记得有血喷到他脸上，然后死者才倒在地上，他才能起来。21、同案已决犯李某丙供述, 当时他在XX城XX镇XX沟煤矿打工，张某乙也在这打工。案发当天张某乙叫他一起到东峰煤矿玩。在那遇到张某乙的另两个朋友及姚某某、李某乙，后来一起吃饭喝酒后，他们四人从山梁顺着沟往回走，走到煤场上被一群人拦住，接着不知何事对方和张四平等人扭打起来，对方把他当成张某乙一伙的人，也来打他，把他的鼻血都打出来了，后来他就还手和对方的人扭打在一起，当时场面很乱，接着听见有人喊报案了，赶紧跑，于是他们就四散而逃了，他跑回韩窑沟煤矿，后来听人说公安抓他们就跑回石泉县曾溪老家了。案发当天他穿的迷彩服，其他人穿啥衣服他想不起来了，具体为什么打人，参与的人怎样打的人他都记不起来了，因为当天喝了酒。他肯定李某乙绝对打死者了，因为他们四个人去那个煤矿了，和人家发生冲突后，他们这边只有他们四人，但具体李某乙怎样打人的他说不清，当天他喝的比较多，打架现场也比较乱，他们捡到什么就拿什么打人。22、被告人吕光友供述，他的大名一直叫吕光友，他2000年在蒲城县一家煤矿打过工，给姚某某他们始终说的他的小名吕军。因为陕南人口音的问题，有时候被叫作吕军，有时被叫作李某乙，他都答应。那一年大概是8、9月份，在出事的煤矿他们四个人和其他几个人喝完酒往出走时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子打了他一拳，当时他也还手打了对方。张四平、姚某某、还有穿迷彩服的就过来给他帮忙，他没打到那小伙就跑了，他往前走了一段，转身看见他们三人在打另外一个人，并且把这个人打倒在地，他没有过去，这个过程也很短暂，就几分钟，打完他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吕光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的作案工具，可以证明被告人吕光友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主动，也用木棍击打了被害人头面部，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经查，该案其依法应得赔偿已足额偿付。故对其民事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光友酒后伙同他人持械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光友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光友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本案主犯，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五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光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31年4月1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甲、阮某乙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东 亮审   判   员   马 樊 莉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刘 伟 伟书   记   员    吉    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