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41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守府，曾用名陶守宝、陶金，小名“小三”、“战友”、“友”，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滨县固城乡邓营村陶营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1998年10月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06年8月被崇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9月1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精神病鉴定暂停计算审查逮捕期限，2019年2月26日恢复计算审查逮捕期限，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崇明区看守所。辩护人任磊磊，上海再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19〕1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守府犯抢劫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守府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任磊磊到庭参加诉讼。后合议庭依法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将本案请示移送上级法院审理，因上级法院出具《不同意移送管辖决定书》，本院遂继续审理。审理过程中，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9月24日晚21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陶守府与施某3(另案处理)携带尼龙背包带一根至本区长兴镇(原宝山区长兴乡)某村一队被害人杜某2经营的杂货店，以购物为名使杜某2打开店门，陶守府与施某3闯入店内，先后用背包带猛勒杜某2颈部，致杜某2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随后，陶守府与施某3从店内劫取现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余元及部分香烟后逃逸。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陶守府在家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守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被害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守府系与他人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陶守府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陶守府辩称，其并未与施某3预谋实施抢劫，其到事发现场时施某3已在用包带勒被害人，其只是帮忙将包带一头递给施某3，并没有参与勒被害人脖颈。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被告人未参与本案的预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秋季，被告人陶守府至本区横沙乡(原属宝山区)寻找二哥陶2，后至长兴镇打工、生活，并曾居住在长兴镇建新村XXX号西侧棚舍。1998年9月24日晚21时许，经事先预谋，被告人陶守府与施某3(已判决)携带尼龙背包带一根至本区长兴镇某村一队被害人杜某2经营的杂货店，以购物为名诱使杜某2打开店门，被告人陶守府与施某3闯入店内，先后用背包带勒住杜某2颈部，致杜某2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陶守府与施某3从店内劫取现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余元及部分香烟后逃逸。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陶守府在家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予以否认。另查明，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陶守府作案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陶守府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及陶某1、李其中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7日10时许，被告人陶守府被其姐姐陶某梅、哥哥陶某1用电动三轮车载至河南省淮滨县固城派出所投案，到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经过走访发现“陶守宝”、施某3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从当时的长兴派出所获取“陶守宝”暂住人员登记表，并以该登记表上的照片进行上网追逃的情况。证人陈1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长兴派出所社区民警。1998年9月24日晚，被害人杜某2被害于自己经营的杂货店内，其作为社区民警配合刑侦支队开展走访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有村民反映曾在某五金厂打工的“陶守宝”于案发当晚在杜某2杂货店西侧的小路上出现过，有作案时间和作案嫌疑。得知该线索后，其将“陶府宝”的暂住人员登记表交给专案组。暂住人员登记表中登记的“陶守宝”基本信息内容是其本人书写，当初办理暂住证的人员其都要求提供二张一寸黑白照片，一张粘贴在暂住证上，一张粘贴在登记表上，所以从登记表右下侧留有的痕迹看，应该粘贴了一张“陶守宝”本人提供的照片，之后侦查人员因为办案需要将照片取下。登记表上未填写“陶守宝”的身份证号，应该是当初登记时“陶守宝”没有办理或携带身份证，所以填写的年龄、户籍地址等信息均是由他本人提供的。暂住人员登记表，证实“陶守宝”于1998年1月入沪，在跃新五金厂务工。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2006年8月2日，崇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至淮滨地区对陶守府的情况进行调查，陶伟辨认出上网追逃照片上的人系其堂弟，叫“陶小三”、“友”，是陶某某的儿子，大哥“陶某某”(音近)在家务农，二哥陶2招婿在上海；同时周边群众反映，因陶某家三儿子在上海有命案，90年代末期上海警方曾到陶某家抓捕他的三儿子，陶某的三儿子也叫“陶守保”，二儿子陶2招婿在上海。4．公安机关出具的呈请刑事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工作情况、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1998年警方对“陶守宝”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后经进一步核实信息，公安机关撤销了对“陶守宝”的刑事拘留和上网追逃，并于2006年8月对陶守府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5．淮滨县公安局固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证实陶守府系陶某的四子，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不能排除被告人陶守府与陶某1、陶2来源于同一父系。7．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陶守府作案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8．信阳市/淮滨县救助站求助登记表、淮滨县救助站在站服务及离站登记表、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陶守金”由郑州商城路公安分局管理大队民警发现后送至郑州救助站，由郑州救助站转至信阳市再转至淮滨县救助站，根据“陶守金”自述联系到其家人陶某1。9．证人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陶守府是其弟弟，小名“小三”、“战友”、“友”。1998年的时候，上海警方到其某村某队家中说陶守府在上海犯了案子，问其能不能联系到他，但其一直未联系上小弟陶守府。直至2018年9月5日，其先后接到村委会和县民政局的电话，让其去养老院接弟弟陶守府，后其妹妹陶某梅将陶守府接回家，陶守府清醒后说他犯了人命案，其就与妹妹商量后将陶守府送至固城乡派出所。陶某1从一组十张照片中辨认出陶守府的照片(暂住人员登记表上的照片)。10．证人陶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用名陶守金，小名“战斗”，其三弟叫陶守府，曾用名陶守宝，小名“战友”。陶守府在上学报名时用的名字陶守宝，2003年其到老家迁户口时看到家里户口本上老三叫陶守府。1996年陶守府到其岳父家找过其，没有找到就走了，过了一个星期，其在横沙乡的富民码头见到过陶守府，之后在富民码头又见过一、二次面。大约在98年或99年，派出所到其岳父家找其和老三，说老三犯了命案。陶2从一组十张照片中辨认出陶守府的照片(暂住人员登记表上的照片)。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陶守府伙同施某3实施抢劫及作案前后行踪轨迹的证据1．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居住在崇明区长兴镇某村XXX号，杜某2遇害之前外地人“善保”(当时大概20多岁)曾借住在其家西北角的窝棚里，帮其收水稻，后又到村里的五金车间做工，之后就搬走了，“善保”在其家住了有一年多的时间。经辨认，“善保”就是陶守府。2．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原是上海某五金厂的厂长，1998年年初“陶守保”在五金厂工作了二十多天，其帮忙办理了暂住证。经辨认，“陶守保”就是陶守府。3．证人孙2的证言，证实“陶善宝”从1997年初至1998年初借住其姑父(姚汉忠)家。1998年9月23日下午，“陶善宝”让其到长兴码头接他，到码头后其看到“陶善宝”和一个高个子男子在一起，其开摩托车将“陶善宝”及高个子男子带至其位于潘石的修理部并在修理部吃晚饭，期间其姐夫(叶某某)和姐姐经过并一起吃饭，后“陶善宝”和高个子男子于17时30分左右坐公交向码头方向去了。“陶善宝”当天穿一件蓝底黑色竖条的T恤，高个子男子穿一件白色衬衫。4．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陶守宝”从1997年上半年至1998年初借住其岳父姚某家，曾在建新大队做车床工。1998年9月22日或23日上午，其在长兴码头遇到“陶守宝”与另一男子在一起，“陶守宝”说那个人是他同事，他带同事来岛上玩。当日下午五点半左右，其和老婆姚某路过孙2在潘石的马达店，看到“陶守宝”他们在门口喝酒，其也坐下喝了一瓶啤酒后离开了。第二天下午，其又在码头看到“陶守宝”。“陶守宝”是河南人，身高大约1.7米、平顶头、皮肤较黑，来岛当天穿深色与白色相间的竖条立领短袖T恤，另一人穿白色衬衫。5．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某天，“陶守宝”来其家找他二哥未找到，就在其家干了几天活，后面“陶守宝”也陆陆续续来过其家，并小住几天。1998年9月21日或22日，“陶守宝”打电话说要来看看其母亲并向其借三、四百元钱，其回绝了“陶守宝”借钱的要求，因为“陶守宝”在一个月前向其借了七百元还未归还。23日晚，“陶守宝”来到其位于横沙岛的家中，后于第二天一早离开。6．证人施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9月24日晚8点15分左右，“陶善宝”来到其工作的长兴某代销店，购买了一包硬壳牡丹香烟，并询问某综合厂门岗是谁值班。“陶善宝”身高在1米62左右，头发是短平顶。经辨认，“陶善宝”就是陶守府。7．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9月24日晚8点左右，其从女儿施某1工作的小店回家，走到村里的农机站门口，其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其中矮个子的头发是短平顶，两人走到其女儿店门前。后来其听女儿说，其走后没多久，有个叫“陶善宝”的外地人到店里买了一包烟，“陶善宝”也是平顶头。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9月24日晚上9点不到，其和孙女在杜某2小店大门外的水泥路(南北向)上看到一高一矮两个男青年由南往北走，当时杜某2的小店已经关门、关灯。9．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9月24日晚上8点，陈某骑摩托车载其沿杜某2小店门口的水泥路由北往南开，其看到一高一矮两个男青年也沿水泥路由北往南走，其中高个子青年手中拎着一个小包。10．证人杜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父亲杜某2经营的小店位于长兴镇某村XXX号的西北角、建新村XXX号西南角，小店正门朝西开，南面有一扇小铁门，前半间是用来卖货的，后半间放了一张床，其父亲晚上就住在里面，其也关照父亲，晚上有人来敲门买东西，不熟悉的不要开门。1998年9月24日晚，其和妻儿以及杜某2在其舅舅黄某某家吃晚饭。19时左右，杜某2吃好晚饭就先回到小店，其和妻儿随后也过去了，19时45分左右其和妻儿离开小店回家，并帮杜某2将西面门边的排门板窗关好。次日早上7时15分左右，其妻子骑摩托车准备去上班，因杜某2经营的小店离家较近，其妻上班路上总要去小店看看情况，当日因为走得急，钥匙忘了带，其马上就骑自行车追出去。当追至小店附近，听到好多人在叫出事了，其赶到小店，从南门进入，看到黄某某在小店柜台里拖抱杜某2，其就和黄一起将杜某2抱至东间的床上，其发现杜某2颈部有一根包带扎住头颈，结很紧，其就用剪刀剪断包带并让人报警。“陶善保”作案前曾在建新村五金厂做工。经辨认，“陶善保”就是陶守府。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杜某2是其公公，在长兴某一队经营杂货店，杜某2平时早上天亮(约五点半)就开小店门，晚上天黑(约七点钟)就关店门，在小店东间的卧室休息。一般晚上小店关门后，如果碰到不认识的人或外地人，杜某2是不会开门的。1998年9月24日晚7点多，其一家三口和杜某2在舅舅黄某某家吃好晚饭一起回到杜某2经营的杂货店，看了一会儿电视其一家三口就离开杂货店回家了，当时杂货店南面的门已经关好。次日早上7点多，其从家骑摩托车去上班，途经杜某2经营的杂货店，发现杂货店正门还没有开，但南面的小门半开着。其从南门进入后，发现杜某2在店内货架旁跪在地上头朝下，就跑到杂货店南面黄某某家叫黄赶紧过来。其丈夫杜某1来了之后，和黄某某一起将杜某2抱到床上，发现杜某2头颈上有带子勒住。店内少了大概有二百元零钱。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9月24日晚杜某2家四人在其家吃过晚饭后离开，当晚杜某2一人睡在杂货店。次日早上，刘某某叫其快点来，其随刘某某进入杂货店一看，发现杜某2跪倒在货架和账台之间。杜某1过来之后，将杜某2抱至东间的床上，发现杜某2脖子里有一根带子，杜某1将带子用剪刀剪断。杜某2平时天一亮就开店，晚上天黑了就关门，不是熟悉的人是不开门的。1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崇明区长兴镇某村XXX号。1998年9月24日晚杜某2在其家吃晚饭，次日早上，刘某某叫其丈夫黄某某去杜某2经营的杂货店，黄某某就先过去了，其至杂货店的时候看杜某1将杜某2抱着放到床上，并用剪刀剪断杜某2颈上的绳子。“陶守宝”曾在1998年的时候住在姚汉忠家一间小房子(养海狸子的)，该房子在杜某2经营的杂货店北边，大概十多米远，案发前几个月“陶守宝”已经不在这个房子里居住了。1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旅客住宿登记单、施某3身份证复印件，证实1998年9月24日深夜十二点左右，施某3和一名较矮的男青年入住徐某某经营的旅馆，并用施某3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施某3脸看上去较粗糙，像是出青春痘留下的疤痕，较矮的男青年理了板刷头，肤色较黑。次日早上七点半左右二人离开，将一只黑色的包遗留在房间里。15．证人黄某(曾用名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施某3是在1998年8月底经他人介绍认识的，当时其和尹某姘居借住在吴淞的白云旅社，施某3没吃的时候就会过来。1998年9月11日或12日，在白云旅社楼下经施某3介绍，其认识了“小三”。1998年10月施某3与其电话联系，说他和“小三”一起抢劫后逃至大连。后其至施某3父母家帮施某3拿钱。黄斌辨认出“小三”的照片，即陶守府。16．证人施某2的证言及借条，证实1998年10月20日左右，王斌至其家中以施某3出事需要钱为由拿走五百元。17．涉案证人施某3的证言，“陶守宝”又名“陶2”、“小三”，其和“陶守宝”系在1998年的7、8月份在吴淞码头认识的。1998年9月23日下午，其和“陶守宝”乘船来到长兴码头，其住在码头附近的旅馆，“陶守宝”乘船去了横沙岛。次日上午，“陶守宝”回到长兴岛与其碰头，并在下午提出晚上去打劫一家老头经营的杂货店和旁边的村办公室。“陶守宝”讲“这里的人他都熟悉的，做事要做干净”，意思就是要把人杀死。傍晚，其和“陶守宝”从码头乘坐末班公交车，坐了有六七站下车，后在桔园里躲着，“陶守宝”问其有没有工具，其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包上的包带给了“陶守宝”。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其和“陶守宝”从桔园出来，来到杂货店门口，看到前后人家的灯都亮着，就来到前面的村办公室，“陶守宝”在村办公室附近的一家小店买了一包香烟，看到村办公室有二、三个老头在门岗看电视，二人在路上打转了半个小时，就又转到杂货店那边。“陶守宝”到东窗去喊老头开门，后老头开了南面的门，“陶守宝”先进入店内并向老头提出要购买香烟，后其也进入店内，二人用背包带将老头勒死并打了个结，从店内拿走现金一百五十元左右及数包香烟。后其和“陶守宝”从小路走到长兴岛码头，大约走了二个多小时，深夜十二点左右在码头附近找了一个旅馆住下，并用其身份证进行了登记，次日早上六点半左右去码头乘船至吴淞，后乘坐火车至烟台，再到大连。1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杜某2经营的小商店位于宝山区长兴乡(现崇明区长兴镇)某一队，小商店分为东西两间，西间系营业店堂，东间系仓库及卧室，通往东间仓库卧室无门，敞通。营业店堂间，西墙中间朝西置双开木板门，关着(其内用木棍插着)，南边门为上玻璃、下铁皮门，开启未锁；边门西侧为排门窗，关着，正常，北窗关着，置铁栅，正常。店内写字台一抽屉打开，其内留有卷着的硬币若干及一条已拆开的三五牌香烟，货架与写字台间的水泥地面上留有一面积为30*30CM2的血迹，东间床上有一具男尸(据发现人称：尸体原位于西间柜台与货架间，发现后被搬至床上，同时颈部的绳子也被解下)。19．上海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杜某2系被他人扼颈(兼勒)，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杜某2的身份信息情况。21．扣押清单，证实警方于1998年9月28日从徐某某处扣押一只无包带的黑色公文包、一瓶丁烷气体。2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经对死者杜某2颈部提取的背包带与被告人借住旅馆提取的公文包进行检验，送检背包带上金属拉扣上提取的黄色粘附物与公文包两边金属拉扣上锈蚀物成分相同。2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施某3已被判刑。24．被告人陶守府在公安侦查阶段供称，1996年秋天，其至宝山区横沙岛(现属崇明区)找二哥“战斗”，呆了两三个月就回老家过春节。1997年其来到长兴岛，帮人摘桔子、施肥等，后又在某村的五金厂上班，期间其曾借住某村XXX号西侧棚舍(已辨认地址，现棚舍已拆除)，房东姓姚，其女婿叫叶某某。案发当晚，为了拿老头店里的钱，其和“施国强”来到杂货店，二人先后进入店内，用包带勒死看店的老头，并将包带打了个结，从店内拿走现金一百余元及数包香烟。后二人跑到码头，并在码头附近找了一个旅馆住下，是用“施国强”身份证进行登记的，次日早上六点半左右去码头乘船至吴淞，后乘坐火车至烟台，再到大连。被告人陶守府的辨认笔录，证实“施国强”就是施某3，陶守府辨认出长兴镇某村XXX号场心南侧向西开门的棚舍就是其当年作案的杂货店。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陶守府及其辩护人提出陶守府未与施某3经预谋实施杀人劫财行为的辩解和意见。经查，涉案证人施某3证实案发当天下午陶守府提出晚上去打劫被害人经营的杂货店，并讲“做事要做干净”，当日晚上二人至被害人杜某2经营的杂货店，使用携带的包带勒被害人杜某2颈部致杜某2死亡，并在杂货店内翻找，劫得财物；被告人陶守府到案后曾供称，其与施某3系为谋财而将被害人杜某2勒死；证人孙某1、沈某某、孙2、叶某某、施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陶守府案发前一天及当天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并逗留；施某3和施某1还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陶守府已在某代销店购买香烟的情况下，又与施某3去被害人已关门的杂货店购买香烟。综上，可以认定在杀害被害人之前，被告人陶守府与施某3为劫财进行了预谋，并以购物为名骗取被害人打开店门进而实施杀人劫财的行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守府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涉案证人施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陶守府与施某3相互配合，共同用包带将被害人勒死，并在屋内翻找、劫取财物，被告人陶守府的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陶守府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案发之初，被告人陶守府在家属的陪同下至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伙同施某3为劫取财物用包带勒死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但之后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当庭亦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陶守府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守府伙同他人入户抢劫，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守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33年9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责令退赔，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茅菊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沈敏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