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78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纪昌，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代理人张富才，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遂平县灈阳街道高集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人。委托代理人韩守让，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业东路支行，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地润路19号3号楼1层101号。负责人李怀斌，行长。委托代理人曹静杰，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莉，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通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颖河路76号颖河公寓2楼203号。法定代表人郭安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洋，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业东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诉被告郑州通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途公司）、被告刘洋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金民二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金水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豫0105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中止原判决的执行。魏纪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4月23日，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5民再10号民事判决。魏纪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2549号民事裁定，撤销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再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豫0105民再247号民事判决，魏纪昌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12月23日，刘洋洋与郑州银行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一份，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7.3万元，贷款期限为两年，用途是购买车辆豫Ａ×××××-豫Ａ×××××挂一辆。车辆购买后挂靠在通途公司名下，并于2011年1月26日在车管所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郑州银行为抵押权人。刘洋洋从2011年12月份开始不再偿还贷款，截至2012年3月5日，刘洋洋共欠郑州银行贷款本息175211元。郑州银行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洋洋、通途公司支付借款人民币171076元及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截至2012年3月5日，利息暂计4135元）；将豫Ａ×××××牵引车、豫Ａ×××××号挂车由郑州银行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刘洋洋、通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通途公司、刘洋洋均答辩称郑州银行起诉属实。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3日，郑州银行、通途公司、刘洋洋和河南长荣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荣公司）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一份，其中刘洋洋为借款人，通途公司为抵押人，长荣公司为保证人。合同主要约定：郑州银行同意向刘洋洋发放汽车按揭贷款273000元，用途为购车，贷款期限两年；贷款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25%执行；如果刘洋洋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郑州银行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浮50%；如果刘洋洋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郑州银行有权对违约使用部分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之上上浮10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通途公司自愿将其享有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的以本合同签订时刘洋洋认可的价值为人民币39万元的车辆抵押给郑州银行；长荣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贷款金额的10%作为担保；长荣公司自愿为刘洋洋因在本合同项下借取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郑州银行提供全部连带责任保证等。同日，刘洋洋与长荣公司签订《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长荣公司同意为刘洋洋购买解放牌汽车壹辆提供购车及申请汽车贷款服务，刘洋洋应按照约定先行支付车辆首付款，并将其申请的贷款优先用于偿还长荣公司垫付的款项或支付剩余购车款，若未支付长荣公司垫付款项或剩余购车款，同意将此车的所有权转让给长荣公司享有，以担保长荣公司债权实现等。同日，双方又签订车辆转卖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刘洋洋于2011年1月5日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的解放牌汽车（豫Ａ×××××；挂车品牌：华骏，车牌号为豫Ａ×××××挂），由长荣公司作为其贷款的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刘洋洋未按照约定偿还银行贷款本息或未按照《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的约定偿还长荣公司相应款项时，自愿以车抵债进行全款结清，由长荣公司处理所购车辆（处理方式包括折价、拍卖、变卖等），用以归还银行贷款、利息等费用，如车辆出卖的金额还不够抵扣以上费用的，不足部分由刘洋洋另行承担等。此外，通途公司、刘洋洋与长荣公司还于同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长荣公司作为刘洋洋的贷款保证人，刘洋洋以抵押贷款形式购买的解放牌汽车一辆（主车车牌号豫Ａ×××××；挂车车牌号豫Ａ×××××挂）挂靠在通途公司名下等。同日，通途公司又与长荣公司签订车辆转卖协议书一份，载明，刘洋洋于2011年1月5日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的解放牌汽车（豫Ａ×××××；挂车品牌：华骏，车牌号：豫Ａ×××××挂），若贷款发放后，刘洋洋发生两个月（含）以上逾期未还款，在郑州银行、长荣公司对车辆收回以抵偿银行贷款本息等其他费用时，通途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将自愿配合车辆的折价、拍卖等处理手续，优先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利息等一切费用，并同意即使在通途公司对刘洋洋享有债权的情况下，仍放弃对长荣公司的抗辩，并予以积极配合，如果由于通途公司的原因致使长荣公司不能处理车辆，通途公司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2010年12月23日，通途公司出具声明和保证一份，主要载明：刘洋洋自愿将车辆挂靠在通途公司，虽然车辆登记管理部门将通途公司登记为车主，但通途公司并不是该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长荣公司依据刘洋洋与其签订的《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车辆转卖协议书、车辆挂靠协议、还款保证书、承诺书等的约定收回车辆并予以转卖的，通途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并对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充分理解和完全接受。车辆转卖后，通途公司承诺提供办理过户等。2011年1月26日，郑州银行与通途公司在车管所为豫Ａ×××××-豫Ａ×××××车辆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豫Ａ×××××-豫Ａ×××××车辆为抵押车辆，通途公司为抵押人，郑州银行为抵押权人。2011年2月10日，郑州银行向刘洋洋出具《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凭证》一份，向刘洋洋提供了该笔27.3万元的借款。另查明，郑州银行提供的郑州银行个人贷款历史明细表显示，刘洋洋自2011年12月份起不再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2年3月5日，刘洋洋共欠郑州银行贷款本息169251.28元。通途公司亦未履行抵押清偿义务。郑州银行向刘洋洋、通途公司催要贷款未果，遂于2012年3月6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郑州银行与刘洋洋、通途公司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以及刘洋洋、通途公司与长荣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车辆转卖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郑州银行与刘洋洋、通途公司之同的借款担保关系成立。郑州银行已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刘洋洋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郑州银行提供的相关证据经刘洋洋、通途公司质证后，并无异议，证据合法有效，予以采信，故郑州银行请求判令刘洋洋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洋洋将其购买车辆以通途公司名义向郑州银行提供抵押担保，且通途公司与郑州银行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郑州银行对抵押车辆豫Ａ×××××牵引车及豫Ａ×××××挂车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刘洋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业东路支行贷款本金165895.03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2年3月5日的利息为3356.25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判决规定的还款之日）；如刘洋洋未按判决规定的内容还款，则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业东路支行有权以抵押车辆豫Ａ×××××及豫Ａ×××××挂车（登记在郑州通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车辆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二、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业东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期间，魏纪昌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魏纪昌述称：一、魏纪昌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原审重复扣押涉案车辆错误。涉案车辆经过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判决为魏纪昌所有，并裁定财产保全该车辆，原审再次裁定查封涉案车辆，系重复查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2年1月18日作出的（2011）平民初字第1248、1282号民事判决，认定魏纪昌是实际车主。刘洋洋的证言及遂平县公安局对刘洋洋的询问笔录中，刘洋洋均不承认他贷款购买车辆。二、原判决认定通途公司与郑州银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有效明显错误。1、魏纪昌与通途公司签订的车辆代管合同第二条规定魏纪昌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涉案车辆价款39万元，魏纪昌已出资448741元，且该车辆一直由魏纪昌实际经营管理。2011年1月26日，涉案车辆登记证载明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郑州银行，通途公司虽然是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但不是实际所有权人，未经魏纪昌同意，刘洋洋、通途公司擅自抵押该车辆明显无效。三、公安部的答复明确说明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证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魏纪昌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未经魏纪昌同意的抵押合同无效，原审判决认定抵押合同有效明显违背公安部的答复。郑州银行辩称：魏纪昌所述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0年12月4日，杨东立与驻马店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杨东立向驻马店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购半挂车一台，价款106000元。2011年1月6日，魏纪昌与通途公司签订车辆代管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魏纪昌将以全资或消费信贷方式购买的解放牌牵引车一辆（车牌号豫Ａ×××××，挂车号豫Ａ×××××）挂靠通途公司名下，为了便于车辆挂靠经营，魏纪昌要求购车时将购车发票的购车人登记为通途公司，魏纪昌每月支付服务费200元，合同有效期2011年1月6日至2014年1月6日。2011年4月15日，杨东立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我叫杨东立，我与魏纪昌合伙购买的解放半挂车，因为我没有资金还款，已连续几个月不能按期还款，经魏纪昌同意，我决定退伙，从今天开始，车辆归魏纪昌所有，我借魏纪昌的92000元（我开始买车时借魏纪昌的款，魏纪昌替我偿还的贷款共计92000元）我不再偿还，我购车下欠长荣汽贸公司的贷款87750元由魏纪昌偿还，我与车辆再没有任何关系，我在别处的债务与车辆无关，由我自行负责解决，与魏纪昌无关。特此声明。”魏纪昌在该《声明》下部签署“同意”字样并签名。魏纪昌向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起诉杨东立，请求确认杨东立于2011年4月15日出具的《声明》中双方的散伙协议有效。2012年3月15日，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遂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2011年1月，魏纪昌与杨东立共同购买解放牌牵引车一辆（车牌号豫Ａ×××××，挂车号豫Ａ×××××），挂靠于郑州通途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判决确认魏纪昌与杨东立签订的《声明》有效。原审中，刘洋洋、通途公司针对本案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款明细、车辆挂靠协议、抵押担保合同均无异议；刘洋洋认可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车辆挂靠协议均系其签名，但系杨东立让其帮忙去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及办理抵押登记时，其不在场；杨东立2012年5月21日到庭接受询问，称魏纪昌知道其以刘洋洋名义贷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魏纪昌与杨东立共同购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登记在通途公司名下是基于该车辆所有人魏纪昌、杨东立的真实意思表示。杨东立、刘洋洋均认可系杨东立让刘洋洋以其名义与郑州银行签订涉案《个人消费贷款合同》；杨东立2012年5月21日到庭接受询问，称魏纪昌知道其以刘洋洋名义贷款。郑州银行、通途公司、刘洋洋和长荣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中，刘洋洋为借款人，通途公司为抵押人，长荣公司为保证人。该合同中，郑州银行同时与登记车主、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涉案《个人贷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郑州银行，郑州银行按约定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刘洋洋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刘洋洋偿还郑州银行借款本息、郑州银行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关于魏纪昌所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2011年4月15日，杨东立出具《声明》，载明“车辆归魏纪昌所有”。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遂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确认魏纪昌与杨东立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声明》有效。但该《声明》系《个人贷款合同》签订之后由杨东立向魏纪昌出具，不影响签订在先的《个人贷款合同》效力。如魏纪昌认为其车辆所有权遭受侵害，可另行解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魏纪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为刘洋洋贷款购买的，属事实认定错误，与遂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确认的事实相矛盾，魏纪昌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郑州银行与通途公司办理的车辆抵押登记即抵押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的事实错误，通途公司无权抵押魏纪昌的车辆。三、一审法院采信“杨东立的询问笔录内容”，属于故意歪曲事实。四、一审法院判决“《声明》系《个人贷款合同》签订之后由杨东立向魏纪昌出具，不影响签订在先的《个贷款合同》效力。如魏纪昌认为其车辆所有权受到侵害，可另行解决”，明显曲解法律，损害魏纪昌的合法权益。五、一审法院判决刻意回避魏纪昌提出的非法重复扣押车辆问题，拒不返还魏纪昌的车辆。六、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抵押合同无效，判决返还魏纪昌所有的车辆。七、一审法院判决“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中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请求改判郑州银行与通途公司抵押合同无效、抵押登记无效，涉案车辆归魏纪昌所有。郑州银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纪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通途公司、刘洋洋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2019）豫0105民再247号证据卷宗中有郑州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曹静杰庭后提供的刘洋洋郑州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卷宗第164页）和列表查询页面一份（卷宗第165页），列表查询页面（卷宗第165页）显示刘洋洋的台账状况为结清，第165页中并有曹静杰书写的“经银行系统查询，刘洋洋的涉案贷款已于2012年12月27日结清”字样。本院认为：郑州银行、通途公司、刘洋洋和长荣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中，刘洋洋为借款人，通途公司为抵押人，长荣公司为保证人。郑州银行同时与登记车主、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个人贷款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郑州银行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但因刘洋洋的借款已经于2012年12月27日结清，郑州银行的债权已经实现，作为从权利的抵押权也随之灭失，郑州银行对涉案车辆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郑州银行在实现权利后有义务将涉案车辆（豫Ａ×××××-豫Ａ×××××）设立的抵押登记予以注销。魏纪昌如果认为其车辆所有权受到侵害，可另行向侵权人进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纪昌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04元，由魏纪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