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芹，女，汉族，1953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民，洛阳海民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玉连，女，汉族，1950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红文，男，汉族，1974年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系郝玉连之子。原审被告：刘保科，男，汉族，1954年3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宁，女，汉族，1975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系刘保科女儿。原审被告：河南天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宁县永宁大道（地税局西侧）。法定代表人：刘保科。上诉人赵爱芹因与被上诉人郝玉连，原审被告刘保科、河南天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8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豫03民终47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豫0328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0328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赵爱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赵爱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民，被上诉人郝玉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红文，原审被告刘保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宁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爱芹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328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郝玉连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玉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视客观事实，严重侵害了赵爱芹的利益。郝玉连的债权发生在刘保科和赵爱芹离婚之后，即2014年。此时，二人根据离婚协议已经将财产分割完毕，双方也再无关联，应各自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虽然到2016年赵爱芹才完成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依据的是2013年双方离婚协议所确定的内容，对此，郝玉连也从未持过异议。郝玉连与天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文书在2017年才生效，系在赵爱芹完成产权转移登记之后，郝玉连对刘保科的债权才被确认。关于两份离婚协议的问题，仍属于行政处理范畴，该问题已经盖棺定论，不影响产权登记效力。何况，法律并没有规定未经登记的离婚协议无效，填写“无”只能认为是分割完了，所以没有，而不应认为归刘保科。何况当时离婚时填无，是因为重新办理结婚登记才5天时间，不可能就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没有也无证据证实赵爱芹和刘保科为逃避债务或执行，而恶意过户侵害郝玉连的权利。赵爱芹认为，一审判决继续执行赵爱芹的房产意味着只要双方存在过婚姻关系，无论签离婚协议还是转移过户，无论是离婚前发生的借贷关系还是离婚后发生的借贷关系，无论债权确定在过户前还是在过户后，都不能撇清之前夫妻之间的财产共有关系，必将造成恶劣的社会示范效果。综上，一审法院罔顾客观事实，严重侵犯了赵爱芹的利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维护赵爱芹的合法权益，驳回郝玉连的一审诉求。郝玉连辩称，1.本案房产变更登记时间发生在2017年1月13日，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在未变更登记之前，涉案房产依法可以确定为刘保科个人财产。法院查明，宁房字××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的涉案房产系刘保科个人所有，刘保科在2009年9月23日已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性质为私产，不存在共有人。赵爱芹与刘保科二人在2016年12月21日办理房产转移申请时的《洛宁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的询问笔录上记载，该房产在转移登记前为私产，不存在共有人，资料上有赵爱芹、刘保科的亲笔签字和所按手印为证。以上标明，刘保科、赵爱芹二人之间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郝玉连的合法权益。2.天宁公司和刘保科向郝玉连的所有借款时间发生在2012年-2014年期间，而该二人离婚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债务最初发生在离婚之前。3.天宁公司和刘保科为逃避债务，赖账不还，通过转移变更案涉房产权利人的形式以阻却法院执行。本案生效判决立案时间为2016年10月份，而涉案房产变更登记时间是2017年1月份，刘保科在尚未偿还涉案债务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赵爱芹，恶意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转让行为应认定为规避执行行为，是法律上的无效和可撤销行为，从发生之日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4.赵爱芹自始至终认为案涉房产系夫妻共有财产，而我方认为案涉房产为刘保科个人私产，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案涉房产为其夫妻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规定，依法不影响法院对案涉房产的继续执行。5.刘保科与赵爱芹恶意串通一气，将案涉房产无偿转移给离婚多年的赵爱芹，作为债权人的郝玉连对案涉房产转移行为并不知情，依据《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该转移行为对郝玉连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也不影响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综上所述，郝玉连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依据，系无理缠诉，恶意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保科辩称，首先，判令天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正确，该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刘保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就其出资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不应该执行刘保科前妻的财产，执行是错误的。其次，刘保科与赵爱芹2013年5月离婚，一审判决明确认定债务发生时间在2014年2月到10月之间，这个是离婚后的债务。郝玉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刘保科与赵爱芹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2.请求依法确认位于洛宁县××××北上下两层各十间房产归刘保科所有；3.请求对位于洛宁县××××北上下两层各十间房产继续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0日，洛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28民初16号民事判决：一、天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郝玉连借款本金623320元及利息392956元；二、驳回郝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郝玉连于2017年12月1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2月9日，洛宁县法院做出（2017）豫0328执694号之一执行裁定：一、追加刘保科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刘保科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郝玉连履行1027176元。2018年3月16日，洛宁县法院做出执行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刘保科名下位于洛宁县马店镇××北××下××门面房各××（从××畜牧兽医综合××队××店中队××从××东××至九间，第十六间至十九间）及所占土地使用权。二、查封期限为三年。2018年9月11日，赵爱芹对上述查封裁定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了记载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为赵爱芹的房屋所有权证。洛宁县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2018年9月20日做出（2018）豫0328执异9号执行裁定：解除位于洛宁县××××北上下两层各十间房产的查封。郝玉连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刘保科、赵爱芹二人于1974年结婚，于1985年5月20日在洛宁县马店乡政府民政所补办结婚登记（马婚字第88号）；2.2009年9月23日，洛宁县房产管理部门为案涉房产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保科（宁房字第00003729）；3.2013年5月29日刘保科、赵爱芹到洛宁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项载明：无房产；4.2016年12月21日，二被告到洛宁县房地产管理所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登记为赵爱芹（房权证号02××09）。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在刘保科、赵爱芹婚姻存续期间取得，虽然只登记在刘保科一人名下，但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经查，刘保科、赵爱芹在婚姻存续期间对涉案房产的归属约定与离婚备案协议中财产分割项内容相矛盾，且郝玉连也不予认可，刘保科与赵爱芹于离婚后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不能改变涉案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同时刘保科、赵爱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郝玉连知悉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对涉案房产归属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法院依据郝玉连申请执行的生效判决，查封刘保科、赵爱芹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于法有据，赵爱芹对涉案房产不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利。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郝玉连仅就是否对案涉房产继续执行享有诉讼权利，对其要求撤销刘保科与赵爱芹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以及确认案涉房产归刘保科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对位于洛宁县马店乡××北××下××（从××畜牧兽医综合××队××店中队××从××东××至九间，第十六间至十九间）各十间房产继续执行；二、驳回郝玉连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爱芹、刘保科、天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刘保科与赵爱芹签订“协议”一份，写明：“经双方协商同意将房产证过户赵爱芹名下”，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赵爱芹与刘保科于2016年12月21日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所有权变更时提交了已经作废的结婚证，未如实陈述双方已经离婚的事实。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对该举证证明责任，应当采取较为严格的标准进行判决，以排除可能产生的合理怀疑。综合本案证据，赵爱芹主张排除执行涉案房产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赵爱芹主张依据其与刘保科的约定，涉案房产应归其所有的事实依据不足。本案中，赵爱芹主张其与刘保科在离婚时已经协议将属于共同财产的涉案房产分割给赵爱芹所有，但赵爱芹提交的其与刘保科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将房产证过户赵爱芹名下”的协议并没有经过公证或者第三方见证，且签订于2013年5月29日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在财产分割一项中明确约定为“无房产”，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故对未备案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尚不能予以确认。另因赵爱芹与刘保科的私下约定不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故对赵爱芹主张在离婚时已经约定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二、赵爱芹亦不能通过变更产权证主张排除执行涉案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郝玉连在2016年10月31日即已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将刘保科与天宁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洛宁县人民法院，且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债权债务早在2014年即已发生，刘保科与赵爱芹共同作为申请人在变更产权登记申请表上签字的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此时郝玉连所诉债务已经到期未获清偿，刘保科将涉案十间房产均过户至赵爱芹名下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上述法律条款规定的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造成债权人损害的情形。另，赵爱芹与刘保科签订的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赵爱芹名下的“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双方于2016年底才申请对房产进行过户，不能认定赵爱芹对于未及时办理过户自身不具有过错；刘保科与赵爱芹申请办理变更产权登记时隐瞒二人离婚事实、提交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亦与本案中赵爱芹主张的基于离婚协议要求办理过户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仍属夫妻共同财产，赵爱芹不享有排除执行涉案房产的权利，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爱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5元，由赵爱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