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880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许臣伟，男，汉族，1983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勇，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耀华，男，汉族，1972年9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梦阳，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臣伟因与被上诉人赵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臣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勇，被上诉人赵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史梦阳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臣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2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发回重审；2、改判本案2015年8月15日借条借款本金1002万元，原审认定实际借款本金1145.74万元，应扣减143.74万元；3、改判2015年8月15日后的借款本金为906.26万元（1002万-95.74万承兑=906.26万），原审认定是1050万元，应依法扣减143.74万元；4、改判本案借款利率标准为年息6%。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未作出认定。依据赵耀华2015年8月15日亲笔书写的结算清单显示：2014年11月6日赵耀华出借800万元，实际上按月息六分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48万元，结算的时候是按800万元计算的。利息标准是月息六分（年息72%）。因此本案的借款合同不仅虚构了借款本金数额，而且约定利率高达7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意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意见的司法解释”。赵耀华明显涉嫌套路贷和非法经营等违法行为，本案借款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是1145.74万元无事实依据，赵耀华的诉讼请求及原审判决结果与客观证据相互矛盾，应认定为1002万元。1、根据赵耀华出示的借款合同显示“我许臣伟身份证号，2014年分批向赵耀华借款及购买赵耀华方木共计人民币1050万元，利息叁佰捌拾万零陆千元整，总合计：壹仟肆佰叁拾万陆仟元整，至2015年9月1日期计息，按月利息6%计息（利息部分除外）”。借款合同上1050万的借款数额与赵耀华请求的1145.74万元的本金的诉讼请求明显不相符，且实际借款中预先扣除48万元的利息也不能作为本金，实际借款只有1002万元；2、根据赵耀华在2015年8月15日亲笔书写的结算清单显示，双方在结算时，本金部分为：2014年的11月份250万元，2014年11月16日借款800万元（实际借款752万元），共1050万元，依法扣除预付的48万元利息后本金仍然是1002万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金是1145.74万元与事实不相符；三、原审判决以1050万为本金基数计算利息与实际借款利息差额数额1002万元不相符，且多计算了半个月的利息，判决书中计算的利息数额错误。根据相关计算结果，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无论本金为多少，应付利息均达不到原审判决认定的630万元，且因之前双方约定利息已经计算至2015年的8月31日，所以在时间上原审判决已经多计算了半个月的利息，二审应该予以纠正；四、本案借款利率应当按照年6%计算，原审判决按百分之年24%的利息计算错误，理由同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许臣伟的上诉请求。赵耀华答辩称,对于借款本金部分，赵耀华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145.74万元，原审认定过低。对于利息部分，在2015年8月15日借据出具之前，双方约定利息为3%，且许臣伟未足额支付。借据出具时6%的利息由许臣伟自书，非赵耀华要求，且并未实际履行，许臣伟未支付的利息，赵耀华同意按照法定24%的利息标准支付。赵耀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豫0105民再2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2019）豫0105民再2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许臣伟支付赵耀华借款本金1145.74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5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许臣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许臣伟于2015年8月15日前支付的三笔款项共计262.75万元，均在2015年8月15日双方重新结算出具新借条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又将该笔款项认定并折抵借款利息，属于重复结算，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赵耀华与许臣伟发生纠纷前，双方除借款往来外，还存在长期、频繁的方木供销关系。赵耀华向许臣伟供货，许臣伟以转账方式结算部分方木款及运费，其余拖欠的方木欠款双方协商转为借款，除双方共同认可的两笔未结算货款转为本案争议借款之外，双方尚有其他欠付的货款未结清，赵耀华已经另案起诉。本案借款是双方于2015年8月15日对之前多笔借款及部分方木欠款重新结算，将2015年8月15日之前许臣伟向赵耀华支付的款项扣除后，许臣伟向赵耀华重新出具的借据。许臣伟于2014年3月2日至2015年8月14日期间支付的三笔款项共计262.75万元，发生在借款及供货发生后，本案争议借据（2015年8月15日借据）出具前，按照日常生活交易习惯，双方在2015年8月15日重新出具借据时一定会对之前的还款付息一并结算并扣减，如2015年8月15日的借据已将许臣伟于当日支付给赵耀华的100万元承兑汇票（贴息后折算95.74万元）结算并扣除，双方不可能遗漏之前的付款而不予结算扣除，作为还款人的许臣伟也不可能同意出具新借据。许臣伟声称2014年3月2日至2015年的8月14日期间支付三笔款项系支付本案的借款利息，利息标准为月息6%。但从许臣伟提供的支付清单显示，许臣伟付款的金额与赵耀华主张的约定月息3%及许臣伟主张的月息6%均不相符，且支付时间不足月，时间间隔，支付频率也不具有规律性，不符合日常的付息习惯，反而与双方单笔借款结算时间相符，能够印证许臣伟上述几笔借款均为赵耀华的方木货款，且在双方结算时已经扣除；2、在双方未约定或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许臣伟支付的款项应优先抵扣借款利息，许臣伟支付款项不足以折抵其拖欠借款利息，本案下余借款本金仍为1145.74万元。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金额认定错误。本案原审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与事实一致，对债权形成过程认定与事实相符。结算后认定形成借款本金1145.74万元及利息。许臣伟在2015年8月15日出具借据当天向赵耀华支付的一张100万的承兑汇票（双方协商贴息后折算95.74万元）扣减后，书写了一张显示借款本金为1050万元的借条，该1050万元的由来是本金1145.74万元-95.74万所得，该扣减方式未经赵耀华签字同意，也非赵耀华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许臣伟尚欠利息未结清，许臣伟于2015年8月15日支付的该汇票应优先抵扣所欠利息，截止20215年8月15日许臣伟向赵耀华出具欠条时，许臣伟欠付赵耀华借款本金共计1145.74万元，而非1050万元。3、针对许臣伟2015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231万元还款系付本案借款利息。对于已付利息，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标准予以折算，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折算抵扣已付利息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截止2015年8月31日，许臣伟尚欠赵耀华借款本金1145.74万元，借款利息284.84万元，一审已经查明及认定许臣伟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支付231万元系付借款利息，双方约定的月息3%的利息标准为超出相关法律规定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已付利息应按照约定的利息3%的标准结算及抵扣，其他下欠未付利息另外按照2%计算，一审对于已付利息按照月2%的标准抵扣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许臣伟辩称,一、根据赵耀华2015年8月15日亲笔书写的结算清单，并结合许臣伟给赵耀华的通话录音能够确认下来以下事实。1、截止到2014年11月底之前，所有的借款货款、利息全部结清，总欠款为250万元。2014年11月6日，许臣伟再次向赵耀华借款800万元。赵耀华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48万元（按月利率6%计算），实际仅出借了752万元，两项总计实际款项为1002万元，原审认定本金是1145.74万元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2、2015年8月15日双方在结算时欠款本金及利息已经结算到2015年8月底，总欠款为1050万（实际欠款本金1002万元），按月息6分计算，共产生利息是575.6万元减去195万元已付利息，剩余利息380.6万元，所以在出具借条时，赵耀华让许臣伟按照自己写好的模板照抄写，这就是2015年8月15日本案欠条形成的真实经过；3、从2014年12月份开始，利息结算至2015年8月底，许臣伟还款195万，该款有赵耀华按月息6分的标准计息为利息予以抵扣；4、根据赵耀华书写的结算凭证，许臣伟于2015年8月15日给付的100万元承兑，该承兑为欠条出具后给付，当日的结算不包含该笔款项，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100万，当日实际本金应当是（1002万元-100万=902万元），即使按照赵耀华上诉称扣除贴息折算95.74万元，本金也应该是906.26万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15日之后的本金为1050万元明显错误；5、根据许臣伟提交的录音内容显示，赵耀华承认许臣伟仅购买过其两次方木，两笔方木款项的总金额为300万元，第一次为2014年的7月1日18余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的9月19日签订合同（总金额118万元，已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在录音中赵耀华明确认可总方木款为300万元，且明确说明收到许臣伟所有汇款均为利息，没有冲抵任何方木款。因此赵耀华上诉所称收到了大部分款项为许臣伟偿还的方木款与证据内容明显相矛盾；6、在2015年8月15日前许臣伟多次还钱，不是赵耀华所言的三笔共计262.75万元，这一点与汇款流水差距巨大，且这些款项均是按月息6分计算为予以冲抵了借款利息，显然赵耀华在虚假陈述；7、根据赵耀华提供的借款借据显示，本案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6分，而不是其上诉状中所称的约定利息3分。许臣伟在2015年8月15日以后分多次还款231万元，且还款无规律，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因此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关于已支付过的利息情形下的解决方式，因此原审法院按照月息2%折算利息并无不当；二、许臣伟在原审中出具的赵耀华的录音通话记录以及亲笔书写的结算清单、欠条模板等客观证据真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本案再审审查的法庭调查及原审的庭审中，赵耀华对许臣伟提交的录音笔录以及结算清单、欠条模板的真实性没有否认，并明确地承认欠条模板是其亲笔所写，在法庭告知其是否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也没有按照按期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因此该录音笔录、结算清单、借条模板等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赵耀华的上诉请求。许臣伟申请再审称：一审未依法向许臣伟送达开庭传票，致使许臣伟未能参加诉讼活动，剥夺了许臣伟的诉讼权利。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总额1145.74万元与事实不符，欠条里的1050万元，利息380.6万元，只是说明来源及对账方便，应是本金1145.74万元，利息284.86万元，合计1430.6万元。原审判决对许臣伟2015年8月15日出具总借条前已偿还的362.75万元没有做出任何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许臣伟在出具借条前已支付362.75万元，仅仅是赵耀华在结算时认为按月息6分计算前期利息，许臣伟所付款362.75万元均为利息，扣除已支付的，下余利息380.6万元让许臣伟出具了借条。申请人请求撤销（2018）豫0105民初26677号民事判决，纠正原审错误。赵耀华再审辩称，一审对借款本金认定清楚，对2015年8月15日还款利息230万元的扣减有异议，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对方已还款的利息应按照月息3分折抵。赵耀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臣伟偿还欠款1430.6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794.196万元，已还按月利率3%、未还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到2018年5月31日，减去2015年8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已还利息225万元，合计2224.796万元；2、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许臣伟按月利率2%支付1430.6万元的利息和违约金；3、许臣伟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许臣伟承包周口市聚通商业广场项目，因资金不足，先后多次向赵耀华借款及购买方木。其中：1、2014年2月9日，赵耀华向许臣伟转款38.74万元；2、许臣伟于2014年6月28日为赵耀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255万元，其中2014年6月28日转款24万元，于2014年7月1日转款100万元，131万元的方木货款转为借款，并于2014年7月2日出具收条一份；3、2014年8月29日转款30万元、2014年9月1日转款19万元、方木欠货款51万元，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借条100万元；4、2014年11月7日转款752万元。许臣伟向赵耀华购买方木欠货款182万元，虽在另案中起诉，但未予处理。2015年8月15日，经赵耀华、许臣伟确认，借款及方木欠款总金额共为1050万元，许臣伟以给赵耀华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息后折算95.74万元，2015年8月31日前利息为380.6万元，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按月利率6%计算。许臣伟于当天向赵耀华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约定：1、2015年8月份还200万元利息；2、2015年11月初，偿还本金400万元；3、2016年5月份本金全部还清；4、每月按时支付利息。如不能按时还款，除支付利息，自愿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截止2018年2月，许臣伟仅偿还赵耀华225万元，赵耀华承认许臣伟于2017年通过微信向其妻子转款1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借款应当偿还。许臣伟因承建项目资金不足多次向赵耀华借款，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同时，许臣伟向赵耀华购买方木及建筑材料，部分货款未支付，且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货款逾期未支付，应支付月3%的违约金，后经双方同意将所欠货款转化为借款出具有借条，故该部分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借款利息应当自出借之日起计算，且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计算，截止2015年8月31日，赵耀华出借款项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为2572807.6元，（387400元×0.02×18.7月）＋（2550000元×0.02×14月）＋（1000000元×0.02×12月）＋（7520000元×0.02×9.8月），本金应为1145.74万元。而许臣伟经协商计算借款利息为380.6万元，其利息计算标准超出了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许臣伟未予实际偿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许臣伟偿还赵耀华承兑100万元，扣除贴现利息折算为957400元。因许臣伟尚欠赵耀华利息，此款应当先扣除所欠利息，故对赵耀华诉称扣除利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截止2015年8月31日，许臣伟实欠赵耀华借款本金1145.74万元，所欠利息为1615407.6元。因原许臣伟于2015年8月15日约定利率、还款计划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等，赵耀华同时主张的借款利息及逾期违约金之和超出年利率24%，依照法律规定，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利息及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许臣伟尚欠赵耀华前期借款利息及之后每月所欠借款本金发生的利息及违约金，故许臣伟出具还款计划之后，所偿还部分款项均未超出所欠利息及新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故均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30万元，扣除出具还款计划时所欠利息1615407.6元，剩余684592.4元，应于之后每月新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中扣除，自出具还款计划至许臣伟实际偿还完毕之日，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许臣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耀华借款1145.7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45.7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付684592.4元；二、驳回赵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许臣伟提供其向赵耀华还款的银行明细，并制作还款明细单一份，主要显示：2014年3月2日至2018年2月15日，许臣伟向赵耀华支付共计5937500元。赵耀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许臣伟向赵耀华出具的借条与实际转款数额或实际欠款数额不一致的，应以实际转款数额或实际欠款数额认定借款本金。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许臣伟欠赵耀华借款或货款共计1145.74万元（38.74＋255＋100＋75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耀华、许臣伟于2015年8月15日对上述款项结算，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截至2015年8月14日许臣伟共向赵耀华给付2627500元，该款项超出按照年率24%标准计算数额，但未超出年利率36%标准计算数额，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当事人自愿给付未超出年利率36%标准的利息。对2015年8月15日给付的承兑汇票100万元，扣除贴现利息折算为957400元，应从许臣伟欠款本金中扣除，剩余欠款本金为1050万元。对于2015年8月15日之后的利息，许臣伟应按年利率24%标准给付赵耀华，即每月利息21万元。结合许臣伟提供的还款明细单，其当月还款数额大多未超出其应偿还利息数额，截至2018年2月15日，许臣伟2年6个月还款共计231万元，同期利息应为630万元，扣除许臣伟已偿还的该利息231万元，剩余利息为399万元。赵耀华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105民初26677号民事判决；二、许臣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耀华1050万元，并给付利息399万元（利息计至2018年2月15日，2018年2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驳回赵耀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530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8030元，由许臣伟负担81365元，赵耀华负担7666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53040元，由许臣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许臣伟尚欠赵耀华借款或货款共计1145.74万元（38.74万元+255万元+100万元+752万元），而非许臣伟所称的1002万元。许臣伟在2015年8月15日与赵耀华计算之前支付的2627500元，虽超出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数额，但未超出年利率36%标准计算数额，一审认定该2627500元系许臣伟自愿给付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许臣伟于2015年8月15日支付的100万元承兑汇票（扣除贴现利息折算为95.74万元）应从2015年8月15日双方结算的1145.74万元本金扣除，符合法律规定，赵耀华称该100万元承兑汇票在双方于2015年8月15日结算已扣除，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2015年8月15日之后的利息应以10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对利息计算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赵耀华、许臣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耀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691元，由赵耀华负担；许臣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许臣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