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郭英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萃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萃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19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程序适用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撤回对铁东区萃华金店的起诉，上诉人收到该撤诉裁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而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辽019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该审判程序存在错误，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铁东区萃华金店申请撤诉后，一审法院在未重新开庭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即作出了判决，剥夺了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具有的举证、答辩、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的权利，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前次庭审查清的事实完全不同，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与铁东区萃华金店市分别独立的法律主体，铁东区萃华金店具备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涉案产品非上诉人生产，上诉人亦非实际经营者，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任何票据，上诉人对铁东区萃华金店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并不知情，未实施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行为。四、上诉人不具备3D硬金工艺产品的生产能力，不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五、案涉产品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对比存在差异，不构成侵权。铁东区萃华金店销售的案涉产品与被上诉人校友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比，在形象结构、表情神态上均存在明显差异，既不相同也不构成实质相似。六、被上诉人要求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对其实际损失、合理支出及上诉人获利情况未提交证据，根据案涉产品的属性可知案涉产品不会大规模销售，获得利润不高或难以获利。同时，被上诉人基于一次公证购买的公证书分别进行多次侵权诉讼，因此本案中的公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支出应当在系列案件中综合考虑。原创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萃华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犯美术作品喜羊羊著作权的黄金挂坠；2.判令萃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5万元；3.判令萃华公司在《鞍山日报》登报消除影响；4.判令萃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的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曾获白玉兰奖等多个奖项。原创动力公司对喜羊羊等卡通形象享有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萃华公司、铁东区萃华金店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侵权的挂坠，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创动力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喜羊羊与灰太狼》是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的系列动画片，该动画片曾获得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及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评选的2007年度“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等多个奖项。2008年8月29日，原创动力公司申请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喜羊羊”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喜羊羊美术作品以动物“羊”为原型，采用拟人化的手法，头顶的羊角斜向上方，在羊的额头有卷曲的刘海儿，脸上有弯弯的眉毛、圆圆的眼睛，胸前带有一个铃铛。2016年5月6日，原创动力公司发现铁东区萃华金店销售带有喜羊羊头像的黄金挂坠，遂以458元的价格购买3D足金挂坠一个。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为上述购买行为出具保全公证书。黄金挂坠仅有头部形像，也带有卷曲的刘海儿，头顶的羊角斜向上方，脸上有弯弯的眉毛、圆圆的眼睛。在萃华公司官网中输入黄金挂坠标签上的条形码，可以查询到该挂坠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创动力公司享有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并依法受法律保护。铁东区萃华金店销售的涉案黄金挂坠为卡通羊的形象，从整体造型以及头部特征、头发、眉毛、鼻子等细节方面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权利的喜羊羊美术作品相同，二者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作品抄袭了喜羊羊美术作品独创性的表达，构成对喜羊羊美术作品的复制。萃华公司生产、销售黄金挂坠的行为，侵害喜羊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萃华公司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萃华公司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以下几个因素：1.喜羊羊系列动画片曾获得多个奖项，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喜羊羊作为动画片的主要角色深受大家喜爱，受众群体较为广泛；2.涉案挂坠为3D金饰品，美术形象对于饰品的价格影响较大；3.萃华公司实施了复制、发行行为；4.萃华公司代理商铁东区萃华金店的经营规模；5.“羊”作为我国传统十二生肖之一，消费者对以“羊”为形象的金饰品需求量会显著大于其他形象。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萃华公司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9万元。关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萃华公司应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因原创动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萃华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不良影响，需要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喜羊羊形象的金饰品；二、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万元；三、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由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辽宁省工商联金银珠宝业商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不具备3D硬金工艺生产的能力。此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案涉公证书记载，案涉黄金挂坠由铁东区萃华金店出售，案涉黄金挂坠附带的标签记载了生产企业萃华公司的名称、地址等信息。同时，根据萃华公司官网的查询结果，也显示了标签上印制的条形码对应的案涉黄金挂坠系由萃华公司生产。原创动力公司已证明萃华公司实施了生产、销售带有喜羊羊形象金饰品的行为，构成侵犯原创动力公司的著作权。萃华公司就其抗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上诉提交的证明仅为对萃华公司是否具备3D硬金工艺生产能力的描述，不足以推翻涉案产品由萃华公司生产的相关事实，故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问题。原创动力公司及萃华公司未提供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及许可使用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案涉著作权的美誉度、对案涉产品售价的影响力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共计9万元，并无不当。针对萃华公司提出的原创动力公司撤回对铁东区萃华金店的起诉，影响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及事实认定的主张。撤回起诉系原创动力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准许原审原告的撤诉主张并依法作出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沈阳萃华金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杨审判员  葛钧审判员  刘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加磊书记员胡明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