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民再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谢正鸿，男，194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申请人：魏银奎，男，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申请人：魏人俊，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申请人：魏俊杰，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一审被告：叶国英，女，195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再审申请人谢正鸿因与被申请人魏银奎、魏人俊、魏俊杰及一审被告叶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温鹿东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浙03民监19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谢正鸿，被申请人魏银奎、魏人俊、魏俊杰，一审被告叶国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正鸿申请再审称，（2013）温鹿东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叶国英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2016）浙0302刑初178号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叶国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叶国英大肆借款期间，谢正鸿住院做手术没有参与借款。2.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未举证证明叶国英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的规定，以及（2016）浙0302刑初178号生效刑事判决已查明案涉借款的用途及去向，案涉借款应属叶国英的个人债务，与谢正鸿无关。3.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4.原判造成刑事与民事裁判不一、谢正鸿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等不良后果。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3）温鹿东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改判谢正鸿不承担还款责任。魏银奎、魏人俊、魏俊杰辩称，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叶国英述称，其与谢正鸿结婚后各自经济独立。（2016）浙03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款项全部用于叶国英公司，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邱毛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国英、谢正鸿偿还邱毛银借款9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3月起按月利率1.5%支付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8日，叶国英以需要资金为由向邱毛银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至2010年11月底，月利率为1.2%，每月支付上月利息。邱毛银当日通过银行将100万元汇入叶国英指定的吴战峰账户，叶国英向邱毛银出具一份借据。叶国英借款期满后未依约还款，于2010年12月1日重新向邱毛银出具一份借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延至2011年11月30日，月利率与其他内容不变。借款期满后叶国英未依约还款，经邱毛银多次催讨，叶国英于2012年6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同时重新出具一份借款协议，双方约定于2013年6月17日前还款，月利率变更为1.5%，其他内容不变。叶国英按月向邱毛银支付利息至2012年2月后停付，邱毛银曾多次要求偿还借款未果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叶国英立据向邱毛银借款100万元，现尚欠90万元的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生效。虽然叶国英与邱毛银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3年6月17日，但叶国英自2012年3月起一直拒付利息，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邱毛银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叶国英提前归还借款并支付拖欠利息。因上述借款系叶国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在叶国英、谢正鸿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属叶国英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叶国英、谢正鸿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二人共同偿还。现邱毛银诉请叶国英、谢正鸿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叶国英与邱毛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的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故之前的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2%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叶国英、谢正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归还邱毛银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2年6月17日；自2012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邱毛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叶国英、谢正鸿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5元、公告费420元，合计14345元，由叶国英、谢正鸿负担。再审期间，谢正鸿提供了一份证据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以证明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叶国英的个人债务。魏银奎、魏人俊、魏俊杰、叶国英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谢正鸿提供的证据系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依法应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原告邱毛银因死亡于2014年9月11日注销户口，其继承人魏银奎、魏人俊、魏俊杰于2020年6月17日依法申请参加诉讼。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浙03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认定2009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叶国英为获取投资资金或偿还借款及利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以支付1.2-1.5%的月利息或18%-20%的年利息的方式，向被害人薛理想等64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4545万元，已归还本息497.285067万元，尚有4047.714933万元未归还。判决叶国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并责令叶国英退赔违法所得4047.714933元，返还给各被害人。其中，叶国英向邱毛银借款100万元，已归还本息40万元，尚有60万元未归还，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100万元即本案诉争款项。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中，生效的（2016）浙030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已认定叶国英向邱毛银等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4545万元，已归还本息497.285067万元，尚有4047.714933万元未归还，判决被叶国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责令叶国英退赔违法所得4047.714933元，返还给各被害人。鉴于本案所涉款项已由刑事判决退赃处理，据此，邱毛银在本案原审中请求判令叶国英、谢正鸿返还案涉款项，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因邱毛银已死亡，其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故对魏银奎、魏人俊、魏俊杰的起诉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东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银奎、魏人俊、魏俊杰的起诉。一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叶 峰审判员  胡爱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