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4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丙龙，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副处级），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住长春市经开区。因涉嫌贪污、受贿，于2019年4月1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段军、史秋宇，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净检一部职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丙龙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成、林子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丙龙及其辩护人段军、史秋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的事实： 1.2014年至2018年，李丙龙在担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负责分管办公室、供水处、工程建设维护处等部门，让其下属李大建、耿某、徐某等人以虚假报工程人工费、食堂人工费等方式虚开发票套取单位公款人民币7.5万余元，据为己有。 2.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丙龙在担任长春市石头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与其下属蔺**预谋后，虚做劳务人工费，套取单位公款4.8万元，李丙龙获取2.5万元，蔺**获取2.3万元，据为己有。 3.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丙龙在担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之便，通过单位定点加油站（北航加油站）老板黄某，虚报单位公车燃油费，套取价值人民币7.1万元的加油卡供自己使用。 二、受贿的事实： 1.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丙龙在担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办公室主任、副局长期间，负责办公室、供水处、工程建设维护处等部门，利用职务之便，对刘某承包水库维修工程中给与帮助，于2015年5月收受刘某的行贿款人民币4万元，并多次找刘某给其装修房屋以及给领导杨军的哥哥杨杰、情妇李英杰装修房屋，经鉴定，涉案房屋装修价格为28.7万余元。刘某收到装修款12万元，李丙龙收受刘某行贿款20.7万余元。 2.2017年6月，被告人李丙龙在担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唐桂林承揽水库污水处理工程，并于2018年7月份以20万元的价格将李丙龙女儿李晨萌名下的迈腾轿车售卖给唐桂林，经价格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6.4万元，被告人李丙龙收受唐桂林行贿款3.6万元。 3.2014年4月被告人李丙龙在担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给时任渔业公司总经理的王立波在工作上提供照顾，将其以3万元人民币购买的帕萨特轿车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王立波；2018年3月，被告人李丙龙又以20万元的价格将其女儿李晨萌名下的现代牌汽车卖给王立波，经鉴定，该车价格为18.1万元。被告人李丙龙收受王立波行贿款共计3.9万元。被告人李丙龙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综上，被告人李丙龙贪污19.4万余元；受贿28.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丙龙上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李丙龙的干部任免材料、记账凭证及用工合同、价格认证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告人李丙龙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丙龙之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丙龙辩解：没有通过装修房屋得到钱款，卖给唐桂林、王立波轿车不是受贿。 被告人李丙龙的辩护人提出：李丙龙介绍刘某给杨杰、李英杰装修房屋，对结算装修费的情况不完全知情，李丙龙本人无非法所得；向唐桂林、王立波出售汽车不构成受贿罪；有自首、坦白情节，主动上缴赃款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的事实 （一）2018年6月份，被告人李丙龙在担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其下属工作人员李某1、耿某、徐某等人虚开人工费票据，由李丙龙签字报销套取公款，李丙龙将其中7.5349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徐某提供的2018年支出费用明细表，其中李丙龙在徐某处取了65349元。 （2）由耿某签字的记账凭证、用工合同，证实其中2018年10月29日第80号的46100元劳务费、84号的36050元劳务费、86号的45650元劳务费、91号的47300元劳务费，共计11.9万元钱，是虚做出来。 （3）华能荷花池合同书和人工费凭证，证实其中虚报人工费4.4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我于2018年5月任石头口门水库建设维护处处长。2018年6月份，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李丙龙找到我说有些费用没办法走账，让我找单某虚报2万多元费用，我就找到单某，让单某虚报2.45万元钱交给了李丙龙。后来李丙龙又找到我，说还需要虚报2万多元钱，我让单某又虚报了2万元钱交给李丙龙，共计是4.45万元。2018年7月一天，李丙龙跟我说局里有些费用需要处理，大约8万或9万元，后来李丙龙说还有4万元的费用需要处理，共计是大约12万元费用需要解决，李丙龙让耿某整点票子报销，耿某在水库的地沟清污和一些维修费用上虚报人工费，报销出来11.9万元钱，把钱交给徐某了。 （2）证人徐某证言：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我任在长春石头口门水库办公室综合科负责人期间，我们单位食堂工资结余92631元，单某交给我44500元，耿某给我119000元，一共是237774元，都让我经管。工资结余就是虚报食堂人工费，赵德双局长和李丙龙副局长都向我说过要虚报食堂人工费的事，用于解决一些报销不了的费用。单某和耿某给我的钱是哪来的我不知道。这些钱我给李丙龙现金大约6万多元，以我记录的“2018年费用明细表”记载的为准，这些钱李丙龙怎么用的我不清楚。 （4）证人耿某证言：2018年6月份，在我任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建设维护处副处长期间，李某1处长对我说局里有12万元费用需要处理，让我去弄一些票据，我便在工程上虚加了一些钱，第一次报销了9.5万元，隔了一个多月我又报销了2.4万元，李某1让我把这11.9万元都交给徐某了。李丙龙是建设维护处的主管副局长，这些事是李丙龙让做的。2016年春节前后，李丙龙对我说局里有约9万元费用需要处理，我个人虚开9万元的发票，报销后将钱交给了李丙龙。 （5）证人单某证言:2018年6月份，在我任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工程建设维护处维护科长期间，李某1处长对我说局领导需要解决一些费用，让我在工程上虚报2万元的费用，我就和施工方说了，把原定铺设混凝土管道不用铺了，把剩下来的工程费给我。当年8月份工程款下来后，施工方把2.45万元钱交给我，李某1让我直接给李丙龙，我把2.45万元钱交给了李丙龙。当年9月份，李某1找到我说还需要2万元，我找人虚报了2万元费用给李丙龙送到他办公室。当时徐某也在李丙龙的办公室，李丙龙把我两次虚报的共计4.45万元钱交给了徐某。 （6）证人何某证言：2018年6、7月份，我在石头口门承包工程时，单某找到我虚报管道铺设费24500元钱，我把这些钱给单某了。 （7）证人吴某证言:我是石头口门水库干维修活的，2018年9月，单某找到我说让我在工程上多报出2万元人工费，结算完后我把2万元现金给单某了。 3、被告人李丙龙供述：2018年6月份，在我任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局长赵德双让我处理一些费用，我找徐某通过食堂虚报人工费每月能多报出8000元钱，当时有10多万元费用需要处理，通过食堂虚报的方式不够用，于是我又找到李某1，让他虚做一些人工费处理这些费用。李某1找到时任维护处副处长的耿某和维修科科长单某，采用虚做人工费的方式虚开16万元的发票，我签字后报销出来，其中耿某虚开了12万多元，单某虚开了4万多元的发票。我让耿某把套出来的钱放到徐某处，单某把套出来的钱送到我的办公室，我当着单某的面把4万多元给徐某，我把总共16万多元都交给徐某了。我以管理局需要处理费用为名拿走6万多元，我自己日常花销用了。在2016年春节前后，我找到耿某说有笔9万元的费用需要处理，耿某就虚开9万元发票并让我签完字后把钱报出来给了我，我将用于单位的费用结算8万元，剩余1万元被我个人用了。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李丙龙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李丙龙在担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其下属工作人员蔺**虚做劳务费票据，由其签字报销后将其中2.5万元据为己有。 1、书证：李丙龙签字的劳务费的票据两张，日期2016年10月一张12000元，一张14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蔺**证言：2016年10月份，李丙龙找到我说他有一些费用需要处理，让我去开一些发票，报销出2.5万元给他。我便找谢某去九台地税局虚开了2.6万元的劳务费发票，我找李丙龙签字报销，报出来2.5万元交给李丙龙了。 （2）证人谢某证言：我于2016年担任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供水处泵站站长，2016年10月份，处长蔺**让我虚开的两张劳务费票据，票据日期是2016年10月28日，一张1.2万元、一张1.4万元，供水处没有发生过相关劳务费用。 3、被告人李丙龙供述：2016年10月份，我对蔺**说我个人有点费用需要处理，让她虚开了2万多元的发票。我签字后，蔺**报销出2.5万元钱给我了。这些钱我个人用了。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李丙龙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三、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丙龙在担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在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定点加油站办理加油卡归其个人使用，后以公车用油的名义指使其下属工作人员薛某用公款予以报销，总数额为7.1万元。 1、书证：燃油费记账凭证17张，证实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燃油费支出情况，其中包含李丙龙指使薛某虚报的7.1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我经营的长通加油站离石头口门水库较近，2013年李丙龙找我说石头口门水库的车在我的加油站加油，一个月一结账。从2014年到2018年春节前，每年李丙龙都找我办大约1万多元钱的油卡，总数额有六、七万元的油卡。 （2）证人黄某证言：我和丈夫李某2经营加油站，石头口门水库的公车都在我们加油站加油，2014年至2017年李丙龙给水库开的发票里有大约有6、7万元是虚报的。每次结账时都是我先和李丙龙沟通，按照水库公车加油的费用和李丙龙办卡的费用一起开发票，然后水库的薛某来取。 （3）证人薛某证言：我自2007年到2018年5月任 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办公室科员，主要负责报销工作。大约在2014年6月份，李丙龙对我说他个人要用些油，他和加油站沟通好了，让我在单位报销时帮助他处理一下。此后每年李丙龙都让我虚报一些燃油费，其中2014年虚报5000元、2015年虚报19000元、2016年虚报28000元、2017年虚报19000元，总计7.1万元。都是李丙龙告诉我个数，我按照他说的数到加油站开发票，回单位随便找几个司机在发票上签字，我再拿发票到财务，财务就给加油站转账了。经我对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17张报销凭证、发票辨认，这些凭证中每张都有一些虚报燃油费的情况。 3、被告人李丙龙供述：2014年至2017年我在担任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我用单位公款在单位定点的北航加油站办理了7万多元的加油卡被我自己用了。我每次办油卡的时候都先和加油站老板娘黄某打招呼，再和我们水库的油料员薛某打招呼，然后黄某把我办卡的数额加到水库公车日常加油费里面，再找薛某报销。薛某开完发票后找司机签字，最后我签字，薛某再到财务报销。 二、受贿的事实 2011年至2018年，李丙龙在担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刘某承包水库办公楼装修等工程中提供帮助，收受刘某人民币4万元钱。 1、书证：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证实李丙龙的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5月22日取现金8万元，2015年5月28日存入12万元。均由刘某代签字。 2、证人刘某证言：我大约在2010年在石头口门水库承包工程，承揽的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都是李丙龙帮助运作的。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我承包的水库湿地处办公楼装修也是李丙龙帮我运作的，在施工期间，我着急用钱，我向李丙龙借钱，李丙龙在他的办公室把他的工商银行卡交给我并告诉我密码，我在他的银行卡里取了8万元，之后把银行卡交还给李丙龙并记下了卡号。过些天我给李丙龙的卡里打了12万元，多给他4万元，我当时没说，事后李丙龙知道了，我说是他这么多年照顾我，我表示的一点心意。 3、被告人李丙龙供述：刘某从2011年开始在水库承包维修工程，一共干了几百万的工程。2015年5月份，有一次我见到刘某时让他把工期往前抢，刘某说最近工程比较多，资金比较紧张，我说我这儿有钱，让他第二天到我办公室取我的银行卡。第二天刘某来我办公室，我把我的工行卡和身份证给他了，让他自己去支钱，刘某支完钱当天就把卡和身份证给我拿回来了。刘某过几天打回来12万元，多给我存了4万元钱。我知道他是为了感谢我给我4万元钱。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李丙龙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综上，被告人李丙龙贪污公款17.1349万元，受贿4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还提供下列证据：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3月长春市监察委员会第十二调查室收到该委案管室转交的反映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李丙龙的问题线索，2019年4月17日，长春市监察委员会对李丙龙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立案调查，同日，长春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李丙龙带回指定办案地点配合组织调查，李丙龙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收受刘某贿赂的事实，还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贪污的事实。 2、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中共长春市水利局委员会任免通知：李丙龙于2001年1月1日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办公室副主任、2007年4月16日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服务中心副主任、2008年4月10日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服务中心副主任主持全面工作、2012年6月11日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局长助理、2014年3月7日任长春市石头口门水库管理局副局长（副处级） 3、扣押财物清单：2019年9月18日，长春市监察委将李丙龙的女儿李晨萌上缴的人民币50万元予以扣押。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丙龙利用职务之便，指使其下属工作人员李某1、耿某、徐某虚开人工费票据，套取公款7.5349万元；指使其下属工作人员蔺**虚开人工费票据，套取公款2.5万元；用公款报销加油卡总计7.1万元以及利用职务之便，为刘某承包本单位办公楼装修工程等提供帮助，收受贿赂款4万元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和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下列事实证据不充分：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丙龙伙同蔺**共同贪污公款4.8万元一节，虽然在蔺**所虚开的票据上均由李丙龙签字，但李丙龙对蔺**所套取的公款用于给员工搞福利和蔺**个人占有的具体数额事先并不知情，蔺**个人占有的数额不应由李丙龙承担责任，应以李丙龙实际侵吞的2.5万元认定此起贪污犯罪数额。 2、公诉机关指控李丙龙找刘某给其本人及关系人杨杰、李英杰装修房屋，认定房屋装修鉴定价格与刘某实际收取的装修费之差20.7673万元系李丙龙受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 （1）根据“两高”关于“以交易形式收受贿赂问题，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的规定，指控李丙龙在装修房屋中受贿，受贿数额应当以刘某在装修房屋过程中实际支付的财物价格与房主实际支付的费用之差认定。但起诉书以评估价格认定受贿数额，并非依据刘某实际支出材料费、人工费等认定，客观上公诉机关也未能提供刘某实际支出材料费、人工费等票据及相关证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所认定的数额可能与刘某实际支出的装修费用不符。 （2）对于杨杰装修房屋向刘某支付费用的情况李丙龙当时并不知情，李丙龙也没有限定具体数额，其个人无非法所得，认定李丙龙在此间受贿过于牵强。李英杰装修房屋购买主材数量、价格没有查证，在指控的事实中没有对此去除。 3、指控李丙龙向唐桂林、王立波出售汽车，从中收受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 （1）按照“两高”，“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出售汽车的，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的规定，确定受贿数额首先应当确定涉案车辆的当地市场价格。在本案中，价格认定结论书对涉案大众迈腾、现代胜达两台车的价格认定，是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做出的，由于二手车的市场价格与品牌、车况、行驶里程等因素密切相关，没有实物而对涉案汽车评估的价格，无法排除与实际市场价格不符的情况，故不能单纯以价格认定结论作为计算受贿额的唯一依据。对涉案大众帕萨特轿车的市场价格没有做司法认定，不能仅以购买和出售价格认定受贿数额。 （2）即使以起诉书认定的价格计算，李丙龙向唐桂林、王立波出售的大众迈腾、现代胜达价格尚未达到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的程度。 被告人李丙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劳务人工费的方式，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李丙龙在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受赂事实，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受贿犯罪系坦白，贪污犯罪系自首；其家属代为上缴全部非法所得；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丙龙辩解其没有通过装修房屋得到钱款，卖给唐桂林、王立波轿车不是受贿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丙龙介绍刘某给杨杰、李英杰装修房屋，对结算装修费的情况不完全知情，李丙龙本人无非法所得及向唐桂林、王立波出售汽车均不构成受贿罪；有自首、坦白情节，主动上缴赃款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丙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没收李丙龙违法所得的人民币21.1349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洪伟 人民陪审员  姜应林 人民陪审员  翟 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