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信阳市浉河区拱桥新村3号2单元4层404号。法定代表人：刘俊鹏，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立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住所郑州市电厂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系公司职员，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安，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庆松，男，汉族，1964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家军，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军，男，汉族，1974年2月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司住所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东路6号21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彭亚萍，系公司经理。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维安、胡庆松、王学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立斌、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和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学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一审判决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其公司系建设工程发包单位，原告陈维安、胡庆松起诉请求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在二原告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其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错误；二是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欠付了工程款，其公司也不承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一审认定其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错误。王学军、王学伟与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签订的建筑劳务合同并未加盖其公司印章，也未与该二被上诉人有明确的劳务结算关系。其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涉案项目劳务关系。而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亚萍与被上诉人王学军系夫妻关系，王学伟系王学军弟弟，王学军、王学伟是代表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陈维安、胡庆松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其公司根据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付款证明向陈维安、胡庆松付款系一种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其公司在涉案项目已向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4000余万元工程款，其中根据委托向陈维安、胡庆松付款1500余万元，该付款行为并不代表其公司与陈维安、胡庆松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二是其公司不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其公司因与陈维安、胡庆松在涉案项目上不存在劳务关系，双方既未签订劳务合同，也未发生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原判认定其公司与陈维安、胡庆松存在劳务关系，并判令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三是一审程序违法。一审采信评估决算书系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单方委托鉴定的报告，决算书系王学军与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之间签名，其公司不认可，检材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其一，其二人是与建业城项目部（王学军）签订协议，负责履行了工程施工的管理职责，也对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劳务费也均由其二人领取和支付，由此证明其二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发包人、承包人和转包人有义务共同连带向其二人支付工程款义务；其二，其二人施工工程量系二上诉人合同工程项目中一部分，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已支付工程款远远不足与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其上诉称已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显然系逃避责任；其三，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解除与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承包合同，其二人所施工涉案工程已由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全接收，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王学军和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四，2015年8月19日，其二人与王学军签订“建业城项目部施工合同”，是因王学军持有其与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责任书”，其二人所施工的工程已被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接和认可，其二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王学军与其二人之间劳务合同和施工行为。友力公司与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二人不知情，从支付工程款过程看，友力公司只是过桥单位；其五，原审程序合法。从事实证据看，王学军称其挂靠（借用）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建业城涉案工程，王学军与其二人共同委托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款结算12923774.2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竣工决算书在一审中已提交并经过质证，两上诉人均未对该结算书无异议，也未要求重新结算和鉴定。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坚持上诉理由，另外，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坚持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王学军、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陈维安、胡庆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学军和新蒲连带承担履行工程款12923774.20元。2、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期间，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开发建设的信阳建业城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建设。2016年10月16日，被告王学军以新蒲集团信阳建业城项目部与原告签到《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信阳建业城4号地块工程，包含单元楼层3#、5#、7#及商铺20#、1#，车库人防地下室以清包的方式一次性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价单元楼400元每平方米，商铺650元每平方米，地下室及人防600元每平米，合同明确了双方权利和义务（详见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成立后，原告以约组织工人施工，2016年11月份，经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牛总见证，原告与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建业城项目部王学伟签订工程进度承诺书（详见工程进度承诺书）。2016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建业城项目部王学伟签订《信阳建业城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信阳建业城一期工程1#、3#、5#、7#、15#、16#、20#、地下车库同原合同。合同价款28281851元人民币。合同补充内容：增加1--5相合计款162万元整，并明确工程保证金175万元和增加款项共计337万元分批分段给付原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然而，于2018年4月12日，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除施工合同，让原告停止施工并拒付原告的劳务费、保证金和误工损失。截止诉讼前被告共给付劳务费21097272元。原告施工期间，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多次停工，造成机械租赁、管理人员工资、工人工资、生活费用等经济损失200余万元（评估鉴定为准）。鉴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自己义务，即有权要求被告给付尚欠的工程劳务费8804579元、退还保证金175万元和赔偿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的误工损失200万元。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王学军、王学伟以信阳建业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并接受原告提供劳务施工的工程，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开发商依法应在欠付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2#、3#、5#、6#、7#、13#、17#、18#、19#、21#、22#、23#、大门、地下车库建设工程主体施工，合同金额117980000元人民币（暂定）。2016年10月16日，被告王学军以新蒲集团信阳建业城项目部与原告胡庆松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信阳建业城4号地块工程，包含单元楼层3#、5#、7#及商铺20#、1#，车库人防地下室以清包的方式一次性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价单元楼400元每平米，商铺650元每平米，地下室及人防600元每平米，合同明确了双方权利和义务。2016年12月5日，王学伟以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建业城项目部与原告陈维安签订《信阳建业城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信阳建业城一期工程1#、3#、5#、7#、15#、16#、20#、地下车库同原合同。合同价款28281851元人民币。合同补充内容：增加1-5相合计款162万元整，并明确工程保证金175万元和增加款项共计337万元分批分段给付原告。2015年7月30日，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1#、8#-12#、15#、16#、20#、2#、3#、5#、6#、7#、13#、17#、18#、19#、21#、22#、23#、大门、地下车库建设工程主体施工的劳务承包给第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兹委托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本应支付给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陈维安劳务费代为支付给陈维安，贵公司按照本委托书付款后，视同对我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工程劳务款。据此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由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据委托支付给原告陈维安，共计给付劳务费21097272元。2018年4月12日，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贴通知：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新蒲集团有限公司解除总合同声明，对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园区采取全封闭施工管理措施，始于2018年4月16日—一期工程竣工交付；封闭管理期内，现场施工人员必佩戴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签发的实名出入证，任何单位的材料、机械出入园区门岗务必出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准。新浦建设集团未撤离出场的材料、机械我公司将依法按照总包合同约定处理，在封闭管理期前，我公司已函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严格按照总包合同及声明，将其人员机械材料全部撤离出建业城一期施工园区及其它所属地块，未征得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组织、个人严禁出入施工园区。原告陈维安、胡庆松被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理出施工现场后，原告工程款未能结算，逐起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出具中咨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竣工结算书，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工程包括1#、3#、5#、6#、7#、15#、16#、20#及地下车库建筑工程劳务及停工损失，合同价28281851元；合同补充价款3600000元；扣除工程未完成部分-996327.276；停工损失1335522.474元；利息1800000元；合计34021046.2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1097272元，尚欠工程款12923774.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王学伟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王学军以新蒲集团信阳建业城项目部与原告胡庆松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王学伟以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建业城项目部与原告陈维安签订《信阳建业城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和原告陈维安（胡庆松）银行收款结算凭证，原告陈维安、胡庆松为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发包方，对原告的工程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后，被告王学军虽然未与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分包合同，但被告王学军转包给原告陈维安、胡庆松的工程，是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另外，在支付工程款方式上，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第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付款后支付给原告，因此，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学军及原告陈维安、胡庆松形成转分包关系。关于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无证据证实第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了该劳务分包合同，亦无证据证实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证明，委托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该劳务分包合同亦无委托付款的内容，故双方签订该劳务分包合同目的即是为了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一种付款方式，故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为便于付款。综上，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学军作为转分包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出具中咨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竣工结算书，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工程包括1#、3#、5#、6#、7#、15#、16#、20#及地下车库建筑工程劳务及停工损失，合同价28281851元；合同补充价款3600000元；扣除工程未完成部分996327.276；停工损失1335522.474元；利息1800000元；合计34021046.2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1097272元，尚欠工程款12923774.2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利息时间应从2018年5月18日起诉之日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维安、胡庆松工程款12923774.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利息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王学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陈维安、胡庆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7127元，由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支付15笔陈维安、胡庆松劳务款共计1804.963769万元收据、支付1笔信阳旺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132万元收据和信阳建业城4号地块结算书：据以证明其已超额支付陈维安、胡庆松的劳务款。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质证称：其二人领取劳务费收据表格系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制作，表格中有部分款项未有支付；结算书系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在二审期间2020年4月22日制作，2018年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关闭施工现场，未对施工工程量做固定和证据保全。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其不认可。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对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陈维安、胡庆松取领劳务款共计1804.963769万元和另支付信阳旺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132万元的收据，证实合计支付1936.963769万元，低于陈维安、胡庆松起诉时认可其领取劳务款2109.7272万元数额，本院予以采信；结算书系二审期间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制作，各种数据来源不清，该结算书只是对其中3#、5#、7#楼工程结算，并不对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所施工工程全部进行结算，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和被上诉人王学军、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涉案“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工程”系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被上诉人王学军为获得该工程施工，于2015年8月19日与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王学军收取工程决算总价的3.5%费用作为管理费；2016年4月20日，被上诉人王学军用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并以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中，被上诉人王学军以新蒲集团信阳建业城项目部名义，将涉案工程施工转包给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施工，并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其工程款均系由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直接向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拨付。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工程部”名义向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达“通知”：对“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园区实施全封闭施工管理措施，被上诉人王学军、胡庆松、陈维安随即被赶出该工程继续施工。被上诉人王学军与被上诉人胡庆松、陈维安对双方已完成的工程施工委托中咨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竣工结算书”：王学军尚欠工程款12923774.2元。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部内部承包责任书、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银行汇款凭证、通知、竣工结算书、询问笔录和各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证实，这些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个人挂靠有资质的单位，单位应对该挂靠人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系涉案适格被告；对涉案工程款欠款承担何种付款责任；二是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欠款承担付款责任还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令其承担付款责任是否超出原告诉讼请求；三是被上诉人王学军、陈维安、胡庆松共同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竣工结算书”可否作为涉案工程款欠款数额的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学军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责任书”时间早于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时间，结合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学军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王学军收取工程决算总价的3.5%管理费和其他权利与义务均由被上诉人王学军承担、被上诉人王学军陈述其挂靠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等事实证据分析：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系被上诉人王学军借用或挂靠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或名义与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王学军通过与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责任书”方式，名正言顺获得涉案工程施工管理权；被上诉人王学军又通过与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将涉案工程施工再次分包；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也系通过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获得涉案工程款。上述过程清晰显示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学军、被上诉人陈维安和胡庆松相互之间，将涉案工程施工违规发包、违法转包、非法分包一个完整过程。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与被上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被上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付款证明”，未有被上诉人王学军或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与被上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转包、分包合同予以印证，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委托付款证明”均系虚假合同。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学军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责任书”，实质系双方借用资质的挂靠行为，也系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逃避施工中风险责任的行为；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友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委托付款证明”，实质系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掩盖“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和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和个人”法律禁止的行为。及于上述事实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施工单位也应依法将工程承包或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具体施工单位，若将工程分包或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或者个人或者单位挂靠给没有资质的单位，单位应该对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或承包人欠付具体施工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对被上诉人王学军欠付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的涉案工程款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本案适当被告。故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系涉案适格被告，不应对涉案工程款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涉案被上诉人王学军欠付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的工程款，系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信阳建业城项目一期工程”施工中所欠，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知被上诉人王学军没有建筑资质和借用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仍与其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王学军欠付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以其公司“封闭管理”为名提前解除被上诉人王学军、陈维安、胡庆松的工程施工时，未与被上诉人王学军、陈维安、胡庆松共同协商、测量已完工工程量，导致被上诉人王学军实际施工工程量和价款不清。虽然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诉讼请求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欠款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其欠付被上诉人王学军多少工程款不清，其应在不超过与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原判判令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欠款的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称“其不欠付涉案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被上诉人王学军、陈维安、胡庆松继续工程施工时，该三人对双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予以结算和签字确认。诉讼中，又共同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一审中各当事人均未对该鉴定造价提出异议，故该“竣工结算书”应作为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与被上诉人王学军之间工程款欠款结算的依据。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学军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责任书”，因被上诉人王学军无相应资质，属于违法转包而无效；被上诉人王学军与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因属于非法分包无效合同。对此，被上诉人王学军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行为均应由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也鉴于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被上诉人王学军、陈维安、胡庆松对涉案工程继续施工时未予共同对已完成施工工程款进行结算和签名确认，已失去再予鉴定条件，被上诉人王学军与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共同签名确认的施工工程量和共同申请人民法院委托的“竣工结算书”，系认定被上诉人王学军欠付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工程款数额的唯一依据，本院对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提出对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未完工施工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请求已客观不可能而不予鉴定。故上诉人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该‘竣工结算书’未经过其公司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和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即“驳回原告陈维安、胡庆松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被告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维安、胡庆松工程款12923774.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利息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被告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王学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被上诉人王学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陈维安、胡庆松工程款12923774.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利息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上诉人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不超过与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54元，由上诉人新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河南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971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