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81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钮煜，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芜湖亚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店长，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安徽省芜湖市坞江区。被告人钮煜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17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建国，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亚芹，女，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大学文化，原芜湖亚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行政经理，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告人刘亚芹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9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羽枫，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霞，女，1982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大专文化，原芜湖亚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告人俞霞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19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晓华，北京市凯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美玲，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大学文化，原芜湖亚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告人王美玲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8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海清，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龙，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大学文化，原芜湖亚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告人陈晓龙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8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兴进，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钮煜、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钮煜及其辩护人廖建国、被告人刘亚芹及其辩护人郭羽枫、被告人俞霞及其辩护人汪晓华、被告人王美玲及其辩护人张海清、被告人陈晓龙及其辩护人郭兴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钮煜在担任安徽亚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国市宁阳工业开发区下属子公司芜湖亚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店长期间，指使担任该公司行政经理、出纳的被告人刘亚芹、俞霞和先后担任财务经理的被告人王美玲、陈晓龙，利用编制、核算、审核、发放工资的职务之便，采取先虚增其他员工绩效工资，后篡改工资发放表工资金额的手段，将其他员工名下的部分工资发放到该五名被告人的工资卡并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钮煜、刘亚芹、俞霞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84044.43元;被告人王美玲涉案金额人民币224327.68元，被告人陈晓龙涉案金额人民币172130.44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钮煜非法获取人民币123710.69元，被告人刘亚芹非法获取人民币95314.71元，被告人俞霞非法获取人民币40885.09元，被告人王美玲非法获取人民币65421.87元，被告人陈晓龙非法获取人民币58712.07元。 2018年9月至12月，被告人王美玲在芜湖亚夏轿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财务经理期间，采取上述手段侵占工资人民币12413.79元。被告人王美玲共计非法获取人民币77835.66元。案发后，被告人钮煜、陈晓龙退还全部赃款，被告人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退还绝大部分赃款。 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请求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钮煜、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的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钮煜具有自首、退还全部赃款、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被告人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具有从犯、自首、退还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同时建议对被告人钮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建议对被告人刘亚芹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五个月;建议对被告人俞霞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建议对被告人王美玲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建议对陈晓龙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鉴于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当庭建议对五被告人均适用缓刑。 被告人钮煜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钮煜不是主犯，本案中五被告人作用的大小，不能体现出主从犯的关系；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案发后主动到案，积极退赔，认罪认罚态度良好。综上，请求法庭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亚芹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等量刑情节，且系初犯，社区评估意见良好，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俞霞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具有全额退赃、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谅解等情节，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余霞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美玲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具有从犯、自首、全部退赃、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涉案时间最短，系初犯、偶犯，还有两个年幼孩子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美玲从宽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晓龙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赃、取得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钮煜在担任安徽亚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国市宁阳工业开发区下属子公司芜湖亚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店长期间，指使担任该公司行政经理、出纳的被告人刘亚芹、俞霞和先后担任财务经理的被告人王美玲、陈晓龙，利用编制、核算、审核、发放工资的职务之便，采取先虚增其他员工绩效工资，后篡改工资发放表工资金额的手段，将其他员工名下的部分工资发放到该五名被告人的工资卡并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钮煜、刘亚芹、俞霞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84044.43元;被告人王美玲涉案金额人民币224327.68元，被告人陈晓龙涉案金额人民币172130.44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钮煜非法获取人民币123710.69元，被告人刘亚芹非法获取人民币95314.71元，被告人俞霞非法获取人民币40885.09元，被告人王美玲非法获取人民币65421.87元，被告人陈晓龙非法获取人民币58712.07元。 2018年9月至12月，被告人王美玲在芜湖亚夏轿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财务经理期间，采取上述手段侵占工资人民币12413.79元。被告人王美玲共计非法获取人民币77835.66元。案发后，被告人钮煜、陈晓龙退还全部赃款，被告人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退还绝大部分赃款。 另查明：2019年7月8日，被告人陈晓龙、王美玲主动到宁国市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刘亚芹主动到宁国市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钮煜主动到宁国市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俞霞主动到宁国市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钮煜、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分别向芜湖亚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赃款人民币157710.7元、95314.71元、40885.09元、77838.12元、58713元。 再查明：2020年5月6日，被害单位安徽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恳请书，考虑到五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十分诚恳，悉数退还违法所得，所实施的经济犯罪对社会危害较有限，亦考虑到五被告人家庭实际情况，结合目前疫情防控、公司复工复产需要，恳请法院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给予从宽处理，判处缓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钮煜、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黄子谦、郝春芳、陈鸣等人的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说明、户籍证明、被害单位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据复印件、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安徽亚夏实业股份公司关于对芜湖别克4S店钮煜等人违法行为的处理通报、资金认定的情况说明、亚夏公司关于召开绩效考核工资审核会议的通知、侵占工资明细表、芜湖亚夏轿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9月至2018年12月份工资发放转账支票、公司发放工资清单、银行发放清单、浦发银行芜湖分行提供2017年4月至2018年发放工资转账支票、进账单、发放清单、侦查机关关于刘亚芹等人侵占工资的说明、刘亚芹等人侵占工资汇总表、芜湖亚夏汽车销售服务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发放表核对表、工资发放表核对、安徽亚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退款统计表、恳请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钮煜、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身为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共同骗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钮煜不应被认定为主犯问题。经查，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钮煜在担任芜湖亚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店长期间，指使同案被告人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侵占公司财物，且非法获利最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钮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钮煜、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五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钮煜、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均积极退赔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书面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结合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五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鉴于钮煜、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上述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中被告人钮煜虽系主犯，但根据全案事实和其具有的量刑情节，依法可以认定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且五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亦无不良评价，依法对其可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对被告人钮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刘亚芹、俞霞、王美玲、陈晓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钮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亚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俞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美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晓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武兵 人民陪审员  张福兰 人民陪审员  裴 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罗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