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奇，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代理人：蒋晓红，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蒋玉奇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板塘大道81号。法定代表人：陈爱民，区长。委托代理人：罗应龙，湘潭市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水金，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唐煜，局长。委托代理人：易霞，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继文，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蒋玉奇诉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塘区政府)、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湘潭市自规局）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湘03行初49号行政判决。蒋玉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玉奇系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原荷塘乡）金群村（原群力村）长汉村民组的村民，以务农为业。蒋玉奇于1981年建设涉案房屋，总建筑面积142.61平方米。后蒋玉奇另建新房，通过分家方式将涉案老屋分给其子蒋福洪，但蒋福洪仍与蒋玉奇同住，未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蒋玉奇将一些家具存放在该房屋内。2017年，因板塘十七号路建设项目需要，经湖南省人民政府（2017）政国土字第1034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准许征收蒋玉奇所在村组的集体土地，涉案房屋处于用地红线范围内。2017年10月20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发布潭土公字[2017]67号《征收土地公告》。同年11月7日，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潭征补[2017]7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同年12月15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蒋福洪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蒋福洪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各项费用共计为975348.10元。同年12月21日，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潭征补[2017]75-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2018年1月16日上午，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通知蒋福洪领取补偿款存折（金额为975348.10元），蒋福洪签字领取。同日下午，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根据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的委托对蒋玉奇之子蒋福洪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在强制拆除过程中，蒋玉奇于当日下午五时许向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荷塘派出所报警称其受殴打致伤，荷塘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查明蒋玉奇与拆迁人员发生纠纷，蒋玉奇在现场阻止拆迁工作，双方发生肢体接触，蒋玉奇脸部被指甲划了一处伤口，出警民警制作了笔录。当日，蒋玉奇即到湘潭市法检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并在湘潭市口腔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2018年5月31日，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岳公（荷）行鉴通字[2018]第005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结论认定蒋玉奇面部皮肤擦伤（面积超过2平方厘米），面部软组织挫伤，牙齿外伤性松动，构成轻微伤。蒋玉奇共支付医疗费8031.94元，27天的误工费3200.50元（43266元÷365天×27天=320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26天=1300元），合计12532.44元。蒋玉奇存放在该房屋内的一张木床等家具、物品在强制拆除房屋的过程中被损毁。2019年5月14日，蒋玉奇以其在拆迁过程中受殴打致伤，存放在蒋福洪的房屋内的财产受到损坏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岳塘区政府、湘潭市自规局拆除房屋行为违法；2.判令岳塘区政府、湘潭市自规局赔偿其古董楠木床、木凳、盆、桶、水车、木方损失，共计10000元；3.岳塘区政府、湘潭市自规局支付其医疗费10200元，27天的误工费7668元，营养与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护理费4320元；4.在一定范围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由岳塘区政府、湘潭市自规局承担。另查明，1.2014年4月6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潭政办发[2011]1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设立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为区人民政府直属正科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设立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为隶属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管理的副科级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承担辖区内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与补偿工作。2019年3月13日，中共湘潭市岳塘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发布岳编办发【2019】3号《关于转发的通知》，将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承担的行政职能分别划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区自然资源局，相关公益服务职责与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的公益服务职责整合，组建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为区政府直属正科级公益类事业单位，不再保留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现湘潭市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的相关成立手续尚在办理中。2.2016年11月22日，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委托单位）与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实施单位）签订《板十七号路项目金群村（原群力村）范围内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设施拆除协议》，由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板十七号路项目金群村（原群力村）范围内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拆除工程。3.因机构改革，新组建湘潭市自规局，不再保留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其行政职能整合至湘潭市自规局。4.蒋玉奇之子蒋福洪要求确认岳塘区政府、湘潭市自规局于2018年1月16日实施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并行政赔偿二案，向该院另行提起诉讼，该院已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湘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确认岳塘区政府于2018年1月16日对蒋福洪的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同时驳回蒋福洪对湘潭市自规局的起诉；同日，该院作出(2019)湘03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驳回蒋福洪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驳回蒋福洪对湘潭市自规局的起诉。蒋福洪在上述行政赔偿案中称屋内财产系其父蒋玉奇所有，未涉及屋内财产损失；5.在庭审中，经该院释明，蒋玉奇当庭明确，其第一项诉求是：请求确认岳塘区政府、湘潭市自规局于2018年1月16日对蒋玉奇之子蒋福洪所有的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蒋玉奇提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及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有权提起诉讼。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蒋福洪，但涉案房屋内的家具、物品所有权人为蒋玉奇，故蒋玉奇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但是，岳塘区政府于2018年1月16日对蒋玉奇之子蒋福洪所有的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由蒋玉奇之子蒋福洪另案提起诉讼，该院已作出(2019)湘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该院不应再就上述强制拆除行为重复进行合法性审查，依法应当驳回蒋玉奇提起的该项起诉。二、关于蒋玉奇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8年1月16日，因拆除房屋时未告知蒋玉奇起诉期限，故本案可适用一年的最长起诉期限。蒋玉奇最初是以其子蒋福洪的名义提起诉讼，蒋福洪案起诉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并未超过起诉期限，蒋玉奇经法庭释明后另行起诉，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扣除起诉期限的法定情形，故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方辩称蒋玉奇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所涉强制拆除行为虽是由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实际组织实施的，但该公司是根据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所委托进行的，而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是岳塘区政府设立的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由此所引发的责任应由岳塘区政府承担，因此，岳塘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岳塘区政府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湘潭市自规局没有组织实施本案强制拆除行为，亦未委托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拆除，蒋玉奇将湘潭市自规局列为共同被告错误，经法庭释明后蒋玉奇拒绝撤回对湘潭市自规局的起诉，故该院依法应驳回蒋玉奇对湘潭市自规局的起诉。需要说明的是，该院在诉讼中已查实湘潭市岳塘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系岳塘区政府设立的事业单位，本身不具备相应行政职能，现因机构改革，该所已不存在，承继单位湘潭市岳塘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尚在组建中，现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第三人的资格，亦非本案必需参加的主体，故不再列为本案第三人。四、关于蒋玉奇的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三）项、（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对于房屋内物品损失数额，蒋玉奇主张按拆后照片、木床残骸、网上雕花木床价格图片等进行赔偿，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本案中蒋玉奇的举证不能系由岳塘区政府拆除行为违法不当所致，故岳塘区政府应对该物品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岳塘区政府在组织人员对蒋玉奇的房屋进行强拆时，未将屋内物品搬至他处进行保存并制作财产清单，也未通过公证以及录音录像等其他证据对物品予以证实，故岳塘区政府的举证不充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述涉案房屋内财产事实上已无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的可能性。据此，结合蒋玉奇主张金额及物品种类、存放时间、物品初始价值、物品损毁程度、物品损失迟延履行利息以及被告方的举证责任等因素，并根据一般生活经验，酌情确认蒋玉奇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为5000元。五、关于蒋玉奇的受伤损失。已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认定蒋玉奇的致伤结果与岳塘区政府的拆迁行为相关联，且该院生效判决已认定此次强拆房屋行为违法，故蒋玉奇的医疗费8031.94元，27天的误工费320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合计12532.44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由岳塘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岳塘区政府虽认为蒋玉奇的致伤结果与岳塘区政府的拆迁行为无关，但未对此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蒋玉奇系轻微伤，且医疗费票据中已含有护理费，故对蒋玉奇所提护理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蒋玉奇的其他赔偿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蒋玉奇要求确认岳塘区政府对其子蒋福洪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请求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湘潭市自规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属错列被告，依法应裁定驳回蒋玉奇对其提起的起诉。对蒋玉奇请求行政赔偿的合法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由岳塘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玉奇财产损失5000元，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12532.44元，合计17532.44元；二、驳回蒋玉奇请求确认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起诉；三、驳回蒋玉奇对湘潭市自规局的起诉；四、驳回蒋玉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岳塘区政府负担。蒋玉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人身、财产、名誉损害均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上诉人财产损失共计10000元，人身损害共计27525.30元。被上诉人的暴力拆迁行为对上诉人造成名誉伤害，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为岳塘区政府赔偿蒋玉奇财产损失10000元；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27525.30元；在影响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二、诉讼费由岳塘区政府承担。岳塘区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要求赔偿其古董楠木床等财产损失共计1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二、上诉人要求赔偿护理费，牙齿后续治疗费3000元，按照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金额明显高于法定标准。三、岳塘区政府没有实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致人精神损害的侵权行为，上诉人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湘潭市自规局答辩称：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湘潭市自规局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就业的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266元，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4049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湘潭市自规局没有组织实施本案强制拆除行为，亦未委托湖南晨翔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拆除，湘潭市自规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驳回蒋玉奇对湘潭市自规局的起诉，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法第三、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公民身体伤害、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岳塘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审不再对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重复审查并驳回蒋玉奇对该行政行为的起诉，并无不当。因涉案被拆房屋内财物为蒋玉奇所有，且蒋玉奇的受伤结果与上述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有因果关系，故蒋玉奇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关于被拆房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岳塘区政府组织拆除上诉人的房屋时，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蒋玉奇签字确认，致使蒋玉奇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岳塘区政府承担举证责任。蒋玉奇主张的屋内物品包括木床、木凳、盆、桶等，均系日常生活必须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且岳塘区政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不存在，故对蒋玉奇主张的屋内物品种类、数量应予认定。在蒋玉奇主张的物品价值方面，除古董楠木床外，其他均未超出正常、合理的市场价范围，依法亦应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其古董楠木床市场价值高于10000元，已超出市场正常价格范围，其又不能证明该床与普通实木雕花床有何不同，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结合蒋玉奇主张金额及物品种类、存放时间、物品初始价值、物品损毁程度以及举证责任等因素，并根据一般生活经验，酌情确认蒋玉奇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蒋玉奇的人身伤害赔偿问题，已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认定蒋玉奇的致伤结果与岳塘区政府的拆迁行为相关联，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该强拆行为违法，故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岳塘区政府赔偿蒋玉奇医疗费803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蒋玉奇主张的护理费4320元及牙齿后续治疗费3000元，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玉奇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因蒋玉奇未提供其因住院实际减少的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原审参照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认定蒋玉奇27天的误工费为3200.50元，并无不当。关于蒋玉奇的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岳塘区政府并未实施侵犯蒋玉奇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亦未有证据证明蒋玉奇因涉案强拆行为受到精神损害，蒋玉奇上诉请求判令岳塘区政府在影响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玉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玉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坤世审判员  朱志林审判员  余俊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颢严书记员邹丹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