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藏06刑终2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明玛卓玛，女，1979年1月18日出生，藏族，中专文化，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行政审批和便民服务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2019年6月10日被开除公职、党籍，户籍地那曲市安多县，住所地那曲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留置，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那曲市看守所。辩护人央金，北京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桑群培，北京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明玛卓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藏24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巴次仁、赵延录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明玛卓玛及其辩护人央金、罗桑群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明玛卓玛担任西藏自治区××县住建局局长、教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项目承建方李某、欧某、吴某、周某1、顾某、杨某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钱款共计120.6万元。1.2016年至2017年，时任安多县教体局局长的明玛卓玛通过直接决定或者向县基建领导小组推荐的方式，帮助李某承揽了多个工程项目。为了表示感谢，2016年9月16日，李某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卡将1万元转存至明玛卓玛提供的妹夫四郎泽仁名下农业银行卡上。2016年11月，明玛卓玛从李某处借款20万元，李某将20万元从四川某农业银行自助转账设备上转给明玛卓玛提供的妹夫四郎泽仁的卡上，至今未还。2016年，明玛卓玛以急需用钱为由从李某处先后借款3万元、2万元，其中2万元是李某配偶彭某交给明玛卓玛，3万元是李某在安多县粮贸宾馆交给明玛卓玛。2016年，明玛卓玛将其所有的一辆大众牌汽车出售给李某，价格为20万元，李某将20万元现金转给明玛卓玛老公。但该汽车一直由明玛卓玛及其家人使用，从未交付和过户给李某。以上款项明玛卓玛用于还贷和日常开销。2.2016年至2018年，时任安多县教体局局长的明玛卓玛通过向安多县采购领导小组推荐或直接决定的方式，帮助吴某承接了安多县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的学生校服制作项目。2017年4月22日，按照明玛卓玛提出的借款要求，吴某配偶周某2把5万元通过其名下尾号9120银行卡转存至明玛卓玛保管使用的妹夫四郎泽仁名下尾号0976银行卡。吴某为表示感谢，提出不用归还该笔借款，明玛卓玛至今没有归还，用于日常消费开支。2018年3月，吴某在北京旅游时得知明玛卓玛在中央党校学习，为能在安多县承接更多项目，把一只装有1万元现金的咖啡色女式挎包在中央党校门口送给明玛卓玛。明玛卓玛用于在北京期间的消费开支。3.周某1在给安多县教体局供应学生床上用品期间，结识了时任安多县教体局局长的明玛卓玛。2016年4月9日，按照明玛卓玛提出的借款要求，周某1把2万元通过其名下尾号2615银行卡转存至明玛卓玛名下尾号1871银行卡，为了表示感谢和承接更多项目，周某1未要求明玛卓玛归还该笔钱，明玛卓玛也一直未归还，用于日常生活开支。明玛卓玛通过向安多县采购领导小组推荐，帮助周某1顺利拿到了2017年供应学生床上用品项目。为了表示感谢，2017年7月28日，在拉萨维多利亚整形医院做活动期间，周某1充值3万元办理会员业务后，将会员卡送给明玛卓玛。此后，明玛卓玛多次使用该卡消费。4.明玛卓玛在任安多县住建局局长、教体局局长期间，通过向安多县基建领导小组推荐等方式，帮助欧某承接了多个工程项目。为了表示感谢，2016年9月15日，欧某以拜年的名义将5万元通过其本人尾号6575银行卡转存至明玛卓玛妹夫四郎泽仁名下尾号0976银行卡上。2017年2月19日将5万元通过其尾号6575的银行卡转存至明玛卓玛妹夫四郎泽仁名下尾号0976银行卡上。2017年4月19日将15万元存到了明玛卓玛妹夫四郎泽仁名下尾号0976银行卡上。以上款项明玛卓玛用于日常消费开支。5.明玛卓玛在任安多县住建局和教体局局长期间，通过向安多县基建领导小组推荐等方式，帮助杨某在安多县承接了多个基建项目。2015年，按照明玛卓玛的借款要求，杨某通过其配偶胥执芬名下尾号0176银行卡分别于2015年7月19日和2015年7月31日先后将10万元转存至明玛卓玛名下尾号1871银行卡上。杨某为了明玛卓玛能继续为其承接项目提供帮助，至今未向明玛卓玛要过这笔钱，明玛卓玛也一直未归还，用于日常消费开支。2018年3月，明玛卓玛让杨某为其丈夫才旺多吉名下拉萨市曲米路嘎吉康桑的房屋进行了装修，杨某为了让明玛卓玛在承接项目时继续提供帮助，未收取装修费用。6.明玛卓玛在任安多县住建局、教体局局长期间，通过向县基建领导小组推荐的方式，帮助顾某承接了多个基建项目。按照明玛卓玛的借款要求，顾某于2015年9月30日将5万元通过其表妹李国珍名下尾号3963银行卡转存至明玛卓玛名下尾号1871的银行卡上。2015年10月1日顾某将5万元通过其名下尾号3765银行卡转存至明玛卓玛名下尾号1871银行卡上，明玛卓玛将上述非法收受的10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开支。截至目前，明玛卓玛没有归还这笔钱，顾某也没有要求归还。2016年10月16日，明玛卓玛将其妹夫韩建斌（已逝）以21.4万元从那曲市财政局拍卖市场拍得的×××吉普大切诺基汽车以40万元卖给顾某，其中3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10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另，明玛卓玛积极退赃116万元，预缴罚金30万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通知、银行转账流水账单、拍卖成交单、情况说明、收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明玛卓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0.6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明玛卓玛收受的女士挎包及房屋装修费，因无证据证实实际数额，不宜从重处罚。认定受贿的事实，从严掌握量刑幅度，超过数额巨大起点部分，酌定从重处罚，到案后交代已掌握的犯罪事实，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到案后积极退还赃款116万元，酌情从轻处罚，预缴罚金30万元，在上述量刑情节从轻处罚时酌情从宽掌握幅度。认定明玛卓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32000元，受贿所得赃款1206000元依法予以收缴，上缴国库。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认定明玛卓玛收受的女士挎包和房屋装修费，虽然没有证据证实实际数额，但有价值，一审对此没有作为量刑情节加以考量。一审没有正确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从严处理受贿犯罪，且具有索贿情节，量刑畸轻。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明玛卓玛辩解，检察机关提出的主动向杨某、顾某索贿不成立，是杨某主动给的，顾某不肯收钱。对于汽车也是对方主动买的，不是索贿。其辩护人提出，大切诺基汽车有实际价值，购买价26万元，拍卖价21.4万元。5万元等借款，明玛卓玛通过微信打了借条，不能以没有还款认定索贿。办案机关及公诉机关认定明玛卓玛构成自首，应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原审被告人明玛卓玛担任西藏自治区××县住建局局长、教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吴某、周某1、欧某、杨某、顾某承接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和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20.6万元，其中索贿人民币52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及生活消费支出。具体事实为：1.明玛卓玛直接决定或者向安多县基建领导小组推荐，帮助李某承揽多个工程项目，收受李某46万元，其中索贿25万元。2.明玛卓玛直接决定或者向安多县采购领导小组推荐，帮助吴某承接安多县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学生校服制作项目，收受吴某6万元、一只女士挎包，其中索贿5万元。3.明玛卓玛向安多县采购领导小组推荐，帮助周某1承接2017年供应学生床上用品项目，后向其借款2万元，一直未归还，该款为索贿，为了表示感谢，周某1也未索要此款，并在拉萨维多利亚整形医院充值3万元会员卡交给明玛卓玛使用。4.明玛卓玛向安多县基建领导小组推荐，帮助欧某承接多个工程项目，收受欧某25万元。5.明玛卓玛向安多县基建领导小组推荐，帮助杨某承接多个基建项目，后向杨某借款10万元，一直未归还，杨某为能继续承接项目未索要该笔借款，该款为索贿，同时为明玛卓玛免费装修拉萨房屋。6.明玛卓玛向安多县基建领导小组推荐，帮助顾某承接多个基建项目，后向顾某借款10万元，一直未归还，顾某也未索要该笔借款，该款为索贿。明玛卓玛将妹夫韩建斌以21.4万元拍卖所得的一辆汽车以40万元卖给顾某，收受18.6万元。明玛卓玛亲属退赃116万元，预缴罚金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一审、二审开庭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证实西藏自治区那曲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26日对明玛卓玛违纪问题立案调查。2.到案经过，证实西藏自治区那曲市监察委员会已掌握明玛卓玛犯罪事实并计划对其留置，后将其从办公场所带走。3.户籍证明，证实明玛卓玛系1979年1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西藏自治区××县人大常委会安人委发﹝2013﹞22号、﹝2013﹞100号、﹝2015﹞40号文件、中共那曲地区委员会那委﹝2016﹞94号通知，证实明玛卓玛于2013年至2016年担任安多县住建局局长、教体局局长。5.银行转账流水账单，证实明玛卓玛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利用其名下尾号1871农业银行卡和其妹夫名下尾号0976农业银行卡非法收受钱款的事实。6.车辆拍卖成交清单，证实韩建斌拍得的吉普大切诺基汽车成交价21.4万元，过户后车牌号改为×××。7.西藏自治区那曲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明玛卓玛将其妹夫韩建斌所有的×××吉普大切诺基汽车以40万元卖给顾某，2017年6月交易时该车实际价值无法评估。8.西藏自治区那曲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在明玛卓玛授意下，杨某为其丈夫才旺多吉名下拉萨市曲米路嘎吉康桑的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费无法评估。9.收据，证实明玛卓玛亲属代为退赃116万元及预缴罚金30万元的事实。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明玛卓玛从李某处先后收受46万元，并为李某在承接工程项目时提供帮助的事实。经辨认，李某辨认出明玛卓玛。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丈夫李某让其将2万元交给明玛卓玛的事实。经辨认，彭某辨认出明玛卓玛。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明玛卓玛从吴某处先后收受6万元，并为吴某在承接工程项目时提供帮助的事实。经辨认，吴某辨认出明玛卓玛。1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让妻子周某2将5万元通过银行卡转存至明玛卓玛妹夫四郎泽仁名下银行卡上的事实。1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明玛卓玛从周某1处先后收受2万元和充值有3万元的拉萨维多利亚整形医院消费卡，并为周某1在承接工程项目时提供帮助的事实。经辨认，周某1辨认出明玛卓玛。1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明玛卓玛从欧某处先后收受25万元，并为欧某在承接工程项目时提供帮助的事实。经辨认，欧某辨认出明玛卓玛。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明玛卓玛从杨某处先后收受10万元和杨某无偿为明玛卓玛装修房屋，并为杨某在承接工程项目时提供帮助的事实。经辨认，杨某辨认出明玛卓玛。1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明玛卓玛从顾某处先后收受10万元并为其在承接工程项目时提供帮助的事实。又证实明玛卓玛将妹夫韩建斌所有的一辆×××吉普大切诺基汽车以40万元卖给顾某。经辨认，顾某辨认出明玛卓玛。18.证人四郎泽仁的证言，证实四郎泽仁系明玛卓玛的妹夫，其名下尾号0976银行卡2016年至2017年一直由明玛卓玛保管使用。19.证人才旺多吉的证言，证实才旺多吉系明玛卓玛丈夫。明玛卓玛从李某处以买卖车辆为由受贿20万元。明玛卓玛将其妹夫韩建斌以21.4万元拍得的×××吉普大切诺基汽车以40万元卖给顾某，并将此款用于返还个人债务及日常生活开支。20.证人扎某的证言，证实明玛卓玛在担任安多县住建局局长、教体局局长期间，在项目分配和向安多县基建领导小组推荐承建方时，对李某、欧某、吴某、周某1、顾某、杨某等给于特殊关照的事实。21.证人扎某永青的证言。证实明玛卓玛在任安多县住建局局长、教体局局长期间，在项目分配或向安多县基建领导小组推荐承建方时，对李某、欧某、吴某、周某1、顾某、杨某等给于特殊关照的事实。22.被告人明玛卓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明玛卓玛为李某、欧某、吴某、周某1、顾某、杨某在承揽工程项目时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120.6万元。明玛卓玛将妹夫韩建斌所有的一辆×××吉普大切诺基汽车以40万元卖给顾某，受贿数额应为14万元。经辨认，明玛卓玛辨认出李某、欧某、吴某、周某1、顾某、杨某。关于抗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明玛卓玛收受女士挎包和房屋装修费的事实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明玛卓玛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钱款，系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办案机关已经掌握明玛卓玛的犯罪事实并计划对其留置，遂将明玛卓玛从其办公场所带走，明玛卓玛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一审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但非畸轻。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明玛卓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20.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明玛卓玛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明玛卓玛亲属为其退还赃款116万元和预缴罚金30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19）藏24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明玛卓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三千元（已缴纳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三、原审被告人明玛卓玛受贿所得赃款一百二十万六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已退回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鸿 鹏审  判  员   王 友 慈审  判  员   索朗白玛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法 官 助 理   洛桑措姆书  记  员   卓玛拉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