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原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37G。法定代表人：陈尚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枫，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桥容，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卡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5。法定代表人：潘建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贤，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欣恩，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1.尚建公司向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405366.35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增容前以10250240.79元为基数按每日1‰自停工之日即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复工之日即2017年9月8日止，共计240天即2460057.79元；封顶后以8405366.35元为基数按每日1‰自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尚建公司向一建公司支付增容前停工补偿费9114647.09元及封顶后停工补偿费2630153.91元上述封顶后停工补偿费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3.尚建公司向一建公司赔偿工人工资保证金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520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7年9月8日；以828337.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一建公司在尚建公司欠付的20150167.35元（8405366.35元工程款、增容前停工补偿费9114647.09元及封顶后停工补偿费2630153.91元）范围内就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款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工程款的认定存在部分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代付的房租水电费60221.38元应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中错误。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第15.5条约定“发包人负责施工现场三通一平，并向承包人提供场地搭设临时设施，如施工现场没有场地搭设临时设施的，发包人同意在1.5km内另行提供场地给承包人搭建工人宿舍，否则发包人同意按建筑面积元/平方米增加费用给承包人。”由于施工现场场地狭窄且发包人又未能在其他地方提供场地搭设工人宿舍，导致工人必须在外租住宿舍，因此产生的租金水电费60221.38元应由尚建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4日尚建公司支付给熊勇军的20000元是代一建公司支付，应计入尚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错误。该笔费用既没有一建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也没有一建公司签字盖章的收款收据，尚建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经手人为熊勇军，熊勇军也没有跟一建公司办理过该笔费用的任何收款手续，一建公司不清楚该笔费用如何收取如何使用。2.一审法院认定代为清偿的借款为1720000元错误，一建公司仅收到借款1280000元，且双方约定并同意该笔借款在日后工程完毕结算时抵扣工程款，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用作支付进度款是不正确的。3.一审法院认定代为支付的水电费为272052.41元错误。增容前结构封顶后尚建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和未办妥增容手续等原因，导致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停工，因尚建公司原因停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68979.86元应由尚建公司承担；一建公司2018年1月份完成主体框架结构封顶后，由于尚建公司未付工程款导致项目停工，2018年2月至3月水电费24773.98元产生的水电费应由尚建公司承担。另外2016年4月，由于尚建公司没有资金缴纳电费，还委托一建公司帮忙缴纳了2016年4月份的电费14759.8元应予以扣减。尚建公司提供的水电费清单均为该项目的对供电供水部门一个总表计费清单，尚建公司用水用电没有扣除项目，从开工至今，尚建公司、尚建公司聘请的监理公司现场办公、住宿水电费，尚建公司售楼部装修期间产生的施工水电费，售楼部从2017年10月开业至今使用的水电费，应扣除的水电费约30000元。上述合共138513.64元应从代为支付水电费中扣减，水电费实际上为133538.77元。4.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以其他费用方式支付工程款共计1505561元（50000元+80561元+1375000元）错误。尚建公司以其他费用方式支付工程款应为130561元，其他周文耀的借款均为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一建公司账户均没有收到款项，也没有一建公司盖章确认，均与本案无关。综上，尚建公司尚欠一建公司的工程款应为8405366.35元。二、关于是否逾期支付进度款的问题。1.一建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以房屋抵工程款8383725元予以认可，但其中4657625元一审法院认定可抵扣进度款错误。双方签署的房屋抵工程款的合同中约定“甲方把该房认购手续确认办理好给乙方，甲方即为支付了该部分工程进度款”，但其中合同价款4657625元的4套房屋尚建公司直至停工前还没有把该房屋认购手续办理好给一建公司，因此4657625元不能用作支付进度款。2.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工程规模的约定属于估算，并非明确的约定，事实上尚建公司增容后最终的工程规模与合同约定仍然不相符。一建公司在增容前按图纸施工，封顶后根据合同约定尚建公司应支付工程造价的75%，本案的施工合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法律明文禁止的带资工程，在增容未能确定的前提下理应按合同规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必须在增容后才达到付款条件显然错误，也容易产生不稳定的社会因素，由于尚建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导致拖欠工人工资而产生多次群体事件，尚建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也正是用于代一建公司支付工人工资。3.第二次停工一审法院认为尚建公司已支付超过造价的75%错误。如前所述，尚建公司尚欠工程款8405366.35元，另外以房屋抵工程款的4657625元和代还借款的1280000元均不能支付工程进度款，所以尚建公司已支付可用于进度款的远未达到75%的要求，第二次停工的责任在尚建公司，第二次停工后一建公司遭受的损失尚建公司理应进行赔偿。三、关于第一次和第二次停工的损失。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增容前即2017年1月的停工是由于尚建公司的原因所造成，一审法院也认定存在增容前的停工补偿，但一审法院的计算时间及方法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停工补偿计算至2017年4月7日错误，与事实不符。尚建公司于2017年4月7日获得加建审批，一审法院推定马上可以复工违背相关法律法规。2017年4月7日，中山市规划局审批通过增容加建改建，规划局审批通过后尚建公司需缴纳增容费后才能领取规划许可证，领取规划许可证后依据规划要点由设计单位重新进行设计图纸，然后设计图纸交由审图机构审查合格后，根据《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加建、部分改建）审图合格证书》颁发日期是2017年4月26日，然后才能办理施工许可证。根据《建筑法》第七条：“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第七章第六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或者开工报告未经批准擅自施工的，责令改正，对不符合开工条件的责令停止施工，可以处以罚款。”因此依法，施工许可报建由尚建公司负责完成，取得施工许可证后一建公司才能开工。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容后的施工许可证审批日期是2017年7月17日。综述增容后该项目最早复工日期也必须是2017年7月17日后，而由于尚建公司拖欠应付第一次停工的损失，导致一建公司无启动资金，实际复工日期为2017年9月8日，即尚建公司代付材料款当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建设主管部门勒令停工，停工后20天内承包人不要求发包人赔偿损失；停工超过20天后，发包人按现场实际人数与承包人双方协商参照现场工人意见适当计算补回合理补偿给承包人，机械闲置费、材料、资金积压费按实际发生损失补偿给承包人。”因此，一建公司在第一次停工遭受的损失合计9114647.09元应由尚建公司负责赔偿，同样第二次停工遭受的损失也应由尚建公司赔偿。尚建公司辩称：一、一建公司上诉称尚建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为8405366.35元没有事实依据。1.尚建公司支付房租水电费60221.38元应由一建公司承担，在本案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理据充分。周文耀作为一建公司代理人，在2017年8月29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1月1日的付款通知书上签字确认由尚建公司代支付房租水电费等承包的尚怡雅筑工程款中扣减。且在尚怡雅筑会议纪要中，双方已经明确租房产生费用由一建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向熊勇军支付的20000元在工程款中扣减理据充分。2018年3月前，尚建公司多次受一建公司委托支付外架工人工资给熊勇军，一建公司在一审中对此予以确认。虽然2018年3月4日周文耀因拒不支付工人工资罪被刑事拘留，导致在2018年3月14日尚建公司支付熊勇军的外架工人工资20000元后，尚建公司相关财务手续未能补充完善，但尚建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外架工人熊勇军工资有收款收据和转账凭证证实。3.关于代为清偿的借款1720000元。尚建公司按协议书约定银行转账支付了1280000元，另外两笔220000元为现金支付，有尚建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一建公司上诉称应在工程完毕结算时抵扣工程款，而涉案工程在客观事实上不能达到工程完毕的状况，一审法院以尚建公司实际支付时间认定为已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并无不妥。4.一建公司在停工期间未退场，仍有工人在施工现场。一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代缴2016年4月电费14759.8元及售楼部约产生电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代为支付的水电费为272052.41元正确。5.关于其他费用中的1375000元。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到的情况下，因一建公司资金短缺要求提前预付部分工程款，尚建公司以借款方式支付工程款合法合理。尚建公司支付的1375000元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借据等证实。而且一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周文耀作为代理人，权限包括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洽谈、合同签订、工程结算、收取工程等事宜。一建公司确认2017年9月30日借款50000元，可知其对于以借款方式收款是认可的。一建公司上诉认为1375000元为周文耀的借款理由不成立。二、一建公司上诉认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理由不成立。1.2017年7月8日的以四套房屋抵付工程款4657625元的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签订本协议后即视为甲方同意将该房产抵顶工程部分进度款，并甲方把该房认购书手续确认盖章办理好给乙方，甲方即为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上述房产预售许可证的办理、认购手续的签订与办理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与办理备案之间的时间，不视为甲方逾期付款。”该条款中明确约定房屋认购手续的办理时间不视为尚建公司逾期付款。尚建公司已经实际履行该份以房抵扣工程款协议，一建公司一直未向尚建公司指定房屋签约到谁名下。一建公司已将该四套房产出售，并因此产生诉讼纠纷，其中邱岚购买的是5幢601、603房，林丹购买的是5幢602、604房。一建公司称已解除该份以房抵款协议没有任何依据。且在2018年4月19日的尚怡雅筑会议纪要中，双方已经再次确认尚建公司以8套房抵工程款。一建公司上诉认为4657625元不能用作支付进度款的理据不成立。2.一建公司称施工合同对工程规模的约定属于估算，并非明确约定的上诉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施工合同约定的总承包工程总建筑面积为25000平方米，而增容前后为17336.32平方米和8652.14平方米，合计25988.46平方米。施工合同签订时，双方均已预计要建设的总幢数、总楼层以及总建筑面积。施工合同约定的75%为总建筑面积完成封顶后的75%，不能割裂。一建公司在2017年2月26日的关于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联系函也可以证实，一建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清楚知道合同履行过程中会有加建、改建进行增容申请。尚建公司也于2017年4月7日完成加建审批，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确定了最终的建设规模为25988.46平方米，尚建公司完成相关增容手续正是在履行施工合同约定。3.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8447551.5元，总造价的75%为21335663.63元。尚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22075920.17元，达到工程总造价的77.6%。另外，如将尚建公司代为清偿的1600000元计算进去，尚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23675920.17元，达到工程总造价的83.23%。三、一审法院认定由一建公司自行承担其所称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停工的损失，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建公司是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建公司须对其所施工的项目承担施工质量的全部责任。由于在执法检查中一建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被建设主管部门2017年3月30日责令停止施工，一建公司对施工质量整改不到位，住建部门依法不允许其施工，直到2017年10月18日经建筑质量整改合格后才获得批准复工。期间，尚建公司在2017年4月26日就已经完成了项目增容和施工图纸审查，且曾于2017年5月8日和6月20日向一建公司发出两份联系函，明确要求一建公司抓紧组织施工。施工单位在依法被停工期间的全部责任应由一建公司自行承担。四、依据定纷止争原则，请二审法院对以下问题进行调整。1.对尚建公司代一建公司还款的1600000元予以认定，对尚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调整为23675920.17元。和解协议书涉及（2017）粤2071民初4828、4829、4830号三个民间借贷关系案件。其中4828号是吴结毫、郑建军与借款人周文耀及担保人潘建波于2016年9月30日签署的借款协议，涉及借款1000000元；4830号是吴结毫、郑建军与借款人周文耀及担保人潘建波于2016年9月12日签署的借款协议600000元。三个民间借贷案件最终在签订和解协议书并由尚建公司完成付款后，由原告撤诉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尚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尚建公司已实际代支付1600000元的借款。事实上，尚建公司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已经可以证实，尚建公司在2017年4月27日分8次向郑建军支付合共4000000元，尚建公司在2017年4月28日分4次向一建公司支付合计1600000元。至此，尚建公司已经完成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计5600000元。为进一步佐证该事实，尚建公司二审补充三组证据可以证实尚建公司已经履行完和解协议的约定义务，案涉的原告已经向法院提出撤诉。为免讼累，请二审法院对尚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调解为23675920.17元（22075920.17元+1600000元）。2.合同解除后，就双方权利和义务的清理问题，建议二审法院就一建公司附随义务在判决中予以确定。一建公司至少须配合办理如下事项：移交施工工地和施工现场；有关施工过程中将来办理竣工验收的全部资料和文件移交尚建公司；一建公司已经收取尚建公司的工程款须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建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尚建公司向一建公司清偿拖欠的工程款34782244.94元（含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34933950.53元、增容前停工补偿12827018.97元及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封顶后的停工补偿4057365.14元，扣减已收工程款13309989.7元及以房抵扣工程款3726100元；封顶后的停工补偿金应参照增容前的计算方式计算至尚建公司清偿所有欠款之日止）；3.一建公司对案涉工程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内的建筑物拥有优先受偿权。一审诉讼中，一建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尚建公司向一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405366.35元（计算方法：已实际完成工程量28447551.5元-庭审中经一建公司确认已收取工程款11658460.15元-以房抵债8383725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增容前以10250240.79元为基数按每日1‰自停工之日即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复工之日即2017年9月8日止，共计240天即2460057.79元；封顶后以8405366.35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支付增容前停工补偿费9114647.09元及封顶后停工补偿费2630153.91元。同时，一建公司明确增容前利息损失于本案中暂主张至2017年9月8日，2017年9月8日之后尚建公司拖欠一建公司的金额尚未确定，其将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9日更名为一建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是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的总承包方、施工单位，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一箭中山分公司）是其设立的分公司。尚建公司是尚怡雅筑商住小区的开发商、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舜一公司、广东中火炬监理咨询公司（以下简称中火炬监理公司）分别为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监理单位。2.2015年11月27日，尚建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补充条款等部分内容。发包人签章处由尚建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潘建波签名，承包人签章处由一建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周文耀签名。（1）协议书部分约定：工程名称为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地点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工程内容为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规模为3幢/地下一层、地上16层，2幢/地上11层，总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设计单位（舜一公司）设计且经审图单位审核合格的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之全套施工图纸，及本工程的补充图纸、文件、设计修改通知书、图纸说明、图纸会审、会议纪要等所包含的土建、装修、水电、消防、防雷、市政工程等所有工程内容及所有与工程相关工作的总承包施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合同总价暂估45000000元，项目单价详见补充条款第5条工程计量和定价。（2）专用条款部分。第25条注明承包人代表为周文耀。（3）补充条款部分。第2条临时用水和临时用电约定：从供水管口接驳至各用水点的费用由承包人负责；水费由发包人按供水公司收费单据直接从当月或将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扣除代收代缴；发包人的售楼中心及其它用水亦按表计量及前述单价由发包人承担。地柜接驳至用电点的费用由承包人负责，并在不需要时拆除；电费（含各类损耗）由发包人按供电公司收费单据直接从当月或将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扣除代收代缴；发包人的售楼中心及其它用电亦按表计量（含损耗）及前述单价由发包人承担。第9条工程款支付办法及工程竣工结算约定：本项目工程款支付按以下节点分5次支付，①工程款全部栋号结构（框剪结构）完成封顶后2个月内，发包人按承包人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75%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其中第一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45%，第二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30%；②至工程全部栋号外架排栅拆除完成后一个月内累计支付到已完成总工程量价款的85%工程款给承包人；③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完工，并组织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勘查、设计、建设主管部门进行竣工初检合格后30天内累计支付到已完成总工程量价款的90%【注：本补充条款所称“竣工初检”是指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各分部完成并验收合格，承包人的竣工验收资料经建设主管部门审查基本齐全，建设主管部门同意进行竣工初检】；④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在30天内累计支付到已完工程量结算总价款的95%给承包人【注：本补充条款所称“竣工验收合格”是指建设主管部门及有关职能部门及勘查、设计、监理、施工、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且中山市质监站签发竣工验收备案表和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发出告知书交付发包人，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从组织竣工验收会议之日起计）由于非承包人的原因仍未能拿到竣工验收备案表或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发出告知书，发包人也要支付至已完工程结算价款的95%】；⑤工程竣工结算双方确认后，承包人并将所有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给发包人且经发包人检查合格后30天内累计支付到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余下3%作为质量保证金。结算价款的3%为质保金（不计利息），返还质保金时扣除因承包人施工质量问题引发的发包人代付维修费及因承包人责任导致发包人蒙受的损失。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之日起15天内，发包人将质量保修金余额一次性免息返还承包人。承包人施工相应进度后提交相应工程完成报告及进度款支付申请交发包人及监理单位审核，发包人及监理单位收到该报表及申请后10日内审核，并予以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审核确认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工程发票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相应工程款。第12条竣工验收约定：竣工验收是指承包人完成所有的合同工程项目并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实际工程竣工之日。第14条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及合同解除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的违约责任为，由承包人在与发包人及监理单位商定的期限内返修后验收，直至工程合格为止，并按最后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由此发生的费用和延误的工期由承包人负责。第15条特别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建设主管部门勒令停工，停工后20天内承包人不要求发包人赔偿损失；停工超过20天后，发包人按现场实际人数与承包人双方协商参照现场工人意见适当计算补回合理补偿给承包人，机械闲置费、材料、资金积压费按实际发生损失补偿给承包人，如因甲方原因停工超出一个月，又未能明确复工时间、逾期不定，导致工人涣散，严重发生连锁性经济损失，如承包人要求有权向发包人提出解除合同，发包人根据实际情况必须配合解除合同，并在20天结算工程量，在一个月内支付70%工程款给承包人，在二个月内结清支付30%工程款给承包人，并将约定误工费一并计算支付给承包人支付给工人；停工期间，发包人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及补偿款给承包人解决工人班组结算退场款，导致工人上访或闹事，或导致劳动主管部门要求我司垫付或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甲方应主动与劳动部门声明告知所有导致责任均由发包人承担，如出现由承包人先行垫付补偿款和工人工资的，则发包人同意按实际垫付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计算利息给承包人。发包人负责施工现场三通一平，并向承包人提供场地搭设临时设施，如施工现场没有场地搭设临时设施的，发包人同意在1.5km内另行提供场地给承包人搭建工人宿舍，否则发包人同意按建筑面元/平方米增加费用给承包人。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依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由约定欠付日起计在10天内不计算利息，超出10天日计按应付总额每日支付利息按千分之一计算给承包人，直至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结清为止。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3.施工经过。2016年6月15日，一建公司申请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开工，中火炬监理公司、尚建公司在开工申请报告上盖章。2016年6月28日，中山市住建局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注明建设规模17336.32平方米、合同价格17336400元，合同工期547天。一建公司称其实际于2016年3月进场施工，尚建公司则辩称开工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施工期间，一建公司委托案外人中山鸿运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就所施工楼栋进行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鸿运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12日及2017年1月5日、1月17日、2月9日就1栋、2栋的天面梁板，3栋、4栋、5栋的九层梁板的抽取构件样品出具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2017年1月7日，尚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波签收了一建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量清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系一建公司向尚建公司、中火炬监理公司出具，载明：一建公司承建的尚怡雅筑商住小区项目已按施工报建结构部分全部完成封顶，根据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9条工程款支付办法，申请完成工程量进度款共计16217220.99元（21622961.32元×75%）。当月，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第一次停工。2017年2月16日，一建公司向尚建公司递交关于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联系函（编号：20170216），主要内容为：（1）尚建公司在合同过程中出现违约，按法定程序应由尚建公司申请办理的施工许可手续，于2016年6月28日审批通过，施工许可证注明建设规模17336.32㎡、幢数为5幢、层数为8层。其进场施工到主体框架结构封顶期间，一直使用尚建公司提供的设计单位设计且经审图单位审查合格的全套施工图纸施工，审图合格的施工图纸内容为框剪结构共5幢/7-8层，但尚建公司没有提供过所谓增容后11-16层/25000平方米审图合格的施工图纸，也没有办理过增容后的合法施工许可手续。在施工期间其多次发文给贵司或在工地例会中要求尚建公司按合同提供11-16层/25000平方米审图合格的施工图纸，并办理合法的施工许可变更手续。签合同至今，其已给尚建公司1年多合理时间办理，但尚建公司无法提供和办理，其只能按合同性质条款履行并按施工许可证要求施工，因此该项目实质建设规模为17336.32㎡、幢数为5幢，层数为8层。（2）其已在2016年8月完成1-2幢主体框架结构封顶、2017年1月13日前完成3-5栋主体框架结构封顶，其已在2017年1月向尚建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附件工程量清单，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约2200万元，尚建公司应支付约1600多万元工程款，但经其与尚建公司协商，尚建公司仅在2017年1月20日支付30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1250000元，合计4250000元进度款，尚欠进度款约1175万元未支付。（3）要求尚建公司在收到该联系函7天内支付工程进度余款11750000元，否则其有权暂停施工并向尚建公司提出违约金和赔偿款的要求。2017年3月，中山市质监站就全市在建项目进行2017年第一季度全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执法检查，并委托中山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质检公司）就有关项目进行结构实体检测。2017年3月23日，工程质检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1栋至5栋出具结构实体检验报告，注明：委托单位、质检单位为中山市质监站，检测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检查形式为2017年第一季度检查。该检测报告中检测结论反映：结构实体钢筋保护层厚度检验结论为，非悬挑梁共测3个构件共6根钢筋、其中5根钢筋不合格，非悬挑板共测4个构件共24根钢筋、其中18根钢筋不合格；钢筋间距检验结论为，墙、柱、梁、板类共测7个构件，其中2个构件不合格。2017年3月30日，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火炬住建局）向一建公司发出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书，告知经该局质安科安全监督组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存在下列重大安全隐患：因施工方与建设方合同纠纷，主体企业申请中止施工；汛期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做好工程危险源（两台塔吊、井架一台和外脚手架等分部分项工程各项）安全控制措施。2017年4月7日，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加建、部分改建）项目向尚建公司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附件注明：用地规模17336.32平方米、建设规模8562.14平方米，起始层数-1、终止层数14，同意在规划建筑红线范围内按批准的报建图纸加建（部分改建）5栋商住楼（其中第1、2幢加建为9层，第3、4、5幢加建为14层）。同月26日，中山市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中心有限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加建、部分改建）工程出具中山市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合格书。2017年6月2日，中山市质监站向一建公司发出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书，告知一建公司承建的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经该站2017年6月2日质量监督检查发现，未对第一季度执法大检查中实体抽检不合格的项目进行处理，责令一建公司暂停施工整改，整改完工后填写复工申请书报该站复查。2017年9月14日，一建公司委托工程质检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2栋、3栋、4栋的钢筋保护层厚度检测。同月16日，工程质检公司出具混凝土结构实体检测报告，检测结论反映板类钢筋保护层厚度不符合规范要求。同月27日，一建公司委托案外人中山市金正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2栋、3栋、4栋的结构实体钢筋保护层厚度进行检测。同月29日，金正公司出具3份结构实体楼板厚度检测报告（报告编号分别为J70170900043、J70170900044、J70170900045）以及3份结构实体钢筋保护层厚度检测报告（报告编号分别为J71170900109、J71170900110、J71170900111），反映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2栋、3栋、4栋三层板及2栋、3栋、4栋三层非悬挑板底筋检测结果均为合格率100%，符合要求。前述金正公司检测报告出具当天，一建公司向中山市住建局申请复工。复工申请书中“（暂时）停工后整改情况”载明：2017年3月20日，中山市住建局向一建公司发出暂时停止施工后，其与甲方、各班组、供应商之间的合同纠纷已基本解决，且甲方增容施工报建变更手续已办妥，申请复工。中火炬监理公司出具监理意见，载明甲、乙双方就复工事宜已协调并形成书面报告，现场已完成复工前安全排查工作，同意申请复工。2017年10月12日，舜一公司向尚建公司发送题目为尚怡雅筑商住小区楼板负筋保护层相关问题的工作联系函，载明其根据报告编号为A105170900742、A105170900743、A105170900744的混凝土结构实体检测报告去复核当中非悬挑板负筋保护层厚度不满足规范要求的板，其复核依据为以上三份报告及尚建公司补充的资料，报告编号为J71170900109、J71170900110、J71170900111的结构实体钢筋保护层厚度检测报告及报告编号为J70170900043、J70170900044、J70170900045的结构实体楼板厚度检测报告，对当中检测不合格的楼板进行复核，复核结论反映有关构件满足安全性要求。同月15日，舜一公司、一建公司、中火炬监理公司、尚建公司分别作为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在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结构实体检测钢筋保护层不合格的处理结果上签章，注明：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于2017年第一季度在执法抽检中，对该项目进行结构实体检测抽查（报告编号：105170300016）主要不合格项目为钢筋保护层超厚，超出设计和规范允许的最大偏差值，经组织施工、设计、监理、建设单位对检测结果进行原因分析，并对检测结果进行后续处理，各方一致同意按照市质监站要求，对检测不合格的钢筋保护层所载检验批次楼层进行扩大检测，检测最终结果出来后（详见附后报告编号：A105170900742、A105170900743、A105170900744），仍有部分达不到设计和规范要求，按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的要求，由设计单位对检测不合格的楼板钢筋保护层构件进行重新复核验算，其复核结果仍满足安全和使用功能要求，因此各方一致同意验收。2017年10月18日，中山市住建局在一建公司前述复工申请书上盖章并注明“经核查，符合复工条件”。一建公司复工后，于2018年1月第二次停工，直至本案庭审结束时尚未退场。2018年1月18日，一建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向尚建公司、中火炬监理公司签发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表示其在2018年1月15日已全部栋号结构（框剪结构）完成封顶及部分砌砖抹灰工作，建设单位应在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26200462.9元。4.工程结算。2018年3月20日，一建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土建安装工程编制工程结算书，载明：增容前（第一次报建）土建工程金额23948366.62元(其中1-2栋土建工程5599602.83元、3-5栋土建工程6827136.4元、地下室土建工程11521627.39元)，增容前（第一次报建）安装工程1490923.52元；增容后（第二次报建）土建工程8758316.35元（其中1-2栋土建工程2354821.55元、3-5栋土建工程6073280.83元、地下室土建工程330213.97元)、增容后（第二次报建）安装工程736344.04元；合计34933950.53元。2018年4月13日，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代表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责任主体一建公司保持不变；尚建公司与一建公司共同委托一家权威的造价事务所（捷高公司）核算现状的造价；2018年4月18日，双方核对工期延误补偿金额、收付款清单；仅对±0.00以下部分进行委托，双方对造价事务所最终结果不得有异议，双方对一建公司2018年3月28日提交的中间结算±0.00以上部分造价无异议。同月19日，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代表就工程对数事宜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结论主要内容：（1）截至2018年1月25日，尚建公司支付一建公司工程款12986568.68元，有如下争议部分①水电费扣减（双方协商）24万元、②外租房租扣减按合同多退少补、③补齐部分单据约115万元单据，以上1298万元,争议部分139万元需核对，其余双方无异议；尚建公司8套房抵工程款未计入上述1298万元；（2）2018年1月25日以后支付的工程款，由尚建公司提供清单再核对；（3）双方委托捷高公司事宜由一建公司准备好资料通知尚建公司洽谈。后尚建公司、一建公司共同作为委托人与捷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委托捷高公司就尚怡雅筑地下室工程进行结算编制，约定酬金计取方式为报告书定案总价格×0.3%，尚建公司、一建公司各承担酬金的50%，酬金由尚建公司100%代为支付，一建公司需承担的酬金由尚建公司在工程未付款中直接扣除。2018年7月6日，捷高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地下室工程编制中介结算报告书。中介结算报告书中注明该编制主要为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地下室已施工完成部分土建项目的结算，地下室部分建筑面积约3538.73㎡，中介结算金额为6906915.16元。同日，捷高公司向尚建公司、一建公司中山分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业务收费通知单，反映前述地下室工程结算业务应收取咨询费为20720.75元。同年9月4日，尚建公司支付捷高公司鉴定咨询费用20720.75元。诉讼中，根据一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市明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水电安装工程由一建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19年7月4日，明德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结论意见为水电安装工程造价为685794.73元。一建公司、尚建公司对该评估结论均予以确认。经质证，一建公司、尚建公司一致确认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由一建公司施工完成的总造价为28447551.5元，其中增容前1-2栋土建工程造价5599602.83元、增容前3-5栋土建工程造价6827136.4元，增容后1-2栋土建工程造价2354821.55元、增容后3-5栋土建工程造价6073280.83元，地下室土建工程造价6906915.16元（按捷高公司中介预算金额计算），水电安装工程造价685794.73元（按明德公司评估结论计算）。5.尚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项。尚建公司主张其已向一建公司及一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文耀支付有关款项合共23575920.17元，包括支付工资款3784221.38元、支付工程款6400000元、代为清还借款3220000元、支付水电费272052.41元、支付其他费用1505561元、支付工程造价咨询费10360.38元，以房屋抵工程款8383725元。除有关款项支付凭证外，尚建公司还提供了一建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证明书，该委托书载明：一建公司授权周文耀为其委托代理人，权限是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洽谈、合同签订、工程结算、收取工程款等事宜，有效期限从开工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结算支付完毕为止。一建公司主张仅收到尚建公司支付有关工程款项11658460.15元、以房屋抵工程款8383725元，合共20042185.15元，其对尚建公司主张已支付的工程款、造价咨询费、以房屋抵工程款三项总金额无异议，但对工资款、代为清还借款、水电费及其他费用四项总金额持有异议。金额无争议的三项：（1）工程款。一建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1月23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尚建公司工程款3000000元、1250000元，合共4250000元。2017年9月8日、9月13日、11月21日、12月20日及2018年1月5日，尚建公司以向案外人中山市板芙镇盛海建材商行（以下简称盛海商行）支付款项的方式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合共2150000元，均有银行付款凭证、收款收据予以佐证。（2）以房屋抵工程款。2016年12月5日、2017年7月8日，尚建公司与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建中山分公司）各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分别在第一条约定尚建公司提供位于尚怡雅筑第五幢第七层的四套房产等额抵付工程款3726100元、以尚怡雅筑第五幢第六层的四套房产抵付工程款4657625元，并注明：“甲乙双方同意：签订本协议后即视为甲方（尚建公司）同意将该房抵顶工程部分进度款，并甲方把该房认购书手续确认盖章办理好给乙方（一建中山分公司），甲方即为支付了该部分工程进度款，乙方可以将此套房折价给指定的买受人办理相关抵付手续。上述房产预售许可证的办理、认购手续的签订与办理、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与办理备案之间的时间，不视为甲方逾期付款；上述各房产在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总房价款数额不视为抵付相应工程进度款的数额，相应房产抵付的工程款的数额以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为准。房产抵付工程款按实际办理的为准，余下未付的工程款甲方仍须按原约定付给乙方。”尚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盖章栏盖章，周文耀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双方对于以房屋抵工程款共计8383725元无争议，但对该项款项支付的时间存在分歧。一建公司认为，因尚建公司未办理好协议书约定的认购手续，故以房屋抵扣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以其在明确认可抵扣款项的时间（即最后一次庭审2019年8月30日）为准；尚建公司则认为前述协议书后一建公司签订已将有关房屋转售他人，故应以签订前述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认定相应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即其在2016年12月5日、2017年7月8日分别以房屋抵付工程款3726100元、4657625元。（3）工程咨询费。2018年9月4日，尚建公司代为支付了应由一建公司承担的工程咨询费10360.38元（20720.75元×50%）。金额存在争议的四项：（1）工资款。付款凭证中，双方对于一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据所确认的以下工资款无争议：2017年9月29日收到工资款100000元、9月30日收到2笔工资款合共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月20日收到2笔工资款合共50000元（20000元+30000元）、11月2日收到工资款30000元、11月14日收到工资款150000元、11月24日收到50000元、11月27日收到50000元、12月13日收到工资款200000元、12月14日收到工资款30000元、12月15日收到工资款100000元、12月21日收到工资款10000元、12月27日收到3笔工资款合共90000元（20000元+20000元+50000元），2018年1月3日收到工资款10000元、1月4日收到工资款4000元、1月5日收到工资款100000元、1月8日收到工资款50000元、1月9日收到2笔工资款合共40000元（20000元+20000元）、1月18日收到工资款100000元、1月19日收到工资款900000元、1月20日收到工资款40000元、2月11日收到工资款1500000元。经核算，上述无争议的工资款合共3704000元。另，前述无争议的工资款中，一建公司就2017年11月2日支付的30000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的其中一笔50000元所出具的收款收据均注明系支付给案外人熊勇军的排栅工资款，且均附有一建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委托书注明将有关工资直接转入熊勇军的银行账户。工资款中有争议的款项为尚建公司支付给叶鉴强、叶美兰的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房租、水电费用共计60221.38元，及尚建公司在2018年3月14日支付给熊勇军外架工人工资20000元。支付给叶鉴强、叶美兰的房租、水电费用有银行转账汇款凭证、付款通知书予以佐证，逐月付款情况分别为:2017年8月29日支付4541.1元、2017年10月11日支付4946.01元、2017年11月1日支付6070.23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7531.63元、2017年12月28日支付8264.64元、2018年1月15日支付8879.11元、2018年3月12日支付8319.34元、2018年4月4日支付6510.83元、2018年5月23日支付5158.49元。其中2017年8月29日、2017年10月11日支付的款项对应的付款通知书中有周文耀签字并确认“该代支款在本司承包的尚怡雅筑项目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熊勇军的工资款有银行转账汇款凭证以及熊勇军收款当天出具的注明“收到尚怡雅筑代山东一建付外架工人工资款20000元”的收款收据。尚建公司认为，根据双方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以及周文耀在付款通知书书写的内容，周文耀作为一建公司代表已签名确认外租房屋从工程款中扣除；而支付给熊勇军的工资款系代一建公司支付有关费用应由一建公司承担。一建公司认为，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尚建公司应向其提供场地搭设临时设施，但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施工场地狭窄，且尚建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场地搭设工人宿舍，导致施工人员必须在外租住宿舍，故由此产生的租金水电费60221.38元应由尚建公司自行负担；尚建公司支付给熊勇军的20000元工资款，并非一建公司委托付款，亦无一建公司签章确认，不清楚亦不认可该笔款项。（2）代为清还借款。尚建公司主张其代一建公司清还了两笔借款，金额分别为1720000元、1600000元,一建公司仅确认收到第一笔借款中的1280000元。就第一笔代为偿还的借款，尚建公司提供了1份协议、3份收据、1份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协议为2016年8月25日由尚建公司（甲方）与一箭中山分公司（乙方）签订，约定：乙方承接甲方尚怡雅筑商住小区总承包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款；甲方于2016年8月23日以自有房产别墅一套及在建的尚怡雅筑商住房三套作为抵押借得款项3000000元，其中1720000元是为乙方所借，乙方予以确认并同意该笔借款在日后工程完毕结算时抵扣工程款；双方同意甲方在2016年8月24日交给乙方现金220000元、在2016年8月25日银行汇款到乙方账户1280000元、在2016年11月20日前交给乙方现金220000元。协议上甲方签章栏由尚建公司加盖公章并经其法定代表人潘建波签名，乙方签章栏由一箭中山分公司加盖公章并经周文耀签名。3份收据由一箭中山分公司加盖公章并经周文耀签名，其中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2份收据确认收到尚建公司预付工程款现金220000元、预付工程款1280000元，2016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据确认收到尚建公司预付工程款现金22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反映尚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波于2016年8月25日向周文耀转账支付1280000元。就第二笔代为偿还的借款，尚建公司提供了1份协议书、2份借款协议、1份和解协议作为证据。协议书为2017年4月20日签订，注明甲方为尚建公司、乙方为一建中山分公司，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及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向郑建军、林始发、吴结毫（以下简称债权人）借款1600000元，因乙方没有按实还款导致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甲方代乙方偿还上述款项，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代为偿还借款事宜签订本协议书；签署本协议后，甲方代乙方向债权人偿还乙方拖欠的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相关案件受理费13938元、诉讼保全费8520元、律师费38200元，共计1660658元；双方同意从甲方向债权人还清上述款项之日起（2017年4月20日），乙方按每月2.5%的月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至还清上述欠款之日止，若乙方不偿还欠款本息，甲方有权以乙方实际欠款本息抵扣甲方尚怡雅筑商住小区的工程款，届时甲方在结算工程款中直接等额扣除。甲方签章栏由潘建波签名，乙方签章栏由周文耀签名但未加盖一建中山分公司公章。借款协议中周文耀均作为借款人签名、潘建波均作为担保人签名，主要内容反映：签订于2016年9月12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周文耀向吴结毫、郑建军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1月11日，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周文耀在该份借款协议下方收条中签名确认收到吴结毫、郑建军借款600000元；签订于2016年9月30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周文耀向林始发、郑建军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2月15日，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周文耀在该份借款协议下方收条中签名确认收到林始发、郑建军借款1000000元。和解协议书为郑建军、陈惠廉、吴结毫、林始发与潘建波、尚建公司签订，主要内容包括：该和解协议基于（2017）粤2071民初4828号[借款依据：林始发、郑建军与借款人周文耀、担保人潘建波三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7）粤2071民初4829号[借款依据：郑建军、陈惠廉与潘建波、尚建公司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2017）粤2071民初4830号[借款依据：吴结毫、郑建军与借款人周文耀、担保人潘建波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民间借贷纠纷三案签订；潘建波、尚建公司一次性支付郑建军、陈惠廉268000元[该款项作为（2017）粤2071民初4829号郑建军、陈惠廉与潘建波、尚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潘建波、尚建公司应支付给郑建军、陈惠廉的利息，以及案外潘建波、尚建公司应向郑建军、陈惠廉支付的利息]并支付前述案件的损失费32818元、诉讼保全费1352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600元、律师费99700元，合共420638元，潘建波、尚建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转账至陈惠廉的指定账户；潘建波、尚建公司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向郑建军、陈惠廉、吴结毫、林始发归还借款本金中的部分借款3500000元及案外借款本金2100000元[对应合同依据：尚建公司与郑建军、陈惠廉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合同]；潘建波确认基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其尚欠陈惠廉、郑建军借款本金2100000元。和解协议书签订后，潘建波于2017年4月28日向陈惠廉转账支付1600000元。尚建公司称因未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故只能以借款方式完成，周文耀系一建公司的施工负责人、受托人，周文耀的借款是周文耀及一建公司出于资金周转、支付工人工资的需要而向尚建公司借款。一建公司称，周文耀系其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当时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的负责人；第一笔借款中，仅收到潘建波转账支付的1280000元，另两张金额为220000元的收据系尚建公司强行要求周文耀书写以作为借款利息；第二笔借款系周文耀个人与尚建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其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周文耀与尚建公司存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且尚建公司也未能提供代为向债权人付款的凭证。（3）水电费。尚建公司主张其已代一建公司支付了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水电费共计272052.41元，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经核算，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的水电费共计124197.14元、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水电费共计68979.86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水电费54101.43元、2018年2月水电费合共13426.91元、2018年3月水电费合共11347.07元。一建公司认为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2018年2月至2018年3月处于停工状态，相应的水电费共计93753.84元系尚建公司售楼部使用产生，且停工是尚建公司原因所致，应由尚建公司承担。尚建公司认为，2017年应建设管理部分要求停工整改后，工地现场实际在整改并未完全停工，施工合同也未明确规定水电仅限于施工使用，一建公司未向其交付工地前产生的水电费均应由一建公司承担。（4）其他费用。尚建公司主张因工程未达到付款条件故其以提供借款的方式提前预付部分工程款并代付相关检测费用，前述已支付的其他费用包括潘建波向周文耀提供借款，代一建公司办理检测业务费两部分。一建公司仅确认已收取以下其他费用：2017年9月30日周文耀向潘建波借款50000元，该笔款项有周文耀出具的借据以及注明有关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工地伙食等费用的中秋节资金安排表予以佐证；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尚建公司代一建公司支付的检测业务费合共80561元，有关费用有相应付款凭证予以佐证。除前述一建公司认可的其他费用外，尚建公司还主张以潘建波向周文耀提供借款的方式支付了以下其他费用合共1375000元：2016年11月28日，潘建波以向郑建军转账方式为周文耀提供借款300000元，有周文耀签名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佐证；2017年4月1日，潘建波向周文耀提供借款445000元，有周文耀签名的借款合同、收据佐证、还款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借款合同、收据注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转账凭证反映实际转账支付445000元，尚建公司确认实际提供借款445000元；2017年5月23日，潘建波向周文耀转账提供借款100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2017年8月22日，潘建波向周文耀提供借款100000元，有周文耀出具的借款、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借据注明借款中50000元用于还款给刘权，转账凭证反映50000元直接转账支付给周文耀，50000元分两笔转账支付给刘权；2017年8月29日，潘建波向刘权转账50000元，有付款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付款通知书上有周文耀签字确认“代付刘权利息款伍万元，本人确认此代付款在本人承包尚怡雅筑应支付工程款中扣除”，尚建公司称该笔款项系代周文耀向刘权偿还借款利息；2017年8月29日，潘建波向周文耀转账提供借款90000元，有周文耀出具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借据注明借款本金100000元，转账凭证反映实际转账90000元，尚建公司确认实际出借90000元；2017年9月13日，潘建波向周文耀转账提供借款20000元，有周文耀出具的借据、银行付款凭证佐证；2017年9月29日、10月13日、10月17日，潘建波以向刘权分别转账15000元、20000元、15000元的方式向周文耀提供借款，三笔款项均有周文耀签名的付款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付款通知书上注明该三笔款项系向潘建波借款用于支付刘权利息；2017年10月25日，潘建波以向谢汪山转账方式向周文耀提供借款付款200000元，有周文耀签名确认的借款合同、银行付款凭证予以佐证；2017年12月21日，潘建波以向谢汪山付款方式向周文耀提供借款20000元，有谢汪山、周文耀签名确认的划收利息确认函佐证。前述1375000元借款凭证均无一建公司盖章，一建公司不认可已收到该部分款项，认为系周文耀与潘建波之间的个人纠纷，与本案无关。尚建公司认为周文耀有权代表一建公司收款、结算、协商等，周文耀前述借款行为均系代表一建公司，应视为一建公司的行为。6.综合庭审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于停工原因的意见如下：（1）一建公司意见。①施工合同签订时，双方均已预估要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建设相应的楼层，无论增容前、增容后，其均已封顶。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封顶后2个月内，发包人按承包人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75%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该合同条款中的“封顶”应以施工许可证及图纸的要求为准，因为施工合同只是预估，当时能否增容是无法确定的，到目前为止增容许可建至14层。②第一次停工时，一建公司已按照第一份未调整的图纸完成增容前的全部施工内容，因其每完成一栋楼的建设即申请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当时，尚建公司应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进度款16217220.99元，但尚建公司截至2017年1月仅支付4250000元，尚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故其在2017年1月12日停工，第一次停工的原因即尚建公司未依约支付进度款。尽管施工内容有部分检测不合格，但经设计单位复核后是符合要求的，双方也同意验收，故不存在质量问题。③涉案工程有增容工程，其在尚建公司代付了部分材料款后于2017年9月7日复工，后其在2018年1月15日已基本完成主体框架并封顶，只剩下收尾工作未完成，但因尚建公司拖欠工程款而再次停工。（2）尚建公司意见。①尽管第一次报建即增容前批准建设的建筑面积为17336.32平方米，但第二次报建即增容后增加建筑面积8562.1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符合合同的约定。施工合同签订时，双方均已预计要起的总楼层，施工合同约定在完成工程全部栋号结构封顶后支付总造价的75%，但2017年1月底时一建公司并未完成全部楼栋的封顶，已完成的工程量不到两千万元，也没有拆除排栅，只完成了建筑面积17000平方米的50%,故在一建公司没有完成相应的工程量之前，尚建公司不用支付进度款。②一建公司实际施工至2017年1月20日左右，因春节放假就一直停工，直到中山住建局抽检发现工程质量不合格并在2017年3月30日发出了停工通知，2017年9月16日一建公司整改完成后，质检部门仍出具检测报告认定施工质量不合格，直至2017年10月18日住建部门才批准复工，第一次停工的原因是施工质量存在问题。③2018年1月15日，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只是基本封顶，屋顶、造型仍未建设，电梯间也没达到封顶部分，但一建公司认为其支付的工程款不够而擅自停工，第二次停工时尚建公司已足额支付一建公司相应工程款。对于知晓增容前施工许可证获得批准的规模未达到施工合同约定的建设规模后，一建公司称尚建公司并未告知其会继续申请增容一事，其推测尚建公司会继续申请，其也希望尚建公司增容申请得到批准，但增容是否会得到批准不确定，实际上最终批准的规模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尚建公司称在作出第一个施工许可证时，其已同时提交了增容申请，双方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均已知晓总的建筑规模，在知晓施工合同签订后实际批准建设的建筑规模存在差异后，双方均未就工程款的支付重新进行约定。7.一建公司主张因尚建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给其造成了补偿材料供应商费用、机械闲置费用、工程费用三项损失，有关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各项损失的金额系其单方计算，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部分案外人已提起诉讼。对于停工时间的计算，一建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2日开始停工至2017年9月8日实际复工，扣除春节放假7天、施工合同约定的免算20天停工期，增容前停工天数共计213天、约7个月；2018年1月15日主体封顶后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停工天数共计136天、约4.5个月。（1）材料供应商补偿费用损失。①钢筋延期付款利息。一箭中山分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向案外人盛海商行采购钢材，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一建公司逾期支付钢材有关货款则按月息3%向盛海商行支付补偿。2017年7月31日，一箭中山分公司负责人周文耀与盛海商行负责人签订对账明细表，认定一建公司欠付钢材货款合计3223408元，按月利率3%计算补偿金。一建公司主张钢筋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增容前以已进货总额32234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7个月为676915.68元，封顶后以未付款总金额390465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4.5个月为527128.56元。②商品硂延期付款利息。一箭中山分公司与案外人中山市盈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建公司）签订中山市商品（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盈建公司为尚怡雅筑工程提供混凝土，一箭中山分公司逾期付款则按月息1.5%支付利息作为违约金。盈建公司出具的2017年1月混凝土用量对账单反映其已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提供混凝土方量合计10018.5立方米、总金额3440182.5元，尚欠货款3440182.5元。盈建公司出具的2017年12月混凝土用量对账单反映其已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提供混凝土方量合计11939.5立方米、总金额4145502.5元，尚欠货款4145502.5元。盈建公司已就有关货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就此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270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建公司支付盈建公司货款4366142.5元及违约金（以1461385.1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以2493439.88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以3009467.25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以3447022.5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以4366142.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4日起至尚欠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全部按月利率1.5%计算）。一建公司主张商品硂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增容前以货款总额34401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7个月为361219.11元，封顶后以货款总额436614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4.5个月为294714.62元。③泵车延期付款利息。一箭中山分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与案外人中山市恒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硂输送泵车租赁合同，由恒力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提供泵车租赁服务，一箭中山分公司逾期支付租赁款则从拖欠之日起，每日按所欠租赁款1‰向恒力公司支付滞纳金。后恒力公司与一箭中山分公司签订租赁结算确认单，确认2016年6月设备租金8878元、2016年7月设备租金22562.5元、2016年8月设备租金21425元、2016年9月设备租金29005元、2016年10月设备租金45769.5元、2016年11月租金32052元、2016年12月设备租金27671.5元、2017年1月设备租金11637.5元，合共199001元。一建公司主张泵车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增容前以199001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213天为42387.21元。④加气砖延期付款利息。一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购销加气砖协议书，约定逾期支付货款按每天1‰计算违约金。一建公司称尚未与该供应商对账，但根据供应商提供的账单反映增容前拖欠货款115270元、主体封顶后拖欠货款498430元，按日1‰分别按停工213天、136天计算，增容前、主体封顶后的加气砖延期付款利息分别为45086.76元、67786.48元。⑤水泥、砂延期付款利息。一建公司与案外人中山火炬开发区宏源建材店、郭泽桐、中山市南朗镇荣兴水泥砖厂在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分别签订了多份尚怡雅筑项目工程对账单，反映水泥、砂石建材货款共计211675元。一建公司主张增容前停工213天按每日1‰计算水泥、砂延期付款利息为45086.76元。（2）机械闲置费用。一箭中山分公司为租赁塔吊与案外人中山市港口镇宏鹏建筑机械租赁部（以下简称宏鹏租赁部）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用塔吊2台，月租金16000元/台，租赁期保底四个月，超出四个月按实际租赁期结算租金，宏鹏租赁部每台起重机配备一名持证司机操作起重机械并承担其工资，每天单个台班开机时间约8小时，两个台班合计总工时16小时；若当月单日常开机时间超过20小时以上的天数累计达7天的，乙方有权对超时作业的起重机增加一名司机，每增加一名司机则从司机进场之日，每月增加费用4300元，由一箭中山分公司承担。一建公司主张增容前2台塔吊7个月的延期租金损失为224000元、主体封顶后2台塔吊4.5个月的延期租金损失为144000元。一建公司还提交了其委托案外人就塔式起重机安装检验的评定报告以及宏鹏租赁部与案外人签订的维修保养合同，维修保养合同反映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提供的起重机械保养费用每月1000元/台。一建公司主张，增容停工前，按15000元/台计算，2台塔吊复工保养、检测、日常维护费用共计30000元，按4500元/月计算4名塔吊司机和指挥7个月的工资合共126000元。一箭中山分公司与案外人中山市扬启机械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扬启服务部）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一箭中山分公司租赁2台升降机，每台租赁10000元/月、司机2900元/月。后一建公司与扬启服务部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租赁设备交接单，注明一建公司向扬启公司为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租赁电梯设备，租金每月15800元/台，合计31600元/月。据此，一建公司主张主体封顶后停工4.5个月，货梯租金损失为142200元。一建公司还提交了2016年9月的中山市井架物料提升机检验申报备案表、物料提升机检验评定报告，据此主张封顶后产生1台物料提升机4.5个月的延期租金损失6750元。（3）工程费用损失。①直接损失费用。一箭中山分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向案外人珠海国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嘉公司）租赁外墙脚手架，并在2015年12月23日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期一年，超过时间按未拆除面积计算每天补偿国嘉公司租金0.1元/平方米。据此，一建公司主张脚手架延期费用如下：增容前按已完工建筑面积17336.32平方米、0.1元/平方米/天、停工天数240天计算为416071.68元；主体封顶后按已完成建筑面积25898.46平方米、0.1元/平方米/天、停工136天计算为352219.06元。一建公司主张，根据2017年、2018年春节其在劳动局备案委托书、劳务工资拖欠明细表和协议书等内容，按20元/天计算，增容前管理及后勤人员合共25人停工213天，主体封顶后后勤人员共11人停工136天，伙食费分别为106500元、29920元。另一建公司认为尚建公司还需支付主体封顶后的中途退场临时设施补偿611203.66元。②工人工资补偿费。根据2017年、2018年春节其在劳动局备案委托书、劳务工资拖欠明细表和协议书等内容,增容前停工期间，管理人员19人、按平均工资8000元/月计算7个月的工资补偿为106400元;后勤人员6人、按平均工资3500元/月计算7个月的工资补偿为147000元;各班组人员合共136人、按每日200元/人计算213天的工资补偿为5793600元。主体封顶后停工期间，管理后勤人员11人、按平均工资8000元/月计算4.5个月的工资补偿为396000元。③资金积压增加费用。2016年6月7日、2017年7月7日，一建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分别缴交工资保证金520100元、308237.04元。一建公司认为尚建公司导致工程未能及时完工、验收，导致其已缴交的工人工资保证金延期退回，尚建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四倍支付利息，增容前、主体封顶停工后的工资保证金利息为57314.14元、58231.53元。尚建公司认为，一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商与材料商、供应商签订的有关合同应由一建公司自行承担责任，涉案工程停工是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施工许可证申报等原因导致，有关损失也应由一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施工合同约定25000平方米封顶才具备第一期工程款支付条件，此前全部由一建公司带资施工，由于一建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且客观上其已在封顶前支付了75%的款项，故停工责任不在尚建公司；一建公司主张的有关损失没有实际发生，只是预计损失，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尚建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现一建公司主张解除施工合同，尚建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因尚建公司明确表示其于2018年8月8日收到一建公司的起诉状，并主张以该日作为双方合同解除之日，一建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于2018年8月8日解除。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工程余款应如何认定以及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二、尚建公司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三、一建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支持？四、一建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1.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双方均认可尚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400000元、以房屋抵工程款8383725元、支付工程造价咨询费10360.38元，该三项款项合计14794085.3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他四项总金额存在争议的款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代支付的工资款。双方均确认已收到的工资款合共3704000元，亦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尚建公司主张代一建公司向叶鉴强、叶美兰支付的施工人员租房产生的房租水电费合共60221.38元，周文耀作为一建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早在2017年8月29日、2017年10月11日的付款通知书中签名确认“该代支款在本司承包的尚怡雅筑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后又在2018年4月19日的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外租房租扣减按合同多退少补”，即已明确施工人员租房产生的费用应由一建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代付的房租水电费60221.38元应计入其已支付的工资款中。对于尚建公司主张2018年3月14日代付给熊勇军的工资款20000元，有关收款收据注明该款项系尚怡雅筑工程代一建公司支付的外架工人工资款，而双方无争议的工资款中反映熊勇军确为尚怡雅筑商住小区的施工人员，且尚建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前亦多次代一建公司向熊勇军支付工资款，故一审法院采信尚建公司的陈述及证据认定该笔20000元系尚建公司代一建公司支付，亦应计入尚建公司已支付的工资款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已支付一建公司工资款共计3784221.38元（3704000元+60221.38元+20000元）。（2）代为清还的借款。对于第一笔代为偿还的借款1720000元，尚建公司提供了协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一建公司主张其仅收到128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一建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尚建公司的陈述及证据，认定尚建公司已代一建公司偿还该笔借款1720000元。对于第二笔代为偿还借款1600000元，因和解协议书涉及的三个另案纠纷中，（2017）粤2071民初4829号案的有关债务与周文耀、一建公司均无关系，尚建公司就偿还该和解协议书的债务所提交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已清偿了三个案件涉及的全部债务，又未能提交证据佐证该付款凭证中已向陈惠廉支付的1600000元即支付周文耀为借款人的债务，故尚建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代为支付该笔1600000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该笔1600000元不应计入尚建公司代一建公司支付的借款之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代一建公司支付的借款共计1720000元。（3）代为支付的水电费。尽管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期间因尚建公司售楼部产生的水电费应由尚建公司自行负担，双方当事人也确认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2018年2月至3月存在停工的事实，但一建公司停工期间并未退场且一直有部分人员在施工现场，且一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前述期间的水电费系由尚建公司售楼部使用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代一建公司支付的水电费合共272052.41元。（4）其他费用。对于尚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波于2017年9月30日提供给周文耀的借款50000元、尚建公司代为支付的检测业务费80561元，双方对此计入尚建公司已支付的其他费用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其他费用即潘建波向周文耀提供的借款合共1375000元，均由相应的借款凭证、付款凭证予以佐证，而周文耀作为一建公司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的代理人亦有权收取工程款，且一建公司对于前述2017年9月30日的借款的认可实际上也反映尚建公司确以潘建波向周文耀提供借款的方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结合尚建公司有关因工程未达到付款条件故以提供借款的方式提前预付部分工程款的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前述借款1375000元应计入尚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之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以其他费用方式支付工程款共计1505561元（50000元+80561元+1375000元）。以上各项尚建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合计22075920.17元（三项无争议款项14794085.38元+工资款3784221.38元+代还借款1720000元+代支付水电费272052.41元+其他费用1505561元）。双方确认一建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28447551.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尚欠一建公司工程余款6371631.33元（28447551.5元-22075920.17元）。2.关于质保金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施工合同约定补充条款部分第9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双方确认后，承包人(一建公司)将所有竣工资料移交并经发包人（尚建公司）检查后30天内累计支付到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余下3%作为质保金，发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之日起15天无息支付给一建公司。根据前述约定，质保金应为853426.55元（28447551.5元×3%），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返还实际是约定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为一年，即应在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15天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因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尚未完工，但双方已就工程总造价及解除施工合同关系形成合议，尚建公司未就一建公司已完成的施工内容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拒付工程余款的抗辩意见，结合工程现状、施工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结算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应以施工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8月8日作为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日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余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尚建公司应在2018年9月7日前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工程余款5518204.78元（6371631.33元-853426.55元），应在2019年8月22日前支付质保金853426.55元。关于焦点二。对于尚建公司以房屋抵工程款方式支付进度款的时间认定问题。相关协议书约定“签订本协议后即视为甲方（尚建公司）同意将该房抵顶工程部分进度款，并甲方把该房认购书手续确认盖章办理好给乙方（一建中山分公司），甲方即为支付了该部分工程进度款……上述房产预售许可证办理、认购手续的签订与办理、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与办理备案之间的时间，不视为甲方逾期付款”，由于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尚未竣工，亦无证据反映该工程已取得预售许可手续，而前述协议书有关办理相关手续的时间不视为尚建公司逾期付款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房屋抵付工程款的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认定相应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关于是否逾期支付进度款的问题。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规模为3幢建筑为地下1层、地上16层，2幢为地上11层，建筑面积合共25000平方米，并约定“工程全部栋号结构（框剪结构）完成封顶后2个月内，发包人（尚建公司）按承包人（一建公司）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75%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但第一次报建时批准的楼层高度、建设规模未达到施工合同的约定。从双方对于建设规模及申请增容的陈述以及2017年2月16日一建公司向尚建公司提交的关于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联系函的内容可知，双方在第一次报建时均清楚还会就加建、改建进行增容申请。至2017年1月，一建公司已完成增容前的施工内容，而尚建公司未能完成增容审批手续，一建公司停工符合施工规范，亦合乎情理。但第一次停工时，双方均知晓本案工程增容事宜尚在审批中即最终建设规模尚不确定，在没有证据反映工程增容事宜无法或难以获得批准，而双方也没有协商解除施工合同关系或变更进度款支付节点的情况下，一建公司有权就其停工损失向尚建公司主张赔偿，但不能当然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的“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75%”进度款支付时间节点由“工程全部栋号结构（框剪结构）完成封顶后”变更为完成第一报建规模封顶后。实际上，一建公司第一次停工后不久,尚建公司于2017年4月7日获得加建审批，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确定了最终的建设规模，而后在尚建公司并未按一建公司请款申请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一建公司复工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进度款即在最终确定的建设规模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总价的75%。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次停工时，尚未达到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进度款的条件，一建公司据此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理据不足。2018年1月15日第二次停工时，一建公司主张已完成封顶，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应在1个月内支付至已完成施工总价的45%即12801398.18元（28447551.5元×45%），2个月内支付至已完成施工总价的75%即21335663.63元（28447551.5元×75%）。经核算，截至2018年2月14日，尚建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6400000元、以房抵工程款8383725元、预付工资款3764232.72元、代还借款1720000元、(至2018年2月)水电费260705.34元、其他费用1505561元，合共22034224.06元，超过一建公司已完成施工的总造价的45%；截至2018年3月14日，尚建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6400000元、以房抵工程款8383725元、预付工资款3772552.06元、代还借款1720000元、(至2018年3月)水电费272052.41元、其他费用1505561元,合共22053890.47元，超过一建公司已完成施工的总造价的75%。故第二次停工时，尚建公司已足额支付一建公司进度款，停工的责任在于一建公司。由于前述已认定了工程余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以及相应的付款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以及施工合同关于“发包人（尚建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依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由约定欠付日起计在10天内不计算利息，超出10天日计按应付总额每日支付利息按千分之一计算给承包人（一建公司），直至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结清为止。”的约定，前述利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因尚建公司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提出调整申请，因一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除了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对尚建公司前述申请予以采纳，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依法调整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5518204.7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以质保金853426.5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三。1.第一次停工的损失。第一次停工系因尚建公司未能完成增容审批，一建公司在取得增容批准手续前即2017年1月14日（一建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的请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联系函中提及其于2017年1月13日前已完成1-5栋主体框架结构封顶，故从次日计算停工损失）至2017年4月7日（尚建公司于2017年4月7日获得加建审批，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确定了最终的建设规模）期间的停工损失应由尚建公司承担，取得增容手续后至复工前的停工损失，前述已分析尚未达到进度款付款条件，一建公司以尚建公司逾期付款为由停工的有关损失均应自行承担。对于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各项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对于材料供应商补偿即其延迟支付供应商货款的利息，因该项损失与停工本身并无直接的关联性，且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一建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对于机械闲置费以及工程费用损失中的工程直接损失费、工人工资补偿费，一建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一建公司可待有关损失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工程费用损失中资金积压增加费用即工人工资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因停工确会造成相应的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应以一建公司增容前实际支付的工人工资保障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相应损失，即以520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7日止。2.第二次停工的损失。第二次停工系一建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其因停工产生的相应损失应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一建公司主张增容后的各项停工损失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尚建公司未结清尚欠的工程款，结合前述已认定的工程余款应予支付的时间，一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期限，有权在尚建公司欠付的6371631.33元工程款范围内就其施工的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一建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于2018年8月8日解除；二、尚建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371631.33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5518204.7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以853426.5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尚建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建公司赔偿工人工资保证金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520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7日止）；四、一建公司在尚建公司欠付的6371631.33元工程款范围内就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一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3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172347（一建公司已预交173577元），由一建公司负担128574元，尚建公司负担43773元（尚建公司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一建公司）；评估费111363元（一建公司已预交），由尚建公司负担（尚建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一建公司）。上诉人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民终3468号民事判决、执行和解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支付给盈建公司的违约金为795500.48元，已实际支付完毕；2.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8255号民事判决、和解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支付给中山市清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人工资补偿费5480000元，已支付完毕1480000元，该部分属于工程损失中的工人工资补偿费。被上诉人尚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涉案工程是一建公司是全带资承包，尚建公司是在封顶后两个月支付总工程款的75%，对于盈建公司的付款是一建公司应负的责任，因一建公司无钱而赊账导致，与尚建公司无关，该判决驳回了盈建公司对尚建公司的请求。一建公司要求尚建公司承担该停工损失没有依据。对证据2，工程是总承包方式，应由一建公司或周文耀承担支付工人工资，不应转嫁给尚建公司负责，在未达到尚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前，工人工资应由一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尚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4828号案卷内容：民事诉状、受理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证据目录、借款协议、撤诉申请书、（2017）粤2071民初482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4828号案卷内容：民事诉状、受理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证据目录、借款协议、撤诉申请书、（2017）粤2071民初48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4830号案卷内容：民事诉状、受理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证据目录、借款协议、撤诉申请书、（2017）粤2071民初482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三组证据拟证明尚建公司已经履行和解协议书之义务，三个案件涉及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包括代一建公司支付借款1600000元及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共计59658元，该三案的原告收到款项后向法院撤诉。上诉人一建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的“增容前、主体封顶后的加气砖延期付款利息分别为45086.76元、67786.48元”中的“45086.76元”更改为“24552.51元”。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周文耀是一建中山分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1月10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对周文耀作出（2018）粤2071刑初276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查明，周文耀于2018年3月3日因该案被羁押，同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该判决书中查明，2015年11月始，周文耀代表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组建了自己的项目管理部，同时将多项工程再次分包出去。自2016年1月开始拖欠工人工资，截至2018年1月，共拖欠项目管理部杨某2等11名员工工资约人民币314000元，拖欠水工班组许某1等9名工人工资人民币39000元，拖欠土方班组罗某1等5名工人工资人民币28000元。2018年1月，周方耀为逃避支付工人工资而逃匿。……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证明在2017年底或2018年初就找不到周文耀，追逃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9日对周文耀上网追逃。该刑事判决确认一建中山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实际是由周文耀一人管理和负责，并组建自己的项目管理部，个人决定与分包人员签订分包合同，没有体现单位集体意志。2.二审中，本院询问一建公司有无向涉案工程支付过相应的资金以建设涉案工程，一建公司陈述从来没有支付过，都是由一建公司的负责人周文耀个人以自有资金或自筹资金支付。本询询问一建公司与周文耀有无签订过挂靠或承包等合同，一建公司陈述一建公司与周文耀签订过合作协议，周文耀实际挂靠一建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周文耀按照合作收益比例分配给一建公司。本院询问一建公司有无派驻相关人员到涉案工程，一建公司陈述仅派驻一名姓刘工程师负责安全部分，具体的施工管理都是由周文耀负责。3.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20民终3468号民事判决，该案的当事人为盈建公司（原告、被上诉人）、一建公司（被告、上诉人）、一建中山分公司（被告、上诉人）、尚建公司（被告）。一审案号为（2018）粤2071民初27094号。本院作出的该判决中认定有以下事实：2016年3月16日，一建中山分公司因承建中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的工程需要向盈建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盈建公司与一建中山分公司签订商品（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涉案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中约定：“一建中山分公司与盈建公司双方都应当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参照合同法等有关条款，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包括守约方为解决纠纷而委托律师代理所支付或将要支出的律师费。”合同中关于混凝土付款的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盈建公司根据一建中山分公司的需要垫供至一至五栋结构全部封顶，一至五栋结构全部封顶之日起计40天内或从捣制承台开始起计九个月内，达者优先，一建中山分公司支付已供货款总量的45％给盈建公司，在支付第一笔款项起计40天内再付货款总量的30％给盈建公司，结构全部封顶后经双方结算确认拆除全部外排栅起计40天或者从捣制承台开始起计12个月内，达者为先，一建中山分公司再支付已供货款总量的15％给盈建公司，余款在支付第三笔起2个月内结清，一建中山分公司未能按照应付货款时间支付货款的，逾期一个月支付超出一个月起计按照实际应付但未付部分的欠款额支付利息，按照每月月息的1.5％计算利息给盈建公司作为违约金。”……2017年9月10日尚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盈建公司签署三方协议，约定“由于尚建公司增容扩建手续致使一建中山分公司结构封顶结算节点时间推迟至2017年11月10日，到期尚未封顶视为封顶处理。一建中山分公司与盈建公司原有约定的结算时间不变，一建中山分公司必须在封顶一周内支付到期货款给盈建公司:余款按照原有约定支付，尚建公司担保一建中山分公司未能按期支付的由尚建公司代付，前期是一建中山分公司与盈建公司双方确认款项之后，一建中山分公司不能支付的工程款由尚建公司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代一建中山分公司支付给盈建公司，由一建中山分公司提出委托在工程款中扣除代支付。三方办理相关支付手续，盈建公司有权追究一建中山分公司延误支付货款的利息权利。”……盈建公司主张从2016年3月份开始持续向一建分公司供货至2018年1月份为止，累计货款总额为4336142.5元。……2017年1月份、5月份的混凝土用量对账单有夏俊俊和周文耀共同签名。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已然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及三方协议约定，捣制承台根据验收单上所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认定从该时就开始使用承台。根据涉案购销合同中约定，从捣制台开始9个月内即需支付部分款项，故盈建公司主张违约金（以1461385.1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以2493439.88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4月11日止；以3009467.25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以3447022.5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1日计算至2018年9月3日止；以4366142.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日至尚欠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全部按月利率1.5%计算），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对于违约金予以支持。……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对该案提起上诉的理由之一是认为尚建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才导致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未能支付盈建公司款项，因此，在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无力承担该案货款的情况下，应按照三方协议第一条的约定，由尚建公司在工程竣工结算时在欠付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且付款时间应为工程竣工结算之时，一审判决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立即偿还货款及违约金是错误的。本院二审认为，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主张其向盈建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条件未成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除了应支付拖欠货款外，还应支付违约金，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提出违约金按涉案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过高，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本院二审判决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支付盈建公司货款4366142.5元及违约金（以1461385.1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以2493439.88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以3009467.25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以3447022.5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以4366142.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4日起至尚欠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全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律师费400000元，并驳回了盈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2月5日，盈建公司与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截至2019年12月4日，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尚欠付盈建公司混凝土货款4366142.50元（不含税）、违约金795500.48元等。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分别在2019年12月10日前、2020年1月10日前、2020年3月10日前、2020年4月10日前向盈建公司各转账2000000元、2366142.50元、632633.91元和600000元。盈建公司指定货款、开票费用收款账户为卢少平的农行账号，指定违约金、律师费、迟延履行利息及受理费收款账户为张斌的民生银行账号。一建公司举证的银行转账单显示：2019年12月5日，谢元涛作为付款人向收款人卢少平转账2000000元；2020年1月10日，谢元涛作为付款人向收款人卢少平转账2366142.50元；2020年3月9日，李新作为付款人向收款人张斌转账632633.91元。4.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8255号民事判决，该案的当事人为中山市清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以下简称清扬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被告）、一建公司（被告）、尚建公司（被告）。一审法院作出的该判决中认定有以下事实：2016年1月30日，周文耀就尚怡雅筑小区工程与清扬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甲方）为一箭中山分公司，承包人（乙方）为清扬公司。工程规模为地上主楼2幢11层、3幢16层、地下室一层、商铺若干，建筑总面积约25000平方米（最终以完成结算总额为准。如小于25000平方米的，①少于23000平方米甲方另补回300000元给乙方，②大于23000平方米甲方另补回200000元给乙方，③如超过25000平方米的，按实际面积结算给乙方）。承包范围：甲方提供的现场施工设计蓝图内地上主楼2幢11层、3幢16层、地下室一层和商铺若干的主体框架结构（含后浇带），二次结构中的构造柱、过梁、飘窗、飘板、后浇带、栏水基等结构施工，具体为模板、钢筋、砼分项工程。承包方式为模板、钢筋、混凝土分项工程大包干方式承包。承包价格为甲乙双方协商为综合包干税前单价296元/平方米，税金由甲方负责。工程款支付：乙方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全部自筹资金（垫资）从基础施工到5栋全部封顶后，10天内暂按施工蓝图内标注建筑面积计算、核对确认后（以此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最终以甲方和开发商结算确认建筑面积为准）；两个月内支付到完成合格工程量总额的75%给乙方；封顶后4个月内支付到完成合格工程量总额的85%给乙方，封顶后5个月内支付到完成合格工程量总额的98%给乙方，余下2%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满1年，经代扣除维修金后的余款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工程履约保证金及退还方式：乙方向甲方（一箭中山分公司负责人周文耀指定银行账户）缴纳1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其中签订合同时缴交1000000元，进场3天内正常开工缴交500000元；此保证金待甲方在工程5幢完成框架15000平方米后10天内无息退回总额1000000元，剩余保证金在甲方收到开发商第一批工程款时无息退回500000元给乙方。履约保证金全部不计利息，担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工人工资等，此款不能因乙方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闹事、发包方工程款未到位等理由要求甲方用此笔款项垫付。如中途因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履行而导致甲方退出该项目施工，此笔款作为补偿甲方损失，没收不予退回，并承包造成的一切责任；如由于建设方原因导致中途施工缓建，停工六个月以上，则无息退回。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盖章栏由周文耀作为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有“一箭中山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签章栏由刘贵太、胡旭作为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清扬公司公章。2016年3月2日，周文耀就尚怡雅筑小区工程与清扬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发包人（甲方）为一箭中山分公司，承包人（乙方）为清扬公司。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现场施工设计施工蓝图内主楼共2幢/地上11层和3幢地下一层、地上16层商住楼工程，主要承包范围为基础砖模、砌体砌筑、内墙天花抹灰、外墙抹灰及贴砖、楼地面水泥沙、电梯大堂及楼梯间地面及墙身贴砖、天面隔热等施工图纸范围内结构完成后装饰分项工程（门窗栏杆除外）的所有业务用工在内验收合格大包干形式实行中包施工。承包价格按甲乙双方协商为综合包干税后单价145元/平方米，税金由甲方负责。工程款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施工自垫资至1-5栋共五栋框架结构全部封顶后30天，付完成合格工程量45%，在付上笔款后30天再付完成工程量30%给乙方，直至拆除1-5栋共五栋全部外排栅后30天，付到已完成总工程量88%；工程全部完成，经建设方、甲方、监理公司及有关质检部门初验合格后30天付到结算总额90%；直至竣工验收合格并甲乙双方结算签字确认60天付到结算总额93%；通过建设方、甲方、监理公司及有关质检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后30天支付到结算总额97%；余下3%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扣除应扣维修费后，余款在15天内一次性结清给乙方。乙方在签订此工程项目中包合同时，缴交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给甲方；该工程履约保证金是为保证工程顺利完成的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施工到1-5栋共五栋楼主体结构封顶后30天无息返还300000元，在付返回上笔款后30天无息退还100000元给乙方，在拆除1-5栋共五栋全部外排栅后30天无息退回100000元给乙方。分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盖章栏由周文耀作为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有“一箭中山分公司”印章，乙方签章栏由刘贵太作为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清扬公司公章。……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尚建公司依照一建公司委托，向胡旭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4350000元。2018年1月20日，胡旭作为呈报人编制了中山市尚怡雅筑项目主体结构、装修工种胡旭班预结工程工资进度款报价表（以下简称进度款报价表），载明：（1）结构：（按合同计算）封顶75%+赶工期间增加5%（即按80%计算）；建筑面积约25898.46㎡×317元/㎡=8209811.82元×80%=6567849.46元。（2）装修工程：（按合同计算）封顶按完成量75%+赶工期间增加5%（即按80%计算）；建筑面积如完成按25898.46元/㎡×185元/㎡=4791215元，现已完成工程量约38%，即4791215元×38%=1820661.7元×80%=1456529.36元。（3）因建设方前期工程报建未完善原因，延误时间补回误工费用：①从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6月14日，共29天×每天60人×160元/天=278400元+材料损耗费20000元=298400元；②在2017年10月23日签证一笔误工费、材料停置时间过长腐烂损耗费等共补偿费用380000元；③地下室部分砖模抹灰属于增加工程量6130㎡×14元/㎡=85820元；④杂项工种误工补工加春节前赶工确保在2017年12月15日封顶赶工奖等共100000元；⑤项目日常排工签证单工时220181元；基础砖模436000块×0.8元/块=348800元。以上金额合计9457579.82元，减去已收款3500000元（计至2017年12月22日前），实际应收款5957579.82元。该进度款报价表左下角，郑泽廉于2018年1月22日作为项目部核实人签名，周文耀于2018年1月23日签注“同意结算”后签名并加盖刻有“山东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项目专用章（经纪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对于该进度款结算表的内容，清扬公司还提交了经周文耀签名确认有关补充协议、增加单价说明、损失费汇总表以及经郑泽廉签名的工程项目现场签证单予以佐证。清扬公司称，其在2016年3月1日进场施工，2018年1月停工，因一建中山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向有关劳动保障部门投诉，后其与一建中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耀及现场负责人郑泽廉签订了前述进度款报价表，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实，确定了相应的工程量及总的工程价款。一建中山分公司、一建公司表示不清楚涉案工程施工经过，前述进度款报价表只是清扬公司的施工进度明细，周文耀签名同意结算但未对内容进行核实，并不是表示按照进度款报价表的金额进行结算，其要求清扬公司提交结算资料进行结算。……2018年2月8日，一建公司向尚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尚建公司将工程款、工人工资款5057579元用于支付给胡旭结构各工人工资。委托书出具后，一建中山分公司开具了编号1206182的收据，注明收到尚建公司尚怡雅筑项目交来工人工资款、工程款（胡旭班组）5057579元；清扬公司开具了编号为570479的收款收据，注明收到一建中山分公司交来尚建公司尚怡雅筑项目工人工资5057579元。尚建公司收到前述委托书后，在2018年2月11日至6月29日合共向胡旭转账支付1500000元。……清扬公司称，除尚建公司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代一建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共计5850000元（4350000+1500000元）外，周文耀向其支付现金50000元，合共收到涉案工程款项59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建公司、一建中山分公司向清扬公司支付工程款5563647.52元及相应利息、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一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一建公司以已与清扬公司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20）粤20民终807号民事裁定，准许一建公司撤回上诉。5.一建公司确认熊勇军是本案工程的分包人之一，分包了排栅工程。6.二审中，尚建公司陈述售楼部在2017年10月对外营业售楼，售楼部没有独立的水电表，与施工现场共用水、电表，其一审举证的水电费272052.41元没有区分施工现场与售楼部的水电费。尚建公司认为其售楼部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产生的水电费共计为20000元。7.二审中，一建公司和尚建公司均提交了向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询的办理施工许可证的书面材料。一建公司提交的材料为尚建公司与一建公司在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及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书。尚建公司提交的材料为两类：一是以尚建公司作为申请单位，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2016年6月28日颁发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申办资料。其中申请单位的联系人为杨东辉。2016年6月8日，尚建公司出具委托业务证明，委托一建公司的杨东辉办理尚怡雅筑尚住小区工程的施工许可证申请事宜。二是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变更申请材料。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变更申请表上记载，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变更前的建设规模是17336.32平方米、合同价格1733.64万元、合同工期547天、层数8，变更后的建设规模是25898.46平方米、合同价格2761.0968万元、合同工期748天、层数14，尚建公司在2017年4月21日盖章，住建部门在2017年4月24日盖章加具意见“同意呈批”（详见增加规划许可），质监部门在2017年5月6日盖章加具“同意申请”意见，安监部门在2017年7月10日盖章加具“拟同意”意见。该表上载明经办人是杨东辉。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变更申请的办理材料中反映，2017年5月8日至5月11日期间，尚怡雅筑商住小区的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先后在向住建局、质监站、安监站的申请增容的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2017年5月18日，尚建公司出具委托业务证明，委托广东中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黎丹办理尚怡雅筑小区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变更事宜。尚建公司主张杨东辉是一建公司的人员，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实际是由一建公司申请办理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于2015年11月27日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于2018年8月8日解除均未提出上诉及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针对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有四：一是一审法院将尚建公司支付给叶鉴强、叶美兰的房租和水电费60221.38元，将尚建公司在2018年3月14日支付给熊勇军的20000元，以及将尚建公司代为清偿的借款1720000元在尚建公司应向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是否处理不当；二是尚建公司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行为，尚怡雅筑第五幢第六层的四套房产抵付工程款4657625元和代为清偿的借款能否用作支付进度款；三是尚建公司是否应向一建公司赔偿停工损失；四是尚建公司向供水、供电部门支付的水电费272052.41元是否应全部由一建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第一，关于尚建公司向叶鉴强、叶美兰支付的外租房租、水电费共计60221.38元问题。虽然，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在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如施工现场没有场地搭设临时设施，尚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同意在1.5km内另行提供场地给一建公司搭建工人宿舍，否则尚建公司同意按建筑面元/平方米增加费用给承包人。但是，一方面，一建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尚建公司的施工现场不具有搭设临时设施的任何证据，另一方面，一建公司称实际于2016年3月即进场施工，若尚建公司未提供搭设临时设施的场地，那么工人宿舍外租房费用应在一建公司开始进场施工时即应产生，而尚建公司向叶鉴强、叶美兰支付的房租、水电费用期间为2017年8月和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该费用的产生已经距一建公司进场施工相距近一年半的时间，因此本院认为一建公司向叶鉴强、叶美兰支付房租、水电费不足以认定是尚建公司未向一建公司提供搭设临时设施的场地而产生的工人宿舍费用。况且，即使尚建公司确实未履行此义务，双方在施工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尚建公司须按每平方米多少元的标准增加费用给一建公司，双方约定的此费用数额无法进行核算。一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实际是由周文耀挂靠一建公司全权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周文耀在2017年8月29日、2017年10月11日在对应的付款通知书中有周文耀签名确认“该代支款在本司承包的尚怡雅筑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即周文耀明确该两期的房租、水电费用为尚建公司代支的款项，且要在一建公司应收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的代表在2018年4月19日达成的会议纪要中也载明外租房租扣减按合同多退少补，也即双方就工程对数时关于外租房租事宜所用的字眼为“扣减”，扣减按通常理解应为抵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租房产生的费用由一建公司承担，尚建公司代付的房租、水电费60221.38元应计入尚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尚建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向熊勇军支付的20000元问题。周文耀将涉案工程的多项工程分包给他人，一建公司确认熊勇军是分包人之一，分包了排栅工程，在尚建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向熊勇军支付20000元时，周文耀已被刑事拘留，在支付该笔款项前尚建公司也多次代一建公司向熊勇军支付工程款，而一建公司在本案中也未证明其公司在2018年3月14日前已向熊勇军支付完毕了所有的排栅工程款，熊勇军出具的20000元收据中亦载明收到代山东一建付外架工人工资款，因此该20000元足以认定是尚建公司代一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此款在尚建公司应支付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借款1720000元问题。一建公司仅对尚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建波向周文耀转账的1280000元予以确认，对其余的44万元不予认可，然而周文耀代表一建中山分公司在2016年8月25日与尚建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尚建公司为一建中山分公司代借1720000元，并同意该笔借款在日后抵扣工程款。因周文耀已分别在2016年8月25日、2016年11月20日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尚建公司预付的工程款现金各220000元，且加盖一建中山分公司公章，一建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周文耀出具的该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周文耀的该行为效力及于一建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向一建中山分公司借款1720000元，1720000元应在尚建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支付进度款的时间问题。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在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全部栋号结构（框前结构）完成封顶后2个月内，发包人按承包人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75%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一建公司认为虽然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规模为3幢地下一层、地上16层和2幢地上11层，总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但尚建公司在2016年6月28日获批通过的施工许可证注明建设规模为17336.32平方米、幢数为5幢、层数为8层，虽然尚建公司办理了增容，但尚建公司办理增容手续不是必然确定的事情，在尚建公司办理增容前，一建公司在2016年8月已完成1-2幢主体框架结构封顶、2017年1月13日前已完成3-5栋主体框架结构封顶，增容前1-5幢的土建工程造价，尚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增容前封顶后75%的造价，构成逾期支付进度款。本院对此认为，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明确约定了建筑总面积以及每幢楼的层楼，因此，在封顶后两个月内支付75%的工程造价在双方订立合同时的本意应是指合同中约定的楼幢层数和建设规模。而尚怡雅筑小区工程实际是由周文耀挂靠一建公司以一建公司的名义承包涉案工程，从一建公司与清扬公司的诉讼纠纷一案可知，周文耀后又与清扬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由清扬公司按一建中山分公司提供的现场施工设计施工蓝图，对2幢/地上11层和3幢地下一层、地上16层商住楼主楼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在清扬公司完成五栋框架结构的全部封顶工程后由一建公司在一定的期限内支付相应的进度款。并且，一建公司在2016年3月已进场施工，尚建公司获批施工许可证的时间是在2016年6月28日，也即一建公司并不是待尚建公司获得住建部门审批的施工许可证后才按照施工许可证许可的建设规模开始进场施工。在尚建公司2016年6月28日获批的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建设规模与建设层数与双方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建公司也未就此与尚建公司协商工程款的进度支付节点时间。因此，综合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的立约预期，一建公司作为名义承包人实际却是由周文耀承包，周文耀分包给他人施工的建设规模和建设层数的约定，以及尚建公司获批的增容施工许可证，增容后的施工许可证所载建设规模、建设层数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建设总规模和建设总层数相一致等因素，一建公司是知晓并能预估到尚建公司发包的工程总建设规模及建筑层数的，双方约定的框架结构封顶是指总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3幢地下一层、地上16层和2幢地上11层的主楼土建工程，并非在增容前的建设规模和建筑层数的封顶。一审法院认定尚建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总造价的75%是在增容后的建设规模封顶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由此结合增容后的工程总造价以及尚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总价款认定尚建公司已足额支付一建公司的进度款，对一建公司主张尚建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进度款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关于一建公司上诉所主张的代还借款1280000元和以房屋抵工程款4657625元是否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问题。因前已论述，尚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是在增容后的建设规模封顶后才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且本院也已论述尚建公司代一建公司清还的借款为1720000元，不仅是1280000元，而尚建公司代为清还的1720000元借款时间是在2016年8月25日和2016年11月20日，发生在一建公司主张在2018年1月15日完成全部栋号结构（框剪结构）封顶前，因此尚建公司代为清偿还的该借款应作为支付进度款。至于以房屋抵顶工程款4657625元问题，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各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由尚建公司以八套房产抵付工程款，其中第五幢第七层的四套房产抵付工程款3726100元，以第五幢第六层的四套房抵付工程款4657625元。两份协议的内容约定基本一致，现一建公司认为其中4657625元不能抵作支付进度款，认为尚建公司没有办理好房屋认购手续，然而，以房抵付工程款的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签订协议后即视为尚建公司将房屋抵顶工程部分进度款，且协议中还约定房产预售许可证的办理、认购手续的签订与办理、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与办理备案之间的时间，不视为尚建公司逾期付款，而该四套房产的协议亦是签订在一建公司主张在2018年1月15日完成全部栋号结构（框剪结构）封顶前，因此，本院对一建公司以尚建公司没有办理好第五幢第六层的四套房产的认购手续为由而主张4657625元不能用作支付进度款不予认可和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建公司认为因尚建公司办理增容手续而致其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8日发生停工，且因尚建公司不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赔偿停工损失，致其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发生第二次停工。本院对此分析认为，首先，如本院前已所述，一建公司是知晓并能预估到尚建公司发包的工程总建设规模为250000平方米，建筑层数为3幢地下一层、地上16层和2幢地上11层的主楼土建工程的，从周文耀与清扬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可知，周文耀又将尚怡雅筑小区的主体框架结构工程的施工分包给了清扬公司，由清扬公司实际施工，而在清扬公司与一建公司的诉讼纠纷中，清扬公司在起诉状陈述其是在2016年3月1日进场施工，后因尚建公司未依约向一建中山分公司、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其不得不在2018年1月停工，且清扬公司编制的尚怡雅筑项目主体结构、装修工种胡旭班预结工程工资进度款报价表上也仅载明因建设方前期工程报建未完善原因，误工时间是从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6月14日共29天，清扬公司作为主体结构的实际施工方并未提及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8日因尚建公司办理增容的施工许可证手续而致在该期间长期停工。其次，一建公司在2016年3月即进场施工，当时尚建公司并未获批施工许可证，此可佐证一建公司并不是依法严格地在尚建公司取得施工许可证才进行相应的实际施工。火炬住建局在2017年3月30日向一建公司发出的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书以及中山市质监站在2017年6月2日向一建公司发出的暂时停止施工通知书中，均未以一建公司在建设方尚建公司未获得增容的施工许可证为由而责令一建公司暂时停止施工。相关行政部门是认为存在相关安全隐患以及一建公司的施工项目存在抽检不合格而要求一建公司停止施工。故本院对一建公司主张因尚建公司办理增容手续导致其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8日发生第一次停工而要求尚建公司承担赔偿停工损失的理由不予支持。一建公司主张从2018年1月15日起发生第二次停工，该次停工也是由于尚建公司的原因所导致，然而，一方面，尚建公司不负有向一建公司赔偿一建公司所主张的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8日停工经济损失的责任。另一方面，从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节点支付时间来看，尚建公司是在一建公司完成全部栋号结构（框剪结构）封顶后才开始支付相应进度的工程款，故一建公司实际是先自筹资金进行施工，本院前已所述，尚建公司在一建公司组织的施工过程中，在一建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停工时，已足额向一建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况且，从本案证据材料来看，一建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企业，一建公司自身并不组织施工，实际却是交由并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周文耀管理组织尚怡雅筑小区工程的施工，周文耀又将工程分包给多人进行施工。而周文耀作为实际施工人，因周文耀拖欠工人工资而逃匿，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9日对周文耀上网追逃。从一般常理而言，周文耀的逃匿以及被追究刑事责任是引发2018年1月15日停工的直接原因。因此，一建公司对涉案工程不组织实际的管理施工，交由个人挂靠施工，一建公司对涉案工程出现停工亦存在违法过错。本院对一建公司主张2018年1月15日的第二次停工是归责于尚建公司亦不予支持。因一建公司主张的二次停工并不能归责于尚建公司，故本院对一建公司要求尚建公司赔偿停工损失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一建公司主张的两次停工属实，且也是尚建公司的原因所造成，但是一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停工损失亦不能得到支持，原因如下：一建公司与尚建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尚建公司原因停工超过20天后，尚建公司按现场实际人数与一建公司双方协商参照现场工人意见适当计算补回合理补偿给一建公司，机械闲置费、材料、资金积压费按实际发生损失补偿给一建公司。一建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在停工超过20天内后已参照现场工人意见对合理补偿的损失曾有过协商及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建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机械闲置费、材料、资金积压费确已实际发生的损失金额，一建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停工损失金额中除其主张支付给盈建公司的违约金及支付给清扬公司的工人工资补偿款有相应的判决外，其余损失均是一建公司自行计算所得，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建公司主张支付给盈建公司的违约金为停工损失，但依本院（2019）粤20民终346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盈建公司是垫供混凝土至一至五栋结构全部封顶，在一至五栋结构全部封顶后的相应时间由一建公司向盈建公司分期支付货款，逾期则由一建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利息作为违约金，本院前已论述，尚建公司已足额支付一建公司工程进度款，故一建公司缺乏充足的资金向盈建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而构成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由一建公司自身承担，本院对一建公司主张其向盈建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停工损失，且要求由尚建公司承担的主张不予认可和采纳。至于一建公司主张向清扬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补偿款为停工损失，依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1民初8255号民事判决，一建公司向清扬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款是因一建公司将尚怡雅筑小区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了清扬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一建公司向清扬公司支付的款项为一建公司应向清扬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一建公司自身所应履行的义务。一建公司与清扬公司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期限也是在2幢地上11层和3幢地下一层、地上16层的主楼框架结构全部封顶后再进行支付，因前已论述，尚建公司在主楼封顶前已足额支付一建公司工程进度款，因此一建公司拖欠清扬公司的工程款而产生的逾期支付利息也非尚建公司所造成，更非因停工而产生。故本院对一建公司将其向清扬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作为停工损失而要求尚建公司予以赔偿的主张亦不予认可和支持。因一建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8日的停工，以及2018年1月15日起的停工是因尚建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由尚建公司赔偿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8日，以及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工人工资保证金的积压增加费用即工人工资保证金的利息损失本不应予以支持，但因尚建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向一建公司赔偿以工人工资保证金520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4月7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尚建公司向供水供电部门支付的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水电费272052.41元中，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和2018年2月、3月期间其因尚建公司的原因已停工，该两个期间的水电费应由尚建公司承担，另外尚建公司的售楼部也产生了水电费约30000元，应由尚建公司承担。本院对此认为，一建公司主张是因尚建公司而造成停工的原因不成立，一建公司也没有举证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此两段期间根本没有施工人员在施工现场，且从清扬公司与一建公司的诉讼纠纷来看，清扬公司负责主楼框架结构的施工，清扬公司在该案中并没有主张其在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存在停工，清扬公司只是主张在2018年1月后停工，故本院对一建公司主张应由尚建公司承担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的水电费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2月、3月期间的水电费和尚建公司售楼部产生的水电费，一建公司虽在2018年1月后停工，但一建公司并没有举证其在2018年1月后已完全撤场，本院对一建公司主张2018年2、3月的水电费完全由尚建公司承担的主张不予认可，而尚建公司称其售楼部在2017年10月对外营业售楼，一建公司对尚建公司售楼部的开业时间没有异议，因尚建公司的售楼部没有独立的水电表，是与施工现场共用计费的水电表，故本院基于上述因素，在一建公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尚建公司的售楼部产生水电费为30000元的情况下，依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尚建公司自认售楼部共产生水电费20000元予以采纳，尚建公司应承担20000元的水电费。一审法院未扣除尚建公司应承担售楼部的相应水电费，认定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水电费共计272052.41元全部由一建公司，从而在尚建公司应向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全部扣除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相应纠正。综合以上分析，尚建公司应向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一审法院已核算认定的工程余款6371631.33元+20000元，共计6391631.33元。至于一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依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在全部栋号结构（框剪结构）完成封顶后2个月内，尚建公司按一建公司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75%支付工程款给一建公司。而尚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在一建公司施工封顶时已超过一建公司已完成施工总造价的75%，尚建公司对此75%的工程款不存在逾期支付行为。对于剩余未付的工程款，依合同约定，至工程全部栋号外架排栅拆除完成后一个月内尚建公司支付到已完成工程量价的85%，在一建公司组织尚建公司、一建公司、监理、勘查、设计、建设主管部门进行竣工初检合格后30天内累计支付到已完成总工程量总价款的9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30天内尚建公司支付到已完工程量结算总价款的95%给一建公司，在双方确认工程竣工结算后且一建公司将所有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给尚建公司经尚建公司检查合格后30天内支付到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余下3%作为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之日起15天内，尚建公司将质量保证金一次性免息返还给一建公司。本案中，一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已完工工程的外架排栅全部拆除完成，并组织了相关的竣工初检、竣工验收、移交了竣工验收资料给尚建公司等工作，且合同中也明确约定3%的质保证不计利息退还，因此尚建公司对剩余应支付的工程款在一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并不存在逾期支付行为，一建公司主张尚建公司承担相关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尚建公司对未付的工程款及质保金承担逾期利息不当，但因尚建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起止时间及计算标准予以维持。另外，至于一建公司上诉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方面，本院对一建公司主张的停工补偿费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即使一建公司主张的停工补偿费得到支持，依法停工补偿费亦不在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内，故一建公司上诉认为停工补偿费享有优先受偿权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一建公司只能在尚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391631.33元范围内对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建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0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00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391631.33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5538204.7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以853426.5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0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在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欠付的6391631.33元工程款范围内就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5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173577元（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1816元，由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7161元。评估费111363元（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71元（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4171元，由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共计迳付148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黎 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