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22民初349号   原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城角街672号西城国际保险产业园A座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9JXL29J。   负责人：刘勃，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东马路5号居民，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克锋，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浩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湟中县多巴镇小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2MA758HRP03。   法定代表人：李延军，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湟中县居民。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926656097D。   负责人：满江涛，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西宁市城中区长江路55号1-141室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1992年10月27日出生，藏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尖扎县居民，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赵海，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西宁市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成，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被告青海浩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赵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克锋、被告青海浩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赵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利宝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2015元（其中车辆损失138560元、施救费14188元、评估费4160元、诉讼费5107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8日3时30分，杨兴武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1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361公里700米冰雪路段下坡时，因与上坡侧滑占道的赵海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擦挂后，后方同向下坡行驶的赵树升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又与前方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部分机件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海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树升、杨兴武无责任。×××/×××车向全责方赵海索赔无果后，以保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至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2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翼GRX24挂损失176408元，并承担诉讼费1914元。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民终8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各项损失156908元（车辆损失138560元、施救费14188元、评估费4160元）、诉讼费5107元，共计162015元。原告已履行判决，赔偿款支付法院，依法取得代位行驶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力。经了解，×××车在人保财险西宁城北支公司承保，现各方协商未果形成纠纷。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浩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称：1.原告存在扩大维修嫌疑，拖车费用不予认可；2.车辆注册协议和转让协议明确公司无责任；3.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但浩运公司未收管理费，2018年6月7日该车辆转让给被告赵海，车辆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均归赵海，故浩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涉案车辆×××/×××，即本案被告浩运公司以投保人身份，在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2.涉案属于半挂牵引车，须具备A2以上的驾驶证，根据都兰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车辆驾驶人员赵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同时其行为属于《机动车保险合同》第八条第（四）款规定的“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责任免除的情形，无论造成何种原因的损失，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依法、依约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仅在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时，当事人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基于先行赔付取得的代位权均指向车辆损失、施救费等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涉及人伤，且该法条明确将商业险排除在外，原告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支持，应当由实际车主或者挂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存在驾驶员调包顶替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从诚实信用的原则出发，考虑驾驶人调包行为的动机及性质，本案驾驶人也属于事发现场的组成部分，属于破坏现场的行为，其行为属于《机动车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毁灭证据责任免除的情形”。保险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就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予以加粗加黑，已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且由投保人，即本案被告浩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其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免责条款应属有效条款。5.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赵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事发地点在都兰县，事实上不存在三车连撞，就本案主张的赔偿责任是基于保险公司法定形成的代位求偿权，现原告主张的是要求赵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赵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形成的，而原告诉称赔偿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形成，与实际情况不符；2.诉状中称本案×××/×××向赵海索赔无果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并未向赵海索赔，也未向浩运公司进行索赔；3.就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不能认定与现场实际损失相吻合，对于产生的各项费用不予认可，理由：本案的原告与×××/×××是保险合同形成的，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诉讼费本应由本案原告依法承担。本案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8036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书有差别，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   原告利宝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事故的真实性，原告承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负全部责任。   证据二、×××/×××维修发票复印件五张、施救费发票复印件一张、拖车费发票两张复印件、评估费发票复印件两张，拟证实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产生各项费用（维修费138700元、施救发票、拖车费23888元、评估费4160元）。   证据三、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803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无责方×××/×××以保险合同纠纷为由，诉求原告代位赔偿车辆损失等各项费用，并在2019年7月1日判决原告赔偿176408元及诉讼费1914元。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中院改判原告赔偿156908元、上诉费3405元、一审诉讼费1702元。   证据四、×××、×××《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浩运公司及各被告承担责任，浩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赵海承担侵权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五、建设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四份，拟证实原告履行判决，赔偿款162015元已支付法院，已经取得向本案各被告追偿的权利。   原告利宝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浩运公司、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被告赵海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对证据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浩运公司、被告赵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浩运公司、赵海虽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但对该组证据中的施救费发票、拖车费发票、评估费发票，未提出异议，且认可存在修车行为，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浩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为证实其辩解意见，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拒赔通知书》、案外人赵进才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1.保险公司的查勘人员于事故发生后前往事故现场时，实际驾驶人员赵海已撤离事故现场，查勘人员继而前往都兰县交警大队获取驾驶人驾驶证等信息时，得知具备A2驾驶资格的案外人“赵进才”已前往交警队冒名顶替实际驾驶人员赵海，以上驾驶证、从业资格均为保险公司查勘人员以照片形式从都兰县交警大队获取。2.实际驾驶人员赵海在发生三车碰撞的事故后企图采用驾驶人调包的伎俩获得保险赔偿。   证据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拟证实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以及责任免除的相关事项。   证据三、《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原件一份，拟证实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已就投保人声明免责条款内容的字体加粗加黑赔偿处理已经向本案浩运公司及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浩运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已通过盖章形式予以确认，该免责条款属于有效条款，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   上述证据，经原告利宝保险石家庄支公司、被告浩运公司、被告赵海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赵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支持其辩解意见，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交警部门认定是三车连撞但是我方不予认可，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唯一赔偿依据。   证据二、《现场视频》《照片》各一份，拟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不符。事发当日，利宝公司车辆与赵海车辆没有接触，利宝公司车辆直接追尾在×××/×××车上。   经原告利宝保险石家庄支公司、被告浩运公司、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浩运公司、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利宝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二客观、真实，但赵海在收到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632822420190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并未提出复议，应视为赵海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证据二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8日3时30分，杨兴武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1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361公里700米冰雪路段下坡时，因与上坡侧滑占道的赵海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擦挂后，后方同向下坡行驶的赵树升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又与前方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部分机件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632822420190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赵海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杨兴武无责任，驾驶人赵树升无责任。   另查明，×××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张家口瑞嘉运输有限公司。2019年4月9日张家口瑞嘉运输有限公司以保险纠纷为由向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冀092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赔偿张家口瑞嘉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76408元。本案原告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冀09民终8036号民事判决书，变更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家口瑞嘉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69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4元，由本案原告承担17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本案原告承担3405元。2019年7月22日本案原告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3828元。2020年1月21日本案原告向东光县人民法院先后转账四次，金额分别为1279元、130860元、8834元、4160元，合计145133元；2020年1月22日向东光县人民法院先后转账两次，金额分别为7700元、5354元，合计13054元。上述合计转账162015元。   再查明，×××/×××号重型半挂车挂靠于被告浩运公司。被告浩运公司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含机动车损失保险39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自燃损失及不计免赔险。2018年6月5日被告浩运公司盖章确认收到《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通知书》。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浩运公司、赵海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求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的权利，追偿权人和被追偿权人之间存在基础的合同关系。结合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满足上述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享有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在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当然地、直接地转移于保险人，形成债权的法定转移。结合本案事实，原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人张家口瑞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当然地、直接地取得代为向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的第三者即本案被告赵海请求赔偿的权利。故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为宜。   一、关于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可以证实，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除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予以加粗加黑外，又以《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向被告浩运公司确认其已收到保险人送达的所有投保险种相应的保险条款，也详细听取了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和讲解，并对投保的保险险种及条款中明确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权利义务已全面了解，不存在不明白的事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不仅在保单上作了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同时以书面方式向投保人确认其已收到并明确条款内容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已尽到注意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赵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庭审中被告赵海对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之事实予以认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之规定，本案原告诉求并未涉及人身损害，亦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赔付责任范围。同时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相应规定，被告赵海该行为属于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责任免除的第四种情形。综上，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关于被告赵海存在驾驶员调包顶替破坏现场的行为的辩解意见，庭审中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提交案外人赵进才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用以证实其辩解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虽客观、真实，但无法证明被告赵海存在调包顶替行为。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此，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浩运公司、赵海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经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赵海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浩运公司、赵海均认可被告赵海车辆×××/×××号重型半挂车挂靠于被告浩运公司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结合案件事实，本案属于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对外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挂靠人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时，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此，原告要求被告浩运公司、赵海对此次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浩运公司提出，其与赵海之间虽存在挂靠关系，但并未收取管理费，故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首先，被告浩运公司与赵海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是不争的事实，至于被告浩运公司是否收取管理费系其与被告赵海之间的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次，被告浩运公司是否收取管理费不足以影响其与被告赵海之间挂靠关系的形成。故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告诉求应否支持问题，本案审查分析后评判如下：   1.车辆损失。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五张×××/×××车辆维修发票合计金额为138700元。该车经河北骏天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车辆损失分别为130860元和7700元，合计138560元。该评估报告已经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诉求中亦只主张138560元，与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金额相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13856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2.施救费、评估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施救费14188元、评估费4160元，庭审中原告予以说明，施救费中包含拖车费10000元和施救费4188元。被告浩运公司、赵海在法庭举证质证环节中对原告出示的施救费发票、拖车费发票、评估费发票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浩运公司、赵海对上述费用无异，被告人保财险城北支公司亦予以认可。经审查，原告主张的施救费14188元（拖车费10000元、施救费4188元）、评估费4160元与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金额相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施救费14188元、评估费416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3.诉讼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诉讼费5107元的诉求，系张家口瑞嘉运输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8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本案原告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17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5元。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应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诉讼费指当事人因进行诉讼而需要向法院交纳的费用即审判费用，具有司法成本补偿性。根据诉讼费的性质可知，其并不在“赔偿金额范围内”，故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诉讼费5107元的诉求，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告的各项损失确定为车辆损失138560元、施救费14188元（其中拖车费10000元、施救费4188元）、评估费4160元，合计15690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海浩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赵海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共计1549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支付义务。   二、驳回原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40.3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青海浩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赵海负担3428.7元，由原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1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尖 措   人民陪审员 田景洪   人民陪审员 何玉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殷万梅   书记员 沈丽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