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5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南里4号院[8-3]16幢105室。法定代表人：高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葛洲坝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8号10栋3-12号。法定代表人：李俊，董事长。上诉人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鼎四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洲坝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电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2145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开庭进行了审理。葛洲坝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俊,丹鼎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鼎四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丹鼎四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葛洲坝电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葛洲坝电力公司与成都佳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胜公司）、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维公司）同一账号q521317项下两名自然人（魏俊锋和杜伟）、涉案网站域名使用云加速服务的用户（魏俊锋和刘思序）存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上述利害关联关系人出具的、有利于葛洲坝电力公司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过程中，丹鼎四海公司针对证据“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复函及附件（1-5）”已提交明确、书面质证意见，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核该证据的三性，并以该不具有三性的证据证明本案事实。丹鼎四海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取得新证据用以再次明确证据“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复函及附件（1-5）”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用于证明本案任何事实。2.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就“涉案网站域名、涉案网站服务器、涉案网站的网页日常维护和更新、涉案网站域名提供百度云加速服务”等事宜，葛洲坝电力公司与佳胜公司、西维公司、以及佳胜公司和西维公司共同指派的杜伟、魏俊锋、刘思序形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作为委托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涉案网站的所有者/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葛洲坝电力公司须对涉案网站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3.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涉案网站及其域名和DNS服务器，始终在葛洲坝电力公司控制/管理之下。葛洲坝电力公司通过涉案网站实施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可追溯至2014年。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涉案网站的所有者/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葛洲坝电力公司须对涉案网站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就本案争议焦点部分认定的事实全部错误；5.一审判决错误采信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关联性，严重违法的证据“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复函及附件（1-5）”认定本案事实，应予纠正；6.葛洲坝电力公司存在过错，依法须对涉案网站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葛洲坝电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丹鼎四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丹鼎四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葛洲坝电力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7125元。事实和理由：丹鼎四海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修龙阶》（后更名为《绝世潜龙》）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葛洲坝电力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通过其运营的“瓜子小说网”（域名为gzbpi.com）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浏览和下载服务，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记载的信息，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网站备案的主办单位是葛洲坝电力公司。但根据西维公司出具的材料载明，涉案网站域名由葛洲坝电力公司注册后于2015年12月16日过期删除进入拍卖系统，经三次转让后，自2016年2月24日起，涉案网站域名的所有者变更为杜伟，实际使用者变更为魏俊锋。另百度公司回函中称涉案网站域名使用百度云加速服务的用户姓名为刘思序，用户电话为151XXXXXXXX，而该手机号的支付宝账户姓名校验显示为魏俊锋。同时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询问笔录中记载的魏俊锋对杜伟、刘思序身份及开办涉案网站的陈述，及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相关内容，可以与前述证据进行互相印证，并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并非葛洲坝电力公司。丹鼎四海公司主张葛洲坝电力公司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丹鼎四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徐州市人民政府网站网页打印页，用以证明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受理并承办“魏俊锋擅自从事网络出版服务案”时尚未成立，属非法受理并承办的非法行政执法；2.公证录像作品截图及整理表格，用以证明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行政处罚的网站与瓜子小说网不是同一网站；3.西维公司工商公示信息、工信部备案管理信息系统、该公司所属网站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网站域名注册事宜是葛洲坝电力公司委托西维公司完成的。丹鼎四海公司主张以上证据共同用于证明“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复函及附件（1-5）”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用于证明本案事实。葛洲坝电力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葛洲坝电力公司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是否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网站为非经营性网站，根据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记载的信息，丹鼎四海公司公证2017年进行侵权公证时，域名备案信息显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是葛洲坝电力公司。葛洲坝电力公司主张其并非涉案网站域名的实际持有者及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亦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葛洲坝电力公司一审中提交西维公司的证据材料载明，葛洲坝电力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注册涉案网站域名，该域名于2015年12月16日过期删除后进入拍卖系统，经3次转让后，自2016年2月24日起，涉案网站域名的现所有者变更为杜伟，实际使用者变更为魏俊锋。另百度公司回函中称涉案网站域名使用百度云加速服务的用户姓名为刘思序，用户电话为151XXXXXXXX，而该手机号的支付宝账户姓名校验显示为魏俊锋。一审程序中，葛洲坝电力公司还提交了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对魏俊锋所做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记载了魏俊锋对杜伟、刘思序身份及开办涉案网站的陈述。同时一审程序中，葛洲坝电力公司还提交了附图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并非葛洲坝电力公司。虽然葛洲坝电力公司违反行政规定，未及时向有关部门申报网站的经营者主体变更情况，但并不能基于葛洲坝电力公司的上述行为认定其为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葛洲坝电力公司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并非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不应对被诉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丹鼎四海公司主张涉案网站域名的ICP/IP备案信息未发生变更，葛洲坝电力公司与西维公司、魏俊锋等就涉案网站的日常维护等事宜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涉案网站实际由葛洲坝电力公司经营。对此，本院认为，丹鼎四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葛洲坝电力公司与西维公司、魏俊锋等就涉案网站的日常维护等事宜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且虽然涉案网站域名仍备案登记在葛洲坝电力公司名下，但葛洲坝电力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并非葛洲坝电力公司，故本院对丹鼎四海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二审中，丹鼎四海公司主张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受理并承办“魏俊峰擅自从事网络出版服务案”时尚未成立，未确定职能、部门和人员，属非法行政执法，其所出具的复函等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是否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基于认定的事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丹鼎四海公司如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异议，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另案处理。对丹鼎四海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丹鼎四海公司主张因部分涉案侵权作品在涉案网站更新的时间早于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魏俊峰开办瓜子小说网（www.gzbpi.com）用于传播涉案小说的时间，故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行政处罚的网站与瓜子小说网（www.gzbpi.com）不是同一网站，进而主张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出具的复函和附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作为证据证明事实的可采纳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域名自2016年2月即由魏俊峰购买并实际控制，后魏俊峰将涉案域名用于开办瓜子小说网（www.gzbpi.com），并传播涉案作品。因网站与域名具有唯一指向性，且相互对应，故此可以认定，徐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行政处罚的网站与瓜子小说网（www.gzbpi.com）应为同一网站，丹鼎四海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元，由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