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02民初1873号 原告：遵义文旅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遵义文旅产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遵义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高铁新城新南大道遵义交旅投大厦20-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MA6DLXE62Y。 法定代表人：蓝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专，贵州维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通大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贵阳大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86号通达饭店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75349208B。 法定代表人：陈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遵义文旅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文旅公司）与被告贵州通大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大旅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专，被告通大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遵义文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限期支付原告960,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彩色跑·长征万人游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展贵州地区河谷公路彩色跑活动。被告承诺采取线上、线下媒体进行宣传，在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2月5日期间至少组织10000人参加，为原告完成招商经费和报名费1,120,000.00元（壹佰壹拾贰万元整），原告应支付被告活动宣传执行费用1,600,000.00元（壹佰陆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被告960,000.00元（玖拾陆万元整）。由于被告未能为原告完成1,120,000.00元（壹佰壹拾贰万元整）招商经费和报名费的约定义务，双方遂于2017年6月7日协商签订一份《彩色跑·长征万人游补充协议》（以下《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被告未能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义务，承诺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分两次支付原告480,000.00元（肆拾捌万元整）。如果逾期未支付，被告自愿退还原告支付的960,000.00元（玖拾陆万元整），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其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的商业原则。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判决。 被告通大旅游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定性为主张的是违约金。根据原告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内容可以得出，原告诉请依据是因为通大公司违反2017年6月7日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补充协议》约定通大公司按照约定履行支付48万付款义务及开展景区策划活动。因通大公司未按《补充协议》履行约定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第六条中约定的返还活动经费96万，实属是违约金条款。因为在《合作协议》中通大公司是实际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被告因组织活动实际支出100多万。活动组织的时候是贵州的冬季，贵州冬季又是阴雨天气，所以参与人数及卖票情况不是很理想，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原告实际也知晓实际情况，所以原被告双方才签署《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应当是独立的合同，不是《合作协议》的延续。《补充协议》虽然名字是《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原被告双方已经对《合作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及付款进行结算。原告并没有因为被告在履行《合作协议》中的违约行为进行追责，经过双方约定达成由被告分期支付48万的方式解决《合作协议》遗留的问题。同时，原被告双方又约定新的合作方案。所以，《补充协议》不应当视为《合作协议》的延续。正因为原被告双方已经对《合作协议》结算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原告所支付的96万已经在《补充协议》中予以抵销。三、《补充协议》中约定若被告完不成约定的条件，需要支付96万的违约金是不公平的。根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可得知。原告方利用市场主体地位优势，与被告签署不平等协议。两份协议都约定了若被告完不成约定内容，就要支付高额的违约金，没有考虑到被告实际支付的成本，实属不公平约定。四、《补充协议》中另行约定策划活动，实际上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策划活动因为原告给的门票单价过高，高于原告给其他经销商的单价，被告无法实施，最终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此项违约责任的承担不能全部由被告一方承担。原被告双方没有实际履行约定义务，双方并没有产生实际的损失。在被告未履行约定的策划义务时，原告也并未给出合理方案，放任合同履行时间的推移。现在回头再看其签署《补充协议》的目的就是要被告支付48万及再支付96万违约金。《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策划活动未履行的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五、原告主张96万违约金后会再次向被告主张偿还48万付款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若被告违约需支付96万，若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出解除《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当原告得到96万后会根据《补充协议》另行起诉被告支付48万。六、96万违约金过高应予以降低。根据以上答辩论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96万实属单独主张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在履行《补充协议》中都有过错，被告愿意承担未按照协议约定分期支付48万的违约责任，拒绝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在本诉中只主张违约责任，通过被告在《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及《补充协议》约定新的策划活动为什么未履行来综合评价被告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降低。综上，被告确实没有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未按约付款的责任。但是，原告在签署涉案协议时利用市场主体地位，与被告签署不平等协议，其合同目的就有违市场的公平原则。后续原告在得到违约金后会再次向被告主张支付48万的付款责任。所以，被告恳请法院依照公平原则，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法对本案作出公平的裁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5日，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甲方）与被告通大旅游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双方就贵州地区河谷公路站2017彩色跑活动（以下简称本活动）的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时限：本活动分前期市场宣传推广和活动落地执行两个阶段……。二、活动主题：赤水河谷旅游公路彩色跑。三、合作事项及报价：（一）媒体宣传……（二）任务目标：乙方通过市场宣传推广，在约定时间内至少组织10000人参与活动，为甲方完成至少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0000.00元）的招商经费和活动报名费，其中第一期2017年1月31日-2月1日活动确保完成约定目标任务的80%，即8000人。（三）落地活动执行。……（四）具体报价：活动宣传执行等所有费用壹佰陆拾万元整……（五）活动方案……。四、业绩认定及费用支付方式：（一）业绩认定……。（二）费用支付方式：1、协议总额壹佰陆拾万元整（人民币1600000.00元），双方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60%作为启动资金，即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整（￥960000.00元）。本活动执行结束，经甲乙双方按约定业绩认定方式核实确认业绩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即人民币陆拾肆万元整（￥640000.00元）。2、……。3、活动收取的招商费用和报名费用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0000.00元），由乙方在活动执行前一天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超出部分招商费用和报名费用按4:6的比例分成，其中甲方占比40%，乙方占比60%……。五、双方权利与义务……。六、违约责任：……4、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在活动执行前一天一次性支付甲方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0000.00元）的招商费用和报名费用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按协议约定支付招商费用和报名费用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0000.00元）给甲方，同时足额退还甲方已支付活动费用，甲方保留追诉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5、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1天，支付乙方单次金额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后原告遵义文旅公司向被告通大旅游公司支付了活动经费960000.00元。2017年6月7日，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甲方）与被告通大旅游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基于赤水河谷公路《彩色跑·长征万人游合作协议》中甲乙双方有关约定情况，乙方通过市场宣传推广，未按原协议约定组织10000人参与活动，未支付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0000.00元）的招商经费和活动报名费给甲方。基于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特将赤水河谷公路《彩色跑·长征万人游合作协议》中未完成任务事项协议如下：一、延长原协议约定任务目标的完成时间……。二、约定乙方完成任务目标：乙方于2017年7月-12月每月组织策划一次以上活动在赤水开展，活动方案需提前15天报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实现完成土城古镇购票金额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以上，人数壹万人以上。三、任务目标确认、购买景区门票操作方式：（一）任务目标确认操作方式：1、甲方指定市场营销部队乙方所组织的活动客人游览景区进行形成确认管理，结合购票金额作为乙方完成任务目标的有力依据。……。2、确认方式：以《景区门票优惠确认单》和《游客出团信息审核表》标注办法施行（见附件1）。特殊原因不能确认或形成临时变化导致确认人数有变化的，经甲方认可后可更正处理。（二）乙方购买门票操作方式：1、甲方指定遵义市旅行社对市场销售业务进行日常管理。乙方应当遵循市场管理制度。2、确认方式：乙方所组织旅游团队确保在出团前一天向甲方提交《景区门票优惠确认单》和《客出团信息审核表》，确认实际购买景区门票人数，购买景区门票金额等。……（3）甲方收到乙方景区门票款后，开具出入景区有效凭证交乙方或乙方指定带团负责人。……。四、约定乙方支付甲方经费：1、甲乙双方原协议甲方支付合同总额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乙方通过组织活动给甲方回报费用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甲方已支付活动经费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整，尚有人民币陆拾肆万元尾款未支付给乙方。2、现双方约定，乙方将须支付给甲方的回报壹佰壹拾贰万与甲方须支付给乙方的尾款人民币陆拾肆万对抵，最终乙方须支付甲方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480000.00元），乙方承诺将此费用份二期支付，第一期于2017年7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第二期于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五、双方权利义务。……。六、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费用和未按协议完成任务目标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补充协议，同时乙方须全额返还活动经费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整（960000.00元）。……、八、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2月12日，原告遵义文旅公司向被告通大旅游公司发出了《关于期限付款的函》：“2016年12月25日，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彩色跑·长征万人游合作协议》，约定由贵公司负责贵州地区河谷公路站2017彩色跑活动的市场宣传推广、活动落地执行及其他相关事宜、双方并就合作期限、费用及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后因贵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于2017年6月7日签订《彩色跑·长征万人游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贵公司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任务目标，并于2017年7月15日、2017年11月30日前分别支付我公司24万元（合计48万元）；贵公司逾期支付费用或逾期完成任务目标。贵公司逾期支付费用或逾期完成任务目标，贵公司应退还我公司96万元活动经费。截止目前，贵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任务目标，未按约定支付我公司费用。我公司多次催促贵公司支付给用并完善相关事宜未果。贵公司的前述行为违反协议约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契约精神，构成严重违约。据此，我公司特向贵公司通知如下：一、请贵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我公司48万元，退还我公司96万元活动经费，并完善相关事宜。二、贵公司未在通知的期限内付款，我公司将委托律师向贵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由此产生的费用、损失及法律责任概由贵公司承担”，该函邮件于2018年2月22日妥投。2020年3月17日，原告遵义文旅公司以诉称理由将被告通大旅游公司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彩色跑·长征万人游合作协议》、付款凭证、《彩色跑·长征万人游补充协议》、《关于限期付款的函》、邮件查询截图等在证据卷佐证，并经本院审核，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遵义文旅公司与被告通大旅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履行。本案存在如下焦点问题：1、如何理解《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的关系；2、原告诉求的厘定；3、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如何理解《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的关系问题。《补充协议》中“八、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约定揭示了该协议和《合作协议》的关系，是属于《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但此种理解并不全面，也并不准确。无论是《合作协议》，还是《补充协议》，两个协议中都涉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而且《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作了更新，即对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作了清算，具体来讲有如下两个方面：其一，对于原告遵义文旅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本来要支付活动经费160万元，确定为尚未支付的活动经费64万元不再支付，被告通大旅游公司需退还48万元；其二、对于被告通大旅游公司的义务方面，不再履行《合作协议》中的任务目标，而是直接履行《补充协议》中的任务目标，即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实现完成土城古镇购票金额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以上，人数壹万人以上。由此可见，《补充协议》的义务主体就只有被告通大旅游公司，义务内容两个方面：按约定支付原告48万元（分两期支付）以及完成《补充协议》中的目标任务；而权利主体就只是原告遵义文旅公司。因此，《补充协议》名义上是《合作协议》的补充，但其内容已《合作协议》内容作了替代并对《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作了清算，《补充协议》实质上就是《合作协议》的结算协议，故双方当事人应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补充协议》进行履行。 二、关于原告诉求的厘定问题。由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可知，其系根据《补充协议》中“六、违约责任乙方（通大旅游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费用和未按协议完成任务目标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补充协议，同时乙方须全额返还活动经费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整（960,000.00元）”之规定来进行诉求主张的，诉求事项看似明确而具体的，即该96万元就是所谓的违约责任。由《补充协议》属于《合作协议》的结算协议，故被告通大旅游公司只需返还48万元，而非是所谓的96万元，而《补充协议》的违约责任部分确实存在全额返还活动经费96万元的约定，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补充协议》的违约责任应理解为两个方面：其一，对于被告通大旅游公司所负担的返还义务其应继续返还；其二，基于其并未履行《补充协议》中的义务而应承担的违约金。因此，对于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的诉求，本院进行了上述厘定，包括以下两个方面内容：1、被告通大旅游公司继续履行48万元的支付义务；2、被告通大旅游公司承担违约金48万元。 三、关于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由上述论述可知，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的诉求厘定为两个方面，因此，分别予以论述是否应得到支持。其一，由《补充协议》可知，被告通大旅游公司确实负有返还原告48万元的义务，且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上述款项返还原告，故对原告的该诉求部分予以支持。其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48万元的违约责任，由于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补充协议》之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及完成任务目标，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对于被告所承担的违约金方面，应结合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的损失来依法认定。依据《补充协议》可知，被告通大旅游公司存在逾期支付款项以及未完成任务目标等两个方面的违约行为，故分别论述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的损失问题。对于被告的逾期支付款项方面违约责任，其至少应当承担利息损失责任。结合《合作协议》中“甲方（原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1天，支付乙方（被告）单次金额1%的违约金”之约定进行对应解释，被告亦应承担每天1%的违约金，但该约定确实太高，故本院将利息损失酌定参照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计算，截止于立案之日（2020年3月17日），该利息损失为28.56万元[2017年7月15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32个月的利息损失15.36万元（24万元×2%×32个月）+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期间27.5个月的利息损失13.2万元（24万元×2%×27.5个月）]，且该项利息损失还在以每月0.96万元继续增加之中（后续利息损失以48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付清48万元之日止）。对于未完成任务目标方面的违约责任，应以达成目标时原告所能获得预期利益为限制，并结合《补充协议》中“……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实现完成土城古镇购票金额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以上，人数壹万人以上”之约定，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的预期利益为15万元。故截止于2020年3月17日，原告遵义文旅公司的损失为43.56万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遵义文旅公司主张48万元的违约金并不过高，本院予以确认。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贵州通大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遵义文旅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960,000.00元（含活动经费480,000.00元以及违约金480,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700.00元，由被告贵州通大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游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兴成 书记员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