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虎，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燊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娣，女，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洲，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康（广州）养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88号D10铺。法定代表人：张继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斜阳里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景华东区49栋正点商务104室。法定代表人：黄国伟。原审被告：杨少辉，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黄国伟，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被告：张继发，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被告：邓跃文，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王永虎因与被上诉人王水娣、平康（广州）养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康公司）、斜阳里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斜阳里公司）、原审被告杨少辉、黄国伟、张继发、邓跃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永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王永虎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不承担连带责任，并驳回王水娣对王永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水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永虎委托平康公司所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但实际上平康公司并未履行委托义务，而平康公司与王水娣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是《不动产买卖合同》、《（财富星）合同书》、《不动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装修合同》、《不动产工程施工委托合同》，上述合同相互关联、不可分割，构成一个投资理财合同，该投资理财合同与王永虎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因此以上合同对王永虎没有任何约束力。（二）王水娣与平康公司之间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投资理财，而不是通过买卖获得房屋所有权。具体的理财投资项目包括以下三项：1.平康公司免费对王水娣购买的房屋进行装修。《不动产买卖合同》第五条第2款明确约定：“乙方接收该不动产后，应当将该不动产委托给经营管理公司进行工程装修，相关工程价款由甲方承担。”该约定表明，在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时，双方已经谈好，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88号E98铺（以下简称案涉商铺）委托给管理公司经营管理，装修费已包括在房屋价款中。《不动产工程施工委托合同》也约定装修设计、委托施工单位、监督施工都是由平康公司负责，费用也由平康公司承担，与《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遥相呼应。2.平康公司通过《不动产买卖合同》进行融资。《财富星合同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平康公司每年要按照购房时发票金额返还10%给王水娣，一共返还10年。这就决定《不动产买卖合同》不是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而是和《财富星合同书》一起构成融资合同，该融资合同并非王永虎的委托签订。3.委托平康公司对案涉商铺的经营进行管理。《不动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第四条约定王水娣将房屋委托平康公司经营管理，按照季度收取收益。此外，《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房产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里面包含了后来的装修费用、《财富星合同书》的全额返还房款、委托经营管理的收益。王水娣委托平康公司之间的投资理财合同与王永虎的委托无关。（三）王水娣在一审中已经选定平康公司列为被告，不得再更改追加王永虎为被告，该理由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不应该变更追加王永虎为被告。（四）王永虎并未委托斜阳里公司代为买卖房屋以及代为收取房款，因此斜阳里公司收取房款与王永虎无关，王永虎不应当为此承担责任。（五）王水娣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尽到谨慎的义务，王水娣在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时就应当查询房屋的所有人，但其没有查询，所以王水娣买卖的房屋事实上与王永虎的房屋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王水娣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永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王永虎在本案所有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王水娣购买的案涉商铺是杨少辉通过平康公司、斜阳里公司以养老公寓的形式及名义对外销售，其整体销售的包括统一地址的3、4楼商铺，与王水娣一起购买的其他购房者，在购房当时已经能够办理房产证，在王水娣付款之后，平康公司及斜阳里公司人去楼空，之后王水娣多次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包括去公安机关报案，主张王水娣所购买的案涉商铺存在诈骗的情况，公安部门也有对相关人员调取证据并做询问笔录，在了解到整体的案情之后，王水娣向一审法院立案起诉要求强制过户，之后在法院调取的包括杨少辉等人的询问笔录及王永虎的委托材料之后，王水娣追加王永虎作为被告并了解到案涉商铺存在抵押等问题，所以考虑到执行等情况，王水娣变更了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关于王永虎在本案主张王水娣与平康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投资理财合同，完全是对所签订合同事实的误解，王水娣在购买案涉商铺时首先签订了《不动产认购书》及《不动产买卖合同》，之后王水娣签订了《财富星合同书》、《不动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等，但也仅是王水娣单方的签字，签字完之后就提交给平康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公司一直没有盖章，也没有再将相应的《财富星合同书》、《不动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等交还给王水娣。所以本案《不动产买卖合同》、《不动产认购书》是签订在先，《不动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财富星合同书》等既没有双方的签字，也没有实际履行。王永虎在其《委托书》及《承诺书》中明确授权平康公司出售案涉商铺，并能够以受托人自己的名义与购房人签订《不动产认购书》、《不动产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等与出售该房屋有管的所有文件，王水娣在购买时了解到平康公司确有受王永虎的委托，经过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王永虎也确实是王水娣所购买商铺的产权人，即王水娣相信平康公司有权出售案涉商铺，事实也证明平康公司是有受到委托出售商铺，王水娣对本案合同的签订不存在过错。（三）王永虎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错误。王永虎是案涉商铺的实际产权人，房屋在过户过程中肯定涉及产权人的责任，且其所出具的《委托书》、《承诺书》也能证明其委托人的身份，所以王永虎以该法为依据主张不能追加为被告是错误理解法律规定。因此，根据在案的《委托书》《承诺书》可以证明平康公司有权出售案涉商铺，王永虎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康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斜阳里公司未到庭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黄国伟提交如下书面答辩意见，黄国伟于2018年2月经程志豪介绍，把身份证提供给斜阳里公司做代名法人代表。由于黄国伟当时无工作无收入，便听从他人教唆，把身份证租赁出去。斜阳里公司答应每个月支付黄国伟1500元的租赁费，黄国伟当时并不了解租赁身份证用于做公司法人会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2018年2月5日上午，与程志豪去荔湾工商局办理领营业执照，当时黄国伟根本不知是杨少辉变更给黄国伟做法人，黄国伟什么也不懂，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按中介人要求，在需要签名的地方签名，办理后，中介人把所有存根带走。对于此后发生任何事情，黄国伟全不知情，更不知该公司此后涉及多宗房屋买卖纠纷案件。黄国伟只是提供了身份证给斜阳里公司做代名法人代表，对于此次涉及的多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均与其无关。且斜阳里公司涉及的多宗房租买卖合同纠纷的合同，均是2016年到2017年问签订的，在2016年到2017年间，斜阳里公司的法人代表仍然是杨少辉，黄国伟是2018年才把身份证提供给斜阳里公司做代名法人代表的。所以此次发生的多宗房屋买卖，黄国伟从未参与过。黄国伟都是在出借身份证几个月后，陆续收到多封法院寄来的传票，才开始知道该公司涉及了多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此前黄国伟完全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原审被告杨少辉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张继发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被告邓跃文未到庭陈述意见。王水娣于2018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王水娣所签《不动产认购书》、《不动产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不动产工程施工委托合同》、《不动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财富星合同书》等合同；2.判定平康公司、斜阳里公司退还王水娣所付的定金、购房款、团购服务费、税费及手续费等合计624869元；3.判令平康公司、斜阳里公司连带向王水娣支付逾期过户及交付违约金349820.15元（违约金以508891元为基数，按每日3‰的标准，从2018年1月30日计至定金、购房款、团购服务费、税费等款项全部退还为止暂计至2018年9月13日为349820.15元）；4.判令杨少辉、王永虎对上述的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黄国伟、张继发、邓跃文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上述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案件诉讼费由平康公司、斜阳里公司、杨少辉、黄国伟、张继发、邓跃文、王永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王水娣与平康公司签订了《不动产认购书》。在《不动产认购书》约定：王水娣以认购总价519277元的价款购买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88号E98铺，王水娣需在2017年8月22日支付定金100000元，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与平康公司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等内容。当日，王水娣向斜阳里公司的账户支付定金100000元。2017年8月22日，王水娣与广州大牌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康居”成交确认书》。《“云康居”成交确认书》约定王水娣认购“云康居”E98单位，总价519277元，王水娣须到指定地点签订该不动产的《不动产认购书》，王水娣确认参与此次广州大牌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举办的团购优惠活动，所缴纳的100000元团购信息服务费用于购房优惠，团购费不抵入之后的购房款等内容。2017年8月22日，王水娣向广州大牌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0元。2017年8月22日，王水娣与平康公司签订了《不动产买卖合同》、《不动产工程施工委托合同》、《财富星合同书》与《不动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王水娣以519277元的价格购买涉案不动产，王水娣于2017年8月22日前支付定金10万元、支付首期楼款169277元、预付代缴税费及手续15978元，楼价余款25万元王水娣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平康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1日前且收齐全部楼款及预收代缴税费、手续费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王水娣办理交付手续并将涉案不动产交付王水娣、20个工作日内完成不动产交易过户手续，否则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已付楼款千分之三的标准按日计算违约金。”2017年9月17日，王水娣与平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商业按揭付款方式变更为一次性付款方式，剩余楼款25万元原合同约定由王水娣以申办银行商业按揭贷款形式支付给被告，王水娣现将剩余楼款变更为一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并且就原交易总价享受98折转一次性折扣，折后该不动产交易总价变更为508891元，王水娣剩余未支付的楼款变更为239614元。”王水娣于2017年8月22日向斜阳里公司支付定金和首期楼款共269277元，于2017年8月22日向斜阳里公司支付税费15978元，于2017年10月26日向斜阳里公司支付楼款239614元。另查明，案涉商铺登记产权人为王永虎。王永虎在2017年8月16日与平康公司签订《承诺书》和《委托书》。在《承诺书》中约定：王永虎在就该不动产收齐定金20000元当天，无条件配合平康公司办妥该不动产的网签手续，并且之后在按每建筑平方米20000元收齐房款当天，无条件配合附件委托书中受托人办妥该不动产的交易过户手续等内容。在《委托书》中约定：王永虎委托平康公司代为出售涉案房屋，并以平康公司的名义与购房人签订《不动产认购书》、《不动产买卖合同》等与出售该房屋有关的文件，代为收取售房款（包括购房诚意金、定金、楼款、按揭楼款）及有关费用；委托期限一年，本委托为不可撤销委托等内容。平康公司和王永虎至今没有为王水娣办理案涉商铺的产权过户及交付商铺手续。斜阳里公司原为杨少辉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2月5日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杨少辉变更为黄国伟、张继发。平康公司原为斜阳里公司、杨少辉投资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2月5日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斜阳里公司、杨少辉变更为黄国伟、张继发。广州大牌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成立于2014年9月5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邓跃文。2016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杨少辉变更为邓跃文，股东由杨少辉、汤志成变更为邓跃文。2018年2-3月份，邓跃文作为公司唯一股东申请办理公司注销，3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清算组成员为邓跃文，4月27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写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遗漏均由清算组及全体股东负责处理，4月28日公司核准注销。王水娣在2018年9月20日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于2019年5月7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向平康公司等被告公告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的诉状副本。王水娣在庭审时将邓跃文对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为邓跃文未足额出资变更为对公司债务未完成清偿义务，但是没有请求解除与广州大牌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云康居”成交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平康公司与王水娣就案涉商铺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时并没有向王水娣披露该商铺属于产权人王永虎所有，现王水娣至今未收楼和取得案涉商铺产权证，王水娣与平康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且王永虎对解除合同没意见，故王水娣要求解除与平康公司签订的《不动产认购书》、《不动产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不动产工程施工委托合同》、《不动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财富星）合同书》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公告送达，故认定上述合同自2019年5月8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平康公司应当退还王水娣已付购房款508891元、税费15978元。对于斜阳里公司是否需对平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斜阳里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收取王水娣的购房款及税费没有合法的依据，且收到王水娣的购房款及税费后亦无证据证明移转给平康公司，因此，斜阳里公司应对平康公司返还购房款、税费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云康居”成交确认书》是由王水娣与广州大牌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并由广州大牌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王水娣的10万元，故王水娣要求应当由平康公司和斜阳里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王水娣在本案没有主张解除与广州大牌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云康居”成交确认书》，而且该公司已经注销，对于该公司向王水娣收取的10万元团购费，王水娣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关于股东承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斜阳里公司原为杨少辉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涉案《不动产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发生在杨少辉转让一人公司股权之前，杨少辉不能证明经营期间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杨少辉应对斜阳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2月5日后，斜阳里公司变更为非一人公司，王水娣要求现股东黄国伟、张继发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水娣以邓跃文未对公司债务履行清偿义务而对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前述已经驳回王水娣要求平康公司和斜阳里公司返还团购费10万元的诉求，故王水娣要求邓跃文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王水娣要求王永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王永虎与平康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平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销售该商铺，但没有向王水娣披露商铺的产权人情况和委托事项，故王永虎应对平康公司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平康公司、杨少辉、黄国伟、张继发、邓跃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王水娣与平康公司签订的《不动产认购书》、《不动产买卖合同(含补充协议)》、《不动产工程施工委托合同》、《不动产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及《（财富星）合同书》于2019年5月8日解除；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平康公司、斜阳里公司共同向王水娣退还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88号E98号铺的购房款508891元，并从2018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平康公司、斜阳里公司共同向陈丹退还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88号E98号铺的税费款15978元；四、杨少辉对平康公司在上述第二、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王永虎对平康公司在上述第二、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王水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8元，由王水娣负担2300元，平康公司、斜阳里公司、杨少辉、王永虎共同负担7748元；财产保全费3064元，由平康公司、斜阳公司、杨少辉共同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水娣2018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请时，并无将王永虎列为被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才申请追加王永虎为被告，并变更相应诉请。二审审理过程中，王水娣表示其在一审立案后才知道王永虎向平康公司出具过《委托书》及《承诺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王永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王水娣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水娣主张王永虎承责应否支持问题。现评析如下：首先，王水娣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平康公司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时，平康公司已向其披露案涉商铺的产权人属于王永虎所有。王水娣二审期间表示其在一审立案后才知道王永虎向平康公司出具过《委托书》及《承诺书》，显然，王水娣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并未尽到核查案涉商铺产权人的审慎注意义务。其次，涉案《不动产买卖合同》的签约双方分别为王水娣及平康公司。王水娣于2018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并无将王永虎列为被告。可见，王水娣至本案一审起诉立案时，其仍认为案涉商铺的买卖相对方为平康公司。再次，虽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水娣发现王永虎曾向平康公司出具过《委托书》及《承诺书》，并申请王永虎作为本案被告。但王水娣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斜阳里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转给王永虎，或者王永虎在王水娣与平康公司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合同》中获益。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王永虎存在过错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王水娣主张王永虎对平康公司、斜阳里公司应向其退还购房款及利息和税费款等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王水娣上述主张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中存在笔误，该判项中的陈丹应为王水娣，本院一并予以调整。综上所述，王永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支持王水娣要求王永虎承责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8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820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8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平康（广州）养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斜阳里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向王水娣退还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88号E98号铺的税费款15978元；四、驳回王水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8元，由王水娣负担2300元，平康（广州）养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斜阳里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杨少辉共同负担7748元；财产保全费3064元，由平康（广州）养老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斜阳里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杨少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31元，由上诉人王水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