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官屯街道办事处高速公路以西（德州宝丰农机制造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明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莹，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军，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沾，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艳，女，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敏，德州德城国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生，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上诉人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起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秀艳、刘长沾、陈长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起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陈长生向刘长沾、孙秀艳承担付款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长生所有的对外销售业务都是以其个人名义开展的，上诉人对刘长沾、孙秀艳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毫不知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以单位名义开具发票不影响合同主体是错误的，发票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在上诉人与陈长生之间有重大争议的情况下，陈长生与刘长沾等人恶意串通，为其提供证明，法院不应轻信其陈述的内容。且结合陈长生向刘长沾付款的证据，可以证明系陈长生个人与刘长沾的业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请贵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刘长沾、孙秀艳共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开庭过程中,刘长沾、孙秀艳已向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交了陈长生为刘长沾、孙秀艳出具的拖欠劳务费的《证明》、刘长沾、孙秀艳为新起点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证明陈长生为新起点公司公司总经理的证据,虽然刘长沾、孙秀艳与新起点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刘长沾、孙秀艳与新起点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新起点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对于新起点公司声称对刘长沾、孙秀艳的工作内容和工作量不知情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刘长沾、孙秀艳与陈长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更是对刘长沾、孙秀艳人格的污蔑。刘长沾、孙秀艳是建筑施工的劳务单位,与新起点公司之间的工作、业务范围没有企业禁止行为,也不存在商业竞争行为,刘长沾、孙秀艳去新起点公司处仅仅是从事修建水池、承包地面、墙砖粘贴等零活,也是在提供此劳务的过程中认识了陈长生,刘长沾、孙秀艳提供劳务行为,向新起点公司行使管理职权的陈长生索要劳务报酬并无不妥之处,新起点公司声称与陈长生之间恶意串通是对刘长沾、孙秀艳人格的污蔑,更缺乏事实依据。至于新起点公司与陈长生之间是承包关系、合伙关系、亦或是租赁关系,刘长沾、孙秀艳作为善意的第三人并不知情,且刘长沾、孙秀艳也为新起点公司出具了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刘长沾、孙秀艳更有理由相信是为新起点公司提供劳务。综上所述,新起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望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长沾、孙秀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起点公司、陈长生支付人工费共计45000元人民币；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新起点公司、陈长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长沾与孙秀艳系夫妻关系。自2018年6月，刘长沾、孙秀艳组织工人在新起点公司提供地面砌砖等劳务。2019年6月12日，新起点公司总经理陈长生在刘长沾、孙秀艳的《证明》中签字捺印确认，内容为“截止2019年6月12日山东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欠刘长沾（孙秀艳，刘长沾之妻）人工工资费42394.50元，加税票税点共计45000元（肆万伍仟元整）。注：发票已开。注明：本施工队为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施工人工费）。”孙秀艳于2019年3月12日成立德州地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4月12日以该公司名义向新起点公司开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2394.5元。再查明，2018年9月1日，新起点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陈长生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新起点公司的经营权在该合同期限内发包给陈长生以供经营。合同约定“第一条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财政、税收渠道不变。……第三条承包经营的期限为五年，即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第四条承包经营的方式为：发包方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将公司经营权提供给承包方，承包方为此支付保证金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正），该笔款项于2018年9月1日之前付清，承包期内的办公室和车间的租金由双方按照租赁合同缴纳。第五条承包经营期间，承包方指派的代理人（仅限一人）作为公司的经营管理人，行使总经理的职权。第六条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对本公司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具体权利如下：1．有权聘任副总经理和各部门经理，组成本公司的领导机构，并报股东会备案，承包期满或合同解除后，该领导机构即告解体。2．有权决定公司的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3．有权根据实际需要购置新设备和资产。4．有权购买安置锌锅、锌锭等经营需要的必要设备和原材料等……”。一审法院认为，陈长生作为新起点公司的实际承包经营人，认可刘长沾、孙秀艳提供的劳务，并在《证明》中签字确认，足以认定欠付刘长沾、孙秀艳人工费及税点费用共计45000元的真实性。关于债权主体的问题。刘长沾、孙秀艳组织工人实际提供涉案劳务时，德州地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未成立，虽刘长沾、孙秀艳以该公司名义向新起点公司开具发票，但不影响劳务承包合同主体的认定，且陈长生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载明债权人为“刘长沾（孙秀艳之妻）”，故刘长沾、孙秀艳作为共同债权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债务主体的认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新起点公司与陈长生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陈长生对新起点公司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即新起点公司通过约定的方式概括性授权陈长生以其名义从事相关业务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其法律后果由新起点公司承受，且新起点公司与陈长生关于内部承包的约定，亦不能对抗债权人。涉案债务发生在陈长生对新起点公司承包经营期间。陈长生向刘长沾、孙秀艳出具《证明》系代表新起点公司履行经营管理职务行为，刘长沾、孙秀艳提供劳务的接受主体是新起点公司，且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陈长生承担给付责任，故新起点公司应承担欠付刘长沾、孙秀艳人工费及税点费用共计45000元债务的给付责任。新起点公司与陈长生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不影响债权人向公司主张债权。判决：一、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刘长沾、孙秀艳45000元；二、驳回刘长沾、孙秀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计463元，由新起点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德州地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系孙秀艳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孙秀艳及其丈夫刘长沾在成立该公司之前即为新起点公司提供劳务，能够说明提供劳务的内容、时间、地点等，故即便新起点公司曾对德州地通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考虑到提供劳务的时间以及德州地通劳务分包公司成立的时间，刘长沾、孙秀艳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且新起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有虚假诉讼的情形；第二，本案中新起点公司与陈长生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陈长生对新起点公司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即新起点公司通过约定的方式概括性授权陈长生以其名义从事相关业务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其法律后果由新起点公司承受。陈长生以新起点公司名义出具的证明系职务行为，能够证明新起点公司与刘长沾、孙秀艳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债务应当由上诉人偿还。综上所述，新起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德州新起点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