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1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士玉，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顺超，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拉萨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北京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维，北京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士玉与被上诉人周顺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 0102 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 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士玉，被上诉人周顺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士玉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撤销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 0102 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顺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400 000元中有200 000元是好处费不是保证金；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劳务分包合同》等书面协议，因此无法证明是否达到劳务保证金的退还要求，且此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利为由驳回诉请实属不妥。   周顺超辩称，1.被上诉人已将工程交予彭群跃，凌士玉与彭××为合伙关系，二人共同参与了项目建设，应认为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与凌士玉约定的义务；2.凌士玉虽在庭审中主张400 000元全是质保金，但其在上诉状中已明确200 000元为好处费，200 000元为质保金，应认为构成自认；3.被上诉人已将200 000元的质保金转给西藏百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百伦公司”），凌士玉应向西藏百伦公司主张返还。   凌士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顺超返还保证金400 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顺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周顺超自称“中铁二局G109线那羊段二区的工程”能转包给凌士玉，向凌士玉索要保证金400 000元。凌士玉于2019年5月16日将保证金400 000元通过建设银行转账至周顺超账户，但此后周顺超未将此工程转包给凌士玉。时至今日，经凌士玉多次催促周顺超返还保证金，周顺超均以各种理由推脱 ，拒绝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西藏雷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西藏百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百伦公司分包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三标）项目K3761+977.5-K3765+800管段内的路基盲沟、排水沟、挡墙、拱形护坡等工程施工。周顺超为西藏百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驻项目现场负责人。后周顺超与案外人彭××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由彭群××包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三标段）防护及附属工程。2019年5月16日，凌士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西藏分行向周顺超转款400 000元。同日，编号为9366351的《收据》载明：收到周顺超交G109线那羊段二区的工程那羊段二区井架护坡劳务保质金，金额为400 000元，附注为公司名称西藏百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凌士玉与彭××签订有《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施工，工程名称为：中国建筑总公司G109线一标段服务区防护，中国中铁三标段；工程地点：那区市色尼区、羊八井。   一审法院认为，周顺超从凌士玉处收取的400 000元，周顺超陈述已经转付给西藏雷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对凌士玉提交的《收据》予以认可，该《收据》明确载明款项为劳务质保金，则表明周顺超主张该款为居间费用不属实，本院不予认可，对该款为保证金的性质予以确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凌士玉主张的保证金确已由周顺超转给第三方作为工程施工的保证金，则该款是否退还、应退还多少，须依托于工程施工的具体情况，即工程是否完工、是否结算、是否履行完毕合同的约定等等，但庭审中凌士玉仅举证证明保证金支付的情况，并未对工程施工及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举证，未能证明该400 000元的劳务质保金已经达到退还的条件属举证不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凌士玉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凌士玉提交如下证据：   1、周顺超与彭××于2019年5月13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合同与本人无关的事实；2、凌士玉与彭××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一份，欲证明一审中周顺超提供该协议系复印件，其二审中提供的协议系原件的事实；3、彭群跃与凌士玉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解除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一份，欲证明彭××与凌士玉于2019年7月10日解除劳务合作协议的事实；4、证人出庭申请书一份、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周顺超未按约定将案涉工程转给凌士玉及2019年5月16日，其向周顺超转400 000元保证金的事实；   周顺超对凌士玉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劳务合作协议无签订时间，本案所涉合同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签订双方也非本案双方；2号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1.该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与周顺超与彭××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一致，可看出周顺超将工程交由彭群跃完成；2.且凌士玉与彭××系合作关系，证明凌士玉参与了工程施工；3号证据真实性未发表意见，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解除合作关系的理由是未达到工程合同约定价6 300 000元，而解除合同与周顺超与彭××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时间相互矛盾，因凌士玉与彭××系合作关系，不应对抗第三人；4号证据中的银行转账凭证的三性予以认可。4号证据中的证人证言，主张因证人与凌士玉系合伙关系，与其有利害关系，会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对凌士玉提交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能够证实所主张的事实。   周顺超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5月13日，西藏雷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西藏百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大致约定：由百伦公司分包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三标）项目K3761+977.5-K3765+800管段内的路基盲沟、排水沟、挡墙、拱形护坡等工程施工。周顺超为西藏百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驻项目现场负责人等内容；   周顺超与案外人彭××签订一份《劳务合作协议》，大致约定：由彭群跃承包国道109线那曲至拉萨公路改建工程（三标段）防护及附属工程等内容；   2019年5月16日，凌士玉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周顺超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400 000元；   2019年5月16日，西藏百伦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编号9366351收据，载明：收到周顺超交G109线那羊段二区的工程那羊段二区井架护坡劳务保质金，金额为200 000元；   2019年7月8日，凌士玉（甲方）与彭××（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合作协议》，大致载明：工程名称：中国建筑总公司G109线一标段服务区防护，中国中铁三标段；工程地点：那区市色尼区、羊八井；合作方式：甲方负责后期生活费、小型机具的投入，乙方负责保证金及管理费的投入、工程施工管理；该《施工合作协议》还对利润分配、共同责任等做出约定；   2019年7月10日，凌士玉（甲方）与彭××（乙方）签订一份《解除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大致载明：中国建筑总公司G109线一标段服务区防护，中国中铁三标段劳务合同因中国中铁三标段未达到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630万元，因甲方未进场没有造成经济损失，双方同意解除劳务施工合作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合同主体的认定及其法律后果承担的认定。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定，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凌士玉向周顺超转款的目的，应为承包工程从而实现其利益。从其转款的时间上看，周顺超与凌士玉已于2019年5月16日就对案涉工程有谁来施工，达成合作意思竞合；而周顺超与彭群跃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主体并不涉及凌士玉，证人彭群跃在庭审中证实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凌士玉；   二、周顺超虽主张凌士玉与彭群跃系合伙关系，案涉工程彭××施工，等同于凌士玉参与的理由，于法无据。首先，在本案中，虽然凌士玉与彭××于2019年7月8日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但于2019年7月10日解除了该协议，其解除原因明确为“凌士玉未进场且未造成经济损失”，从其签订、解除《解除劳务施工合作协议》的时间上看，凌士玉与彭××并未达成实际合作关系；其次，合作意思竞合并不代表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视为合同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周顺超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凌士玉，同时不能因凌士玉的转款行为及与彭××签订的协议而视为双方约定的分包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以凌士玉主张退还的条件举证不利而予以驳回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凌士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 0102 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周顺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凌士玉退还400 000元。   如被上诉人周顺超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上诉人凌士玉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上诉人凌士玉预交），均由被上诉人周顺超负担。   审  判  长   边  珍  审  判  员   根堆然吉  审  判  员   达  杰   二○二○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旦  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