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赛淼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奉柘公路2799号1028室。法定代表人：方德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特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田都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强，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赛淼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特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特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用、鉴定费均由特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自动化改造合同》后，因特博公司提出更改机器人手臂，双方遂补签《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产品为增补差价川崎10KG机器人，价格55,000元。修改部分需要配合配套的离线编程安装调配，才能达到合同要求。《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仅仅是更换的设备的价格，不包含离线编程价格。因为离线编程是赛淼公司从他处购得。双方通过电话沟通配套的离线编程事宜。特博公司认为离线编程费用价格过高，不同意支付该费用，故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将机器变卖后的价款支付给特博公司。特博公司不肯支付离线编程费用，导致《自动化改造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如果存在违约责任，应由特博公司承担。特博公司辩称，赛淼公司在鉴定机构制作的笔录和一审法院2019年8月20日庭审笔录中均自认，即使对涉案设备鉴定也达不到特博公司的定作标准，故本案中止鉴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备达不到定作标准，赛淼公司仅通知特博公司需更换机器人手臂并增补差价55,000元，从未提及要更换进口的离线编程以及告知该编程价格需要200,000元。涉案合同总价仅为460,000元，已包含离线编程。如果早知道需要更换需加价200,000元的进口离线编程，特博公司根本不会向赛淼公司定作。后经特博公司了解，赛淼公司从开始磋商就存在欺诈行为，其给特博公司参考的机器切割效果是用第三方公司价值3,000,000元的设备切割而成，并非其交付给特博公司的设备切割而成。涉案设备无法达到特博公司的定作标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赛淼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特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自动化改造合同》，2.赛淼公司返还货款350,000元；3.赛淼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5月30日,双方签订《自动化改造合同》(合同编号SMKJ2018031622)，约定：赛淼公司承担特博公司的机器人激光切割自动化生产项目（具体见双方确认的图纸及《技术协议》），机器人型号为SM06，总价460,000元(含税)；付款方式：合同签署后3天内特博公司支付赛淼公司230,000元定金，设备发货前赛淼公司书面通知特博公司付200,000元货款，余款30,000元在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支付(设备自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保修期一年半)，并在三个月内提供给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赛淼公司收到特博公司定金之日起60天六轴机器人(手)交货、周边设备60天交货；如赛淼公司逾期完工（特博公司原因及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每逾期一天，赛淼公司应按已付总金额的3‰的损失给特博公司，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已付总金额的10%，超过三十天（含三十天），特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赛淼公司赔偿损失（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合同签订后，特博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向赛淼公司转账支付了230,000元定金。赛淼公司告知特博公司其交付的机器人设备达不到定作的要求，需更换机器人手臂，并补差价55,000元。2018年5月8日，特博公司微信回复特博公司“机器人切割问题答复”，称：……，第二套解决方案：机器人换成川崎机器人，稳定性更换。2018年7月27日，双方另外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产品为增补差价川崎10KG机器人，价格55,000元。特博公司于当日又向赛淼公司支付了120,000元。合计特博公司已支付定作款350,000元。2018年8月9日，特博公司微信“今晚务必要有切割效果出来”。2018年9月9日，特博公司微信“方总，你什么时候来处理设备的问题？”，赛淼公司回复“明天过去”。2018年9月13日，特博公司微信“方总，什么时间来协商，给个时间吧”，赛淼公司回复“再等等吧，我这边联系到一家客户愿意买”“退回去要扣百分之三十”，特博公司称“其实这个怎么处理，我是不管的，我所关心的是你退我货款的问题”，赛淼公司答“这个我明白，所以我这几天都在想办法。”2018年9月16日，特博公司微信告知赛淼公司，切割效果不理想。至今，机器人仍无法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2019年2月27日，由于双方对设备性能有争议，故特博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对于需进行鉴定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故于2019年9月20日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对解除合同均表示同意，故对特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争议在于，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特博公司认为赛淼公司定作物无法达到合同的要求，而赛淼公司认为系特博公司不购买离线编程导致。从双方往来沟通的微信内容看，赛淼公司从未否认过其制作的机器人无法满足特博公司要求，亦从未拒绝过特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退款的要求；之所以尚未退款，是因为赛淼公司尚未找到下家转卖该套机器人。虽然，赛淼公司辩称更换了川崎手臂后，特博公司应配套另行购买离线编程，但赛淼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离线编程购买的事宜曾达成过合意，或者在签订增补合同之前曾告知过特博公司；增补合同中对于离线编程只字未提，往来微信中亦是从未提及，故对赛淼公司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为赛淼公司。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赛淼公司应退还特博公司已支付的定作款。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解除合同后，特博公司有权要求赛淼公司赔偿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的损失，故对于特博公司要求赛淼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特博公司与赛淼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自动化改造合同》及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赛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特博公司定作款350,000元；三、赛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特博公司违约金3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8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445元，鉴定费30,200元，均由赛淼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赛淼公司一审中同意解除双方之间涉案合同。双方争议在于，赛淼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自动化改造合同》未提及离线编程及离线编程费用，双方《购销合同》未约定就更换机器人手臂特博公司应另行支付离线编程费用。赛淼公司主张《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仅仅是更换的设备的价格，不包含离线编程价格，以及电话沟通过，特博公司需要另行支付配套的离线编程费用，但赛淼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赛淼公司主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将机器变卖后的价款支付给特博公司，但特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对赛淼公司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已查明事实表明，赛淼公司制作的涉案设备无法达到定作要求，导致特博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特博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要求赛淼公司退还已付货款350,000元并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综上，赛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上诉人赛淼自动化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