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官升，男，1943年1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南关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6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庞广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俊，吉林升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官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官升及辩护人庞广彪、陈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官升与被害人王某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琐事，被告人刘官升对被害人王某心存怨恨。2019年11月1日6时许，被告人刘官升在其家中，使用菜刀砍切被害人王某头部、肩部、腿部等多个部位，导致被害人王某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系头部砍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刘官升涉案时系器质性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刘官升联系邻居帮其报警，其在案发现场等候直至被公安机关人员抓获。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官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官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75周岁以上故意犯罪，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官升无辩解。 辩护人庞广彪、陈俊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官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刘官升认罪悔罪，年龄已满75周岁，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系自首，且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日6时许，被告人刘官升在其家中，因琐事与其妻子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刘官升持菜刀砍切王某头、肩等部位数刀致其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刘官升找到邻居帮其报警，公安人员到现场将其控制。经鉴定：刘官升涉案时系器质性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等证明：2019年11月1日6时40分许，公安机关接曹某报警称：其邻居刘官升在家中将妻子王某砍死，刘官升委托曹某报警。民警到现场将刘官升控制。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长春市南关区，进门为客厅，客厅北侧窗台上有一把菜刀，客厅靠近西卧室门的地板上有一穿袜血足迹。被害人王某的尸体仰卧于西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上，其面部有一个打死结的布条，尸体下有一血泊，西卧室窗台上有一把带血菜刀。提取西卧室地板、西卧室窗台菜刀、客厅窗台菜刀可疑斑迹，提取被告人刘官升两只袜子、迷彩T恤，提取刘官升左耳部可疑斑迹。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官升指认杀人的地点，并指认作案工具两把菜刀及作案时所穿衣物。 4.庭审出示物证两把菜刀、衣物照片，被告人刘官升确认菜刀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 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官升辨认出曹某系帮助其报警的人；曹继强辨认出刘官升系找其报警的楼上邻居；曹继强辨认出其在刘官升家看到的被害人是王某。 6.尸检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系头部砍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7.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西卧室地板上可疑斑迹、西卧室窗台带血菜刀刀柄、刀面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刘官升袜子、迷彩T恤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刘官升左耳部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王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刘某1、刘某2唾液分别与刘官升唾液、王某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 8.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刘官升涉案时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涉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官升和被害人王某的自然情况。刘官升于1943年1月11日出生，作案时已满75周岁。 1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官升因犯盗窃罪，于1961年6月被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11.谅解书证明：2020年4月29日、2020年5月8日，刘官升与王某的儿子刘某1、女儿刘某2提交谅解书，请求对其父亲刘官升从轻或减轻处罚。 12.证人曹某证言：2019年11月1日6时40分许，刘官升来敲门，说他用刀把王某杀了。我进入他家客厅，看到王某在屋里躺着，地上都是血，我就报警了，120到现场后确认人已死亡。 13.证人刘某1证言：刘官升是我父亲，我父母平时关系挺好的。刘官升2016年确诊糖尿病，最近一次住院是10月21日至10月30日。住院期间我母亲、我和我妹妹刘某2护理他，他自己要求出院的。住院期间他昏迷清醒后就不太正常，先是怀疑有人害他，还胡言乱语，说我和我母亲害他，还给我妹夫打过电话说我母亲要害他，让去接他。我对刘官升谅解。 14.证人刘某2证言：刘官升是我父亲，我父母关系很好，没见过他们吵架。2019年10月30日，在父母家我父亲跟我说了遗嘱的事，就看到遗嘱最后是让我母亲照顾他，对他不离不弃，然后我母亲签了字。我父亲最近因糖尿病住院期间，总说我母亲要谋害他，有一次给我丈夫徐某打电话让我丈夫救他。我父亲出院时他说要打电话报警，语言上逻辑混乱。 15.证人徐某证言：我岳父刘官升有精神疾病，糖尿病住院期间有怀疑被害、逻辑混乱、胡言乱语等表现，曾给我打电话说我岳母王某要害他。 16.被告人刘官升供述：2019年11月1日5时许，我在家中把我老伴王某杀了。我用两把菜刀杀的人，两把菜刀差不多，长方形的单刃菜刀，刀身是黑色，圆形木把，刀是一年前商家活动发的，一直放在客厅电视柜里。我因为患糖尿病入院治疗，2019年10月31出院回家。案发前夜，王某说过几天还让我住院，我说要和她一起去养老院，她不同意。我在主卧睡到早上四点多，我叫王某帮我收拾床铺，又因为要再送我去医院的事我骂了她，我们在床上撕扯起来，我从床上摔到主卧门口，旁边是客厅里的电视柜，我想起电视柜里有两把菜刀，我想吓唬王某，就拿着两把菜刀到主卧床边冲她喊“你再打我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就抢起刀来。抢刀过程中我摔倒了，手里只有一把菜刀，她骑在我身上，有东西蒙住了我的眼睛，我就挥舞刀把她砍倒了，直到她不动我才起来。我怕她再起来，我就拿卧室窗台的剪刀剪了条床单，把她的脖子捆上了。我要自首，但手不好使打不了电话，我就到六楼找邻居说我把我老伴杀了，让他报案，他到我家看了一眼就报案了。我洗了脸和手上的血，然后穿上衣裤等警察来，后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我砍人时没穿鞋，我往肩以上砍了能有十五六刀。 被告人刘官升及辩护人庞广彪、陈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官升因琐事与其妻子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刘官升持菜刀砍切王某头、肩等部位数刀致其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刘官升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官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王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刘官升作案后委托他人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刘官升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涉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刘官升已取得其子女的谅解，可对刘官升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庞广彪、陈俊提出的被告人刘官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建议对刘官升监外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官升持菜刀砍切王某头、肩等部位，致王某死亡，刘官升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监外执行属刑事执行程序，不属定罪量刑。辩护人庞广彪、陈俊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刘官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的刑事责任】、第十八条第三款【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官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侯 哲 审判员 吴 淼 审判员 连书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