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217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邬庆能，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1999年9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广东省番禺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熊飞，系广东道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晓莹，系广东道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庆能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庆能及辩护人熊飞、孙晓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被告人邬庆能伙同邬健威、邬志威、冯耀基、邬灿明（均判刑）等人得知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第九生产队有7块位于恒美片木薯场的地块准备拍卖，经密谋决定以演戏方式恐吓其他人退出投标。同年7月3日下午投标开始后，上述人员纠集袁海涛、刘羽峰、贺松华、陈文桂、李宏飞、贺立、范志柳、黄丁（均判刑）等几十人到场造势，以暴力威胁、恐吓方式将假扮竞价的“老表”（另案处理）强行拖离现场，从而威慑和迫使其他投标者退出投标。最终被告人邬庆能和邬健威、邬志威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投得上述7块土地。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邬庆能无视国家法律，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邬庆能否认控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邬庆能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充分；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被告人邬庆能伙同邬健威、邬志威（绰号“九佛”）、冯耀基、邬灿明（均判刑）等人得知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第九生产队有七块位于恒美片大坣木薯场的地块准备拍卖，经密谋决定以演戏方式恐吓其他人退出投标。同年7月3日下午投标开始后，上述人员纠集袁海涛、刘羽峰、贺松华、陈文桂、李宏飞、贺立、范志柳、黄丁（均判刑）等几十人到场造势，以暴力威胁、恐吓方式将假扮竞价的“老表”（另案处理）强行拖离现场，从而威慑和迫使其他投标者退出投标。最终被告人邬庆能和邬健威、邬志威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投得上述七块土地，土地总价为人民币5487450元。事后，投得土地的被告人及同案人共拿出人民币7万元，分给到场造势的同案人。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邬庆能的时间、经过。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民委员会调取管理费收据7份、地盘款收据7份、保证金收据7份。3、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两份，证明2013年7月3日我村第九生产队土名大坣树场地块分为七块宅基地以公开投标方式在该地块现场公开投标，该地块原使用权属第九生产队所有。其中1号地盘底价每平方米5500元人民币，最终被杜少波、吴杏迁以底价投得；2号地盘底价每平方米5500元人民币，最终被陈景升以底价投得；3号地盘底价每平方米6000元人民币，最终被文连妹以底价投得；4号地盘底价每平方米5500元，最终被朱巨标、梁宝仪以底价投得；5号地盘底价每平方米5500元人民币，最终被邬灿明以底价投得；6号地盘底价每平方米6000元人民币，最终被陈慕结以底价投得；7号地盘底价每平方米6000元人民币，最终被陈秋梅、邬家声以底价投得。4、南村村拍卖大坣木树场底盘保证金收据七张，证实：2013年7月3日南村村收到邬庆能交来大坣木树场1号地盘保证金3万元。2013年7月3日南村村收到陈某坤交来大坣木树场2号地盘保证金3万元。2013年7月3日南村村收到陈某云交来大坣木树场3号地盘保证金3万元。2013年7月3日南村村收到邬景威交来大坣木树场4号地盘保证金3万元。2013年7月3日南村村收到邬钜成交来大坣木树场5号地盘保证金3万元。2013年7月3日南村村收到邬志威交来大坣木树场6号地盘保证金3万元。2013年7月3日南村村收到邬健威交来大坣木树场7号地盘保证金3万元。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6日本案接报并立案侦查。6、同案人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邬健威等人因本案已于2016年11月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8年1月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决。7、广东省番禺市人民法院（1999）番法刑初字第5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邬庆能1999年9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番禺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二、证人证言1、证人关某霞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的一天，南村村第九生产队队长邬绍光通知我、邬建忠、邬满宁、邬树添、陈锦添、邬永开、邬锦耀等10名队委回来开会，提出要将大坣木树场地块进行公开投标卖出去，前后开了几次会议，大家就同意把这块地分成七块卖出去。7、8月份的一天中午，邬绍光组织队委将大坣木树场布置成投标会场，想投标的人就交押金拿小红旗进行投标。准备开始投标时，我看到有两、三辆面包车运了二三十个人过来就站在投标场的周围，有一部分投标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就放下小红旗走出了会场。接着投标开始，但是很多人不敢投，花了一个多小时投标就结束了。我觉得有那么多不明身份的人过来，那些人就不投了，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是谁叫那二三十个不明身份的人过来的，我知道“大眼威”、“杨兴”的儿子各投到了一个地块，其他的我不记得了，投标需要交押金。2、证人曾某波的证言，证实我听说2013年7月份一天下午2时左右南村村九队大坣木薯场有七块地开始进行公开投标拍卖，当天下午我自己一个人过去投标现场，到现场后我见还没有人就在那里等了一阵。后来有人过来，接着越来越多人过来，于是我就交了3万元押金拿了一支旗等着投标。差不多开始投标时，我收到朋友的电话于是走开，大概15分钟后回到投标现场，当时已经拍完前两块地，正在进行第三块拍卖，有一个老人家和我说第一块地投标时，第二个想举旗投标的人被强行拉走了，这样投标还有王法吗？于是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下，余下的每块地都只有一个人举旗投标，其他人都没有举旗，大家都只是站在那里。当时参与投标的有三十多人，其中有十人左右是我们自己九队的。七块地起拍价大概最低5500元到6000元每平方，按照位置不同价钱也不同。七块地大概面积1000平方左右，最终均以底价成交。我认为这次拍卖的地块正常价钱起码都有9000元每平方左右，我们九队这次损失大概有几百万。第一块地拍卖后每块只有一个人举旗投标，因为大家见到第一块地的情况都害怕了，都不敢举旗。3、证人邬永开的证言，证实南村村第九生产队位于木薯场的一块地面积约1亩，是一块宅基地。2013年的一天第九生产队队长邬绍光叫我们其他十个队委去开会，说要卖一块地，队长找人规划后分成七块地，一块面积120平方米左右，我们都同意将地卖出去，有些路边的宅基地就高些价，里面的就低一些，5500元至6000多元不等。邬绍光就在村里贴出投标公告，说有一块地要卖，叫大家去公开投标，要交三万元押金。贴了一星期的告示后就在木薯地现场召开投标大会，邬绍光主持投标，我们十个队委都在场，村治安队和镇的辅警在场维持秩序，一共有二三十个人交钱来投标，交三万元钱就拿一支自制旗子有权投标，有三四十名不认识的陌生人到场，他们几个人围成一堆，看上去很凶。投标开始后有两个陌生人押着一个投标的人出来，围观的人就散开让路把那个人押出来，被押住的人说他不投标了，叫拖他出来的人不要打他，我们周围的人见这样的情况都很害怕，不敢参与投标，结果七块宅基地都是外面的人以底价投得，没有人敢跟他们争。当时起拍价一平方米6000元，成交价也是6000元或者6100元，相差不远，总共这块地卖了将近六百万元。之后我们队每个有股份的村民分得大概一万元左右。我们的底价比市面价低一些，当时我们宅基地的市面价约7000元一平方左右，我们为了吸引多些人来投标，就将底价定的低一些，我们估计正常能投到7000元至8000元一平方米的，被那些陌生人将开始投标的人拖出去，就没有人敢投标了，造成我们队宅基地以底价投出，估计我们队的损失约150万元左右，造成我们的村民少分钱，村民对宅基地如此低的价格投出有很大意见，尤其我们队也有村民想投地，结果因为见对方人多不敢投标，不敢在现场提意见，过后又生气，又怕搞事的人。4、证人陈锦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夏天队长邬绍光召集九队的11个队委出来吃饭并提出将木薯场地块卖出去，经过商量决定以公开投标的方式公开拍卖，每平方米约5000元底价，每次叫价提高500元，以价高者得的形式开拍。该地块一共划成7个底盘，商量好之后三天就开始投标了。当天13时30分队长宣布开始投标，第一个地盘“阿水”以底价投得，但当第二个地盘开投时，有一个人叫价提升500元，此人一叫价就被五六个外省籍男子抓手抓脚拉了出去，那些人一看就像黑社会的模样，个个戴着大金项链凶神恶煞，至于那个人被抓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当时和村里的几个保安负责看守现场的押金。发生这种情况后很多人不知所措，参与投标已经交纳保证金的约有二三十人，大多数是本村村民，他们都不敢出声叫价投标，接下来剩下六个地盘都以底价被那帮恶霸投得，其他人没有一个人敢叫价。因为出现这种情况，其他参与投标的人纷纷在现场取回三万元保证金退出投标，之后我们队的村民向我们队委投诉，但没有人敢站出来交涉，我们队起码损失二百万左右。大家都知道那帮人是黑社会，我们谁都不敢招惹他们，我曾经就因为村务的一点小事被他们其中一个人找上门喊打喊杀，只好忍气吞声。我只记得“大眼威”、“九佛”、“阿正”、“阿伟”、“阿水”五个人有份投得上述地盘，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当时投标时他们叫了三四十人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到场。我因为收到过这帮人的恐吓所以辞掉了队里保安的工作。我自己也想投一个地盘，但我儿子提醒过我听说那帮恶霸要控制该地块的投标，并叮嘱我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招惹那些人。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邬庆能外号“阿水”，就是2013年7月投得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恒美片7块地中第一块地的男子。5、证人邬绍光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底我想将南村村第九队大坣木薯场一亩多的地块卖出去，我通知南村村第九生产队的10名队委到敬老大楼开会，我提出想卖掉该块地，队委都同意。我就找镇里测量的工作人员来测量，一块地约130方左右，能划出七块地，按1至7号地来投标。我跟队委商量地块的底价，当时附近宅基地有些卖到8000元一平方，我们不想将价钱定太高，怕没有人投标，我们商量好位置差些的地盘底价5500元每平方，位置好的6000元每平方，加价最少100元每平方，让些空间给投标的人竞价。我叫人写了一份投标公告贴在村里让大家知道我们队里有地要投标，一个星期后我按照公告时间带着十个队委、几个村治安队员、几个镇的辅警到场维持秩序，我做主持，有意投标的人就将三万元交到一个信封里，写上投标人的名，每人发一支旗子，有旗子的人才有资格投标。我见到邬健威带着二十多个人来到现场站在四周。一共有七块地，我叫出第一块地底价是6000元每平方时，就有一个人出底价，马上有另一个投标人举牌叫价6100元，两名跟着邬健威来的不明身份的外地人走上去，把刚才加价的投标人夹住押出了会场，那个被拉出会场的人还大声叫“不要打我，不要打我”，那个人被拖到路边外面，结果1号地块被第一个举牌人以底价成交。投标继续进行，后面六个地盘我喊出底价后，只有一个人出底价，很多人都不敢举牌竞价了，都是以底价成交，投标举行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后面举牌投标的人没有被拖走，我觉得是底价投标的人来搞事，他们不给其他人投标，只有他们自己的人投标就能底价中标，别人举牌就吓唬别人，不让别人来竞标。因为第一个人举牌后就被人夹住带出了会场，大家都害怕了，而且会场周围还有二三十个生面孔的外地人站在会场，身上有纹身，凶神恶煞的样子，所以都不敢投标了。这二三十个人是跟着“大眼威”一起过来的，没有带工具，他们在四周站着，大家都知道这些人是跟邬健威的，见到他们大家都怕，知道邬健威想竞标，大家都不敢跟他争，因为他手下很多，大家都怕。我没有终止投标，因为我怕邬健威带来的人继续搞事，我不敢得罪他，所以我就继续将投标进行下去。我觉得正常竟价我们的地块成交价最少可以达到7000元至8000元以上，造成我们队损失至少170万元，我们的队委也被村民骂，觉得我们卖得价钱太低。经辨认照片，其指出邬健威就是带着二三十个外省人到木薯场投标现场的人。6、证人邬健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拍卖一号地时发生了一点情况，第一个举旗竞拍的是邬庆能，绰号“阿水”，他举旗后又有第二个人再举旗，但却被一帮人拉走了，之后的拍卖进行得比较顺利。一号地只有邬庆能竞拍，最后就以起拍价拍给了他。第二个举旗竞拍被拉走的人我不认识，不是本村人，拉走他的人大约四个，都是约20多岁，我不认识。第二个举旗竞拍的人被拉走感觉没有反抗，甚至有点配合那几个去拉他的人。事后想起来觉得可能有人故意以这种方式恐吓其他准备参加竞拍的人，好以起拍价成交，从中获利。这次土地竞拍队委当然觉得有所损失，因为每块地都是以起拍价成交的，根本没人竞价，所以价格有点低。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邬庆能外号“阿水”，就是2013年7月投得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恒美片7块地中第一块地的男子，其投标后有人竞价，但该竞价男子马上被几个年轻人拖走，被拖的男子也主动配合来拖他的人。7、证人邬德明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生产队长邬绍光提出拍卖南村村恒美片木薯场的一块地约2亩，分成七块地，每块约120平方米，村里贴了卖地告示，起拍价6000元至6500元一平方米不等，这次投标本村、外村、甚至外省人都可以来投标。下午两点开始投标，有意投标的人就现场交三万元定金，交了定金的人拿一支旗子，投标时举起旗子就表示每平方米加价100元。由邬绍光主持投标，从1号到7号开始拍卖，邬绍光刚刚叫了1号地，邬庆能（外号“阿水”）就举了旗表示以底价购买，随后旁边有另外一个穿短袖的年轻人也举起旗子加了100元，这时候就从人群里面冲出三个人，围住这名年轻人拳打脚踢，打了大概十几秒，双方都在嚷嚷，现场很嘈杂，之后这名年轻人被这三个人拉走了。这个年轻人被拉走之后，邬绍光宣布加价的人离场，1号地由邬庆能投得。接着邬绍光继续拍剩下的几块地，因为之前加价的人被别人殴打拉走，所以在场的人也不敢举旗加价了，最后这七块地被邬钜成、邬健威、邬志威、邬庆能等七个人以底价投得。这次投标发生了殴打投标人的事情，对村里影响有两方面，一方面是经济上村里收的钱肯定是少了；另一方面村民的心理和精神上打击很大，连公开招投标这种事情都可以横行霸道，随意就打人拉人出场，很多村民都表示很害怕，也很消极，觉得“阿水”、“大眼威”等人势力大就可以乱来，都表示很气愤。现在这几块地都已经建成了四五层的出租屋，有些是当时投到的人在出租，有些可能转手给了别人。8、证人邬某宁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一天下午2时左右公开投标拍卖大坣木树场地块，这次拍卖有多少人投标我不记得，但肯定超过15人，我看到靠近拍卖地块几十米远的马路上有几十名外地人站在那里，这些人都是“九佛”和“大眼威”那伙人带过来的。当时我在投标外围，但有社员走出来时意见很大，说自己生产队想投标却被人阻止，想举旗就被人拉走了，其它人见到这个情况都不敢举旗了。这次拍卖的七块土地全部以底价成交，令所有队员的分红减少。这七块地我知道“九佛”和“大眼威”投得其中两块，而其他五块也被和他们一起的那伙人投得。9、证人邬荣开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拍卖南村村第九生产队的木薯场地块时，我有以岳父黄中仔的名义去参加投标。第一块地开始拍卖时，有一个人第一个举旗叫价，接着旁边另一名男子举旗加价去竞投，竞投的男子叫完价后，突然有四名陌生男子把这个竞投男子的手抓住，又把他脖子掐住，直接把该男子拖出会场，该男子一边走一边大叫“我不投了，我不投了”。外围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就不敢加价竞投了。后面的地块很顺利地都被第一个举旗的人以底价投走。我在现场见到了“大眼威”和“九佛”，他俩手中各自抓住一面小旗子，最后他们各自投得一个地盘，他俩投标时，没有其他人加价竞标。10、证人陈锦森的证言，证实拍卖当天我交了3万元押金拿了一支旗准备参与地块拍卖，村生产队长主持这次拍卖。拍卖第一块地时有一个人第一个举旗叫价，然后另一个人又举旗加价上去，当他举旗后就有四个人走到他身边分别抓住他的手和颈拉他走，那个被抓住的人就大声说“我不投了，我不投了”，然后这个人被拉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大家见到这个情况，都不敢举旗投标，这块地就被第一个举旗的人以底价5500元投得。后面六块地都是第一个人举旗后以底价成交，没有其他人举旗。我看到第一块地的情况不敢举旗了，当时有l00多外地人在场内，我非常害怕。11、证人陈某锋的证言，证实“大眼威”真名叫邬健威，南村东源坊人，是当地比较出名的古惑仔，长期和“蛋家佬”、邬志伟等人在一起，还有一帮湖南邵阳的外省人跟着他混，带头的是一个叫“胖子”的，有什么事他就找这帮湖南人出来帮忙摆平，例如村里的土地拍卖串标、强占工程等。我跟“胖子”关系较好，我是听“胖子”说的。“胖子”说他和“阿涛”带着很多外地人有参与“大眼威”在村里的土地拍卖串标、强占工程的事情。听“胖子”说土地拍卖时，“大眼威”安排“胖子”和“阿涛”等人带着一帮外地人在拍卖现场恐吓其他竞拍人，不准竞拍人举牌。12、同案人黄丁的供述，证实2013年的一天中午13时左右，“胖子”（刘羽峰）打电话让我去东源坊一块空地帮“大眼威”摆场投地，去到之后我看到现场已经有七八十人在那里。现场有人正在主持投地，我看到我们这一方有二三十人，我认识的有“阿杜”、“胖子”、袁海涛、李宏飞、祝龙等人。开始投地后，我突然看到有两名男子抓住一名男子拖离现场，被抓住的男子当时大声嚷嚷“杀人啦，杀人啦”。我知道这是“大眼威”找人演戏给参与竞争投地的对手看的，目的是要给对手造成一种错觉，只要谁参与投地就会被人打。当时“大眼威”成功投到一块地，事后袁海涛给了我200元摆场费。13、同案人祝龙的供述，证实大约2012年左右刘羽峰打电话叫我去东源坊一块空地帮“大眼威”投地摆场。去到时见到我们已经有很多人在一起了，我认识的刘羽峰、“大眼威”、杜子、袁海涛等人共二十多人。刚开始投地时，我见到“俊标”和“老表”拖一个投标的人往外走，我们在那里站了约五分钟左右，袁海涛就叫我们离开了，后来我才知道拖人走的事是“大眼威”找人演戏给投标对手看，目的要给对手造成错觉跟他争投地，就是这样被拖走。我们没有带工具去现场，只是站在那里，我们那么多人，故意吓其他人不准跟“大眼威”争投地。14、同案人冯耀基的供述，证实我认识邬健威，花名“大眼威”，南村镇人，他是做建筑工程方面生意的，邬健威先后带过邬志威（花名“阿九”）、“阿水”、“屎景”、“阿灿”等人给我认识，我与他们常在一起玩。2013年南村第九生产队投标七个地块当天，我去了现场，当时现场很多人，我在那里呆一会就走了。15、同案人邬健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南村村九队发出公示，称恒美片准备以公开投标方式出售连在一起的七块宅基地，每块地的面积在110至140平方米之间，每块地起拍底价5500元至6000元／平方米，任何人都可参投，参投者只要在投标当天现场交30000元押金给承办方就可以参投，投得地的人中标后要交底价10％的钱给村作土地管理费。收到消息后，我马上找到陈仲华（外号“旦家佬”、“佬哥”），和他商量打算我们两人把这些地一人一半全部投下来。邬志威（“九佛”）在龙眼园赌场对我说，他的结拜兄弟邬庆能（外号“阿水”）、冯耀基（外号“阿基”、“吹水基”）、邬灿明（外号“阿灿”）、“阿景”（姓唐）五人都想在这次九队的投标中投一块地，邬志威提出让一块给我，其余六块地他们全都要了，他叫我选一块，最后经商量我选择了7号地。我和邬志威商量后把这件事告诉陈仲华，陈仲华听后就表示他不再参加投地了，因为他和邬庆能的关系不是很好，但他叫我和邬志威一起配合去投，我们心底都清楚若要全部投下，就需要带人去围标。开投前一天我打电话给陈文桂（外号“小波”），安排他在开投时带十几个人到现场撑场。投标当天，我到邬庆能的办公室，见邬志威、邬庆能、冯耀基、邬灿明、“阿景”、袁海涛（外号“阿涛”）、“阿标”、“老表”、“肥波”及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都集中在那里，我们在办公室商量如何确保全部投中七块地的办法。邬庆能提出做一场戏，在现场无论谁第一个举旗叫价，“老表”就做第二个举旗的人，然后让事先安排好的人把“老表”拖出去，“老表”就装作害怕地表示不敢参投了，以此来让其他的参投者不敢再叫价，这主意得到大家的同意。商量好后，我们在邬庆能办公室再坐了一会儿，等下午14:30分各自前往投标现场。投标现场位于南村村恒美大街边上的一块大空地，在空地旁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有几名九队的干部站在摩托车旁收参投者押金，每收到一个人的押金30000元人民币，就发一面小旗，小旗是用来在投标过程中举起叫价的。我在现场打电话给陈文桂，叫他快点过来，等了一会儿就见到陈文桂带着二十多个小弟（都是外省人）走路过来。我安排陈文桂和贺松华带着各自的小弟在投标现场内自己随意找地方站，安排好后我走到摩托车那里交了三个人的押金90000元，拿了三面小旗走进投标现场。在现场我见到邬志威他们站在一起，我就走过去站在邬庆能旁边。投标开始，“黑狗”宣布首先拍卖第1号地，刚公开底价5500元，邬庆能就马上举起小旗确认以底价叫价，按照我们事前的安排，“老表”第二个举起小旗，当“老表”举完旗后，站在他旁边的“阿标”和一名小弟就马上强行拖着他往场外走，“老表”一边被拖一边装作害怕地大叫“不投啦，我不投啦，我要拿回押金”。经此一闹，其他的参投者都不敢再举旗叫价了，于是1号地顺利地被邬庆能以底价投得。由于没人再敢叫价，我们的计划开展得很顺利，3号地我以底价投得，投完后我就离开投标现场，一个人开车回邬庆能的办公室门口，不久邬志威、邬庆能他们几人都陆陆续续回来，邬射彬和他岳母也跟着来到，我们一起进办公室谈分地的事。我从聊天中得知，邬庆能和邬射彬单独商量过，邬射彬和其岳母收几万元好处费，然后将投到的地转让给邬庆能，这样我们一伙人就将这次投标拍卖那七块地全部拿到手了。我们在邬庆能的办公室各自确认自已所选择的地，我选择的是7号地，其余六块地邬志威、邬庆能、冯耀基、邬灿明、“阿景”五人一人分得一块，最后一块听邬志威说被南村村长邬满华从邬庆能手上以原价买了。除了拍到地的人，其他有份去参与围标的人投标完后回到邹庆能办公室，在我的提议下这次投得地块的人每人拿出现金10000元交给我共70000元，我在办公室里将50000元平分给袁海涛、贺松华、“阿标”等人，由他们分给各自带去的小弟，剩余的20000元我给了陈文桂由他分给他带去的小弟。邬庆能平时在村里比较凶，“黑狗”与邬庆能及村长邬满华关系比较好。邬庆能的公司叫“安保公司”，这公司是邬志威、邬庆能、冯耀基、邬灿明、“阿景”五人开的，在南兴花园对面一空地安置一集装箱作为办公室，公司没有注册，专门从事开设赌场等不法生意。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邬庆能就是南村村黑社会大佬，在2013年垄断南村村第九生产队的七块地投标。16、同案人邬志威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左右，邬健威跟我说南村第九生产队恒美大街有七个地盘要出售投标,到时叫多点人去摆场，叫我也拿一个地盘，我说可以。投标的前三日，邬健威拿了一张关于这七个地盘的图标，到龙眼园的棚里跟我和冯耀基说他想要第7个地盘，靠路边，我说邬庆能也要参与投标，他不一定会让给你。邬健威说“我不管他，投了后我一定要第7个地盘”。投标那天早上，我、邬健威、冯耀基、邬庆能、陈景威到邬庆能的办公室商量怎么投标，邬健威叫了贺松华、“肥仔”、“小波”他们召集几十人，准备去现场摆场，作势给其他人看。同时邬庆能提出投标时由“老表”第一个举牌，跟着“傻标”就把“老表”拖走，“老表”就装害怕说我不敢投标了，这样就给在场的其他人一个下马威，紧接着就由我们的人举牌，其他人就不敢跟我们抢了。投标时我们按商量好的方法做，顺利将七块地以底价全部投中，其中邬庆能要了三个地盘，其中有一块地他自己分给了邬灿明。投后我们回到邬庆能办公室，分到地盘的人每人凑一万元，共七万元由邬健威分派给投标帮手的人，其中给了贺松华、“肥仔”、“小波”5万元他们去分，另外冯耀基提出要5千元分给“傻标”和“老表”，剩余1.5万元就给陈景威保管。17、同案人邬射彬的供述，证实我没有参与邬庆能等人操纵南村九队位于恒美木薯场七块地的投标，这是邬庆能、“九佛”、“大眼威”等人合伙的，当时我只想参与投标拿地盘，可是得知邬庆能等人要合伙拿该地盘，我不敢去交投标押金参与投标，只是投标时到现场看热闹。开标时假投标人被邬庆能的人强行押出现场，假投标人假称不敢参与投标了，以便其他一般参与投标的人迫于邬庆能的淫威不敢举牌投标。这都是邬庆能等人计划好的。我知道邬庆能安排了“九佛”、“大眼威”、邬创明、我岳母陈庆云、我老表邬射辉等人参与投标，可后来只有我岳母投到一块地，后来我岳母投到的地也被邬庆能强行要回去，但是有无得到补偿我不清楚。岳母陈庆云参与投标没有和我合股，都是她自己想参与投标拿地用，临开标她被叫到邬庆能办公室，然后也通知我到邬庆能办公室，我到邬庆能办公室时看到陈庆云、“九佛”、邬创明、邬庆能，邬庆能见到我就问我是否也想参与投标，并说我为什么不早说，我听邬庆能的言外之意是他早已计划好要拿那七块地了，而且我知道邬庆能在南村霸道惯了，所以我就不想投了。我岳母说是她自己想要参与投标，邬庆能没有表态就离开办公室了。投标开始后，第一个不知是谁投标后就立刻被人押出现场，该人一边被押着一边说“大佬，别打别打，我不投了，我退出”，当时现场躁动了一下，说这样也行。18、同案人邬志伟的供述，证实南村村九队七个地盘公开投标时，邬健威叫了湖南“肥仔”刘羽峰几十人过去现场，由冯耀基的老表扮投标人，当冯耀基老表举手喊价时，“肥仔”带来的人就马上将冯耀基老表抬出门口，让其他投标人害怕不敢举手。结果邬健威等人都以底价5000元一平方米的价钱投到了七个地盘。投标结束后，邬健威以为邬庆能会给我一份，就问我有没有拿到地盘，我说我根本不知道，知道就会去投的。这件事我是听邬绍均说的。19、证人吴杏迁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在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第九生产队恒美片木薯场七宅基地拍卖中，我拍得第1号地块，当时是邬钜成到现场拍得的，我只是去交钱，不知道邬钜成是怎样拍到的，我不在现场。邬钜成是我小叔，我丈夫邬汝成是他的哥哥。2013年7月24日收据单上有杜少波的名字，杜少波是邬钜成的老婆。1号地块我们已建起了房子在使用。20、证人杜少波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在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第九生产队恒美片木薯场七块宅基地拍卖中，我拍得第1号地块，当时是我丈夫邬钜成和他哥哥邬汝成到现场拍得的。我不在现场，不清楚现场情况，好像每平方5000多元。21、证人邬钜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7月在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第九生产队恒美片木薯场七块宅基地拍卖中拍得第1号地块，当时我交了3万元保证金，并于当天到现场参与拍卖。拍1号地时好像有人在争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我举牌拍1号地时比较顺利，没人搞事。我认识邬庆能，大家同村人，我跟他没关系，我拍地时没有人恐吓我。我以底价拍得1号地，每平方约5千元。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邬庆能的供述，称我的外号叫“阿水”，因为我以前是卖水果的。2013年7月我想去投标南村村9队恒美片木薯场七块宅基地，但是因为太贵了，我就不想投标了，押金都没有交，我就中途提前离开了。我在现场没有留意到有什么异常状况。我和邬志威（“九佛”）、冯耀基（“吹水基”）、陈景威、邬灿明是结拜兄弟。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证据充分、确实，足资认定。被告人邬庆能否认控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邬庆能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充分。经查，南村村提交的保证金收据，证实2013年7月3日被告人邬庆能缴纳保证金3万元参与了大坣木树场1号地盘投标；证人关顺霞、曾锐波、邬永开、邬绍光、邬满宁、邬荣开、陈锦森的证言，均证实投标当天有二三十名不明身份的人到场，看上去很凶，在第一块地投标时，第二个投标人加价举牌投标后马上被不明身份的人强行拖走，导致现场有意向投标的村民因为害怕不敢再参与投标，最后七块地盘均被每次第一个投标的人以底价中标；证人陈锦添、邬健忠、邬德明的证言及同案人邬健威、邬志威、邬射彬、邬志伟、黄丁、祝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拍卖当天第一个地盘由被告人邬庆能第一个举牌，并在第二个加价举牌人被不明身份的人拖走后，最终以底价投得1号地块，其中同案人邬健威、邬志威、邬射彬的供述，均指认被告人邬庆能在事前参与商量并提议以演戏的方式使用威胁手段逼迫他人退出投标；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7月3日该村七块宅基地均以底价被投得；本案还有抓获经过、同案人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吻合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邬庆能参与合谋以演戏方式恐吓其他人退出投标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邬庆能否认控罪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6日本案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案人邬健威等人归案后亦向公安机关供述被告人邬庆能参与本案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同案人邬健威等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时，被告人邬庆能已被认定为同案人并写入查明事实，故被告人邬庆能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院认为，被告人邬庆能无视国家法律，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邬庆能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邬庆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执行至2021年3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莹人民陪审员  何飞云人民陪审员  王斌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郭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