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鲁军，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居民，住青岛市崂山区。系张某单位推荐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银，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系马金银之儿媳。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真，男，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系刘素真之儿媳。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201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鹿邑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马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男，2017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马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豪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徐德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杰，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曲阜路4号。 负责人：张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敏，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上诉人青岛豪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冬杰、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上诉请求:1、判令三被上诉人赔偿马金银、刘素贞被扶养人生活费75658元；2、人保公司对本案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时，马金银已满64周岁，刘素贞已满65周岁，二人均是农民，年事已高且身患多种慢性疾病，已无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应支持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本案中牵引车与挂车并未分离使用，涉案挂车系被涉案牵引车拖至事故发生地，牵引车因保养与挂车分离，但此期间牵引车既未与其他挂车连接使用，挂车也未与其他牵引车连接使用，挂车与牵引车仍是一对一的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处于分离状态，就判定牵引车投保的商业险不赔偿由挂车造成的损失，显失公平。 豪怡公司辩称，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正确，应由人保公司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 豪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豪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中虽然牵引车与挂车短暂分离，但挂车系由牵引车牵引至事故发生地，运输工作并未完毕，牵引车系挂车的动力源需要一同连接使用。因此，保险公司应在牵引车的交强险、商业险额度内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由豪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合同中对牵引车和挂车分离如何承担责任并未约定，对于免责条款未在保险单或投保单上对投保人提示或说明，豪怡公司在投保单上并未加盖公章，故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其免责条款对于豪怡公司属于无效条款。三、本案中涉案牵引车投保时，人保公司明知该车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有挂车，而挂车未投交强险和商业险，人保公司未尽提示义务，在明知情况下同意签订保险合同，应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 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辩称，同意豪怡公司的上诉意见。 人保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正确，应依法维持。二、关于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公司仅对鲁Ｕ×××××号车辆本车和与其连接使用时的挂车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造成马军用死亡的肇事车辆不是鲁Ｕ×××××，亦未与鲁Ｕ×××××号车辆连接使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第三者责任险系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投保的险种，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进行处理，并无任何法律规定或者任何合同约定对于未投保挂车独立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要由其他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因此，要求人保公司对鲁Ｂ×××××号车辆对马军用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人保公司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挂车对马军用死亡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未免除自身义务，无须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主车和挂车并不是一一对应关系，同一辆挂车可由不同主车牵引，同一辆主车可以牵引不同挂车，因此挂车没有和主车相连接时挂车不是主车的附属物，而是独立车辆。挂车可以自愿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鲁Ｂ×××××号车与第三者发生交通事故时，应由车辆的所有人及对挂车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挂车所有人对该挂车具有运行支配利益，其没有为挂车购买商业险所产生的的风险应当由挂车所有人承担。本次事故是李冬杰将鲁Ｂ×××××号车违规停放在路边造成，在事故发生时李冬杰就在事故现场旁边的公司内，而鲁Ｕ×××××号车辆却在远离事故现场的维修场内进行保养，鲁Ｂ×××××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已完全脱离鲁Ｕ×××××号车辆的控制长达十余小时，该挂车的管理人或者所有人完全可以且有义务在挂车违停的十余个小时内用其他牵引车将其拖至合法停放的位置以避免事故发生，但其未这样做，最终造成惨剧。豪怡公司主张鲁Ｂ×××××号车没有独立的动力装置，系由鲁Ｕ×××××号主车牵引至事故发生地，因此导致事故发生，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次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是李冬杰违规停放鲁Ｂ×××××号车，与通过何种方式将挂车违规停放在路边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更何况鲁Ｕ×××××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远离事故现场，负有将挂车拖离违停位置以保障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义务的是挂车的管理人和所有人，而不是事故发生时对鲁Ｂ×××××号挂车毫无控制力的鲁Ｕ×××××号车辆。 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58451.3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07月20日17时28分许，马军用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刘书东沿黄岛区骊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骊山路铁路桥南侧路段时，与由被告李冬杰停放在路边的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相撞，致车辆损坏，马军用、刘书东当场死亡。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认定，马军用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冬杰负事故次要责任，刘书东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马军用。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其牵引车鲁Ｕ×××××号登记车主均为被告豪怡公司，鲁Ｕ×××××号重型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2019年07月20日17时28分许，马军用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刘书东沿黄岛区骊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骊山路铁路桥南侧路段时，与由被告李冬杰停放在路边的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相撞，致车辆损坏，马军用、刘书东当场死亡。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认定，马军用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冬杰负事故次要责任，刘书东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马军用。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其牵引车鲁Ｕ×××××号登记车主均为被告豪怡公司，鲁Ｕ×××××号重型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鲁Ｕ×××××号牵引车未与鲁Ｂ×××××号车连接使用。 另查明，五原告均系死者马军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张某系马军用之妻，原告马金银系马军用之父，原告刘素真系马军用之母，原告马某1、马某2系马军用之子。事故发生后，刘书东死亡一案已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青岛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1016340元（50817元/年×20年），三被告均无异议，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马军用之子马某1，出生于2013年7月10日，有抚养人二人，马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确认为213785元（32890元/年×13年÷2人）；马军用之子马某2，出生于2017年7月5日，有抚养人二人，马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确认为279565元（32890元/年×17年÷2人）；马军用之父马金银、之母刘素真，虽均已满60周岁，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马金银、刘素真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主张马金银、刘素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马军用的死亡赔偿金为1016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335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34098元，三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3、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虽造成马军用死亡，但马军用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按照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标准，以3人5日计算，合计2827元。5、交通费及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结合本案实际，原告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以3000元为宜。综上，原告的损失应确认为包括：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493350元、丧葬费34098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827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合计151551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问题为：鲁Ｕ×××××号重型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是否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依据《交强险条例》第43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牵引车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应赔偿由挂车造成的人身伤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已经处于相互分离的状态，并未连接使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不应赔偿由挂车造成的人身伤亡，相关赔偿责任应由肇事方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马军用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与由被告李冬杰停放在路边的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相撞，致车辆损坏，马军用、刘书东当场死亡。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认定，马军用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冬杰负事故次要责任，刘书东不承担事故责任。经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其牵引车鲁Ｕ×××××号登记车主均为被告豪怡公司，鲁Ｕ×××××号重型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马军用与被告李冬杰的违章行为，马军用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被告李冬杰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豪怡公司赔偿其中的30%。被告李冬杰在本次事故中系职务行为且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的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493350元、丧葬费34098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827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合计151551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根据本次事故造成其他死者相应的损失数额比例赔偿原告64872元（刘书东损失1054265元）；剩余损失1450645元，由被告豪怡公司赔偿30%，即435193.50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872元，由被告豪怡公司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5193.50元。被告李冬杰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4872元；二、被告青岛豪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35193.50元；三、驳回原告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提交如下证据：一、马金银、刘素真二人的诊断证明及及相关病历材料一宗，二、河南省鹿邑县杨湖口镇马屯村村委、河南省鹿邑县杨湖口镇民政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马金银、刘素真均身患多种疾病，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且生活困难。人保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诊断证明书和住院病历均系事故后马金银、刘素真的诊断，且病情都是老年常见病，不能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豪怡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其他质证意见同人保公司。本院认为，河南省鹿邑县杨湖口镇马屯村村委、河南省鹿邑县杨湖口镇民政所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公文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应否支持马金银、刘素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人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焦点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马金银、刘素真二审期间提供的病历材料，证实马金银患有肺源性心脏病、肺气肿、高血压、腰椎间盘突出、胆囊结石等疾病，刘素真患有慢性胃炎急性发作、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焦虑状态、胆囊结石、动脉粥状硬化症、胃息肉切除术后等疾病。虽然二人的诊断时间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但上述疾病多为长期形成，有些疾病的病情还比较严重，足以认定二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马金银、刘素真均为农村户籍，事故发生时均已满六十周岁，家中独子马军用因事故死亡后二人丧失了主要的赡养来源。故马金银、刘素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马军用的被扶养人共有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结合各自的赔偿年限及扶养人人数，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50907.5元（32890元/年×16年+32890元/年/2+32890元/年/4）。 二、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牵引车虽然未与挂车直接相连，但挂车系由牵引车牵引至事故发生地，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是因为挂车停放位置不当导致妨碍通行。截至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均未与其他车辆连接使用。虽然本案事故是牵引车未与挂车直接连接且在停车时挂车单独与他车碰撞引起，但由于挂车本身没有独立的动力系统，从挂车由运动到停止的过程来看，挂车的违停状态与牵引车的牵引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者不可分离。因牵引车的牵引行为对事故及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相应过错及因果关系，即应当将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纳入挂车致人损害的赔偿范围。据此，人保公司应当对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550907.5元、丧葬费34098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827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合计1607172.5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根据本次事故造成其他死者相应的损失数额比例赔偿64872元；剩余损失1542300.5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即462690.15元。因上述费用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豪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豪怡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8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经济损失462690.15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5元，减半收取6693元，由上诉人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负担3009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负担3684元。上诉人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元，由上诉人张某、马金银、刘素真、马某1、马某2负担1076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负担615元。上诉人青岛豪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2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毕文娜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