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43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祥培，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大学文化，石狮市总医院医生，住石狮市。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石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石狮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六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祥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中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祥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1994年7月起，被告人吴祥培入职石狮市医院（现更名为石狮市总医院）担任医生；2017年8月起，被告人吴祥培担任该医院骨科一区诊疗组组长。其间，被告人吴祥培先后在与颜某、吕某、郑某（均另案处理）等医生组成的诊疗组中担任副主诊医师、主诊医师，并在诊疗活动中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厦门大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博公司）的销售代理陈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贿送的医疗器械回扣款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被告人吴祥培等人所收的回扣款根据诊疗组职务、职称按比例分赃。经查，2011年起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吴祥培在与吕某等医生组成的诊疗组中担任副主诊医师，其所在的诊疗组共收取大博公司回扣款人民币1831795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吴祥培在与郑某等医生组成的诊疗组中担任主诊医师，其所在的诊疗组共收取大博公司回扣款人民币299728元；被告人吴祥培个人共分得人民币718196元。 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吴祥培主动到石狮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吴祥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18196元。 2019年12月间，被告人吴祥培向公安机关举报石狮市琦芳便利店店主刘某某涉嫌销售“六合彩”的线索，并于2020年1月7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某某归案。次日，石狮市公安局以涉嫌赌博罪对刘某某立案侦查，刘某某现取保候审中。 被告人吴祥培户籍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向本院出具吴祥培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祥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1、陈某2、颜某、许某、吕某、郑某、林某1、王某、林某2等人证言，书证公安机关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石狮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移送违法问题线索的函、石狮市总医院出具的相关说明及医用耗材管理文件、吴祥培任职情况说明、干部职工简明情况登记表、执业医师资格证、骨科诊疗组分组名单、手术记录单、手术风险评估表、植入性医疗器械使用知情同意书、植入医疗器械使用登记表、手术安全核查表、手术记录汇总表及回扣分配表、自述材料、泉州业绩表，刘某某“六合彩”赌博一案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吴祥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祥培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证人陈某1、吕某等人证言、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书证手术记录单、手术记录汇总表及回扣分配表等证据，结合被告人吴祥培的供述，可证实吴祥培伙同他人按销售数额的25%或35%的比例非法收受大博公司医疗器材回扣款的事实。其间，被告人吴祥培所在的颜某、林某1、许某、吕某、王某等人任组长的诊疗组分别收受回扣款84426元、82751元、97443元、953961元、613214元，合计1831795元；被告人吴祥培任组长的诊疗组收受回扣款299728元，共计2131523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祥培身为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伙同他人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医药产品销售方的财物，为医药产品销售方谋取利益，赃款共计人民币2131523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属犯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祥培担任副主诊医师期间，对该诊疗组非法收受回扣的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祥培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祥培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祥培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等情况，可对被告人吴祥培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祥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七十一万八千一百九十六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程耕轮 审判员  王顺玲 审判员  吴雪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雅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