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194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59年1月3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威，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马某2，女，1939年5月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原告：马某3，女，1939年5月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原告：马某4，女，1936年2月11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以上三名原审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威，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马某5，女，1941年10月30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汪某1，男，193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汪某2，男，194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汪某3，男，193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以上三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某4，男，194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金良，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帅男，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某5，男，193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6（系汪某5之女），女，195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孙某，女，196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金良，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帅男，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原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原审被告汪某1、汪某2、汪某3、汪某4、汪某5、原审第三人孙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1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马某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汪某7名下上海市XX路XX号XX室及XX室房屋（以下简称康平路两房屋）二十分之三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对被继承人马某6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康平路两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上诉人刘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请求。马某6遗嘱的内容和形式符合《继承法》的规定，遗赠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审原告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共同述称，本案刘某提交的遗嘱内容属于遗赠，故康平路两房屋应当按照遗赠的法律规定处理。原审被告汪某1、汪某2、汪某3述称，不认可马某6遗嘱效力，认为本案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原审被告汪某5不同意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汪某4及原审第三人孙某述称，遗嘱中马某6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此外，孙某一直照顾马某6直到过世，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一审法院未考虑给予孙某适当遗产份额。马某2、马某3、马某4、刘某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刘某继承康平路两房屋的四分之三产权份额；二、由马某2、马某3、马某4、刘某共同继承汪某7与马某6的其他遗产。马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认可其家庭成员地位。马某6在康平路两房屋中享有的四分之三产权份额，且由马某1继承其中二十分之三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汪某8与周某系夫妻，两人生育汪某7、汪某1、汪某4、汪某2、汪某3、汪某5等六名子女。马某6系汪某7之夫，两人未生育子女。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1、马某5系马某6的兄弟姐妹。刘某系马某4之子。汪某8于1992年3月29日报死亡，周某于2008年6月11日报死亡。周某的父母先于周某死亡。汪某7于2002年6月10日报死亡，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马某6于2019年2月7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二、康平路两房屋产权均于2000年9月14日登记于汪某7名下。经本案初始马某6申请价值评估，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估价报告，402室房屋价值6,390,000元、1405室房屋价值4,853,000元。马某6支付评估费29,796元。汪某7曾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两份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00310001S42039841890、201310001F10039841893），并于2002年12月3日终止，由马某6领取退保金4,968元及退保费161.33元。汪某7名下在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证券账户（资产账号：XXXXXX1671；证券账号：XXXXXX2560），截至2019年1月28日，该账户内资金余额60,488.37元及股票若干，资产总值为152,215.27元。三、马某6于2018年8月23日立有自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康平路两房屋中属于马某6个人所有的份额赠给刘某。遗产事宜正在诉讼中，待审理完结后，将案件结果中确定为马某6个人所有的房产份额赠给刘某。一审审理中，马某1申请对马某62018年8月23日所立代书遗嘱进行笔迹鉴定，后又撤回该申请。汪某1、汪某2、汪某4、汪某3、汪某5及第三人均表示，不认可马某62018年8月23日所立代书遗嘱，但也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审理中，汪某4提交落款为汪某8、周某于1992年2月1日所立自书遗嘱，主要内容为，汪某8、周某两人的全部财物均由汪某4继承。汪某4表示，不清楚该份遗嘱系由何人书写。马某2、马某3、马某4、刘某、马某1表示，对该遗嘱不申请笔迹鉴定，也不发表意见。汪某1、汪某2、汪某3表示，无必要申请笔迹鉴定；该遗嘱上的字迹并非汪某8、周某两人，且周某的签名和她本人的笔迹不一样。周某的签名部分明显有修改。汪某4在上海市普陀法院起诉汪某2合同无效一案中（2019沪0107民初11851号），汪某4在2019年7月15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周某不会签名。汪某5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无法确定是否是汪某8、周某所写。第三人表示，认可该遗嘱。一审审理中，本案到庭的当事人均表示，汪某7名下的保险，因时间较早，且金额较小，故均同意不再处理。一审审理中，原作为证人身份的本案第三人孙某到庭陈述，证人原是汪家保姆，后与汪某4于2003年登记结婚。2000年，证人在402室照顾马某6、汪某7、周某一家。证人听汪某7说，当时曹杨路房屋（汪家老房）拆迁时，汪家带过来16个平方，所以汪家有居住权。后来汪某7生病时，看病的一切费用、营养品费用、证人的保姆费、家庭开支都是汪某1支付的。2004年至2006年，周某搬至402室房屋居住。2006年之后，周某和汪某1居住在汪某1的家里直至去世。周某平时生活费用都是汪某1支付的。马某6没有照顾过周某。一审审理中，证人彭某到庭作证，陈述，证人从2000年8月住到XX大楼。在2008年至2017年，证人经常看见汪某4夫妻两人照顾马某6。一审审理中，证人赵某到庭作证，陈述，证人原来是XX路XX号的保安，和很多居民都认识，其中就包括孙某。在2008年到2012年期间，证人看见孙某照顾马某6，包括买菜、陪看病。一审审理中，证人武某到庭作证，陈述，证人和孙某是邻居。2013年时，证人是业委会主任。马某6出钱帮门卫做窗帘，通过这个事情证人认识了马某6，并与其相熟。证人代表业委会上门感谢他。他对证人说，402室房屋的人照顾他，平时也到402室房屋去吃饭。其他情况证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康平路两房屋产权均登记于汪某7名下，且登记时间为其与马某6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两套房屋系属该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确认该两套房屋的一半产权系属汪某7的遗产。同理，汪某7名下股票资产中的一半亦系其遗产。汪某7死亡后，因其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即由马某6、周某均等继承。二、关于马某6于2018年8月23日所立自书遗嘱的效力，因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笔迹鉴定，且该遗嘱内容并无违法之处，现亦无证据证明该遗嘱无效，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遗嘱合法有效。因本案的初始原告系马某6，在马某6死亡后，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参与诉讼。刘某亦申请参加诉讼，并要求按遗嘱继承，故一审法院确认其在法定期间内表示了接受遗赠。马某6在康平路两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包括继承汪某7份额的部分）由刘某继承。刘某要求实际分割上述两处房产，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该遗嘱只处分了康平路两套房产，故马某6的其他遗产（本案中为股票资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即由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1、马某5均等继承。马某6领取汪某7投保的保险的退保金及退保费，因到庭的当事人均表示不再要求处理，且领取的时间较早、金额较小，确无处理必要，故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三、关于汪某4提供的落款为汪某8、周某于1992年2月1日所立自书遗嘱的效力，该遗嘱形式上为共同遗嘱，因汪某4本人无法陈述该遗嘱系由何人书写，亦无当事人申请笔迹鉴定，在无证据证明该遗嘱系何人书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判定该遗嘱是否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遗嘱无效。周某继承汪某7遗产的部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汪某1、汪某4、汪某2、汪某5、汪某3均等继承。马某6曾提出其对周某尽了赡养义务，应作为法定继承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观点不予采纳。马某3、马某4、马某2、刘某要求继承除康平路两房屋产权之外的其他汪某7（不含马某6继承汪某7遗产的部分）的遗产，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孙某原系汪家聘请的保姆，且领取工资，之后其与汪某4登记结婚，故其参与照顾马某6具有特殊性，在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对马某6尽了主要照顾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分得马某6六分之一的遗产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汪某1、汪某2、汪某3、汪某4、汪某5要求取得所谓借款购置的钢琴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某5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汪某7名下本市XX路XX号XX室及XX室房屋产权均归刘某所有；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汪某1、汪某4、汪某2、汪某5、汪某3房屋折价款每人人民币562,150元；二、被继承人汪某7名下东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账户（资产账号：XXXXXX1671；证券账号：XXXXXX2560）内的股票及资金余额由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1、马某5各继承二十分之三，由汪某1、汪某4、汪某2、汪某5、汪某3各继承二十分之一。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800元，由刘某负担人民币83,000元，由汪某1、汪某4、汪某2、汪某5、汪某3各负担人民币5,000元，由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1、马某5各负担人民币760元。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针对上诉人马某1主张的依照法定继承确定康平路两房屋遗产份额的上诉请求，康平路两房屋产权均登记于汪某7名下，且登记时间为汪某7与马某6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康平路两房屋属于该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并按照汪某7和马某6的过世顺序分别确定各自的遗产范围，对此本院予以认同。其次，针对马某6自书遗嘱的效力问题，从遗嘱形式上来看，不存在与法有悖的情形；从遗嘱的内容来看，确实属于遗赠性质，且受遗赠人刘某在法定时间内表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马某6在康平路两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包括继承汪某7份额的部分）确定由刘某来继承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综上，上诉人马某1要求马某6的遗产也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最后，对于孙某称其对马某6生前尽到主要照顾义务，要求获得遗产份额的争议。本院认为，《继承法》对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抚养较多的人可以酌情分配适当遗产，但不是必须分配适当遗产。一审法院结合孙某原是马某6的保姆身份，之后与汪某4结婚，其参与的照顾有特殊性，且无证据证明其尽了主要照顾义务，故在遗产分配时未考虑适当照顾孙某并不为过，况且孙某对一审判决也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孙某庭审意见给予回应，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