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瑞丰年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南二环路北侧汇商广场商务楼10013号。法定代表人：王智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刚，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颖，内蒙古英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呼和浩特市友邦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金海路1号内蒙古电商大厦309室。法定代表人：孙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国，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福瑞丰年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丰年）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友邦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草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6月12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瑞丰年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第一、二、四项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福瑞丰年支付友邦草业货款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4月5日按万分之五计算),双方签订的《青贮玉米销售合同》,约定福瑞丰年承诺根据当地现代牧业付款进度给友邦草业进行结算，拖延结算按日息万分之五计算费用。合同约定的“结算”其真意是“对账”并非付款。因友邦草业首先存在违约，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以及数量供货，福瑞丰年因此未付款。故付款时间不应自2018年4月5日起算。一审认定福瑞丰年返还其保证金错误。双方约定，友邦草业完成牧场的业务后，按现代牧业牧场的进度返还保证金，按照福瑞丰年与第三方现代牧业公司签订的《全株玉米采购合同》约定，如福瑞丰年违反合同条款，第三方现代牧业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因友邦草业未按照约定的数量供货，所以福瑞丰年不应全额返还友邦草业的保证金。一审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明显高于友邦草业的损失，友邦草业亦未提交其损失的证据，其损失应当为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福瑞丰年与牧业公司签订《全株玉米收购合同》,约定福瑞丰年向牧业公司供应青贮玉米。合同签订后，福瑞丰年与友邦草业签订了《青贮玉米销售合同》,约定由友邦草业向福瑞丰年指定的通辽牧场以及和林牧场供应青贮玉米,按照双方签订《青贮玉米合同》的约定,通辽牧场及和林牧场的交易价格按照现代牧业的价格结算体系为基础,据实每吨减34元和50.50元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价格,根据《青贮玉米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约定如因一方不遵守合同条款造成另一方损失的,由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签订合同时,友邦草业能够预见到其违约后福瑞丰年的利润损失数额。友邦草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供货,与合同约定的数额相差5716.216吨;友邦草业的行为给福瑞公司造成的利润损失为221713.88元,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供货数量必须达到合同约定以及未足额供货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福瑞丰年的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供货数量,友邦草业违反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供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驳回福瑞丰年的反诉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福瑞丰年辩称，1.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认定正确。福瑞丰年称合同的结算其真实意思是“对账”，该认识不符合基本逻辑，同时也不符合交易习惯。2.一审判令福瑞丰年返还保证金正确。福瑞丰年辩称其与牧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如福瑞丰年违约，牧业公司有权扣除保证金。该约定对友邦草业无约束力。3.本案约定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利率为年18%，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福瑞丰年的上诉请求。友邦草业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福瑞丰年给付货款987001.74元；利息57246.10元（自2018年4月5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福瑞丰年返还保证金48万元，利息27840元（自2018年4月5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福瑞丰年的一审反诉请求为：1.判令友邦草业赔偿损失221713.88元，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自2017年4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额为29518.12元）；2.判令友邦草业支付2017年和林格尔牧场、通辽牧场沼肥购买费用共计27.2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自2018年4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额为20,383.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瑞丰年与友邦草业于2017年签订两份《青贮玉米销售合同》，第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福瑞丰年）同意乙方（友邦草业）为其供应2万吨青贮玉米，运送至甲方指定现代牧业（察北）有限公司（以下称察北牧场）、现代牧业（塞北）有限公司（以下称塞北牧场）青贮窖内，牧场青贮窖未封窖甲方保证乙方持续供应青贮玉米。其中察北牧场合同量为14000吨（一期合同为4000吨，完成后，牧场续签），塞北牧场合同量为6000吨，结算数量以牧场出具的有效磅单的实际数量为准。第二条约定：2、交易价格参照现代牧业的价格结算体系为基础，据实减60万元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价格。3、甲方承诺根据当地现代牧业付款（不含向牧场所支付的保证金）进度给乙方进行结算，拖延结算按日息5‰计算利息费用。第四条约定：1、在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收取青贮保证金共计30万元，其中察北牧场12万元，塞北牧场18万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2、乙方在完成察北牧场、塞北牧场青贮业务后，甲方按照当地现代牧业牧场的付款进度返还乙方保证金（因乙方原因现代牧场扣甲方款，甲方按情况扣乙方款项）。拖延返还按日5‰计算利息费用。双方第二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为其供应14000吨青贮玉米，运送至甲方指定现代牧业（通辽）有限公司（以下称通辽牧场）、现代牧业（和林）有限公司（以下称和林牧场）青贮窖内，其中通辽牧场合同量为6000吨，和林牧场合同量为8000吨，结算数量以牧场出具的有效磅单的实际数量为准。第四条约定：1、在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收取青贮保证金40万元。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青贮玉米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为其供应1万吨青贮玉米，运送至甲方和林牧场青贮窖内。结算数量以牧场出具有效磅单的实际数量为准。交易价格按照现代牧业的价格结算体系为基础，据实每吨减34元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价格。甲方承诺根据当地现代牧业付款的进度给乙方进行结算，拖延结算按日息5‰计算利息费用。乙方要按照甲方相关要求进行收割，相关标准参照现代牧业青贮收购合同内的要求执行等。还约定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收取青贮保证金30万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由乙方给甲方代垫支付沼液费24万元，合同执行完毕后甲方全额退还乙方。甲方及时向乙方进行结算，以双方约定账户向乙方支付货款，乙方给甲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合同期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止。2016年8月1日双方签订《青贮玉米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为其供应6000吨青贮玉米，运送至甲方通辽牧场青贮窖内。结算数量以牧场出具有效磅单的实际数量为准。交易价格按照现代牧业的价格体系为基础，据实每吨减50.5元作为双方结算价格。甲方承诺根据当地现代牧业付款的进度给乙方进行结算，拖延结算按日息5‰计算利息费用。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收取青贮保证金18万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由乙方给甲方代垫支付沼液费10.80万元，沼液运费13.50万元，合同执行完毕后甲方全额退还乙方。合同期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8月24日，友邦草业通过内蒙古银行向福瑞丰年付款30万元（青贮玉米保证金）；2016年9月5日付款18万元（通辽现代牧业保证金）；2016年6月27日分五次付款24万元（沼肥款）；2016年7月19日付款10.80万元（保证金）；2016年8月22日付款101431.80元（沼液运输）。另查明，2017年9月10日至9月21日期间，友邦草业共计给现代牧业（察北）有限公司供货8150.038吨；2017年9月9日至9月22日期间，友邦草业共计给现代牧业（塞北）有限公司供货4139.1吨；2017年9月4日至9月15日期间，友邦草业共计给现代牧业（通辽）有限公司供货3674.181吨；2017年9月14日至9月18日期间，友邦草业共计给现代牧业（和林格尔）有限公司供货5526.76吨；共计21490.079吨。友邦草业开具86张发票，青贮玉米数量21505.68吨，发票金额8271338.23元。福瑞丰年认可的数量为21250.844吨，价格为8263653.43元。又查明，2016年9月1日，福瑞丰年与现代牧业（通辽）有限公司签订《全株玉米采购合同》，2016年10月11日及10月24日，福瑞丰年为现代牧业（通辽）有限公司开具4341.664吨青贮玉米的发票，金额为2356802.77元，扣除每吨应减50.50元的金额219254.032元，应付友邦草业2137548.738元；2016年8月17日，福瑞丰年与和林格尔现代牧业有限公司签订《全株玉米采购合同》，2016年9月8日，双方签订《全株玉米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约定支付沼液费款项为44.30万元。2016年10月25日，福瑞丰年为和林格尔现代牧业有限公司开具5942.12吨青贮玉米的发票，金额为2894197.99元，扣除每吨应减34元的金额202032.08元，应付友邦草业2692165.91元。两项共计金额为4829714.648元。2016年友邦草业向福瑞丰年开具发票52张，共计向福瑞丰年供青贮玉米10283.784吨，应付款总额为5086,523.76元。友邦草业称该发票中与福瑞丰年出入的244286.12元为沼液费。按照福瑞丰年提供的发票应付款数为4829,714.648元，与友邦草业出入款项为256809.112元。福瑞丰年向友邦草业支付款项如下：2016年10月28日支付50万元及170374.53元；2016年12月6日支付60万元；2016年12月7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30万元，共计支付4370374.53元，尚欠459340.12元（4829714.65元－4370374.53元）。2018年3月1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3月2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3月5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3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3月7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3月9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4月3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4月4日支付100万元，共计支付800万元。再查明，2017年5月12日，福瑞丰年向和林格尔现代牧业有限公司汇款沼肥预付款32万元；2017年8月31日，福瑞丰年向现代牧业（通辽）有限公司汇款沼肥预付款19.20万元。最后查明，2017年12月29日，内蒙古福瑞丰年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福瑞丰年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友邦草业与福瑞丰年签订的《青贮玉米销售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结算数量以牧场出具有效磅单的实际数量为准。现友邦草业依据牧场出具的磅单要求结算符合双方的约定。合同约定甲方承诺根据当地现代牧业付款的进度给乙方进行结算，拖延结算按日息5‰计算利息费用。但福瑞丰年并未向友邦草业提供具体的结算办法及结算进度，故属约定不明确。关于友邦草业主张的货款问题，因2016年福瑞丰年向友邦草业支付款项4370374.53元，尚欠459340.12元。2018年共计支付800万元。友邦草业认为2018年付款数额应扣除2016年合同欠款数额，其余部分为支付2017年款项。因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按照交易习惯，理应先抵冲2016年合同欠付货款，其余为支付2017年合同货款。故认定2017年支付货款7540659.89元（800万元－459340.12元）。2017年经核实友邦草业实际供货共计21490.079吨。友邦草业开具86张发票，青贮玉米数量21505.68吨，发票金额8271338.23元。福瑞丰年认可的数量为21250.844吨，价格为8263653.43元。福瑞丰年自认供货数量虽少于友邦草业主张数量，应以福瑞丰年自认数量及欠款金额为准，扣除已付款尚欠货款722993.55元（8263653.43元－7540659.88元），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友邦草业主张其开具的发票金额中扣除了沼液款项449431.80元，经核实其支付的沼液款项仅为341431.80元，而与其自认的与福瑞丰年出入的244286.12元为沼液费及该院查实的出入款项256809.11元均不符，与合同约定的44.30万元亦不符，其未主张解除双方的合同，故对该笔款项不予处理。关于友邦草业主张返还48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因双方约定按照当地现代牧业的付款进度返还，属于约定不明，故应予返还。关于福瑞丰年主张友邦草业赔偿其损失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供货数量必须达到合同约定及未足额供货的违约责任，亦未附有与现代牧业的合同，故属于约定不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福瑞丰年主张友邦草业支付2017年和林牧场及通辽牧场沼肥购买费，其主张的依据是已代友邦草业向和林牧场及通辽牧场支付了相关费用，因2017年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友邦草业应代垫支付该项费用，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瑞丰年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呼和浩特市友邦草业有限公司青贮玉米货款722993.55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4月5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福瑞丰年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呼和浩特市友邦草业有限公司保证金48万元；三、驳回呼和浩特市友邦草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瑞丰年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769元，由呼和浩特市友邦草业有限公司负担3142元，福瑞丰年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27.50元，由福瑞丰年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青贮玉米销售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亦予确认。本案一审判令福瑞丰年支付友邦草业青贮玉米货款722993.55元，因福瑞丰年二审中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本案欠付货款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福瑞丰年上诉称，因友邦草业存在违约行为，未按合同约定数量供货构成违约，故未付货款利息不应当从2018年4月5日起算，且双方约定的“结算”其真意应为“对账”，并非付款，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通常文义理解，“支付”应属结算概念中的应有之义，福瑞丰年认为“结算”真意仅为“对账”的理解不符合公众的一般认知。涉案《青贮玉米销售合同》约定，福瑞丰年根据当地现代牧业付款进度给友邦草业进行结算。拖延结算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因福瑞丰年最后一笔向友邦草业支付货款时间为2018年4月4日，福瑞丰年已实际拖延支付，友邦草业请求福瑞丰年从2018年4月5日起并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该约定利率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福瑞丰年认为利率约定明显过高的理由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二、涉案48万元保证金应否返还。因友邦草业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双方对保证金约定未明确约定如何返还，一审法院以约定不明并判令福瑞丰年予以返还保证金4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以确认。福瑞丰年辩称因现代牧业与福瑞丰年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如福瑞丰年违约，现代牧业有权扣除保证金。福瑞丰年称，因友邦草业未按数量供货，故福瑞丰年不应全额返还保证金，对此陈述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双方签订的《青贮玉米销售合同》约定：“以牧场出具有效磅单实际数量为准”，故友邦草业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为预估数量合乎情理，不能依此认定友邦草业未足量供货而致违约，《采购合同》系福瑞丰年与第三方签订，并不能约束友邦草业，故福瑞丰年的上述抗辩亦不能成立。三、关于福瑞丰年反诉请求：1.请求友邦草业赔偿其损失221713.88元及相应利息；2.友邦草业支付2017年和林牧场、通辽牧场沼肥购买费27.20万元。依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确定，双方履行合同中是以实际供货量结算为准，福瑞丰年认为友邦草业未按合同约定数量供货存在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友邦草业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关于福瑞丰年主张其代友邦草业向和林牧场及通辽牧场支付了相关费用的理由因无合同明确约定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亦不能成立。因此，福瑞丰年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瑞丰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9元，由福瑞丰年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