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6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力，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22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军，总队长。委托代理人罗承财，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干部。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力因诉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以下简称市交通执法总队）在作出《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后，未履行立即退还车辆的法定职责违法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78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22日，市交通执法总队作出京交法（5）字1911989《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扣押车辆决定书》（以下简称扣押决定），主要内容为：因张力涉嫌未经许可擅自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根据《北京市查处非法客运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市交通执法总队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17时3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合生汇扣押×××小汽车30日。张力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7月22日17时35分许，市交通执法总队执法人员向张力出示扣押决定，以“涉嫌未经许可擅自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根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扣押张力的车辆30日。张力按照扣押决定所示要求，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和26日两次前往市交通执法总队第五大队办事大厅，接受调查处理。张力认为是滴滴公司违法，不同意扣押其车辆，故未签字承认违法。后张力于2019年8月17日收到市交通执法总队邮寄的京交法(5)05FWY1901826号延长扣押车辆期限决定书，于2019年9月17日收到市交通执法总队邮寄的京交法(5)字05FWY1901826号《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告知张力24小时内持《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车辆领取通知书》、车辆行驶证、居民身份证到车辆停放地点领取车辆。张力至办事大厅，向市交通执法总队执法人员索要《车辆领取通知书》，市交通执法总队执法人员问张力“这次给你车你签不签字”，张力拒绝签字，执法人员说“给你车你都不签字，那你回家等着吧，我们给你邮寄送达”。张力于2019年9月20日收到市交通执法总队邮寄的京交法(5)字05FWY1901826号权利告知书，于次日向市交通执法总队邮寄《致京交法(5)字05FWY1901826号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权利告知书的陈述、申辩意见》。张力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市交通执法总队邮寄的京交法（5）05FWY1901826号《车辆领取通知书》，《车辆领取通知书》上注明了车辆信息及取车地点，还注明了由两名执法人员于2019年9月19日11时，在市交通执法总队第五执法大队办事大厅，将本《车辆领取通知书》直接送达当事人，这显然是捏造事实。张力持京交法(5)字O5FWY1901826号《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车辆领取通知书》赶赴车辆停放地点将府家园公共停车场领取车辆。停车场管理员说按市交通执法总队要求，张力必须在《车辆领取通知书》上写“情况属实”并签字，否则不予领取车辆。张力向市交通执法总队邮寄《致京交法(5)字05FWY1901826号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及车辆领取通知书的函》，市交通执法总队未予回复。2019年9月27日，张力在《车辆领取通知书》上签字领取车辆。张力认为，市交通执法总队未履行依职权应主动履行的法定职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故请求认定市交通执法总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作出京交法(5)字05FWY1901826号《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后，未履行立即退还车辆的法定职责。市交通执法总队辩称，2019年7月22日17时20分许，我单位执法人员对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合生汇的×××车辆依法示证检查。经查，该车驾驶员即张力驾驶该车通过滴滴快车手机软件从北京市朝阳区世纪华联超市（王四营店）拉载2名乘客，送至北京市朝阳区合生汇，车费按照软件计费标准核定为24.95元，检查时已支付。另查，×××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执法人员制作《现场检查笔录》，交张力阅看并告知其所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及表达途径，张力拒绝签字。执法人员对乘客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乘客确认“属实”并签名。执法人员随即开具《扣押车辆决定书》对车辆依法扣押30日，明确要求张力在规定时间内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和处理，同时告知相关权利，张力查看后领走《扣押车辆决定书》但拒绝签字。我单位扣押车辆后，于24小时内履行了审批手续。张力已就《扣押车辆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因案情复杂，我单位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邮寄送达张力。2019年9月16日，因扣押期限届至，我单位作出《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决定解除扣押、返还车辆，并邮寄送达张力。2019年9月27日，张力领走被扣押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查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因此，我单位扣押车辆及解除扣押、发还车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张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照法规、规章的规定，市交通执法总队作为本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具备对本市无照经营出租汽车的行为进行查处并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张力认可市交通执法总队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亦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查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第二款规定：“解除查封、扣押应当立即退还财物”。本案中，市交通执法总队根据执法情况，认定×××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在履行了调查、询问、告知、作出决定、延期决定、送达等程序后，作出的扣押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执法程序规范，法律适用正确。关于张力提出的市交通执法总队未立即退还财物的问题，应系双方之间在手续交接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市交通执法总队违法。张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力的诉讼请求。张力不服一审判决，持与一审相同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市交通执法总队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张力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证明因车辆扣押法定期限届满，解除扣押。不是违法行为的认定处理；2.《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接收证明及EMS查询记录，证明张力于2019年9月17日收到市交通执法总队邮寄的《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3.《车辆领取通知书》，证明市交通执法总队蓄意捏造事实，以不予退还张力车辆为手段，逼迫张力签字认可；4.《车辆领取通知书》接收证明及EMS查询记录，证明张力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市交通执法总队邮寄的《车辆领取通知书》，从而证明市交通执法总队作出《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后，未履行立即退还车辆的法定职责；5.《致京交法（5）字05FWY1901826号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及车辆领取通知书的函》，证明张力已告知市交通执法总队，由于市交通执法总队原因，未履行立即退还车辆的法定职责，并强烈要求市交通执法总队依法退还被扣押车辆；6.《致京交法（5）字05FWY1901826号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及车辆领取通知书的函》送达证明及EMS查询记录，证明张力邮寄的函于2019年9月26日12时28分送给市交通执法总队。在一审诉讼期间，市交通执法总队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1.《现场检查笔录》；2.《询问笔录》、手机截屏；证据1、2证明张力存在擅自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违法行为；3.《扣押车辆决定书》；4.《现场笔录》；证据3、4证明市交通执法总队扣押涉案车辆，告知权利，要求张力接受调查和处理；5.《扣押车辆审批表》，证明扣押车辆的审批程序；6.《延长扣押车辆期限审批表》，证明延长扣押期限的审批程序；7.《延长扣押车辆期限决定书》及送达回证、EMS查询记录，证明市交通执法总队决定延长扣押期限；8.《延长扣押车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EMS查询记录，证明市交通执法总队决定解除扣押、返还车辆，并邮寄送达张力；9.《车辆领取通知书》及送达回证、EMS查询记录，证明张力已经取回车辆。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张力及市交通执法总队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7月22日17时20分许，张力驾驶×××小汽车通过滴滴快车手机软件从北京市朝阳区世纪华联超市（王四营店）拉载2名乘客，送至北京市朝阳区合生汇，车费已支付。市交通执法总队的执法人员对张力示证检查，查明×××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两名执法人员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张力拒绝签字。执法人员对乘客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乘客确认“属实”并签名。执法人员随即开具扣押决定书对车辆依法扣押30日，并送达给张力，但张力拒绝签字。市交通执法总队扣押车辆后，于24小时内履行了审批手续。市交通执法总队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邮寄送达张力。2019年9月16日，市交通执法总队作出《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决定解除扣押、返还车辆，并邮寄送达张力。2019年9月27日，张力领走被扣押车辆。本院认为，市交通执法总队对本市范围内的网约车违法运营行为具有依法查处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四）查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解除查封、扣押应当立即退还财物；……”本案中，市交通执法总队在2019年7月22日执法过程中，在查明×××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情况下，作出扣押决定书，依法扣押车辆，扣押期延长后于2019年9月16日届满。扣押期限届满后，市交通执法总队即作出《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决定解除扣押、返还车辆，并将该决定邮寄送达给张力。关于张力上诉提出的市交通执法总队在作出《扣押车辆处理决定书》后未立即退还财物的问题，系双方之间在手续交接中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市交通执法总队行为违法，市交通执法总队扣押车辆及解除扣押、发还车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市交通执法总队在扣押期限届满后即履行了作出返还车辆决定的法定职责，张力所诉称市交通执法总队未履行依职权应主动履行的法定职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张力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张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丽审 判 员  陈 丹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陶 军书 记 员  毕伟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