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陈某1法定代理人）：高某（陈某1之母），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垚，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宬，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3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9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九林，北京市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少华，北京市春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某、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陈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4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常春园二区x号楼x门x室及两个车库由高某、陈某1继承，高某占87．5%，陈某1占12．5%；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高某、陈某1给付李某、陈某2折价款各2687500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01年底高某与陈某3开始共同居住生活，双方各自收入均用于共同生活，两人的财产因同居发生混同，x号房屋应认定为高某与陈某3的共同财产；2．x号房屋的首付款是现金支付，是高某和陈某3的共同财产支付，一审未查明首付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李某、陈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陈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某3名下的北京市海淀区常春园二区x号楼x门x房屋、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80号加利大厦x门x室由原被告共同继承，每人各分得四分之一；2．判令登记在陈某3名下的车牌号为×××奥迪车由陈某2继承，车牌号为×××宝马车由二被告继承；3．判令陈某3建设银行卡（×××）中存款归李某所有；4．判令陈某3名下其他银行存款、股票、基金、公司股份等财产由原、被告四人继承；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6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其二人育有陈某5、陈某3、陈某4三位子女。陈某3与前妻苏某育有一子陈某2，后双方离婚。陈某3与高某于2003年5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婚后育有一子陈某1。陈某3于2019年4月21日去世，陈某6先于陈某3去世。对于陈某3的遗产，双方在审理中确认遗产范围为x号房屋及两个车库，x号房屋及车库，宝马（车牌号×××）、奥迪（车牌号×××）、思域（车牌号×××）三辆轿车，陈某3名下存款2366130．31元，高某名下存款508731．56元。经核对，双方认可x号房屋及两个车库价值2150万元，亚运村（加利大厦）房屋及车库价值1000万元。双方对于三辆车的归属均达成一致，奥迪车归高某所有，思域车归陈某1所有，宝马车归陈某2所有。现双方对于x房屋是否为高某与陈某3的共同财产以及李某曾经转给陈某3450万元的钱款是否为李某委托陈某3保管存在争议。对此争议，高某提供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陈某3于2003年4月7日与开发商签订此合同，该房屋总价2076132元整，陈某3于当日交纳190余万元，6月30日交纳剩余尾款及补差价款131312元；2．结婚证，证明双方于2003年5月28日登记结婚；3．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陈某3与高某相识于1999年，于2000年初开始以夫妻名义居住在x室。2003年3月高某发现怀孕，且开始积极着手办理结婚登记和购买房屋等相关手续。因正值非典隔离期间，故相关手续延误数周。另外，证人陈某3证明李某转给陈某3450万元不是寄存，而是2012年其父亲去世后，其继承人将房屋出售后，取得售房款910万元，并进行了分配，450万元系陈某3继承所得。4．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陈某3、高某之间存在事实婚姻，2002年9月到2003年1月曾在陈某3和高某位于亚运村加利大厦x号的家做保姆。2002年9月高某怀孕，因当时胎儿发育不良，且高某当时在x集团上班，工作繁忙，所以陈某3夫妇二人商量在友谊医院作了流产手术。对于上述证据，李某、陈某2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所表述的事实婚姻关系的内容为个人认识，与法律规定不符；对于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高某为被继承人陈某3之配偶，李某为被继承人陈某3之母，陈某2、陈某1为被继承人陈某3之子，均为陈某3的法定继承人，均有继承陈某3遗产的权利。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陈某3去世后未留下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经双方确认，陈某3的遗产包括房屋、车辆、存款。双方对于车辆的归属以及房屋、车库的价值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不持异议。对于x号是否为双方共同财产，法院认为，陈某3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在婚前，签订合同后即交付了大部分的房款，故此房属于陈某3的个人婚前财产。对于此房于2003年6月30日补缴的房款131312元性质，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此款在房屋所占有的比例应按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酌定。双方对于x号房屋及车库为陈某3个人婚前财产的事实无争议，法院根据双方的实际需要将此房屋及车库予以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进行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现在价值的一半分出为配偶高某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继承。现双方对于李某曾给付陈某3450万元的性质存在争议，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证据，此款应为陈某3在婚姻存续期间所继承的财产，应属陈某3与高某的共同财产，现此款已经花费，对于剩余的部分，应在分出高某的份额后进行法定继承。高某名下的存款亦为其与陈某3的共同财产，应按上述原则予以分割。双方对陈某3名下的三辆车达成了分配方案，法院不持异议。高某主张分得x号房屋，其表示对于房屋仅要求与陈某1按份额分割，法院不持异议。李某、陈某2主张x号房屋的权利，其亦表示按份额分割，法院不持异议。另外，继承人陈某1为未成年人，在分割遗产中法院酌情予以照顾。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常春园二区x号楼x门x室及两个车库（车库产权证号为京房权证海私字第XXXX号、京房权证海私字第XXXX号）由高某、陈某1继承，双方各占50%的份额；二、陈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80号加利大厦x座x层x室房屋及车库由李某、陈某2继承，双方各占50%的份额；三、高某、陈某1给付李某、陈某2房屋折价款各520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执行；四、李某、陈某2给付高某、陈某1房屋折价款各2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执行；五、陈某3名下建设银行（×××）中的存款2366130．31元；其中1433065元归高某所有，250000元归李某所有，250000元归陈某2所有，43365．31元归陈某1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六、高某名下存款508731．56元，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陈某2、陈某1各64000元；七、陈某3名下奥迪车一辆（车牌号×××）归高某所有；丰田思域车一辆（车牌号×××）归陈某1所有；宝马车一辆（车牌号×××）归陈某2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在本院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x号房屋应认定被继承人陈某3的个人财产，还是其与上诉人高某的共同财产。第一，对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未查明x号房屋首付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上诉理由，经查，x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买受人陈某3应于签订合同当日即2003年4月7日支付订金及首付款共计190余万元，且一审庭审笔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签订合同当日交纳190余万元。相反，上诉人并未举证否定上述事实，或举证证明190余万元中有高某的出资。第二，陈某3作为买受人于2003年4月7日签订x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交纳绝大部分房款190余万元，而高某与陈某3结婚登记时间为同年5月28日，一审判决认定x号房屋为陈某3的个人婚前财产，并将二人婚后补交的剩余房款在房屋中的占有比例酌予考量，均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签订购房合同时高某与陈某3因同居发生财产混同，x号房屋应认定为二人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未支持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之部分未予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42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某、陈某2、高某、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0元，由李某、陈某2、高某、陈某1各负担8475元（李某、陈某2已交纳，高某、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高某、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 莉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