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242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灵雄，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温岭市。2007年2月14日因嫖娼被罚款人民币500元。2018年3月4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19年5月22日因犯串通投标罪、重婚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串通投标罪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万元，重婚罪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克强，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和平，北京惠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二部刑诉〔2020〕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灵雄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灵雄及其辩护人胡克强、周和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被告人郑灵雄获悉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海南村大尖山头建筑用石料（凝灰岩）矿矿建及开采工程项目进行招投标（标的人民币101986.06万元），联系并借用连云港明达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核工业南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迅达爆破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投标期间，郑灵雄对连云港明达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核工业南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迅达爆破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投标标书进行核对及制定商务报价，张建云（已起诉）帮助郑灵雄并给予业务指导。期间，郑灵雄通过其关联账户分别向连云港明达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核工业南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迅达爆破有限公司各支付人民币80万元串标好处费。2015年12月24日，该项目在台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台州市椒江区开标，该5家公司均未中标。2015年底至2016年初，张茂贵（另案处理）获悉乐清市三环里建设工程及城西大道建设工程一期即将招标，与张文才、顾宝光（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合伙参与该工程投标，并通过核工业井巷建设公司的羊再兴（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郑灵雄帮其介绍公司串通投标。郑灵雄帮张茂贵等人联系核工业南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标的价格人民币7411.10万元），并收取人民币30万元联络好处费。最后，张茂贵等人联系的核工业井巷建设公司中标。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灵雄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定罪和量刑建议，其亲属为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郑灵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伙陈亨兵、穆传让、张建云、顾宝光、李安寿、郑朝义、张文才、羊再兴、黄志华、张茂贵、魏余林、王乐淼、周文杰、郑章贵的供述，证人郑某、张某1、胡建立、崔某、李某1、周某、张某2、陈某1、王某1、程某、胡某、张某3、魏某、芦余送、王某2、李某2、陈某2、王某3、卢某、张某4、高某、陈某3、李某2、汪某、张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单、协议书、连云港明达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文件、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章程、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海南村大尖山头建筑用石料（凝灰岩）矿矿建及开采工程招标公告、乐清市三环里建设工程及城西大道建设工程一期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招投标相关材料、全省旅馆住宿人员登记、住宿凭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人员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退赃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灵雄无视市场管理秩序，和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郑灵雄在前犯串通投标罪审理期间被发现遗漏本案之罪，但鉴于前罪已经作出判决并生效，应当对新发现的本案之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判决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灵雄自愿认罪认罚，并悉数退赃，依法予以从宽处理，但其有违法劣迹，酌情予以从重体现。辩护人辩称，1.郑灵雄的前罪系瑞安市人民币检察院于2018年12月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而本案早在2019年1月10日即被椒江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作为漏罪在前罪一审期间即被发现，且与前罪系同一罪名，本可一并审判，以一罪处罚，现在分案处理，还要数罪并罚，显然在诉讼程序和诉讼权益上对被告人不公；2.司法实践中亦有前罪与漏罪同种罪名时以一罪判处，不实行数罪并罚的案例，故建议在对被告人适用数罪并罚时能给予最大限度的减少宣告执行的刑罚，合并执行时给予最大幅度的从宽处罚，以维护被告人的正当权益，实现法律的公平；3.本案的数罪并罚，由于同种数罪，提请对被告人承担串通投标罪法定最高刑三年以下的法律后果，考虑前罪已被判二年九个月，故本案实际执行刑罚不应超过三个月，即与之前生效判决并罚时执行刑罚不应超过三年九个月；4.被告人自愿认罪接受处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恳请给予被告人郑灵雄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审理认为，所辩本案立案侦查发生在前罪审理期间与事实相符，两罪系同种罪，审理期间发现漏罪，本应并案处理，由于办案部门跨区域，前罪已被作出判决，本案以遗漏之罪与前罪并罚，并不违背刑法第六十九条之立法本意，个别法院对类似情形不实行数罪并罚并无法律依据，没有参考价值，本案被告人郑灵雄除犯串通投标罪外，还犯有重婚罪，虽为两罪并罚，实为三罪并罚，执行的刑罚不应受制于三年九个月，公诉机关在对被告人郑灵雄作出量刑建议时已充分考虑本可并案的事实，作出合并执行刑期为三年九个月，已最大限度有利于被告人，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为了维护招标投标竞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灵雄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与前犯串通投标罪、重婚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七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汪 霞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人民陪审员  韩希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海丽代书 记员  邵贝妮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