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4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1号楼5层C5002室。法定代表人：班姝，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三）：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中路4幢101-5。法定代表人：吴军，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蓦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燕，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玲琴，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二：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麓云路268号金悦雅苑楼盘二期商业14号栋楼A区2005、2006、2007、2008号。负责人：苏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蓦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燕，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公司）、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一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分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75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远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一审被告长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蓦璇、郭秋燕，被上诉人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瑶、田玲琴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宽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商，并没有任何直接提供《老严有女不愁嫁》（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行为，涉案电视剧中已经标明由案外人提供与长城公司无关。2、乐视公司并未提交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证据，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过高。宏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仅仅为大麦盒子终端制造商，并非涉案电视剧的资源及网络技术提供者，因此我公司并未侵害乐视公司对涉案电视剧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认定有误。2.乐视公司并未提交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证据，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过高。乐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沙分公司述称：同意二上诉人意见，一审认定有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2012年9月21日出具了（京）剧审字（2012）第056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内容为：剧目名称：老严有女不愁嫁，长度：40集，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申报机构为天罡风华（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涉案电视剧的片尾署名：“联合摄制江苏广播电视总台、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海宁天罡风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幸福家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河北天龙大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江苏广播电视总台安徽广播电视台天罡风华（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幸福家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2年8月7日，河北天龙大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内容为：“作为电视剧《老严有女不愁嫁》的署名单位，本单位仅享有该电视剧的署名权，其他一切版权均归天罡风华（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所有，与我单位无涉”。2012年8月7日，北京幸福家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海宁天罡风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所有著作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天罡风华（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并授权其全权处理，授权期限为无限期。2012年8月15日，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安徽广播电视台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天罡风华（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独家享有。2012年9月21日，江苏广播电视总台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天罡风华（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独家享有。2013年1月9日，天罡风华（北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公司，授权期限为十年（自2013年1月15日——2023年1月14日）。涉案电视剧的首播日为2012年10月13日。二、大麦极清盒的安装过程2014年12月29日，乐视公司的代理人依据长城宽带宣传单上的热线拨打电话95079，电话接通后与客服人员申请开通长城宽带100M的套餐。该宣传单页中宣传只要选择长城宽带的豪礼套餐（20M、50M、100M），即送大麦网络机顶盒、暖手鼠标垫、精美礼品、3个月时长。2014年12月30日，长城宽带一自称姓李的工作人员联系乐视公司的代理人协商安装宽带事宜。随后该李姓工作人员携带磊科牌路由器以及大麦极清盒至指定地点，乐视公司的代理人缴纳了1230元费用，李姓工作人员出具了一张商户名称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的缴费回执单，乐视公司的代理人与李姓工作人员签订了《入网协议》和《长城宽带“大麦极清盒”用户使用协议》，李姓工作人员随后安装并调试好路由器以及大麦极清盒，并用遥控器演示可收看影视作品。《入网协议》载明：甲方为乐视公司的代理人，乙方为长城宽带公司，服务种类为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为甲方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服务费用为宽带安装调试费280元/户，大麦极清盒安装调试费为100元/户等。上述内容下方还有长城宽带收款专用凭证，该证中载明用户姓名为乐视公司的代理人，网络产品为大麦100M，缴费金额为1230元，并加盖了长城宽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长城宽带“大麦极清盒”用户使用协议》载明：甲方为乐视公司代理人，乙方为长沙分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使用乙方设备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选择乙方的“宽带与大麦极清盒”捆绑服务套餐，大麦极清盒型号为DM1004，数量1台，市场零售价格298元/台。2甲方使用乙方宽带服务期间，乙方为甲方免费提供本协议第一条所述设备的使用权，乙方保证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如设备本身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及时维修后更换，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6套餐服务到期，甲方应将大麦极清盒返还给乙方。本协议加盖了长城宽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入网协议专用章。另查，该大麦极清盒上有“DomyBox”标识，制造商为宏远公司。三、侵权公证过程2015年1月4日，乐视公司代理人打开大麦极清盒以及电视机，选择信号源，选择“HDMI1”，屏幕左上角显示“DomyBoxGITV银河院线”，中间显示“DomyBox更多精彩大片尽在极清影院”，之后出现大麦极清盒的播放页面，左上角显示“GITV”，点击下方的系统设置，再点击页面右方的“关于本机”，显示盒子名称为DomyBox，产品型号为DM1004。返回主页面，点击页面下方的“影片搜索”，在搜索栏中输入涉案电视剧并点击播放，在播放过程中采取随机拖动播放进度条的方式选择播放涉案电视剧部分片段，均可正常播放。另查，“GITV”是案外人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的注册商标。四、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2016年11月16日，乐视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通过EMS邮件给长沙分公司发送了律师函以及公证书复印件等附件。律师函中要求长沙分公司停止侵犯涉案电视剧的行为。该邮件已经于2016年11月18日被长沙分公司签收。2016年7月22日，乐视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通过EMS邮件给宏远公司发送了律师函以及公证书复印件等附件。律师函中要求宏远公司停止侵犯涉案电视剧的行为。该邮件已经于2016年7月23日被宏远公司签收。另查，一审法院收到乐视公司起诉状的时间为2018年8月6日。五、（2017）湘民终49号生效法律文书中关于银河公司和宏远公司对于“大麦极清盒”约定中认定的事实银河公司（甲方）与宏远公司（乙方）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了如下内容：三、合作方式，3.1甲方利用自身资质和品牌依法运营互联网电视业务，负责部署互联网集成平台、内容平台和CDN软件系统。3.2乙方负责用自身资质和品牌依法开展要求通信传输网络资源和IDC数据机房、机架，确保网络传输质量和宽带服务质量，乙方利用自有销售渠道向乙方现有及潜在的宽带用户推广互联网电视业务，并负责终端的安装指导和上门服务。当用户达到较大规模后，为增强用户体验而增加的CDN硬件由乙方提供。4.1甲方权利义务，4.1.1甲方负责建设互联网电视集成和内容平台。4.1.3甲方负责互联网电视集成播控平台上所有音视频节目源的组织、编辑、制作、播放、监看等工作，并负责取得节目源内容提供方的许可授权文件，以保证各用户提供的音视频节目的合法性，甲方自行处理因此而引起的版权、著作权等纠纷，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4.1.4甲方在通过集成平台向用户播放节目内容时，应当在显著位置显示其标识。4.1.7甲方同意接入乙方引入的第三方内容合作伙伴，甲方负责对乙方引入的第三方内容合作伙伴就其提供内容的版权合法性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乙方权利义务：4.2.2乙方负责利用自有销售渠道代甲方推广互联网电视业务，根据市场情况将互联网电视业务与宽带业务进行捆绑，并对捆绑业务进行业务宣传，捆绑销售方案由双方协商。4.2.4乙方负责代甲方对互联网电视用户上门开户安装、调测、日常维护，并根据甲方的业务运营安排向用户收取互联网电视服务费、协助甲方核对用户认证、计费信息，协助甲方受理用户咨询和投诉等。4.2.8乙方负责收取互联网电视信息服务费，乙方应及时与甲方结算互联网电视服务费，并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获得相应的收益。4.2.9乙方可以引入符合市场与用户需求的优秀视频内容开展视频类增值业务，并对引入内容的版权负责。乙方引入的内容经甲方审核后在不违反国家规定的情况下纳入甲方播控管理。乙方引入的内容上线后乙方有权进行独立运营，但乙方的运营应当符合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和甲方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平台的运营规范，不得从事任何违规运营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将乙方引入的内容下线，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乙方引起用户投诉或与用户发生纠纷的，由乙方自行解决，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终端，5.2终端产品上装载其他互联网电视牌照方或非牌照方提供的视听应用或视听节目内容（本协议4.2.9条约定除外），终端升级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在终端升级前取得甲方书面确认。终端上所有视听服务应经甲方审核后方能上线运营，视听服务之外的应用上线运营前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均有权知晓合作业务上线运营情况，并有权向对方提出合理化建议。违约责任，11.3由于甲方所提供的节目内容的原因导致国家有关执法机关或主管机关对乙方进行处罚，甲方应负责协助乙方向有关执法机关或主管机关作出合理解释，并根据生效的司法裁判或者仲裁裁决书对乙方承担赔偿责任。11.4若由于乙方引入内容版权问题导致对任何第三方的侵权或者违约所引起的任何索赔，均应由乙方根据依法生效的司法裁判或者仲裁裁决书承担，如因此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乐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律师费以及交通费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电视剧的片尾截图署名、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以及《版权声明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乐视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电视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公司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诉讼时效是否中断，宏远公司以及长沙分公司已经分别于2016年7月23日、2016年11月18日收到了乐视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的律师函，故诉讼时效已经在上述时间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上述时间的第二天重新计算，本案中收到乐视公司起诉状的时间为2018年8月6日，故乐视公司对于宏远公司以及长沙分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宏远公司以及长沙分公司认为乐视公司对于他们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与用户签订《入网协议》的为长城宽带公司，同时还加盖了长城宽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与用户签订《“大麦极清盒”用户使用协议》的是长沙分公司，但是加盖的是长城宽带公司的公章同时还加盖了长城宽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认为实际履行上述协议的是长城宽带公司和具体的用户，长沙分公司作为长城宽带公司的分公司，系代长城宽带公司在长沙地区履行合同，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长城宽带公司承担。根据（2017）湘民终49号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的关于银河公司和宏远公司对于“大麦极清盒”的约定事实，从《合作协议》第4.1.3条、第4.2.2条、第4.2.4条、第4.2.8条、第4.2.9条、第11.3条、第11.4条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宏远公司与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合作经营以“大麦极清盒”为终端的互联网电视业务，提供内容服务，宏远公司可直接引入视频内容，并可将其与宽带业务进行“捆绑销售”，并以此获利。故在宏远公司无法证明涉案电视剧仅由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下，对于其仅为大麦极清盒的终端制造商，对于涉案电视剧既没有提供内容也没有提供技术服务的辩称不予采纳。根据《长城宽带“大麦极清盒”用户使用协议》中的约定，可得知长城宽带公司是大麦极清盒的所有者，同时还负责保证大麦极清盒的正常使用和维修，用户对大麦极清盒仅享有使用权，并可通过大麦极清盒获得涉案电视剧。在长城宽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服务的情况下，对于其不侵权的主张不予认可。宏远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通过“捆绑销售”的方式经营“大麦极清盒”，以此获得互联网电视信息服务费、安装调试服务费等利益，故长城宽带公司与宏远公司应对通过大麦极清盒传播涉案电视剧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认为长城宽带公司、宏远公司未经乐视公司的许可，通过向用户提供“宽带与大麦极清盒”捆绑服务套餐，让用户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点击播放的方式获得涉案电视剧，构成对涉案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连带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乐视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和长城宽带公司、宏远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均没有证据证明，故将根据涉案电视剧的首播时间、知名度、长城宽带公司、宏远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乐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以及交通费，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酌定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二、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长城宽带公司及宏远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乐视公司对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及合理开支是否适当。一、长城宽带公司及宏远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乐视公司对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为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长城宽带“大麦极清盒”用户使用协议》中的约定，长城宽带公司向用户提供的是“宽带与大麦极清盒”捆绑服务套餐，其享有大麦极清盒设备所有权，并负责大麦极清盒的维修及更换工作，并由长城宽带公司收取大麦极清盒安装调试费。大麦极清盒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在长城宽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网络服务的情况下，对于其主张仅负责网络传输服务，对涉案电视剧播放未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宏远公司与案外人银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可知宏远公司负责含“大麦极清盒”在内的“终端解决方案”，负责终端采购、供应、上门安装和售后服务；负责将互联网电视和宽带业务进行“捆绑销售”。同时宏远公司可以直接引入优秀视频内容，内容上线后有权独立经营；并有权获得相关收益并负责广告运营。在用户操作大麦极清盒过程中，除银河公司“GITV”标识外，屏幕上亦显示有宏远公司制造大麦极清盒的“DomyBox”标识。宏远公司虽主张无法确认上述协议是否仍有效或变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依据前述协议，宏远公司与银河公司均可引入视频内容，但就涉案电视剧系由宏远公司提供还是由案外人银河公司，宏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宏远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故，宏远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通过“捆绑销售”的方式经营“大麦极清盒”，让用户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点击播放的方式获得涉案电视剧，构成对涉案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连带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一审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及合理开支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数额，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首播时间、知名度，侵权人的侵权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乐视公司律师出庭情况、公证书等情况对乐视公司维权合理支出酌情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各缴纳4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