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辉，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源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转塘科技经济区块9号1幢10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694577313G。 法定代表人：叶水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明、郑荔丹，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辉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源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牌科技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一案，源牌科技公司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9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杭州华电华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华源公司）于1994年10月7日设立。源牌科技公司系于2009年9月27日在原华电华源公司自动化事业部基础上由杭州国电能源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及其他数十位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源牌科技公司原名为“杭州源牌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源牌科技公司与华电华源公司曾于2009年9月28日共同出具说明称，原华电华源公司自动化事业部全体员工、研究能力、项目管理能力、工程业绩和相应债权债务均由源牌科技公司承担。两家公司于2009年11月12日曾共同申明，因华电华源公司改制，原华电华源公司技术服务中心的业务转入源牌科技公司，其业务范围、组织机构、服务质量等保持不变。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源牌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水泉也曾兼任华电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09年至2019年期间，有部分员工在源牌科技公司、华电华源公司及国电公司之间交替任职。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源牌科技公司及华电华源公司存在商业交易，在项目承接方面亦存在合作。源牌科技公司在其公司的宣传册中也展示了包括华电华源公司在内的企业团队以及华电华源公司取得的资质证书、专利证书等。另外，国电公司曾以“源牌集团”的名义，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发布年度工作报告与工作计划等文件，并曾于2016年决定对包括源牌科技公司及华电华源公司部分员工在内的2015年度院优秀员工进行表彰，同时，还曾多次组织源牌科技公司及华电华源公司等公司召开工作会议，王海辉及源牌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水泉也曾多次参加。王海辉的二级建造师临时执业证书变更注册记录显示，2009年11月19日的聘用企业变更为源牌科技公司，2011年8月16日变更为华电华源公司，2015年6月2日变更为源牌科技公司。 2018年9月3日，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华电华源公司的大股东，持股40%。源牌科技公司与华电华源公司之间不存在相互投资持股关系，现有包括王海辉及施舜天在内的共同股东八人，共持有源牌科技公司占比5.82544%的股权，以及华电华源占比11%的股权。在经营范围方面，两家公司在生产空调与建筑节能产品、楼宇自动化控制产品、新能源产品，服务节能环保工程、自动控制工程、热力供应工程，批发、零售空调与建筑节能产品，楼宇自动化控制产品，新能源产品，计量仪表等领域存在重叠。 王海辉自2000年12月起就职于华电华源公司，于2009年10月入职源牌科技公司处。王海辉持有源牌科技公司0.81%的股权。2013年2月6日，华电华源公司曾向王海辉颁发《股权证》，载明王海辉持有其公司4.92万股股份。王海辉、源牌科技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约定王海辉从事服务公司总经理工作，劳动期限为无固定期限等。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员工竞业限制协议》，主要约定：王海辉任职岗位为服务分公司负责人；王海辉承担保密义务的范围包括技术方案、设计要求、服务内容、工程设计等技术信息以及客户名单、营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等经营信息等；王海辉承诺其在源牌科技公司任职期间及离职后二年以内，非经源牌科技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不在与源牌科技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内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员工等；王海辉承诺，在离职前后，不得抢夺源牌科技公司客户，或引诱源牌科技公司其他员工离职，损害源牌科技公司合法权益；源牌科技公司在与王海辉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的竞业限制期限内支付王海辉费用，按月支付，每月2000-5000元，源牌科技公司若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则竞业限制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竞业限制人员若违反协议，源牌科技公司停止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竞业限制人员须承担违约责任，一次性向源牌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因为竞业限制人员违约造成公司损失的，还应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等等。2017年1月10日，源牌科技公司聘任王海辉为系统业务总经理（享受副总经理待遇），免去其服务总监与服务分公司总经理职务。之后，因王海辉提出离职，王海辉、源牌科技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2日解除。离职时，王海辉在源牌科技公司处尚有5164元奖金及报销款101733.7元未发。当月，王海辉入职华电华源公司，并在微信朋友圈展示了其参加华电华源公司活动的照片。 2019年1月30日，源牌科技公司发布监事离职公告，称王海辉因个人原因，自2019年1月29日起不再担任监事会主席，对公司日常生产、经营不会产生不利影响等。 2019年3月26日，源牌科技公司向王海辉补发了1-2月份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各5000元，之后按月发放补偿金5000元至2019年10月。源牌科技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显示，上述资金的用途为“竞业限制补偿金”；王海辉提交的中国银行信用卡账单交易描述该款项内容为“信用卡还款CHN”。 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源牌科技公司曾承包案外人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丽水供电公司及河南平芝高压开关有限公司的空调维护的工程，根据2018年12月10日及2019年4月12日的公示信息，上述项目的中标人均为华电华源公司。此外，2019年后，源牌科技公司和华电华源公司曾独立参与多个项目的投标竞争。其中，在成都天府国际机场供冷供热工程供冷供热站水蓄冷设备采购项目的评标结果公示阶段，华电华源公司曾对包括作为第一名中标候选人的源牌科技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提出质疑，后该项目经重新招标，源牌科技公司在第二次评标结果中位列第二名。 2019年3月29日，源牌科技公司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王海辉立即停止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并继续履行《员工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和保密义务，以及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30万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仲裁裁决后，王海辉对裁决结果不服，于2019年11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王海辉入职华电华源公司不违反竞业限制义务；2、判令王海辉无需向源牌科技公司支付竞业限制协议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源牌科技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海辉2018年度月平均工资为1737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海辉是否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竞业限制，是指用人单位以支付经济补偿金为对价，与本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一定期限内，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不得到与本单位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任职，也不得自己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其实质是用人单位商业秘密保护与劳动者自由择业权利之间的利益平衡。本案中，首先，从王海辉、源牌科技公司签订的《员工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看，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对保密义务的范围、竞业限制的期限、经济补偿金及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王海辉的工作岗位在2017年由服务总监与服务分公司总经理变为系统业务总经理，但依然属于接触或可能接触源牌科技公司商业秘密的劳动者，其具体岗位的调动不影响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在王海辉离职后的三个月内，源牌科技公司已向王海辉补发并按月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元至2019年10月，双方并未解除或终止竞业限制协议，该协议对王海辉依然具有约束力。源牌科技公司在离职证明或离职公告中未对王海辉的竞业限制义务进行重申，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 其次，从王海辉先后任职的源牌科技公司与华电华源公司之间的关系看，源牌科技公司虽然系在华电华源公司基础上成立，其在成立后至2016年期间，与华电华源公司存在部分小股东交叉持股，叶水泉兼任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以“源牌集团”名义对外宣传、制定经营计划等情况，但两家公司不存在相互投资持股关系，属于独立的企业法人，在经营范围上存在重叠。并且，在2018年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并购方式成为华电华源公司大股东后，两家公司在对外经营时存在直接的商业竞争关系。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本院认为，商业秘密会随着企业经营发展而不断产生，虽然两公司在对外合作及公司管理方面曾存在较密切的联系，可能共享部分商业秘密，但这不足以证明两公司间的全部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均互通有无而不存在商业秘密。王海辉于2019年1月2日离职，其竞业限制义务所对应的竞争性企业应以离职时是否与源牌科技公司具有竞争关系为条件，而华电华源公司在王海辉离职时与源牌科技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应属于竞业限制的范围。 再次，虽然王海辉在源牌科技公司处任职期间持有了华电华源公司少量股份，源牌科技公司对此未曾提出异议，但这只能视为源牌科技公司同意了该次持股行为本身，不能必然推定源牌科技公司事先同意了王海辉在华电华源公司就职或者将华电华源公司排除在竞业限制的范围之外。综上，本院认为，王海辉在与源牌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进入了与源牌科技公司经营同类业务且与源牌科技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华电华源公司工作，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 关于王海辉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竞业限制的期限应当自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起算，即2019年1月2日起算。源牌科技公司认为王海辉的竞业限制期限应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故王海辉应向源牌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即源牌科技公司与华电华源公司在2018年前在对外合作及经营管理方面曾存在较密切的联系，且王海辉同时持有两家公司的股份，在源牌科技公司处任职前便就职于华电华源公司，王海辉对华电华源公司是否属于竞业限制范围可能存在理解上的偏差。同时，源牌科技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源牌科技公司虽曾投标失败，但招投标的结果主要取决于企业竞争力等因素，与王海辉进入华电华源公司工作并无必然关联。故本院认为，源牌科技公司要求王海辉按照约定赔付违约金300000元，数额明显过高。本院根据源牌科技公司每月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及王海辉的月工资收入，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1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第十条之约定，判决如下：一、王海辉立即停止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并按照《员工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义务至其离职后两年期满（即2021年1月1日止）；二、王海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杭州源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王海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杭州源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王海辉的其他请求。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宣判后，上诉人王海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逻辑关系偏差，使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三公司间关系是确定本案性质的基础，原判决在认定源牌科技公司、华电华源公司、国电公司三者之间关系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王海辉提供的多份证据证明源牌科技公司是原华电华源公司自动化事业部组建而来，且该部的全体员工、研究能力、项目管理能力、工程业绩和相应债权债务均由源牌科技公司承继。原判决从股东人员组成结构认定二公司承继与设立之间的关系，存在认定事实的逻辑关系错误。股东人员组成结构仅可以证明三公司实际控制人一致，该时期内源牌科技公司、国电公司、华电华源公司以及华电华源公司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源牌科技公司现实际控制人叶水泉。并不能据此认定源牌科技公司由国电公司设立，故原判决中认定源牌科技公司系在原华电华源公司自动化事业部基础上由国电公司及其他数十位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存在逻辑关系偏差，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片面独立的认定各公司间关系，未根据全面的客观事实对华电华源公司与源牌科技公司之间的关系予以认定。首先，源牌科技公司与华电华源公司不是正常的商业交易及合作关系，而是由于公司实际控制人一致导致的高度混同关系。源牌科技公司与华电华源公司长期由“源牌集团”统一管理，两公司在对财务审计、项目承接与实施、对外宣传、劳动用工、公司规章制度、评奖评优、技术研发等方面的全方位管理均由“源牌集团”进行。“源牌集团”系以国电公司为实体基础对集团内部各公司进行实际的经营管理。原判决仅将两公司关系认定为商业交易及合作关系，存在片面认定案件事实的错误。其次，虽然从源牌科技公司与华电华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上看，双方不存在相互投资持股关系，但结合两公司设立的历史渊源、“源牌集团”实际控制事实、员工的混同、股东交叉持股情况、主要高级管理人员组成情况以及两公司间存在大量隐名交叉持股等情况，应当全面综合认定双方存在混同的高度盖然性。原判决孤立的逐个认定事实，忽略事实的客观联系性，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从主观方面，基于两公司高度混同的特殊紧密关系，王海辉作为华电华源公司员工，根据工作需要被安排至源牌科技公司处工作，王海辉在与源牌科技公司劳动合同期间多次因工作及项目原因变更执业证注册公司。在王海辉及身边人认识上均认为两公司系同一家，王海辉根本无法认识到重新回原单位工作将构成竞业限制。从客观方面，因2018年末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入股华电华源公司，源牌科技公司与华电华源公司间开始从员工、固定资产、经营管理、业务项目、股东等全方面的逐步分离的过程。在此期间，两公司原混同的员工对未来的工作单位均自由选择。在两公司高度混同的特殊关系下，王海辉作为在两公司间己工作20年的老员工自由选择原单位工作是其正当权利。因此，基于两公司的特殊关系，王海辉作为两公司的老员工未向源牌科技公司隐瞒回归华电华源公司的事实，多次向叶水泉及其他董事会成员坦诚恳谈去向，且叶水泉等从未提示过竞业限制的事实。王海辉选择原单位工作，存在无法预见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事实。原判决片面的根据王海辉离职、入职事实，忽略两公司紧密关系及王海辉工作及执业经历，否定了王海辉具有选择原单位的权利，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基于两公司特殊关系，2013年王海辉与源牌科技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执业证注册在华电华源公司处，同时应源牌科技公司安排持有华电华源公司股权，成为隐名股东，代持股协议由源牌科技公司安排时任办公室主任许国文集体保管。作为股东有义务维护公司权益，源牌科技公司安排王海辉持股并安排王海辉实际在华电华源公司注册执业时，已经对王海辉所持有的商业秘密进行了处分。同时，基于特殊关系已将华电华源公司排除在竞业限制范围之外。原判决仅根据王海辉在华电华源公司占股比例，否定源牌科技公司安排王海辉成为华电华源公司股东，并将华电华源公司排除在竞业限制范围之外的事实。原判决忽视了王海辉劳动关系存续状态、执业情况、两公司关系、王海辉成为华电华源公司股东的原因以及成为隐名股东的事实情况。原判决片面的根据持股数量否定源牌科技公司明知两公司高度混同导致信息高度共享、王海辉在两公司均持股且同时工作执业、王海辉离职前华电华源公司与源牌科技公司之间不存在商业秘密且不在竞业限制范围之内的事实。二、原判决存在遗漏案件事实的情形。首先，在源牌科技公司与华电华源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上，原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源牌科技公司在一审中主张2018投标项目被华电华源公司抢走，但是根据证据显示多个项目均因源牌科技公司未参与投标而失去，非因华电华源公司竞争而失去项目，原判决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基于两公司的特殊历史渊源，王海辉在2019年l月入职华电华源公司前，两公司未存在竞争关系，而是属于高度混同的关系。2019年华电华源公司对项目投标造假行为的实名举报，并非针对源牌科技公司，举报的范围是多家参投公司。华电华源公司以合法方式维护投标活动的公平性是其作为法人主体在商业活动中积极守法的体现，不存在恶意竞争、从中获利的情形。原判决未对举报性质进行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基于两公司的特殊紧密关系及王海辉的工作执业经历，王海辉无法预见竞业限制义务，原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952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并支持王海辉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一审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源牌科技公司承担。 源牌科技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全面。王海辉是源牌科技公司的前员工。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约定任职期间及之后两年内，不得到与源牌科技公司有同种业务类型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单位工作或自己创业相同的业务，包括任职股东、员工等。现王海辉到华电华源公司上班，而华电华源公司与源牌科技公司存在相同的业务，王海辉违反了竞业限制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王海辉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几个问题均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源牌科技公司、华电华源公司以及国电公司，三者之间是完全独立的经营主体，不存在同一控制人，更不存在业务混同，同时也不存在受同一控制人叶水泉的控制的情形。2、源牌科技公司和华电华源公司存在业务上的合作是在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收购之前，但在此后，双方完全变成了竞争关系。即使之前有一部分的业务合作，甚至有小部分的股东持股交叉（该部分小股东没有决策权），也不可能影响到公司的业务，不能因为有小部分股东有交叉情况，就认定两家公司不存在商业秘密，或者说成不存在竞争关系。3、王海辉至华电华源公司上班，明知有竞业限制的规定，主观上存在故意。据源牌科技公司调查统计，王海辉还将源牌科技公司的其他同事带至华电华源公司工作，对源牌科技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三、竞业限制起算时间应当从一审判决生效次日起算，不应该从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开始起算。因为从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开始起算，竞业限制时长已不多，无实际意义。 二审期间，王海辉与源牌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浙杭西湖劳人仲案（2019）498号裁决：一、王海辉按照双方签订的《员工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义务至其离职后两年期满（即2021年1月1日）。二、王海辉支付源牌科技公司竞业限制的违约金100000元。该款项王海辉应当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本院认为，王海辉与源牌科技公司签订的《员工竞业限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因按约履行。该协议明确约定“王海辉承诺其在源牌科技公司任职期间及离职后二年以内，非经源牌科技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不在与源牌科技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内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员工等”。王海辉于2019年1月2日与源牌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入职华电华源公司，两家公司在经营范围上存在高度重叠。王海辉称，源牌科技公司系在华电华源公司基础上成立，且两家公司之间存在部分小股东交叉持股的情形，且实际控制人均相同，因此其从源牌科技公司离职后入职华电华源公司并未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但华电华源公司与源牌科技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且不存在相互持股的情形，源牌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水泉，华电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11月19日由叶水泉变更为陈永林，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罗鸿涛，2018年9月3日中国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华电华源大股东，故王海辉称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王海辉主张两家公司之间存在高度混同以及信息共享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王海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在源牌科技公司向王海辉发放了《员工竞业限制协议》所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后，王海辉于离职当月入职华电华源公司的行为，违法了《员工竞业限制协议》中竞业限制条款的约定，原审判决王海辉立即停止该行为，并按照《员工竞业限制协议》约定支付源牌科技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海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赵勤 书记员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