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3刑初44号之一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自全，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暂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明清，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勇，男，1990年8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暂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俊，福建言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勇，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暂住福建省建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小敏，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艳，女，1997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暂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菲菲，福建言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自全、詹勇被控犯抢劫、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高勇、邱艳、牛某、王某1、杨某、张某被控犯非法拘禁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9日以潭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4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依法裁定中止对被告人范自全、詹勇、高勇、邱艳的审理，于同年3月17日对被告人牛某、王某1、杨某、张昆涉案部分先行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依法宣判。因本案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同年6月9日依法裁定对被告人范自全、詹勇、高勇、邱艳恢复审理，于2020年6月17日、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自全及其指定辩护人叶明清，被告人詹勇及其指定辩护人黄俊，被告人高勇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小敏，被告人邱艳及其指定辩护人雷菲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6日，被害人苏某被传销人员骗至南平市建阳区，并被被告人邱艳带至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下马亭6-1号7楼的传销窝点内。为迫使苏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高勇安排被告人詹勇、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到该传销窝点配合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范自全。被告人詹勇、王某2、骆某（另案处理）等在范自全安排人下采取殴打、体罚、上课洗脑等方式将苏某非法拘禁于该传销点内。 同年6月24日，被害人苏某因拒不加入传销组织，并试图离开，被被告人詹勇等人强行按倒在地。詹勇在与范自全多次电话沟通的情况下，使用恐吓、殴打、体罚、涂灌辣椒水等手段，逼迫苏某购买十套“天狮产品”，通过手机扫码的方式支付人民币2.8万元。 2019年8月12日，被害人陈某被传销人员骗至南平市建阳区，并被被告人邱艳等人带至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下马亭6-1号7楼的传销窝点内，传销人员被告人牛某、王某1等人强行扣押陈某身上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次日，被告人张某被范自全安排到该传销点。为迫使陈某加入传销组织，经被告人范自全、传销窝点主任邱艳安排，被告人牛某、王某1、杨某、张某等人采取反锁大门、轮流跟守等方式将陈某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 2019年8月16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民警查处该传销窝点，解救出被害人苏某、陈某，并抓获被告人邱艳、牛某、杨某、张某、王某1。同年9月6日被告人范自全在南平市建阳区民房门口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高勇在南平市建阳区中后门凉亭附近被民警抓获，同年9月7日高勇协助民警在南平市建阳区老童游派出所对面超市门口抓获詹勇。到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自全、詹勇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暴力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勇、邱艳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范自全、詹勇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高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范自全殴打他人，各被告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以上情节建议对范自全抢劫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对詹勇抢劫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幅度内量刑；对高勇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个月幅度内量刑；对邱艳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自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并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期间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叶明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自全抢劫一案中，根据被告人詹勇的供述，范自全在得知詹勇等人对被害人苏某实施灌辣椒水等暴力手段后，告诉詹勇别整出事情，由此证实，被告人范自全在对被害人苏某的人身伤害方面，其主观恶性与詹勇等人比较相对较小。2.被告人范自全没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范自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范自全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詹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并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期间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黄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詹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詹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被告人詹勇在该传销组织中属一般成员，其对被害人苏某实施的行为是基于主任范自全和高勇的安排，且被告人范自全在詹勇未从被害人处取得财物时对詹勇进行体罚，故被告人詹勇犯罪地位较范自全、高勇二人更低，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并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期间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高小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高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确有认罪伏法和悔改的表现，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高勇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高勇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高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邱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并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期间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雷菲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邱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邱艳无前科，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邱艳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6日晚上，被害人苏某被传销人员骗至南平市建阳区，并被被告人邱艳带至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下马亭6-1号7楼的传销窝点内。为迫使苏某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高勇安排被告人詹勇、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到该传销窝点配合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范自全，后被告人詹勇、王某2、骆某（另案处理）等在范自全安排下采取殴打、体罚、上课洗脑等方式将苏某非法拘禁于该传销点内。 2019年6月24日，被害人苏某因拒不加入传销组织，并试图离开，被被告人詹勇等人强行按倒在地。詹勇在与范自全多次电话沟通的情况下，使用恐吓、殴打、体罚、涂灌辣椒水等手段，逼迫苏某购买十套“天狮产品”，并于6月25、26日通过手机扫码的方式支付人民币2.8万元。 2019年8月12日，被害人陈某被传销人员骗至南平市建阳区，并被被告人邱艳等人带至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下马亭6-1号7楼的传销窝点内，传销人员牛某、王某1等人强行扣押陈某身上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次日，张某被范自全安排到该传销点。为迫使陈某加入传销组织，经被告人范自全、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邱艳安排，牛某、王某1、杨某、张某等人采取反锁大门、轮流跟守等方式将陈某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 2019年8月16日8时许，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民警查处该传销窝点时抓获被告人邱艳、牛某、杨某、张某、王某1，解救出被害人陈某、苏某。2019年9月6日被告人范自全在南平市建阳区民房门口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高勇在南平市建阳区中后门凉亭附近被民警抓获，同年9月7日被告人高勇协助民警在南平市建阳区老童游派出所对面超市门口抓获被告人詹勇。到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范自全、詹勇、高勇、邱艳在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四被告人人员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前科查询记录单、到案经过、发立破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账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购票记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人岩他的证言；被害人苏某、陈某的陈述；同案被告人牛某、王某1、杨某、张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自全、詹勇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暴力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高勇、邱艳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范自全、詹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自全、高勇、詹勇、邱艳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自2019年6月16日至6月25日期间非法拘禁被害人苏某，被告人范自全、邱艳自2019年8月12日至8月16日期间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被告人范自全有殴打情节，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自全、高勇、詹勇、邱艳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自全、高勇、詹勇、邱艳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指定辩护人就各被告人具有相关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叶明清提出被告人范自全在对被害人苏某的人身伤害方面，其主观恶性与詹勇等人比较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詹勇是在被告人范自全的指使下采用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詹勇所实施的行为并未超出被告人范自全“不管詹勇用什么方法，只要尽快让苏某投资购买产品就行”的犯意范围，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自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詹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3年1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 四、被告人邱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范自全、詹勇退赔被害人苏某人民币2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琪 审 判 员  廖淑芳 人民陪审员  王剑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炜彬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