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婷，女，汉族，1964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广，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战宇，男，汉族，1968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广，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启文，男，汉族，1982年12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娟，河南盈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河南盈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婷婷、姚战宇因与被上诉人郝启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本案由李剑锋独任审理。上诉人王婷婷、姚战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广，被上诉人郝启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娟、赵涛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婷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郝启文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郝启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2年11月28日，王婷婷从郝启文处借款55万元，并向郝启文出具借条一张，未约定利息。截止2014年6月23日王婷婷通过用现金存入郝启文账户的方式向郝启文偿还借款44.8万元，仅剩10.2万元。由于2015年6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由于当时未找到还款的小票，在郝启文一再要求下签订了空白的补充协议（当时姚战宇不在场）。故《补充协议》中30万元并不属实。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要求王婷婷举证证明没有发生过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1、王婷婷、姚战宇所偿还的多笔借款，是通过向郝启文提供的账户中存现的方式进行偿还的。王婷婷处仅有银行出具的回执小票。在王婷婷的银行流水中并不能体现，在王婷婷、姚战宇提交的证据中足以看出。2、一审法院让王婷婷证明签订《补充协议》时未算账，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郝启文主张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进行过对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理应由郝启文证明是如何对账的。三、郝启文的陈述和事实是相矛盾的，更能证明签订《补充协议》时未对账。2013年6月20日向账户62×××77（郝启文的账户）转款2万元，2014年6月23日向上述账户转款2万元，郝启文对前述两笔还款矢口否认并称未收到，更能证明2015年6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未对账。四、一审法院对姚战宇的鉴定申请视而不见，严重侵害了当事人的诉权，也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姚战宇在一审中申请对《补充协议》中的“姚战宇”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不管不问，属于严重错误。一审时郝启文一再强调签署《补充协议》时三方进行了对账，且姚战宇在场，名字是姚战宇签署的，故对姚战宇的笔迹鉴定显得尤为重要。只有进行笔记鉴定，才能查明当事人是否通过虚假陈述欺骗法庭，才能更有力地查处和打击虚假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姚战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郝启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郝启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姚战宇的鉴定申请视而不见，严重侵害了姚战宇的诉权，也不利于查明案件的事实。姚战宇在一审中要求对《补充协议》中“姚战宇”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不管不问，是严重错误的。一审时，郝启文一再强调签署《补充协议》时三方进行了对账，且姚战宇在场，名字是姚战宇签署的，故对姚战宇的笔迹鉴定显得尤为重要，才能查明当事人是否有利用虚假诉讼欺骗法庭的事实，才能更有力的查处和打击虚假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2年11月28日姚战宇和王婷婷从郝启文处借款55万元，并向郝启文出具借条一张，未约定利息。截止2014年的6月23日，王婷婷偿还借款有银行记录的，共计偿还44.8万元，仅剩10.2万元，2015年6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姚战宇不在场，且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补充协议》上的字并非姚战宇所签，郝启文称姚战宇在场，《补充协议》由姚战宇签署，系虚假陈述。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姚战宇共同借款人王婷婷还款方式好多笔是往郝启文提供的账户中存现的方式还款，姚战宇仅有银行给的回执小票可以看出。2、一审让姚战宇证明签订《补充协议》时未算账，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郝启文主张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进行过对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理应由郝启文证明是如何对账的。四、郝启文的陈述和事实相矛盾，更能证明签订补充协议时未对账。2013年6月20日向账户62×××77（郝启文的账户）转款2万元，2014年6月23日向上述账户转款2万元，郝启文对前述两笔还款矢口否认并称未收到，更能证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对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郝启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王婷婷、姚战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并在主要内容部分捺手印，充分说明是其对协议内容的进一步确认。该《补充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二、王婷婷、姚战宇辩称还款的小票没有找到，纯属个人胡编乱造。除了其个人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佐证所辩称的内容，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在《补充协议》签订后，郝启文于2017年6月23日起诉至金水区人民法院，要求王婷婷、姚战宇还款。王婷婷、姚战宇在郝启文2017年起诉时，为何不应诉说明相关事实？反而与郝启文私下达成和解，再次签订《和解协议》。如果事实如王婷婷、姚战宇所说，还款小票未找到没有对账。王婷婷、姚战宇明知协议内容不实，为何重新同郝启文签订《和解协议》？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为何不寻求法律途径进行救济及时止损，反而在《和解协议》签订后又进行还款。这恰恰反证了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四、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郝启文提供了协议等债权凭证，足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王婷婷、姚战宇向郝启文还款的记录，也反证了借贷事实的真实性。因此郝启文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本案的债权凭证就是双方对账的结算凭证。王婷婷、姚战宇却一直执着于怎么算账、如何算账等与本案不相关的事实，意图颠倒黑白，歪曲事实，逃避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婷婷、姚战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郝启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婷婷、姚战宇偿还郝启文借款本金442000元，利息10836元（利息以442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王婷婷、姚战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2012年11月28日，王婷婷、姚战宇向郝启文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郝启文现金陆拾万元整，用于莱州工程（防腐），期限11月28日至2013年2月27日，该笔借款用新乡长房字第××号做抵押，保证到按时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可变现房产用于归还借款，该笔借款不能挪做他用或违法活动。二、2015年6月5日，郝启文（甲方）与王婷婷（乙方）、姚战宇（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方出借乙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丙方对乙方的上述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上述借款期限将至，乙方不能按约清偿完毕，仅清偿30万元，尚拖欠30万元，经三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还款期限为一个月，月息为人民币3分，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清偿如下：（一）于2015年6月20日之前支付15万元；（二）于2015年7月10日之前支付剩余款加利息等内容。该协议由郝启文、王婷婷分别签名捺指印，姚战宇未在协议落款丙方处签名确认。三、2017年8月7日，郝启文与王婷婷签订《和解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王婷婷、姚战宇因拖欠郝启文借款，郝启文于2017年6月23日起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豫0105民调5735号，要求郝启文、王婷婷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42000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3月1日，以后利息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止）。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王婷婷欠郝启文的借款，双方按月息3分息计算，截止2017年3月1日王婷婷共欠郝启文本金及利息442000元，经郝启文让步，同意王婷婷偿还40万元。2、王婷婷在2017年8月15日前偿还郝启文10万元，2017年8月30日前偿还10万元，剩余20万元在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完毕。3、如王婷婷发生任何一期逾期，则王婷婷自愿向郝启文偿还442000元的欠款本息，并由王婷婷支付自2017年3月1日到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同时王婷婷应承担5万元的违约金等内容。该协议由郝启文和王婷婷签名捺指印确认。2017年8月7日，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郝启文撤回对王婷婷、姚战宇的起诉。四、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交易回单等证据，双方认可的还款情况如下：1、2013年2月27日还款25万元；2、2013年3月11日还款0.8万元；3、2013年12月1日还款2万元；4、2013年12月27日还款10万元；5、2014年4月5日还款3万元；6、2017年5月18日还款2万元；7、2017年8月15日还款3万元；8、2017年8月19日还款2万元；9、2017年8月21日还款3万元；10、2017年8月24日还款2万元；11、2017年8月28日还款2万元；12、2017年8月30日还款2万元；13、2017年8月31日还款2万元；14、2017年9月2日还款2万元；15、2017年9月23日还款2万元；16、2017年10月12日还款1万元；17、2017年10月28日还款1万元；18、2017年11月7日还款1万元；19、2017年11月29日还款2万元；20、2018年1月23日还款1万元，以上共计688000元。五、2015年10月19日，郝启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婷婷利息伍万元整。六、王婷婷、姚战宇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载明：2013年6月20日向账号为62×××77转款2万元；2014年6月23日向上述账号转款2万元。2019年11月19日，郝启文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郝启文提交的《借条》《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及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该院对郝启文与王婷婷、姚战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一、关于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王婷婷、姚战宇向郝启文借款后，经2015年6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剩余借款本金30万元；2017年8月7日，郝启文与王婷婷签订《和解协议》，确认月息按3分计算，截至2017年3月1日王婷婷共欠郝启文剩余借款本息442000元，该442000元应包括2015年6月5日剩余借款本金30万元。至2015年10月19日，计算王婷婷、姚战宇应还利息为40800元，当天王婷婷、姚战宇还款50000元，多出部分9200元应冲抵本金，故截止2015年10月19日剩余本金为290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对于2015年10月19日之后的未付利息应以290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日期              当期本金              当期还款数额              已偿还本金              应偿还利息              已偿还利息              剩余利息              剩余本金                  2015.10.19              300000              50000              9200              40800              40800              0              290800                  2017.5.18              290800              20000              0              110504              20000              90504              290800                  2017.8.15              290800              30000              0              107370              30000              77370              290800                  2017.8.19              290800              20000              0              78145              20000              58145              290800                  2017.8.21              290800              30000              0              58533              30000              28533              290800                  2017.8.24              290800              20000              0              29115              20000              9115              290800                  2017.8.28              290800              20000              10110              9890              9890              0              280690                  2017.8.30              280690              20000              19626              374              374              0              261064                  2017.8.31              261064              20000              19826              174              174              0              241238                  2017.9.2              241238              20000              19678              322              322              0              221560                  2017.9.23              221560              20000              16898              3102              3102              0              204662                  2017.10.12              204662              10000              7408              2592              2592              0              197254                  2017.10.28              197254              10000              7896              2104              2104              0              189358                  2017.11.7              189358              10000              8738              1262              1262              0              180620                  2017.11.29              180620              20000              17351              2649              2649              0              163269                  2018.1.23              163269              10000              4013              5987              5987              0              159256      郝启文主张王婷婷、姚战宇偿还本息442000元及利息，结合王婷婷、姚战宇还款事实，该院仅支持剩余借款本金159256元，利息以1592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部分，郝启文诉讼过高部分，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郝启文主张姚战宇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姚战宇在《借条》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名确认，且郝启文曾起诉王婷婷、姚战宇向法院主张权利，但双方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姚战宇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应视为郝启文认可案涉债务由王婷婷一人承担的事实。故郝启文主张姚战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婷婷、姚战宇抗辩意见，首先，王婷婷、姚战宇称收到借款55万元，于2014年还款共计17万元，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另，通过工商银行还款三次共8万元，王婷婷、姚战宇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不显示内容，王婷婷、姚战宇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王婷婷、姚战宇所述事实；其次，根据双方认可的还款凭证能够证明，自《借条》出具之日至2015年6月5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郝启文、王婷婷共还款448000元，而双方在该协议中确认已还款300000元。案涉两份协议签订时间相隔时间较长，《和解协议》系在郝启文第一次起诉王婷婷、姚战宇的案件诉讼过程中达成的一致意见，且三方对银行转款凭证证明的还款金额意见基本一致。对于多偿还的148000元，王婷婷、姚战宇称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在签订协议时因未找到银行回执而没有对账的陈述，不能与证据和事实相互印证，且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因该已还部分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故该院对此还款部分，不予处理。四、关于姚战宇对《补充协议》中“姚战宇”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因该签名不能影响该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故该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婷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郝启文借款本金159256元及利息（利息以1592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郝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85元，由郝启文负担2407元；由王婷婷负担197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婷婷、姚战宇2012年11月28日向郝启文出具60万元《借条》，亦有郝启文向王婷婷转账60万元凭证，之后王婷婷虽偿还部分款项，但郝启文与王婷婷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借款剩余本金、利息及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该《补充协议》确认的30万元应为双方借款剩余本金，由于2017年8月7日郝启文与王婷婷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约定的44.2万元包括本金30万元及自2015年6月日至2017年3月1日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根据郝启文的诉讼主张及王婷婷的还款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一审所计算的王婷婷尚欠郝启文借款本金及利息准确，王婷婷应予偿还。虽案涉《借条》上有姚战宇签名，但郝启文二审中称2015年6月5日《补充协议》上“姚战宇”的签名并非姚战宇本人所签，且在郝启文第一次起诉后，其与王婷婷于2017年8月7日《和解协议》上并无姚战宇签名，应视为郝启文认可案涉债务由王婷婷一人承担的事实，故一审对此处理恰当。综上所述，王婷婷、姚战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婷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王婷婷负担；姚战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由姚战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