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枢，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茵瑜，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亿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51BYWL5A。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文枢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亿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亿茂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4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顺亿茂公司双倍退还黄文枢按金24000元,赔偿黄文枢订购月饼的定金损失60600元，赔偿黄文枢已进货货物过期变质的损失20474元,赔偿黄文枢不能收回的各项投资损失共188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顺亿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黄文枢存在实际使用位置超出承租范围的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一）黄文枢承租的位置为13—15号台面，原本是三张台面平行摆放，为便利使用，黄文枢将其改变为长方形摆放，只是展台摆放的方式作了调整而己，实际三张台面组合形成的使用面积并未改变。（二）黄文枢调整展台摆放方式是经顺亿茂公司同意的，顺亿茂公司一审庭审时对此明确认可。（三）即使黄文枢占用其他并未承租的台面及相关地面位置，但顺亿茂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其允许黄文枢使用未承租的其中一边台面至他人承租为止。二、一审判决对黄文枢诉请的各项损失不予采信和认定，证据析判标准过于苛刻，有失公允。（一）月饼厂家不可能出具没收定金的证据给黄文枢，根据一审判决釆信的黄文枢与月饼厂家的《购销合同》的约定，黄文枢因顺亿茂公司禁止其在市场售卖月饼而造成对月饼厂家违约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故黄文枢订购月饼的定金被月饼厂家没收也是足以推断的事实。（二）关于已进货物过期变质的损失。首先，采购必然发生在撤场之前，存在时间间隔实属正常。其次，顺亿茂公司在清拆时有对黄文枢剩余食品作清点，食品有无售出不应只要求黄文枢提供证据，顺亿茂公司也应提供反驳证据。最后，顺亿茂公司已对案涉商铺强制清拆，黄文枢无法继续经营。故黄文枢已进货物过期变质的损失应由顺亿茂公司承担。（三）黄文枢采购的冷柜、铝盒、塑料框、门框加装夹层、加装不锈钢板、铁扶手、不锈钢架等,及其他广告投资,属于投资在展台、用作经营的费用。因黄文枢无法继续经营，上述不能收回的各项投资损失应由顺亿茂公司承担。顺亿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应予以维持，驳回黄文枢的诉讼请求。一、黄文枢承租的3张台面是沿人行道呈L型摆放，为最大化利用人行过道，案涉铺位台面的摆放不可能呈长方形。二、顺亿茂公司允许黄文枢使用其中一边台面至他人承租为止，系是出于维护融洽的承租关系，但不能成为黄文枢非法霸占台面不履行租赁合同的理由。三、顺亿茂公司作为市场铺位出租方，在应急应季节性食品销售旺季前，配合政府及职能部门加强对应急应节食品销售、流通环节的安全管理是其应承担的管理职责。顺亿茂公司没有妨碍黄文枢的正常经营，只是依合同行使自身的权利，而是黄文枢以此为由，单方撤场，终止合同履行。四、黄文枢签订的订购月饼等相关协议是与第三方签订的，其真实性无确认，是否存在实际损失无法确认。顺亿茂公司不清楚黄文枢如何处理其订购的货物。黄文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文枢、顺亿茂公司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水藤农贸批发市场档位租赁合同》已被顺亿茂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单方解除；2.顺亿茂公司双倍退还黄文枢按金24000元；3.顺亿茂公司返还黄文枢2019年9月的租金520元、道路分摊费1680元、物业修缮费1800元、管理费/公摊费150元，共4150元；4.顺亿茂公司赔偿黄文枢订购月饼的定金损失60600元；5.顺亿茂公司赔偿黄文枢已进货物过期变质的损失共20474元；6.顺亿茂公司赔偿黄文枢不能收回的各项投资损失18898元；7.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顺亿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黄文枢、顺亿茂公司签订一份《水藤农贸批发市场档位租赁合同》，约定黄文枢向顺亿茂公司承租坐落于水藤农贸批发市场内台面位置13-15号台，严禁超范围经营，否则顺亿茂公司有权收回档位；档位只允许经营项目为糕点；租赁期限自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租金每月520元，道路分摊费每月1680元，物业修缮费每月1800元，前述各项费用合共4000元，另，公摊费用（包含水费、电费、垃圾费、管理维护费）每月150元；黄文枢须交三个月按金12000元，如黄文枢在租赁期内中途自行退租或违反本合同有关条款，按金归顺亿茂公司所有，如顺亿茂公司违约，则双倍退还；黄文枢自行领取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办理证照所需税费由黄文枢承担）方可进行经营活动，否则视为黄文枢违约；如发现黄文枢没有按照指定位置经营的或超范围经营的，没有按照要求及时清理变质及其他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退市的，经顺亿茂公司管理人员警告教育一次仍有违反的，顺亿茂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没收保证金。签订合同后，黄文枢开始使用了包括其承租的13-15号台以及并未承租的其他两面的台面、地面位置，使用面积已构成一长方形。2019年3月20日，黄文枢向顺亿茂公司交纳了按金12000元。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黄文枢均按时向顺亿茂公司交纳了承租档位的租金、道路分摊费、物业修缮费、公摊费用等各项费用。2019年7月10日，黄文枢与佛山市众威旺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黄文枢向该司订购月饼，货值共202000元。黄文枢并向该司交纳了定金60600元。而佛山市众威旺食品有限公司已领取了营业执照及食品生产许可证。2019年8月14日，黄文枢向顺亿茂公司交纳了承租档位的代办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费用300元。2019年8月19日、8月20日，黄文枢先后分别取得了由其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黄文枢食品档（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其中，营业执照载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黄文枢食品档可零售预包装食品；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黄文枢食品档可销售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黄文枢亦持有广东省食品从业人员健康证明。2019年8月27日下午16时许，顺亿茂公司通过微信告知黄文枢不能在档位摆卖月饼。2019年8月30日，顺亿茂公司书面通知黄文枢，不能在档位售卖月饼，否则将采取强制性断电，并视为违约处理。当日晚上21时许，黄文枢通过微信向顺亿茂公司发送一份《沟通函》，告知其依法办理了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且为销售中秋月饼，已与佛山市众威旺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购销合同》并支付了定金，顺亿茂公司应停止禁止黄文枢售卖月饼的违约行为，否则将追讨相关损失。2019年8月31日，顺亿茂公司通过微信向黄文枢发送一份《回复函》，告知其如要售卖月饼，需持有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档内所有经营的商品来源必须有合格的厂家提供合法的票据，否则，所产生的食品安全问题由黄文枢负责并移交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理。当日，顺亿茂公司的工作人员将黄文枢摆放在非承租位置的食品及其他物品移至其承租的区域。2019年9月3日，黄文枢通过微信向顺亿茂公司发送一份《告知函》，告知其上述行为构成单方解除合同，黄文枢将于2019年9月3日撤场并追究顺亿茂公司的违约责任。而黄文枢亦实际于当日撤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违约方是哪一方；二、黄文枢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文枢称系顺亿茂公司禁止其售卖月饼的行为构成违约；顺亿茂公司则称系黄文枢超承租位置经营的行为构成违约。针对黄文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从其自身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黄文枢承租的位置只为13-15号台面（大致为一长方形的两边），但其实际使用的位置已四面包围构成一长方形，尽管双方在庭审中对13-15号台面位置存在争议，但黄文枢实际使用位置确实明显超出了其承租范围，占用了其他并未承租的台面及相关地面位置。即使顺亿茂公司庭审中承认其允许黄文枢使用未承租的其中一边台面至他人承租为止，但对另一边黄文枢未承租、顺亿茂公司亦未摆放台面的区域，黄文枢并无证据表明顺亿茂公司允许其使用并摆放杂物。且顺亿茂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对黄文枢所进行的清拆行为，也是针对非黄文枢承租范围，将属于黄文枢的食品及物品移至承租区域，并无没收属于黄文枢的任何食品及物品，亦并未影响黄文枢的正常经营行为。因此，黄文枢确存在没有按照指定位置经营的违约行为。针对顺亿茂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从一审法院上文所认定的事实可知，顺亿茂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8月30日，先后通过微信及书面通知的形式告知黄文枢禁止售卖月饼，原因为违反了市场经营管理规则；2019年8月31日，在黄文枢明确回复其合法取得相关证照后，顺亿茂公司仍通过微信并在档位张贴复函的形式，告知黄文枢其需办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档内所有经营的商品来源必须有合格的厂家提供合法的票据等才可售卖月饼。由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自2015年10月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颁布的《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正式实施，食品流通许可证与餐饮许可证合并为食品经营许可证，即食品经营许可证取代了食品流通许可证，而黄文枢经营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黄文枢食品档的作为零售食品的主体，亦于2019年8月19日、20日分别取得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完全具备了零售中秋月饼的经营资质。其次，前述两证，系黄文枢向顺亿茂公司交纳了代办费用后由顺亿茂公司进行代办的，而顺亿茂公司作为具有农贸市场开发、经营、管理资格的公司，黄文枢系在其管理的农贸市场内经营食品零售的商户，顺亿茂公司应对黄文枢必须具备哪些合法手续、证照系清楚知悉的，且实际上，黄文枢系已取得了售卖月饼所需的证照，但顺亿茂公司仍以此为由禁止黄文枢售卖中秋月饼。因此，顺亿茂公司确存在妨碍黄文枢正常经营活动的违约行为。综上，在合同履行期间，黄文枢、顺亿茂公司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过错相当。但顺亿茂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拆除黄文枢使用的部分非承租范围档位并移走物品的行为，因并未影响黄文枢在其承租范围内的经营活动，故不能视为顺亿茂公司当方解除合同。但黄文枢于2019年9月3日向顺亿茂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追究违约责任并于当日撤场的行为，已明确表达了其解除合同之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水藤农贸批发市场档位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9月3日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针对黄文枢已交纳的按金12000元，因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过错相当，故合同解除后，作为保证合同履行的按金12000元顺亿茂公司应向黄文枢退还为宜，无需双倍返还。针对黄文枢已交纳的2019年9月的租金、道路分摊费、物业修缮费、公摊费等每月固定费用合共4150元，则应按黄文枢实际租赁场地的情况进行退还。如上文所认定，黄文枢系于2019年9月3日撤场的，即黄文枢实际使用租赁场地至该日，则前述费用应计算至该日，顺亿茂公司仍需向黄文枢退还3735元（4150元÷30天×27天）。针对黄文枢主张的月饼定金损失60600元、货物过期变质损失20474元、各项投资损失18898元。黄文枢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交纳的定金已被佛山市众威旺食品有限公司没收；黄文枢提供的其他与采购食品相关的票据，因采购日期均与黄文枢撤场时间间隔几日甚至较长时间，无法证明食品仍未售出，且顺亿茂公司并无阻碍黄文枢售卖中秋月饼之外的其他食品，不属于损失；黄文枢提供的采购其他物品的票据，不能体现与案涉租赁物的关联性，且相关物品均可拆除并移动，顺亿茂公司亦并无没收，故亦不属于损失。综上，对黄文枢诉请的除按金、每月固定费用外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文枢与顺亿茂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水藤农贸批发市场档位租赁合同》于2019年9月3日解除；二、顺亿茂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枢退还按金12000元；三、顺亿茂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枢退还2019年9月租金、道路分摊费、物业修缮费、公摊费等费用3735元；四、驳回黄文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1.22元（黄文枢已预交），由黄文枢承担1255.45元，顺亿茂公司承担175.77元。二审期间，黄文枢、顺亿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水藤农贸批发市场档位租赁合同》哪一方属违约方；二、顺亿茂公司应否向黄文枢双倍退还按金,赔偿黄文枢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关于黄文枢、顺亿茂公司违约主体认定其一，黄文枢不属于违约方。顺亿茂公司称黄文枢存在超承租位置经营的行为构成违约。经审查，黄文枢承租铺位为13-15号台面，呈L形。实际经营过程中，黄文枢占用其未承租另外两边的台面，其实际使用铺位面积，呈长方形。对于黄文枢使用未承租的一边台面，因顺亿茂公司已同意黄文枢使用至他人承租为止，因此黄文枢使用该台面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至于黄文枢自行搭建的未承租另一个台面，因顺亿茂公司作为市场管理方一开始并未制止黄文枢占用自行搭建台面的行为，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已通知黄文枢不得占用该台面。另，黄文枢占用该台面未对顺亿茂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且自2019年8月31日顺亿茂公司清理该台面后，黄文枢未再继续占用该台面，故本院认为，黄文枢此前占用该台面的行为未构成违约。综上所述，黄文枢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二，顺亿茂公司属于违约方。顺亿茂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30日，通知黄文枢禁止售卖月饼，并于2019年8月31日函复黄文枢，要求其具备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档内所有经营的商品来源必须有合格的厂家提供合法的票据后方可售卖月饼。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0月1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颁布实施的《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从事食品销售和餐饮服务活动，应取得食品经营许可。且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15年11月20日废止了《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食品流通许可证管理办法》，故在流通环节从事食品经营的，无需申请食品流通许可证。本案中，黄文枢已于2019年8月19日、20日分别取得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黄文枢食品档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且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顺亿茂公司允许黄文枢经营糕点，故黄文枢完备具备了售卖月饼的经营资质。顺亿茂公司作为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方无正当理由禁止黄文枢售卖月饼，妨碍了黄文枢正常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违约。二、顺亿茂公司应否向黄文枢双倍退还按金,赔偿黄文枢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一，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如顺亿茂公司违约，双倍退还按金。”如前所述，顺亿茂公司存在妨碍黄文枢正常经营活动的违约行为，影响黄文枢对案涉《租赁合同》目的实现。故黄文枢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要求顺亿茂公司向其双倍退还按金共计24000元。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二，黄文枢主张的货物过期变质损失20474元、各项投资损失18898元、月饼定金损失60600元。关于货物过期变质损失20474元问题。本案中，顺亿茂公司仅存在限制黄文枢售卖月饼干扰黄文枢正常经营活动的不当行为，但其并未禁止黄文枢售卖其他货物的经营活动，黄文枢主张搬离前未售卖的货物损失与顺亿茂公司无关，顺亿茂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黄文枢主张的货物过期变质损失20474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项投资损失18898元问题。一方面黄文枢采购的物品是其从事经营活动的必要设施，且因日常经营活动使用过程中逐渐损耗，另一方面相关物品在黄文枢退场后可再次使用，且顺亿茂公司并无没收及毁损该物品，故本院对黄文枢主张的各项投资损失18898元，不予支持。关于月饼定金损失60600元。因黄文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纳的定金已被佛山市众威旺食品有限公司没收，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月饼定金损失60600元，不予支持。综上，黄文枢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4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4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佛山市顺亿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枢双倍退还按金，共计24000元；四、驳回黄文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1.22元，由上诉人黄文枢承担1121.4元，被上诉人佛山市顺亿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0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9.44元，由上诉人黄文枢承担2241.44元，被上诉人佛山市顺亿茂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