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启东，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正国，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锦凤，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新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上海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5Ｊ。法定代表人：费志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华，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许启东、许正国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名称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启东、许正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改判驳回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本案是姓名权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对实际侵权人是谁没有查清。一审庭审中许启东、许正国一再强调，许启东、许正国没有伪造和保管印章，实际侵权人是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所设的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雍万林、朱美泉及其云南分公司委托的项目经理汪光华（保管印章），许启东、许正国根本不知道工程所用印章是伪造，也未保管其印章，一审法院以许启东、许正国用伪造印章，冒用名义签字对账，即构成侵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许启东、许正国不存在明知或故意）。许启东、许正国对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侵权的问题，侵权才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侵权行为，当然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二、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如果认定许启东、许正国构成侵权，则许启东、许正国一定构成犯罪，对许启东、许正国因伪造印章一案，东乡区公安局曾对许启东、许正国刑事拘留，东乡区人民检察院已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对此,应当认定许启东、许正国不构成犯罪，不构成犯罪也就当然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如果认为许启东、许正国有罪，那么该案还应当中止审理，不应当作出民事判决，如果作出判决，则审判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许启东、许正国既未伪造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也未保管其伪造的印章，也就不存在许启东、许正国对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侵权，现一审法院判决许启东、许正国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四、许启东、许正国在本案中是最大的受害者。一是无故被刑事拘留，二是经济损失惨重（投资工程上百万元）。对伪造印章这一事实，是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对此，许启东、许正国造成的损失应当在其内部解决，而不应当由不知情的第三者来承担。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许启东、许正国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其过错与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许启东、许正国的行为构成侵权。许启东、许正国明知自己并非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得到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许正国在购销合同甲方上签字，并盖伪造的合同章，因此，可以合理推定许启东、许正国使用了合同章，或者是与他人共同使用合同章，说明许启东、许正国具有以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业务的主观故意，侵害了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名称权。2.许启东、许正国说不知印章是伪造的不能成为减免责任的理由，根据汪光华的证言结合许启东、许正国向案外人雍万林支付所谓的挂靠费，这枚伪造的合同章获得的过程，是许正国找到汪光华，汪光华又找到了雍万林，许正国向雍万林的个人账户转入挂靠费，取得的授权是雍万林虚假的授权，并不是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授权。在这个过程中，许正国应当知道通过私人账户收款是不合理的，不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许正国取得虚假印章的行为存在过错。许启东、许正国假冒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混凝土公司签订合同，混凝土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许启东、许正国获得合同利益，但是许启东、许正国又不向混凝土公司付款，导致了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无端被诉讼。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损失与许启东、许正国的过错行为存在关联。所以,许启东、许正国的行为构成侵权，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三、关于审判程序的问题，许启东、许正国混淆了侵权和犯罪的概念，侵权是因为行为过错侵害他人权利的民事行为，与犯罪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本案中，许启东、许正国没有取得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用伪造的印章与混凝土公司签订合同，给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造成损失是已经查明的事实。对印章当时是谁刻的，这又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需要因此为审判依据，因此不需要中止审理。四、关于许启东、许正国自身的损失问题，许启东、许正国被骗造成的经济损失与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无关，如果许启东、许正国认为第三人的行为使他上当受骗，许启东、许正国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五、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十条的规定，许启东、许正国应该按照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因为律师的代理费及差旅费都是实际损失，是必须发生的费用。这些维权的合理费用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启东、许正国共同赔偿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9,713.66元（其中包括合同款11,20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止为3,42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6元，律师费14,200元，差旅费5,000元）；2.判决许启东、许正国连续30日内在江西省主要报刊发布声明，向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诉讼费由许启东、许正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许正国未经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授权，用伪造的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江西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东乡南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许启东未经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授权，以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于2017年11月10日在《预拌混凝土对账单》上签字。后江西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赣1029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1,200元及违约金和承担诉讼费。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赣10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另查明：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损失，一审支付欠货款11,2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各107.38元，二次律师代理费分别7,000元、7,200元，差旅费费本院酌定3,000元，共计28,614.76元。一审法院认为，许正国用伪造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与江西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许启东假冒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在江西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单签字对账，许启东、许正国造成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损失28,614.76元，应当予以赔偿。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诉称要求许启东、许正国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伪造的印章系许启东、许正国所为，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启东、许正国辩称，其不知道印章系假冒的，是谁伪造，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对印章管理不善，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不同意赔偿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损失，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许启东、许正国赔偿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损失28,614.76元（此款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许启东、许正国承担。二审期间，许启东、许正国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损失，一审支付欠货款11,2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各107.38元，两次律师代理费分别7,000元、7,200元，差旅费费本院酌定3,000元，共计28,614.76元”有异议。其认为两次律师代理费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庭审中，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许启东、许正国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因一审中，许启东、许正国提交了相关证据后，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质证，在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质证。许启东、许正国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3月24日王金林、唐锦凤对汪光华的询问笔录一份。2.2017年9月19日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许正国出具的“清洁型焦炉余热回收热电联产项目”授权委托书一份。3.2017年10月23日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就工期工程向江西中亚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朱美泉授权书一份。4.2017年9月9日江苏国龙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与许正国签订的挂靠协议书一份。5.2017年9月9日江苏国龙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与许正国签订的安全施工管理协议一份。6.卢巧云银行流水及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许正国向雍万林转款挂靠费。7.2009年8月30日江西省能源局关于同意东乡县正大焦电有限公司余热发电工程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复函一份。8.2009年11月16日江西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关于东乡县正大焦电有限公司50万t/a热装热出清洁型热回收机焦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一份。9.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10.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11.2017年9月江西中际正太热电有限公司清洁型焦炉余热回收热电联产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发包人为江西中际正太热电有限公司，担保人为江西中影鸿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12.2017年11月6日江西中际正太热电有限公司向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开工通知书一份；2017年9月28日江西中际正太热电有限公司向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入场通知书一份。13.一审主审法官对汪光华做的询问笔录一份（一审庭审已经质证），汪光华的身份证及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给汪光华的任命书一份，任命江西中际正太热电有限公司二期工程项目经理。汪光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合同专用章、项目章、资料章均由汪光华保管。14.一审中，许启东、许正国在庭审提交的证据，许启东、许正国的不批准逮捕证明及雍万林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十四份证据，拟证明许启东、许正国是挂靠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接东乡县清洁型焦炉余热回收热电联产项目，是通过合法手续、程序承接工地，建设单位也认可了手续和程序，并且工程已经实际施工了，许启东、许正国投资上百万元后，出现了公章是虚假的情况，致使许启东、许正国被拘留，后公安机关释放了许启东、许正国。江苏国龙翔建设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询问笔录中说有任命书，没有证据证明。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系伪造证据，该委托书上的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人章均系伪造，印章上标注的营业执照注册号码与实际号码不符，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印章是他人私刻印章设立，委托书上的许政国名字与许正国名字不符，其不是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且《东乡南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签署时间超出了委托授权书的授权时间。证据3，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是他人私刻公章设立的，授权书与本案无关。朱美泉不是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委托书上的谭浩签字笔迹与云南分公司工商档案中的签字笔迹相同，均为谭正宽所签，谭正宽即为伪造公章设立云南分公司的人。证据4、5，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合同是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签订，与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无关，即使是真实的，许正国挂靠的也是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许正国无权以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证据6，该转账凭证是卢巧云与雍万林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无关，收款人雍万林，不是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许启东、许正国无权代表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且挂靠协议中并未约定挂靠费。结合汪光华的询问笔录，不能排除雍万林伪造合同章，骗取挂靠费的可能。证据7、8、9，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0，系他人非法设立，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1，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印章，能证明许启东、许正国冒用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承揽项目的事实。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3，汪光华应当出庭作证，其单方陈述不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14，只能证明许启东、许正国不被批准逮捕，但并未结案，并未认定两人不构成犯罪，且是否犯罪与本案无关联性，是许启东、许正国与他人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失。对许启东、许正国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因汪光华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询问笔录不予采信。证据2，因该份委托书上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现该公司否认该委托行为，故不能认定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了该份委托书，而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行为，系该分公司成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行为有效，故本院对该证据中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行为予以认定。证据3，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据4、5，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许正国与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就东乡县正太热电二期项目存在挂靠法律关系。证据6，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双方证据4、5的挂靠协议，可以证明许正国向雍万林实际支付了挂靠费。对证据7、8、9，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成立。证据11，因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对该份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而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可证明许正国在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下签字，签订了清洁型焦炉余热回收热电联产项目施工合同。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因汪光华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14，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2019年9月19日许启东、许正国现涉嫌诈骗罪，被东乡区公安机关拘留，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经东乡区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结合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更正，并补充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9月9日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就东乡县正太热电二期项目与许正国签订挂靠协议和安全施工管理协议，2017年9月19日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许正国就该项目出具了委托授权书，权限为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许正国向雍万林支付了挂靠费。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许正国提供了一枚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用于2017年10月26日许正国与江西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东乡南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许正国在该份合同中的公司盖章处签字。2018年5月30日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东乡南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加盖的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与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印章进行比对，鉴定结果是两个合同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8年11月26日案外人费青接到东乡区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告知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被伪造公章一案，经查，东乡区公安局认为符合立案标准，已立案侦查。2019年1月11日，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盘市监罚〔2019〕005号，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6年1月谭正宽私自雕刻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费志龙私章等手段隐瞒重要事实，提交虚假材料，向原昆明市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江苏国龙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MA6K4D4T6C，其中正本1份、副本6份）。并决定对谭正宽作出如下处罚：1.罚款人民币50,000元；2.吊销“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2019年9月19日东乡区看守所向许启东、许正国发放释放证明书，载明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拘留，现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经东乡区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许启东、许正国是否对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如果存在侵权，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该条法律规定法人的名称权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和假冒。由此，原判确定案由为姓名权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为名称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该条法律规定，侵害法人名称权的行为认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许启东、许正国侵害了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称权。理由为：许启东、许正国仅与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却以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东乡南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上签名盖章，现查明该合同上的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与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样本不一致，许启东、许正国亦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在签订该合同时已经得到了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或者其法人代表的授权，故许启东、许正国明知无权代理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仍然冒用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存在过错。许启东、许正国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后，实际使用了混凝土，却拒付合同款11,200元，根据本院作出的（2018）赣10民终1017号民事生效判决，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了该合同付款责任，许启东、许正国冒用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给江苏国龙翔有限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该合同款，该案诉讼费214.76元，许启东、许正国也理应赔偿。上述两项合计11,414.76元。关于合同款的违约金赔偿问题，本院作出的（2018）赣10民终1017号民事生效判决，判决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除了支付所欠货款，也判决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主张一并赔偿违约金，但一审并未判决支持，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对此亦未上诉，故二审不予处理。关于两次律师代理费7,000元、7,200元，差旅费3,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费用是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维权发生的费用，该费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许启东、许正国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二、许启东、许正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11,414.76元；三、驳回江苏国龙翔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84元，由江苏国龙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34.3元，许启东、许正国负担20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5.73元，由上诉认许启东、许正国负担309.78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国龙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5.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俐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杨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