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728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飞，男，汉族，1947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小学文化，经商，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森庚，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执林，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芝，女，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初中文化，经商，住曲阜市。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曲阜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曲阜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23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杲杨，北京市北斗鼎铭（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彦停，男，汉族，1939年7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小学文化，经商，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蕾，曾用名董雷，男，汉族，1975年5月12日出生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明浩，男，汉族，1976年9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丰台区，大学文化，经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梅，女，汉族，1961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初中文化，经商，住曲阜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曲阜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曲阜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令雨，男，汉族，1963年3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初中文化，经商，住曲阜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曲阜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曲阜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元斌，曾用名李元彬，男，汉族，1961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中专文化，住微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7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微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瑞，女，汉族，1965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初中文化，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展新永，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进旋，男，汉族，1978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高中文化，经商，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5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永广，男，汉族，1968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初中文化，经商，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波，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云飞、徐进旋、周彦停、孙永广、丁瑞、李元斌、董蕾、苏明浩、孔梅、孔令雨、王福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皖1321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云飞、王福芝、周彦停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皖13刑终728号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皖13刑终728号之一刑事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云飞及其辩护人袁森庚、田执林，原审被告人王福芝及其辩护人黄茜、杲杨，原审被告人周彦停及其辩护人朱玉，原审被告人董蕾、苏明浩、孔梅、孔令雨、李元斌，原审被告人丁瑞及其辩护人展新永，原审被告人徐进旋及其辩护人武仲江，原审被告人孙永广及其辩护人朱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云飞利用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砀山县豪森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腾森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恒富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森银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秀英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旭鑫工艺品有限公司、砀山县森宏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森旗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森硕木业有限公司等企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亲自或者安排他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款5861506.07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徐进旋、周彦停、孙永广、丁瑞等人参与虚开，被告人董蕾、苏明浩、孔令雨、孔梅、王福芝等人参与购买并用于抵扣税款。具体事实如下： 被告人徐进旋注册了砀山县旭鑫工艺品有限公司，其安排公司代账会计按照被告人刘云飞提供的开票信息，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税款388057.42元，并收取开票费79200元。 被告人周彦停注册了砀山县秀英木业有限公司，其安排公司代账会计按照被告人刘云飞提供的开票信息，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税款219623.31元，并收取相应的开票费。 被告人孙永广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砀山县恒富木业有限公司向海南金岗岩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84363.05元。 被告人丁瑞系多家木业公司的代账会计，代账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刘云飞、孙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开票信息，先后以砀山县森银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森旗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旭鑫工艺品有限公司、砀山县茂森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峻浩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1875932.25元。其中以砀山县旭鑫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388057.42元，以砀山县茂森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峻浩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417829.58元，以砀山县森银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666834.2元，以砀山县森旗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403211.05元。 被告人董蕾系北京迪普家具厂和北京赛瑞迪普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在与砀山县森宏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森硕木业有限公司发生购销业务过程中，为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安排其公司会计李元斌与被告人刘云飞对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购票费的方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税款1025147.12元。后作为进项税款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被告人苏明浩系北京木凯仕家具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被告人董蕾安排被告人李元斌，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购票费的方式，从被告人刘云飞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税款1349912.5元。后作为进项税款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被告人孔梅、孔令雨先后经营曲阜市圣富木业有限公司，为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购票费的方式，多次从被告人刘云飞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分别为1335446.68元和1362878.16元。后作为进项税款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被告人王福芝自2016年至2018年1月，利用其实际经营曲阜市盛大木业有限公司，为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购票费的方式，从被告人刘云飞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为703758.56元。后作为进项税款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另查明：被告人刘云飞于2018年6月11日被抓获归案，对犯罪事实不予供认；被告人徐进旋于2018年11月1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彦停于2019年2月13日被抓获归案，对犯罪事实不予供认；被告人孙永广于2018年6月11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丁瑞于2018年6月11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元斌于2018年11月17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苏明浩于2018年6月15日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董蕾于2018年7月14日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孔梅于2018年8月8日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孔令雨于2018年8月8日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福芝于2018年7月27日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王福芝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2019年7月12日，曲阜市司法局因其缓刑期满，依法解除社区矫正。 案发后，被告人刘云飞退缴非法所得400000元；被告人徐进旋退缴非法所得79200元；被告人丁瑞退缴非法所得70000元；被告人苏明浩退缴非法所得1300000元；被告人董蕾退缴非法所得1300000元；被告人孔梅退缴非法所得1324341.33元；被告人孔令雨退缴非法所得1362878.12元；被告人王福芝退缴非法所得650000元。上述款项已缴纳至砀山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 被告人苏明浩于2019年7月24日补退非法所得49912.5元；被告人孔梅于2019年7月25日补退非法所得11105.35元；被告人王福芝于2019年8月5日补退非法所得53758.56元；孙永广退缴非法所得26200元。上述款项已缴纳至砀山县人民法院。 原判根据到案经过、工商登记信息、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购销合同书及收款收据、宿州市国家税务稽查局税务稽查案卷材料、砀山县供电公司出具的企业电费清单、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证人孙某1、蒋某、邵某、张某、李某、王某、涂某、孙某2、陈某、董某、冯某证言，被告人董蕾、苏明浩、李元斌、孔梅、孔令雨、王福芝、徐进旋、周彦停、孙永广、丁瑞、刘云飞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云飞、徐进旋、周彦停、孙永广在与他人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董蕾、孔令雨、孔梅、王福芝让与自己单位没有实物交易的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元斌作为公司会计、丁瑞作为公司的代账会计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刘云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董蕾、苏明浩、孔梅、孔令雨分别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退缴全部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均具有自首情节，均予从轻处罚；王福芝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其退缴全部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元斌、丁瑞分别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系坦白、从犯，均依法从轻处罚；丁瑞退缴全部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周彦停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可从轻处罚；徐进旋、孙永广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退缴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云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王福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对被告人周彦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董蕾、苏明浩、孔令雨、孔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徐进旋、孙永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李元斌、丁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云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撤销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王福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福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三、被告人董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苏明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孔令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六、被告人孔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七、被告人李元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八、被告人丁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九、被告人徐进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周彦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孙永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对被告人刘云飞非法所得400000元（已缴纳）、王福芝非法所得703758.56元（已缴纳）、董蕾非法所得1025147.12元（已缴纳）、苏明浩非法所得1349912.5（已缴纳）、孔梅非法所得1335446.68元（已缴纳）、孔令雨非法所得1362878.16元（已缴纳）、徐进旋非法所得79200元（已缴纳）、丁瑞非法所得70000元（已缴纳）、孙永广非法所得26200元（已缴纳）、周彦停非法所得（未缴纳）予以追缴。 上诉人刘云飞上诉提出，他经营的公司与下游6家公司均有实际货物交易，并采取现金结算，资金回流是购货公司做账的需要，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并向法庭提交了销售合同、结算协议、收货单等证据材料，另有公安机关扣押的公司账目，可以证明他经营的公司与下游公司有实际货物交易。且向法庭申请调取侦查机关调取的《出库单》《送货单》《电费发票》《付款协议》等证据材料。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云飞控制的公司与下游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本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存在很多矛盾，原公诉机关只举证了对刘云飞不利的证据，没有举证对其有利的证据，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刘云飞控制的公司虚开给下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刘云飞控制的公司给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5861506.07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资金回流的现象是因为刘云飞与客户是现金交易，但客户账务处理又要对现金交易通过资金流方式进行复盘，资金回流并不是为了掩盖虚开发票的行为，刘云飞供述具有真实性，本案其他被告人供述给予点费不一致，无法对应给这么多手续费，刘云飞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不是为了骗取国家税款，客观上有实际经营的行为，原判以刘云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及虚开税额为依据，没有以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结果为依据，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判决追缴违法所得400000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云飞无罪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诉人王福芝上诉提出，她没有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抵扣的税款均已补缴，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福芝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公安机关立案在前罪审理期间，应并案审理，不存在对同种罪数罪并罚；本案王福芝涉案70余万元，与前罪涉案金额总共80余万元，比其他涉案高于王福芝犯罪总额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对王福芝判处实刑量刑失衡；王福芝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危害性小，已经全额退缴税款，即使按照一审撤销缓刑，对王福芝数罪并罚也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建议二审法院对王福芝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彦停上诉提出，他经营的公司有实际货物交易，是刘云飞提供的对方要货和开票信息，对方拿现金拉货，他让会计开具发票给对方，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彦停成立公司生产板材，通过刘云飞介绍对外买卖，并应刘云飞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法合理，对虚开不知情，即使虚开也是被刘云飞欺骗，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要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周彦停无罪。 原审被告人丁瑞当庭提出，她是刘云飞公司的代账会计，刘云飞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清楚公司具体经营情况，不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情况。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丁瑞系履职行为，只是为公司整理材料后负责做账，对生产经营不知情，无犯罪故意，原判认定数额失实，丁瑞系坦白，原审判处罚金过重。建议对丁瑞减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承诺书四份，以证明丁瑞开始代账的日期。 原审被告人徐进旋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徐进旋的犯罪事实清楚，徐进旋认罪认罚，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孙永广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孙永广的犯罪事实清楚，孙永广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再予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对于刘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案系由税务机关移送侦查，公安机关找到下游公司负责人进行调查并组织对相关发票辨认，侦查发票对应的资金回流情况，其他被告人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刘云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王福芝及其辩护人意见，王福芝在一审法院供述事实和侦查阶段供述存在本质差别，仅当庭认罪不能认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罪没有和前罪一并发现，符合撤销缓刑条件，通过王福芝前后两次犯罪行为，不能排除再犯罪危险，一审没有适用缓刑适当。对于周彦停及其辩护人意见，周彦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基本事实存在，根据供电部门证明公司没有用电量，证明公司没有实际生产。对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原公诉机关及一审判决已予释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云飞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董蕾供述，他安排李元斌以支付6.5个点左右的开票费的方式，让刘云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刘云飞从砀山多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100多万元，均被他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因为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必须有账，所以安排李元斌走资金流；原审被告人苏明浩供述，他通过董蕾联系的李元斌，通过李元斌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砀山多家公司多次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980余万元，开票费按票面金额的6%支付，所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为掩盖虚开的事实，他公司与开票公司采取走资金流的方式，即通过木凯仕公司对公账户给对方公司汇款，然后刘云飞将资金汇至他或他妻子陈楠的银行卡上；原审被告人李元斌供述，他们为防止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被税务机关发现，公司接受刘云飞开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需要公户对公户走资金，然后刘云飞负责把这些资金从砀山县开票企业公户转款，最后将资金再转回北京，其中部分资金是转至赵鹏、董某、李刚（李新民）等人名下，在此过程中，刘云飞把他们需要支付的开票费扣留；原审被告人孔梅、孔令雨供述，为了减轻企业负担、控制成本，他们先后让刘云飞和孙永广多开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认证抵扣税款，开票费以价税合计4％支付。为防止被税务机关或其他职能部门发现虚开，他们通过对公账户按照票面数额走资金流；上诉人王福芝供述，她经营曲阜市盛大木业有限公司期间，通过砀山的孙永广与刘云飞联系，向刘云飞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6.5个点左右的开票费，这些发票被认证抵扣。走资金流是从她公司对公账户转款至刘云飞给开发票公司对公账户，然后刘云飞将款从开票公司对公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再转款到她的银行卡上，目的是为了把账做平，这样不容易被税务人员发现，从而掩盖虚开的事实。上述被告人供述与工商登记信息、砀山县供电公司出具的企业电费清单、宿州市国家税务稽查局税务稽查案卷材料等书证，证人孙某1、蒋某、邵某、张某、李某、王某、涂某、孙某2、陈某、董某、冯某等证言，上诉人刘云飞、周彦停、原审被告人李元斌、丁瑞、徐进旋、孙永广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5年至2018年，上诉人刘云飞利用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多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亲自或者安排他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款5861506.07元，被董蕾、苏明浩、孔梅、孔令雨、王福芝等人认证抵扣的事实。上诉人刘云飞提交的销售合同、结算协议、收货单及申请调取公安机关扣押的公司账目和相关《出库单》《送货单》《电费发票》《付款协议》等证据材料均不影响本案对刘云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认定。刘云飞在与董蕾、苏明浩、孔梅、孔令雨、王福芝等人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认证抵扣，并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其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行为特征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原判对刘云飞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及判决追缴违法所得并无不当。上诉人刘云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福芝提出她没有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抵扣的税款均已补缴，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王福芝不存在同种罪数罪并罚，判处实刑量刑失衡，王福芝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已全额退缴税款，建议对其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福芝利用曲阜市盛大木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购票费的方式，从上诉人刘云飞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税款703758.56元，后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的事实清楚。王福芝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王福芝在缓刑考验期内于2018年7月27日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从刘云飞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显不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本案中应对王福芝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且王福芝在一审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二审中，王福芝虽表示认罪认罚，但根据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福芝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周彦停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彦停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砀山县供电公司出具的企业电费清单证明，砀山县秀英木业有限公司的用电量为0；宿州市国家税务稽查局税务稽查案卷材料载明，砀山县秀英木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2份，其中包括开票给北京迪普家具有限公司董蕾15张，税款合计219623.31元；原审被告人董蕾、李元斌供述，董蕾安排李元斌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刘云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刘云飞从砀山县秀英木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先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100多万元，均被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周彦停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安排公司代账会计按照上诉人刘云飞提供的开票信息，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税款219623.31元，并收取相应开票费的事实。周彦停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税款219623.31元，被用于抵扣，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周彦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丁瑞当庭提出她是刘云飞公司的代账会计，刘云飞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清楚公司具体经营情况，不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辩护人提出丁瑞系履职行为，只是为公司整理材料后负责做账，对生产经营不知情，无犯罪故意，原判认定数额失实，丁瑞系坦白，原审判处罚金过重，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丁瑞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承诺书复印件，仅能证明丁瑞曾作出诚信纳税的承诺，并不能证明丁瑞在刘云飞公司开始代账的具体时间。丁瑞作为刘云飞控制的公司代账会计，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刘云飞等人提供的开票信息，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1875932.25元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涂某、孙某2等人证言，上诉人刘云飞、原审被告人丁瑞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根据丁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丁瑞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孙永广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孙永广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再予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判根据孙永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孙永广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云飞、周彦停、原审被告人徐进旋、孙永广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王福芝、原审被告人董蕾、苏明浩、孔令雨、孔梅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李元斌作为公司会计、丁瑞作为公司代账会计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诉人刘云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福芝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彦停故意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蕾、苏明浩、孔梅、孔令雨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认罪认罚，且归案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元斌、丁瑞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丁瑞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进旋、孙永广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祁磊 审判员  王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赵文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