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马某1，出生于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住该县。 原审被告人马某4，出生于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不识汉字，住该县。 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青0225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听取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理由，提讯原审被告人马某4，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某4与原告人马某1系积石镇新建村同村村民，因双方在位于马某1庄廓西侧相邻的土地地界权属发生纠纷。2017年4月至5月间，马某4以夯实地基为由，连续三次在上述有地界纠纷的土地内放水浇灌，导致马某1庄廓西侧南段近28米围墙倒塌。经循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损毁倒塌的围墙价值50442.1元。2018年4月期间，马某4再次在马某1庄廓西侧的土地内放水浇灌，导致马某1庄廓西侧北段12米围墙倒塌。经循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损毁倒塌的围墙价值24038元。 另查明，双方因地界权属发生纠纷后，为解决双方的矛盾，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马某4弟弟马某克在未经马某4同意的情况下与原告人马某1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赔偿款40000元，取得了原告人马某1的谅解。后因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原告人马某1撤回对被告人马某4的谅解。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马某4以其弟弟马某克在其未授权和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原告人马某1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为由向循化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状告其弟弟马某克和本案原告人马某1。该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青0225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某克以本案被告人马某4名义与本案原告人马某1于2017年10月15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后本案原告人马某1不服判决，向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月17日，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2民终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认为协议签订后马某克自愿向本案原告人马某1支付40000元用于补偿马某1修建围墙，该行为系马某克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某4预交损失款7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相关强制措施文书证明：该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9月28日11时许接马某1报案称“我家的房子围墙被同村的马某3父子俩用水灌塌了，请求查处”。同年9月30日，该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23日9时40分该队又接马某1报案称“我家的围墙因马某3家人漫水而倒塌，请求查处”。次日该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17日、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马某4分别传唤到该队接受讯问并对其取保候审。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县廓及现场围墙倒塌状况。 3.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该中心于2017年7月31日、2018年8月26日，两次对积石镇新建村马某1倒塌的庄廓围墙现场勘查后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循价认定字（2017）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马某1庄廓西北侧全部倒塌的围墙价格为50442.1元。2018年12月7日作出循价认定字（2018）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马某1庄廓西北侧二次倒塌的围墙价格为24038元，合计74480.1元。该县公安局将两次价格鉴定意见书送达被告人马某4和原告人马某1，双方未提出异议。 4.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225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马某克在未取得马某4的授权和同意下，以马某4的名义与马某1于2017年10月15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 5.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2民终5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马某1不服民事判决书上诉后，2019年1月17日，该院作出（2018）青02民终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认为协议签订后马某克自愿向马某1支付40000元用于补偿马某1修建围墙，该行为系马某克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予以确认。 6.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循化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1月19日，对原告人马某1位于积石镇新建村的住宅以“循集建（99）字第8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予以登记发证。且该集体土地使用证已被一审法院（2018）青0225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效。 7.积石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24日，经循化县积石镇人民政府对新建村马某3与马某1之间土地纠纷问题进行调查后做出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第三、四内容为，马某3与马某1双方互称曾经有土地转让协议一事，因双方无法提供原始件，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新建村三级站的荒山荒坡6亩地（北邻韩胡才地、南邻马舍四地、东邻公路、西邻一队田间道路），该宗土地原属马某3四么亥，但之后无转让或赠送给马某1的证据。 8.现场照片证明：原告人马某1提交的其宅院围墙倒塌、房屋损毁及现场积水照片。 9.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我家墙外原来是一条排洪沟，马某3父子二人用铲车把排洪沟垫平后，用水在垫平的地方灌溉，第一次是2017年5月5日21时许，带着人来漫水的。大约就是每过十天就来漫一次水。最后一次是2017年7月12日晚漫的水，次日早晨我家外墙就倒塌了。每次都是马某3长子马某4带着雇上的三、四个人来漫水的。2018年4月5日、4月23日马某4先后两次向我院墙西侧的荒地漫水，致使墙体倒塌。倒塌的外墙高5米，长20米左右，大门，房子墙开裂，损失大概有15万左右。之前我们因为排洪沟地界问题发生过争执。 10.证人韩某1（积石镇新建村村长）证明：2016年马某3和马某4将马某1家隔壁的排水沟填埋了，后在填埋的地方漫水，导致马某1的庄廓围墙倒塌。之后马某1给积石镇政府反映，镇政府的韩片长和我去看了，韩片长向马某1要当时购买庄廓地时的买卖合同，确定庄廓大小。马某1只提供了合同复印件，二人均不承认该合同复印件，但二人也拿不出合同原件，之后我和韩片长协调未果，双方的矛盾主要是地界纠纷。马某3四么亥填埋排水沟没有经过村委会，我和镇上的人去阻止过，但马某3四么亥不听劝告继续填埋。这个水沟不属于排洪沟，里面流淌的水是旁边的地在浇水时渗透出来，水源很少。 11.证人马某5证明：2017年我担任新建村二队的队长。马某1家围墙倒塌后，马某4的弟弟马某克找我希望我们村干部出面协调一下，之后我就和村支书马某武等人去马某1家协调，但马某1不同意调解。那块地曾经是分给马某3的，马某1具体是从马某3处购买的还是置换的我不清楚。马某3漫水的地原先是一条沟，沟也比较深，但不是排洪沟，沟的上面还有二队的承包地，上面的地里浇水时多余的水会流到沟里，沟里平时没有水。 12.证人韩某2证明：我和马某3、马某4、马某1都是新建村的村民，马某1是从积石镇西沟迁移过来的，他现在的庄廓地是马某3的，我不清楚是如何从马某3手里获得地的。现在马某4填土平整的土地是一条沟，但不是排洪沟，边上就是马某3四么亥的地，沟上面还有我们村的土地。一般我们都是按照之前各自土地的位置，在沟边的土地就以沟为界，马某4填平也属正常，大家也都没说什么。 13.证人马某3布拉证明：1992年或1993年，我将马某3出售的果园介绍给马某1，他们谈好后，我兄弟马得清（已故）当场写了协议，马某3、马某1，还有我们兄弟两人都按了手印。之后过了三、四年，马某1拿着一张协议找到我，说之前他买果园现在钱都给清了，让我在上面按手印，我也不识字就给他按了。结果前几年马某3找到我，说我们给他写了假合同，我问了我兄弟马得清，马得清当时也病重着，就让我把马某3叫了过来，马得清告诉马某3，当年马某3将果园卖给马某1也签了协议，到1995年，马某1又去找他，拿了一份协议书的草稿，让他重新写一遍，马得清看了内容，前面的部分还是之前卖果园的内容，但后面又加了将三级站的土地归给马某1的内容，当时马得清告诉马某1，协议如果要改的话马某3必须在场，马某1说马某3那边他自己去找，让马得清按照草稿写一遍就行，马得清就按照马某1的要求给他抄了一份协议。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马某1重新写的协议。这件事情的经过马得清写了证明，我和马得清在证明上按了手印。刚开始马某3就是将单独的果园卖给马某1，当时还有围墙。马某3给马某1卖果园之前，他们一家人不住在村里，说是在格尔木，为了卖果园这事马某3专门回来的，签完协议后他就走了。马某1第二次来找我那会马某3一家都不在这边，一直到2009年村里修清真寺的那年马某3才回来的。现在由于地的形状都变了，马某1所建的房屋及庄廓界限我不清楚。 14.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告知书证明：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马某4对循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自愿认罪认罚，循化县检察院提出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 15.被告人马某4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我准备在属于自家与马某1庄廓西边接壤的空地上建房、种树，为夯实地基，在地里先后放了两次水。同年12月前后，我又在那块地上放了一次冬水。2018年4月至5月间，我在那块地里放了两三次水，同年12月又放了一次冬水。那块空地是生产队分给我们的，包括马某1现在庄廓也是我们的。二十几年前马某1从我父亲马某3手中购买了三块地共有一亩五分左右。2015年马某1在修建楼房砌围墙的时候把墙砌到我们的地上了，我父亲和村民马某3、韩某1去制止，镇政府的人也出面了，马某1没停工连夜把围墙盖起来，我们没再说什么。2017年3月左右，我父亲和我弟弟马某夫在那块地里填土的时候，马某1不让填土，双方发生了打架，打架的事双方调解处理了，地界纠纷没有解决。那里的土地原本地质较松，当时马某1的围墙是连夜砌起来的，我们在平整土地时他的围墙已经开裂，地基也都已经断裂，不管我放不放水都肯定会倒塌。我让马某1拿出当时给他卖地的合同，合同怎么写的就怎么来，他不能占用多余的一分地，但是到现在他拿不出合同。马某1现在盖房子的地点是我的荒地，我在我自己的地里放水，我要把自己的地盘收回来。如果他盖的房子是在合同里写的那样，我负全部责任，我给他弄好。如果不是合同里的那样，因为他占用的是我的地，把房子也拆掉。 16.收条一份证明：被告人马某4预交损失款项75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4不能正确处理相邻土地争议，故意多次在原告人马某1庄廓围墙相邻的土地上放水，导致庄廓围墙两次倒塌，损失价值74480.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本案系相邻纠纷引起的案件，被告人马某4自愿认罪认罚并预交全部损失款项，可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予以考验。判决：一、被告人马某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马某4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各项损失74480.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某1上诉称，原审法院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案情及被告人马某4犯罪后的行为，对其适用缓刑，违反量刑规范化要求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对其判处实刑。 原审被告人马某4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罪名、量刑及民事赔偿部分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马某4与上诉人马某1系积石镇新建村同村村民，因双方在位于马某1庄廓西侧相邻的土地地界权属发生纠纷。2017年4月至5月间，马某4以夯实地基为由，连续三次在上述有地界纠纷的土地内放水浇灌，导致马某1庄廓西侧南段近28米围墙倒塌。2018年4月期间，马某4再次在马某1庄廓西侧的土地内放水浇灌，导致马某1庄廓西侧北段12米围墙倒塌。经循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损毁倒塌的围墙价值分别为50442.1元和24038元。案发后，马某4预交赔偿损失款75000元的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某4不能正确处理相邻土地争议，故意多次在上诉人马某1庄廓围墙相邻的土地上放水，导致庄廓围墙两次倒塌，损失价值74480.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马某1关于原审法院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被告人马某4应判处实刑，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其院墙损失经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受损价值共计74480.1元，其他损失未提交合理证据且超出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同时一审判决后马某4未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基本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