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民权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东，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怀江，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隆昌县，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更，上海协力（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一部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怀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东、被告人苏怀江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更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0月2日凌晨，被害人李某在其朋友张某经营的福清市音西街道红豆酸汤猪脚火锅店内饮酒，结账时李某强行抱张某引起争吵。该火锅店人员被告人苏怀江以及另三名张某老乡食客（另案处理）见状，主动上前阻止被害人李某，后与李某扭打在一起。期间，被害人李某用手掐住被告人苏怀江的脖子，苏怀江用力推倒李某，之后李某捡起啤酒瓶砸中苏怀江手臂，苏怀江又殴打李某致其再次倒地。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苏怀江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音西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怀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苏怀江判处一年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请判令被告人苏怀江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764元。具体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1074元、误工费10800元、交通费3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后续鼻梁矫正费5000元。原告人李某提交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东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代理称，依法追究被告人苏怀江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苏怀江赔偿原告人李某的各项费用共计31764元。 被告人苏怀江辩解称，其没有故意伤害，其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受到欺骗和威胁；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李某的伤是其造成的，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更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苏怀江打伤被害人李某的主要证据仅是被害人的供述及一位证人的孤证，上述证据不符合客观情况，且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未能形成证明苏怀江打伤被害人的证据链；2.侦查、公诉机关在收集、审查、认定证据方面违反原则，认定被告人苏怀江有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对苏怀江作出无罪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代理称：1.被告人苏怀江未对原告人李某身体造成伤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原告人李某诉求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且无事实、法律依据，后续鼻梁矫正费无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2日凌晨，被害人李某在其朋友张某经营的福清市音西街道红豆酸汤猪脚火锅店内饮酒，结账时被害人李某强行抱张某引起争吵。该火锅店人员被告人苏怀江以及同案人另三名张某老乡食客（另案处理）见状，主动上前阻止被害人李某，后与被害人李某扭打在一起。期间，被害人李某用手掐住被告人苏怀江的脖子，被告人苏怀江用力推倒被害人李某，之后被害人李某捡起啤酒瓶砸中被告人苏怀江的手臂，被告人苏怀江又殴打被害人李某致其再次倒地。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苏怀江经电话通知后到福清市公安局音西派出所接受调查。 被害人李某受伤后于2019年10月2日到福清市医院就诊，于2019年10月4日在福清融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1日出院，又于2019年10月29日到福清市医院就诊。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原告人提供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9年10月2日凌晨0时许，其和朋友“少鹏”等人在福清市音西街道福光科技有限公司对面火锅店吃东西，其等人吃完东西后“少鹏”等人就先走了。其去柜台付钱时，女老板张某说免单。由于当时其喝了很多酒，说话声音很大，其说要付钱，张某说是300余元拿300元就可以了。其不同意，说多少就是多少，接着其便通过微信转账给老板500元。其转完钱转身准备走时，有个中年男子走过来说吵什么，他用手推了其一下，其也推了他一下。之后，对方男子就开始打其，其也用手打了一下对方。接着，冲过来5个左右男子围着其，对其用拳头和啤酒瓶进行殴打，打了几下其就被他们打倒在地上。他们大概打了3分钟，就离开火锅店了。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由于当时其受伤流血还喝了酒，其就先去医院治疗了。其是因为付钱时说话声音很大声，对方觉得其在闹事，就开始打其。中间其也用手打了对方几下。张某没有纠集他人打其。张某是其前女友。第一个推其的男子是张某的前两任男友，他也没有纠集别人打其，是他们在火锅店看到打架后过来打其。其头部、脸部等处受伤，之前很痛现在好点了。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苏怀江就是在上述火锅店殴打其的男子。 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日凌晨3时许，其在自己经营的福清市音西街道红豆酸汤猪脚火锅店收银柜吧台前面，当时其一个朋友李某对其说有没有爱过他，并问其是不是怀孕了，他不会放弃之类的话。其就和他吵了起来，之后，李某就抱着其。这时包厢里有客人出来，和其合伙开店的苏怀江就把李某拉开，李某被拉开时就转身用手掐住苏怀江的脖子。旁边的客人就又去拉李某，李某一直不松手。这时那些客人及苏怀江就与李某对打起来，并把李某打倒在地上。接着，李某就起来拿啤酒瓶砸苏怀江，苏怀江用手挡了一下，啤酒瓶从李某的手里飞出去砸到冰箱，啤酒瓶的碎片还飞回去划到李某的脸上。之后，其就劝不要再打了并叫李某赶紧报警。过了一会儿，民警和120急救车就到现场。打架的是李某和苏怀江、店里的3个客人，这3个客人是其老乡。其没有那3个客人的联系方式。李某是其男性朋友，苏怀江是其合伙开店的朋友。李某鼻子流血，眼睛旁的脸部被划伤，至于其他地方有无受伤，其就不清楚了。苏怀江脖子有被掐的手印，现在都已经消了。他们打架是因为李某抱住其，苏怀江和客人就去帮忙拉，接着双方就打起来。其没有召集他人打李某，苏怀江也没有纠集他人打李某。那些客人因为都是老乡，所以他们才会帮其。当时现场没有其他客人在场了，服务员和厨师也都已经下班了。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苏怀江。 3.被告人苏怀江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9年10月1日晚上到张某开的红豆酸汤猪脚火锅店帮忙配菜、洗菜、做卫生。当天是刚开业几天，客人比较多，当晚李某跟他的几个朋友也在店里吃饭喝酒。他们喝到凌晨过后，李某的朋友走了，剩下他一个人喝醉了。店里其他客人也基本走光了。当时其在厨房打扫卫生，听到大厅外面有人争吵，于是其出去看，看见有五六个人跟李某拉扯在一起。其于是也过去拉李某。在拉的时候李某说其“王八蛋”，并动手掐住其脖子，其一直挣扎他都不松手。其他在场的几个男子看见其脖子被掐就过来帮忙拉开李某。其就动手推了几下李某，之后李某倒在地上。随后李某拿起啤酒瓶要砸其，其则用手去格挡，挡了一下，其手臂淤青，而啤酒瓶就砸到旁边的冰箱，其当时很生气其就动手打了李某身体一下，其记得大概是打在李某的手臂和脖子之间的部位，李某又倒在地上。其看见其他几个男子走了，李某一直说是其殴打他，且他已经报警了，其就赶紧走了。其从厨房出来时，看见几个老乡在跟李某拉扯，但是其不认识他们。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架，刚开始其在拉李某，他就掐其脖子，后来又拿啤酒瓶砸其手部，其很生气，才动手打了李某一下。其就是用双手推李某，推了几下。其没看清楚在场的几个男子的行为，其只看见他们也在拉扯，有没有打架，其没看清楚。其和李某都与张某谈过恋爱，其和李某与张某都算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经现场辨认，辨认出案发地点福清市音西街道马山营红豆酸汤猪脚火锅店。 4.接受证据清单及伤情照片、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提交的伤情照片、病历材料，被害人李某系受伤当日到医院就医。 5.现场受伤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受伤情况。 6.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外伤致被害人李某右下颌部、双某、右颈部软组织挫伤并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右下颌部、双某、右颈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其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综合评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苏怀江系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福清市公安局音西派出所接受调查。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11月9日经检测，被告人苏怀江的尿检呈毒品阴性。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苏怀江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苏怀江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11.居民身份证，证实原告人李某基本身份情况。 12.福清市医院门诊病历、福清融强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用发票复印件等，证实原告人李某因受伤到医院就诊、住院治疗及医疗费用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苏怀江提出的其没有故意伤害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苏怀江有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怀江伙同他人故意损害被害人李某身体致其轻伤，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苏怀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受伤照片、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怀江辩解称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受到欺骗和威胁，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怀江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怀江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人身损害，依法应当赔偿其因伤支出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人李某的主张，本院认定原告人李某的损失为：原告人李某医疗费按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计算为7946.22元；原告人李某误工费按每天169.3元的标准计算，据其提交的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酌定务工天数为23天，23天误工费合计3893.9元；原告人李某主张交通费350元，予以支持；原告人李某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偏高，酌定为1000元；原告人李某护理费按每天169.3元标准计算，其主张护理天数为7天，依法予以支持，7天护理费合计1185.1元；原告人李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未超过法定范围，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4725.22元。原告人李某主张后续鼻梁矫正费5000元，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对该项费用本院暂不予支持，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再另行提起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怀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苏怀江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二、被告人苏怀江及同案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725.2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繁金 人民陪审员  唐玉清 人民陪审员  毛晨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雨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