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富，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芳，北京东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海，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桐柏县。原审被告：魏红玉，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审被告：刘华义，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三义镇集东社区。上诉人刘国富因与被上诉人李东海、马建，原审被告魏红玉、刘华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芳，被上诉人李东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浩，被上诉人马建，原审被告魏红玉、刘华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东海、马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马建作为工程的发包人，明知我没有施工资质仍选择我承包其发包的工程，其在施工人的选任上存在明显过错，应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马建无任何过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对于我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该费用应当在刘国富承担责任比例确定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计算未作扣除，属计算错误。3、李东海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更是专业施工人员，具有一定施工工作经验，其在施工中坠落，系其个人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所致。我疏于管理并不是造成李东海坠落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确定我承担70%的责任比例过高。李东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国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国富、马建垫付事实存在，具体数额不清楚，本案中没有就医疗费进行主张。马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刘国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魏红玉辩称，魏红玉与刘国富之间是雇佣关系，魏红玉是为刘国富工作。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刘国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华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发表其他意见。李东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富、魏红玉支付李东海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55530元，马建、刘华义承担补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魏红玉、刘国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华义和马建合伙进行住宅工程和马头墙工程，2017年11月，马建（甲方）与刘国富（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由乙方进行房山区南观村住宅翻建工程（以下简称：住宅工程），同时，双方口头约定，由刘国富为马建在上述住宅工程的东侧建马头墙工程。后刘国富组织魏红玉、李东海等人为马建的上述两项工程施工。2018年4月12日，李东海在马头墙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从高处的钢管架坠落受伤。后经北京120急救中心送往北京燕化医院急诊，并于当日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部皮裂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左肩胛骨骨折、椎体骨折、左膝部皮擦伤。后于2018年4月19日出院并于当日转院至北京北亚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1）右侧颞叶脑挫伤伴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额部硬膜下积液，（4）右侧额叶、顶叶脑挫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1）双肺挫伤，（2）肋骨骨折，（3）双侧胸腔积液，（4）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3.胸椎8-12椎体压缩骨折；4.双侧肩胛骨体部骨折；5.胸8-10左侧横突骨折；6.胸11椎体棘突骨折；7.胸11椎体骨折脱位，8.胸椎间盘损伤；9.胸11椎体Chance骨折；10.贫血；11.电解质紊乱，（1）低钠血症，（2）低钙血症。在北京燕化医院和北京北亚骨科医院实际共住院42天。马建和刘国富为李东海支付了相应的住院医疗费。2018年9月21日，经李东海个人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其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东海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伤残（建议综合赔偿指数为35%）；2.被鉴定人李东海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案件争议的焦点之一李东海是否因劳务受伤。李东海主张其在2018年4月12日在其劳务过程中从高处坠落摔伤，马建和刘华义均认可李东海为高处坠落受伤，结合具体案情，对于李东海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刘国富和魏红玉均辩称李东海从树上坠落，提交北京燕化医院的住院病历，其中载“患者自述约于2.5小时前不慎自高约3米树上掉落”并由李东海的妻子杜建英签字确定，经查，李东海的妻子杜建英系事发后三天到达医院，该签字系事后补签，结合李东海的入院诊断、实际伤情和施工现场的环境，对该患者自述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案件争议的焦点之二责任主体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系由刘国富与马建双方口头约定承揽马头墙工程，魏红玉受刘国富的安排负责该工程的现场管理，李东海受魏红玉的安排去马头墙处施工，所以应认定李东海与刘国富已形成劳务关系，而并非与魏红玉形成劳务关系。刘国富疏于安全管理，应对李东海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承担比例酌定为70%；李东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责任承担比例本院酌定为30%。刘华义与马建系合伙关系，马建负责项目工程建设，马建将上述工程交予刘国富组织、管理，要求刘国富按照其要求进行项目施工，故马建与刘国富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马建作为定作人并无过失，故其不应对李东海的受伤承担责任。其在另案中与李东海达成和解意见，同意支付李东海各项赔偿金4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刘华义则与本案无关，故其也不应对李东海的受伤承担责任。案件争议的焦点之三赔偿金额的认定。李东海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根据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对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不合理或者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李东海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的标准和数额，根据案情、李东海的诉请、伤情及过错比例予以酌定。交通费，李东海未提交充分、有效的与其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等相一致的正式票据，故合理的就医交通费数额，根据李东海伤情及就医等情况酌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病历，李东海实际住院42天，根据李东海主张、相应标准及过错比例予以认定；伤残赔偿金和鉴定费，根据李东海主张及过错比例予以认定。经依法核实，李东海因此次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为：误工费9145元、护理费756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营养费3150元、伤残赔偿金118776元、鉴定费3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其中，马建在庭前与李东海进行和解，已赔偿其40000元，刘国富亦在庭前给付李东海8000元以及通过李海力支付了部分生活费用，上述费用应在李东海的合理损失中扣除。据此，判决：一、刘国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东海经济损失共计114216元；二、驳回李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询，李东海表示自己不清楚医疗花费的情况，不同意就刘国富垫付的医疗费用进行协商处理。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案涉事故各责任主体的确定以及对各责任主体所应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刘国富与马建双方口头约定承揽马头墙工程，魏红玉受刘国富的安排负责该工程的现场管理，李东海受魏红玉的安排去马头墙处施工。刘华义与马建系合伙关系，马建负责项目工程建设，马建将上述工程交予刘国富组织、管理，要求刘国富按照其要求进行项目施工。基于上述事实，能够认定马建与刘国富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李东海与刘国富形成劳务关系。本案中，刘国富因疏于安全管理，应对李东海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李东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亦应承担相应责任。马建作为定作人并无过失，不应对李东海的受伤承担责任。刘华义则与本案无关不应对李东海的受伤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就案涉事故各责任主体的确定以及对各责任主体所应承担责任比例适当。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现刘国富上诉要求对责任主体的确定以及对各责任主体所应承担责任比例进行重新划分，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国富为李东海垫付医疗费一节，本院认为，刘国富虽在一审提出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用，因李东海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医疗费用，故无法在该项中予以扣除，又因刘国富未提出反诉，故亦无法要求李东海对此进行返还。双方就此费用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刘国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2元，由刘国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