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0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某，男，195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辩护人谢有圻、周永强，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辩护人汪峻岭，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一部刑诉〔2019〕2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姚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某、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谢有圻、周永强、被告人姚某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汪峻岭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6日8时30分许至同日13时许，被告人胡某某组织赵某1、赵某2(均另处)等多人至本市虹口区峨嵋路XXX弄XXX号XXX室，在被害人沈某某、田某2及到场民警多次要求离开的情况下仍拒不离开，对被害人进行谩骂，并在冲突过程中致被害人田某2左上肢皮外伤。2016年8月13日21时10分许，在被告人胡某某授意下，被告人姚某伙同林某某(另处)等人至上述地点，在被害人田某1房门上张贴“窃贼”等字样大字报。2016年8月14日22时37分许，在被告人胡某某授意下，被告人姚某伙同林某某等人至上述地点，在被害人田某1房门上实施喷漆行为。2016年8月15日14时33分许，在被告人胡某某授意下，林某某等人至上述地点，用事先准备的白漆在被害人房门上喷涂“田中生”、“骗子”等字样。2017年8月26日0时19分许，在被告人胡某某授意下，被告人姚某伙同林某某等人至上述地点，用事先准备的红白漆在被害人田某1房门及侧墙上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胡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12日，被告人姚某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田某1、田某2、沈某某的陈述笔录，相关的辨认笔录，证人钱某某、张某1、张某2、李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赵某1、赵某2、吴某某、林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害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录音、录像资料，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案发经过》，含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胡某某、姚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姚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胡、姚系主犯，且姚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胡某某、姚某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胡某某、姚某及胡、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但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是被害人田某1侵占胡某某公司的房产，胡某某的主观目的是要求田某1签订协议，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且2016年7月16日上午胡某某等人进入田某1、田某2、沈某某家中后，田某2、沈某某及后来到场民警均未明确要求胡离开现场，故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某于2016年7月16日上午8时30分许，因与被害人田某1之间有房产纠纷，纠集赵某1、赵某2(均已判刑)等多人至本市峨嵋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害人田某1、田某2、沈某某家中，欲与田某1签订协议，恰逢田某1不在家中，被告人胡某某等人遂与田某2、沈某某发生争执并激烈争吵，且谩骂被害人，不顾田某2、沈某某的反对，强行滞留在田某2、沈某某家中，直至当日下午13时许，经田某2、沈某某先后2次报警后，被告人胡某某等人被民警带离现场。被告人胡某某因欲与被害人田某1处理房产纠纷，要求被告人姚某及吴某某(另处)等人帮助解决此事。2016年8月13日晚，被告人姚某伙同吴某某、林某某(另处)等人至本市峨嵋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害人田某1住处，在房门上张贴写有“窃贼”等字样的大字报，后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人胡某某。2016年8月14日晚，被告人姚某及吴某某、林某某等人至上述地点，在被害人田某1房门喷涂油漆，后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人胡某某。2016年8月15日下午，林某某等人至上述地点，用事先准备的白漆在被害人田某1家的房门上喷涂“田中生”、“骗子”等字样，后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人胡某某。2017年8月26日凌晨，被告人姚某及林某某等人至上述地点，用事先准备的红白漆在被害人田某1家房门及侧墙上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后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人胡某某。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胡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12日，被告人姚某向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被害人田某1、田某2、沈某某的陈述笔录，相关的辨认笔录，证人钱某某、张某1、张某2、李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赵某1、赵某2、吴某某、林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害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录音、录像资料，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案发经过》，含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胡某某、姚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姚某等人结伙，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姚某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胡某某的主观目的是为了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在被害人家中时，被害人及后来到场民警均未明确要求胡离开现场，故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民之间的纠纷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任何非法手段均为法律所禁止，现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田某1侵占胡某某公司房产一事并未得到司法确认，且被告人的主观动机并不影响对其主观犯意的认定，被告人胡某某要求被告人姚某等人帮助解决房产纠纷后，明知姚某等人对被害人采用张贴大字报、喷涂油漆等非法手段多次上门滋扰的情况下，未有任何阻却意思表示，故被告人胡某某、姚某等人具有辱骂、恐吓被害人的共同故意，且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胡某某纠集多人至被害人家中后，即与被害人争执、争吵并谩骂被害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害人并不同意被告人胡某某等人滞留家中，被告人胡某某等人拒不离开，直至被害人先后2次报警后才被民警带离现场，故胡的行为已符合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论处，至于辩护人提出的当时被害人、民警均未明确提出让胡某某离开现场的情况并不影响对胡某某行为的非法性认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某、姚某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姚某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胡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虽翻供，但在庭审中能如实交代犯罪基本事实，可分别情节，对被告人胡某某、姚某均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二、被告人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人民陪审员  杨智勇人民陪审员  王玉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董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