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芳，女，195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良，男，194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程，女，199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玉如（系李成程的母亲、李俊芳和李贵良儿媳），女，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玉如，女，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加文，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成，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勇，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溪镇彭武路二段42号彭武景苑32、34、36、38、40号。 负责人：陈强，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茶坊路38号5幢办公楼一层、四层。 负责人：蒲强，经理。 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彬，女，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因与被上诉人周加文、原审被告周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彭山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乐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周加文与周勇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823631.5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周勇及李登银受雇于周加文，周加文对其雇员周勇的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雇员李登银的死亡承担安全保障责任。本案中，周加文作为周勇的雇主在前往做工的途中让周勇开车，周勇听从并驾驶的行为与周勇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周勇负全责，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周加文作为周勇的雇主应当和周勇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周加文亦是李登银的雇主，因务工地点较远，周加文负责往返接送李登银，其前往务工点的安全保障属于雇主的责任，周加文应对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庭审中，法庭表示本案只涉及交通事故，不审理周加文与周勇之间、周加文与李登银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另案提起诉讼。然而一审判决却与庭审完全不一致，导致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没有得到充分保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故请求改判。 周加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周勇述称，其是受周加文的雇佣去务工的，车也是周加文要求开的，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平安财险彭山公司、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共同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平安财险彭山公司、平安财险乐山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李俊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勇、周加文连带赔偿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66631.5元，平安财险彭山公司、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周加文、周勇、平安财险彭山公司、平安财险乐山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9年6月17日10时30分左右，周勇、李登银（生于1974年12月3日）、冯从昆乘坐周加文所有并由其驾驶的川Ｚ×××××号车前往稻城务工。行使至折多山山腰时，车辆交由周勇驾驶。当日18时15分，在从康定往雅江方向行驶至318国道2965ＫＭ＋500Ｍ时，由于违规超车与杨在高驾驶的川Ｌ×××××号车相撞，造成川Ｚ×××××号车驾驶员周勇、乘客周加文、冯从昆受伤、李登银死亡，川Ｌ×××××号车驾驶员杨在高及乘客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雅江县人民医院出具李登银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雅江××大队出具李登银死亡证明。同月25日，雅江××大队作出第51332512019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勇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杨在高、李登银及两车其他乘客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勇向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支付了30000元，并向交警部门支付了李登银遗体拖运费9000元。 （二）周勇有驾驶证，周加文系川Ｚ×××××号车车主，其在平安财险彭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周加文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10000元；杨在高系川Ｌ×××××号车车主，其在平安财险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处于保险期限内。 （三）李贵良与李俊芳系李登银之父母，祝玉如系李登银之妻，李成程系李登银之女。2019年7月8日，眉山市彭山区公义镇新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关系证明》一份，证明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系李登银死亡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9年12月19日，眉山市彭山区公义镇新开村村民委员会再次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贵良与李俊芳共生育子女两人，长女李财彬，次子李登银。另外，李登银虽系农村居民户，但其长期在眉山市彭山区经营凉拌菜销售，为此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李登银与祝玉如食品行业健康证、公义镇新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成都珏宏市场策划有限公司眉山市彭山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李登银死亡后的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加文、周勇、平安财险彭山公司、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对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提交上述证据并无异议。 （四）一审庭审中，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陈述周勇系周加文所雇人员，发生交通事故前是周加文安排周勇驾驶车辆，为此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提交了雅江××大队警察对周勇的询问、讯问笔录，笔录中周勇作了相应的描述，周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卫也予以确认，但周加文对上述陈述予以否认。相反，周加文提交冯从昆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周勇系主动驾驶，其余人员还叮嘱其小心驾驶，但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及周勇均对该证明的形式、内容予以否认。 （五）因交通事故发生时，川Ｚ×××××号车上尚有周勇、周加文及冯从昆受伤，故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周加文及周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卫进行了询问，对冯从昆进行了调查。周加文与周忠卫均明确表示放弃对平安财险乐山公司无责赔偿款的获赔权，冯从昆表示只愿获得该赔偿款中的3000元，其余由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安全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周勇作为具有车辆驾驶资质的驾驶员，因其违规操作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并致李登银死亡，其行为与李登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周勇作为直接侵权人，理应向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承担赔偿责任。周加文虽系事故车辆的车主，但除周勇在雅江××大队的陈述外，并无其他确凿证据证明周勇受雇于周加文，故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与周勇的该陈述因无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要认定周加文对李登银死亡的发生存在过错，应符合该条的规定，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条规定的情形存在，故周加文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其对李登银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 因李登银系川Ｚ×××××号车的乘坐人员，而周加文就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彭山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10000元，故平安财险彭山公司理应在该赔偿限额内向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支付10000元。 因杨在高就川Ｌ×××××号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乐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虽然杨在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员、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员、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员、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赔偿责任”的规定，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总计向周勇、周加文、冯从昆、李登银支付12000元的赔偿金。又因周勇、周加文明确表示放弃该赔偿金，而冯从昆表示愿意只分得3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9000元。 对于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虽然李登银系农村居民户口，但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提供了系列证据，证明李登银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且周加文、周勇、平安财险彭山公司、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对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所举该系列证据并无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他字第25号】，对李登银死亡的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李登银死亡时年满44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丧葬费为32358.5元（64717元/年÷2=32358.5元）。因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失去亲人的一种物质补偿，是对其内心遭受沉重打击的一种安慰，是死者近亲属的原始权利；而丧葬费是补偿给死者家属用于安葬死者所支出的费用，故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均应直接赔付给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登银之父即李贵良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71周岁，李登银之母即李俊芳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67周岁，故一审法院确认在本案中，应计算李贵良、李俊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贵良、李俊芳系农村居民户口，且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行使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李贵良、李俊芳婚生两个子女，故李贵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253.5元（12723元/年×9年÷2人=57253.5元），李俊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2699.5元（12723元/年×13年÷2人=82699.5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上述计算费用并未超过此规定，故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953元（57253.5元＋82699.5元=139953元），该款计入死亡赔偿金份额内。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主张周加文、周勇、平安财险彭山公司、平安财险乐山公司 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根据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并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多种因素，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确认为40000元。 对于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因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鉴于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已实际产生该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该事故给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804273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953元）、丧葬费为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其他费用（包括误工费、交通费、住所费）3000元，共计879631.5元。因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为本次诉讼支付了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此款也作为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的损失。以上两项共计881631.5元。 因平安财险彭山公司需向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赔偿10000元，平安财保乐山公司需向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赔偿9000元，且周勇向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支付了30000元，并垫付遗体拖运费9000元，共计58000元，此款应从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应获赔偿款中予以品迭，即周勇最终赔偿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823631.5元（881631.5元-58000元=823631.5元）。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823631.5元。二、平安财险彭山公司在川Ｚ×××××号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10000元。三、平安财险乐山公司在川Ｌ×××××号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9000元。四、驳回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对周加文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6233元（缓交），由周勇负担5923元（此款周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负担310元（此款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财产保全费4820元，由周勇负担，此款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已垫交，周勇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同时查明以下事实：1.周勇在2019年6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我（周勇）乘坐我朋友（发小）周家（加）文的车从彭山县到稻城务工……同行的有周家文，还有周家文的舅公，还有一个一起务过工的工友，一共四人，早上十一点到下午四点一直是周家文在开车……四点过我就醒了，然后周家文让我开车……”。 2.周勇在2019年6月19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他（周加文）说他（周加文）家里在稻城有个工程，缺人，喊我（周勇）一起去，我就同意和他一起去那边（稻城）打工……车是周加文的，我们是朋友关系。这次进去打工他是我老板……”。 3.周加文在2019年6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周加文）和周勇是6月16日约起准备去稻城香格里拉镇干活，李登银之前和我就在稻城一起干活……”。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勇及李登银是否受雇于周加文，周加文是否应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周勇是否受雇于周加文的问题。承办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主张称，周勇和李登银均受雇于周加文。因此，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应对周勇及李登银受雇于周加文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关于“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所谓雇佣关系，应当是雇员在雇主授权或者指示下所从事的比较稳定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并获取较为稳定的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并不能提供周勇及李登银与周加文存在雇佣关系的直接证据，如劳务合同等。其次，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虽然周勇在2019年6月19日的《讯问笔录》陈述“这次进去打工他（周加文）是我（周勇）老板”，但该陈述仅是周勇的单方陈述，没有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与周加文存在雇佣关系。最后，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一审中提交了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周勇受雇于周加文的事实。由于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周勇及李登银受雇于周加文，与周加文存在雇佣关系，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关于周勇及李登银受雇于周加文，与周加文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未认定周勇及李登银与周加文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 根据的上述分析可知，由于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关于周勇及李登银受雇于周加文，与周加文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故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关于要求的周加文对周勇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也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该项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6元，李俊芳、李贵良、祝玉如、李成程申请免交，本院经审查决定免于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东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