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琦，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某，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红，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巍，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师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1.判令我为北京市×××147-5号房屋唯一产权人；2.判令师某履行《离婚协议书》内容，协助我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3.判令我为×××（奔驰GLK300）机动车及×××（奥迪A3）机动车的唯一产权人；4.判令师某履行《离婚协议书》内容，协助我办理上述车辆的过户手续；5.一、二审诉讼费由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8月3日因感情破裂协议离婚，按照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约定，在师某名下的下列财产归我所有：北京×××147-5号，女方名下的两辆机动车（×××，奔驰GLK300和×××，奥迪A3）。离婚后，师某没有按照约定为我办理上述房产及机动车所有权转移手续，致使我不得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案件经过审理后，在判决书中虽然依法认定离婚协议真实有效，应予履行，但是判决结果却是驳回了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纠正。师某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诉人的请求是基于离婚协议，但离婚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是为了逃避债务才签的，这份协议损害了第三人和案外人的利益，应认定无效，不需要履行。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师某履行《离婚协议书》义务，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147-5号房屋产权过户给我；2.判令师某履行《离婚协议书》义务，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奔驰GLK300）机动车及×××（奥迪A3）机动车过户给我；3.诉讼费由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师某与杜某于1999年9月17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初婚，婚后于2000年9月28日生育一女，名杜某1，2017年7月29日生育一子，名杜某2。2018年8月3日，双方在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当日，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一份，存档于西城区民政局。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为：“男方（杜某）与女方（师某）于1998年10月认识，于1999年9月17日在北京登记结婚，婚后于2000年9月29日生育一女儿，姓名：杜某1，于2017年7月29日生育一儿子，姓名：杜某2。因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儿子和女儿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男方负责。男方每月支付女方抚养费15000元，男方应于每月的1-5日前将儿女的抚养费交到女方手中或指定的银行账号。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随时探望女方抚养的孩子。三、财产处理：（1）男女双方至本协议签订日期为止在各自名下和账户内现有的银行存款、基金、债券、理财、金融产品、保险、贵金属等财产均归男方和女方各自所有。（2）房屋：双方同意在男女双方和各自名下的所有房产所有权全部归男方所有。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办理房产所有权转移手续。房产包括并不限于：a.北京×××2003室，b.北京×××147-5号，c.北京×××3011（×××3011号），d.×××551号，e.×××018987。（3）车辆：双方同意在女方名下的两辆机动车（×××，奔驰GLK300和×××，奥迪A3）所有权全部归男方所有。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手续。（4）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用品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五、协议生效时间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订后即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双方同意协议签订后办理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的《离婚证》。六、如本协议生效后在执行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双方离婚后，登记在师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147-5的房屋及车牌号为×××的奔驰牌机动车、车牌号为×××的奥迪牌机动车未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过户给杜某。本次诉讼中，经查，位于北京市×××147-5的房屋现设立有多项司法查封登记，包括2019年3月20日被法院（2019）京0102执5174号、（2019）京0102执5175号文书查封、2019年3月21日被法院（2019）京0102民初11207-1号文书查封（本案中杜某申请的财产保全）、2019年4月2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执2543号文书查封。车牌号为×××的奔驰牌机动车2019年6月21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执2543号文书查封。2019年3月19日、师某与案外人尚某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将车牌号为×××的奥迪牌机动车出售，现已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男女双方可就子女和财产问题自愿协商处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杜某和师某在协议离婚时签署离婚协议书，对财产问题予以约定，系订立合同的行为。师某提出签订该离婚协议系其与杜某约定的“假离婚”，其系受到了杜某的欺诈而签署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该离婚协议真实有效，依法应予履行。但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杜某要求依据离婚协议书过户的案涉房屋和车辆现被司法机关查封或已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不具备过户条件，现不能履行。故对杜某要求判决过户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杜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查，一审法院调取了×××的奥迪牌机动车的车辆信息及过户信息查询情况，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就此调查情况向各方予以了出示。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情况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师某与杜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手续，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依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师某负有协助杜某将案涉房产及车辆过户至杜某名下的义务。但根据目前查证的事实，案涉房产及车辆均被法院查封或已转移至案外人名下，现师某因事实上不能履行上述房产及车辆过户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对于杜某要求过户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杜某可就因师某履行不能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5元，由杜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