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清丽，女，1973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清，男，1975年9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方贵，男，1998年5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招祥，男，196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招柱，男，197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招良，男，1974年12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招成，男，1971年6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招龙，男，197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招洪，男，1980年3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丕胜，男，1984年11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招云，男，1972年3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张清丽因与被上诉人何光清、何方贵、廖招祥、廖招柱、廖招良、廖招成、廖招龙、廖招洪、廖丕胜、廖招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8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清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何光清、何方贵与被上诉人廖招祥、廖招柱、廖招良、廖招成、廖招龙、廖招洪、廖丕胜、廖招云签订的民事纠纷调解协议；2、两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廖招祥、廖招柱、廖招良、廖招成、廖招龙、廖招洪、廖丕胜、廖招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分担事实不清。上诉人家在下八分（小地名：水箐窝地）承包有土地，2018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何光清欲将父亲迁葬到自家地中，廖招财得知后，便组织被上诉人廖招祥、廖招柱、廖招良、廖招成、廖招龙、廖招洪、廖丕胜、廖招云及廖光玉、廖光灿前来主张该处属于其廖氏家族的祖坟地，并事先在革纳铺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整理了协议来让被上诉人何光清、何方贵签字，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一）调解员行为和主体不明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的无效情形。关于民事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调解书自调解人签字时生效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的强制性规定，虽说达成调解的人民调解可以不制作调解书，但未制作调解书的情形应当制作相应的调解笔录，而本中，调解书未有调解员的签字，且在该调解协议之外没有相应的调解笔录印证，完全没有体现出具有调解的法律效力，但调解员又是促成协议签署的必要充分条件，结合本案中，廖氏家族本身属于主体不明确的情形，各位代表也没有其他被代表人推荐书，本质上不能体现整体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协议应当无效。且本案中调解员本身也系廖氏家族成员，由其组织调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公道正派的要求。（二）在撇开调解行为的前提下，该协议是无法签订，但在本案中调解行为又是无效的，且没有这样一个调解行为也无法订立，故调解行为系本案中促成调解的必要充分条件，应当在调解行为无效后，同样导致双方协议也无效，且合同主体不明确，无法导致双方的整体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签订时和以后均表示不同意，被上诉人何光清、何方贵无法代表上诉人进行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具有合同性质的情形。（三）本案在可撤销情形下签订了无效合同，属于法院审理案件全面审查的范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两种可撤销的情形，依法应当撤销本案协议。本案中，一审法庭调查被上诉人之间因被上诉人何光清、何方贵缺乏判断力签订了显失公平的协议，现被上诉人何光清、何方贵依法在一年内起诉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撤销该协议。被上诉人何光清、何方贵、廖招祥、廖招柱、廖招良、廖招成、廖招龙、廖招洪、廖丕胜、廖招云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何光清、何方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18年12月17日原告何光清、何方贵与被告廖招祥、廖招柱、廖招良、廖招成、廖招龙、廖招洪、廖丕胜、廖招云在英武镇革纳铺村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下双方共同签署的协议；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与八被告因土地管理使用产生纠纷，经盘州市英武镇革纳铺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7日主持原、被告进行调解，双方就土地管理使用达成协议，并确定界桩，划定界限，二原告以及八被告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签订的民事纠纷调解协议是否有效？原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民事纠纷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八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的，可以制作调解协议书。当事人认为无需制作调解协议书的，可以采取口头协议方式，人民调解员应当记录协议内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调解协议书可以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基本情况；（二）纠纷的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三）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的方式、期限。”、第二款“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调解协议书由当事人各执一份，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可以制作调解协议、也可以不制作调解协议，可以载明相关事项，法律明确规定的是可以，而不是应当，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通过说服、疏导等方法，促使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解决民间纠纷，化解邻里恩怨，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当事人对人民调解委员会依法主持调解并达成的协议应当遵守并全面履行。本案中，原、被告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就土地管理使用达成的民事纠纷调解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字或捺印，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双方达成的协议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民事纠纷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并全面履行。故对原告关于多个被告系廖姓人员，造成原告恐惧心理，迫使原告签订协议，显失公平，且村委会调解人也姓廖，未在调解书中签字，导致调解协议并未生效的陈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原告诉请法院判令撤销与被告签订的民事纠纷调解协议，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原、被告签订民事纠纷调解协议过程中原告受到被告胁迫的事实，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三人张清丽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被告达成的民事纠纷调解协议所涉及的土地系其依法承包并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认为该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协议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光清、何方贵、第三人张清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原告何光清、何方贵、第三人张清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清丽请求撤销案涉调解协议的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存在胁迫、显失公平情形时，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上诉人张清丽诉请撤销案涉调解协议，但其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争议的调解协议存在利害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调解协议存在上述可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清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张清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