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3021号原告韩王栓，男，193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告任刘风，女，193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告王秀兰，女，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告韩宝锋，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告韩保平，女，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雪，河南昊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牛炳灿，河南昊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索克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东明路218号。法定代表人姜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飞，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原增晖，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东之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四路126号中部金属物流园交易中心二楼220-225号。法定代表人张留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宝太，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王栓、任刘风、王秀兰、韩宝锋、韩保平诉被告索克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克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2481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豫01民终19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河南东之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之利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雪、牛炳灿，被告索克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飞、原增晖，第三人东之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宝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4月1日，韩小军（已故）经索克公司工程部维修主管曹鹏飞介绍，并经索克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晓辉面试审查后入职索克公司，职位为派驻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工程部电工。2019年4月21日，工程部维修主管曹鹏飞通知当日休息的韩小军为其代班，与周志犹一起负责工程部相关工作。韩小军与周志犹在处理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3楼电梯故障时摔入电梯井死亡。韩小军死后导致整个家庭雪上加霜。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02813.14元，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暂计5000元，以上共计607813.14元。被告辩称，1、死者韩小军并非被告的员工，其所从事的工作不受被告的监督，劳务报酬也非被告支付，其工作成果没有给被告带来任何经济利益和物质利益，双方不具备劳务关系和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2、事发当天，韩小军所处理的临时性的电梯故障劳务系韩小军与曹鹏飞个人之间的帮工行为，被告并不知情，被告也不会同意，且被告也不可能向韩小军支付劳务报酬，因此，被告不应承担因个人帮工行为导致的事故赔偿责任。综上，韩小军与被告不存在任何的劳务及雇佣关系，原告所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无充分证据；3、坚持原一、二审被告的庭审意见和代理意见。另外补充：本案极大可能为东之利公司与本案死者配偶王秀兰共同合谋的虚假诉讼，理由在原二审中已经详细报告至法院，东之利公司2019年4月27日已经分16笔赔偿给王秀兰80万元，并备注为“赔偿金”，并且原一、二审原告代理人从未如实向法庭陈述真实的赔偿情况，原一审中代理人均不承认有此赔偿一事，在原二审中，在被告的一再询问下原告的代理人仅承认10万元赔偿金，但拒不提供银行流水。原二审法官被迫联系死者家属后，家属才承认存在80万元赔偿金事实，后原二审调取了16笔赔偿金的转账记录，转账记录中明确备注赔偿金，且调取的过程中发现王秀兰于2019年5月5日换卡，企图隐藏该事实。故被告认为基于上述事实，王秀兰本人必须出庭，接受法庭调查，被告也于庭审前向法庭汇报过上述情况要求王秀兰本人出庭，法庭也通知原告代理人携带王秀兰本人到庭，根据当庭原告代理人的回答，王秀兰本人尚在郑州，可以出庭，被告认为王秀兰必须到庭，接受法庭和被告的当庭调查，现代理人请求法庭暂时休庭，另行组织二次开庭，以保证本案客观事实的查明。第三人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法庭支持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5日，索克公司与东之利公司签订《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东之利将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项目委托索克公司实施物业管理服务，物业类型为商铺，坐落位置郑州市经××与经××交叉口，在物业管理区域内，索克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包括以下内容：1.制定物业服务工作计划，并组织实施，管理与物业相关的工程图纸、用工档案与竣工验收资料等，建立物业管理的各项制度；2.物业共用部位的日常维修、养护和管理；3.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4.物业共用部位和相关场地的清洁卫生，垃圾的收集、清运及室外公共雨污水管道的疏通；5.公共绿化的养护和管理；6.车辆停放、消防管理；7.公共秩序维护、安全防范等事项的协助管理；8.装饰装修管理服务；9.物业档案、资料的管理。双方物业服务合同于2019年5月30日终止。2019年4月21日15时50分许，韩小军在圃田中部金属物流园绿都汽车产业园维修电梯时掉进电梯天井坠亡，死因经铁路公安机关调查并进行现场勘察，韩小军符合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韩小军，1955年7月出生，韩小军父亲韩王栓，1933年3月出生；母亲任刘风，1933年7月出生；妻子王秀兰，1957年11月出生；长子韩宝锋，1982年9月出生；长女韩保平，1984年9月出生，患有一级智力残疾。2019年4月27日，王秀兰与东之利公司签订协议，就韩小军在东之利经营的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工作时不慎摔入电梯进死亡达成约定。事故发生后，因王秀兰及其亲属围堵了东之利经营的整个汽车城长达一周，东之利无法正常经营，用人单位索克物业公司拒绝任何形式的赔偿，东之利在郑州市铁路公安局及所在地街道办事处的协调下，为了能够尽快回复正常经营减少损失，同意先行向王秀兰一次性支付80万元，其中人道主义补偿金10万元，另70万元作为东之利公司先行垫付的、实际为索克物业应当支付的相关赔偿金，款项支付后，王秀兰应当协调全部亲属立即撤离东之利经营场地；王秀兰承诺，款项收到后利用合法手段，例如向用人单位提起诉讼，并承诺在向真正的用人单位索赔后将本协议约定的70万元30日内退还东之利公司，不论获赔金额多少，王秀兰不得再次以该事件围堵东之利公司经营场所。当日，东之利公司向王秀兰的中信银行账号分16次转账，共计80万元，备注均为赔偿金。2019年5月28日，4.21郑州绿都产业总部港电梯亡人事故调查组对张晓辉的询问笔录显示，张晓辉2011年5月到索克公司工作，案发时负责绿都产业园总部港项目经理，负责全面工作。1.对韩小军的情况，张晓辉称，当时接到甲方东之利公司要求，其在二十三大街有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仓库需要增加一名电工，受其委托，项目招聘韩小军入职，负责仓库方面工作，韩小军当时是曹鹏飞通过微信朋友圈关系招聘介绍过来的，4月2日办理的索克物业绿都产业总部港的入职手续，当时是人事部马静办理的；2.张晓辉称韩小军属于索克公司员工；3.对韩小军事发当天为什么在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工作，张晓辉称，本来韩小军当天休息，4月21日早上，维修主管曹鹏飞打电话对其说因维修部人员较少，让韩小军来汽车产业总部港熟悉情况。然后韩小军到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由周志犹带领韩小军熟悉情况；4.对为何韩小军要在东之利公司钉钉群进行考勤，张晓辉称，……因为增加人员报告没有报送到索克公司，所以暂时让韩小军在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东之利）进行打卡，待增加人员报告获索克公司审批后，根据打卡考勤记录进行工资发放。2019年6月17日，4.21郑州绿都产业总部港电梯亡人事故调查组对张晓辉的询问笔录显示，1.对韩小军签订的应聘登记表是绿都产业总部港的应聘登记表，不是索克公司的应聘登记表的情况的解释，张晓辉称，业主方郭晓民交代，他们是新兴市场，以前有很多商户叫中部建材城，这样对整个市场不利，其对外宣称，包括工装都应该叫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的员工。其对商户通知都是以这个名义。故制定了绿都汽车总部港的登记表。登记表的更换，因当时考虑仅是标志变了，内容没有变，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没有报送索克物业总公司……2019年5月24日，4.21郑州绿都产业总部港电梯亡人事故调查组对曹鹏飞的询问笔录显示，曹鹏飞2018年6月到索克公司工作，应聘的维修主管，负责绿都产业园总部港部分维修工作，2019年5月10日离职。1.对韩小军上班情况、工资情况及工作职责，曹鹏飞称，韩小军上行政班，周一到周五工作，周六日休息，管吃住，工资暂定是2800元，这个价钱是索克物业张经理安排其和韩小军谈的，韩小军的工作职责是绿都产业总部港二十三大街仓库的电路维修；2.对韩小军是否为其手下的工人，曹鹏飞称，韩小军是其手下工人，韩小军是4月1日经索克物业张经理以及人事部门相关领导同意在索克公司入职，当时绿都产业园在二十三大街有个仓库，需要一个电工。2019年3月，张晓辉告知其要找一个电工，当时说走招聘流程让人事马静招聘，经过一段时间没有人来应聘，马静委托其发了招聘信息到朋友圈，有一个朋友叫张喜凤介绍了韩小军，然后其带韩小军经过索克公司人事部马静同意，于4月1日入职，就让马静带韩小军办理入职手续。签没签合同不清楚，后来马静让韩小军找其报道，这个人就在曹鹏飞手下工作了；3.对事故发生时，韩小军为何在总部港总部电梯工作，曹鹏飞称，因为平时都让电工相互熟悉环境，事发时前一天其调韩小军来绿都熟悉工作……2019年5月27日，4.21郑州绿都产业总部港电梯亡人事故调查组对马静的询问笔录显示，马静2018年10月到索克物业工作，应聘的行政专员，负责绿都产业园总部港人事行政工作。1.对韩小军入职情况，马静称2019年4月1日，韩小军到绿都产业总部港工作，当时张晓辉总经理和曹鹏飞主管给其说先试用一下，如果合适给办理入职，试用一天后经上述两人同意，4月2日给韩小军办理了入职。办完入职后，就让韩小军联系了曹鹏飞主管，去他那里听从安排。虽然4月2日办理的入职，但是张晓辉经理说按4月1日发放工资。入职手续让韩小军填了一张入职申请表，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2.马静认为韩小军签订入职申请表和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后就属于索克物业绿都产业总部港的员工；3.对入职申请表左上角只有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标识，而无索克物业的相关标识，马静称，当时索克物业的登记表用完了，没有注意到这个表格左上角的标识，签订了表格，但是其肯定韩小军入职的是索克物业……2019年5月22日，4.21郑州绿都产业总部港电梯亡人事故调查组对周志犹的询问笔录显示，2018年7月其到索克物业工作，负责绿都产业园总部港部分，主要负责电工维修工作。1.周志犹称，韩小军是索克物业绿都产业园在二十三大街仓库找的电工，事发前大约一二十天到绿都产业园仓库工作，事发当天韩小军刚来到总部港工作，曹鹏飞是其主管，也是电工，张晓辉是物业经理；2.对事故描述，周志犹称，周志犹在和会计对账中，韩小军在维修电梯轿厢里面的顶灯，韩小军打电话告知其灯修过了，还是不亮，过会韩小军又打点电话告知其电梯不动了，电梯显示出现故障号，周志犹到现场重启电梯后，电梯上还是故障号，轿厢门被石子卡住，门关不严，周志犹将电梯机房钥匙给了韩小军，当时韩小军离周志犹大概一米左右，在周志犹后方，周志犹拿电梯的三角钥匙，右手开门，左手扒门，把门扒开的有50公分，前面有个黑影突然一闪，后面工人说有人掉下去了……2019年5月27日，4.21郑州绿都产业总部港电梯亡人事故调查组对赵玉凯的询问笔录显示，赵玉凯2018年7月到索克物业工作，负责绿都产业园总部港部分维修工作。1.对索克物业及绿都产业总部港的基本情况，赵玉凯称，2019年4月之前维修部带主管有3个人，赵玉凯、周志犹、曹鹏飞，2019年4月增加一人韩小军。直接向主管曹鹏飞汇报工作，曹鹏飞向张晓辉汇报工作；2.对其是否在绿都产业总部港打过卡，赵玉凯称，刚入职时在绿都产业总部港打了1-2个月的卡，后来又在索克公司打卡，现在夜间值班在绿都总部审批……庭审中，对东之利公司支付原告80万元的组成，原告及东之利称，10万元是人道主义补偿金，70万元是先垫付给原告，其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后需要偿还。以上案件事实由物业服务合同、死亡证明、协议、银行流水、询问笔录、证明、户口本、残疾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责任承担问题。第一，马静为索克公司在绿都产业总部港的人事专员，张晓辉为索克公司在绿都产业总部港的总经理，曹鹏飞为索克公司在绿都产业总部港的维修主管，本院对上述三人身份予以确认，三人的询问笔录均确认韩小军是由曹鹏飞介绍到索克公司的，由马静为其办理的入职手续，且张晓辉作为索克公司东之利项目总经理也认为韩小军为其公司员工；第二，韩小军入职后到曹鹏飞手下工作，工作职责是绿都产业总部港二十三大街仓库的电路维修，事发当天曹鹏飞经张晓辉同意调韩小军到绿都产业总部港熟悉工作，韩小军工作受曹鹏飞指派及管理；第三，平时考勤韩小军是在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打卡，是由张晓辉安排其在总部港打卡，且在赵玉凯的询问笔录中，赵玉凯刚入职时也是在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打卡的；上述询问笔录人员均为索克公司的员工，其陈述客观、真实，本院对以上人员的陈述予以采信，韩小军应为索克公司的员工；第四，事发地点为绿都汽车产业总部港内，韩小军事发时系查看电梯问题，属于被告索克公司与第三人东之利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工作内容，故韩小军系履职行为。综上，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索克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诉请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509987.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945.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经审查并无不当，原告诉请数额共计607813.14元，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作为雇主应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所称韩小军签订的应聘登记表并非是索克公司的入职手续，针对该问题索克公司人事专员马静询问笔录中已经作出答复，且应聘登记表非索克公司的表这一理由不能对抗索克公司绿都项目经理张晓辉招聘韩小军及索克公司人事专员马静对韩小军办理入职的事实。对被告称韩小军系东之利公司的员工，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韩小军接受东之利公司人员的管理、指派及韩小军和东之利公司有何关系，故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要求原告王秀兰本人到庭的请求，涉案80万元，虽银行流水备注为赔偿金，但庭审中原告代理人及第三人已经陈述该80万元的性质及组成，且双方签订的协议已载明该80万元性质，故王秀兰本人非必须到庭当事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索克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王栓、任刘风、王秀兰、韩宝锋、韩保平损失共计607813.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9元，由被告索克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胡向楠人民陪审员  李怀强人民陪审员  海彦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