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1250号。法定代表人：何忠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升，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综合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连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礼平，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四九，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升，东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礼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中南公司不承担保修责任即维修费、鉴定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已过保修期，中南公司不应承担保修责任。施工合同未对保修期作约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也未规定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的保修期。而一审法院认为仍在“合理的使用年限”内，但“合理的使用年限”是个模糊的概念，应该有明确标准，不能由法官自由裁量。而根据《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监理规范》第7.6.1条规定：“工程保修期的起算日期，为正式竣工验收的日期。不同工程可以规定不同的保修期。一个工程的保修期，应以工程合同规定的期限为准，一般不少于一年。”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竣工，11月通过验收，至东隆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一年，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该工程已过保修期。二、中南公司无需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其他原因导致地质沉降承担举证责任。涉案工程是经过铜陵市国土资源局验收及东隆公司签字确认的质量合格工程，因此东隆公司应当对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进行举证，而一审法院认为中南公司应举证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是错误的，因为涉案工程本身是验收合格的工程。其他原因导致的地址沉降均不影响涉案工程是验收合格的工程。三、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1.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不具备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的鉴定资质。2.即使具备资质，该鉴定意见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回复函中记载“地质灾害处理未达到应有的治理效果与3#、4#厂房及1#仓库墙面出现裂缝没能得到有效控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模糊不清，且该工程是经过评估、勘察、设计、施工等多个步骤，墙体裂缝扩大不能说明是施工人的责任，中南公司施工是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国家及行业相关规章规程作业的，最终经过了验收，中南公司在施工环节没有过错。东隆公司如果认为是中南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应该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存在问题。因此，在责任原因不清楚的情况下，判决中南公司承担维修费用，依据不足。4.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回复函中说明“由于地址灾害处理前的情况无法现场确定，故我所不能对其作用力大小进行确认”，再次可以看出鉴定意见的模糊性。在责任原因未查清，及作用力大小不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中南公司承担80%的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涉案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工程质量已过保修期，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请求依法支持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东隆公司辩称，1.关于保修期。《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都规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案涉工程是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原审法院认定保修期是准确的。2.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适当。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明确因果关系存在，至于其他因素是否存在，该举证责任理所当然有中南公司承担。3.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足以作为认定工程质量问题的定案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南公司对其承建的东隆公司1#仓库、3#、4#厂房岩溶塌陷地质灾害防治工程承担保修责任或承担维修费用1857606.50元；2.请求依法判令中南公司立即支付东隆公司垫付水电费37665.3元；3.请求依法判令中南公司承担鉴定费用57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中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1月28日，东隆公司（发包人）与中南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1#仓库、3#、4#厂房岩溶塌陷地质灾害防治工程，承包范围：具体工程内容以分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1#仓库、3#、4#厂房岩溶塌陷地质灾害防治工程施工图设计》及其审查意见为准，当设计变更时，工作量相应调整；2.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5天，合同价款3020583.21元，合同价款采用施工图纸内固定总价包干；3.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为地质灾害治理工程，相关内容、程序必须符合执行国土资源部行业相关规程、规定要求，同时满足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施工用水、用电由中标人按实支付（含总表分摊费用）、招标人在决算中扣除，施工单位损坏水、电、气等由施工方自行承担；4.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5.关于质量保修，双方在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4条约定：“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附件3）。”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第1款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6.关于保修期的计算，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2.6条约定：“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1）中间交工工程以单栋厂房（或仓库）为单元交工。（2）本工程为三栋厂房（仓库）。（3）本工程全部竣工后日历时间为竣工时间。”合同签订后，中南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2年4月12日，狮子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组织有关单位及专家对1#仓库、4#厂房施工情况进行评估。2013年11月21日，铜陵市国土资源局组织专家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出具了《竣工最终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本工程1#仓库、4#厂房区域施工于2011年12月8日开工，2012年3月28日竣工，余下的3#厂房区域的施工于2013年5月25日开工，2013年9月2日竣工。阶段性验收日期为2012年4月12日，最终验收日期为2013年11月21日。”2014年1月17日，铜陵市国土资源局函告狮子山区政府，本案案涉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同意该工程通过验收。”2014年6月20日铜陵市狮子山区审计局出具了《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1#仓库及3#、4#厂房岩溶塌陷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意见》，该意见载明：施工单位送审结算造价为3034290.80元，审定结算价款为2873516.67元，审核调整-160774.13元。2015年12月15日，东隆公司以中南公司1#仓库、3#、4#厂房岩溶塌陷地质灾害防治工程修复后又出现仓库和厂房裂缝、地面塌陷为由，诉至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案号：（2015）狮民二初字第00723号】，请求判令：“1.判令中南公司支付东隆公司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的维修费用793800元（最终以评估为准）；2.判令中南公司支付东隆公司垫付的水电费37665.3元；3.由中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鉴定费用。“中南公司抗辩称工程质量符合要求不应承担责任。东隆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申请鉴定内容：1.对东隆公司1#仓库、3#、4#厂房岩溶塌陷地质灾害防治工程施工与地面厂房及仓库墙面出现裂缝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对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1.3#厂房、4#厂房及1#仓库墙梁、墙柱交接处裂缝、框架柱在与梁底交接处裂缝、地坪与主体结构脱开、墙体裂缝均是由于基础不均匀沉降导致；2.3#厂房、4#厂房及1#仓库经地质灾害处理后，仍存在不均匀沉降导致墙体裂缝、混凝土结构裂缝及其它裂缝没能得到有效控制；3.建议对3#厂房、4#厂房及1#仓库基础进行加固处理，等其基础沉降稳定后再进行基础以上部位加固修复处理。提供加固处理方案和施工单位应具有相应资质。后法院发函给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要求其明确鉴定内容,2017年6月5日，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回函中载明：“地质灾害处理未达到应有的治理效果与3#、4#厂房及1#仓库墙面出现裂缝没能得到有效控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贵院提出将因果关系作用力大小进行确认，由于地质灾害处理前的情况无法现场确定，故我所不能对其作用力大小进行确认。可以明确如果地质灾害处理达到了应有的治理效果，3#厂房、4#厂房及1#仓库墙面裂缝及混凝土结构裂缝不会增加、原有裂缝不会扩展。”东隆公司向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交纳了鉴定费用25000元。2017年9月30日，东隆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主要内容为：因该工程的特殊性及复杂性，对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修复费用的司法鉴定，需在有资质单位出具该工程地下及地上结构详细的加固（修复）设计方案后方可进行，特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单位出具1#仓库、3#、4#厂房地下及地上结构详细的加固（修复）设计方案。一审法院书面通知中南公司到法院商定鉴定事宜，并且，东隆公司也明确表示认可由中南公司选择一家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加固（修复）设计方案的鉴定意见。但中南公司在规定时间均未到法院协商鉴定机构，也未回复选择鉴定机构的意见。因该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加固（修复）设计方案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名册中无地质灾害修复方案的司法鉴定机构，导致终结鉴定程序。中南公司对东隆公司主张垫付的水电费37665.3元予以认可。2016年2月3日，东隆公司申请查封中南公司价值10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12月25日，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因行政区划调整，更名为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狮民二初字第007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中南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后又不配合法院鉴定事宜，中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酌定中南公司向东隆公司支付修复费用574703.33元（总工程款2873516.67元×20%），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东隆公司又要求中南公司支付垫付的水电费37665.3元及鉴定费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修复费用574703.33元；二、被告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垫付的水电费37665.3元及鉴定费25000元；三、驳回原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东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皖07民终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5）狮民二初字第0072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东隆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针对东隆公司1#仓库、3#、4#厂房的维修方案，于2019年1月21日了出具鉴定意见书。铜陵华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该维修方案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送鉴资料，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经我们鉴定，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1#仓库、3#、4#厂房岩溶塌陷地质灾害防治工程质量问题维修鉴定造价为：确定性意见：1857606.50元。”东隆公司为上述两次鉴定分别支付了鉴定费用20000元、12000元。东隆公司依据该鉴定意见及其支出的鉴定费用，在原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变更为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东隆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缺陷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不能免除中南公司在保修期限内的保修义务。案涉工程1#仓库、3#、4#厂房岩溶塌陷地质灾害防治工程修复并交付给东隆公司后，又出现仓库和厂房裂缝、地面塌陷，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为“地质灾害处理未达到应有的治理效果与3#、4#厂房及1#仓库墙面出现裂缝没能得到有效控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东隆公司最初诉请中南公司承担保修义务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与案涉工程通过验收的时间2014年1月17日相隔不到两年，以案涉工程的工程属性，应当认定质量缺陷发生在“合理使用年限”内，即保修期限内。综上，东隆公司诉请中南公司承担保修义务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中南公司不履行维修责任，应判令其承担维修费用。关于维修费用的具体金额，本案审理过程中的三份鉴定意见书（包括回函），系由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且依鉴定的申请事项及鉴定意见已可确定中南公司的施工与墙面裂缝之间的因果关系，中南公司主张还存在其它原因（勘查和设计环节出现问题、东隆公司应长期动态监测并做好地表防渗措施）导致墙面裂缝，则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没有提出任何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对中南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该三份鉴定意见书（包括回函）的证明力予以认定，结合鉴定部门“由于地质灾害处理前的情况无法现场确定，故我所不能对其作用力大小进行确认”的表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中南公司承担80%的责任，其应承担的维修费用为1486085.2元（1857606.50元×80%）。三次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共计57000元（25000元+20000元+12000元），系因中南公司不履行保修责任而引起，相关费用应由中南公司全额承担。中南公司对于东隆公司垫付水电费37665.3元的事实曾表示认可，一并判决中南公司向东隆公司支付。中南公司关于保修期已过、墙体裂缝维修不在施工范围内等抗辩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并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支付修复费用1486085.2元；二、被告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水电费37665.3元；三、被告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57000元；四、驳回原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70元，由被告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113元，原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25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是否已过保修期？2.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原判认定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其他导致地质沉降原因的举证责任是否适当？4.中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修责任？如果应当承担，维修费用数额如何确定？鉴定费用如何负担？关于本案工程是否已过保修期。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在案涉工程《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约定了质量保修期限为：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且《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关于质量保修期限是国务院颁布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大于作为行业标准的《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监理规范》。本案案涉工程通过验收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东隆公司最初诉请中南公司承担保修义务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两者相隔不超过两年。原判根据案涉工程属性，结合上述约定，认定本案质量缺陷发生在“合理使用年限”内，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工程已过保修期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具备合法性。该鉴定意见出具后，中南公司并未提出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将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其他导致地质沉降原因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作为发包方的东隆公司，已经提供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现场勘测照片等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初步证据。中南公司予以否认，应当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者这些质量问题并非承包人的原因所造成。原判认定应由中南公司承担上述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中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修责任。根据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本案争议内容属于约定的质量保修范围。根据《建筑法》《合同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中南公司作为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属于法定义务。结合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安徽九华司法鉴定所回函中载明的内容，不能排除中南公司应承担的保修责任。故中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鉴于本案案涉工程地质结构复杂，为隐蔽工程，且由于地质灾害处理前的情况无法现场确定，因果关系作用力大小无法确认的状况，结合铜陵东隆华东公司1#仓库、3#、4#厂房岩溶塌陷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竣工验收会《会议纪要》以及《竣工最终验收意见书》的内容，东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做好案涉工程区域厂房周围地面的防渗处理工作等。综合上述因素，原判酌情认定中南公司承担80%的责任过高，按照公平原则，本院调整为中南公司承担60%的责任，其应承担的维修费用为1114563.90元(1857606.50元×60%)，三次鉴定费用共计57000元，中南公司承担34200元,东隆公司承担22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变更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支付修复费用1114563.90元”；四、变更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告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34200元”；五、驳回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70元，由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34元，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负担88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8元，由武汉中南冶勘资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47元，铜陵东隆华东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8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冬松审判员  方 彤审判员  盛丽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小江书记员汪颖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