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庆华路南，明珠大道东榆商厦A座5楼。负责人：王永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山西佳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住所地：临猗县桥坡南路139号文远商务楼二层。负责人：张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杰，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建周，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陕西省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庆东，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银州镇班家沟村。法定代表人：樊世军，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被上诉人常建周、被上诉人艾庆东、被上诉人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昌泰汽车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吉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8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榆林昌泰汽车公司虽提交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用，其应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常建周、被上诉人艾庆东、被上诉人榆林昌泰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诉讼请求：2014年12月31日6时30分许，高朝阳驾驶×××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大运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309国道行驶至1280KM+800M处时，与相向而行的杜保卫驾驶的×××、×××欧曼牌重型半挂仓栅式大货车相撞，致高朝阳及×××车辆乘坐人李朝阳当场死亡，杜保卫等二人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吉县公安局交警队认定，杜保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朝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车辆的实际车主王小华及挂靠的运城市骏腾物流有限公司就其损失将承保该车辆保险的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起诉至临猗县人民法院，经过法院审理，判决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70164元，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已按判决履行了支付义务。因×××、×××半挂车登记在榆林昌泰汽车公司名下，由常建周实际经营，并且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诉至法院，主张常建周、榆林昌泰汽车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主张赔偿费用为车辆损失费159400元、鉴定费2000元、施救费3100元、铲车人工救人费2100元，共计166600元，一审诉讼费用3564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是否确已支付赔偿款的事实，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临民一初字第1345号判决书及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8民终186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案件的案由确定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且对×××、×××车的损失费用已经根据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妥，生效的判决为其赔付的依据，三被告主张应当由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自行负担扩大的损失，但并未提出扩大的损失数额，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被告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天津集中代收付中心的付款凭证上明确载明：“业务类型：批量代付，付款人名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收款人名称：运城市骏腾物流有限公司，金额：170164元，业务处理状态：业务处理成功，备注：2015临民一初字第1345”，综合上述两份判决书中的案号及内容，该份凭证已经足以证明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确已支付赔偿款，故对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主张的事实，该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主要争议焦点，分别分析认定如下：一、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的赔偿限额：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称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其公司已经将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使用完毕，仅剩交强险限额2000元。常建周辩称该条款缩小了保险公司的责任范围，应当无效。榆林昌泰汽车公司辩称其公司是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并未告知该条款，挂车也投保了5万元，应当在52000元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的该条款免除了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告知义务，故该院对于常建周、榆林昌泰汽车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应当在52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二、关于赔偿主体问题：本案中，榆林昌泰汽车公司提交了2013年4月18日借款人艾庆东与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脂县支行签订的《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20800元，借款用于购买欧曼牌汽车，榆林昌泰汽车公司为保证人；提供的《汽车合同》约定，榆林昌泰汽车公司将车辆售予艾庆东，艾庆东为购车方，常建周为艾庆东的保证人，车辆总价款为368000元，艾庆东向榆林昌泰汽车公司支付的首付金额为147200元，上述证据证明艾庆东购买车辆总价为368000元，首付款为147200元，向银行借款220800元，另外，榆林昌泰汽车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载明：普通货运，艾庆东购买车辆时买卖车辆并非榆林昌泰汽车公司的经营范围，故车辆登记在榆林昌泰汽车公司名下，艾庆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艾庆东作为车辆购买人，未实际支配车辆、参与经营管理与收益，而是由常建周经营管理车辆，故常建周与榆林昌泰汽车公司形成实际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先行赔付的款项总额为170164元，其中由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50000元，剩余的118164元由常建周赔付，榆林昌泰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9）晋1028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支付52000元；二、常建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支付118164元，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3元，由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常建周负担。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不服（2019）晋1028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次事故造成李朝刚、张朝阳死亡，后两死者家属将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诉至法院，临猗县法院认定三者损失在保险限额112万元内赔偿。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根据保险合同条款29条的规定，赔偿总和以主车的责任为限。认为三者损失在主车限额内赔付并无不当。判决驳回常建周要求在挂车限额5万元内赔付三者损失的诉请。有该生效判决，应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本案5万元应由实际车主常建周承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人寿财险临猗县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榆林昌泰汽车公司提交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用。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其公司已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使用完毕，其公司只应支付交强险限额2000元，认为5万元的挂车险不应再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的约定，免除了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中华联合财险榆林支公司应在52000元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磐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