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165号。 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望、谢易，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良，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杨，宋立肃，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史华谦，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良及原审第三人史华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秀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审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史华谦因在涉案的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3号地块等多个项目上涉嫌伪造印章和挪用资金，经龙元公司报案，被象山县公安局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在配合公安侦查取证期间，龙元公司在瑞安万松项目部发现陈秀良、陈华锋、傅君豪三人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的《情况说明》，其中陈华锋、傅君豪即为陈秀良在一审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劳务施工人，该《情况说明》载明：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项目木工陈华锋承包单价125.5元/平方米,该单价中9.2元/平方米用于归还史华谦向陈华锋的借款人民币本金130万元及部分利息。另外已于2018年9月7日归还向陈华锋的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整。龙元公司认为，该《情况说明》表明，史华谦与陈秀良、陈华锋父子之间存在多笔钱款往来，史华谦曾通过个人还款、违规做高合同结算单价等形式归还了借款。因史华谦的借款、还款行为龙元公司均不知情，还款也未通过龙元公司，现陈秀良仅提供2017年1月20日的100万元转账记录和补充协议，在未查明史华谦与陈秀良、陈华锋往来账目的情况下，不足以认为史华谦没有支付该笔还款或由龙元公司承担该笔债务。本案一审过程中，龙元公司曾向合议庭寄送了该《情况说明》及史华谦涉嫌刑事犯罪情况，但一审合议庭未举行质证程序，在史华谦有明确送达地址的情况下也没有向其制作任何询问笔录，程序违法，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综合上述，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程序违法，损害了龙元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龙元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秀良答辩称：一、截至本案二审，龙元公司未提供任何实质证据证明龙元公司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项目施工技术联系章系伪造。同时该施工技术联系章应用于多个场合，对外签订分包合同，且得到实际履行，受龙元公司认可。陈秀良有理由相信借款方即为龙元公司。二、本案借款发生在龙元公司承建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工程项目期间，陈秀良在出借款项时有理由该借款就是用于工程项目建设，且龙元公司系该工程实际承建主体和受益主体。即便存在史华谦挪用公司款项的行为也是龙元公司管理问题，与本案借款无关。三、龙元公司接收款项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作出合理说明，表明其晓并认可借款的存在。综上，龙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史华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秀良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龙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龙元公司支付利息469479.45元（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础，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6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3、龙元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4、龙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龙元公司于2017年期间承建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3#的地块工程，第三人史华谦系该项目负责人。2017年1月16日，以陈秀良为甲方，龙元公司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3#地块工程项目部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月利率2%，款项由陈华锋支付至龙元公司账户。借款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同时约定甲方因追讨债务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三人史华谦在乙方处签字，加盖龙元公司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3号地块工程项目部施工技术联系章。同时，史华谦与陈华锋及另一案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就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三号地块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陈华锋及另一案外人。该合同同时加盖龙元公司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3号地块工程项目部施工技术联系章，合同已被实际履行。2017年1月20日，陈华锋向龙元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同时备注“龙元建设集团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3#地块由木工陈秀良承包为前提的借款”。借款到期后，双方因意见不一发生纠纷，故而成诉。陈秀良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借款人是否为龙元公司。龙元公司对于第三人系涉案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无异议，且陈秀良之子同时分包了该项目劳务工程，故应认定双方关于史华谦的身份认识不存在分歧。史华谦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陈秀良商谈借款事项，并签订协议，同时款项打入龙元公司账户。陈秀良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借款人为龙元公司而非第三人个人。陈秀良在汇款同时亦备注了款项用途，龙元公司收到款项后未表示异议，涉案款项事实也已为龙元公司所用，可以认为龙元公司对于该借款行为的认可。据此，该院采信陈秀良主张，认定涉案款项借款人为龙元公司。《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对龙元公司具有拘束力。陈秀良主张龙元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秀良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480000元（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此后按月息2%的标准另行计算至付款之日）。二、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秀良律师费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5元，保全费5000元，由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龙元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史华谦作为瑞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及受益方，也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以所作项目归还220万元，系代表公司行为。以上证据经质证，陈秀良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即便该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该《情况说明》描述的是陈华锋与史华谦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即使真实也不足以认定本案借款已归还，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查明，史华谦系龙元公司瑞安万松城市综合体3号地块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以龙元公司项目部名义向陈秀良借款，借款打入龙元公司账户，龙元公司收到款项后未提出异议并已实际使用，故原审认定龙元公司为涉案款项借款人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龙元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张本案借款已归还。经审查，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仅涉及陈华锋向史华谦借款及归还情况，未明确涉及本案借款归还情况，故龙元公司凭该《情况说明》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归还。综上所述，龙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5元，由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