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813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宋彬彬，男，汉族，1978年8月23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河南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夏宏伟，男，汉族，1958年4月25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磊、董祥，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被执行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信阳市浉河区四一路87号。法定代表人：尹献庭，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宋彬彬因与被上诉人夏宏伟、原被执行人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彬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被上诉人夏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原被执行人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献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彬彬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再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夏宏伟的再审申请，依法支持宋彬彬的执行异议申请并中止执行本案案涉房屋。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错误。根据夏宏伟的再审申请内容，其不服的是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执异字第28号裁定书，该执行裁定是宋彬彬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而形成的，且该裁定书在结尾部分说明的非常清楚：“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夏宏伟不服的是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执异字第28号裁定书，无不服其他原判决、裁定的情形，故其应当在收到28号裁定书后15天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夏宏伟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视为其放弃了针对执行异议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夏宏伟在28号裁定书生效将近两年之后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采取双重标准，对宋彬彬严重不公。原审法院以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且在起诉前也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为由，认定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与宋彬彬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既然如此，原审法院也应该认定夏宏伟与信阳市联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然而，让人费解的是，原审法院一方面以未取得预售许可证为由认定联发房地产与宋彬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另一方面又对联发房地产与夏宏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同一个开发商，同一个买卖标的物，只是买方不一样，就做出不同的效力认定，这样明显的双重标准，对宋彬彬极为不公。三、如果房屋预售许可证不能成为阻断夏宏伟与联发房地产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也同样不能成为阻断宋彬彬与联发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因此，宋彬彬与联发房地产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宋彬彬具有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享有的物权。四、宋彬彬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宋彬彬与联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先，且在2012年7月30日等订合同时就已经缴纳了一半的房款，拿到了房屋钥匙。并于2015年10月缴纳了剩余房款以及装修保证金。其次，原审法院认为宋彬彬在房屋查封一年之后提出执行异议，由此推定房屋在当时是空置状态，进而推断宋彬彬未实际占有房屋，显然是没有依据的错误推断。宋彬彬缴纳了全部房款，并进行了装修，已经形成了法律上的实际占有。最后，没有办理房产过户登记的过错不在宋彬彬。五、夏宏伟涉嫌职业贷、寻衅滋事等罪，已经被刑事羁押至今，其非法权益不应受法律保护。1、通过查询裁判文书网可知，夏宏伟均是基于借贷关系而与债务人签订的房屋销售协议，比如与本案的联发房地产借贷217.3万元(借贷时间为2013年-2014年,证据中只见借条，未见转账凭证，且实际借贷金额只有100万）,比如与信阳鲲鹏茶叶科技公司的借贷600万(借贷时间为2014年4月，证据中只见借条，未见转账凭证）,借贷时签订的销售协议，其实质均是债的担保，而非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短时间内，出借资金近千万，并且，这仅仅是裁判文书网上公开的，未公开的民间借贷数额更多，因此，夏宏伟是以借贷为常业的职业借贷人，其非法权益不应受法律的保护。2、联发房地产公司一直否认与夏宏伟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其自称是受到了夏宏伟指使的社会闲散人员的软暴力，被迫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联发房地产公司已经报案，现在夏宏伟因涉嫌多项罪名已经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六、宋彬彬是普通的买房人，名下无其他任何房产，相比于因职业放贷逼迫联发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出售协议而涉嫌违法犯罪的夏宏伟，法律应该倾向于保护普通人的合法权益。宋彬彬于2012年，在父母的帮助下，出资房屋总价款的一半，购买涉案房屋，目的是用于居住，作为一个普通的打工者，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财去投资，相反，夏宏伟本人为了谋取非法的高利将资金出借给联发房地产，并强迫联发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屋销售协议，夏宏伟最终因自己的不法行为身陷图。两者权益相比较，法律更应保护普通人的合法权益，而不应保护非法者的非法权益。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而原审法院针对执行异议裁定启动再审程序严重错误，且于法无据。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能申请再审的裁定只有两类，即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夏宏伟的执行异议的裁定不包含在内，原审启动再审程序是错误。夏宏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答辩人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答辩人依据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5)信浉民初字第244号判决书依法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本案房屋已于2015年6月被浉河区法院依法查封，于同年11月执行给答辩人。执行完毕后答辩人应浉河区法院执行局要求，向执行局出具了收到本案房屋的收条，因此，答辩人是本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二、上诉人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查封和强制执行的法定事由，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存在以下过错：1.未实际占有本案诉争房屋。上诉人提交不出办理入住本案诉争房屋的证明，并且该房屋被执行给答辩人时都是空房，公证处拍有视频。另外，上诉人在提出执行异议之时尚未占有使用该房屋，在中止执行后，又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党德青。另外，宋彬彬在明港镇××组拥有农村私有房，一直在这里居住生活。所以诉争房屋并非上诉人的唯一住房。2.未支付全部价款。上诉人在2012年7月30日向被执行人交了72900元购房款，占总购房款的45%,其余55%的购房款是2015年10月12日交给原被执行人联发公司的。浉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信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及（2015)信浉民初字第337号公告确认答辩人于2015年6月19日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并责令被执行人于2015年7月8日前将诉争房屋交付给答辩人。因此，上诉人在答辩人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向原被执行人支付的购房款可以视为上诉人没有支付全部购房款。3.没有证明非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不具备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定条件。三、上诉人与原被执行人联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不享有物权。原被执行人联发公司开发的金牛小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上诉人与原被执人联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至终都无效，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那么上诉人与原被执行人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发生物权的变动。因此，上诉人对诉争房屋并未享有物权。再者，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仅享有合同相对的债权，并不直接导致其享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联发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事实，夏宏伟是在采取威胁并限制我自由情况下，把原来他借我的100万元让我打了200多万的借条，夏宏伟涉黑涉恶，我给他出具的东西都是在被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夏宏伟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请求撤销（2016）豫1502执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夏宏伟与联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信浉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联发公司向夏宏伟交付位于牛办事处××堂村××楼东头两个单元12套房屋和楼下6个车库，判决生效后，夏宏伟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立案执行，并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信浉执字第37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4号楼东头两个单元12套房屋和楼下6个车库。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石磊、周西清、时丽、程敏、王富斌提出执行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款收据，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信执异字第377-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解除了对上述购买人房屋的查封。本案异议人宋彬彬于2012年7月30日与被执行人联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交购房款77900元，后又于2015年10月12日交购房款92340元及装修保证金2000元，所购房屋位于金牛小区4号楼五单元三层301号，建筑面积为135平方米，异议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无其他居住房屋证明。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再审另查明，2015年4月2日夏宏伟与联发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判决作出，2015年5月29日夏宏伟申请执行，2015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对包括案涉房屋等12套房屋及6个车库进行查封。2015年10月12日，宋彬彬向联发公司交购房余款，2015年11月5日夏宏伟收到一审法院执行房屋7套、车库3间，其中包括案涉房屋。宋彬彬在装修房屋过程中，与夏宏伟多次发生争执，2016年11月宋彬彬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6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502执异字第28号中止执行裁定。宋彬彬于2018年9月16日将该套房屋以27万元价格卖给第三人党德青。2018年11月9日，夏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各执己见，夏宏伟认为宋彬彬未实际占有本案诉争房屋，未支付全部价款，且夏宏伟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并通过执行已取得了本案房屋的所有权，宋彬彬不具备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条件。宋彬彬认为其房屋买卖合同在夏宏伟之前，且法院对相同案例均予以解封，其诉求亦应得到支持。联发公司法人尹献庭辩称其与夏宏伟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另查明，2017年与本案相同案例的案外人张静、法军臣、朱泽录等人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执行异议之诉亦被驳回，上诉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原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异议人宋彬彬虽然尚未办理所购房屋的产权证书，但在一审法院判决和查封前已与联发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其名下无其它用于居住的房屋，并已支付全部价款，且与其类似的房屋购买者在执行中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后，均被解封，故异议人宋彬彬排除执行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中止一审法院（2015）信浉执字第377号执行裁定书中对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办事处飨堂村二组金牛小区4号楼五单元三层301号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首先，联发公司开发的金牛小区到目前为止，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再审中，联发公司未提供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宋彬彬与联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当属无效合同。原审（2016）豫1502执异字第28号执行异议裁定，认定宋彬彬与联发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合同，属认定事实有误。其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宋彬彬与联发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宋彬彬基于买卖合同仅享有债权请求权，在其基于合同所产生的履行合同请求权尚未实现之前，其对于诉争房屋并不享有物权，故其并不具有优先保护权。宋彬彬认为其基于买卖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受损，可向合同相对方联发公司主张权利。第三，宋彬彬在一审法院查封房屋一年多后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可见当时宋彬彬房屋处于空置状态，宋彬彬并未实际占有房屋。第四，执行异议之诉不以否定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为目的，案外人宋彬彬如认为裁判确有错误，可通过申请再审或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方式进行救济。综上，宋彬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不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宋彬彬的辩解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豫1502执异字第28号民事执行裁定内容“裁定中止本院（2015）信浉执字第377号执行裁定书中对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办事处飨堂村二组金牛小区4号楼五单元三层301号房屋的执行。”二、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案外人）宋彬彬的异议。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1）对于本案进入再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进入的再审程序，该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该款进入再审程序的不受时效的限制，和当事人申请再审受六个月时效的限制不同。依据该款进入再审程序的文书种类也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的限制，故一审裁定进入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对于联发公司和宋彬彬于2012年7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联发公司和宋彬彬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认定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3）对于宋彬彬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权利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宋彬彬于签订合同当日即2012年7月30日就向联发公司支付了购房款77900元，后又于2015年10月12日交购房款92340元及装修保证金2000元。2015年5月29日夏宏伟申请执行，2015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对包括案涉房屋等12套房屋及6个车库进行查封。宋彬彬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经和联发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法律上的实际占有并非限定于实际使用，只要案涉财产处于权利人实际管控之中即可。本案中，宋彬彬提供了房屋钥匙等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宋彬彬于2015年10月12日交购房尾款92340元及装修保证金2000元，已支付了全部价款。由于联发公司的原因，房屋不能办理相关的手续，导致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宋彬彬的原因。故，宋彬彬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二、中止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5）信浉执字第377号执行裁定书中对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办事处飨堂村二组金牛小区4号楼五单元三层301号房屋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夏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徐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