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58号。诉讼代表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58号。诉讼代表人：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淑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梅，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生，山东至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转转，山东至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以下简称枣庄二棉厂）、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创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梅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改判段梅与枣庄二棉厂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与万泰创投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枣庄二棉厂与段梅自1988年12月至2004年5月25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枣庄二棉厂与段梅的劳动关系已于2004年10月18日因段梅辞职而解除，并向其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定万泰创投公司成立之日2004年5月26日，段梅即进入万泰创投公司工作属认定事实错误。枣庄二棉厂与万泰创投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万泰创投公司成立后，枣庄二棉厂仍然存在，段梅一直在枣庄二棉厂处工作，受枣庄二棉厂的管理，仍是枣庄二棉厂的职工，因此，枣庄二棉厂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合法有效，枣庄二棉厂与段梅之间的劳动关系至2004年10月18日解除。二、一审法院认定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与段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是证据不足。一审中，段梅未提交任何与万泰创投公司有关的证据材料。唯一提交的参保证明，因枣庄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不是一级政府机关，只是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部门，其无权对外出具证明，且该份证据上加盖的是社会保险费征缴专用章，不是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其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段梅的养老保险在万泰创投公司成立前就为其缴纳，明显是后期补缴，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该份证明不能说明在保险缴纳截止日期之后段梅是否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不能用于证明劳动关系至2018年6月28日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段梅与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明显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段梅分别与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枣庄二棉厂与万泰创投公司的请求。段梅未答辩。段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段梅与枣庄二棉厂自1988年12月至2004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段梅与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3.本院的诉讼费用由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梅自1988年12月在枣庄二棉厂工作，万泰创投公司2004年5月26日成立，段梅于2004年5月26日在万泰创投公司工作，万泰创投公司为其缴纳了自1988年12月至2005年7月养老保险。2004年10月18日枣庄二棉厂同意段梅辞职，下发了枣二棉厂字[2004]年第20号文件，段梅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存根的送达人处签字。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被宣告破产。2019年12月9日段梅作为申请人以枣庄二棉厂和万泰创投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已进入破产程序为由，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段梅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的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段梅自1988年12月在枣庄二棉厂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万泰创投公司为段梅缴纳了1988年12月至2005年7月的养老保险金，段梅与万泰创投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万泰创投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26日，段梅称于万泰创投公司成立时进入该单位工作，万泰创投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段梅的主张予以认可。段梅与枣庄二棉厂劳动关系自行解除。枣庄二棉厂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存根）及2004年10月18日枣二棉厂字[2004]年第20号文件系枣庄二棉厂作出，并非万泰创投公司，且在万泰创投公司成立之后，段梅与枣庄二棉厂已于2004年5月25日实际解除了劳动关系，该通知及相关文件不影响段梅与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现万泰创投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被宣告破产，自宣告破产之日段梅与万泰创投公司劳动合同终止，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段梅与枣庄二棉厂自1988年12月至2004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万泰创投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段梅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段梅与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自1988年12月至2004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自2004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和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段梅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段梅分别与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段梅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于2004年5月26日起与万泰创投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此时段梅与枣庄二棉厂的劳动关系解除，故枣庄二棉厂称其与段梅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4年10月18日解除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枣庄二棉厂、万泰创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第二棉纺织厂和山东万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微书记员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