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正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民主路与金桥路交叉口南2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白传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刚，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舒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黄河北路鼎立国际城11号楼2单元8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利强，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浩悦轴承配件厂。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于家村。 经营者：赵新兵，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玲，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品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路湾村。 法定代表人：赵福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金城轴承配件厂。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驻地。 经营者：郑金成，经理。 上诉人商丘市正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河南舒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东昌府区浩悦轴承配件厂（以下简称浩悦轴承厂）、聊城品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晟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金城轴承配件厂（以下简称金城轴承厂）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刚，上诉人舒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利强，被上诉人浩悦轴承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玲，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品晟公司、金城轴承厂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正泰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浩悦轴承厂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浩悦轴承厂向其前手票据背书人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第三条关于票据纠纷案件的审理问题中关于票据追索权问题的规定，行使票据追索权需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其中，实质要件是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票据追索权行使的形式要件是指持票人应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所谓证明，可以是退票理由书、拒绝证明，也可以是法院的有关司法文书、行政管理机关的处罚决定等。本案并不符合这一情形，浩悦轴承厂的公证文书仅能证明系统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电子汇票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无出票人拒绝付款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浩悦轴承厂向其前手票据背书人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票据付款请求权应向票据主债务人即票据承兑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票据纠纷提起的诉讼，由票据支付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标的汇票未载明票据支付地，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是涉案票据主债务人即承兑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要求，宝塔集团的涉诉案件集中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且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已对持票人持票信息进行了登记，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另，浩悦轴承厂在一审中恶意对宝塔集团故意不起诉，庭审中又恶意撤回了对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穆宪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导致汇票能否得到承兑无法与案件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核实，也使浩悦轴承厂付款请求权是否行使无法得到直接利害关系人的证实，浩悦轴承厂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舒泽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浩悦轴承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票据付款请求权应向票据主债务人即票据承兑人主张”。浩悦轴承厂未依法行使付款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诺或被拒绝款的相关证明。”因此，付款请求权作为第一顺序权利，须取得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相关证明，方可视为其权利未得实现，继而行使作为第二顺序权利的追索权。本案承兑人未出具相关被拒绝付款证明，浩悦轴承厂只能在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方可行使追索权。二、1987年3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作了进一步规范：“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时，一般应将经济犯罪与经济纠纷全案移送，依照刑法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要求，宝塔集团的涉诉案件集中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且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已对持票人持票信息进行了登记。具体到本案中，舒泽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川市公安局的《警情通报》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充分证明该案已经属于刑事犯罪，一审法院置若罔闻，依然继续审理，违背法律规定的管辖，作出了错误判决。三、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浩悦轴承厂故意不起诉宝塔集团，为规避该指定管辖通知，未将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票人宝塔集团、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列为被告，就是为了瞒天过海，故意规避该案已被刑事立案，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对宝塔石化相关案件进行了指定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集团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与宝塔集团相关的案件，都集中移送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舒泽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浩悦轴承厂的诉讼请求。 浩悦轴承厂辩称：一、关于管辖权的问题，正泰公司、舒泽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故该上诉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不予审查。二、正泰公司、舒泽公司上诉称宝塔集团涉嫌经济犯罪，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票据涉嫌违法及犯罪行为。三、浩悦轴承厂作为票据持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全体行使追索权，正泰公司、舒泽公司所称浩悦轴承厂故意不起诉，规避案件管辖权没有法律依据。四、浩悦轴承厂在该票据到期日申请提示付款，在2019年3月11日向承兑人提交书面承兑材料，2019年1月7日对案涉票据进行公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票据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符合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法定条件。因此，正泰公司、舒泽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品晟公司、金城轴承厂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浩悦轴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正泰公司、舒泽公司、品晟公司、金城轴承厂共同向浩悦轴承厂支付票据款1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4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13×××76)，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银川分行营业部；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收票人为宝塔集团；票面金额为100000元整，出票日期为2018年7月3日，到期日为2019年1月3日。票据承兑信息处显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流转情况为：宝塔集团→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正泰公司→舒泽公司→上海穆宪实业有限公司一品晟公司→金城轴承厂→浩悦轴承厂。2018年12月31日，金城轴承厂将涉案电子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浩悦轴承厂，在票据到期后，浩悦轴承厂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2019年1月7日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拒绝付款，因票据未获承兑，浩悦轴承厂于2019年3月11日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交书面承兑材料，该公司为浩悦轴承厂出具收取材料的回执函，下方载明收到浩悦轴承厂提交的登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两份、票面及背书信息4份、相关合同复印件两份等，并告知将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出具该回执函之后，宝塔财务公司未能兑付票据款项。2019年1月7日浩悦轴承厂向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月11日，鲁西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15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电子承兑系统上截止公证日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未显示已完成付款或票据拒绝等提示信息。 另查明，宝塔财务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5日，其经营范围为对成员单位办理财务和融资顾问、信用鉴证及相关咨询、代理业务；对成员单位办理票据承兑及贴现服务等。诉讼过程中，浩悦轴承厂撤回了对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穆宪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票据纠纷。汇票到期拒绝承兑的，持票人可以向其签收背书人、票据承兑人等主张行使票据追索权，但应当符合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浩悦轴承厂取得票据合法，汇票记载事项清楚明确，背书连续，系合法的持票人，依法应当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浩悦轴承厂主张曾于票据到期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的规定，本案中宝塔财务公司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也未付款。浩悦轴承厂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故浩悦轴承厂向其前手票据背书人行使追索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正泰公司、舒泽公司、品晟公司、金城轴承依法应对票面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任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浩悦轴承厂要求正泰公司、舒泽公司、品晟公司、金城轴承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浩悦轴承厂所主张的担保费和公证费不是必要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涉案票据背书连续，记载完整，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正泰公司、舒泽公司、品晟公司、金城轴承未举证证明案涉票据已经涉嫌违法及犯罪行为，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聊城品晟商贸有限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金城轴承配件厂、商丘市正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聊城市东昌府区浩悦轴承厂配件厂票据款1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4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聊城市东昌府区浩悦轴承厂配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和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元，由聊城市东昌府区浩悦轴承配件厂承担5元，由商丘市正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舒泽商贸有限公司、聊城品晟商贸有限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金城轴承配件厂承担115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商丘市正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舒泽商贸有限公司、聊城品晟商贸有限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金城轴承配件厂承担。 二审中，舒泽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凡是涉嫌宝塔集团的票据承兑纠纷，其他地市都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二、百度网站下载的新京报报讯一份，拟证明凡是涉及宝塔集团的票据承兑纠纷，其他地市法院没有管辖权，均应当移交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三、宁夏自治区驻宝塔集团工作组的付款单四份，来源于舒泽公司去宝塔集团工作组财务公示处拍摄的照片，拟证明从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宝塔财务公司一直对外积极承兑相关汇票，浩悦轴承厂应当继续催告承兑人，不应该走诉讼渠道，增加司法负担。 浩悦轴承厂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份裁定书与本案案件事实不同，本案中浩悦轴承厂是以除宝塔集团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以外的票据背书人为被告，而该裁定书的当事人为宝塔财务公司，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仅规定宝塔集团及全资、控股子公司的案件，不包括其他一般票据追索权的案件，因此该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且该证据仍然只针对宝塔集团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舒泽公司的证明目的。浩悦轴承厂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登记回执等证明足以证明案涉票据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且依据票据法第41条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第62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浩悦轴承厂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以上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正泰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可以证实浩悦轴承厂为了规避最高院关于向宝塔集团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故意不起诉宝塔集团及子公司，其规避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并无管辖权。本案虽然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但案涉的票据仍然是宝塔财务公司出具，与本案有密切的牵连，且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只是追索权与付款请求权的前后顺序，应当移送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客观上完全有能力履行付款义务，浩悦轴承厂行使追索权不具备追索权的实质要件，也不具备追索权的形式要件。浩悦轴承厂未充分行使请求权，无权行使追索权，其应当及时按照宁夏自治区的公告申报汇票，目前仍可以行使付款请求权。 浩悦轴承厂提交（2019）鲁15民终39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在同类案件中同样为宝塔财务公司出具的承兑汇票，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票据处于拒绝付款的状态进行了认定，涉案票据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正泰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判决审理依据的事实、证据基础与本案不同。本案中，正泰公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宝塔财务公司有能力对汇票进行承兑，且浩悦轴承厂不按照宁夏自治区的公告要求进行申报，导致出现付款待提示的结果。舒泽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正泰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5民终393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能作为支持浩悦轴承厂主张案涉汇票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的依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正泰公司、舒泽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依据是否充分；二、浩悦轴承厂向其前手票据背书人行使追索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宝塔集团虽然涉嫌经济犯罪，但其并非本案当事人，宝塔集团涉嫌犯罪行为与本案票据追索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涉案汇票合法有效，浩悦轴承厂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的规定，只有宝塔集团及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才移送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宝塔集团及宝塔财务公司均不是本案当事人，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正泰公司、舒泽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无管辖权，应将本案移送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浩悦轴承厂在票据到期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但票据状态一直是“提示付款待签收”。根据法律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3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并且不得附有条件,附有条件的承兑视为拒绝承兑。本案中的电子承兑汇票一直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持票人就无法取得拒付证明,也无法获得票据金额,此状态应当视为拒绝承兑。故浩越轴承厂作为票据持票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向票据背书人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正泰公司主张浩越轴承厂无出票人拒绝付款的证明，无权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正泰公司、舒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上诉人商丘市正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舒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宋剑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