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民初9287号 原告：石明德，男，195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震，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朱文明，男，1957年3月5日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袁小红，女，1960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靖玲，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福建皓尔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蓝田经济开发区鹤鸣路12号裕和集团2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07744374XR。 法定代表人：朱文明，董事长。 第三人：漳州市锦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蓝田开发区小港北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727911139G。 法定代表人：陈福山，董事长。 第三人：陈义忠，男，1960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 第三人：陈福山，男，1973年4月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九峰镇中山东路55号，现住蓝田开发区。 第三人：赖秋生，男，1956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湖内路13号湖内新村1幢304室，现住芗城区。 原告石明德与被告朱文明、袁小红，第三人福建皓尔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尔宝公司）、漳州市锦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达公司）、陈义忠、陈福山、赖秋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0月12日立案。案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2018）闽0602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原告石明德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13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闽06民终1113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被告朱文明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14日，两被告因生意周转需要于向原告借用现金120万元，被告朱文明出具了借条，并指示原告将出借款项汇到被告袁小红的账户。原告依约将出借款项120万元汇到被告袁小红的账户。原告向被告催讨，但被告拒绝还款。 原告提供证据如下：①2015年8月14日借条，借条的内容为“兹向石明德借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借款：朱文明2015.8.14”，上述内容是在“阿德美食”订菜单背书的。证明2015年8月14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的事实。②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依约将借款汇入被告袁小红的账户。③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复印件，在该复印件上有陈福山签写“原件已收，陈福山2015.07.27”，证明2015年7月27日原告将两张承兑汇票交付给陈福山的事实。④2015年8月1日借款条，内容为“兹有陈福山向石明德先生借来人民币叁佰柒拾万元整。借款利息为月息1.8分，于每月29日前付息，借款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起，期限壹年，到期如有需要可再续办借款手续。（注：陈福山此借款用于向陈义忠购买漳州市锦达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以下单位和个人为此借款的担保人：漳州隆顺物流有限公司，漳州市锦达电子有限公司和陈义忠个人。（借款人、担保人营业执照、身份证为附件）”其下有借款人陈福山签名、捺指印及身份证号码：，担保人处有漳州隆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代表陈成火签名，漳州市锦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及陈福山签名以及陈义忠签名。该借款条上另有签注“此借款延至2018年10月。陈福山”，证明120万元借款与被告主张的370万元不具有关联性。⑤《收据条》，内容为“陈义忠收到陈福山购买漳州市锦达电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叁佰柒拾万元整。此据”，右下方有收款人“陈义忠”签名，日期：2015年8月1日。以上收据内容及收款人陈义忠签名盖章都是复印件，其上“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为陈福山本人书写，书写时间是在出具之后才复印的，差不多在2015年9月份左右。证明陈义忠已于2015年8月1日收到3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原告于2015年8月14日借给被告120万元借款与主张的股权转让款、购买土地预付款不具有关联性。⑥（2019）闽06民终29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判决已经生效；确认陈福山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的事实是真实的；陈义忠作为陈福山向石明德借款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与石明德存在利害关系；陈福山向石明德借款，与石明德存在利害关系。 被告朱文明、袁小红辩称，一、2015年8月14日，原告支付给被告朱文明120万元系代陈义忠偿还皓尔宝公司购买土地的预付款，而不是朱文明向石明德的借款。2015年3月5日，锦达公司与皓尔宝公司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登记变更协议》，约定锦达公司将18亩空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皓尔宝公司。协议签订当天，皓尔宝公司依约将购买土地订金60万元转入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陈义忠账户。其后因陈义忠以锦达公司银行贷款到期如不及时偿还会影响土地交易为由向皓尔宝公司借款300万元。2015年3月12日，皓尔宝公司借款300万元给陈义忠的锦达公司。过后陈义忠仅还款200万元，余下100万元借款转作皓尔宝公司支付给锦达公司的土地预付款，为此，锦达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交皓尔宝公司做账。至此，皓尔宝公司共计预付陈义忠的锦达公司购买土地预付款160万元。在陈义忠的锦达公司收取皓尔宝公司购买土地订金及预付款计160万元后，陈义忠的锦达公司贷款银行不同意土地和厂房分开卖，只能一起卖。有一天上午，陈义忠带石明德、陈福山到朱文明办公室，说陈福山想买陈义忠的土地和厂房，问朱文明能否让给陈福山，石明德说“陈义忠公司欠你公司的160万元由我付还给你。”后陈义忠、陈福山、石明德、朱文明等人协议一致：2015年3月5日锦达公司与皓尔宝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变更协议》解除，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土地预付款160万元。陈福山以受让锦达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等。2015年7月20日，陈义忠、陈福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陈义忠将锦达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陈福山，双方确认在公司银行债务扣除之后，陈福山受让股权的转让价款为370万元。陈义忠、陈福山、石明德、赖秋生、朱文明五人商定：由石明德替陈福山向陈义忠支付370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时陈义忠指定石明德将这370万元股权转让款按下列方式、对象、金额支付：（1）支付皓尔宝公司140万元，用于偿还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的购买土地预付款（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购买土地预付款共计160万元，各方商定由石明德从前述370万元中支付140万元，另20万元由锦达公司自己支付）；（2）、支付赖秋生70万元，用于偿还陈义忠欠赖秋生的借款；（3）、用于抵销陈义忠向石明德借款95万加上利息35万计130万债务；（4）、剩下30万元属于陈义忠应得的股权转让款，石明德应支付给陈义忠（但石明德至今尚未支付该30万元本金给陈义忠，只支付部分利息）。基于石明德替陈福山支付3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各方约定，2015年8月10日石明德与陈福山签订《还款协议》，就该370万元的偿还问题双方进行约定。《还款协议》中有“石明德于2015年8月10日借款给陈福山370万元”的约定，但实际上石明德从来没有任何支付370万元给陈福山。石明德为了履行由其替陈福山支付3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交付一张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皓尔宝公司，用于偿还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的购买土地预付款。也交付一张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赖秋生，用于偿还陈义忠原欠赖秋生的借款。2015年8月14日中午，在漳州市芗城区芗城国税局对面“阿德饭店”，石明德、石鹭海（石明德儿子）、赖秋生、朱文明、陈义忠五个人在一起，石明德说要付款了，但要求朱文明、赖秋生各书写条据，等陈义忠将股权变更登记到陈福山名下后即返还该条据。所以当时用饭店的纸由朱文明、赖秋生各写一张白条给石明德（该条据没有名称，不是借条）作为过账用。吃完饭后，石明德和他儿子回去后当天就支付本案项下120万元，用于偿还皓尔宝公司的购买土地预付款；转65万元给赖秋生用于偿还陈义忠原欠赖秋生的借款。锦达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后，朱文明、赖秋生多次向石明德讨要白条，石明德先是拖延，后他说已撕毁，由于大家都是老乡，相关当事人又那么多，所以朱文明、赖秋生也就轻信了石明德的话。因此，2015年8月14日石明德支付本案项下120万元，系用于偿还陈义忠的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的购买土地预付款。二、原告的起诉是重复诉讼，系虚假的。2018年1月原告已向芗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福山返还借款370万元，双方达成（2018）闽0602民初87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隐瞒本案120万元系其替锦达公司偿还皓尔宝公司债务，本案120万元已包括在该案370万元中，且该370万元债务已全部转由陈福山承担的事实，系虚假诉讼。本案原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应将本案线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另原告的主张也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对其主张提出证据如下：①2015年3月5日《土地使用权登记变更协议》、福建皓尔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报销单及转款凭证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5日，锦达公司与皓尔宝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登记变更协议》，约定：锦达公司将18亩空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皓尔宝公司，协议签订后，皓尔宝公司应先支付甲方锦达公司60万元转让订金等。协议签订后当天，皓尔宝公司将购买土地订金60万元转入陈义忠账户。②2015年3月12日福建皓尔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报销单及转款凭证、2015年3月24日收款收据、袁小红厦门银行（账号62×××97）交易明细、2015年3月25日福建皓尔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报销单及2015年3月12日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编号：0197264，土地预付款100万元，右下角盖锦达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2015年3月12日皓尔宝公司借款300万元给陈义忠，2015年3月24日陈义忠还款200万元，余下100万元借款转作皓尔宝公司支付给锦达公司的土地预付款。③2015年7月20日《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证明：2015年7月20日陈义忠、陈福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陈义忠将漳州市锦达电子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陈福山，双方确认在目标公司银行债务扣除之后，陈福山受让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款为370万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将陈义忠个人对外的借款债务370万元全部转让给陈福山，即由石明德替陈福山向陈义忠支付37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陈福山出具借条给石明德，陈福山日后根据借条偿还债权人石明借款。陈义忠出具给陈福山已经收到陈福山3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条，陈义忠出具收条之日视为确定收到陈福山370万元股权转让款。陈义忠个人对外的借款债务370万元分别为：支付朱文明皓尔宝公司140万元，用于偿还陈义忠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的购买土地预付款（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购买土地预付款共计160万元，各方商定由石明德从前述370万元中支付140万元，另20万元由锦达公司自己支付）；支付赖秋生70万元，用于偿还陈义忠原欠赖秋生的借款；用于抵销陈义忠原向石明德借款95万加上利息35万计130万债务；剩下30万元属于陈义忠应得的股权转让款，石明德应支付给陈义忠。（但石明德至今尚未支付该30万元本金给陈义忠，只支付部分利息。）④2015年8月10日陈福山与石明德及陈义忠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有内容“兹有甲言陈福山购置漳州锦达电子有限公司厂房土地向乙方石明德借款人民币3700000.00〈叁佰柒拾万元整〉，同时按月支付1.8%为借款利息”等，证明：《还款协议》中的370万元就是2015年7月20日陈义忠、陈福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项下的370万元。⑤皓尔宝公司账务账册中2015年8月26日NO：0222649收款收据、2015年9月9日福建皓尔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报销单、厦门银行个人网银单、广东龙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NO:295905收款收据、出票日期2015年6月5日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人民币贰拾万元），证明：2015年7月20日陈义忠、陈福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后几天，石明德为了履行由其替陈福山支付3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交付一张20万元的银行承况汇票给皓尔宝公司，用于偿还陈义忠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的购买土地预付款。皓尔宝公司原始会计账目收款收据体现“收到陈义忠还款（银行承兑汇票）20万元”。后该承兑汇票由皓尔宝公司转给广东龙湖公司抵材料款，皓尔宝公司为此支付汇票贴息费用3190元。⑥皓尔宝公司账务账册中2015年8月27日NO：0222666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中记载“陈义忠还款120万元””，证明：石明德为了履行由其替陈福山支付3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5年8月14日石明德支付皓尔宝公司本案项下120万元，用于偿还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的购买土地预付款。⑦复印于（2018）闽0602民初875号案档案的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还款协议、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等，证明：石明德于2018年1月向芗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福山返还借款370万元，当时石明德起诉陈福山的证据只有《还款协议》一份，而没有任何实际支付370万元借款给陈福山的证据。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石明德隐瞒本案120万元系其替锦达公司偿还皓尔宝公司债务，且该370万元债务已全部转由陈福山承接的事实，即本案120万元已包括在该案370万元中，且已进入执行阶段。本案原告的行为系隐瞒债务已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构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犯罪行为，应依法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⑧漳州市锦达电子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明：锦达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为陈义忠，2015年8月20日股东为陈福山、陈义忠，2015年10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福山，股东变更为陈福山、陈成火。⑨福建皓尔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朱文明系皓尔宝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 第三人皓尔宝公司辩称：原告起诉120万元不成立，本案120万元系原告替锦达公司偿还皓尔宝公司债务。 第三人锦达公司及陈福山辩称：不清楚本案借款情况，没有收到原告的370万元现金，是因向陈义忠买的，用债务转让的方式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8月10日石明德与陈福山签订《还款协议》，就370万元的偿还问题双方进行约定。 第三人陈义忠辩称：之前我经营锦达公司因欠债转卖股权，因厂房是做电子的朱文明不要，还有一个将近20亩的空地，分割出来可卖给朱文明的皓尔宝公司，签订协议后朱文明付了60万元。因要还一笔银行贷款，就向朱文明借款100万元，当成土地转让款，共收了皓尔宝公司土地款160万元。因银行不同意把土地分割卖掉，后找到经营物流的老板陈福山，他说可以全部买下，本人转让厂房、土地使用权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银行1830万元贷款和个人欠朱文明160万元、赖秋生80万元，欠石明德95万元及利息35万元，合计2200万元债务全部清掉，做到无债一身轻。经过谈判，2015年7月15日陈义忠与陈福山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锦达公司转让给陈福山的总价款是2200万元，付款方式是银行贷款1830万元由陈福山承担，再付370万元给陈义忠，用于朱文明160万元、赖秋生80万元，欠石明德95万元及利息35万元。但是陈福山拿不出370万元，只能先付100万元，而这100万元不够还朱文明的土地转让款，朱文明是不会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原告知道此事后，说可以拿出370万元借给陈福山购买锦达公司，并要求陈义忠担保。之前签订的协议就作废，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了第二份协议，约定陈福山一次性付清370万元。陈义忠和石明德、陈福山一起到朱文明办公室说明情况，石明德对朱文明说土地预付款由他付就可以，当时我欠石明德95万本金，加上3分月息35万元利息共130万元，欠朱文明160万元、赖秋生80万元，共370万元，这370万元就由石明德借给陈福山的370万元来抵账。石明德要求陈福山写一张370万元的借条，用于购买锦达公司，赖秋生在见证人上签名，陈义忠作担保。当时陈义忠也给陈福山写了一张收条。陈义忠将股权卖给陈福山，没有收到一分钱。借款手续办好后，石明德拿两张承兑汇票，一张给朱文明20万元、一张给赖秋生5万元，等于替陈义忠还了25万元的债务。2015年8月14日中午在漳州市芗城区芗城国税局对面“阿德饭店”，石明德、石鹭海（石明德儿子）、赖秋生、朱文明、陈义忠五个人在一起，原告要求出具借条才同意付款，当时在饭店用饭店的纸由赖秋生、朱文明各写一张借据给石明德（该条据没有题头名称）。工商局将锦达公司的股权变更到陈福山名下后，朱文明、赖秋生就去讨借条，当时石明德身体也不好，没讨到借条，石明德说等找到借条再撕掉就好了，因为大家关系好，这件事就过去了。陈福山按协议付给石明德每月6.66万元的利息（月利率1.8分），到了2017年陈福山的公司亏了几千万，付了20几个月利息，后来因经营不下去没钱付利息，石明德就起诉陈福山归还借款370万元及利息并查封银行账户，陈福山只好与石明德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生效后，陈福山还了2期后没钱如期还款，2018年8月20日向法院申请执行，现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陈义忠经营锦达公司时欠370万元的构成如下：应支付皓尔宝公司160万元，用于偿还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的购买土地预付款；应支付赖秋生80万元，用于偿还陈义忠原欠赖秋生的借款；欠石明德130万元等。另外，陈福山已经支付给石明德370万元的27个月利息，每月6.66万元，计179.82万元。石明德收到陈福山支付的利息后，有将370万元其中30万元陈义忠应得的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支付给陈义忠，但30万元本金石明德至今未还给朱文明、赖秋生，等于石明德欠陈义忠30万元。 第三人陈义忠提供证据：①2015年3月5日《土地使用权登记变更协议》，证明：我与朱文明有土地转让协议。②2015年7月12日《股权转让合同书》、2015年7月20日《股权转让合同书》各一份，证明：我已经与陈福山签订好协议，首付款100万元，与原告无关；原告370万元的债权的构成，其中原告130万元，赖秋生80万元，朱文明160万元，朱文明与赖秋生的债务由原告替我还。③银行流水二份，证明：我与原告、第三人的资金往来，我向原告借款总共120万元，已还了75万元。7月14日签订的为第一份，当时只有100万元，100万元给我以后，我欠款石明德130万元，我欠款朱文明160万元，给了也都不够，我是把空地转让给朱文明，才形成160万元借款，这时候石明德才说不然他拿钱出来借我，才产生了第二份转让协议，于7月20日签订。 第三人赖秋生辩称：第一、朱文明、赖秋生没有向石明德借钱。当时陈福山向陈义忠购买锦达公司，除了承担银行贷款外，还需付370万元给陈义忠，陈福山拿不出现金，石明德主动提出借钱给陈福山，一来可以成全买卖，二来可扣陈义忠欠他的借款，三来有利息收入，一举三得。本来应该是石明德将370万元转给陈福山，陈福山再转370万元给陈义忠，陈义忠再还朱文明、赖秋生和石明德，由于都是老乡，也为了简便，石明德便直接将120万元和65万元转给我们，等于替陈义忠还我们借款。当时，石明德要求我们先写借条，说等到股权变更后便把借条还我们。我们便写了借条当时用饭店的纸由朱文明、赖秋生各写一张白条给石明德（该条据没有名称，不是借条）。吃完饭后，石明德和他儿子回去后当天就支付本案项下120万元，用于偿还皓尔宝公司的购买土地预付款；转65万元给赖秋生用于偿还陈义忠原欠赖秋生的借款。锦达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后，朱文明、赖秋生多次向石明德讨要白条，石明德先是拖延，后说他已撕毁，由于大家都是老乡，相关当事人又那么多，所以朱文明、赖秋生也就轻信了石明德的话。第二，转款后，等于陈福山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陈福山已经支付给石明德370万元的27个月利息，每月6.66万元，一共付了180万元利息。为了资金安全起见，石明德还派他儿子到锦达公司上班，派一个会计帮锦达公司管账，一直到去年底，陈福山经营恶化付不起利息，石明德就起诉陈福山归还借款370万元及利息并查封银行账户，经法院调解，查封的60万元讨到了，陈福山还了2期合计35万元，石明德本息收了270多万，这些事实进一步证明，石明德只借钱给陈福山，我们没有向他借钱。第三，我们并没有要求石明德借钱给陈福山，没有义务为他借款承担风险和责任。总之，石明德没有兑现他的承诺，就是石明德说等到陈义忠和陈福山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好后便把借条还我们，他说话不算数，没把借条还我们。本案真实情况是，朱文明、赖秋生没有向石明德借钱，所谓的借条就是做账的收据而已，请法庭明辨。 第三人赖秋生提供证据：2015年8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汇款记录65万元，证明：不是我向石明德的借款意思表示，是石明德替陈义忠还款。 原、被告及第三人所提出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所提出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①、②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证明的内容的不能成立。原告庭审上也确认书写条据时在场有5人，而这5人中陈义忠、赖秋生与石明德、朱文明都是朋友，没有利害关系，他们两人共同证实用途与我方一致。对证据③真实性无异议，但流程是石明德把汇票直接交给朱文明，用复印件叫陈福山签名确认，请重视签名时间是2015年7月27日，是在陈福山与陈义忠股权转让协议7月20日之后。对证据④在2015年8月1日借款前实际还有一份借款条或者协议书，有赖秋生签名，写明了345万元的构成，之后才换成8月1日的借款条。证据⑤的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石明德要求陈义忠这张收条的复印件由陈福山确认后交由石明德。证据⑥的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第5页第10行，石明德陈述是陈义忠向其借款370万元，石明德在判决书上的说法跟在本案370万元的陈述矛盾巨大；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6行，判决书也确认所谓的370万元名为借款，实际上是债权债务的转让，也就是石明德实际上并未支付370万元给陈福山。 第三人皓尔宝公司对原告提出的证据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陈福山认为，原告的承兑汇票并没交给我，只是后来拿该汇票的复印件给我签字，款项我也没收过。朱文明我本来不认识。 第三人陈义忠认为，当时我只欠原告90多万，协议签的370万元是包含原告替我还给朱文明的款，7月20日协议签订以后还写了一张借条，里面就有写370万元是如何构成的，目前没有这张借条。 第三人赖秋生对原告提出的证据①、②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③汇票是我收的；对证据4无异议。我也有一张65万元的借条，因为转让手续还没办好，就先写了借条。 对被告提出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②：2015年3月5日的报销单，三性都不予确认，支付的报销项目是皓尔宝公司单方填写，另外2015年3月12日皓尔宝公司的报销单，该份三性不予确认，且与银行流水回单不一致，该报销单项目是支付陈义忠借款，但是在银行流水回单里面付款用途为货款，而不是借款。那么既然是货款的话，就以所谓的借款300万元，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收款收据2015年3月24日开具的200万元，内容写的是收到200万元现金。2015年3月25日，支付陈义忠购厂房款项100万元，也是支付现金；锦达电子公司付100万元也是现金，这些证据的三性都不予确认，这是陈义忠与锦达电子公司共同制作的，不能真实反映300万元借款的事实。被告提出的证据①：对转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真实性原告不清楚，是锦达公司与皓尔宝公司的交易，与本案120万元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证据③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只能看出陈义忠与陈福山确实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对证据④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还款协议中并没有涉及到370万元债务有包含120万元的借款。对证据⑤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所举证据相印证，本案被告所主张的370万元与本案的120万元没有关联性。对报销单、个人网银单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⑥这份收据正好证明120万元借款与被告主张的370万元土地款没有关联性，收款方式是现金收取，原告在8月14日是以转账向被告汇去了款项。对证据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370万元与本案的120万元没有关联性。对证据⑧、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第三人对被告提出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陈义忠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其提供证据①的三性不予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虽然当时我方在7月有说明370万元要达到债权转让的目的，但没有说好。另外被告第三人所要证明目的不成立。 被告及其他第三人对第三人陈义忠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对第三人赖秋生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第三人赖秋生的主张且与本案无关。被告及其他第三人对第三人赖秋生生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出证据，各方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有关皓尔宝公司的账务账册中凭证，原告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表示异议。但上述凭证均是皓尔宝公司在2015年间所作的记账记录，同时，有被告与第三人陈义忠的银行来往转款相印证，故对被告提出有关皓尔宝公司的账务账册中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提出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进行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3月5日，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义忠，为甲方）与皓尔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文明，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登记变更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18亩空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756万元。转让产生的实际税收由甲方负责，转让的其它费用（如测绘费、评估费、投资强度审计费等）由乙方负责。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先支付甲方60万元转让订金，协议生效。协议生效后乙方协助甲方向有关部门办理该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变更手续，包括与甲方抵押贷款银行签订三方协议，取得原土地证进行分割办理。3、当该地块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乙方拿到土地证后一个月内向甲方付清余下的全部转让费用”等等。 2015年3月5日，皓尔宝公司将购买土地订金60万元转入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陈义忠个人账户。 2015年3月12日，皓尔宝公司借给陈义忠的锦达公司300万元。2015年3月24日，陈义忠还款200万元，余下100万元借款转作皓尔宝公司支付给锦达公司的土地预付款，为此，锦达公司开具一张2015年3月12日《收款收据》（其上注明“土地预付款100万元”）交皓尔宝公司做账。皓尔宝公司购买锦达公司土地使用权合计预付给陈义忠160万元。 据陈义忠提供银行流水2份及原告的陈述，至2014年9月9日陈义忠向原告石明德借款130万元。 2015年7月20日，陈义忠为甲方与陈福山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书》，协议约定：陈义忠将锦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陈福山，双方确认扣除公司银行债务后，陈福山应支付给陈义忠股权转让款为370万元。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将个人对外的借款债务370万元（债权人石明德）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债权人石明德出具370万元的借条，乙方日后根据借条偿还债权人石明德借款。据此，视为乙方（陈福山）应付的37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甲方（陈义忠）应付给债权人的借款互相抵消。甲方出具给乙方已经收到乙方3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条。甲方出具收条之日视为确定收到乙方陈福山370万元股权转让款”等等。 2015年7月27日，原告提供两张承兑汇票（分别为20万元、5万元），其中皓尔宝公司收到20万元承兑汇票，皓尔宝公司原始会计账目收款收据体现“收到陈义忠还款（银行承兑汇票）20万元”。后该承兑汇票由皓尔宝公司转给广东龙湖公司抵材料款，皓尔宝公司为此支付汇票贴息费用3190元。另一张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为赖秋生收取。 2015年8月1日,陈福山向原告出具《借款条》1张，内容如下：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月利息1.8分，于每月29日前付息，期限1年（陈福山用此借款用于向陈义忠购买锦达公司的股权），担保人锦达公司、漳州隆顺物流有限公司、陈义忠等。 2015年8月10日，陈福山与原告及担保人锦达公司、漳州隆顺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1份，约定：1.石明德于2015年8月10日借款给陈福山370万元，按月支付1.8%的利息；2.陈福山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8月9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8月9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8月9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8月9日还款70万元，利息按所欠金额每月支付；借款未还清前，陈福山聘请石明德为财务总监并为其提供办公场地等。 2015年8月14日中午,石明德、石鹭海（石明德儿子）、赖秋生、朱文明、陈义忠五个人在在漳州市芗城区芗城国税局对面“阿德饭店”,被告朱文明用“阿德美食”订菜单背书字据一张给原告，内容如下：“兹向石明德借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借款：朱文明2015.8.14”。当天下午，原告通过银行转账120万元支付给被告朱文明的妻子被告袁小红的账户(皓尔宝公司账务账册中2015年8月27日NO：0222666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中记载“陈义忠还款120万元”)。当天，第三人赖秋生也同样向石明德出具借据一张，石明德转账65万元支付给第三人赖秋生的账户。 2015年10月19日,锦达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陈义忠变更为陈福山。 2018年1月15日，石明德向本院起诉陈福山、锦达公司及漳州隆顺物流有限公司，请求陈福山等支付欠款370万元及自2017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1.8%的利息（至起诉之日6.66万元）等。2018年2月12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同日本院作出（2018）闽0602民初87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上所载明的协议为：“一、被告陈福山结欠原告石明德借款本金370万元，原告石明德同意被告陈福山分期偿还共计200万元；二、该200万元的分期付款方式为：被告陈福山首期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60万元（该笔款项在法院解除对被告漳州隆顺物流有限公司在漳州农商银行西坑支行的账号后当日支付）；余款被告陈福山应于2018年3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10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15万元、2018年7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30万元、2018年8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3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3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25万元；三、若被告陈福山按上述约定如期如数付款，则原、被告双方关于本案的权利义务终结；四、若被告陈福山未按上述约定如期如数付款，则原告有权按照欠款总额370万元就未还款项及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一次性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被告漳州市锦达电子有限公司、被告漳州隆顺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受理费36933元减半收取为18466.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2018年8月17日原告申请执行（2018）闽0602民初875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8）闽0602执2007号）。 2018年9月5日，原告石明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朱文明、袁小红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等。2018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8）闽0602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以“认定原告主张本案款项120万元系返还（2018）闽0602民初875号案件370万元项下款项”等由，判决驳回原告石明德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13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闽06民终1113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陈福山向陈义忠购买锦达公司，除了承担银行贷款外，还需付股权转让价款370万元给陈义忠，为此，陈福山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用于支付该笔股权转让价款。对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均无争议。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在陈义忠将锦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陈福山时，原告与第三人陈义忠之间是否存在370万元借款。2、2015年8月14日原告转账120万元给被告朱文明之妻袁小红是被告朱文明向原告借款，还是原告替第三人陈义忠偿还被告朱文明土地预付款。 1、在陈义忠将锦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陈福山时，原告与第三人陈义忠之间是否存在370万元借款。 原告认为，当时是陈义忠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然后陈福山向陈义忠购买锦达电子有限公司，除了银行债券债务外，还需支付370万元给陈义忠，陈福山没有钱支付给陈义忠，就把陈义忠370万元的欠款石明德的债务转给陈福山，由陈福山来承担370万元，双方约定好后，陈义忠出具一份收条给陈福山，陈福山出具一张借条也就是8月1日借款条给原告，石明德拿到借款条后就确认370万元债务由陈义忠转移到陈福山身上，在8月1日这份，借款人为陈福山，担保人除了陈义忠外、锦达电子公司、隆顺物流，所以在8月10日再进一步确认。陈义忠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一部分是付给陈福山的25万元承兑汇票，另一部分是陈义忠向原告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共计345万元。该345万元分两部分，一部分陈义忠从2013年初到2014年春节左右，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现金直接出借给陈义忠，共计本息215万元，加上2014年上半年及下半年共两次银行转账向陈义忠出借款项本息130万元。 被告认为，这370万元是石明德替陈福山向陈义忠股权转让款，除用于抵销陈义忠尚欠石明德借款本息计130万元，另陈义忠指定石明德支付皓尔宝公司160万元，用于偿还锦达公司应返还皓尔宝公司的购买土地预付款；支付赖秋生80万元，用于偿还陈义忠欠赖秋生的借款。据第三人陈义忠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陈义忠向石明德借款本金只有170元，还75万元，本金欠95元，加上利息，陈义忠欠石明德借款本息计130万元。20万元汇票是石明德直接交给朱文明，不需要背书。 第三人陈义忠认为，其从来没有欠款石明德370万元，在第一次开庭就有提供银行流水可以予以证明，其总共向石明德借款170万元，我于2014年10月14日还款石明德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又在后来通过银行还款50万元及20万元，那么总共到此欠款石明德95万元本金，其与石明德的往来账，从来都是通过银行，没有现金交易。在将锦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陈福山时，其欠石明德借款本息计130万元，欠朱文明160万元、赖秋生80万元，共计370万元，这370万元就由石明德借给陈福山的370万元来抵账。 第三人陈福山认为，石明德并没有向其支付款项，该款项是直接支付给陈义忠，其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就是为了直接还款给陈义忠，并没有经手。对原告提出的承兑汇票没经过我手，石明德拿复印件给我签字，但是我没有拿到汇票。 第三人赖秋生认为，当时陈福山向陈义忠购买锦达公司，除了承担银行贷款外，还需付370万元给陈义忠，陈福山拿不出现金，石明德主动提出借钱给陈福山，一来可以成全买卖，二来可扣陈义忠欠他的借款，三来有利息收入，一举三得。本来应该是石明德将370万元转给陈福山，陈福山再转370万元给陈义忠，陈义忠再还朱文明、赖秋生和石明德，由于都是老乡，也为了简便，石明德便直接将120万元和65万元转给朱文明、赖秋生，替陈义忠偿还欠款。5万元汇票是石明德亲自交给赖秋生的。 本院认为，本案陈福山向陈义忠购买锦达公司，需付370万元给陈义忠，为此，陈福山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用于支付该笔股权转让价款。对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均无争议。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争议在于在陈义忠将锦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陈福山时，第三人陈义忠是否尚欠原告借款370万元。原告主张在陈义忠将锦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陈福山时，陈义忠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该借款包括两部份：一部分是付给陈福山的25万元承兑汇票，另一部分是陈义忠向原告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共计345万元。但25万承兑汇票是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提供的，不论是交给陈福山，或是交给陈义忠，从本案该20万元、5万元的汇票分别由朱文明、赖秋生收取的事实，表明该25万元并非是陈义忠向石明德借款，而是石明德借款给陈福山，用于陈福山应付给陈义忠的股权转让款。故原告该主张不属实。另345万元原告认为除2014年上半年及下半年共两次银行转账向陈义忠出借款项本息130万元外，215万元是陈义忠从2013年初到2014年春节左右，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现金直接出借给陈义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对于215万元借款，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在陈义忠将锦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陈福山时，原告与第三人陈义忠之间并不存在370万元借款。当时第三人陈义忠尚欠原告借款应为130万元，此有第三人陈义忠提供银行流水说明，原告亦予承认。 2、2015年8月14日原告转账120万元给被告朱文明之妻袁小红是被告朱文明向原告借款，还是原告替第三人陈义忠偿还被告朱文明土地预付款。 本院认为，陈福山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用于支付向陈义忠购买锦达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370万元。该借款370万元原告并无向陈福山支付，而是由石明德与第三人陈义忠直接交割，除对抵陈义忠向石明德借款130万元外，其余显然是用于清偿陈义忠所负的债务。特别应优先偿还皓尔宝公司因购买锦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而预付给陈义忠160万元，故，石明德所支付给被告20万元承兑汇票，还是2015年8月14日原告转账120万元给被告朱文明之妻袁小红（当时皓尔宝公司账务账册中记载“陈义忠还款120万元”），均表明这点。而被告朱文明于2015年8月14日所出具给石明德的字据，从被告朱文明出具该字据的时间，地点，在场人员以及本案第三人赖秋生也同样向石明德出具借据一张和当日石明德转账65万元支付给第三人赖秋生的账户、2015年10月19日锦达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陈义忠变更为陈福山等事实，均能印证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陈福山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用于支付向陈义忠购买锦达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370万元，由石明德直接将120万元和65万元转给朱文明、赖秋生替陈义忠偿还欠款。因锦达公司的股权尚未变更，朱文明、赖秋生先出具借条给石明德，以证明在陈福山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中原告石明德已依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这也是交易过程中为交易安全以及办理手续、做账等习惯做法。因此，2015年8月14日原告转账120万元给被告朱文明之妻袁小红是原告替第三人陈义忠偿还被告朱文明土地预付款。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据陈福山出具的2015年8月1日,《借款条》和2015年7月20日陈义忠与陈福山所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陈福山向石明德借款370万元，此借款用于向陈义忠购买锦达公司的股权，原告石明德并未将上述借款370万元付给陈福山，而是按上述约定，由原告向陈义忠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规定，“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是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之一。其后，陈福山与原告及担保人锦达公司、漳州隆顺物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还款协议》，锦达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陈义忠变更为陈福山以及石明德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起诉陈福山、锦达公司及漳州隆顺物流有限公司，请求陈福山等支付欠款370万元。双方达成（2018）闽0602民初875号民事调解协议：“一、被告陈福山结欠原告石明德借款本金370万元，原告石明德同意被告陈福山分期偿还共计200万元；”等事实，说明原告石明德按上述约定履行向陈义忠支付370万元的义务。但除对抵陈义忠向石明德借款130万元外，其余显然是用于清偿陈义忠所负的债务，即偿还皓尔宝公司因购买锦达公司土地使用权而预付给陈义忠160万元及陈义忠尚欠赖秋生的欠款，因此，石明德所支付给被告朱文明20万元承兑汇票，付给赖秋生5万元承兑汇票，还是2015年8月14日原告转账120万元给被告朱文明之妻袁小红，转账给赖秋生60万元均表明这点。而被告朱文明、第三人赖秋生在锦达公司在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未变更为陈福山之前也即于2015年8月14日所出具给石明德的字据，也是为了证明原告石明德已履行付款义务之需要。因此，现原告以2015年8月14日被告朱文明出具的借据及给被告袁小红银行转账为据提起诉讼，主张两被告应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显然违背事实，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诚信原则，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明德请求判令两被告应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石明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杨莲金 人民陪审员  林文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陈煌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 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 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