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保丽，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现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樊静巧，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占军，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释放，2019年10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郭鸿洋，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080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潘保丽、潘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郑某、何建军、董某、杨某（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预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郑某负责在焦作成立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何建军通过唐亚辉（另案处理）、被告人潘保丽以及潘占军、汪某（另案处理）等人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期间，被告人潘保丽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3份,金额合计45484520.43元，税额合计7732367.57元，价税合计53216888元；被告人潘占军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通过汪某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3份，金额合计40573751.09元，税额合计6897536.91元，价税合计47471288元。被告人潘占军到案后能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潘占军向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退款100000元。被告人潘占军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躯体化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和羁押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潘保丽、潘占军的供述；证人郑某、杨某、董某、汪某、高某、涂某、许某、朱某、夏某、万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相关税务票据资料、税务协查信息；快递记录；朱某、潘占军、郑根发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扣押笔录、抓获证明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保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7732367.5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潘占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6897536.91元，数额巨大。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保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二、被告人潘占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0元。上诉人潘保丽上诉理由是：第一、潘保丽在本案中不是开票方或用票方，作用轻微，只起到跑腿作用，即使没有潘保丽，交易照常进行，按照犯罪的参与程度，应认定从犯；第二、本案中，汪某是整个事件的预谋者和策划者，量刑在潘保丽之下，对潘保丽量刑过重，不公平。上诉人潘保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潘保丽在犯罪过程中应属从犯；第二、潘保丽具有坦白，真诚悔罪认罪等情节，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潘占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归纳如下：第一、一审认定潘占军虚开发票的数量和金额有误。潘占军只参与了上海鹤然、上海聚峥、浙江乐清和温州共富四家公司虚开的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潘占军参与虚开4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潘占军没有按照介绍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的点数抽成。潘占军在本案中只得了潘保丽的3万元的介绍费。汪某将购买发票的钱直接给了潘保丽，潘占军银行卡上的130万元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第三、根据潘保丽、潘占军、汪某三人的分工，潘占军应为从犯。潘占军只起到了介绍和传递作用，未参与虚开发票的具体事项；第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是行为犯，既要有偷逃税款为目的，还要有造成税收损失的结果。本案中潘占军涉及的116张发票中，受票公司上海鹤然、上海聚峥对虚开的100张发票已经补交了税款，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第五、潘占军系初犯，并且有立功表现，潘占军目前是家庭唯一的劳动力，希望法院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的认定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核查无误，予以确认。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潘保丽、潘占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逐一评判如下：针对潘保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关于主、从犯问题。经查，被告人潘保丽积极联系、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价税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是一种独立的虚开行为。因此，潘保丽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理由不足；第二、关于量刑不均衡、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潘保丽和汪某都是积极参与，介绍他人虚开，作用相当。潘保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和金额均多于汪某，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对潘保丽作出的量刑适当，故潘保丽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坦白、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的问题。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针对潘占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潘占军虚开金额和数量有误问题。经查，2016年6月，潘占军通过汪某第一次介绍虚开的公司是上海聚峥，潘占军将汪某发来的开票信息发给潘保丽进行开票，随后将正祥公司的U盾、网银和印章通过快递邮寄给了汪某。之后，第二家办理较晚的焦作成同公司的U盾、网银和印章也寄给了汪某。2016年10月份左右，在潘保丽的要求下，汪某将焦作两家公司U盾、网银和印章邮寄回来。结合潘占军、潘保丽和汪某的供述，快递记录，正祥公司、成同公司对公账户的交易明细，足以证实正祥、成同两家公司在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通过潘占军向汪某介绍虚开4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潘保丽及其辩护人对潘占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和金额提出的异议和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潘占军未按照点数获利的问题。经查，潘保丽将发票以一定的比例卖给潘占军后，潘占军增加一定比例的开票费后再卖给汪某，其获利模式是按照介绍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的点数抽成；而潘保丽给潘占军3万元的费用，是在事后潘占军向潘保丽称其没有挣到钱后，潘保丽给潘占军的补偿。上述事实有潘保丽、潘占军、汪某的供述，汪某使用朱某银行卡、潘保丽使用的郑根发的银行卡、潘占军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潘占军及其辩护人认为潘占军没有按比例抽成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主、从犯问题。经查，潘占军积极主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按照介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点数抽成，是一种独立的虚开行为方式，故潘占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理由不足；第四、关于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的理由。经查，正祥公司和成同公司成立后，没有进行任何真实的货物交易，在税务机关领票并向其他公司大量虚开后，用于骗取国家税款，潘占军介绍给汪某虚开的413份发票均已被受票公司认证抵扣，骗取国家税款数额巨大，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在案发后，虽然部分受票公司补缴了税款，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第五、关于潘占军系初犯、立功等量刑情节问题。潘占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之间量刑，一审法院综合其系初犯、并有立功表现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本院认为，上诉人潘保丽、潘占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潘保丽、潘占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原树林审判员 张爱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