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行申51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兵，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15号。 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 再审申请人王兵因诉被申请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银保监会）警告、罚款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9）京行终80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2018年4-6月，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财险部根据收到的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财险）有关举报件，委托原湖北保监局对长江财险高管人员任职资格管理情况进行现场检查。检查发现，长江财险存在聘任不具有任职资格人员担任公司高管的问题。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2月25日，长江财险下发长财险人（2016）105号《关于赵金元任职的通知》（以下简称105号通知），“拟聘任赵金元为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其任职需经监管部门任职资格核准后方可任命。”2017年7月13日，长江财险下发长财险人（2017）307号《关于王晓林等人职务任免的通知》（以下简称307号通知），明确“赵金元任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免去赵金元武汉分公司总经理职务。”2017年10月16日，湖北分公司下发鄂长财险人（2017）53号《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明确“副总经理赵金元同志，协助分公司总经理分管分公司办公室、财务部。”2018年4月26日，经长江财险下发长财险人（2018）200号《关于赵金元职务任免的通知》（以下简称200号通知），免去赵金元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兼办公室经理职务。截至检查组进场，赵金元尚未取得保险监管部门核准的省级分公司副总经理的任职资格。检查认为，长江财险的上述问题，时任长江财险党委书记王兵、时任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赵金元、时任长江财险人力资源部副总经理赵晓琴应负有直接责任。2018年8月18日，中国银保监会向长江财险及相关负责人员印发银保监保罚告字（2018）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根据王兵及案件当事人赵金元、赵晓琴的申请，中国银保监会于2018年11月13日举行听证会。2019年2月21日，中国银保监会作出银保监罚决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2号处罚决定），认为长江财险聘任不具有任职资格人员担任公司高管的行为，违反《保险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根据该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决定对长江财险罚款10万元；根据该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对王兵警告并罚款10万元，对赵金元警告并罚款5万元，对赵晓琴警告并罚款5万元。2019年3月20日，中国银保监会向王兵送达2号处罚决定书。王兵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26日，中国银保监会收到王兵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中国银保监会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依程序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等相关材料。2019年5月23日，中国银保监会作出银保监行复决字（2019）6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64号复议决定），认为2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决定维持2号处罚决定。2019年5月26日，王兵收到64号复议决定书。2019年6月5日，王兵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或变更2号处罚决定和64号复议决定中针对其处罚部分。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行初764号行政判决认为，赵金元在由长江财险正式任命为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职位前，未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核准的相关任职资格，且无《保险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任后赵金元实际上履行相应职责。2号处罚决定和64号复议决定认定长江财险聘任不具有任职资格人员担任公司高管，事实清楚。王兵作为长江财险任命赵金元为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决定的最终签发人，对完成内部审批程序起到决定性作用，负有直接责任。中国银保监会根据王兵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对王兵作出警告并处罚款10万元的处罚，处罚幅度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兵的诉讼请求。王兵不服，提出上诉。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8057号行政判决认为，保险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在任职前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核准的任职资格。长江财险于2017年7月13日任命赵金元为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任职前赵金元并未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核准的任职资格。王兵作为长江财险任命赵金元为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决定的最终签发人，认定其负有直接责任并无不当。王兵主张赵金元的任命存在行政干预，其在公司不担任行政职务等理由，均不影响其作为长江财险违法行为直接责任人员范畴的认定。中国银保监会综合考虑长江财险违法行为的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王兵在公司违法行为中的实际作用等因素，给予其警告并处10万元罚款的处罚并无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兵申请再审称：湖北保监局于2015年作出鄂保监许可（2015）26号《关于赵金元任职资格批复》（以下简称26号批复）明确确认“赵金元符合《保险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管理规定》的有关要求，核准其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总经理的任职资格”。赵金元由武汉分公司总经理调任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无须重新取得任职资格。赵金元重新参加高管任职资格考试，不能证明其任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不符合26号批复。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中国银保监会对王兵的行政警告、罚款10万元的处罚决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在任职前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核准的任职资格。《保险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三项、第五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应该在任职前取得中国保监会核准的任职资格。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已核准任职资格的保险机构高级管理人员，在同一保险机构内调任、兼任同级或者下级高级管理人员职务，无须重新核准其任职资格。第三十一条规定，除本规定的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外，未经中国保监会核准任职资格，保险机构不得以任何形式任命董事、监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上述规定，在同一保险机构内由下级管理机构高级管理人员职务调任上级高级管理人员职务的，须重新取得中国保监会核准的任职资格。本案中，赵金元由武汉分公司总经理调任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系由下级机构高级管理人员职务调任上级机构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应当在任职前重新取得中国保监会核准的任职资格。但是，赵金元在被任命为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前，未重新取得中国保监会核准的任职资格许可，2号处罚决定和64号复议决定认定长江财险具有聘任不具有任职资格人员担任公司高管的违法行为，事实认定和行为定性，并无不当。王兵作为长江财险党委书记、任命赵金元为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决定的最终签发人，认定其负有直接责任，并依法给予行政警告和10万元罚款处罚，结果亦非显失公正。同时，中国保监会作出2号处罚决定履行调查、听证等程序，作出64号复议决定经立案、审查等程序，充分保障当事人陈述、申辩等各项权利，符合法定程序。一、二审判决驳回王兵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兵主张，26号批复证明，赵金元已经具有任湖北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资格，无须重新取得任职资格。但是，如前所述，只有在同一保险机构内调任同级或者下级高级管理人员职务的，才无须重新核准其任职资格。调任上级机构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应当重新报经中国保监会核准任职资格。王兵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王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兵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郭修江 审判员  李智明 审判员  熊俊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林璐 书记员耿丹阳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八十一条保险公司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品行良好，熟悉与保险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具有履行职责所需的经营管理能力，并在任职前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核准的任职资格。 保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范围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七条违反本法规定，聘任不具有任职资格的人员的，由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 4.保险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管理规定 第四条本规定所称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对保险机构经营管理活动和风险控制具有决策权或者重大影响的下列人员： （一）总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和总经理助理； （二）总公司董事会秘书、合规负责人、总精算师、财务负责人和审计责任人； （三）分公司、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和总经理助理； （四）支公司、营业部经理； （五）与上述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相同职权的管理人员。 第五条保险机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在任职前取得中国保监会核准的任职资格。 第二十九条已核准任职资格的保险机构高级管理人员，在同一保险机构内调任、兼任同级或者下级高级管理人员职务，无须重新核准其任职资格，但中国保监会对拟任职务的资格条件有特别规定的除外。 保险机构董事、监事调任或者兼任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重新报经中国保监会核准任职资格。 第三十一条除本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外，未经中国保监会核准任职资格，保险机构不得以任何形式任命董事、监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