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西变中特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开发区创新大厦305。法定代表人：田子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哲，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田心北门。法定代表人：唐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寓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西变中特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中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变流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变流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安中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购销合同》旨在转移产品所有权，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举证证实曾多次对被上诉人逾期付款、逾期收货等违约行为进行催告，原审将上诉人的催告行为认定为“协商”错误。三、被上诉人未依约提供直发单、未依约足额付款，原审法院未认定其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株洲变流公司辩称，一、案涉标的物是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的特定技术规格定制的，被上诉人有权对上诉人在生产制作、物料使用等方面进行监督与控制，且上诉人知道案涉标的物是被上诉人提供给山西神朔项目使用的，故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二、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催告”证据，被上诉人没有逾期付款、逾期收货，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三、被上诉人对货物交付前的货款已支付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中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货款164830元及其利息53078.69元（利息计算方式：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起诉之日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终以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为准）；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单相变压器（D11-4500/27.5-10-10）技术规格书JGS000066933A》的要求生产一台单相变压器，价格为360000元，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且预付款到账后50天，交付地点为：需方所在地，具体发货时间、地址以直发单要求为准。结算方式为：双方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30%合同款；发货前付合同总额30%合同款，供方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货到现场投运调试验收合格或货到现场6个月（以先到为准）付30%合同款；剩余10%合同款作为质保金期满后一个月支付。原被告签订上述合同后，被告按照约定将预付款30%支付给了原告，原告按照约定对设备进行生产，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全额增值税发票，被告亦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相应款项。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到期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提供直发单，该设备至判决前仍在原告公司存放。2019年4月至9月期间，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合同履行，但被告均未给予答复，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单相变压器（D11-4500/27.5-10-10）技术规格书JGS000066933A》的要求为被告生产一台单相变压器，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的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且预付款到账后50天，交付地点为需方所在地，具体发货时间、地址以直发单为准。后因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直发单，原告便未将设备交付给被告，现原告以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64830元及利息53078.69元。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原告在完成工作后应当将工作成果交与被告并通过验收，但原告并未履行交付义务，理由是：被告不提供直发单而无法发货。而依据合同约定，交付地点为需方（即被告）所在地，被告所在地有明确的地址。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及合同关于付款时间、条件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安西变中特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减半收取2284元，由原告西安西变中特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西安中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行政函》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要求其在2013年12月25日交货；被上诉人株洲变流公司质证认为，该《行政函》是在合同签订之前作出，交货时间应以合同约定为准。被上诉人株洲变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转账凭证和汇款单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就案涉产品向上诉人支付21600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双方当事人间还有其他交易，被上诉人对本案产品的付款金额为19517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函》出具时间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购销合同》之前，且该《行政函》中明确写明“具体发货时间、地址以直发单要求为准”，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和汇款单能证实其向上诉人支付了两笔108000元，共计216000元，与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比例相符，上诉人虽对该金额提出异议，但未能举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要按照双方另行签订的《单相变压器（D11-4500/27.5-10-10）技术规格书JGS000066933A》的要求进行生产和验收，故本案上诉人西安中特公司系根据被上诉人株洲变流公司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被上诉人株洲变流公司制作产品成品，这符合定作合同纠纷的范畴。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定作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产品尾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购销合同》的第一条中约定，产品的物料含税总额为36万元整，产品的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且预付款到账后50天”；第三条约定交付地点为“需方所在地。具体发货时间、地址以直发单要求为准”；第八条第1点约定结算方式为“双方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30%合同款；发货前付合同总额30%合同款，供方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货到现场投运调试验收合格或货到现场6个月（以先到为准）付30%合同款；剩余10%合同款作为质保金期满后一个月支付”。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前两笔合同款共计216000元，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开具直发单，故上诉人尚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株洲变流公司在合同订立后6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未向上诉人西安中特公司开具直发单，违反了合同中对交货时间的约定，构成违约。但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前两笔货款216000元，而合同明确约定尾款是以货到现场投运调试验收合格或货到现场6个月为支付的前提条件。因上诉人尚未交货，产品尾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双方当事人间的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待产品尾款的支付条件成就后，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尾款及因合同履行期限延长所造成的其他损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上诉人西安西变中特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成 静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