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0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屈向明，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忠福，男，汉族，1953年12月1日出生，住武陟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长林，男，汉族，1965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屈永和，男，汉族，1960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佳佳，又名（李佳），男，汉族，1980年1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素梅，女，汉族，1978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龙，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永和、屈向明、李忠福、李佳佳、李长林因与被上诉人夏素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屈向明、李忠福、李佳佳、李长林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被上诉人夏素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龙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永和、屈向明、李忠福、李佳佳、李长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豫0823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确认原告夏素梅与被告屈向明、李忠福、李长林、屈永和、李佳佳于2012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改判为：“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有效”或对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及的10．36亩土地所在的城东维配市场（占地100亩）经武陟县政府规划发放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单位是武陟县龙源镇东仲许村，被告所举证据主张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但并未征为国有建设用地，故被告将经法定部门确定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停车场转让给原告的买卖行为无效，因此该协议书由于违反法律违反行政法规的强性规定力无效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严重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本案所涉停车场所占用的10．36亩土地系武陟县龙源街道东仲许村村民李三中、郭秀兰、屈永富、屈根虎、贾小战等七户以家庭方式承包的集体所有的地。……。被告屈向明于2017年11月1日以与李三中、郭秀兰、屈永富、黄保贵、屈明路、屈明杰、屈顺利存在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以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为由裁定驳回屈向明的起诉。被告屈向明于2018年4月10日以李三中、郭秀兰、屈永富、黄保贵、屈明路、屈明杰、屈顺利侵权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以被告举证不力为由于2018年5月15日判决驳回屈向明诉讼请求。上述裁定及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能代表其余四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屈向明起诉的原因是受夏素梅合伙人杜学军的指示，一切诉讼费何律师费均是杜学军用微信转给屈向明的。起诉被驳回的理由是证据不足、举证不力，但事实上，上诉人有充足的证据，只是不在屈向明处保存。最终土地性质应以武陟县土地资源局（现改名为武陟县自然资源局）来出具证明和证书为准。三、原告擅自违约行为造成被告损失，按照协议约定不再退还250万元不包括转让、出租土地的价款。而被告所建造的停车场的房屋建筑和附着物，以及经营权不存在是违章建筑或违规。故本协议的标的物合法有效。被告停车场的土地使用权是合法的，是经政府批准的。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知道该停车场是建设用地，不存在违法占用耕地的行为；原告擅自违约行为造成被告损失，按照协议约定不再退还250万元。四、合同是否有效或可撤销，应严格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四条及相应的法律、法规，任何一方不能随意终止合同。根据《协议书》第八条违约责任：乙方违约，付给甲方款项不再退还。被上诉人起诉合同无效，应严格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四条，不能随意解除或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无法弥补。从2012年到2019年，经历7年时间，被上诉人经营了“标的物城东停车场”7年，收益多少，合同无效必须有法可依，不能轻易认定双方无效。合同必须有其稳定性。因其造成的法律后果非常严重。据上诉人预算从2012年到2019年上诉，上诉人非但不能如原退还停车厂，还造成停车厂里面部分拆除，我们简单算了一下，现在合同标的物造成的损失为共计621．475万元，请法官酌情考虑双方损失。夏素梅辩称，1.原审认定协议书无效，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50万元于事于法有据。上诉人举证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规划为建设用地，已经同意国家征收，但是至今国家没有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生效民事判决均认定涉案土地至今仍然是李三忠等七农户以家庭方式承包的集体耕地。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停车场及其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具有合法的批准建设文件。所以该停车场及其房屋明显为违章建筑，其法律规定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的是不能够转让的。2.上诉人未就原判决第二项提出上诉，系服判。故二审仅应对协议书是否有效予以审查。3.上诉人所称自己的损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恰恰是被上诉人支付250万元转让款后至今未实际使用转让标的，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审为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损失，被上诉人表示遗憾。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由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夏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一次性返还停车场转让款250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分别以50万元和2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30日和2013年1月4日分别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成立武陟县便捷物流中心，于2012年7月30日和五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五被告将位于龙源路中段路南的停车场，（东至二队生产路，西至通达停车场，北至龙源大道，南至屈世伟承包地界，东西长85米，南北宽81．25米，折合面积10．36亩）和南边起脊房25间及门前彩钢瓦棚，北边临街门面楼二层共46间，西边厂棚3间、平房4间，院中北边石棉瓦房23间，东边石棉瓦房12间和硬化地面等财产转让给原告。同时约定该停车场承包期内的经营权和地上所有附着物转让价共250万元。原告于2012年7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3年1月4日，支付200万元。该款支付至被告屈向明个人账户，后由五被告各分50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该合同涉及的地上附着物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另查明，本案所涉停车场所占用的10．36亩土地系武陟县龙源街道东仲许村村民李三中、郭秀兰、屈永富、屈根虎、贾小战等七户以家庭方式承包的集体所有的土地。2003年10月15日被告屈向明租用该土地，与东仲许村委和上述农户签订《租地协议》，约定每亩每年1000元，租期至2023年10月15日。2007年10月15日屈向明直接与上述农户重新签订协议，约定原租地合同无效，租期延长至2034年，从2013年开始每五年租金递增10％。此后被告修建了停车场和房屋。2012年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后，屈根虎、李三中、屈永富、郭秀兰等人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土地转让问题。被告为办理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手续向原土地承包户发放一次性土地补偿款，屈根虎（其儿子屈明杰、屈明路）一户未领取，其余几户领取后又将土地补偿款退给被告，此后被告未向土地承包户支付租金。被告屈向明于2017年11月1日以与李三中、郭秀兰、屈永富、黄保贵、屈明路、屈明杰、屈顺利存在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以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为由裁定驳回屈向明的起诉。被告屈向明于2018年4月10日以李三中、郭秀兰、屈永富、黄保贵、屈明路、屈明杰、屈顺利侵权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以被告举证不力为由于2018年5月15日判决驳回屈向明诉讼请求。上述裁定及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及的10．36亩土地所在的城东维配市场（占地100亩）经武陟县政府规划发放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单位是武陟县龙源镇东仲许村，被告所举证据主张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但并未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故被告将未经法定部门确定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停车场转让给原告的买卖行为无效，因此该协议书由于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关于转让费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案中，原告要求五被告返还转让费250万元，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屈根虎、李三中、屈永富、郭秀兰等人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土地转让问题，导致原告取得受让土地后就没有正常经营，而且原告知道诉争土地的属性而签订协议，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主张五被告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损失，被告未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夏素梅与被告屈向明、李忠福、李长林、屈永和、李佳佳于2012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屈向明、李忠福、李长林、屈永和、李佳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夏素梅转让款250万元；三、驳回原告夏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屈向明、李忠福、李长林、屈永和、李佳佳代理人提交两组证据：1、武陟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指向是本案涉诉的城东停车场的房屋建筑和附着物下面的土地使用权在2013年8月23日已经批准为国有建设用地。不是像被上诉人所说的属于集体用地这种说法。2、在2013年本案涉诉的标的物现场照片一份。证明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门面房是属于三层，现在已被被上诉人拆掉一层只剩下了两层了。被上诉人夏素梅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提出异议。首先从形式要件上该证据违反了民诉法单位证据的形式要件规定，一是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二是没有制作人签字，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013993号文件是同意该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该土地至今没有被征为国有土地，至今仍是农户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农业经营。也就是说国家同意征，但至今没有征。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对现场照片提出异议，该照片不能说明拍摄时间，也不能说明是什么地方，也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武陟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记载“该块地属于龙源办事处东仲许村土地，面积1.3050公顷，于2013年8月23日经豫政土【2013】993号批准为国有建设用地”。首先，豫政土【2013】993号文件在原审已经提交，经过双方质证。其次，该证据仅证明涉案土地经批准为建设用地，在未予征收、补偿、安置前，仍是东仲许村土地。上诉人主张的不属于集体用地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认定涉案土地并未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并无不当。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照片，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内容。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无效。豫政土【2013】993号文件虽已经将涉案土地批准为国有建设用地，但没有征地补偿到位证明以及相关收据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征收、补偿，该块地仍属于龙源办事处东仲许村的集体土地。我国实行严格的土地管理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非农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其一,必须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其二,必须依法办理规划建设许可及建设项目用地等手续,才可以用于商业用途;其三,因该土地仍为农民集体所有,只能是乡镇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农村村民住宅等乡镇(村)建设才能使用。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兴建停车场及房屋并转让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诉人仅就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提出上诉请求，并根据该上诉请求交纳的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超出其上诉请求，二审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合同无效后,双方应当互相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在上诉人返还协议涉及转让款的同时，被上诉人也应返还协议涉及的财产。一审在判决合同无效后，未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财产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屈永和、屈向明、李忠福、李佳佳、李长林主张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当部分,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二、夏素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2012年7月30日和屈永和、屈向明、李忠福、李佳佳、李长林签订《协议书》中载明的停车场及地上附着物。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屈永和、屈向明、李忠福、李佳佳、李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靳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