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44号。法定代表人：马健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宽众，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松，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格莱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中路5号。法定代表人：欧阳长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伟，北京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恒，北京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与上诉人北京格莱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莱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8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直接改判格莱瑞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0127419元；2．以上述欠款为基数（因格莱瑞公司被起诉后于2016年2月4日又付500万元，因此2016年2月4日前的基数应加上500万元，即35127419元），从2013年5月28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计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3．驳回格莱瑞公司反诉请求；4．格莱瑞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工程总款不应以《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对备案合同部分鉴定为准，应以对《补充协议》部分鉴定意见为准，即以75318618.59元为工程总款，扣除已付款后支付工程欠款；2．应自2013年5月28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应注意500万元及利率变化；3．其不应承担工程逾期责任，工程延期是长期拖欠工程款导致，且双方曾签订延期协议；4．涉讼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格莱瑞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诉讼、鉴定，应负担全部鉴定费。格莱瑞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备案合同作为计算依据正确；2．双方没有办理结算，其已按施工合同超额支付款项、不存在逾期付款，有证据证明逾期完工系新兴公司责任。格莱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支持反诉请求；2．鉴定费由新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造价鉴定意见书》无争议部分不能直接使用，对取费和造价均不认可；图纸争议部分、洽商变更、现场签证应结合现场情况调整；通风工程和新风工程并非新兴公司施工。2．赔偿逾期完工损失1322万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120万元错误。3．工程未办理结算责任在新兴公司，鉴定费应由其全部承担。新兴公司辩称，不同意格莱瑞公司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以其上诉理由为准。2018年4月，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格莱瑞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5450333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14840722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9503336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8日计算至2016年2月4日；以5450333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暂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2．诉讼费用由格莱瑞公司承担。2018年4月，格莱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新兴公司向其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120.2万元（6009.87万元×2%)；2．新兴公司支付因新兴公司原因导致的逾期竣工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1322.77万元；3、诉讼费由新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12月20日，格莱瑞公司就亦庄开发区33号街区的生产研发综合楼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取得了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规划管理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生产研发综合楼，建设规模为33416平方米。2008年4月29日，格莱瑞公司向新兴公司发函称，贵司参与投标并将于2008年4月30日按照招标文件要求递交且进行开标的北京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其标底价为34662859元，贵司的投标文件只做工程备案使用。本工程的实际价款将在贵司中标后另行确定，并重新签订协议条款。2008年5月18日，发包方格莱瑞公司（甲方）与承包方新兴公司（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工程名称为北京格莱瑞服饰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为2008年1月14日版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修、电气、给排水、消防、弱电、外线。建筑面积为35568平方米。第1.7.1条约定，本工程采用总承包方式，乙方负责总承包施工管理。第1.7.2约定，本工程原则上不允许乙方分包。乙方确需分包时需由乙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人于该项目实施前40天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并上报监理公司及甲方，获得批准后方可进行分包。第2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7月31日，外线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30日，总工期为458天（含节假日、奥运会停工、冬雨季等因素，不含外线工程及会所精装修及地下一层员工餐厅备餐间精装修工程的工期）。±0.00以下结构部分完成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主体结构完工日期为2009年1月15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09年7月31日。第2.5.1条约定，如因乙方原因上述工程阶段未按期完成，包括±0.00以下部分工程、主体结构、外立面装修完成及拆除外脚手架，甲方有权按拖延工程对应价款的日千分之一扣除相应工程款，乙方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结算价的1%；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竣工延误的，工期顺延。第4.1条约定，协议暂估价为8566万元。第5条约定，本工程预付款1200万元，协议签订后7日内付清，以后用于抵扣±0.00以下工程进度款。5.2条约定，本工程的款项支付原则是根据施工进度（部位）支付工程款，主要分为协议签订后付1200万元，结构封顶阶段付至200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四方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价的80%，取得竣工备案表之日起12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若在四方验收后120日内不能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则第121日起12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剩余结算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其款项返还详见本协议16.2，质保期自通过四方验收之日起算。第5.3条约定，工程四方验收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报出完整的结算资料（不含外线工程），甲方自收到乙方结算资料之日起60日内审核完毕，逾期视为认可。外线工程待其完工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报出完整的外线工程结算资料，甲方自收到乙方结算资料之日起60日内审核完毕，逾期视为认可。工程结算完成后，甲方按本协议的约定陆续将工程结算款付至95%，剩余的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根据保修合同条款结清。第5.4条约定，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乙方相应款项的本息。第7条约定甲方代表为欧阳长健。第8条约定，本工程委托北京信恒元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现场监理工作，总监理工程师为刘旭晨。第9条约定，乙方代表为赵国安。通用条款第3.5条约定，工程水电费由甲方直接缴纳，结算时扣除乙方结算书中所计取的工程水电费。第8.2条约定，工程达到中间验收或覆盖条件，需依据国家有关规范及甲方要求进行工序检查。乙方自检合格后，由监理工程师验收，经认可后即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未经监理工程师签字，乙方擅自隐蔽，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并有权要求乙方剥露重新验收，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第10条约定，变更洽商按实际发生结算。甲方对变更签证的审批流程：除甲方驻现场工程师签字外，还需甲方代表、工程总监签字生效。第12.2条约定，乙方负责对甲方所有分包单位进行总的协调管理并提供相应的配合，如因乙方不能提供配合的，或配合不及时，甲方另行处理，发生的直接或者间接费用从乙方进度款中扣发所发生费用的2倍，由此影响分包专业施工的责任由乙方负责。第12.6条约定，为便于总包对分包实施管理，甲方支付甲分包单位工程进度款时，应征得乙方的书面同意，如未征得乙方同意，甲方直接向分包单位拨付进度款，造成乙方总包管理工作实施困难并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造成影响的，甲方承担所有责任。第13.4条约定，竣工日期为四方验收合格之日。第13.5条约定，乙方应在竣工验收后甲方指定的期限内完成甲方提出的因乙方质量原因造成的整改内容，交付使用前撤出全部临建、施工人员、机械设备和剩余材料，填写工程移交书并经甲方签字后，视为工程移交完毕。工程移交（即移交全部钥匙）应在甲方工程款已按约定支付并办理完工程结算后3天内完成，否则每延期一天甲方有权扣结算价的1‰。第15.1条约定，工程四方验收后30内乙方向甲方报出完整的结算资料（不含外线工程），甲方自收到乙方结算资料之日起60日内审核完毕，逾期视为认可。第16.1条约定，保修期限：本工程通过四方验收之日起计算。如甲方未在收到乙方四方验收申请书后15日内组织四方验收，则保修日期自甲方在收到乙方四方验收申请书后第15日起算。第16.2条约定，甲方扣取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款，除防水工程结算价的相应质保金外（防水结算价款的5%），其余质保金待24个月保修期满后1个月内付清，防水工程质保金待5年保修期满后7日内付清。第21条约定，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双方2008年5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再继续生效，所有条款以本协议为准。2008年5月23日，新兴公司收到涉案工程的《中标通知书》，载明根据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和新兴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提交的投标文件，确定新兴公司为上述招标工程的中标人。建设面积为33416平方米，中标价格为34650687元。2008年5月26日,发包人格莱瑞公司与承包人新兴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并于2008年6月3日将合同在北京市经济开发区建委登记备案。《施工合同》约定格莱瑞公司将位于亦庄开发区33号街区的建筑面积为33416平方米的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发包给新兴公司，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中全部建筑、结构、给排水、采暖、通风空调、电气工程、消防工程、室外工程，其中弱电、消防部分只做埋管穿带线。合同价款总金额为人民币34650687元。开工日期为2008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1日。监理单位为北京新恒元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元公司），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刘旭晨。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熊春芳。项目经理为刘克仁。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可调整范围具体内容如下：1、经发包人、设计单位和监理工程师共同确认的设计变更和工程洽商；2、发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本次招标以暂估价列出的，经发包人监理单位共同确认后，结算时按实调整；3、本次招标中以暂估价形式列出的由承包人采购的，经发包人、监理单位、承包人共同确认后，结算时按实调整；4、在施工过程中不可抗力造成损失或强制性政策性调价影响工程造价的，结算时按时调整；5、与本工程有关的零星工作项目，结算时按实调整；6、清单工程量的差异及漏项结算时按实调整；7、由于地下情况造成的地勘报告中未列出的不可预测的误差，结算时按实调整；8、以上调整范围不包括的项目，在结算中均不再调整。第24条约定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后14个工作日内预付工程款，预付工程款为合同价（扣除整项暂估价；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农民工工伤保险）的10%；同时支付30%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剩余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用虽施工进度支付；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用的全款，承包人自行办理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工程款支付至合同价款60%时开始抵扣预付款，分二次平均扣清。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工程实际施工进度按月支付工程款，扣留5%质量保修金，具体公式为：支付工程款金额=实际施工进度款×0.95，在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到合同价款的80%，不再支付。待工程结算后，扣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其余工程款15日内支付。质量保修金待24个月保修期满后45日内（除防水工程结算款外），确认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防水工程结算款待5年防水保修期满后7日内无息付清。通用条款第九项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通用条款第34条竣工结算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支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支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专用条款第七项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办理结算前，免费向发包方提供三份竣工资料和竣工图纸。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按投标书中的施工组织设计的工期承诺安排。第37条约定，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2008年6月20日，涉案工程项目取得了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发展局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格莱瑞公司，施工单位是新兴公司，监理单位为新恒元公司，建设规模为33416平方米，合同价格为3465.0687万元。2009年1月10日，格莱瑞公司向新兴公司发通知称，根据与贵司签订的《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总承包合同，现将已按暂定金额纳入贵司合同范围内的消防系统价格予以明确，并请贵司按我司明确的价格及要求与我司选定的消防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我司最终确定消防工程分包单位为北京精诚安保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总价一次包死为人民币2050000元，费用包含税金及总包管理费，其中报警设备选用利达品牌、阀门选用永泉品牌、喷洒头玻璃球选用德国久保品牌、水泵选用陕西航天动力品牌，分包内容为工程消防图纸涉及范围内的全部内容。2009年2月26日，承包人新兴公司与分保人精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消防电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水喷淋系统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为205万元。补充条款6.1条约定，本合同依据总承包合同相关约定，以及2009年1月10日《通知》及2009年5月13日《北京格莱瑞服饰生产研发综合楼消防工程报价事宜备忘录》的有关内容签订。6.2条约定本合同价为固定总价，分包单位确认本合同价包含后附备忘录所述报价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并确保本项目消防工程的验收通过，除建设单位书面指令外，该分包合同价一次性包死，不进行费用增减。6.4条约定，分包人向承包人缴纳配合服务费40196元，分包结算时扣除。6.5条约定工程四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取得竣工备案表后12个月付至合同价的95%。2009年5月20日，格莱瑞公司向新兴公司发通知称，根据与贵司签订的《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总承包合同，现将已按暂定金额纳入贵司合同范围内的外装饰工程价格予以明确，并请贵司按我司明确的价格及要求与我司选定的外装饰工程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我司最终确定外装饰工程分包单位为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总价一次包死为人民币16500000元，其费用包含税金531915元及总包费用323529元，其中陶土幕墙采用国际一线品牌，玻璃采用浙江台玻，铝型材采用江阴海红型材，刚才采用天津钢厂，铝板采用北京奥维高牌，外墙保温、防水采用50mm厚B2级防火自熄挤塑聚苯板；抹防水砂浆。2009年4月10日，承包人新兴公司与分包人华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新兴公司将北京格莱瑞服饰生产研发综合楼外装饰工程分包给华艺公司。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其中分包合同总价为16500000元，包括承包人为分包人代缴的税金531915元及分包人支付承包人服务费323529元，分包人的结算价格为：合同价-分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的服务费-税金-分包人应承担的其他费用。本分包工程进度付款视发包人对承包人付款情况而定，分包人不得以承包人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而延期交工或对承包人提起法律诉讼。本分包工程定于2009年4月10日开工，于2009年6月20日竣工。第九条第二项合同价款的支付约定，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承包人向分包人预付工程款200万元，从每月工程款中抵扣，分三次扣清，第一次扣60万，第二次扣70万，第三次扣70万。承包人向分包人付工程进度款按工程实际施工进度按月付工程进度款。2009年4月15日，格莱瑞公司向新兴公司发通知称，根据与贵司签订的《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总承包合同，现将已按暂定金额纳入贵司合同范围内的通风系统价格予以明确，并请贵司按我司明确的价格及要求与我司选定的通风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我司最终确定通风工程分包单位为山东金光玻璃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总价一次包死为人民币80万元，其费用包含税金25790元及总包费用15686元，其中通风系统主要设备采用山东金光牌，风管板材采用本钢；分包内容为工程通风图纸涉及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分包单位要确保承保范围内的通风工程顺利通过有关部门验收。2009年5月16日，承包人新兴公司与分包人金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新兴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通风工程分包给金光公司，分包工程内容为通风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为800000元。项目经理为张奇伟，分包项目经理为孟凡海，技术负责人为陈鹏。补充条款第6.1条约定本合同依据总承包合同相关约定，以及2009年4月15日《通知》及2009年5月6日《北京格莱瑞服饰生产研发综合楼通风工程报价事宜备忘录》的有关内容签订。6.2条约定本分包工程合同价中除风管工程量可以调整（以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外，其余项目单价、数量及总价均一次性包死不调整，分包人要确保通风工程顺利通过验收并最终取得政府相关部门颁发的验收合格证明。6.3条约定本分包工程结算价=合同价±风管实际工程量增减费用-总包管理服务费。2011年5月30日，格莱瑞公司向新兴公司出具《工程造价确认单》，载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空调新风工程指定分包给兴达泽京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泽京公司）施工，工程采用一次包干总价为760万。现场与图纸不符合，设计遗漏、错误、施工交叉影响等均包含在总价中。要求制冷剂为杜邦品牌R410A；铜管为上海金阳品牌；PVC冷凝水管为“上海飞轮”品牌，达到国际；保温为“华美”品牌，复测达标；镀锌钢板为首钢。附空调、设备清单表。造价确认表下方有格莱瑞公司的盖章。2011年8月29日，购货单位新兴公司与供货单位兴达泽京公司签订《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新兴公司向兴达泽京公司购买总金额为7550000元的室外机、室内机等产品。关于此合同，格莱瑞公司称，第一，该材料设备购销合同均未在我公司项目、研发楼实施，合同没有履行；第二，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合同为新兴公司同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是否签订以及签订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29日，交货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在上述日期内我方均未看到新兴公司及第三方到项目现场进行施工交货。新兴公司提交了《竣工移交证书》，证明涉案工程竣工合格，新兴公司已将工程移交给格莱瑞公司。新兴公司称其于2012年11月底将工程移交给了格莱瑞公司。《竣工移交证书》上无日期，下方有总监理工程师刘旭晨的盖章和签字、新恒元公司的盖章、李明的签字、格莱瑞公司的盖章。格莱瑞公司对《竣工移交证书》的真实性认可。新兴公司提交了一份《委托书》，其上载明，兹委托格莱瑞公司李明同志为涉案工程驻工地代表，代表建设单位行使各项职能，负责该工程生产、技术、质量、安全、经济、资料管理以及相关事宜。下方有格莱瑞公司的盖章及手写日期2012年1月15日。新兴公司提交了《格莱瑞服饰研发综合楼（每月月末完成情况）》和《北京格莱瑞服饰研发综合楼签收记录表》，证明新兴公司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格莱瑞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上述文件无格莱瑞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签收记录表》上的签收记录无法确认是本人签字还是伪造的签字，内容存在后补的可能，部分洽商变更存在争议，没有经过确认和最终结算，且即使签收记录真实，也仅能证明新兴公司履行了报送的义务，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新兴公司提交了一份《联邦国际招租册子》，证明格莱瑞公司擅自将涉案工程用途由生产研发变更为办公和酒店用途，涉案工程已面目全非，格莱瑞公司主张租金损失没有根据。经询问，格莱瑞公司承认工程完工后用于写字楼，一部分出租，一部分自用。2013年12月6日，涉案工程取得《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其上载明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新兴公司提交了一份没有日期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C8-1，其上显示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下方有建设单位格莱瑞公司、监理单位新恒元公司、施工单位新兴公司、设计单位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四方盖章和负责人签字。格莱瑞公司也提交了两份有手写日期但日期不同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C8-1，下方均有四方盖章和负责人签字。其中日期为2013年4月8日的验收记录的盖章位置、签字位置和大小以及签名与盖章的相对位置均与新兴公司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的盖章与签字完全一致，显为同一文件，区别仅为格莱瑞公司提交的验收记录有手写日期。日期为2013年4月8日的竣工验收记录表C8-1后附表C8-2、C8-3、C8-4，日期均为2013年4月8日，有核查人、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和总监理工程师的签字。表C8-2记载有通风与空调、电梯、建筑智能化工程项目的具体核查意见；表C8-3《单位（子单位）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记载有建筑与结构、给排水与采暖、电气、通风与空调、电梯、智能建筑的核查意见和抽查结果；表C8-4《单位（子单位）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表》记载有建筑与结构、给排水与采暖、电气、通风与空调、电梯、智能建筑的抽查质量状况和质量评价。新兴公司主张上述表C8-2、C8-3、C8-4的具体内容包含了所有涉案工程。格莱瑞公司反驳称，上述表C8-2、C8-3、C8-4的内容仅是主体结构、楼内施工内容的验收，楼外的市政工程的配套（井盖、管线等）、园林绿化、道路路面等，以及消防工程没有验收。另一份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的验收记录与上述两份验收记录的签字与盖章有明显区别，与前述两份验收记录并非同一文本。对于上述三份不同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格莱瑞公司对新兴公司提交的没有日期的验收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验收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认为新兴公司提供的此四方验收记录表是非正式的文件，正式的验收记录表有时间。新兴公司则主张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四方代表和相关人员于2013年3月20日参加了竣工验收，验收通过，四方代表签字盖章了数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C8-1），但考虑到去建委去备案的日期不定，大家只签字盖章没有签署日期，其后格莱瑞公司在其保存的大家已签字盖章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C8-1）自行填注了日期去建委备案。新兴公司提交了《生产研发综合楼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签到表》，欲证明2013年3月20日完成了四方验收。格莱瑞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格莱瑞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09年5月18日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其上有施工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盖章及上述四个单位的项目经理或负责人签字；日期为2013年4月5日的《建筑电气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下方有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设计单位的负责人和监理单位的总监理工程师签字；日期为2013年4月5日的《建筑给排水及采暖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下方有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设计单位的负责人、监理单位的总监理工程师签字。格莱瑞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四方竣工验收自2013年4月开始进行分部分项验收，直至2013年5月10日完成工程四方验收。认为新兴公司主张的2013年3月20日完成四方验收，2013年3月27日提交结算与事实和工程结算惯例严重不符。格莱瑞公司还欲证明新兴公司在基础和主体施工过程中都未按照施工进度完成，主体工程到合同约定的竣工期前2个月才完成，工期严重逾期。格莱瑞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意见处理报告》，证明直至2013年9月16日，仍因为部分质量问题未通过验收，最终整体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为《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记载的2013年11月27日。《处理报告》上记载，2013年9月16日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进行竣工验收，在验收过程中发现以下问题作出整改：1、屋面女儿墙防水……以上对检查发现的问题，已全部整改。对整个工程进行全面检查后类似问题均已处理，对问题整改后经监理现场监督、检查、检测全部合格。下方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四方盖章。新兴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新兴公司认为关于质量问题，一个大工程总需要一些修补，且新兴公司给格莱瑞公司留有总价5%的质保金就是为解决这类问题，这些问题已经都得到解决，格莱瑞公司以此为由推定验收合格日期为2013年11月27日没有事实根据。新兴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上下册）》，证明工程已经竣工且新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格莱瑞公司报结算书。其中封面标明编制日期为2013年1月31日，《工程结算汇总表》一页载明工程总价合计99694536元，下方有李明的签字及3月27日的手写日期。新兴公司称其于2013年3月27日送达的结算报告，格莱瑞公司在收到后一直没有答复，新兴公司没有收到过格莱瑞公司出具的结算异议。格莱瑞公司反驳称，其于2014年3月底收到的结算报告，且在2014年3月底作出了答复并提出了结算的异议，双方在核对过程中一直存在争议未能最终结算，在诉讼之前格莱瑞公司从未收到过新兴公司提交的该份整套结算资料。格莱瑞公司对结算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新兴公司主张的结算书提交时间在四方验收日期2013年5月10日之前，工程尚未竣工。其上李明签字是伪造的，且即使李明签收了也只能证明收到《工程结算汇总表》单页文件，而不是收到整个结算书，按签收文件的常理来说，对正本结算书的签收应当明确写明：确认收到结算书，起码应当在结算书上下册的封面及目录页进行确认收到，而不是单单在上册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签收，因此此证据不能证明新兴公司按合同约定将完整的结算资料有效送达给格莱瑞公司。新兴公司提交了其发送给格莱瑞公司的《工作联系单》，证明格莱瑞公司拖欠工程款，新兴公司报送结算书的时间为2013年3月27日。工程联系单中，新兴公司告知格莱瑞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应付工程款85660000×0.8=68528000元，已付工程款34191200元，尚需支付34336800元。其已经于2013年3月27日上报该工程的结算资料，望格莱瑞公司尽快安排双方核对，把该工程结算提前进行。下方手写有“收到”及李明的签字，日期为2013年4月7日。格莱瑞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联系单为新兴公司单方制作，形成时间也是原告自己写的2013年4月7日，其中李明的签字也是伪造的，假设存在签收也只能证明收到不能证明对内容的确认。格莱瑞公司提交了一份《工作联系单》的复印件，下方手写有“该联系单本人未曾见过，也非本人签字”并有李明签字捺印。格莱瑞公司提交了2014年4月3日、2016年2月、2016年4月双方关于结算的往来邮件，证明新兴公司未在2013年11月27日竣工验收28日内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新兴公司实际是于2014年4月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部分结算书，双方就结算问题一直存在较大争议。格莱瑞公司提交了格莱瑞公司2014年6月26日向新兴公司发送的《关于联邦国际竣工结算的工作联系函》及其邮寄快递单，证明格莱瑞公司在收到新兴公司部分结算资料后积极组织核对结算并将问题及时回复给新兴公司。格莱瑞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7月10日的《格莱瑞专业结算问题》和18份日期为2014年7、8月份的《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结算工程量确认》，上述材料上均有格莱瑞公司和新兴公司的签字，说明其自收到结算书后积极与新兴公司沟通，于2014年4月开始核对结算，并于2014年7月、8月进行了结算工程量确认。格莱瑞公司提交了《北京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部分结算争议问题协商纪要》，欲证明直至2016年4月19日格莱瑞公司和新兴公司仍在对涉案工程进行协商核算但仍存在较大争议。关于已付工程款，格莱瑞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向新兴公司发送了一份《关于出具工程款支付证明材料的说明》，其上载明，双方于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暂估价为85660000元，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5.2条约定，四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价的80%，即应支付85660000×0.8=68528000元，我公司实际已支付34194200元，尚欠贵单位34336800元。现工程进入竣工验收阶段，需贵单位出具按备案合同的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到合同价80%的证明，贵单位出具的该证明材料仅作竣工验收使用。下方有格莱瑞公司的盖章，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关于上述说明，格莱瑞公司主张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内容看，该证明材料仅作为竣工验收使用，用于通过政府验收；且该证据证明了自2013年6月18日工程才进入竣工验收阶段，最终的四方竣工验收并未完成。2013年6月20日，新兴公司向格莱瑞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工程款拨付的证明》，其上记载：工程合同价款为34650687元，按照合同约定，竣工时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即27720549元，现甲方已向乙方拨付34191200元，为合同价款的98.67%，下方有新兴公司和格莱瑞公司的盖章。新兴公司主张此证明是格莱瑞公司为了应付工程竣工备案必须给备案部门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或格莱瑞公司已付款项。欧阳长健于2008年10月17日代格莱瑞公司向新兴公司转账工程款100万元。新兴公司自认格莱瑞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新兴公司付款500万元。新兴公司主张截至2016年2月4日格莱瑞公司已付45191200元（包括上述100万元和500万元两笔款项）。格莱瑞公司主张其实际支付了51932400元，除了新兴公司认可的45191200元之外，还有格莱瑞公司代新兴公司向华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741200元，因为总包新兴公司管理不到位，应该向华艺公司付钱却没付导致华艺公司不施工，格莱瑞公司为了工期才向华艺公司付款。新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新兴公司已经向华艺公司支付了764万元工程款，此764万元工程款项来源于格莱瑞公司，由华艺公司给新兴公司开发票，新兴公司给格莱瑞公司开发票。格莱瑞公司提交了付款明细、凭证和付款协议，证明其依照《施工合同》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截至2016年4月30日止，共计支付新兴公司工程款51932400元。格莱瑞公司提交的上述付款证据材料中关于争议的6741200元幕墙工程款的明细如下：1、2009年4月28日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北京银行电汇凭证，汇款人为格莱瑞公司，收款人为华艺公司；2、三张2009年10月23日的转账支票存根24736917/24736918/24736919，金额分别为90000元、4000元、10000元，收款人均为方*奇，附加信息均为“华艺冲新兴”。手写情况说明一份，其上载明，我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项目部在格莱瑞公司财务领取转账支票叁份：转交6917、6918、6919共发票104000元，由中国新兴建筑提供此发票。出具人为华艺公司北京项目部方*奇，日期为2009年10月23日；3、两张2009年10月23日的转账存根07293931/07293934，金额分别为50000元和20000元，收款人均为方*奇，用途均为差旅费，附加信息均为”华艺冲新兴”。手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上载明，我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项目部在格莱瑞公司财务领取转账支票两张3931/3934，用于工地上工人生活费用，共发票柒万元（有中国新兴建筑来提供此发票），出具人为华艺公司北京项目部方*奇，日期为2009年10月23日；4、两张日期为2009年10月23日的转账支票存根24736923/24736924，金额分别为50000元和80000元，收款人均为方*奇；5、日期为2009年12月18日，金额为27200元的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冯峰。一份华艺公司于2009年12月8日出具的报告，其上记载，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中玻璃幕墙内侧梁面需用鼠灰色铝塑板遮挡，我司项目经与北京南城京开吉菱铝塑板经营部洽商铝塑板总价为27200元，烦请贵司开支票给商家此款计入我司总工程款中，下方有华艺公司的盖章、熊春芳的签字。一张日期为2009年12月14日的收条，记载今收到格莱瑞公司一张转账支票（编号为6930#），金额为27200元，收款人为冯峰；6、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金额为30000元的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冯峰。一张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的借条，载明今华艺公司向格莱瑞公司借款30000元，借款单位为华艺公司；7、日期为2010年1月21日金额为10万的转账支票存根24736936，收款人为冯峰，附加信息为华艺幕墙。一张日期为2010年1月2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格莱瑞公司的一张转账支票24736936，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人冯峰；8、日期为2010年4月8日的50000元现金支票存根，编号08034911，收款人为王炜，用途为差旅费，附加信息为华艺幕墙。一张日期为2010年4月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现金50000元，支票号4911#，领款人王炜；9、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到格莱瑞公司160万元，用于支付材料、设备租赁及劳务费，此款项直接由格莱瑞公司支付到以下单位：北京奥维高金属制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30万、河北清河县宏基橡胶密封件厂5万、北京台玻昌盛玻璃有限公司35万、北京建丰盛泰建材商行20万、北京万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10万、上海鑫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万、北京永固恒益不锈钢门窗有限公司5万、北京秦润玻璃有限公司5万、安装费30万，本公司承诺在收到新兴公司付给我司北京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进度款后，七日内优先还清此款项，如逾期不还，本公司将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向格莱瑞公司支付利息。借款单位为华艺公司，经办人王炜；10、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1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材料吊篮的周转。我方收到款后保证配合好施工方的施工，绝不耽误施工进度，此款项到2010年5月31日转为华艺公司材料款，华艺公司有权在材料款中扣除该笔壹拾万元款项，有借款人北京万钧机械有限公司的盖章及经手人签字；11、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5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伍拾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材料玻璃的备货周转。我方收到材料款后保证在2010年5月22日将材料2300平方米送达施工现场，绝不耽误施工进度，此款项到2010年5月31日转为华艺公司材料款，华艺公司有权在材料款中扣除该笔伍拾万元款项，有借款人北京台玻昌盛玻璃有限公司盖章及经手人签字；12、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5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伍拾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材料陶板（1500平方米）、保温板（3000平方米）的备货周转。我方收到款后保证在2010年5月15日将材料送达施工现场，绝不耽误施工进度，此款项到2010年5月31日转为华艺公司材料款，华艺公司有权在材料款中扣除该笔伍拾万元款项，有借款人北京中恒嘉业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盖章及经手人签字；13、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3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叁拾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材料铝单板的备货周转。我方收到款后保证在2010年5月18日将材料送达施工现场，绝不耽误施工进度，此款项到2010年5月31日转为华艺公司材料款，华艺公司有权在材料款中扣除该笔叁拾万元款项，有借款人奥维高金属制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及经手人签字；14、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1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材料辅料的备货周转。我方收到款后保证在2010年5月20日将材料送达施工现场，绝不耽误施工进度，此款项到2010年5月31日转为华艺公司材料款，华艺公司有权在材料款中扣除该笔壹拾万元款项，有借款人北京建丰盛泰建材商行盖章及经手人奇丰进签字；15、两张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均为奇丰进，附加信息均为华艺，日期2010年7月1日的金额为30000元，日期为2010年7月16日的金额为70000元。一张日期为2010年8月24日的30000元现金支票存根，收款人为王炜，用途为差旅费，附加信息为华艺；16、一张2010年5月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壹佰伍拾万元整，用于支付材料及设备租赁款，此款项直接由北京格莱瑞公司支付到以下单位：北京奥维高金属制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30万、北京中恒嘉业装饰有限公司50万、北京台玻昌盛玻璃有限公司50万、北京建丰盛泰建材商行10万、北京万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10万，此费用在收到新兴公司付给我司北京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进度款后，七日内优先还清此款项，如逾期不还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支付利息。借款单位为华艺公司，经办人王炜；17、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35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叁拾伍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材料玻璃的备货周转。我方收到款后保证在2010年9月22日将下单玻璃材料送达施工现场，绝不耽误施工进度，此款项到2010年9月30日转为华艺公司材料款，华艺公司有权在材料款中扣除该笔叁拾伍万元款项，有借款人北京台玻昌盛玻璃有限公司盖章及经手人马俊签字；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1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奇丰进。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辅助材料的备货周转。我方收到款后保证在2010年9月20日将材料送达施工现场，绝不耽误施工进度，此款项到2010年9月30日转为华艺公司材料款，有借款人北京建丰盛泰建材商行盖章及经手人奇丰进签字；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5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梁硕。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伍万叁仟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防火窗所有材料的备货周转。我方收到款后保证在2010年9月15日将材料送达施工现场，绝不耽误施工进度，确保消防验收通过，此款项到2010年9月30日转为华艺公司材料款，华艺公司有权在材料款中扣除该笔伍万叁仟元款项，有借款人北京永固恒益不锈钢门窗有限公司盖章及经手人签字；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5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伍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材料玻璃粘附框费用，已送达工地，此款项到2010年9月30日转为华艺公司付北京秦润玻璃有限公司粘附框款，华艺公司有权在材料款中扣除该笔伍万元款项，有借款人北京秦润玻璃有限公司盖章及经手人刘娟签字；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3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为29825031；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5日的1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董刚。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十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吊篮租赁。我方收到款后保证在2010年9月16日前将外围吊篮全部拆走，绝不耽误施工进度，此款项到2010年9月30日转为华艺公司租赁款，华艺公司有权在租赁款中扣除该笔十万元款项，有借款人北京万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盖章及经手人签字；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5日的3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日期为2010年9月1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叁拾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材料铝单板（1500平方米）的备货周转。我方收到款后保证在2010年9月20日将材料送达施工现场，绝不耽误施工进度，此款项到2010年9月30日转为华艺公司材料款，华艺公司有权在材料款中扣除该笔叁拾万元款项，有借款人北京奥维高金属制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盖章；18、一张2010年9月15日的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及相应的借条，汇款人为格莱瑞公司，收款人为清河县宏基橡胶密封件厂，金额为50000元；一张2010年9月15日的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及相应的借条，汇款人为格莱瑞公司，收款人为上海鑫阁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金额为20万元；19、一张2010年11月22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到格莱瑞公司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用于支付材料、设备租赁款及劳务费，此款项直接由格莱瑞公司支付到以下单位：北京奥维高金属制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15万、北京中恒嘉业装饰有限公司30万、北京台玻昌盛玻璃有限公司25万、北京建丰盛泰建材商行15万、北京万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5万、华艺公司5万、安装费5万，本公司承诺在收到新兴公司付给我司北京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进度款后，七日内优先还清此款项，如逾期不还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支付利息。借款单位为华艺公司；20、2010年11月8日的1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29825041），收款人为奇丰进。一张日期为2011年11月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格莱瑞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用于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幕墙辅助材料的备货周转。我方收到款后保证在2010年11月13日将材料送达施工现场，绝不耽误施工进度，此款项到2010年11月30日转为华艺公司工程款，有借款人北京建丰盛泰建材商行盖章及经手人奇丰进签字；2010年11月19日的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29825042），收款人为奇丰进。以及相应的借条，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借款单位为北京建丰盛泰建材商行，经手人奇丰进；2010年11月19日的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29825043）。以及相应的借据，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借款单位为北京万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2日的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29825043），收款人为**南。以及相应的工程付款申请表，工程名称为格莱瑞，申请原因为安装费，申请人为**南，收款单位为天津市信合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2日的1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29825045）。以及相应的借条，日期为2010年11月21日，借款单位为北京奥维高金属制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2日的2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29825046）。以及相应的借条，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借款人为北京台玻昌盛玻璃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2日的3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29825047）。以及相应的借条，日期为2010年11月22日，借款人为北京中恒嘉业装饰装潢有限公司；21、一张2010年12月9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到格莱瑞公司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用于支付材料、设备租赁款及劳务费，此款项直接由格莱瑞公司支付到以下单位：北京奥维高金属制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15万、北京中恒嘉业装饰有限公司50万、北京台玻昌盛玻璃有限公司10万、北京建丰盛泰建材商行10万、北京万钧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5万、华艺公司（租赁脚手架）3万、安装费10万、北京玉泉营宇彤装饰材料经营部5万，本公司承诺在收到新兴公司付给我司北京格莱瑞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进度款后，七日内优先还清此款项，如逾期不还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支付利息，有借款单位华艺公司的盖章；22、2010年12月1日的北京银行电汇凭证，汇款人为格莱瑞公司，收款人为华艺公司，金额为50000元；2010年12月10日的2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29825050）。以及相应的借条，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载明今借格莱瑞公司贰万元用于支付脚手架费用，转支号29825050，借款人为冯峰；2010年12月24日的1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30803104）；2010年12月24日的5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30803105）；2010年12月24日的1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30803106）；2010年12月24日的1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30803107），以及相应的借条，借条的日期为2010年12月9日，借条上有借款人为北京建丰盛泰建材商行的盖章和经手人奇丰进的签字；2010年12月24日的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30803108）；2010年12月24日的1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30803110），收款人为**南；2010年12月24日的5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30803111）；2011年1月11日的3万元转账支票存根（编号30803117），收款人为冯峰。新兴公司主张全部幕墙工程都是华艺公司施工的且工程已经完工，但新兴公司与华艺公司没有结算，因为格莱瑞公司没有给新兴公司结算，导致新兴公司没有足够的款项给华艺公司。格格莱瑞公司认可幕墙项目已经完工，但主张华艺公司提前退场，工程不是完全由华艺公司施工完成。新兴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09年7月6日的金额为200万元转账支票、日期为2009年10月14日的金额为200万元的转账支票、日期为2010年5月19日的金额为70万元的电汇凭证、和日期为2010年9月8日的金额为200万元的电汇凭证。两张电汇凭证上均显示付款人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收款人为华艺公司。两张转账支票的收款人均为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新兴公司还提交了一张941200元的发票，付款单位为新兴公司，收款单位为北京市建设工程专业劳务发包交易中心，款项名称为分包工程款，金额为941200元，开票日期为2010年4月22日。关于上述票据，格莱瑞公司认可2010年9月8日和2010年5月19日的电汇凭证；对2张转账支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认可，认为该支票是否用于支付给华艺公司没有相应的付款记录。对于2009年7月6日、2009年10月14日的转账支票为何在新兴公司手中，新兴公司解释称，其是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工程总队整体转制而来，现为国务院国资委管理的大型建筑施工企业，拥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原来军队有自己的结算中心，我们开出转账支票，持票人取走支票，到他们的银行入账，然后支票到结算中心，再回到我们的开户银行，我们作为记账凭证。票据上已经加盖了华艺公司开户银行的章，显示对方已经收款，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付款方式，现在几乎已经不存在了。格莱瑞公司对上述新兴公司的说明不予认可，主张如果新兴公司确实支付该笔款项，其银行流水会有明确显示这400万元是由格莱瑞公司直接向华艺公司支付的。针对诉争幕墙工程及上述付款问题，法院函询了华艺公司。华艺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工作联系函回复，就新兴公司向华艺公司支付的几笔款项确认进行了说明：1、2009年7月6日转账支票200万元和2009年10月14日转账支票200万元的收款人均为华艺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我司和北京分公司联系确认确实有收到该两笔款项，收款依据见附件。2、关于2009年10月14日的941200元，我司未收到该笔款项。3、关于2010年5月19日电汇70万元和2010年9月8日电汇200万元，电汇收款人为华艺公司，经核实我司确实收到该两笔款项，收款依据见附件。关于上述华艺公司否认收到的941200元，新兴公司做出如下说明：华艺公司是格莱瑞公司指定的分包商，通过新兴公司走付款手续，格莱瑞公司拖欠华艺公司工程进度款，2010年4月与华艺公司约定以车抵债。为便于三方走账，2010年4月19日，华艺公司给格莱瑞公司出具《代付材料款说明》，确认格莱瑞公司支付华艺公司材料款941200元。2010年4月22日，华艺公司委托其开票机构北京市建设工程专业劳务发包交易中心给新兴公司开具收到941200元的工程款的发票。新兴公司向格莱瑞公司开具的发票和计算的已收款数额均已包括此941200元，即格莱瑞公司支付了新兴公司941200元，新兴公司支付了华艺公司941200元。该笔款项三方没有通过银行现金流入流出的方式收付，而是交付实物抵顶欠款，华艺公司收了车而非现金。为证明上述主张，新兴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0年4月19日的《代付材料款说明》，是由格莱瑞公司出具给新兴公司的，其上载明，我司共支付华艺公司涉案工程幕墙材料款共计941200元，付款单位为格莱瑞公司，收款单位为华艺公司，其上有格莱瑞公司和华艺公司的盖章。对此，格莱瑞公司认可有车辆抵款的事实和金额，称其已收到新兴公司开具的发票。新兴公司提交了日期分别为2009年7月31日、2010年8月30日、2012年8月30日的三份《工程延期协议》，内容分别为将新兴公司承建的生产研发综合楼工程的竣工日期由2009年7月31日顺延至2010年8月31日，由2010年8月31日顺延至2012年8月31日，由2012年9月1日顺延至2012年11月30日。协议下方有双方公司的盖章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格莱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2010年8月30日的工程延期协议中代理人李明的签字涉嫌伪造。经法庭释明后，格莱瑞公司对于签字不申请鉴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格莱瑞公司申请对新兴公司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达公司）出具了一份《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一）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无争议部分，图纸鉴定金额为44067933.39元，专业分包工程（消防工程）鉴定金额为2050000.00元。2、争议部分。（1）图纸争议部分，按照原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960698.61元，按照被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31906.80元。其中工程水电费按原告主张鉴定金额为467106.63元，按被告主张鉴定金额为0元；（2）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争议部分，按照原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2116673.37元，按照被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0.00元；（3）专业分包工程争议部分，包括幕墙工程和通风工程。幕墙工程按原告主张鉴定金额为14283628.32元，按被告主张鉴定金额为7640000元。通风工程按原告主张鉴定金额为858750.4元，按被告主张为0元，通风工程的备注中记载“被告陈述原告通风工程未全部施工，但未施工工程量现场无法核实”。专业分包工程按照原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总计为15142378.72元，按照被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总计为7640000.00元。（二)按补充协议。1、无争议部分。图纸鉴定金额为53770632.45元（包括装修工程39972689.99元、装饰工程4433751.99元、电气工程3735165.82元、给排水工程1147918.65元、室外管线工程4481106元），专业分包工程鉴定金额为2050000.00元（包括消防工程2050000.00元，按合同固定总价计取）。2、争议部分。（1）图纸争议部分，按照原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1715315.88元，按照被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57691.39元。其中1.4项工程水电费按原告主张鉴定金额为610611.84元，按被告主张鉴定金额为0元，备注：“被告陈述工程水电费由被告购买”；（2）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争议部分，按照原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3610275.84元，按照被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0.00元；（3）专业分包工程争议部分，包括幕墙工程和通风工程，按照原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总计为15142378.72元，按照被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总计为7640000.00元。其中幕墙工程按原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14283628.32元，按被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7640000元。通风工程按原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858750.40元，按被告主张意见鉴定金额为0.00元，备注记载“被告陈述原告通风工程未全部施工，但未施工工程量现场无法核实”。《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六项重要事项说明中载明，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均不予以认可，因此，本次对所有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按争议项进行鉴定。通风工程由于被告陈述有部分设备未安装，但未安装的具体设备数量和型号又无法提供，待法院核实完具体数量和型号，我们再出具补充鉴定意见。对上述《造价鉴定意见书》，新兴公司称所有鉴定价格均与实际造价差异较大，对全部鉴定意见均不认可。新兴公司主张，第一，《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鉴定应按双方实际履行的《补充协议》为依据，而不必再以备案合同做另一套鉴定意见。第二，格莱瑞公司否认变更洽商并拒绝认可原告已经施工并交付的大量工程没有依据，鉴定意见不必以格莱瑞公司全部否认而出具一套鉴定数字。关于设计变更，是工程设计单位通知新兴公司，《设计变更通知单》原件在设计单位手里。关于变更洽商，格莱瑞公司对我方提供的包括有格莱瑞公司签字原件的所有变更、洽商均予以否认，如排水工程、电气工程中的变更、洽商。格莱瑞公司还否认我方施工的图纸中包含的地下室地面150厚垫层、室外散水、首层降板处屋面保温层及防水保护层、首层室外平台保温层及防水保护层；我方施工的幕墙预埋件、天棚装饰、天棚抹灰、配电箱和格莱瑞公司指定分包商和分包价格的外包工程通风工程。第三，《鉴定意见书》遗漏了包含在图纸和合同中的由格莱瑞公司指定分包商和价格的外包工程空调新风工程760万元、通风工程相比于其实际造价少计15万元、以及其他漏项1817025元（包括电气工程漏项415000元、给排水工程漏项555558元、消防工程变更洽商846467元）。新兴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前后五六年，已经做了较大改动，原来是生产研发项目后作为办公楼，还改为桔子酒店，可能无法通过现场查验确认工程施工情况。为证明上述设计变更和变更洽商施工，新兴公司提供了给排水工程中给水立管的设计变更《设计变更通知单（编号01）》、给排水工程和电气工程中有格莱瑞公司签字原件的变更洽商。新兴公司提出通风工程和空调新风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通风工程以80万元总价分包给金光公司，空调新风工程以760万元总价分包给兴达泽京公司。通风工程包括在图纸和合同内，新兴公司已经完成施工，否则整个工程无法通过验收备案，格莱瑞公司称新兴公司未全部施工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造价鉴定意见书》只给出通风造价858750.4元，后面没有附明细，实际造价应为1008000元，鉴定少计了150000元。对此，格莱瑞公司不认可按原告的主张得出的通风工程鉴定金额，称现场没有空调安装痕迹，通风工程未全部施工，即使是85万的鉴定金额也偏高了。鉴定机构是按照竣工蓝图做的鉴定，并未去现场查验。经询问，格莱瑞公司称整个工程涉及5栋楼5个公共区域，新兴公司是跳着施工的，新风系统只完成了一部分没有都做，85万元只是施工一部分。关于空调通风工程，新兴公司称其于2012年4月9日支付兴达泽京公司最后一笔合同款40万元，兴达泽京公司开具发票，并提交了付款凭证。新兴公司另主张工程已经完工否则整个工程无法通过验收。即使给分包商的款项没有付清，也是新兴公司应对分包商承担的债务，760万元的空调新风工程应计入新兴公司总包工程的价值之内。格莱瑞公司主张空调没有实际安装，且空调是否安装并不影响工程验收。为证明鉴定报告中遗漏了通风工程造价760万元，新兴公司提供了《工程造价确认单》，其上载明涉案工程空调新风工程指定分包给兴达泽京公司施工，工程采用一次包干总价760万元，附空调设备清单表。格莱瑞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个造价确认单是在招投标前对这部分造价预算的确认，不能证明兴达泽京公司施工和合同的实际履行，合同后面所附的设备型号和单位数量等都未运到施工现场和进行安装。新兴公司提供了《通风与空调专业协商纪要》，日期为2011年8月4日，下有空调专业、通风专业、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单位的负责人签字。其中建设单位的签字人为颜万海，经询，格莱瑞公司承认颜万海为其公司的员工。经询问，新兴公司称此协商纪要的发生是因为对空调新风在新兴公司与分包商签订的合同承办范围内工程已经完成。格莱瑞公司对协商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所有手写项目包括签字人签字项目笔锋和书写方式大致基本相同，是伪造的。新兴公司提供了《设备到场验收单》，末尾的打印日期为2011年8月29日，其上记载，工程名称为涉案工程空调工程，到货日期为2011年6月8日，序号17-19的设备为手写“全新风管道室内机”，对应的备注中注明“此到货日期为2011年9月8日”，第二页有供货方兴达泽京公司2011年9月21日的签字、监理方新恒元公司和总包方新兴公司2011年9月27日的签字，两页均有兴达泽京公司的盖章。新兴公司主张到货验收日期以总包方签字日期为准即2011年9月27日。格莱瑞公司对《设备到场验收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伪造的，称盖章单位是兴达泽京公司，签字有供货方和总包方，没有建设方格莱瑞公司的签字；到货日期为2011年6月8日，但盖章的日期为2011年8月29日，三方签字的日期是2011年9月27日，三个时间是矛盾的；且上述设备在现场均未发现，验收单仅仅是几台设备，而且设备的型号与工程确认单的型号都不一致，前后矛盾。新兴公司还提交了由新恒元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证明空调新风工程的材料、设备已经进场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报告的封皮上有监理工程师刘旭晨的盖章、单位负责人王寿春的签字及新恒元公司的盖章。分部工程验收中第8项通风与空调工程中记载：材料、设备进场均有出厂合格证，质量合格。安装符合设计及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均已通过系统调试，并经相关验收部门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的表C8-2上记载“通风与空调”项目，洽商记录齐全，材料主要配件出厂合格证书齐全，制冷、空调、水管道强度试验、严密性试验记录齐全，隐蔽工程检查齐全，通风、空调系统调试记录正确，质量验收符合规范规定。表C8-3《单位（子单位）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上记载“通风与空调”项目，通风、空调系统试运行记录核查意见一栏记载“符合要求”，抽查结果一栏记载“符合要求”。风量、温度测试记录一栏记载“有不同风量、温度记录”的核查意见和抽查结果，抽查结果一栏记载“符合要求”。表C8-4《单位（子单位）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表》中记载通风与空调的抽查项目包括风管、支架、风口、风阀、风机、空调设备、阀门、支架、水泵、冷却塔等，质量评价一栏均记载为“好”。格莱瑞公司提交了《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合同》（北京明珠盛兴格力中央空调销售有限公司）、《联邦国际中央空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北京中泰万通商贸服务有限公司）、《联邦国际项目空调机房安装施工合同》（荆相东）、发票、付款凭证等、《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合同》（北京明珠盛兴格力中央空调销售有限公司）、发票、付款凭证、《2016格力商用中央空调订货单》、发票、付款凭证（北京明珠盛兴格力中央空调销售有限公司）、《空调末端安装协议书》（北京宏源兴业暖通技术有限公司）、发票、付款凭证、《联邦国际空调机房母线采购安装合同》、《工程结算单》、发票（北京金广联达电气有限公司）、现场照片12张，欲证明空调工程并非由新兴公司施工完成，而是由格莱瑞公司自行购买空调安装施工完成，且涉案工程的空调品牌、型号、数量与新兴公司陈述的完全不一致，新兴公司并未完成该项工程。关于幕墙工程，新兴公司主张自2009年6月29日至2010年6月22日，其先后5次向华艺公司付款共计7641200元，幕墙工程早已完工否则整个工程无法通过验收，假定给分包商的款项没有付清，也是新兴公司应对分包商承担的债务，1650万元幕墙工程应计入新兴公司总包工程的价值之内。且在鉴定报告中格莱瑞公司已经认可764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对此，格莱瑞公司称其在鉴定意见中说明了此764万元是以新兴公司向华艺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格莱瑞公司认可华艺公司施工部分价值764万元，但不认可新兴公司支付华艺公司764万元。对于现场存在的幕墙工程造价价值，新兴公司不认可鉴定结果中的764万元，主张幕墙工程价值14283628元。因为华艺公司是新兴公司的分包商，新兴公司需按照分包合同向华艺公司承担债务，其债务额为分包合同所确定的分包价格14283628元。对于《造价鉴定意见书》争议部分幕墙工程的鉴定金额14283628.32元，格莱瑞公司称该价格系鉴定机构关于幕墙作出的总造价，并非华艺公司施工部分的造价。经询问，新兴公司称幕墙工程会所部分已经拆除，不在现场。格莱瑞公司称，幕墙工程在现场，酒店是格莱瑞公司自己施工的。格莱瑞公司提交了《关于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备案合同部分计价的异议》，认为造价鉴定意见书备案合同部分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的措施项目费5460713.44元，实际已经含在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中的6033797元内，故5460713.44元为重复计取。格莱瑞公司提交了《关于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洽商变更部分的异议》，主张1、设计变更、洽商记录部分的做出依据“洽商变更单”未经过法庭质证。2、设计变更、洽商记录部分所依据的资料文件中存在大量的复印件，且单号存在不连续的情况，大量的减项未提交。3、设计变更、洽商记录部分的结论仅仅是依据原告提交的资料出具的金额，鉴定机构并未到现场予以核实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是否真实发生。针对格莱瑞公司上述异议，中润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对被告提出异议的回复》，称备案合同中的措施费经核实，措施费5460713.44元已包含在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汇总的6033797元内。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根据原告和被告提出异议分别鉴定，对原告的隐蔽工程的设计变更、洽商记录未进行打开（拆除）勘验，对设计变更、洽商记录能见的都进行了现场勘验。格莱瑞公司对《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图纸争议部分的工程水电费提出异议，称补充协议的通用条款第3.5条明确了工程水电费由格莱瑞公司自行交纳，结算书上没有水电费。鉴定中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水电费为467106.63元，按补充协议水电费为610611.84元。对此，新兴公司称结算书中没有计算水电费，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没有包括水电费。2019年3月1日，中润达公司对《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设计变更、洽商部分根据现场实际进行修正，后补充出具了《设计变更、洽商部分造价鉴定修正意见书》。此次鉴定分三种模式进行修正鉴定：第一种是现场能看到的设计变更、洽商，按照现场踏勘的内容结合设计变更、洽商内容进行鉴定；第二种是隐蔽工程，按照设计变更、洽商内容进行鉴定；第三种是不属于隐蔽工程，但实际现场没有看到的设计变更、洽商，本次不鉴定相应设计变更、洽商的费用。鉴定意见如下：（一）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鉴定意见。1、现场能看到的设计变更、洽商部分鉴定金额为957226.92元。其中包括建筑工程111246.74元、装饰工程526524.04元、电气工程34514.83元、给排水工程28588.56元、消防工程19112.34元、室外管线工程237240.41元。2、隐蔽工程的设计变更、洽商部分鉴定金额为824110.42元。其中包括建筑工程483432.2元、电气工程142202.94元、给排水工程15434.57元、室外管线工程183040.71元。（二）按补充协议的鉴定意见。1、现场能看到的设计变更、洽商部分鉴定金额为1686247.64元。建筑工程为203752.42元、装饰工程为1139412.67元、电气工程为52281.2元、给排水工程为34448.6元、消防工程为19112.34元、室外管线工程为237240.41元。2、隐蔽工程的设计变更、洽商部分鉴定金额为954043.9元。建筑工程为489054.47元、电气工程为259759.34元、给排水工程为22189.38元、室外管线工程为183040.71元。对于安装工程签量的设计变更。洽商，本次鉴定发现签量偏大，鉴定时按系数法调整。电气工程调整系数为0.5，给排水工程调整系数为0.33，消防电工程调整系数为0.5，消防水工程调整系数为0.33。新兴公司对上述《鉴定修正意见书》不认可，主张由于涉案工程已经过去十年有余，资料欠缺人员变化，格莱瑞公司擅自更改了涉案工程用途，现已无造价鉴定的条件，鉴定公司勉强作出的造价鉴定修正意见不能反映工程的真实价格。第一，工程已竣工并移交格莱瑞公司多年，格莱瑞公司将政府批准的生产研发楼变更为酒店和商业办公楼（将大楼改名为“联邦国际商务中心”招租），重新装修多次面目全非，虽然新兴公司已按设计变更、洽商进行了施工，但现在已无法全部看到。例如钢制防火门等，确认单中都有格莱瑞公司的签字，新兴公司也按确认单进行了施工，但因格莱瑞公司重新装修现在无法核实。第二，《鉴定修正意见书》对安装工程签量的设计变更、洽商大幅度调减是毫无根据的。例如消防工程格莱瑞公司指定了分包商和价格，但迟迟不按分包合同付款，导致分包商两次进场，管道冻坏，图纸更改，费用加大。精诚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新兴公司发函要求按格莱瑞公司签字确认的洽商付款，增加后的价格为289万元。因此造价鉴定修正应增加工程签量而非大幅度调减。新兴公司提交了精诚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新兴公司发送的《北京格莱瑞服装生产研发综合楼消防项目工程情况说明》，精诚公司在说明中称，我公司于2009年3月进场施工一直遵守甲方及总包的进度要求施工，但由于发包方不能依照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与支付的约定：按当月完成工作量的60%付款；致使工程于2009年12月份停工。2010年及2011年3月期间在发包方要求下我公司先后两次进场但由于后续仍无法按进度拨款，迫使我公司再次退场。2011年4月份应总包及甲方要求，再次进场对综合楼内由于未供暖冻坏的设备、管材及丢失的线材进行修复并重新进行试压，通过监理验收。由于甲方及总包仍不能依照合同支付工程款我司被迫退场。2012年4月我单位应甲方及总包要求再次进场对剩余工作施工，甲方提供一套新图并要求按此图施工，由于新图与合同签订图纸存在大量差别，经甲方确定对所有增加洽商、停工期损坏修复、图纸变更全部纳入最终结算；计价方式：按2012年定额新人材机计算。我单位自2012年4月再次进场施工至2013年5月6日取得政府消防验收文件。付款情况：原合同价款为2050000元，后增洽商价款846467元，截至2012年10月11日已支付价款1850000元，应支付剩余价款为1046467元。工程验收后新兴公司至今欠我司合同内工程款200000元、洽商款846467元未支付。新兴公司还提供了上述函件的附件《工作联系单》和《工程量认价单》。《工作联系单》上记载：1、涉案工程消防项目施工至今由于工程工期延期过长及图纸变动较大，所以新图图纸增加的工作量按洽商签证工程量新人材机费进行结算。2、2012年至今的后续工作量的人材机费用按照洽商签证工程量范围新人材机费进行结算。3、由于现场甲方不具备供暖条件造成管道及设备冻坏（2011年修复并重新消防水系统试压调试一次；2012年修复并重新消防水系统试压调试一次）需更换并重新进行消防水系统试压调试等工作量，按照洽商签证工程量新人材机费进行结算。其上有格莱瑞公司负责人李明的签字及手写的“同意按洽商结算”。《工程量认价单》上载明，原因是根据2012年3月23日关于剩余项目的说明，调整剩余工作量人材机价格，包含消防水系统11项和消防电系统8项。剩余工作量包括消防电系统全部设备的安装及调试，消防水系统泵房内设备及管道的安装及试运行，地下室喷淋全部支管的安装及实验，会所的消防水电系统施工及试验。此单价纳入最后结算。下方有建设单位负责人李明签字和精诚公司的签字盖章。新兴公司提交了2006年5月19日的《工程洽商记录》，洽商内容为管材及设备，其上载明此变更纳入工程结算，下方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签字和施工单位精诚公司的盖章。新兴公司还提交了2009年4月13日的《设计变更通知单》，专业名称为消防专业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和消火栓系统，下方有设计单位北京建筑设计研究院和施工单位精诚公司的签字及施工单位的盖章。格莱瑞公司也对《鉴定修正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1、关于电气专业，现场签证2008/6/21、2008/10/15、工程洽商06-C2-001、06-C2-003、06-C2-004、工程签证电001/2012.5.18、007/2012.7.20、008/2012.10.17、012/2012.11.28、以及争议项中没有鉴定结果中有的轴流排风扇，格莱瑞公司主张均与事实不符或与鉴定不一致，应调整价款；2、关于给排水专业，工程洽商05-C2-005、05-C2-007、05-C2-008、05-C2-009应调整价款；3、关于建筑与装饰部分，设计变更通知单03-C2-003、工程洽商记录05-02-C2-001、工程洽商记录02-01-C2-002、设计变更2010-7-9、设计变更通知单02-C2-014、公共区域天棚抹灰、卫生间天棚抹灰层、首层室外平台处保温层、梁贴外墙侧边抹灰、幕墙预埋件、防火门，均与事实不符应调整价款；4、关于室外管线工程部分,工程洽商记录G008、G009、G010、G015均为复印件，不认可。工程洽商记录G011、G013、G017中描述的内容与现场不一致。上述室外管线部分，鉴定报告未给出明细，若明细汇总包含该部分价款，应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调整价款；5、屋面做法部分，材料做法表二中屋面分为上人屋面和不上人屋面，鉴定中全部按照上人屋面做法计算，经现场观测及常规工程认知，且上人与不上人界定不清，故两者的界定、工程量计算、具体做法需重新确定，相应的联系单02-C2-026相关工程内容也需随之调整；6、关于无效文件，工程洽商记录2009年4月20日监理未签字。工程洽商记录02-03-C2-004，施工洞的封堵包含在合同价款中不应单独计价，鉴定报告中不应包含该洽商对应的建筑费用和装饰费用，应调整价款。工程洽商记录03-08-C2-001明确是为保证验收质量，修复破坏已完成品的费用在竣工验收之前应有施工单位承担，鉴定结果中不应包含此价款。室外管线-工程洽商记录G004、G011明确经设计同意，但设计单位没有签字确认，该洽商应属无效文件，鉴定中如包含该价款应扣除。针对上述格莱瑞公司对《鉴定修正意见书》的异议，新兴公司反驳称，（一）关于土建部分，第一，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移交多年，且格莱瑞公司更改了原有建设用地的功能，已重新装修多次，很多项目现场无法核实，不能因此认定新兴公司没有施工。第二，新兴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依据图纸施工竣工验收，不能依据工程常规做法认定新兴公司没有施工。第三，新兴公司与华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内容为外装饰工程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内容，而预埋件是单独施工图纸，未包含在外装饰工程图纸中，外装饰工程图纸合同后附的投标报价表中也未列出预埋件项目。幕墙预埋件是新兴公司依据预埋件图纸进行施工的；（二）关于专业部分，格莱瑞公司所说的电气专业中工程洽商06-C2-003第一条、卫生间轴流排风扇、给排水专业工程洽商05-C2-009，鉴定报告中未计入这些部分的价款。且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移交多年，格莱瑞公司更改了原有建设用地的功能，已重新装修多次，很多项目现场无法核实，不能因此认定新兴公司没有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新兴公司与格莱瑞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者应以何作为适用标准的争议。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工程并非招投标法中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格莱瑞公司对该工程采用了招投标方式。双方根据招投标内容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作为备案合同。第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虽然手填日期要早于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但根据其内容分析，该补充协议应系双方在订立施工合同之后所签订。第三，补充协议对于合同价款进行了较大的变更，因合同价款系合同重要内容，故应认定补充协议对于备案的中标合同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将依法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进行招标后，与承包人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当事人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建设工程价款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该案中应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标准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对于鉴定意见中无争议的部分，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图纸争议部分，其中工程水电费一项，双方均认可该费用系由格莱瑞公司支付，故应当予以扣除。对于格莱瑞公司主张未施工项，因其内容在施工图纸中，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多年，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设计变更、洽商部分，《设计变更、洽商部分造价鉴定修正意见书》的鉴定内容包括现场能看到的设计变更、洽商部分以及隐蔽工程。其中可见工程与变更、洽商单记载内容一致，应予以确认。隐蔽工程虽然无法打开检验，但洽商单系在施工过程中形成，有签收记录记载。且根据施工流程和施工合同内容，隐蔽工程由施工方自检合格后，由监理工程师验收，经认可后即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在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该部分增加工程亦应予以认定。关于通风工程，新兴公司与格莱瑞公司指定的金光公司签订合同，将通风工程分包给了金光公司，合同价款为80万元。合同中约定合同价中除风管工程量可以调整（以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外，其余项目单价、数量及总价均一次性包死不调整，分包工程内容为通风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质量评估报告中亦记载通风管道测试及系统试运行符合设计和施工规范要求。在《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通风工程的鉴定金额为858750.40元，虽然新兴公司主张通风工程的实际造价应为1008000元，鉴定金额少计了15万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格莱瑞公司主张通风工程未全部施工，鉴定金额偏高，亦未对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采信。关于空调新风工程，新兴公司与格莱瑞公司指定的分包公司兴达泽京公司签订了《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优惠5万元后为755万元，该价格包括安装调试费用。《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虽未对此工程进行鉴定，但该工程包含在新兴公司的总包范围内，且根据格莱瑞公司出具的书面确认单，该空调新风工程为一次性包总价工程。虽然格莱瑞公司主张新兴公司实际并未进行施工，但在案的多项证据，包括格莱瑞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确认单、通风与空调专业协商纪要、《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质量评估报告等，均能直接证明新兴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故法院对新兴公司主张的空调新风工程款，予以支持。根据合同实际约定的价款，其造价应为755万元。关于已付的工程价款，新兴公司认可截至2016年2月4日格莱瑞公司已付45191200元。格莱瑞公司除了新兴公司认可的45191200元，另外主张其为了保证工期，格莱瑞公司还代新兴公司向分包公司华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741200元，故其实际总共支付工程款51932400元。根据格莱瑞公司提交的日期从2009年4月份至2011年1月份的各项付款凭证、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在此期间格莱瑞公司确实通过各种方式向华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741200元。同时，新兴公司为证明其向华艺公司支付了7641200元，提交了2009年7月6日的200万元转账支票、2009年10月14日的200万元转账支票、两张2010年的金额分别为70万元和200万元的电汇凭证和2010年4月22日的金额为941200元的发票。华艺公司在工作联系函回复中确认其收到了上述转账支票和电汇的670万元。对于2009年10月14日发票的941200元，格莱瑞公司与新兴公司均认可存在以车抵款的事实，新兴公司已向格莱瑞公司开具相应款项的发票，对此新兴公司提供了格莱瑞公司出具《代付材料款说明》加以证明。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新兴公司向华艺公司支付了幕墙工程款7641200元。格莱瑞公司称鉴定金额14283628.32元，系幕墙总造价，而非华艺公司施工部分的造价。同时其又主张代新兴公司向华艺公司支付7641200元。由此可见，7641200元系华艺公司在履行与新兴公司之间的合同期间，有权收取的工程款，双方并无争议。根据前文论述，该款系新兴公司实际支付。至于格莱瑞公司提交的其向华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由于幕墙工程总造价1400多万元，至于华艺公司在幕墙施工期间不再履行其与新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后，是否又与格莱瑞公司另行签订合同或者实际继续施工，并非该案审理范围。由于新兴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幕墙全部工程均由其施工完成，故其主张1650万元幕墙工程款应计入新兴公司总包工程的价值之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截至2016年2月4日格莱瑞公司实际支付给新兴公司的工程款总金额应为45191200元。在计算格莱瑞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项时，应扣除该已付款部分。因双方最终未进行结算，故对新兴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期迟延问题，新兴公司提交的工程延期协议虽然可以对其一段时间的延期提供合理依据，但自2012年12月1日起，到2013年3月20日各方进场验收前，对于此段时间，新兴公司并未提交合理的延期依据，故法院认定新兴公司存在工程延期的违约事实。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新兴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格莱瑞公司支付违约金。考虑到工程延期客观上势必会给格莱瑞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例如延迟出租造成的损失。格莱瑞公司反诉中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有合同依据，其数额亦不超出依据合同约定计算方式所得金额，且该金额相对其损失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故法院予以支持。格莱瑞公司主张工程延期给其造成了直接损失1322.77万元，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直接损失发生的依据，在已经支持其违约金的情况下，对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北京格莱瑞服饰有限公司给付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925161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北京格莱瑞服饰有限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120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格莱瑞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能否依据备案合同的鉴定意见确定工程款总额；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工程逾期违约金数额是否正确。第一、应以备案合同的鉴定意见确定工程款总额。新兴公司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新兴公司认为应按《造价鉴定意见》中对《补充协议》部分确定工程款总额，本质是应以备案合同还是非备案合同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工程已经招投标，认定了合同签订时间、比较了合同内容，最终认定应以备案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分析过程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格莱瑞公司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一审审理中，经法院依法委托后，鉴定单位根据各方证据、进行现场踏勘并出具鉴定意见，接受质询后不但出具异议回复，还曾根据现场情况修正部分鉴定意见。因此，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的过程审慎合理、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计算工程价款依据。其中，无争议部分造价系根据工程现状、在案证据及相关鉴定规则作出，取费、单价、钢筋数量确定依据合理。对于图纸争议部分、洽商变更及签证部分，经过现场踏勘后，鉴定单位出具了《鉴定修正意见书》作出的全面回应适当。对于通风、新风工程的意见，与格莱瑞公司一审抗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充分讨论，本院无需赘述。因此，一审判决以鉴定意见确定工程款的过程充分、细致、合理，应予维持。第二、欠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对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查明事实，格莱瑞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故应支付工程款利息。本案需要根据各方意见及法律规定，确定利息的起止时间和利率标准。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自工程交付之日起算。一审法院对工程交付及竣工验收做了全面记述和分析，但并未明确认定交付日期，根据《委托书》《竣工移交证书》《格莱瑞服饰研发综合楼（每月月末完成情况）》《北京格莱瑞服饰研发综合楼签收记录表》《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结算书（上下册）》《工程结算汇总表》《工作联系单》，格莱瑞公司对李明的委托及对竣工验收时间的自认等，本院确定工程交付日期为2012年11月。此后，双方开始组织竣工验收，至2013年5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格莱瑞公司在自认该日期完成竣工验收后，又称因工程质量问题，最终验收时间为《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2013年11月27日。格莱瑞公司陈述前后矛盾，与工程验收约定及本案其他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经本院释明，新兴公司确认应自2013年5月28日计算利息。因其晚于工程交付日期，故本案工程款利息自该日期起算。截止日期应为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另需说明，因新兴公司自认格莱瑞公司于2016年2月4日付款500万元，该笔款项利息的计算应截止于当日。对于利息计算标准，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需注意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因此，该日期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依照处理。第三、一审法院判决工程逾期违约金数额正确。工程完工日期应以质量合格通过竣工验收为准。根据前述焦点中认定的事实，涉讼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因此，涉讼工程未能按照约定日期完工，存在逾期。发包人在施工中有付款不及时、甲指分包等情况，双方也曾达成延期协议。但延期协议并未覆盖全部延期时间，而新兴公司作为总包方协调施工并不到位。因此，新兴公司应按约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等证据情况及有关违约金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的数额正确。另需指出，造价鉴定费应按双方在诉讼中确定的责任分担。虽新兴公司结算报告与最终法院判决工程款数额有所差距，但工程交付并竣工验收合格后，组织竣工结算及及时支付工程款应系格莱瑞公司的合同义务。格莱瑞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应对造价鉴定费用承担主要责任，新兴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根据《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应依据双方各自诉讼请求中的胜诉比例分担。综上所述，新兴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欠款利息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新兴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格莱瑞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造成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8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85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格莱瑞服饰有限公司以19251611元给付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其中50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2月4日；其中1425161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四、驳回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950000元，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格莱瑞服饰有限公司负担670000元（已交纳）。本诉案件受理费388521元，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8521元（已交纳），由北京格莱瑞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8378元，由北京格莱瑞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9350元（已交纳），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65元，由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0元（已交纳），由北京格莱瑞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48265元（已交纳204197元，剩余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龙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慧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