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天华，男，汉族，1983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宾，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琳（曾用名陈茵茹），女，汉族，1993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成（曾用名陈亨诚），男，汉族，2002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丽颜，女，汉族，1968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南街镇护国社区居委会环城东路22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六娇，女，汉族，1941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南街镇红星社区居委会和兴村二巷90号。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沛娟，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伟，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成，男，汉族，1985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盛，广东宁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108区星湖大道东侧盛景豪庭3号楼二层商场A区。负责人：黎国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陆天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杰琳、陈杰成、钟丽颜、欧六娇（以下简称陈杰琳等四人）、梁成、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宾、被上诉人陈杰琳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沛娟、被上诉人梁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盛、原审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天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梁成向陈杰琳等四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1296035.04元，陆天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杰琳等四人、梁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陆天华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梁成的帮工活动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完成，本案事故并非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发生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陆天华无需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陆天华委托梁成帮忙开车搭载陆天华与陈家健到江屯卫生院工地清点玻璃数，在清点玻璃数前，陆天华与梁成及陈家健等人在吃饭前就已经约定，回程由陈家健驾车，因此，在清点完玻璃数量后并在事故发生前，梁成已经完成委托。故本案事故是在梁成完成委托之后才发生的，本案事故并非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发生的，陆天华无需承担责任。二、受害人陈家健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本案应当减轻本案各赔偿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根据梁成及陆天华的口供证实：案发前，陈家健与梁成及陆天华吃饭前已经约定，梁成及陆天华两人在吃饭时喝酒，回程时由陈家健驾驶肇事车辆。由此可见，陈家健明知道肇事司机梁成在吃饭的时候喝了酒，并在吃饭前已经约定回程时由其驾驶肇事车辆，但在回程时，陈家健并未提出反对梁成驾驶车辆，也未按约定主动提出驾驶，而是放任梁成驾驶车辆，虽然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陈家健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当减轻本案各赔偿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陆天华的全部上诉请求。陈杰琳等四人辩称，陆天华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关于梁成帮工活动前在事故发生前已完成的问题均为单方陈述，没有其它证据证明该事实，且结合一审中梁成所述与陆天华的帮工已有几次，且每次没有说清楚帮工结束的具体时间，按照事故发生当日，陆天华与梁成的行动轨迹可看出梁成在吃饭后依然与陆天华一起等待陈家健回广宁县城，若按照陆天华的陈述，梁成结束帮工，其应该直接返回广宁县城，故陆天华的上诉理由与常理不符。二、陈家健在饭后先行开车回工地工作并不清楚陆天华与梁成有喝酒的情况，陆天华提出的事实理由没有证据证明陈家健知悉其喝酒的情况。三、陆天华的事实与理由都是一审的意见，一审法院已结合所有的证据材料，综合考虑认为陆天华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并没有支持陆天华的主张。现陆天华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新事实也没有新理由、新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梁成辩称，陆天华称涉案交通事故并非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发生，完全是颠倒是非，企图推卸责任。首先，事发当天，梁成应陆天华之邀帮其开车搭乘陆天华及陈家健等人前往江屯镇工地是不争的事实。陆天华并没有明确仅帮其开车到江屯镇，回程无需帮其开车。按通常生活常理，帮其开车应包括往返全程。虽然午餐中，陆天华酒中提及饭后由陈家健开车，但并没有得到应允。其次，事实上回程时陆天华明知陈家健将车锁匙交给梁成，在陈家健已在乘客座就坐的情况下，梁成才坐上驾驶座开车，陆天华既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反对，明显是对梁成继续帮工的认可。因此，陆天华称“在清点完玻璃数量后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梁成已经完成委托”毫无实据。一审判决认定梁成在履行帮工中发生交通事故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陆天华的上诉请求。陈杰琳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陈杰琳等四人1418956.5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梁成、陆天华对上述损失中太平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差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梁成、陆天华、太平保险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陆天华与陈家健约定到广宁县江屯镇卫生院工地清点玻璃数量，陆天华叫其朋友梁成帮忙开车搭载陆天华与陈家健，当天中午陆天华与陈家健、梁成及陆天华其他朋友在江屯吃饭，期间陆天华与梁成有喝酒。16时10分许，梁成（持C1E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H*****号小型轿车（搭载陈家健、陆天华）由广宁县江屯镇往广宁县**镇行驶至广宁县**************处，粤H*****号小型轿车失控驶过对向车道碰撞示警桩后驶落路外菜地，发生造成陈家健、陆天华受伤，粤H*****号小型轿车、示警桩、农作物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强到来事故现场向事故处理民警谎称是肇事驾驶人，梁成趁机逃离现场，于2019年6月19日才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陈家健受伤后被送到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7716.7元。因伤势严重，陈家健于2019年6月18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4日死亡,共住院17天。陈家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78140.8元，另遵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等用去40880元。事故发生后，梁成支付丧葬费40000元给陈杰琳等四人。2019年8月13日，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宁公交认字【2019】第E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梁成驾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及时抢救伤员和未按规定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警察管理部门，而是由梁强向交警谎称是肇事驾驶人，为其顶包，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认定梁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陈家健、陆天华不负此事故责任。陈杰琳等四人对责任主体认定不服，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重新认定责任主体，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复核结论，维持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粤H*****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梁成本人，该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诉讼中，根据陈杰琳等四人申请，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对陆天华在价值1418956.5元财产范围内予以查封、冻结、扣押。陈家健于1966年8月19日出生，户籍登记地为广宁县*************，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其法定继承人有：陈杰琳（女儿）、陈杰成（儿子）、钟丽颜（妻子）、欧六娇（母亲），即本案原告。其抚养人有母亲欧六娇（1941年6月6日出生），由陈家健和其兄妹4人抚养。儿子陈杰成（2002年8月17日出生），由陈家健夫妻二人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家健、陆天华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关于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太平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粤H*****号小型轿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和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交警部门查明，事故发生时，梁成、陈家健、陆天华均为粤H*****号小型轿车车上人员，根据上述交强险条例规定，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赔偿的主体。因此，太平保险公司对陈杰琳等四人的损失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梁成所有的粤H*****号小型轿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双方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根据上述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时，梁成、陈家健、陆天华均为粤H*****号小型轿车车上人员，太平保险公司依约在商业三者险中责任免除，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据此，陈杰琳等四人请求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当天，梁成是应陆天华的请求搭载陆天华和陈家健从广宁县城到广宁县江屯镇清点玻璃，梁成的行为属于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属帮工人，陆天华属被帮工人。梁成驾车在返回县城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无偿帮工行为尚未完成，被帮工人陆天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梁成驾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及时抢救伤员和未按规定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警察管理部门，而是由梁强为其顶包，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成存在重大过失。陈杰琳等四人请求帮工人梁成和被帮工人陆天华承担连带责任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梁成、陆天华提出陈家健与梁成、陆天华约定,梁成及其两人在吃饭时喝酒,回去时由陈家健驾驶肇事车辆，陈家健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梁成、陆天华的责任。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梁成、陆天华无提供证据证实陈家健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对梁成、陆天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陈家健户籍登记地为广宁县*************，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城镇居民。因此，陈杰琳等四人请求死亡赔偿金按全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杰琳等四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326737.5元（7716.7元+278140.8元+408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医疗费有陈杰琳等四人提供的诊断证明、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血白蛋白等费用40880元，有陈杰琳等四人提供的医嘱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陈家健共住院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100元／天出差补助标准计算，陈杰琳等四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3.护理费2550元。医嘱虽无陈家健住院的陪护人员意见，结合陈家健伤情及住院地点，确需陪护人员，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其住院期间陪人一人，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为住院期间17天。护理费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住院期间150元/天计算，因此，护理费计算为2550元（150元/天×17天）。4.误工费2713.39元。陈家健的误工时间按住院17天计算，陈杰琳等四人未提供陈家健的收入证据，误工费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误工费为2713.39元（58258元÷365天×17天）。5.交通费（含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陈杰琳等四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陈家健住院的时间、地点及处理后事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6.丧葬费53289.5元。按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3289.5元。7.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893054.38元（841320元+51734.38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陈家健死亡时52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为841320元（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抚养人欧六娇1941年6月6日出生，陈家健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需抚养5年（60个月），由陈家健等4人抚养。儿子陈杰成2002年8月17日出生，陈家健死亡时16岁11个月，到18周岁需抚养1年1个月（13个月），由陈家健夫妻二人抚养。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年支出额28875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1734.38元（28875元/年÷12个月×60个月÷4人+28875元/年÷12个月×13个月÷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及当事人的赔偿能力等，陈杰琳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990.27元。陈杰琳等四人没有提供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人员工作及其收入减少等证据，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5人5天，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误工费为3990.27元（58258元÷365天×5人×5天）。上述1-9项合计1336035.04元。至于陈杰琳等四人请求陈家健住院期间住宿费5000元和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陈杰琳等四人提供陈家健住院期间住宿费票据，因陈家健已入院住院，请求住宿费没有依据。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没有提供票据，故对陈杰琳等四人请求陈家健住院期间住宿费和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杰琳等四人的损失1336035.04元应由陆天华赔偿给陈杰琳等四人，梁成承担连带责任，扣除梁成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1296035.04元（1336035.04元-40000元）。陈杰琳等四人请求太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陆天华应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1296035.04元给陈杰琳等四人，并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梁成对陆天华应赔偿给陈杰琳等四人的1296035.0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杰琳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785元（陈杰琳等四人已预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陈杰琳等四人申请缓交）合共13785元，由陆天华负担，梁成负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经审理查明，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梁成、陆天华的讯问笔录证实：事发当天中午，陈家健、梁成、陆天华及其朋友在一间农庄吃饭期间，陆天华、梁成喝了酒，陈家健无喝酒，并约定从江屯卫生院返回广宁由陈家健驾驶，但陆天华、陈家健在江屯卫生院核对完玻璃数目后，直接乘坐梁成驾驶的车辆在返回广宁县城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梁成在事故时的帮工活动是否已完成、陈家健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关于梁成在事故时的帮工活动是否已完成的问题。梁成在事故发生当天，是应陆天华的请求搭载陆天华、陈家健从广宁县城前往江屯卫生院清点玻璃后再返回县城，梁成在陆天华、陈家健清点完玻璃后，驾车搭载其二人返回县城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搭载回县城的最终目的尚未完成，故梁成的无偿帮工的行为亦未完成，陆天华认为梁成的帮工活动在事故前已完成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家健、陆天华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属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但具体到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需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结合其他相关因素来综合认定。本案中，交警部门虽认定乘坐人陈家健无责，但陈家健在事发前与梁成一起吃饭，明知梁成在吃饭时已饮酒，酒后驾驶车辆会增加发生事故的危险性，却没有加以制止，对可能出现的危险采取放任态度，违反了一般注意义务，对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害的后果具有一定过错，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考虑陈家健作为乘客，明知梁成饮酒后驾车存在危险，却没有加以制止，本院酌定由陈家健自行承担10%的损害赔偿责任，较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一审法院未考虑陈家健放任梁成酒后驾车存在的过错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陆天华认为陈家健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赔偿责任的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即陈杰琳等四人的损失1336035.04元应由陈杰琳等四人自行承担10%，即133603.5元（1336035.04元×10%），因梁成属无偿帮工人，应当由被帮工人陆天华向陈杰琳等四人赔偿1202431.54元（1336035.04元×90%），而梁成事故后未及时抢救伤者并报告交警，逃逸事故现场并找人顶包存在重大过失，故应由帮工人梁成和被帮工人陆天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梁成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1162431.54元（1202431.54元-4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责任认定部分有误，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陆天华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陆天华应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1162431.54元给陈杰琳、陈杰成、钟丽颜、欧六娇，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成对陆天华应赔偿给陈杰琳、陈杰成、钟丽颜、欧六娇的1162431.5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陈杰琳、陈杰成、钟丽颜、欧六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7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785元，由陈杰琳、陈杰成、钟丽颜、欧六娇负担1378.5元，由陆天华负担12406.5元，梁成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4元，由陈杰琳、陈杰成、钟丽颜、欧六娇负担1646.4元，由陆天华负担148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红茂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