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伟晨，男，1995年9月1日出生，原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华，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英，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彩食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创新路101号。法定代表人：翁海辉，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燕，女，该公司人事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大街东侧。法定代表人：彭华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丰台区槐房分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槐房南路6号院万达广场B1F-B。负责人：彭华生，总经理。上诉人石伟晨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华、被上诉人北京彩食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食鲜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被上诉人北京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丰台区槐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槐房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伟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王国华与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大厂分公司（以下简称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彩食鲜公司，与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智中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2017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王国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石伟晨的上诉请求,永辉超市应对2017年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王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彩食鲜公司作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继续履行劳动关系至2019年4月1日；2.彩食鲜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王国华造成的工资损失24000元，方智中立公司、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永辉超市、永辉超市槐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00元，方智中立公司、永辉超市、永辉超市槐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华于2015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与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2日的《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约定用工单位为永辉超市公司。2016年12月1日，王国华实际工作地点由永辉超市鸿坤理想城店变更为永辉超市槐房店。2017年4月1日，彩食鲜公司与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彩食鲜公司成为王国华的用工单位。2018年2月15日，彩食鲜公司与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签订《解除劳务派遣服务协议书》。彩食鲜公司、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及王国华均认可自2018年2月16日开始王国华与彩食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王国华适用下发薪制度，其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实发工资共计38809.08元。2018年3月，王国华收到彩食鲜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王国华员工：……你在2018年03月07日至2018年03月10日未到公司上班，2018年03月11日已寄送《返岗通知》，要求您在2018年03月12日前返岗，亦未到岗。根据公司的《永辉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制度＜V1.0＞》第5.3.2项‘季度内累计3次旷工或连续3天旷工，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视为自动离职，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公司现依据此条款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03月13日”。彩食鲜公司主张王国华2018年3月7日对员工荣道喜进行工作骚扰，并于2018年3月12日用刀将荣道喜手臂划伤，且自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持续旷工，经公司2018年3月11日通知2018年3月12日返岗而未返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公司因此与王国华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彩食鲜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北京彩食鲜餐厅项目员工王国华违纪通报》、《槐房店员工餐厅2018年3月排班及出勤情况明细表》、2018年3月打卡记录、《快乐食堂满意度调查表》、《返岗通知书》及顺丰速运短信为证。彩食鲜公司表示其向王国华邮寄《返岗通知书》被拒收，但目前无法查询送达记录，只能提交顺丰速运短信为证。方智中立公司、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永辉超市公司以及永辉超市槐房分公司对彩食鲜公司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予以认可。王国华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及彩食鲜公司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王国华主张2018年3月7日系彩食鲜公司后勤主任高辉辉让其辞职其不同意；其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早上持续打卡上班，但均被保安轰出来，2018年3月12日其正在切菜时被保安往外轰，荣道喜在旁边可能碰到了菜刀；工作地点有打卡机也有监控摄像头，对方应该提交相关证据；其从未收到《返岗通知书》，也从未见过公示的违纪通报；彩食鲜公司提交的排班及出勤情况明细表、打卡记录及违纪通报可以证明其2018年3月7日以及2018年3月12日到岗；其2018年3月17日曾向高辉辉邮寄要求返岗上班的邮件，2018年3月19日被单位签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述的规章制度并非彩食鲜公司的规章制度，且其亦未见过该规章制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系邮寄至永辉超市槐房店被高辉辉所签收，并由高辉辉于2018年3月24日通知其领取；因其已另行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故本次要求彩食鲜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关系至2019年4月1日。王国华就其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了考勤卡、与同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2336号仲裁案件开庭笔录、与同事高全利的电话录音、要求上班邮件内容照片、快递单、快递单签收联以及快递单投递查询信息、快递封皮、电子存根、签收底单、考勤机照片、工作环境照片及录像为证。彩食鲜公司对开庭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余证据及王国华的主张均不予认可，提出未收到王国华要求返岗上班的邮件，认可系永辉超市槐房店人事人员签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通知王国华领取，但不记得领取时间。方智中立公司、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永辉超市公司以及永辉超市槐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彩食鲜公司一致。2018年4月3日，王国华以彩食鲜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彩食鲜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资差额3300元以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79.5元。2018年11月13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233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国华的各项仲裁申请。王国华不服，起诉至法院。该案开庭笔录记载，王国华原仲裁请求包括撤销《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8年11月28日，王国华以彩食鲜公司、方智中立公司、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永辉超市公司、永辉超市槐房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丰台区仲裁委提起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彩食鲜公司作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继续履行劳动关系；2.彩食鲜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24000元，方智中立公司、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永辉超市、永辉超市槐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00元，方智中立公司、永辉超市、永辉超市槐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7月10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594号裁决书，裁决方智中立公司支付王国华2017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并驳回王国华其他仲裁请求。王国华不服，起诉至法院，表示同意仲裁裁决第一项内容，要求撤销彩食鲜公司作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彩食鲜公司、方智中立公司、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永辉超市公司、永辉超市槐房分公司均表示同意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华及方智中立公司均同意仲裁裁决第一项内容，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彩食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国华公示过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述规章制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王国华送达《返岗通知书》，故其以王国华旷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王国华解除劳动关系，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对王国华要求撤销《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彩食鲜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关系至2019年4月1日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彩食鲜公司违法解除与王国华的劳动关系，应赔偿因此给王国华造成的收入损失，故对王国华要求彩食鲜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损失24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王国华要求方智中立公司、方智中立大厂分公司、永辉超市公司、永辉超市槐房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彩食鲜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国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损失24000元；二、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国华2017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三、驳回王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大厂分公司于2019年9月2日注销。原北京方智中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因决议解散，于2019年11月8日成立清算组，组长为石伟晨，组员为石伟晨，并在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备案。该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告知本院，王国华亦表示不知晓其情况。2020年1月6日，经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王国华申请该公司股东石伟晨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表示放弃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权利，不再向石伟晨主张。彩食鲜公司已于2020年2月7日按照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王国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的工资损失。王国华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王国华与彩食鲜公司均未提起上诉，且已实际履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仲裁裁决方智中立公司支付王国华2017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方智中立公司未就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该公司支付王国华2017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此后，王国华亦未就该判项提起上诉，视为同意该判项内容。因方智中立公司于2020年1月6日注销，王国华亦表示放弃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权利，不再向石伟晨主张。故本院基于上述原因以及一审判决第一项已实际履行的情况，对一审判决作出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9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彩食鲜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王国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工资损失24000元（已履行）。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石伟晨无需支付王国华2017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四、驳回王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石伟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晶晶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