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4刑初38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发军，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住安徽省金寨县（户籍：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199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2001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因开设赌场罪被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0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被金寨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金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钧，安徽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发军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传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发军及辩护周钧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陆发军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6年7月，汪某1向被告人陆发军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4分，在还息5个月后，汪某1无法继续还款，被告人陆发军多次找汪某1讨债，并采用在汪某1居住的金寨县门口书写“欠债还钱”字样等非法方式，逼迫汪某1还款。 2、2016年期间，陈某1向被告人陆发军借款20万元，约定每十日利息1万元，在归还6次共计6万元利息后陈某1无力继续还款，后被告人陆发军采用在陈某1居住的金寨县门口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及到陈某1经营的位于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的“伟明机械”公司内使用喇叭喊话还钱、锁其公司大门等非法方式逼迫陈某1还款。 3、2016年至2017年期间，聂某1向被告人陆发军借款26万月息为8分的高利贷，被告人陆发军多次找聂某1索要债务，在索要债务时被告人陆发军采用言语威胁聂某1及其家人、到担保人沈某家中及单位软磨担保人，强行要求担保人还款、在聂某1家属在金寨县凤城开的服装店门上喷字及限制聂某1人身自由等非法方式逼迫聂某1还款。 二、陆发军涉嫌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2012年下半年期间，陈某2向被告人陆发军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5分，经被告人陆发军提出，陈某2将自己于2011年4月登记入户的原号牌为皖Ｎ×××××本田思铂睿轿车（入户时价值20余万元人民币）抵押给被告人陆发军。约定借款期限到期后陈某2提出还清债务赎回车辆，被告人陆发军以陈某2有外欠其朋友的借款尚未还清，要求全部还清后再还车为由拒绝接受还款和归还抵押车辆，陈某2当时无偿还能力，迫于无奈，接受被告人陆发军提出的将该抵押车辆折抵10万元转让给陆发军用作偿还10万元债务的要求。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陆发军向陈某2索要相关过户手续后将该车辆过户到自己的户下，车号为皖Ｎ×××××。2016年8月，陆发军将该车卖给二手车经营者蔡某，销售价格为9700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红色喇叭、播放器等物证；2.查询证明、法院判决书、六安市常住人口信息、归案说明、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车辆登记信息档案、授权书、借条、收条、门上写字照片、银行付款凭证等书证；3.证人郭某、缪某、蔡某、汪某2、江某、陈某3、胡某、陶某、刘某、张某1、陈某4、李某1、沈某、聂某2、张某2、张某3、汪某3、周某、袁某、李某2、黄某、王某、台运祥、桂某、李某3、陆某1、陆某2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1、汪某1、聂某1、陈某2的陈述；5.被告人陆发军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等笔录；8.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发军采用软暴力行为索要高利债务；强迫他人将车辆转让给自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发军辩称：对寻衅滋事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陈某2用车辆抵押借款100000元，无力还款用车辆抵付，双方签有协议，车辆过户也是陈某2自愿的，因此，不构成强迫交易。 辩护人周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主要是因为借贷引起的，被告人在索债过程中，实施了一些过激行为，所以对寻衅滋事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第一起被害人向被告人借款25万，至今还有15万没有还，被告人确实到被害人家中要账，这个事实是存在的，在门上写字构成软暴力证据不足，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物证和其他视频资料，按照法律规定和相关法律解释，本起事实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二起没有异议。第三起只是听聂某1讲，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请综合审查本案证据。关于强迫交易，被告人称没有强迫陈某2，且相关过户手续，是陈某2亲自签字盖章的，这些不能证明被告人是强迫的，被害人也认为在这个事情上陆发军没有威胁他也没有打骂他。综上，指控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对被告人按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陆发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1、2016年7月，汪某1向被告人陆发军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4分，在还息5个月后，汪某1无法继续还款，被告人陆发军多次找汪某1讨债，并采用在汪某1居住的金寨县门口书写“欠债还钱”字样等非法方式，逼迫汪某1还款。 2、2016年期间，陈某1向被告人陆发军借款20万元，约定每十日利息1万元，在归还6次共计6万元利息后陈某1无力继续还款，后被告人陆发军采用在陈某1居住的金寨县门口用油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及到陈某1经营的位于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的“伟明机械”公司内使用喇叭喊话还钱、锁其公司大门等非法方式逼迫陈某1还款。 3、2016年至2017年期间，聂某1向被告人陆发军借款26万月息为8分的高利贷，被告人陆发军多次找聂某1索要债务，在索要债务时被告人陆发军采用言语威胁聂某1及其家人、到担保人沈某家中及单位软磨担保人，强行要求担保人还款、在聂某1家属在金寨县凤城开的服装店门上喷字及限制聂某1人身自由等非法方式逼迫聂某1还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陆发军当庭供认不讳，并有经过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陆发军的供述，证实：1.与汪某1是朋友关系。汪某1向我借过25万元钱，两年时间还给了10万元钱，还剩下15万元没有还给我，后来我起诉了，到法院时他要求我撤诉，承认欠我15万元，后我就撤诉，到现在没有还我钱。 2.与陈某1是同学关系，陈某1经济困难的时候主动到我家找我借了20万块钱，也没有要利息，钱都还完了。陈某1口头约定的有利息，但是约定利息是多少记不清了，但是他还的利息很少，具体多少钱利息我不记得了。陈某1借20万元钱时打的有借条，上面没有担保人，借条上没有注明利息，他讲要给我利息，我就叫他看着给。借钱给陈某1后找陈某1要过欠款。 3.我曾借钱给聂某1，但后来聂某1都还完了。他总共借我三笔钱，共计26万，2015年2月15日，聂某1向我借6万元钱，担保人有郑振等人签名的，上面没有约定利息，聂某1也没有还过利息给我；2014年7月18日，聂某1向我借10万元，担保人是聂某2和沈某，上面也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3月9日，聂某1向我借10万元，上面也没有约定利息。后来在2015年9月22日，聂某1打了一张借条给我，将上面三笔借款打在一起，等于聂某1共借我三笔共计26万元，现在聂某1把这26万元钱都还完了，他是部分部分还的，但单据没撤给他，还在我手中。聂某1是转账还款给我的，没有给过我现金，他还给我不止26万，比26万多一点，聂某1讲是他付给我的利息，是他自愿的。和聂某1之间除了上述三笔借款与还款关系之外没有经济往来。找要聂某1过欠款。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汪某1陈述，证实2004年从丝织二厂下岗,陈某1邀我到他的伟明机槭公司,2010年又成立了力诺机械公司,2013年开始我任力诺机械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上伟明机械公司和力诺机械公司都是我跟陈某1合作经营。 张经山是我学弟,2015年我们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就想借点钱使用，张经山就介绍我们认识了陆发军。2016年7月份，我们公司再次向陆发军借款25万元，我和陈某1两家公司合计向陆发军借款55万元。每当利息快到了，他就会打电话给我或者陈某1催要。如没有及时归还，陆发军就会到伟明机械或者力诺机械厂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软磨硬泡，催着我和陈某1还钱。要钱的期间，陆发军也会说一些讽刺、贬低等话语，但是我没有听见他有辱骂、打砸等过激行为。 2017年3月份，我在梅山县医院住院，一直都没有回家。我妻子江慧回家看看，发现门口两侧黑色记号笔在门两侧白墙上写的有几个字，但是写的什么内容我不清楚，我妻子用铲子和砂纸将白墙上的字给抹掉了。我妻子回家的时候，我就接到陆发军打给我的电话，电话中陆发军告诉我墙上的字就是他写的，因为我头部受伤住院，也不能和他争吵，我也就把电话挂了。 2017年陆发军到力诺机械厂找我还钱，周晓春也陪陆发军一起来了。陆发军从奥迪Ｑ5车的后备箱上拿出了一个大喇叭，他把喇叭一拿出来就放给我听，喇叭喊的内容就是“陈某1、汪某1还钱”之类的话，我听见喇叭声音特别大，如果用喇叭在力诺机械厂门前放，会对公司经营产生不良影响。我就让陆发军不要放了，你需要我们还钱，我去给你凑凑。陆发军就把喇叭关了，并且把喇叭放回后备箱了。 2.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伟明机械成立于2004年4月，力诺机械成立于2011年，都是和汪某1合伙成立。2013年因向银行贷款有关联企业比较麻烦，银行要求我们把公司分开，伟明机械法人是我，力诺机械法人是汪某1。 2014年到2017年我们公司还从中汇伯联、君和、陆发军、李勇、叶丙栋手里借过钱。2016年我从陆发军手里借20万元，计划用10天，口头约定利息是10天1万元，每10天一给，借有两个月后我找他谈了按5分利息算，他不同意，这个20万我还了60万左右，现在他的钱我没给了，但是欠条还在他手里，他还在找我要钱。陆发军有一次向我要钱跑到我家（红都花园小区）在门上用油漆写“欠债还钱”，另外陆发军经常跑到我公司去要钱，有2次在公司用小喇叭喊着要钱。陆发军每次去要钱都是他一个人，陆发军在公司里面也没有闹，我到哪他到哪，我吃饭他吃饭。 3.被害人聂某1陈述，证实我从陆发军处借高利贷，他自己和他带的人对我的家人进行侮辱、威胁、喷字，严重影响了我和我家人的生活。 陆发军（白毛）是张金山介绍我认识的，2014年分三次从陆白毛手中借了26万块钱（三张条子，两张10万的、6万块的）都是8分利息，后来陆续降到6分的利息，一直到现在还了他60多万（转账凭证能证明的就有40多万）。2018年他起诉我，法院要给我们调解，我不同意，当庭陆发军就撤诉了，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找我了。 （1）2015年夏天，陆白毛带周晓春夫妻两去张冲到我家找我要钱，也没有打骂我当时我还跟周晓春媳妇卢磊吵起来了，我讲我也不欠你的钱，陆磊讲陆白毛借给我的钱是从她那借的。 （2）2016年11月份左右，陆发军带了把大锁到我媳妇店里要钱，讲不给钱就给门锁上，开始我不在店里，我是后来回去的，我母亲和我媳妇在店里，她俩讲了很多好话，给了陆白毛两件衣服他才走。 （3）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陆发军打电话给我，在金江学校门口他的车上谈这件事，我当时没钱，他讲要是今天不还钱，能到我家去，给屎尿甩到我家去等等，后来我媳妇抱小孩和我母亲都去了讲也不行。陆白毛又给他老弟憨子（陆某1）喊去了，叫他看着我，陆白毛还喊了担保人张某3、我姐夫沈某。当时天很冷，我家人都在车外面冻着，一直到夜里十二点多钟，我讲天太冷了，小孩子受不了，不行到我家去再讲，后来张某3开辆车，陆白毛开辆车到张冲我家，一直到凌晨4点多钟我姐夫打了个借条给白毛，他弟兄两个才走。后来他就天天去邮政局我姐夫单位找他要钱，一直到钱给他后才结束。在这期间他也威胁过张某3，讲他丫头是混世的，要是不还钱，他丫头拿刀去张某3家给他砍死掉等等，这是张某3告诉我的。 （4）2016年底，他在我媳妇店子的卷闸门上喷字“聂某1还钱”，后来是我姐夫拍图片给我看的（我当时在躲债，媳妇店子也没有开了），也是我姐夫带我外甥汪钰锟买的银粉漆把喷的字弄掉的。这件事是陆白毛亲口告诉我和我姐夫的，他还讲喷了字后他还在对面二楼等我去擦字时给我逮住要钱。另外他要钱是经常往我脸上吐唾沫子，还讲给脸上吐唾沫，给你店面上糊上屎，看你不还钱，但是话他讲过，没有糊过屎，没有打过我。 （三）证人证言 1.汪某2证言，证实2011年我到力诺机械厂和伟明机械厂做仓库保管员，经常在两个厂来回跑，我知道一些情况。 汪某1和陈某1刚开始建厂经营的时候，厂里的生产、资金运营情况都还挺好的，后来因为银行贷款下不来了，资金流跟不上，厂里的生产就遇到了困难，我知道汪某1和陈某1在外面借钱来维持，但不知道具体怎么借的。2014年之后，张经山就经常到厂里来要钱，有时候陆发军（白毛）也去厂里找汪某1他们要钱。张经山和陆发军等人来厂里要钱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办公室把门关起来讲，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经常能听到张经山、陆发军等人在办公室里对汪某1、陈某1大吼大叫的，说话不干净，还砸过水杯。 我看到过有人在厂里放高音喇叭，喊的内容是“欠债还钱，陈某1”之类的，我看到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一辆灰色的商务车，喇叭就放在车顶上，循环喊话，声音很大，整个厂区都能听见，我每次都是在仓库里隔着仓库的玻璃窗看的，放喇叭的人我没有看见，我不知道是谁放的，但是我用手机拍过视频。另外也有人用锁大门、赌大门的方式要债，我只知道有这种情况，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些人实施的，厂里也报过警。 2.江某证言，证实在2017年农历二月初几，我下午五点钟回家的时候,发现在我家大门两边的白墙上面被人拿黑笔写上字了。字写得挺大的,大概有20平方厘米左右的大小,应该是黑色记号笔写出来的,像贴对联一样竖着写在大门两边,内容是“汪某1”、“欠债还钱”。当时我很生气,毕竟刚过完年,我家属汪某1正在住院,这个时候墙上面被人写这种字,影响很不好。当时我就到家里拿了个小铲子,想把这些字都搞掉,但是我铲第一个的时候,发现如果用铲子的话,会铲出来一个坑,我就没继续铲字了,到家里工具箱里面找到一个当时装修剩下来的半张砂纸,我又回到门口用砂纸把字磨掉了。等我到医院看汪某1的时候,和他说了大门旁边被人涂字的事情。我家属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陆发军打过电话给他了。但是我还是很生气,就要了陆发军的号码打电话给他质问陆发军是不是你在我们家门口写字的,为什么要在写字。陆发军当时在电话里面承认字是他写的,那是因为汪某1欠他钱没还,敲门里面也没有人开门,只能写字找你们要钱。我告诉他,欠你钱,你找我们要钱这很正常,但是你不能以在我家大门口写字的方式要钱。陆发军说你们要是再不还钱,我不仅写字,还要在你家门上糊屎、贴卫生巾。我说我家属还在医院住院在,大家都是梅山人,何必逼的那么狠,然后就挂电话了。 3.陈某3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我在伟明机械厂工作，厂内经营状况不好，资金周转困难。陈某1在外借了不少高利贷维持机械厂运转，但资金链断裂，高利贷无法及时归还，那段时间有不少人经常到我们厂要钱。力诺公司与伟明公司这两个公司其实就是一家，都是陈某1和汪某1一起合作成立的。 陈某1和汪某1也向陆发军借过钱。陆发军经常到两个厂去要钱。这个人要钱的手段比较狠。 （1）陆发军先是打电话给陈某1要钱，电话中有时也会辱骂陈某1。陆发军经常到我们厂里去要钱，在陈某1的办公室也经常辱骂陈某1。 （2）陆发军这个人没有正当职业，他就采用软磨的方式要钱。他经常到伟明办公室一坐就是半天，如果给几千元他也就走了。或者一直等到陈某1答应某一时间还钱的许诺，他才走。如果到期了没有还钱，他又会来到办公室继续坐着。 （3）陆发军到伟明机械厂要钱，他也会把办公室的门反锁着，他自己坐在里面。任何人来了他都不开门，一直等陈某1答应还钱或者给他一部分钱，他才把门打开。这种行为影响我们厂的办公秩序，一些来谈生意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也会影响我们厂生意。 2016年12月份，力诺机械厂的负责人汪某1喊我过去，他说厂的大门被人锁住了，让我报警处理。我赶到现场，我就看见陆发军已经用钢丝绳将大门缠住，并且用锁锁住，不让车辆及人员进出。我去以后我就跟陆发军商量把门打开，我也联系汪某1了，汪某1也答应给他几千元利息。我还劝陆发军如果汪某1不还钱，我帮他还几千元利息。陆发军才把大门打开，这件事情也就处理完了。陆发军锁门也没有多长时间，当时出警人员没到门已经打开过。 4.胡某证言，证实2009年11月28日我到力诺机械厂上班做门卫,我们厂有两个老板,是陈某1和汪某1。今年力诺机械厂破产了,改成冉盛纺织厂,我继续在纺织厂做门卫。 在我做门卫的前几年,力诺机械厂的效益一直都还好,也没有很多人到厂里来要债。到了后期也就是2016年左右,厂里经常有人来要债,这些人隔三差五到厂里来,有少数人要不到钱会用铁链子、挂锁将厂区的大门锁起来,有的用高音喇叭喊“欠债还钱”,这些人大部分我都不认识,放高音喇叭的人我跟他们叙过话,我知道有个姓杨的和一个姓戴的,他们当时租住在龙岗家园。 5.陶某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左右，我和陈某1还没有离婚，我们家还住在金寨县的时候，我接到陈某1的电话，他叫我赶快回家看看，讲陆白毛到我家找他要钱，也不知道陆白毛干了什么事情，陈某1当时在电话里面比较急，本身我就害怕陆白毛他们，因为陆白毛他经常到我家找陈某1要钱，我和我儿子都怕他。当时陈某1打电话给我时我不在家，我接到电话后我就回家了，回到家门口一看我当时就傻眼了，看见我家大门两边白墙上被人用红漆写上大字，面对大门左手边白墙上从上往下写着“陈某1”三个字，大门右边墙上写着“欠债还钱”四个大字，大门上被划了一个“Ｘ”。我看到后非常生气，当时就给拍下来发给陈某1看。陈某1也气的过不掉，就打电话给陆白毛，怎么讲的我就不知道。我当时气的不行，就到物业去调监控去看，想把证据给保存好。我在物业调监控就看到陆白毛一个人拎着一个东西进入我家单元楼道内，过了一会就出来了。我当时就确定是陆白毛在我家门口写的，我就问陈某1要陆白毛的电话，我就打电话给陆白毛，电话接通后我就问我家门口的字是不是他写的，陆白毛当时就讲是他写，他承认了。我就开始在电话里面骂他不应该在我家门口写字，他讲陈某1欠他钱不还，我骂他他也骂我，后来我也骂不过他，我就把电话挂掉了。电话挂掉后我就想怎么把字搞掉，因为太丑了，楼上邻居上楼下楼都看得见，我就打电话给我的同学刘某，刘某就来了，他也看到字了，他就叫我去买一种东西可以去的掉字，第二天我就去买了，门上的字是油漆写的，非常难洗，我硬是洗大半天。第三天陆白毛的弟弟陆某2拎着一个东西到我家来准备把陆白毛的写的字搞掉，看到我搞掉后他就走了。后来我家门口墙我找人给重新粉刷的。 6刘某证言，证实陶某家住在梅山镇××花园××室。2016年或2017年的一天下午，陶某电话告诉我她家大门两侧被人用油漆写上字了，我赶到她家，陶某不在，我用手机拍了现场的油漆字照片并发给陶某看，大门用红色油漆划红“Ｘ”，左门“陈某1”，右门“欠债还钱”。听陶某讲是一个叫陆白毛的写的。陆白毛是为了催债。 7.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我为了照顾女儿生活起居，我就搬到红都花园小区1单元102室居住。搬来没多久，我就知道对门101室居住的是陈某1。2016年下半，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也可能是2017年，我经常听到有人在踹陈某1家的门，踹的声音非常大，还有砸门的声音，踹门、砸门的声音一般都是在上午6、7时或者晚上19时、20时左右。其中有一次，一个人来踹门，我把门打开问他为什么踹陈某1家的门，对方说，陈某1欠他的钱，他来找陈某1要钱，我说陈某1家好长时间都没有人住了，对方听到我这些话也就走了。那段时间，特别是快过年的那段时间，踹门、砸门的声音频率就越高，基本上每天都有人来。2016年或2017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一早出门就看见101室门两侧用油漆写的有字，写的是“陈某1，欠债还钱”的字样。我看到以后，我也没有管就忙自己的事了。过几天，就有人用漆把墙抹白了。 8.陈某4证言，证实其向他人放高利贷，在讨债过程中有过激行为，今天到金寨县公安局来投案自首。知道陆发军有非法讨债的行为。我去陈某1厂的时候，我看见陆发军将一个大喇叭放在车顶上。喇叭里面提前录好的有声音，大概就是欠债还钱之类的话。 9.李某1证言，证实其曾经和张经山一起去找人讨债，主动来到金寨县公安局说明情况。陆发军也是放高利贷的，这个人要钱比较狠。我听别人说过，陆发军找陈某1要钱的时候，他在车顶上放上大喇叭，喊“欠债还钱、陈某1”等之类的话。 10.沈某证言，证实其是聂某1的姐夫。我给聂某1签字担保借款三次,总借款金额是26万，都是向陆发军借的，在借款合同上没有体现利息,是聂某1自己跟陆发军谈的。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在2016年向陆发军借款后一段时间,陆发军就向聂某1要钱,聂某1没有钱还,也不给面见。陆发军在找不到聂某1时,就找我要钱。在2016年农历冬月份,有天晚上在江店金江实验学校门口,聂某1被陆发军带着两个人堵住要钱,不要聂某1走了。当天晩上,聂某1被陆发军控制在车上不给下车,聂某1的母亲、老婆孩子都在车外冻着,直到晚上12点左右,陆发军跟着聂某1一起到张冲的老家,我也去了。在聂某1老家里,陆发军逼迫聂某1必须在过年前还他3万块钱,聂某1也只好给陆发军写了一张保证书,保证在过年前还3万抉钱,陆发军让我也在保证书上签字。聂某1的母亲让我帮聂某1,我只好又签字了。到快过年的时候,又找不到聂某1了,陆发军带着一个人就到我当时住的凤城家里,说他找不到聂某1了就找我要钱,我给聂某1签的有保证书。我说我也没有钱,况且我没有使用聂某1的借款,但是说也无用,他们就在我家里呆着不走,从我下班回家他们就来的,直到晩上十一点多,我被迫给他们写了一张借条,陆发军又要求把我的身份证和工资卡提供给他拿着做抵押,他们才离开。我写的借条是向周晓春借款31500元,多出的1500元,陆发军说是从聂某1向他保证时计算的利息钱。也就是月利息5分。我写的借据是借周晓春,但是还款要还给陆发军。之后在过年当天,我还给陆发军1万元本金,还款地点在江店食用菌大市场我们邮储快件仓库这里给的现金。陆发军一个人开车来拿,给我打了1万元的收条。在过了年之后,我们正常上班时间,陆发军多次到我的单位办公室了找我要钱。在我办公室里,陆发军就是要求我给聂某1担保了他就找我要钱。开始时他要求我先把借条上写的31500元中的1500先还掉,我就按照他要求把1500在银行ＡＴＭ机上转给他了,他又要求剩余的2万借款,每个月的利息是1000元,要求我每个月还给他。我也都按月都给他利息了。陆发军除了要利息,也到我单位找我催要本金,到单位办公室里坐着不走,还找我们单位同事叙话,每次都是从我下午上班他就到办公室,一直到我下班他就跟着我,有时还跟着我一起到我家里。我被陆发军跟随要钱,直到2017年5月27日,我把剩余的2万元本金还给陆发军。我总共向陆发军支付了35500元。陆发军向我索债时,没有使用暴力，他就是到我家或我单位死缠硬磨。长则六个小时,短则四个小时左右。陆发军到我单位索债，对工作没有影响,也没有扰乱我们单位的秩序,就是在单位了坐着不走,让我在单位同事面前面子上不好看。 11.聂某2证言，证实聂某1是其弟弟，丈夫沈某。因为聂某1在外借钱比较多，我和沈某有固定的工作，聂某1有时找我们担保，我们就帮他担保，大部分都是短期的周转金，具体有哪些人我印象不是很深刻。但因聂某1不能按时还钱，有几个人找到我和沈某要钱，我的印象才深刻，向聂某1要债的人找过我的有谈飞、陈思远、陈某4、陆白毛、汪光贵等人。2016年陆白毛开始向我们要钱的。当时聂某1还在金寨，陆白毛也能找到聂某1，但是聂某1没有钱给他，他就找我和沈某要钱。期间也打过几次我的电话，也到我家去过几次，到我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大部分都是晚上过去的，去了就不走，一直在我家坐着，一般坐几个小时才会走，有时候坐到半夜才离开。2016年冬天的一天晚上，陆白毛把聂某1控制在金江试验学校外面的车上要求还钱，当时我在家带孩子，沈某过去了，现场的情况我不知道。后来我听沈某讲，陆白毛把聂某1控制在车上一直到半夜，然后又到了张冲的老家，逼着聂某1写了还3万元钱的承诺书，还硬逼着沈某在上面签字，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结束。最后这3万元加利息是沈某付的。陆白毛也到我弟媳张某2在凤城的店里面要债，并且在张某2的店铺用油漆喷字，喷的什么字我记不清了，聂某1打电话给沈某把字涂掉，我听我儿子汪钰锟讲他也过去涂字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12.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我在江店凤城门面房开了一家服装店，陆发军就来到店向我要钱，问聂某1在哪。陆发军第一次来到店内也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我说我没有钱，陆发军也就走了。后期，陆发军一个人或者带着两个人一起到我店内向我要钱，每次来待半个小时左右。因为我开的是一家女装店，陆发军多次带人到我店内要钱对我店内经营还是有影响的。其中有一次，陆发军到我店内要钱，我没有钱给他，陆发军还拿走我一包羽绒服，当时这一包与羽绒服价格在800元左右。还有一次有人在我店的门上用油漆写了几个大字，当时我不在店内。后来听聂某1说陆发军为了要钱，在我的店门口用油漆写了几个红字，这其中的具体过程我都不清楚。 2016年冬天。我和聂某1带着孩子、我的公公婆婆几个人一起在沈某家聊天，聂某1的姐姐聂某2、姐夫沈某都在。晚上19时左右，聂某1接到陆发军打给他的电话，然后聂某1和他姐夫沈某就一起出去了。出去了几个小时以后，我怀中抱着孩子还小，我就打电话给聂某1让他赶紧回来一起回张冲老家，聂某1说陆发军不让他走。我和我公公婆婆带着孩子就一起赶到金江实验学校北门附近找聂某1，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聂某1、沈某、陆发军、张某3，还有一个陌生男子，他们几个都坐在陆发军车子里面。我跟聂某1说一起回去，孩子还要回家喝奶。聂某1就说钱没有还掉，陆发军不让他走。我和我公公婆婆带着孩子就坐在旁边的地上。因为当时天气比较冷，我和我婆婆都找陆发军商量，让我们几个先走，以后有钱了就把钱还给你，但陆发军没同意。我们在僵持了两三个小时，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在场的人都一起回张冲老家了。 回到张冲老家时间在23时左右，我就带着孩子睡觉去了。聂某1、沈某、陆发军、张某3还有一个陌生男子，他们几个就坐在客厅商量还钱的事情。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参与，我就是听到他们讲话的声音比较大，也没有看见什么过激行为。后来他们几个怎么离开我家的我也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我姐夫沈某当时给陆发军打了一张条子，陆发军拿到条子以后才走的，这张条子的具体内容我不知道。 13.张某3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开始跟聂某1在一起搞些工程,逐渐熟悉了。聂某1因为手头资金少,在工程需要时,时常从社会上借些钱周转,但是借钱又需要人担保,所以聂某1就找到我帮他担保借款。我给聂某1担保从陆发军那里借款一共三次,每笔都是五万,借款时限是一个月，5分的月利率,每次都先扣除“斩头息”。 陆发军经常向聂某1索要债务，记得有一次晚上,天很冷了,陆发军在金寨金江实验学校门口找到了聂某1,把聂某1叫到他们车上要钱,陆发军也打电话给我让我也去,我去的时候都晩上九点多了,聂某1的妻子、小孩、母亲也都在还把聂某1的姐夫也叫去了,在学校门口,陆发军说他也是从别人那里周转来的钱借给聂某1的,人家向他要钱,并且当天把他所谓的出借人也带在一起向聂某1要钱,当时天气很冷,聂某1的母亲、妻子小孩都在车外冻着,最后聂某1还是找不到钱还他,聂某1提出回张冲老家再想想办法,陆发军就带着“出借人”,我也开着车带着聂某1的家人和聂某1的姐夫一起到聂某1张冲的老家。到老家了,聂某1也还找不到钱,陆发军逼迫聂某1必须在过年前要还他三万块钱,聂某1也答应了,陆发军又让聂某1写一张保证书,还要求聂某1的姐夫在保证书上签字,并说了如果聂某1不还钱,就找聂某1的姐夫要钱。一直磨的凌晨四点多钟,最后才从张冲离开。 还听说聂某1在向陆发军借钱之后,偿还不掉,又联系不上,陆发军他们在聂某1的老家和聂某1媳妇在凤城开的服装店都被用红漆喷涂了“聂某1还钱”的字样。 14.汪钰锟（沈某儿子）证言（证据卷二ｐ41-45），证实2016年左右秋天，有一天晚上20时左右，我正在家中休息，我父亲沈某就让我赶紧去我舅妈张某2的店面去。我父亲告诉我，我舅妈位于凤城店面的大门被人喷上字了，让我赶紧去把门上的字清理掉。当时我家就租住在凤城，我离我舅妈张某2的店面很近，我就从家中拿着一罐白色油漆就赶过去了。我到达店面的时候，我发现店面的卷闸门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写了类似于“欠钱还钱，天经地义”的字样，我看到以后我就用手中的油漆将这些红字给喷掉了。我把门上的红字喷过以后，我就回家了。我父亲还问我有无把门上的红字喷掉，我跟我父亲说弄完了。 张某2的店面门上被写字，我记得是“欠钱还钱，天经地义”八个字。 15.周某（聂某1母亲）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我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张冲老家生活,一天下午,陆发军带着两个人到张冲老家找我儿子聂某1要钱。当时我儿子聂某1不在家,家中只有我夫妻二人,陆发军几个人就在我家中坐着。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就是找我要钱。 2016年农历11月底,晚上19时左右,我和我儿子聂某1、儿媳张某2还带着孙子一起到我女儿聂某2家聊天,我们在聊天的过程中,聂某1接到一个电话,我也不清楚电话中的内容。聂某1接到电话以后,他就和我女婿沈某一起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离开的原因。过了两个小时,我家孙子当时还小需要喝奶,我儿媳张某2和我都打电话给聂某1让他赶紧回来一起回张冲老家,聂某1说他回不来。我们就问他在什么地方,我和张某2带着孙子就一起赶到金江实验学校北门找到聂某1了。我到现场以后,聂某1在车上坐着,陆发军不让他下车,也不让他开车离开。我和我张某2抱着孩子就坐在旁边的绿化带上,陆发军不要聂某1离开一直僵持了一两个小时,我孙子需要喝奶,并且天气很冷,需要回家但是陆发军就是不要聂某1走。我就上前跟陆发军说好话,说自己孙子还小,天气太冷了,我们需要回家给孩子喂奶穿衣服。凌晨左右,陆发军不知道什么原因同意和我们一起回张冲老家,我们就一起开车到了张冲老家。到家以后,我还做饭给陆发军他们几个人吃。吃完饭以后,我儿子聂某1、女婿沈某一起和陆发军商量还钱的事情,到了第二天凌晨3时左右,陆发军他们几个人才开车离开。陆发军这一次来到我家要钱,他们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就是正常的要钱,也没有打骂聂某1及沈某。 16.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汪某1缺钱，找陆发军借款，他们说好的用我的名义借款，汪某1作为担保。这笔钱实际上也是汪某1使用的，我写的借条，利息是多少我忘记了，钱也是陆发军直接转给汪某1的。这笔钱，陆发军一直找汪某1要，在找不到汪某1时，陆发军才找我，让我找汪某1还款。我听汪某1说陆发军找汪某1要钱时候到汪某1家里守到半夜，还做过在汪某1门口写“欠账还钱”的大字。陆发军在找我的时候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四）物证红色喇叭及播放器照片1张，证实存储内容为一男子声音宣读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某1”，结合被告人供述是陆发军的声音。 （五）书证 （1）归案说明，证实2019年8月16日9时许，金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在金寨县陆发军家中将陆发军抓获。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陆发军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查询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陆发军曾因犯罪被多次判刑。 （4）借条，证实聂某1向陆发军借款情况。 （5）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15日7时30分，陆发军为索要债务将力诺机械公司大门锁住。陈某3于8时0分报警，民警于15日8时5分到达现场时间将大门打开。 （6）门上写字照片复印件6张，内容为“陈某1”，“欠钱还钱”等字样（陶某提供）。 （7）沈某的提供的借条、收条、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26日沈某出具借到周晓春人民币31500元的借条用于代聂某1归还陆发军本金30000元及利息1500元并已还清的事实。 （六）现场勘验、检查、搜查等笔录，扣押清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汪某1、陈某1两人住家，伟明机械公司，力诺机械公司，凤城小区步行街325号门面房等五处寻衅滋事现场进行了勘查。附现场照片。 2.搜查、检查、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陆发军住处进行了搜查，对陆发军所有的皖Ｎ×××××号奥迪牌小轿车进行了检查。扣押了作案工具小喇叭一个（包括播放器），并从小喇叭里提取了录音，内容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某1”。扣押了皖Ｎ×××××号小轿车以及行驶证、车钥匙、手机、手表、银行卡、借条、笔记本、民事判决书等物品。 二、关于指控陆发军涉嫌犯强迫交易罪，经查：2012年下半年，被害人陈某2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用红色本田思铂睿轿车作抵押向被告人陆发军借款10万元，2013年3月25日该车过户给陆发军用于抵付借款本息。在车辆过户时陈某2签字同意并以德宇科技名义委托陆发军办理，并且整个过程陆发军既没有威胁陈某2，也没有打骂陈某2。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陆发军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强迫交易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此节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发军采用喷字、锁门、纠缠、高音喇叭叫喊等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索要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多次判刑，酌情从重处罚。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拒不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在寻衅滋事指控中第一起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物证和其他视频资料，不能认定；第三起只是听聂某1讲，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认为被告人当庭审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发军驾车到陈某1经营的位于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的“伟明机械”公司内使用喇叭喊话方式索债，扣押在案的小喇叭（包括播放器）属作案工具，扣押在案的皖Ｎ×××××号奥迪牌小轿车不宜作为犯罪工具没收（侦查机关已发还）。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发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孝余 审 判 员  杨显明 人民陪审员  傅 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桂罗娜 书 记 员  金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