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朗捷企划管理有限公司欧意饰佳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8号（中粮广场地下二层A14室）。负责人：田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红光，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东方朗捷企划管理有限公司欧意饰佳销售分公司执行总监，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红星，男，195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东方朗捷企划管理有限公司欧意饰佳销售分公司销售总监，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具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193号。法定代表人：焦富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起明，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具广场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利，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朗捷企划管理有限公司欧意饰佳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朗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具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朗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园及其委托代理人聂红光、聂红星，被上诉人红星美凯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起明、王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朗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二、判令红星美凯龙公司向东方朗捷公司赔偿因扣押家具保管不善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92140元；三、判令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费用用由红星美凯龙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合同有效期内，红星美凯龙公司2018年8月5日就采取强行停业扣留东方朗捷公司展厅家具，并在东方朗捷公司不在场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搬迁被扣家具，当天还将十多件东方朗捷公司已经卖出的家具强行拉回到东方朗捷公司展厅，给东方朗捷公司造成了额外的损失。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合同终止没有及时清场和红星美凯龙公司同意取回家具的说法与事实完全不符，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期间东方朗捷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扣69件家具在完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与其他商家的家具相互挤压胡乱堆放在地库，已经全部受损无一具备销售原值，完全无法按照红星美凯龙公司核定的市场销售价进行销售。现场勘验后，法官也没有对东方朗捷公司所提供的家具损坏证据提出异议。一审判定伍万人民币的赔偿不足全部被扣69件家具总价值1692140元人民币的百分之三，明显依据不足。由于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原因在法律程序上割裂了租赁合同的双务法律关系，又通过执行庭强行将原本是双务合同性质的租赁合同纠纷，强制性地割裂成为扣押家具无法完好无损返还的损坏赔偿纠纷，给一审的审理范围依法划定了界限。（2019）京0105民初34300号民事调解书的生效和红星美凯龙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实际上已经自然依法解决了东方朗捷公司在租赁合同纠纷中的义务和责任。从而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只能囿于东方朗捷公司的权利和红星美凯龙公司的义务与责任，不再存在东方朗捷公司的义务与红星美凯龙公司权利的。红星美凯龙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朗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红星美凯龙公司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造成目前家具现状的原因主要原因在于东方朗捷公司的迟疑、延迟处理而导致的，红星美凯龙公司并不是过错方，红星美凯龙公司对一审判决的结果虽不认可，但是可以理解，所以红星美凯龙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东方朗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红星美凯龙公司赔偿家具损失1692140元，如果未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家具损失，则以169214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判决生效之日至实际赔偿之日的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东方朗捷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签署《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红星美凯龙公司将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193号北京至尊MALL商场家居馆六楼G8101-2展位，计租面积387.72平方米，出租给东方朗捷公司用于经营ALF品牌家具使用，租金单价138元／平方米／月，管理费92元／平方米／月，质保金6万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7.3承租方在展位内陈列的商品均为摆样，商品摆样需整齐整洁，不得空展。承租方与消费者订立的买卖交易原则上均应由承租方安排从工厂或仓库向消费者发货……19.11红星美凯龙和／或管理方因承租方违约解除合同、责令承租方停业整顿、或承租方逾期占用展位的，红星美凯龙和／或管理方有权停止对承租方的一切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采取停水、停电、以合理方式封闭展位等措施……21.7承租方特别承诺：因其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或其单方面解除合同时，上述承租场地自本合同解除之日起视为由红星美凯龙自动收回，如承租方自本合同解除之日起两个月内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则承租方即无条件不可撤销授权红星美凯龙自本合同解除之日起两个月届满后的三年内按不低于商品挂牌价20％的价格自行处置（包括但不限于：变卖、交换等）展位内红星美凯龙和／或管理方已经占有全部商品，处理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各项承租方应付款项，若处理所得款项仍不足以偿还欠款，则红星美凯龙和／或管理方有权继续向承租方追索。未经红星美凯龙书面同意，承租方不得将本款所称“商品”作价出售。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东方朗捷公司向红星美凯龙公司交纳了2018年4月至7月的租金、管理费及质保金。2018年7月30日，东方朗捷公司向红星美凯龙公司提交撤场申请，2018年8月29日，红星美凯龙公司向东方朗捷公司发出《催告函》、《解约函》，要求双方租赁合同之2018年9月30日解除，并将东方朗捷公司租赁展厅内所有货品封存。2018年底，红星美凯龙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将东方朗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东方朗捷公司交纳拖欠的租金、管理费、质保金及相应逾期违约金。双方经一审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1、东方朗捷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前分期支付红星美凯龙公司租金管理费121231.46元；2、如果东方朗捷公司逾期支付上述租金管理费，则按未付租金管理费的千分之三每日向红星美凯龙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直到全部付清全部租金管理费；3、双方之间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4、2019年4月15日前，红星美凯龙公司同意东方朗捷公司到红星美凯龙公司现场查看清点被扣留家具，红星美凯龙公司派人到场，双方确认清点结果，并协商解决方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2019）京0105民初34300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书生效后，东方朗捷公司尚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红星美凯龙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6日，东方朗捷公司至红星美凯龙公司处清点家具物品，但双方未能完成清点。2019年5月13日，双方再次进行家具清点核查确认，并签署《被红星美凯龙扣留家具清点核查确认》清单，对红星美凯龙公司移动至其仓库内的原在东方朗捷公司展厅内的家具进行清点确认。经清点，东方朗捷公司在清单中标注有个别家具没看到，有部分家具无法看到全貌，另有部分家具有损坏。清点后，东方朗捷公司并未将家具搬走，双方亦未就此协商进一步解决方案。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东方朗捷公司称家具现状与5月13日清点时不一致，现场整体被动过，无法分清哪部分家具属于公司。经核查，确有部分家具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坏。东方朗捷公司起诉本案时原诉讼请求为要求红星美凯龙公司返还扣留的家具，但经现场清点核查，东方朗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经询，东方朗捷公司称因家具均已损坏，不具备出售条件，故不同意将家具取回，要求红星美凯龙公司按照新品出售价予以赔偿。关于家具的价值，东方朗捷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清单及价目表，显示共43组，价格共计1692140元。东方朗捷公司表示所有家具均为意大利原产进口，售价是其根据市场价格提出并经过红星美凯龙公司确认，按照红星美凯龙公司商场的管理规定，即使打折亦不可低于七折。对于主张家具的价值及来源，东方朗捷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红星美凯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东方朗捷公司主张的全部家具均为展厅样品，同意返还，但不同意赔偿。关于家具价值，红星美凯龙公司表示所有定价均由东方朗捷公司自主进行，商场仅核实材质并制作价签，为此红星美凯龙公司提交东方朗捷公司在商场备案的吊篮的质检报告一份，报告中仅涉及该品类家具的安全、用料、力学性能的检验，不涉及产品产地及价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东方朗捷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东方朗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纳租金及管理费，构成违约，红星美凯龙公司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清理东方朗捷公司租赁场地，该行为本身系东方朗捷公司违约后红星美凯龙公司采取的防止损失扩大的行为；另根据合同21.7的约定，如因承租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场地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视为红星美凯龙公司自动收回，承租方在合同解除之日起两个月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则无条件不可撤销授权红星美凯龙公司自行处置展位内的全部商品，处理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承租方的应付款项，故该条款赋予红星美凯龙公司对违约承租人遗留在租赁场地内物品的处置权。在此情况下，红星美凯龙公司收回场地并移动东方朗捷公司展厅内家具的行为系合同赋予守约方的合同权利，红星美凯龙公司行使该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另一方面，东方朗捷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就租赁合同的解除、欠付租金管理费的纠纷已经一审法院调解解决，确认双方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除应依约履行主合同义务外，还应当本着公平、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性质和目的履行好合同的附随义务，合同解除后，亦应当相互配合做好善后工作。东方朗捷公司因迟延交付租金构成违约，红星美凯龙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本符合合同约定，但其合法权利的行使亦应在合理限度内，并以尽量减少双方损失为原则。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挪动及保存东方朗捷公司承租展厅内的样品家具时并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导致部分家具受损，确会影响相应家具价值。同时，现无任何证据证明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扣留东方朗捷公司家具后通过任何方式通知东方朗捷公司并要求东方朗捷公司尽快交接物品，在一审法院出具调解书确认双方应协商清点事宜后，红星美凯龙公司仍未积极履行协助义务，直至5月13日才委托相关人员实际进行清点工作，在此一点上，红星美凯龙公司履行合同附随义务确实存在瑕疵。本案东方朗捷公司违约在先，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因红星美凯龙公司的行为导致家具确有破损情况，红星美凯龙公司履行附随义务不妥善导致东方朗捷公司遭受了扩大损失，应当进行相应赔偿。但在对应家具并未完全灭失、红星美凯龙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东方朗捷公司取回相应家具的情况下，东方朗捷公司拒绝取回并要求按照全部新品出售价赔偿明显于法无据，又未对家具实际价值举证证明，红星美凯龙公司仅应承担因其未妥善履行义务导致家具价值发生减损的部分，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请求对该部分费用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具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东方朗捷企划管理有限公司欧意饰佳销售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五万元；二、驳回北京东方朗捷企划管理有限公司欧意饰佳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方朗捷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欧盟意大利商会出具的原产地证（内容包含意大利语、英语、法语），证明A.L.F全部原产于意大利。证据二、定销货单和收银单（复印件），共六份。证明货物的名称、型号、规格和销售价格，而且这六个在价目表里面全有对应的，商品内容是一样，根据《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10.1条款规定，东方朗捷公司销售不能低于给红星美凯龙公司上报市场价格的7折。证据三、微信截屏和照片，证明红星美凯龙公司2018年8月25日强制扣押家具。红星美凯龙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红星美凯龙公司看不懂。红星美凯龙公司认为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是以收银单上的价格出售过，但是定销货单上也没有表明材质，东方朗捷公司在展厅销售的有可能是新品。红星美凯龙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红星美凯龙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显示是2018年10月23日才对东方朗捷公司物品进行搬离的。红星美凯龙公司提交微信截屏三张，证明2018年8月29日红星美凯龙公司向东方朗捷公司书面催缴租金，2018年9月5日红星美凯龙公司工作人员与东方朗捷公司协商变卖其展位物品用以交纳租金，但东方朗捷公司拒绝，2018年10月23日红星美凯龙公司对东方朗捷公司物品进行搬离。东方朗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2018年8月29日和2018年9月5日的聊天内容都已经在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对于2018年10月23日只是其内部的沟通，而且从2018年8月25日之后无论红星美凯龙公司是否搬离、何时搬离家具，都没法改变现场是在红星美凯龙公司控制之下。东方朗捷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均认可涉案家具系由红星美凯龙公司搬动。2020年5月21日，本院对红星美凯龙公司扣留的家具损坏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在《被红星美凯龙扣留现场家具清单及价目表》上签字确认，双方对于现有家具的情况以2020年5月21日法院现场清点情况为准。经现场勘验，《被红星美凯龙扣留现场家具清单及价目表》中第1项、第19项、第29项、第32项家具已被拆毁，属于严重损坏；第3项、第6项、第8项、第17项、第23项、第25项、第26项、第32项、第34项，存在隔板缺失、背板缺失、漆面明显损坏、布面破损等较重损坏；第2项、第33项、第40项、第41项未找到；第4项、第5项、第7项、第9项、第10项、第11项、第13项、第14项、第15项、第16项、第18项、第20项、第21项、第30项、第31项、第35项、第38项、第39项，存在漆面划痕、漆面损坏、布面变色、家具变形等轻微损坏；第12项、第24项、第27项、第28项、第36项，因被其他家具遮挡，无法近距离核实；第22项、第37项未发现家具损坏。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除应依约履行主合同义务外，还应当本着公平、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性质和目的履行好合同的附随义务，合同解除后，亦应当相互配合做好善后工作。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东方朗捷公司与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东方朗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纳租金及管理费，构成违约，红星美凯龙公司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清理东方朗捷公司租赁场地，已经一审法院调解解决，确认双方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根据《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21.7的约定，红星美凯龙公司对违约承租人遗留在租赁场地内物品虽有处置权，但红星美凯龙公司合法权利的行使亦应在合理限度内，并以尽量减少双方损失为原则。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红星美凯龙公司在挪动及保存东方朗捷公司承租展厅内的家具时并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导致部分家具受损，确会影响相应家具价值。同时，在一审法院出具的调解书确认双方应协商清点事宜后，红星美凯龙公司仍未积极履行协助义务，红星美凯龙公司履行合同附随义务确实存在瑕疵。红星美凯龙公司履行附随义务不当，导致东方朗捷公司家具损坏，应当对家具价值发生减损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红星美凯龙公司应当赔偿的金额。在涉案家具并未完全灭失、红星美凯龙公司同意东方朗捷公司取回相应家具的情况下，东方朗捷公司拒绝取回并要求按照全部新品出售价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院现场勘察的家具状况，《被红星美凯龙扣留现场家具清单及价目表》中第1项、第19项、第29项、第32项家具已被拆毁，属于严重损坏，该部分家具已不具备直接返还条件；《被红星美凯龙扣留现场家具清单及价目表》第2项、第33项、第40项、第41项未找到，红星美凯龙公司实际已无法返还；《被红星美凯龙扣留现场家具清单及价目表》第3项、第6项、第8项、第17项、第23项、第25项、第26项、第32项、第34项，存在隔板缺失、背板缺失、漆面明显损坏、布面破损等较重损坏，上述家具修复花费金额较高，属于家具减损价值较高；《被红星美凯龙扣留现场家具清单及价目表》第2项、第33项、第40项、第41项未找到；第4项、第5项、第7项、第9项、第10项、第11项、第13项、第14项、第15项、第16项、第18项、第20项、第21项、第30项、第31项、第35项、第38项、第39项存在不同情形的轻微损坏，也有一定的价值贬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明显不足以弥补东方朗捷公司家具，本院将综合考虑家具的损坏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并参考家具的销售金额对家具价值减损金额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东方朗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具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东方朗捷企划管理有限公司欧意饰佳销售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三十五万元；三、驳回北京东方朗捷企划管理有限公司欧意饰佳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5元，由北京东方朗捷企划管理有限公司欧意饰佳销售分公司负担2003元（已交纳），由北京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具广场有限公司负担80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0元，由北京东方朗捷企划管理有限公司欧意饰佳销售分公司负担4006元（已交纳），由北京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具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60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 实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刘 慧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