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木城，男，汉族，1956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身份证号码：440************11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光，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奕蔓，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潮，男，汉族，1997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身份证号码：445************117。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萱，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紫君，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木城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木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奕蔓，李伟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萱、严紫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木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李伟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伟潮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并判决减轻李木城的赔偿责任，对李木城不公。李伟潮的父亲李初发故意毁坏李木城的龙眼树，意图侵占李木城家的责任田，引发本案的发生，后李伟潮父子(李初发、李伟潮、李伟城)三人共同导致李木城轻微伤，李伟潮父亲的行为引发了本案发生，李伟潮与其父亲在与李木城理论过程中，导致矛盾激化，还导致李木城轻微伤，李伟潮对本案侵权行为有严重过错，且李初发及李伟城均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李伟潮存在民事意义上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应减轻李木城的责任。但一审判决引用刑事判决书上认定李伟潮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判决李木城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导致判决结果对李木城不公。二、一审判决在李伟潮没有提供任何病历材料的情况下，认定李伟潮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支持了该部分医疗费，认定事实错误。三、李伟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要持续误工，李木城认为其误工时间仅能计算住院期间，一审判决认定李伟潮误工期150天，缺乏依据。四、李伟潮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审判决支持李伟潮的交通费，同样缺乏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李木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明显过高，与李伟潮在本案的过错程度、揭西地区的经济水平及李木城收入水平明显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对李木城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李伟潮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木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李木城对于侵权事实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根据李伟潮提供的已生效的（2018）粤522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可知，李伟潮与李木城存在土地权属问题纠纷，李木城主动到李伟潮家中争论的。该判决书是认定了是李木城用手将李伟潮从离地面3米高堤坝推落地上的事实。另外，如李木城所说，当时李伟潮与其另外两个亲属在场，如李伟潮存在过错，那么孤身一人的李木城在人数应当处于弱势的地位，那么受伤的应当是李木城而不是李伟潮。但李木城从未就其因李伟潮对其人身损害向李伟潮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明显地在双方争论过程中，李伟潮及其亲属是一直保持克制及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况且，李伟潮并未受到任何的行政处罚。相反，李木城侵害李伟潮身体健康权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已被生效的（2018）粤522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木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刑法的证明标准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民法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显然刑法的证明标准高于民法的证明标准。因此，李木城的过错已达到刑事犯罪的标准，那么就必然达到民法上过错的标准。另外，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李木城已构成刑法上的故意伤害罪，如在民法上，不认定李木城存在过错，那么就等于说刑事判决是错误的。故李木城对于侵权事实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李伟潮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而是李木城对本案纠纷存在严重过错，理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李伟潮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的治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理应予以支持。李伟潮在本案中是被李木城从离地面3米高堤坝推落地上受伤，李伟潮L1、L3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并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可见，李木城对李伟潮造成的伤势严重，影响恶劣。李伟潮在出院之后前往该正骨医院进行恢复性的理疗是为了能够使腰伤更好的恢复，符合常理也是康复必须，与本案是具有关联性的，理应予以支持。三、原审法院对于李伟潮误工期的认定无误，应予以支持。首先，原审法院依法指定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在原审法院的要求下出具了《关于受理李伟潮司法鉴定有关的函》中明确了“被鉴定人误工期为45日-150日，建议以150日为宜”。原审法院根据此鉴定意见作出误工期为150日的认定并无不当。四、交通费虽无单据，但确实是必要支出，应当予以支持。李伟潮就医的普宁华侨医院，是经广东省卫生厅批准设立的一所公立“三级甲等”综合医院，其中，该院的骨科是该家医院的省级重点扶持建设临床专科，而揭西县人民医院只是二级甲等医院。去更专业的医院治疗这个符合一般人的心理需求，并无不当。可见，李伟潮确有异地就医的必要性，由此产生的交通费，虽然相关的单据已经遗失，但是确实是必要支出，且原审法院支持的交通费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理应予以支持。五、精神抚慰金符合当地生活水平，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在本案中，李木城造成了李伟潮九级伤残的事件严重、影响恶劣。李伟潮今年才23岁，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对其人生的影响无法用金钱衡量。原审法院对于精神抚慰金的酌定已是在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情况下作出了较为低金额的认定。若认为造成李伟潮九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酌定过高，则是助长了“伤害他人可以无需负责”的不良社会风气，不利于社会的和谐发展。综上所述，李伟潮本着双方都是邻居，息事宁人的态度，对李伟潮具有充分理由的营养费、鉴定费等费用却不被原审法院支持的诉请不再据理力争，没有提起上诉，但是李木城并未提出新的证据，以与一审期间提出一致的答辩内容为由提起上诉，目的是拖延时间，实属浪费司法资源。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木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由李木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李伟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李木城赔偿李伟潮医疗费18980.22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3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2600元，律师费20000元，减去李木城已支付的3万元，共计334800.22元；二、李木城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时李伟潮依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作出的鉴定意见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李木城赔偿李伟潮医疗费19870.22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8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2600元，扣减李木城前期已支付的3万元，共计321242.22元。二、判令李木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10时许，李木城与李初发因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并在李初发家发生争吵，后李木城、李伟潮的父亲李初发与李伟潮三人走到大溪镇井新村井新大道中段的路肩上再次发生争吵。期间，李木城一气之下用手先后将李初发、李伟潮推落在离路肩约3米高的果地上，致使两人受伤。李伟潮受伤后先在揭西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942.72元；后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5月28日在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去医疗费16942.19元；2018年11月29日在普宁华侨医院治疗花支医疗费880元，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5日分别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花去的医疗费79.44元、135.87元；2019年6月21日在普宁华侨医院复查及拍片产生费用为890元。有8单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上述医疗费用合计为19870.2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木城认为李伟潮诉前单方委托广东华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及误工期等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而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李木城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经摇珠选定有资质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伟潮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进行鉴定，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伟潮腰1、3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伟潮误工期为45-150日。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向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发函，就第2项鉴定意见请该鉴定机构给出一个确定的费用或期限，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8日函复如下：被鉴定人李伟潮误工期为45-150日，建议以150日为宜。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628元，由李木城预交。另查明，李伟潮与李初发系父子关系，属农业家庭户口。又查明，李木城犯故意伤害罪，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522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该刑事判决已于2018年1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李初发、李伟潮与李木城因小故发生纠纷并引起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木城用手先后将李初发、李伟潮父子俩推落到离路肩约3米高的果地上，致李伟潮腰1、3椎体压缩性骨折，李木城的行为侵犯了李伟潮的身体健康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李木城答辩称李伟潮至少应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经查证，一审法院对李木城犯故意伤害罪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表述为“……但辩解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可对李木城人李木城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同理，李木城仅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不足以证明李伟潮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故李木城上述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李伟潮的各项损失，结合李伟潮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得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9870.22元。有8单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李木城认为李伟潮没有提供病历等材料证明其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与本案的关联性，且2019年6月21日的医疗费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给予以认可的意见，由于涉案事故导致李伟潮腰1、3椎体压缩性骨折故其出院后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继续治疗具有合理性，另对于2019年6月21日在普宁华侨医院产生的医疗费890元，经查，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1日发函一审法院要求李伟潮补充提交近期复查（鉴定前一个月内）腰椎X线片及相应报告书，若无，自行到正规医院检查并补充。故李伟潮于2019年6月21日在普宁华侨医院复查及拍片产生的费用890元。故李木城的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误工费17805.62元。关于误工费，参照李伟潮农业户口性质按2018年全省农、林、牧、渔业在岗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及鉴定意见误工天数为150天计得：43327元/年÷365天×150天＝17805.62元。李伟潮主张误工期为八个月，并未提供除鉴定意见150天后持续误工的证据，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护理费1000元。李伟潮受伤后住院51天，其没有提供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但提供的护理费票据5张证明护理费共计100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交通费1500元。李伟潮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李伟潮系异地就医确需产生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因李伟潮住院治疗51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计得5100元。六、残疾赔偿金68672元。根据鉴定意见李伟潮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处，其伤残赔偿指数为20％，李伟潮属农业户口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此伤残赔偿金按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20年计得：17168元/年×20年×20%＝68672元。李木城主张因李伟潮事发后三天才住院治疗，无法证明其伤残是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另其已受到刑事处罚，故李伟潮残疾赔偿金依法也不应予以支持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伟潮九级伤残，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李伟潮主张超过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伟潮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也未提供相关医嘱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伟潮主张鉴定费2600元，经查证，该鉴定费系李伟潮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故对该项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李木城的申请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628元，因鉴定意见为李伟潮构成九级伤残与其诉前单方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一致，故鉴定费2628元应由李木城负担。综上所述，李伟潮的各项损失具体为：医疗费19870.22元、误工费17805.62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68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七项费用合计123947.84元。由于李木城在案发后已垫付款项3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李木城应依法赔偿李伟潮的各项损失为93947.84元（123947.84元-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木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伟潮93947.84元。二、驳回李伟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6.21元，由李伟潮负担1293.21元，李木城负担81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揭西县公安局对李初发、李伟城作出行政处罚，是因为李木城将李初发、李伟潮从路肩上推下摔落到距离路肩约3米高的果地上，李木城逃离现场，李初发、李伟城追到李木城并对李木城实施殴打，致使李木城轻微伤作出的处罚。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过错责任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支持李伟潮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过错责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李木城提交揭西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李伟潮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但从《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内容来看，《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违法行为人是李初发、李伟城，而非李伟潮；而且《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李初发、李伟城是因为李木城将李初发、李伟潮从路肩上推下后，李初发、李伟城追到李木城并对李木城实施殴打，即所处罚的行为发生在李木城将李初发、李伟潮从路肩上推下之后，故《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证明李伟潮对其被李木城推下路肩并受伤存在过错。因此，李木城主张李伟潮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过错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支持李伟潮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李伟潮在汕头岳惠正骨医院的治疗没有提供相关的病历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现仅凭医疗费发票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医药费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木城关于该部分费用应不予支持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李伟潮的医药费应当认定为19654.91元（19870.22元-79.44元-135.87元）。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1.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李伟潮农业户口性质按2018年全省农、林、牧、渔业在岗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并根据鉴定意见李伟潮的误工天数为150天计算李伟潮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木城主张李伟潮的误工时间仅能计算住院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2.交通费。虽然李伟潮没有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李伟潮异地就医以及家属照看李伟潮确需产生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定李伟潮的交通费用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伟潮构成九级伤残有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伟潮的各项损失具体为：医疗费19654.91元、误工费17805.62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68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七项费用合计123732.53元。由于李木城在案发后已垫付款项3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李木城应依法赔偿李伟潮的各项损失为93732.53元（123732.53元-30000元）。综上所述，李木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木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伟潮93732.53元。三、驳回李伟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木城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6.21元，由李伟潮负担1293.21元，李木城负担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47元，由李木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