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男，汉族，1972年3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镇原县，大专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涉嫌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谢壮，甘肃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平，男，汉族，1974年4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初中文化，个体司机，住甘肃省永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涉嫌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忽某生，男，汉族，1970年12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高中文化，系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涉嫌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忽某孝，男，汉族，1977年11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小学文化，系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永登县兰州新区。2017年4月18日因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被行政警告。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涉嫌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查某荣，男，汉族，1968年7月3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小学文化，个体司机，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涉嫌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忽某生、牛某、忽某孝、闫某平、查某荣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甘011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某、闫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经被告人牛某提议，被告人忽某生与被告人牛某预谋，利用被告人忽某生担任法人的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在窑某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海石湾煤矿拉煤的便利，由被告人牛某购买电子干扰器，利用电子干扰器对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拉煤车辆过磅磅秤进行干扰，使实际装煤量在过磅时磅秤显示器上的计重减少的方法盗窃窑某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海石湾煤矿原煤，盗窃所得二人平分。二人预谋后，被告人忽某生安排被告人忽某孝配合并在公司车辆拉煤时通知被告人牛某到过磅现场实施干扰，同时告知拉煤司机的被告人闫某平、查某荣（系闫某平雇佣司机）在车辆过磅时不要管磅秤显示异常的情况，只管将煤拉至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在窑街的储煤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被告人忽某孝电话通知被告人牛某，被告人牛某利用购买的电子干扰器对海石湾煤矿地磅计重进行干扰，被告人闫某平、查某荣驾车将盗窃的原煤拉至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在窑街的储煤场，其中被告人闫某平驾驶甘A6***7、甘A7***4半挂车拉出18车原煤；被告人查某荣驾驶属被告人闫某平所有的甘A6***7半挂车拉出8车原煤。另查明，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忽某生、牛某、忽某孝、闫某平、查某荣再次作案，由被告人闫某平驾驶甘A7***4半挂车实施盗窃过程中，被窑某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海石湾煤矿护卫人员发现。经侦查实验，甘A7***4的运煤车在装满原煤正常行驶到重车磅上计重，显示重量为75.24吨，被电子干扰器干扰后磅单显示重量为53.04吨，本次盗窃原煤22.20吨，每吨900元，盗窃数额为19980元（未遂）。被告人牛某、闫某平被扭送至公安机关后，从被告人牛某处扣押电子干扰器二个，带USB接口的白色塑料盒子一个、口罩一个，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闫某平处扣押甘A7***4、甘A6***7两辆大型货车。被告人忽某生于2019年1月21日主动到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投案，但投案后对盗窃的犯罪事实拒不交代，从被告人忽某生处扣押黑色华为牌Mate9手机一部。被告人忽某孝于2019年1月8日被抓获，从被告人忽某孝处扣押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黑色三星牌直板手机一部。再查明，2019年1月7日同时查扣被告人查某荣驾驶的甘Ａ6＊＊＊7号运煤车，通过侦查实验得出甘Ａ6＊＊＊7号运煤车在装满原煤正常行驶到重车磅上计重，显示重量为76.36吨，同日被告人查某荣被抓获。侦查机关提取到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被电子干扰后被告人闫某平驾驶甘Ａ6＊＊＊7、甘Ａ7＊＊＊4半挂车拉出18车原煤以及被告人查某荣驾驶甘Ａ6＊＊＊7半挂车拉出8车原煤的原始提某26张。以甘Ａ6＊＊＊7的运煤车在装满原煤正常行驶到重车磅上显示重量76.36吨及甘Ａ7＊＊＊4的运煤车在装满原煤正常行驶到重车磅上显示重量75.24吨为标准，26车标准毛重之和减去被干扰后26车过磅单毛重之和，认定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被告人忽某生、牛某、忽某孝盗窃原煤数量为320.44吨，盗窃价值总计为288396元（已退赃）；其中被告人闫某平盗窃原煤数量为240.12吨，盗窃价值为216108元；被告人查某荣盗窃原煤数量为80.32吨，盗窃价值为7228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资料、扣押清单及照片、提某及过磅吨位照片、鉴定证书、煤炭购销合同、煤炭价格调整通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忽某生、牛某、忽某孝、闫某平、查某荣无视法律，采用秘密手段盗窃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忽某生、牛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忽某孝、闫某平、查某荣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忽某孝、闫某平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查某荣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数额过高，侦查实验所得出的盗窃数额既不准确也不合理，应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排除合理部分综合认定盗窃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犯盗窃罪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忽某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牛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忽某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闫某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查某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违法所得288396元，依法追缴（已追缴），待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害单位；作案工具电子干扰器二个、带USB接口的白色塑料盒子、口罩一个、黑色VIVO牌手机二部、黑色华为牌MATE9手机一部、黑色三星牌直板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的甘A7***4、甘A6***7两辆大型货车，依法发还财产所有人。上诉人牛某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电子干扰器没有鉴定，办案单位所做侦查实验没有真实性；其是从犯。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盗窃罪的数额及价值缺乏事实依据；量刑过重、罚金过多，建议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闫某平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牛某、闫某平伙同原审被告人忽某生、忽某孝、查某荣盗窃窑某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海石湾煤矿原煤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月7日，窑某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海石湾煤矿保卫部向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报案，称该单位工作人员发现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甘A7***4的拉煤货车涉嫌盗窃该矿原煤22吨，请求查处。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7日，海石湾煤矿护卫队工作人员发现盗窃行为后，将上诉人牛某、闫某平控制并扭送至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2019年1月7日、1月8日，公安机关分别将原审被告人忽某孝、查某荣抓获归案；2019年1月21日，原审被告人忽某生主动投案。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红古区煤矿，未发现明显异常。4、监控视频资料及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7日，上诉人闫某平及原审被告人忽某孝、查某荣每次从海矿拉煤时，上诉人牛某会出现在磅秤房附近。5、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时段原审被告人忽某生、忽某孝及上诉人牛某有多次通话记录。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6日，上诉人牛某向微信昵称为“承诺”的人微信转账5000元用于购买电子干扰器；2019年1月7日9时20分，原审被告人忽某孝通过微信告知牛某偷煤车辆已开始装车，同日原审被告人忽某生通过手机短信告知牛某删除微信、短信记录。7、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牛某作案使用的电子干扰器（由海矿工作人员朱某找到后提交至公安机关）进行了扣押，同时从上诉人牛某处扣押口罩一个、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从原审被告人忽某生处扣押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从原审被告人忽某孝处扣押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黑色三星牌直板手机一部；从上诉人闫某平处扣押两辆车牌号分别为甘A6***7、甘A7***4的大型货车。8、提某及过磅吨位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6日，上诉人闫某平、原审被告人查某荣共从海矿拉出原煤26车，其中闫某平拉出18车，查某荣拉出8车。提某（被干扰后）显示，闫某平驾驶甘Ａ6＊＊＊7货车于12月26日拉煤三车，毛重分别为63.26吨、64.24吨、66.58吨；12月27日拉煤三车，毛重分别为64.20吨、63.18吨、63.04吨；12月28日拉煤二车，毛重分别为63.66吨、62.70吨；12月29日拉煤二车，毛重分别为65.94吨、62.52吨；2019年1月4日拉煤四车，毛重分别为67.16吨、64.70吨、61.52吨、71.26吨；驾驶甘Ａ7＊＊＊4货车于2019年1月5日拉煤一车，毛重59.30吨；1月6日拉煤三车，毛重分别为53.68吨、54.56吨、58.38吨。原审被告人查某荣驾驶甘Ａ6＊＊＊7货车于2019年1月5日拉煤四车，毛重分别为66.68吨、75.38吨、65.26吨、58.76吨；2019年1月6日拉煤四车，毛重分别为63.32吨、62.58吨、66.10吨、72.48吨。2019年1月7日，上诉人闫某平驾驶的甘73×××××货车第一次过磅（被干扰）时毛重53.04吨，复磅时（未被干扰）毛重75.24吨。9、呈请侦查实验报告书、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7日查获的满载原煤的甘A6***7、甘A7***4二辆货车未被电子干扰器干扰的情况下毛重分别为76.36吨、75.24吨。侦查机关为确定上诉人牛某使用电子干扰器每车每次盗窃原煤的数量，进行了侦查实验，侦查实验结论为上诉人牛某使用标记为“上”字遥控器并按压数字3号键干扰计重，每车每次可盗窃原煤5.8吨；按压数字6号键干扰计重，每车每次可盗窃原煤22.32吨。10、鉴定证书证实，海石湾煤矿两台电子秤检定结果合格，检定时间2018年4月18日，有效期至2019年4月17日。11、煤炭购销合同、煤炭价格调整通知、账目明细表、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从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运销公司提煤价格为每吨900元。截止2019年7月22日，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在窑街煤电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公司账面有预付款446383.36元。12、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认定上诉人牛某使用电子干扰器干扰27车原煤计重（包括2019年1月7日现场抓获的1车），其中2车因上诉人牛某不能确定按了几号键，遂推定按了3号键，其余25车均按了6按键，根据侦查实验认定被告人共盗窃原煤569.6吨，每吨单价903.1元，故认定被盗原煤总价值51.44万元。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忽某生对牛某、闫某平、忽某孝分别进行了辨认，上诉人牛某对忽某生、忽某孝、查某荣、闫某平分别进行了辨认，原审被告人忽某孝对牛某、闫某平、查某荣分别进行了辨认，上诉人闫某平对忽某生、忽某孝、查某荣分别进行了辨认，原审被告人查某荣对忽某孝、闫某平分别进行了辨认。14、证人证言（1）忽某东证实，我是永鹏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煤炭购销数据统计工作。2019年1月5日，司机闫某平从海矿拉了一车原煤回来后给了我一张磅单和一张写有数字的小纸条，他说小纸条上的数字是用“连华煤业有限公司”的磅秤过磅后的数字，是该车实际毛重，我算了一下，小纸条上的数字比海矿磅单上的数字多出10多吨，也就是说我们从海矿多拉了10多吨煤，这个情况海矿并不知情。当天查某荣也给我一张小纸条，上面的数字也比海矿磅单上的数字多出10多吨。（2）曹某成证实，我是窑街煤电公司运销公司工作人员，专门负责煤炭销售工作。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是我公司的直供客户，2018年10月8日至案发，该公司从我公司提煤价格为每吨900元，每吨装车费3.1元，合计每吨价格903.1元。15、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上诉人牛某的供述，2018年12月的一天，我从网上看到关于利用电子干扰器对磅秤进行干扰从中获利的信息，我知道忽某生在海矿拉煤，我提出想和他合作偷煤，他答应了，我们商量好偷来的原煤扣除税费后我和他一人一半。我从网上一个微信昵称为“承诺”的人处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干扰器，对方给了我两个干扰器和一个方形盒子，他告诉我干扰器上的3号键代表过磅时减少5吨、4号键代表减少8吨、5号键代表减少10吨、6号键代表减少18至20吨、7号键代表正负切换、8号键代表关闭。海矿磅秤房的南北侧各有一个地磅，一个电子干扰器控制一个地磅，为了进行区分我在控制北侧地磅的干扰器后面标记了“上”字，在控制南侧地磅的干扰器后面标记了“下”字，我一直用的是标记了“上”字的干扰器。我去海矿实验干扰器，当时我按3号键后磅秤的计重少了5吨左右，我又按了8号键，磅秤的计重又变回没按键以前的重量。实验完后我告诉忽某生电子干扰器已经拿到手了，可以开始拉煤了，之后忽某孝与我联系，每次拉煤时他会告诉我，我就去海矿用干扰器干扰磅秤。从2018年12月26日开始到2019年1月6日之间，我们通过干扰总共从海矿拉出26车原煤，每次干扰我基本上都按的6号键，其中干扰第一车时我感觉按的是5号键，因为我将干扰器放在口袋里，我也不能确定，还有一车显示的吨数特别高，好像是75吨左右，这一车可能是我按错键了。这样算下我们总共偷出原煤应该是500吨左右。2019年1月7日早上我们到海矿拉煤时我按了6号键，这次我们被海矿工作人员抓获并扭送至公安机关。（2）上诉人闫某平的供述，其供述盗窃原煤的时间、手段及车数与被告人忽某孝供述基本一致。需要补充的是，甘A7***4和甘A6***7都是我的车，查某荣是我雇佣的司机，我每月给他开1万元固定工资。2018年12月26日第一次偷煤后，经复磅我发现偷出20吨原煤，以后每次每车装煤的数量及海矿过磅单上的吨位数基本一致，差别不大，所以我能确定每车每次偷出20吨原煤。我们总共拉了26车原煤，每车偷出20吨，总计偷出520吨左右原煤。其中，2018年12月26日至29日，我驾驶甘A6***7货车拉了10车原煤，共偷出200吨原煤；2019年1月4日至1月6日，我驾驶甘A6***7和甘A7***4货车分别拉了4车原煤，共偷出160吨原煤；2019年1月5日至1月6日，查某荣驾驶甘A6***7货车拉了8车原煤，偷出160吨原煤。拉煤前我就知道偷煤的事情。在查某荣拉煤前，我就告诉他偷煤的事情，我让他只管拉煤，不要声张，当时他同意了。海矿磅单上的吨位数再加上偷出的20吨就是每车实际的拉煤吨数，忽某生会按照货车实际拉煤的吨数结算运费。我之前一直给永鹏公司拉煤，出于情面和想要拉煤挣钱的私心，我就按照忽某孝吩咐的做了。（3）原审被告人忽某生的供述，我是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主要做煤炭生意，从各个煤矿采购原煤后进行销售，赚取差价。忽某孝是我公司员工，他负责拉煤，牛某和我是朋友关系，闫某平、查某荣是我公司雇的货车司机。2018年12月下旬，牛某对我说他想在海矿磅秤上做些手脚，在我公司从海矿拉煤的时候偷些原煤，我答应了，我们商定偷出来的原煤卖出后所得价款我和他一人一半。我向忽某孝安排了偷煤的事情，让牛某联系忽某孝具体操作。牛某负责使用遥控器控制海矿磅秤，忽某孝负责办理通行证及雇佣司机配合牛某偷煤，闫某平和查某荣负责将偷出来的原煤运至我公司煤场，我负责出售原煤。我不清楚牛某具体怎么控制海矿磅秤，但我公司实际从海矿拉出的原煤吨数要比磅单上的吨数多出很大一部分，多出部分就是偷出来的原煤数量。偷煤的事情从2018年12月26日或12月27日开始，直至2019年1月6日或1月7日被海矿工作人员抓获。我公司员工忽某东两次打电话告诉我从海矿拉出的煤比磅单上的数字多出十来吨。我没有核算共偷了多少吨原煤，牛某每天都会通过微信告诉我偷煤的车数和原煤总量，这些信息已被我删了。（4）原审被告人忽某孝的供述，我是兰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从海矿拉煤时我负责装煤、签字及办理通行证。2018年12月25日晚，忽某生对我说从明天起公司从海矿拉煤时牛某会用干扰器在磅秤上做手脚，让我配合牛某，还叮嘱我提前与司机沟通好，让他们只管拉煤，不要管吨位问题。当晚我与牛某商量好第二天早上去海矿拉煤，当时他与忽某生也商量好了。12月26日早上我到海矿办好通行证后通知司机闫某平拉煤，装煤过程中我通知了牛某（以后每天我通过电话告知牛某拉煤的事情）。当闫某平驾驶装满煤的甘A6***7货车过磅时，我看见牛某站在地磅显示屏下面，两只手放在口袋里好像在压什么东西，过完磅我核对磅单时就知道吨位明显不合适，我没管就把字签了，我让闫某平将煤拉到窑街煤场后进行复磅，通过对比我算出这趟偷了20吨原煤。以后每次每车的装煤量及磅单上的吨位情况和这次差不多，只有2019年1月5日的一车的磅单数字和平时不一样，通过复磅这一车偷了10吨原煤，我估计这次牛某操作失误。按照这样的方式，2018年12月26日至1月6日，我与牛某、闫某平、查某荣总共从海矿拉煤26车，共偷出520吨原煤。1月7日早上，闫某平驾驶甘A7***4货车过磅后被海矿工作人员发现了。我事先向闫某平、查某荣说了磅秤做了手脚的事情，他们在第一次拉煤之后就知道这件事。偷煤前忽某生让我告诉闫某平，运费按照实际拉的吨位计算，也就是偷出原煤吨数也会给相应运费，当时闫某平表示同意。忽某生没有具体说是否给我分钱，但我觉得等偷出的煤卖了，他肯定会分给我一些。（5）原审被告人查某荣的供述，我是闫某平雇佣的司机。2018年12月份，永鹏公司的忽某孝让我在给该公司拉煤时只管把车开到磅秤上，不要管磅单上的吨位数，闫某平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驾驶的甘A6***7货车平时能拉60吨左右原煤，2019年1月5日我拉煤时发现车上装的原煤吨数要比磅单上的吨位数多，由此我肯定永鹏公司在磅秤上做了手脚。我驾驶甘A6***7货车从海矿给永鹏公司拉了8车煤。16、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忽某生生于1970年12月1日，上诉人牛某生于1972年3月1日，上诉人闫某平生于1974年4月8日，原审被告人忽某孝生于1977年11月5日，原审被告人查某荣生于1968年7月3日，以上五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忽某孝因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于2017年4月8日被兰州新区公安局给予行政警告处罚。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牛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牛某采取秘密手段，伙同他人盗窃窑某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海石湾煤矿原煤，且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被害单位的陈述及报案材料，且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资料、扣押清单及照片、提某及过磅吨位照片、鉴定证书、煤炭购销合同、煤炭价格调整通知以及上诉人、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亦能够吻合，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办案单位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照法定程序所做的侦查实验客观、真实；上诉人牛某从犯意的提起，到购买作案工具，犯罪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法律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判认定上诉人牛某自愿认罪，同案犯积极退赃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50000元，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闫某平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判认定上诉人闫某平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罚金30000元，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牛某、闫某平、原审被告人忽某生、忽某孝、查某荣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忽某生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虽在侦查阶段前期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但其在侦查后期以及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忽某生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应予以纠正。但根据原审被告人忽某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退赃、认罪态度等，原判在法定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刑罚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健审判员李银莉审判员邵军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苏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