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城西工业园（站前路路北）。 法定代表人：张从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句容市鑫宝汽车配件厂，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华阳街道石狮集镇东50米处。 法定代表人：夏成宝，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明，江苏巨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句容市鑫宝汽车配件厂（以下简称鑫宝配件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进、张虎，被上诉人鑫宝配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判决驳回鑫宝配件厂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决鑫宝配件厂赔偿停供期间的损失、违约金、运费损失、装卸损失、仓储损失等共计人民币218080元;3.责令鑫宝配件厂立即拉回其不合格的凸轮轴,并退还反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评估费、鉴定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第五条:鑫宝配件厂的产品质量保证期执行万达公司与主机厂签订的合同或协议的相应条款。但该条仅现双方对质保期的要求进行约定，未对产品质量标准进行约定”，进而认定不存在质量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1.双方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第二条第二点约定,“二、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乙方对产品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照双方会签的图纸和技术协议执行。”《产品供货合同》第四条第四点和第五点约定“四、4.乙方(鑫宝配件厂)产品实行三包服务,对于是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产品及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5.乙方的产品质量保证期执行甲方(万达公司)与主机厂签订的合同或协议的相应条款。”足以确认双方对质量标准有明确约定明确。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没有纸质图纸经双方会签，但不能代表双方没有按照该条规定履行。万达公司系将有关图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鑫宝配件厂，鑫宝配件厂认可并以按此图纸生产供货的方式予以确认。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发生前，鑫宝配件厂已供货多年，均是按照双方确认的该电子邮件提供的图纸生产、供货，如果双方之间没有产品的质量要求，鑫宝配件厂怎么可能生产产品并供货多年?!且双方一直通过电子邮件或者其他领取方式对产品的技术质量标准进行确认，并作为双方供货的质量标准。故此，双方约定是清楚的，因此，对于鑫宝配件厂的产品质量应当满足主机厂的技术要求，并受到主机厂义和公司对产品质量标准的约束。万达公司与鑫宝配件厂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的产品执行的图纸和技术协议，就是万达公司与主机厂义和公司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也就是万达公司与鑫宝配件厂双方之间约定的质量标准。2.主机广的三坐标检测报告对鑫宝配件厂提供鑫宝牌凸轮轴检测，检测为不合格；2017年5月27日主机厂再次对鑫宝牌凸轮轴检测，检测为不合格；在其停供通知上称:“经多次检测,鑫宝牌凸轮轴严重超差，且已经连续发生多次，每次进行检测都存在不合格现象。”并在2017年做出决定，对万达公司使用鑫宝牌凸轮轴的制动器全面给予停供处理，足以证明鑫宝配件厂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且该不合格的检测报告并不是由万达公司作出,而是由双方共同供货的主机厂检测后，出具的鑫宝牌凸轮轴不合格的检测报告，该报告具有客观性，应当予以采信。在没有证据推翻这些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其证据效力应当得以确认，而不能以没有质量标准为由认定没有质量违约。故一审认定未对产品质量标准进行约定是不正确的，对鑫宝配件厂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不予认定也是不正确的。(二)一审判决对万达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承兑汇票不予认定，存在错误。在万达公司提供的财务账目中，有一笔1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517609，出票日期2017年3月29日，汇票到期日2017年)，该留存的票据复印件已经标注:“付句容鑫宝汽车配件厂”货款，经万达公司到徽商银行蚌埠分行清算中心查询，该承兑汇票已经予以兑现，鑫宝配件厂否认收到汇票陈述明显虚假，一审判决对万达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承兑汇票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鑫宝配件厂提供的货款为2439471.5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为“鑫宝配件厂、万达公司对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鑫宝配件厂向万达公司交付的凸轮轴计款2439471.5元不持异议”并以此作为判决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中，万达公司对鑫宝配件厂供货数额、金额提出异议，认为仅有发票，没有万达公司签收的收货单、入库单，不能证明万达公司收到货物的数量、金额。为此，鑫宝配件厂在开庭后还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见一审开庭笔录第8页)，万达公司对鑫宝配件厂提供货物的数量、金额提出异议，而不是一审认定的不持异议。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应当改判鑫宝配件厂赔偿万达公司的经济损失，拉回其不合格的凸轮轴，并退还反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万达公司所举证的三坐标检测报告、鑫宝牌凸轮轴停供通知等证据，已经证明是因鑫宝配件厂鑫宝牌凸轮轴不合格，导致主机厂对万达公司予以停供和予以退货。后万达公司与其他凸轮轴厂家联系采购，作为制动器产品配套，收到货后再组织生产制动器，再向义和公司供货，导致万达公司在停供期间生产、销售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另外，万达公司将义和公司退货的4480余件制动器，安排工人将已经装配的鑫宝牌凸轮轴再从制动器中拆掉，也造成一定的工时工资损失；再者，运送和拉回4480余件制动器也造成一定的运费和仓储损失。这些都是鑫宝配件厂产品不合格造成的，目前还有鑫宝配件厂提供的尚未使用的全新的不合格凸轮轴和拆掉的不合格凸轮轴，共计约1万多只，万达公司所遭受的停供退货损失已经评估，应当由鑫宝配件厂予以赔偿，鑫宝配件厂不合格产品应当退回，万达公司不可能花钱买不合格的产品。四、一审判决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数额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在一审中万达公司反诉标的人民币257000元，减半缴纳案件受理费2577.5元，在诉讼过程中，万达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减少了起诉标的，万达公司变更反诉标的为人民币218080元，申请已经得到法庭许可。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8条万达公司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第21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案件受理费应当按照8164元，减半按照4309.5元收取；反诉费应当按照4571.2元，减半按照2285.6元收取；再按照胜诉、败诉的比例判决由当事人分担。因此，一审判决的诉讼费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鑫宝配件厂答辩称，万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万达公司的上诉。 鑫宝配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万达公司给付加工费尾款487901.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判决给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鑫宝配件厂赔偿停供期间的损失、违约金、运费损失、装卸损失、仓储损失等共计257000元；2.判令鑫宝配件厂立即拉回其不合格的凸轮轴，并退还反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3.诉讼费、评估费由鑫宝配件厂承担。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对鑫宝配件厂提交的产品供货合同及2015年价格协议两份，万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不是加工承揽合同。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定作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是指承揽人用自己的技术、设备、材料和劳力，应定作人的特殊要求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一般形成于合同订立之前，而定作合同的标的物一般形成于合同订立之后。结合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内容分析，合同中载明了产品名称为“凸轮轴”，并对各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进行了约定，符合定作合同的特点。万达公司同时提出，该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同时，对2015年价格进行了调整，并一直延续至今，条款的产品质量的约定以及万达公司与主机厂之间的约定对鑫宝配件厂有约束力，从2015年之后没有签订新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合同时，载明2015年要对价格进行调整，并先后于2015年1月21日和7月2日，在未改变规格型号的基础，对价格进行了调整。根据合同的目的，双方对质保期的要求，应受2013年6月25日签订合同的约束。该合同第五条“鑫宝配件厂的产品质量保证期执行万达公司与主机厂签订的合同或协议的相应条款”。但该条仅体现双方对质保期的要求进行约定，未对产品质量标准进行约定。二、对万达公司2016年3月7日三坐标检测报告、鑫宝牌凸轮轴停供通知、主机厂通知、评估报告等证据，鑫宝配件厂提出异议，认为这些证据与鑫宝配件厂无关，评估报告也没有提到鑫宝配件厂的产品，不能证明鑫宝配件厂提供给万达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万达公司在使用鑫宝配件厂提供的凸轮轴前，双方既未明确约定质量标准也未封存样品，无法获得鉴定所需的质量标准。故义和公司的质量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鑫宝配件厂生产的凸轮轴存在质量瑕疵。在此情形下，对万达公司主张鑫宝配件厂提出的产品质量部分不合格，且不合格产品价款、运费、拆卸费达21.81万元的事实不能确认，故对万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三、对万达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从2014年5月至今共支付给鑫宝配件厂货款2070400元的事实，对其中1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517609）一张，鑫宝配件厂提出异议，认为未收到该汇票，不能从应付款中扣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万达公司提供的该10万元承兑汇票系复印件，且无鑫宝配件厂收取该汇票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由此，一审法院对万达公司通过转账及承兑汇票等方式向鑫宝配件厂支付货款19704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加上鑫宝配件厂认可的退货货款25000元及马骥代付的11900元，万达公司实际支付货款为2007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鑫宝配件厂、万达公司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鑫宝配件厂已按照合同向万达公司交付定作的凸轮轴，履行了合同义务，万达公司应按约支付定作款。鑫宝配件厂、万达公司对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鑫宝配件厂向万达公司交付的凸轮轴计款2439471.5元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已付款数额，鑫宝配件厂称已付1951570元，尚欠487901.5元。万达公司称已付2070400元，另外还有鑫宝配件厂认可的退货25000元，以及马骥代付的11900元。结合查明的事实，万达公司已实际给付2007300元，尚欠432171.5元应予以给付。故对鑫宝配件厂超出该部分定作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鑫宝配件厂主张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其要求万达公司支付利息（以432171.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鑫宝配件厂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万达公司反诉称，鑫宝配件厂提供的产品质量部分不合格，请求判令鑫宝配件厂赔偿停供期间的损失、违约金、运费损失、装卸损失、仓储损失等共计257000元；鑫宝配件厂立即拉回其不合格的凸轮轴，并退还反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等诉讼请求，因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句容市鑫宝汽车配件厂定作款432171.5元及利息（以432171.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鑫宝配件厂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句容市鑫宝汽车配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9元，由句容市鑫宝汽车配件厂负担985元，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负担76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77.5元，由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万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显示，鑫宝配件厂的产品均为合格产品；证据五发票与鑫宝配件厂提供的发票除2015年6月12日106480元、2015年12月14日39000元、2017年4月23日11900元三张外，均一致，故能印证鑫宝配件厂诉求的2014年5月12日至2017年4月23日尚欠加工费2187945元。对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三，因鑫宝配件厂为万达公司加工的产品有不同的批次，规格和数据也不尽相同，第三方检测的产品不能确定是鑫宝配件厂何批次加工的产品，故不能证明鑫宝配件厂提供给万达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十二，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采信。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委托书记载的内容，是鑫宝配件厂委托王涛在万达公司进行库存产品清理工作，夏瑞手写部分是“如日后在市场上出现任何有关质量问题，由我厂负责，与万达公司无关”，达不到“鑫宝配件厂承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五，系万达公司单方制作，无鑫宝配件厂盖章确认，不予认定。对证据十六，评估报告书鑫宝配件厂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项损失应由鑫宝配件厂承担，不予认定。对证据十七、十八、十九、二十，能证明该10万元承兑汇票已邮寄给夏瑞，故该10万元应计入已付款数额，一审未予计入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5日，万达公司与鑫宝配件厂签订产品供货合同，合同中载明了产品名称为“凸轮轴”，并对各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进行了约定，关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双方约定“鑫宝配件厂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双方会签的图纸和技术协议执行”、“鑫宝配件厂的产品质量保证期执行万达公司与主机厂签订的合同或协议的相应条款”。该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载明2015年要对价格进行调整，并先后于2015年1月21日和7月2日，在未改变规格型号的基础上，对价格进行了调整。至2017年4月，双方一直存在供货关系。 经双方对账确认，至2014年5月12日，万达公司尚欠加工费251526.5元；2014年5月12日至2017年4月23日，万达公司尚欠加工费2187945元，合计欠付加工费2439471.5元。从2014年5月12日至2018年4月18日，万达公司支付加工费共计2007300元，加上2017年4月12日邮寄给夏瑞的承兑汇票10万元，万达公司共计支付加工费2107300元，余款332171.5元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涉案定作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正确；2.出票日期为2017年3月29日1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否应计入已付款；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货款为2439471.5元是否正确；4.一审认定案件受理费的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双方提交的发票显示，最后一批产品交易时间为2017年4月23日，据万达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自2014年5月至2018年4月，万达公司一直在支付加工费，共计三十余笔。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理或两年的检验期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故应视为产品质量合格，万达公司应按照其欠付货款数额支付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2，该10万元承兑汇票，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汇票的来源，万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已就用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达成合意，且该承兑汇票已按照鑫宝配件厂提供的地址邮寄给夏瑞，后该汇票已经承兑，故该10万元应计入已付款数额，一审未予计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数额加上该10万元承兑汇票，万达公司共计支付加工费2107300元。 关于争议焦点3，万达公司提供的鑫宝公司开具的发票与鑫宝配件厂提供的发票除2015年6月12日106480元、2015年12月14日39000元、2017年4月23日11900元三张外，均一致，故能印证鑫宝配件厂诉求的2014年5月12日至2017年4月23日尚欠加工费2187945元。经双方对账，至2014年5月12日，万达公司对尚欠加工费251526.5元并无异议，故一审认定鑫宝配件厂提供产品的货款数额为2439471.5元并无不当。万达公司主张不能按照发票确定货款数额，案涉发票记载有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项目，且自2014年5月至2018年4月间，万达公司一直在支付相关款项，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4，一审认定的案件受理费数额并无不当，但反诉费应按照万达公司一审中变更的数额218080元减半收取，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 二、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句容市鑫宝汽车配件厂定作款332171.5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定作款332171.5元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句容市鑫宝汽车配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19元，由句容市鑫宝汽车配件厂负担2693元，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负担59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6元，由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3元，由涡阳万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负担8758元，句容市鑫宝汽车配件厂负担15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朱晓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