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龙，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山东省高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婧，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潘龙因与被上诉人陈婧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491民初2696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王小虎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潘龙、被上诉人陈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婧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我购物后提起起诉的案件仅有三次，并非一审法院所说多次购买并索赔；2.我在购买涉案食品前不知该食品无中文标签，也不知道涉案食品添加了中药材；3.按照法律规定，陈婧向我销售了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向我进行十倍赔偿。陈婧辩称，潘龙不是一般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人，其购买行为不应被法律保护；潘龙对涉案食品的原料等高度认知，我在购物详情里也写明涉案食品没有中文标签；我的店铺是全球购，涉案食品已经经过海关检验检疫，属于合法食品。潘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婧退还我货款3016元；2.判令陈婧赔偿我30160元，以上共计331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潘龙在陈婧经营的淘宝店铺“公主の酵素乐园”购买了“公主酵素日本果蔬植物孝素原液娘様代餐饮料非柠檬酵素粉720ml”12件，总价为3160元。经当庭询问，潘龙自述食用了1件涉案食品。潘龙提交的物流详情显示，涉案食品从北京发货。潘龙提交的涉案食品实物照片载明，涉案食品上均为日文标签。产品包装顶部贴有“宁波跨境贸易电子商务进口商品防伪溯源码”及二维码，贴有“中检溯源扫码溯源正品保障宁波跨境贸易电子商务进口商品天猫国际”及二维码。涉案食品外包装上显示，其中添加姜黄、鱼腥草、红参、银杏叶等，涉案食品外包装上未见保健食品批准文号。陈婧提交了店铺页面截图，上载店铺首页左上方有“全球购”字样，首页头图也有“全球代购”“海外代购”字样，并附有“消费者购前须知”，证明自己为自然人入驻淘宝平台，不需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的规定提交营业执照，并非无照经营，且该食品为自己购买，销售的食品并未粘贴“防伪溯源码”和“天猫国际”两张二维码。庭审中，陈婧承认曾向潘龙销售了涉案食品，陈婧主张涉案食品是春节前从日本购买到北京备用，从北京给潘龙发货，并提交了从日本网站购买涉案食品的购买记录、购买详情及转入国内后EMS邮寄记录。依据潘龙购买记录上载明，在日本购买涉案食品的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同日发往国内。庭审中，经询问潘龙为何购买涉案食品，潘龙称买来送给朋友食用。另查，潘龙有多起以所购买商品违反食品安全为由提起索赔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婧辩称涉案食品为日本代购产品不适用中国相关法律法规，但依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购买时间远早于向潘龙的发货时间，陈婧向潘龙所发送的产品系位于境内的现货，并非在收到潘龙要求后，按照潘龙要求在海外及港澳台购买相关货物，邮寄或带回给潘龙。因此，潘龙与陈婧的交易并不符合代购的特征，而应认定为对现货进行交易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陈婧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潘龙从陈婧购买涉案食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婧应向潘龙提供符合合同要求标准的产品。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鉴于涉案食品外包装上未标注中文标签，违反了有关食品安全标准方面的规定，潘龙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与此同时，潘龙应如数退还对应涉案食品。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潘龙曾多次购买食品进行索赔，本案的购买数量、方式明显不同于一般消费行为，且无合理理由予以说明，潘龙通过多次购物进行索赔，对食品标签、说明书的内容、食品的食用方式具有高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根据涉案食品详情截图、购买记录等在案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可以认定潘龙对所购买的涉案食品系域外制造并转入国内进行“现货”出售的事实具有清楚的认识与了解，包括对从外国取得商品的品种、类型、价格、包装及内含姜黄、红参、银杏叶等事项的认知，并不存在“被误导消费”的情形，故潘龙以此为由主张十倍赔偿，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龙退还货款2764.7元，同时原告潘龙向被告陈婧退还“公主酵素日本果蔬植物孝素原液娘様代餐饮料非柠檬酵素粉720ml”11件，如未能退还，按照每瓶251.3元标准折价赔偿；二、驳回原告潘龙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潘龙向陈婧购买涉案食品，双方之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陈婧是否应向潘龙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首先，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之规定，本案涉案食品为普通食品，但添加了不得添加于普通食品的药品，理应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是涉案食品产地为日本，订单详情展示的商品外包装上没有中文说明或标识亦十分明显，潘龙对涉案食品可能没有中文标签的情况是有充分预期的，对境外商品与境内商品在性征状况及标准方面存在差别是明知的。陈婧亦提供了涉案食品的购买小票、邮寄记录等，足以证明涉案食品的合法来源。同时，鉴于潘龙无证据证明食用的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也鉴于潘龙曾以所购买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多次提起赔偿之诉，对食品安全具有高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被误导消费的可能性相对较低，故本院对潘龙所提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潘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赫书 记 员 赵迎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