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2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庆糕，曾用名崔庆高，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峰，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魏星光，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大勇，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方进，曾用名吴凤贵，男，199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兴院，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系贵州心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兴龙，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系贵州心愿贷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天明，曾用名伍天明，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贵州省押于水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丰宁，曾用名刘祥军，男，1983年5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蔚齐，曾用名周玉椅，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军，又名王老四，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水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小权，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彝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林，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贵州省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6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范德军，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兴院、段兴龙、段天明、崔庆糕、王军、刘丰宁、周蔚齐、李小权、段大勇、张杰、罗林、吴方进、范德军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5月31日作出（2019）黔0221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大勇、崔庆糕、吴方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段大勇、吴方进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事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段兴院在被告人段天明的资助下，未经相关部门的批准，开设“荣艺寄卖行”高利放贷。为快速聚敛钱财，段兴院以招募家族成员，笼络乡邻、招纳合伙人、聘用员工的方式，有组织的实施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2014年10月，段兴院伙同其弟被告人段兴龙共同注册成立贵州心愿贷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贵州心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愿贷公司），通过纠集被告人崔庆糕、刘丰宁、周蔚齐、王军、段大勇、李小权、罗林、吴方进、张杰、范德军等人员，并以发放工资、抽取提成、投资分红等为利益诱惑，建立经济上的依附关系。逐步建立起以段兴院为组织、领导者，以段兴龙、崔庆糕、段天明、刘丰宁、周蔚齐、王军为积极参加者，以段大勇、李小权、罗林、吴方进、张杰、范德军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在被告人段兴院的管理和指挥下，有明确的分工及职责，并形成了“凡事需向段兴院请示汇报，在段兴院的同意指使下进行”，“讨要债务要团结”等不成文的组织规约。该组织人数众多，结构较为紧密，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积极参加者固定，其他参加者人员较多。在被告人段兴院的组织、领导下，积极参加者段天明、段兴龙、周蔚齐负责提供资金支持、签署借款合同、管理账目，积极参加者崔庆糕、王军、刘丰宁负责讨债、要债，其他参加者段大勇、李小权、罗林、吴方进、张杰、范德军充当打手、闹事者。为从事高利放贷讨债、获取经济利益。2013年以来，段兴院组织、领导上述人员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针对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高利放贷，月息3%-10%不等，并通过收取“砍头息”、“保证金”、“居间服务费”、“讨债费”等多种费用，以及虚增、垒高贷款金额非法获取高额利润，先后非法放贷累计242人次，共计资金2394.05万元。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讨要非法债务聚敛钱财，使该组织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将非法所得用于租赁办公场地，为组织成员分红、发放工资、提供福利、报酬、奖励、不定期聚餐、开办年会等方式维系组织运转。该组织对政府工作人员、警察、教师、医生及多名因不能偿还高利贷的借款人、担保人实施滋扰、威胁、恐吓、殴打、辱骂、拉横幅、喷大字等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索要高额利息，先后实施违法犯罪41起。其中，非法拘禁15起、寻衅滋事13起、非法侵入住宅7起、强迫交易2起、敲诈勒索4起，给被害人造成心理上极度恐惧和不良的社会影响，导致部分被害人卖房抵债、有班不能上、有家不能回、甚至产生轻生念头，严重干扰、破坏、影响当地政府、派出所、学校的正常工作秩序。该组织先后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危害时间长、区域广，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给六盘水市钟山区双戛、德坞、水城县玉舍等地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严重影响。二、该黑社会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一）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3年6月，被告人段兴院向王建国（六盘水市第十四中学教师）非法放贷1万元，月息10%，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9000元，王建国归还两个月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2013年8月的一天，段兴院安排被告人王军、罗林、吴方进从六盘水市第十四中学将王建国带到“荣艺寄卖行”办公室逼债未果，随后段兴院又安排王军、刘丰宁、罗林、吴方进驾驶贵Ｂ×××××（后转让给段大勇，车牌变更为贵Ｂ×××××）白色猎豹车，将王建国关在后备箱内带至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山南编组站加油站。将王建国叫下车后，罗林、吴方进等人就用树枝抽打王建国并对其拳打脚踢，随即王军、罗林、吴方进等人又将王建国带至六盘水市钟山区德坞水库，逼迫其蹲在水里，让水淹到王建国颈部十多分钟后才让其从水里出来，罗林、吴方进继续用树枝抽打王建国，直到王建国联系其妻李玲，承诺还钱后才被带回荣艺寄卖行，晚上其妻李玲偿还4000元后，王建国才得以离开。王建国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5小时。2、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段兴院向任希显非法放贷10万元，月息7%，借条载明借款14万元，由被害人高碧书担保，任希显归还两个月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段兴院便多次向担保人高碧书讨要借款。2013年9月30日10时许，段兴院带领被告人王军、罗林到钟山区政府将高碧书带回“荣艺寄卖行”，段兴院就与王军、罗林、吴方进采取殴打、辱骂的方式逼迫高碧书向他人借款1.5万元用于还款并逼迫其写下12万元的借条，高碧书于当晚21时许得以离开，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11小时。2013年11月18日中午，被告人段兴院安排被告人王军、张杰、吴方进到钟山区马戛村委会再次找到高碧书，逼迫高碧书向他人借款5万元还债，并将其带至“荣艺寄卖行”，由被告人王军、刘丰宁、罗林、吴方进轮流看守，直至高碧书还款5万元后才放其离开。高碧书被限制人身自由5天，高碧书共计还款13.5万元。3、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段兴院向被害人龙某1与陈勇非法放贷5万元，首月利息10%，此后月息8%，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4.1万元，龙某1分得借款2.05万元，龙某1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3年12月初的一天9时许，段兴院带领被告人王军、刘丰宁、罗林将龙某1从水城县野钟乡星光小学带至“荣艺寄卖行”，段兴院就与王军、刘丰宁、张杰、罗林、吴方进对其进行辱骂、威胁、殴打、泼冷水，段兴院让龙某1打电话通知家人带钱还款。次日，龙某1家人带着2.5万元现金到“荣艺寄卖行”还给段兴院，并被迫写了1万元的借条才得以离开。龙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24小时。龙某1共计还款3.5万元。4、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段兴院向康飞凤非法放贷10万元，月息8%，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9.2万元，康飞凤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4年7月31日20时许，段兴院将康飞凤从钟山区川心小区国汇KTV门口带回“荣艺寄卖行”办公室逼债，并安排被告人王军、刘丰宁、张杰轮流对其进行看守，不准其离开。第四日下午，被告人罗林、吴方进对康飞凤进行殴打，随后将康飞凤带到花渔洞水艺坊洗浴中心，让康飞凤联系家人还钱。第五日下午康飞凤的妹妹帮其还了10万元现金后才得以离开，康飞凤被限制人身自由五天。5、2014年，被告人段兴院先后三次向李俊霞非法放贷11万元，月息6%，李俊霞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4年11月12日22时许，李俊霞被段兴院等人上门逼债，在玉舍派出所出警处理后，被告人段兴院、段兴龙、段天明等人在派出所门口又强行将李俊霞拉上白色猎豹车，往水城方向行驶，段兴龙与段天明驾驶另一辆车跟随，行驶到玉舍“碉边”（小地名）时，被告人段兴院、刘丰宁、张杰将李俊霞拉下车用木棒殴打、辱骂、逼其下跪，并将李俊霞带至岔河生活垃圾填埋场，让李俊霞脱去衣服，在寒冬中淋雨，逼债未果，又将其带至城郊的白云山庄挖坑活埋，李俊霞被迫同意以房产抵押才被带回“荣艺寄卖行”。次日，李俊霞同意卖房还款后才得以离开。后李俊霞卖房还款12万余元。6、2015年12月，被告人段兴院先后两次向被害人胡某非法放贷35万元，月息4%，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后，实际得款32.6万元，胡某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7年2月的一天11时许，段兴院通知胡某到心愿贷公司逼债未果。段兴院、段兴龙、段天明、崔庆糕、李小权就将其扣留，直至17时许，胡某联系家人及朋友到场签订还款承诺，并偿还4000元现金后才得以离开。胡某被限制人身自由6小时。2017年4月6日10时许，被告人段兴龙等人又将胡某带回心愿贷公司逼债。段兴院、段兴龙、段天明、崔庆糕、周蔚齐、李小权、段大勇就将胡某扣留并要求必须偿还3万元才准离开。其间，段兴院安排李小权看守，并将公司门锁住，次日18时许，胡某联系家人代其偿还了1.5万元后才得以离开。胡某被限制人身自由33小时。7、2016年9月24日，被告人段兴院向付靖琪非法放贷25万元，月息3%，王某、彭某、严某担保，扣除“砍头息”、“担保费”，实际得款23.05万元，付靖琪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7年7月4日17时许，段兴院安排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到金盆乡政府将严某带到心愿贷公司逼债未果，遂安排李小权看守，并将公司门锁住。次日，段兴院安排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范德军继续对严某逼债，19时许，严某联系付靖琪到心愿贷公司后才得以离开。严某被限制人身自由26小时。8、2017年12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段兴院安排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将担保人王某、严某、彭某带回心愿贷公司逼债。来到心愿贷公司后，被告人段兴院、段兴龙、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范德军就将王某、严某、彭某扣留。当晚，段兴院安排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范德军看守，并将公司门锁住。次日19时许，王某、彭某、严某被迫签订19万元借款合同，以严某的房产证作抵押后三人才得以离开，三人被限制人身自由26小时。9、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段兴院向陈芳慧非法放贷10万元，月息3%，被害人邓正燕担保，并得到其中3.3万元借款使用，邓正燕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7年12月8日18时许，邓正燕到心愿贷公司处理还款事宜被被告人段兴院、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当即扣留。当晚，段兴院就安排李小权进行看守，并将公司门锁住。次日17时许，段兴院、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带着邓正燕到工作单位水城县中医院继续催债，直到20时许邓正燕被迫签订还款承诺书并微信转账5，000元后，段兴院等人才离开。邓正燕被限制人身自由23小时。10、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段兴院、崔庆糕等人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对王国庆、夏志、王某进行逼债，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段兴院向谢贵廷非法放贷1万元，月息8%，借条载明借款2万元，王国庆担保，谢贵廷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15时许，段兴院带领崔庆糕等人到水城县猴场乡麻地小学将王国庆带至心愿贷公司逼债。20时许，王国庆在妹妹王国艳为其提供担保后才得以离开，王国庆被限制人身自由5小时。2013年4月14日，被告人段兴院向卢凤刚非法放贷4万元，月息6%，扣除“砍头息”，实得借款3.76万元，夏志担保，卢凤刚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6年3、4月的一天10时许，段兴龙、崔庆糕等人到水城县果布戛小学，将夏志车钥匙和手机收走，并强行将夏志带回心愿贷公司进行逼债。14时许，夏志被迫用东风日产启辰轿车抵押后才得离开。夏志被限制人身自由4小时。一个月后，夏志还款4.4万元才将东风日产启辰轿车开走。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17时许，被告人段兴院安排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范德军到水城县金盆乡麻窝村将王某带至心愿贷公司扣留逼债，当晚22时许才得以离开，王某被限制人身自由4小时。（二）该组织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1、2014年，被告人段兴院向李俊霞非法放贷借款后，段兴院等人多次电话滋扰逼债。2014年11月12日17时许，段兴院带领被告人刘丰宁、张杰尾随李俊霞妻子崔庆飞至玉舍中寨逼债未果，又返回水城县玉舍李俊霞家中对其逼债。李俊霞不敢开门，被告人段兴院、段天明等人围堵在李俊霞家楼下，被告人段兴院、段兴龙、刘丰宁、张杰等人手持木棒到李俊霞家辱骂并砸门。崔庆飞报警，民警到现场将双方带至玉舍派出所处理。2、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段兴院向赵雪琳非法放贷5万元，月息8%，吴丽担保，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4.6万元，赵雪琳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4年底，段兴院安排被告人张杰等人到吴丽单位水城县玉舍小学、街上以拉横幅的方式逼债。2015年1月7日，被告人刘丰宁、张杰在段兴院的安排下再次到玉舍小学操场对吴丽进行拦截欲将其强行带走，在学校老师的阻止下未遂。吴丽因被多次滋扰，不堪承受逼债压力，服毒自杀未遂，并导致其离婚。3、2013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段兴院分三次向邓华非法放贷9万元，月息7%，其中两次实际借款3万元，而借条分别载明借款6万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8.37万元，邓华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段兴院安排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多次到盐井派出所找邓华逼债，并导致其离婚，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5月的一天14时许，段兴院带领崔庆糕、段大勇蹲守在水城县公安局盐井派出所向邓华逼债。18时许，邓华被迫到心愿贷公司重新签订1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7年5月的一天，段兴院安排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到邓华所在单位水城县公安局盐井派出所以纠缠、威胁等方式逼迫邓华承诺还款，得到段兴院同意后崔庆糕等人才离开。2017年6月的一天，段兴院安排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到水城县纠缠的方式逼迫邓华写下还款承诺，得到段兴院同意后崔庆糕等人才离开。2018年6月的一天8时许，段兴院安排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到水城县，以围堵、拦截的方式向邓华逼债，导致其不能正常值班，在派出所所长丁让安排下，辅警刘兴才、张必选驾驶警车将邓华接走，李小权拦截警车阻止未得逞，又尾随到派出所蹲守、纠缠邓华，经派出所多次警告直至18时许才离开。4、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段兴院、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张杰、罗林、吴方进等人采用滋扰、恐吓等方式对高碧书、胡仕勇、龙某2、张清援、徐兴员、付宇、陆春华逼债，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10月5日，被告人段兴院得知高碧书家人因其在“荣艺寄卖行”被殴打后向朝阳派出所报案，为报复高碧书并逼其还债，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段兴院安排被告人王军、张杰、罗林、吴方进到钟山区马戛村委会院坝内，以喷大字的方式向高碧书逼债，引起多名群众围观。2013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段兴院向胡仕勇非法放贷3万元，月息8%，胡仕勇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归还，段兴院安排被告人王军、刘丰宁多次滋扰。2013年11月的一天，段兴院安排被告人王军、刘丰宁、罗林、吴方进到水城县玉舍舍戛小学将胡仕勇带至玉舍水库，以辱骂、威胁方式向胡仕勇逼债。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段兴院向沈志英非法放贷15万元，月息6%，龙某2、张清援担保，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14.1万元，沈志英归还部分借款后无力继续还款，后经法院调解，由担保人龙某2、张清援共同归还借款12.5万元。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段兴院组织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等人采取辱骂、威胁等方式多次到张清援单位六盘水市第三人民医院、龙某2单位水城县陡箐镇冷坝小学对二人逼债。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段兴院向徐兴员非法放贷5万元，月息5%，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4.75万元，徐兴员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7年5月23日11时许，段兴院安排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范德军到水城县围堵徐兴员，后将徐兴员带至心愿贷公司逼债未果，徐兴员欲离开时遭到阻拦后报警，经民警处理后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继续尾随、拦截徐兴员。2016年7月，被告人段兴院向付靖琪非法放贷5万元，月息3%，付宇担保，扣除“砍头息”、“担保费”，实际得款4.7万元，付靖琪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被告人段兴院、崔庆糕、段大勇等人多次到付宇单位水城县金盆乡幼儿园找其逼债。2017年6月26日中午，段兴院带领崔庆糕、段大勇到付宇单位金盆幼儿园以辱骂、纠缠、滋扰的方式向其逼债，严重影响幼儿园管理秩序。付宇报警，经派出所处警后段兴院等人才离开。2016年7月，被告人段兴院向韩德勇非法放贷6万元，月息2%，“居间服务费”1%，陆春华担保，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得款5.64万元，韩德勇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等人多次蹲守在水城县双水尖山街道办陆春华办公室向其逼债。5、2017年5月至9月，被告人段兴院带领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范德军等人多次到金盆乡政府采取尾随、滋扰、辱骂、拉横幅的方式向担保人彭某等人逼债，致使彭某不能正常到村开展扶贫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并致彭某离婚。（三）该组织实施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1.2015年9月，被告人段兴院向高艳非法放贷4万元，月息2%，“居间服务费”1%，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3.88万元，高艳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6年9月3日，段兴院安排被告人段兴龙、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范梦炳（另案处理）到水城县董地经开区高艳的餐馆，以辱骂、滋扰、威胁的方式逼债，强迫高艳将其驾驶的贵Ｂ×××××白色福特牌福睿斯轿车开到心愿贷公司，骗取高艳的车钥匙后将该车强行扣留。2017年9月6日，段兴院逼迫高艳将福特轿车作价6.6万元抵债，并过户给其女友使用（后车牌变更为贵Ｂ×××××）。经鉴定，该福特轿车价值10.17054万元。2、2016年5月至11月，被告人段兴院分两次向赵某非法放贷15万元，月息3%，赵敏祥担保，赵某归还部分本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8年3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段兴院、段兴龙、崔庆糕、周蔚齐、李小权等人采取尾随、滋扰、纠缠的方式威逼赵敏祥，迫使赵某将位于钟山区钢城花园二组团二栋一单元1801室的住房作价31万元卖给被告人段天明。经鉴定，该住房价值47.48万元。（四）该组织实施非法侵入住宅犯罪的事实1、2016年3月，被告人段兴院向刘传敏、王益生非法放贷6万元，月息3%。2016年9月2日，段兴院带领被告人段兴龙、崔庆糕、周蔚齐、李小权、段大勇、范德军强行进入王益生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老花渔洞家中逼债，王益生及其子王睿多次要求崔庆糕等人离开，崔庆糕等人拒不离开且滞留其家中玩手机、吃饭、睡觉，直至2016年9月6日王益生写了还款承诺后才离开。2、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段兴院向孙海山非法放贷5万元，月息3%。2016年冬季的一天9时许，段兴院安排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强行进入孙海山母亲李某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家中逼债，当天仅有李某及1岁幼儿在家，李某向崔庆糕等人提出其孙女正发着高烧，要求崔庆糕等人离开，崔庆糕等人拒不离开，反而滞留在家中肆意的吃、躺、睡觉，直到20时许才离开。3、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段兴院向朱和平及其妻子雷鹏英、女儿朱仲玲非法放贷20万元，月息3%。2017年4月17日19时许，段兴院带领被告人崔庆糕、周蔚齐、段大勇、李小权等人强行进入朱和平位于钟山区广场路玖盛大厦2705室家中逼债并滞留至21时许，段兴院安排崔庆糕、周蔚齐、段大勇、李小权四人在朱和平家中继续滞留打麻将，次日8时许，朱和平、雷鹏英被带到心愿贷公司逼债。2018年3月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段兴院又带领被告人段兴龙、崔庆糕、周蔚齐、李小权、段大勇强行进入朱和平家中，并安排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滞留。次日，崔庆糕以每天200元的报酬雇佣残疾人杨成刚在朱和平家滞留，期间，被告人崔庆糕、周蔚齐、李小权、段大勇、范德军等人轮流在朱和平家中滞留长达19日。4、2014年3月，被告人段兴院向张俊、杜军非法放贷20万元，首月月息7%，此后月息6%，李青担保。2017年至2018年，段兴院组织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王声望（另案处理）先后两次强行进入李青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的家中逼债，并滞留李青家中用手机播放淫秽视频，干扰李青及家人的正常生活，李青多次报警后段兴院等人拒不离开，后公安民警将段兴院等人带离。5、2016年5月至11月，被告人段兴院向赵某分两次非法放贷共计15万元，月息3%，赵敏祥担保。2018年3月12日19时许，段兴院组织被告人段兴龙、崔庆糕、周蔚齐、李小权等人以尾随、滋扰的方式强行非法侵入钟山区钢城花园赵敏祥家中并滞留至次日凌晨1时许，因周蔚齐、李小权等人拒不离开，赵敏祥被迫与周蔚齐等人返回心愿贷公司。6、2017年6月至8月，被告人段兴院向刘华分两次非法放贷共计11万元，月息3%。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得款9.88万元，刘华归还部分利息后无力继续还款。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段兴院就组织被告人段兴龙、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多次强行非法侵入刘华位于钟山区明景小区家中逼债。（五）该组织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段兴院安排被告人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等人以辱骂、恐吓、威胁的方式，向龙某2、王某、彭某、严某强行索取讨债费共计1.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9月22日，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到水城县陡箐镇冷坝小学将龙某2带至陡箐“小平箐”（小地名）逼债，以辱骂、恐吓、威胁的方式，向龙某2强行索要讨债费1000元。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段兴院安排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范德军到水城县金盆乡将王某带回心愿贷公司扣留逼债，以恐吓、威胁的方式向王某强行索要讨债费2000元。2017年8月30日，段兴院安排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到金盆乡政府找严某等人逼债，以恐吓、威胁的方式向严某强行索要讨债费2000元。2017年12月18日，段兴院安排崔庆糕、李小权、段大勇将王某、严某、彭某带至心愿贷公司逼债，以恐吓、威胁的方式向王某、严某、彭某强行索要讨债费共计6000元。三、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事实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段兴院以非法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的批准，设立“荣艺寄卖行”从事非法放贷，注册成立心愿贷公司超范围经营，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放贷2，000余万元，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并组织上述被告人采取挖坑活埋、冬季淋雨、殴打、威胁、恐吓、喷大字、拉横幅、尾随等方式暴力讨债，造成严重影响。四、被告人罗林个人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2016年10月7日，龙怀勋（已判决）与李姿强因邻里纠纷，将李姿强家中的物品砸坏。经水城县公安局青林派出所调解后赔偿李姿强2，516元。后龙怀勋不服，便邀约罗林教训李姿强，同年10月18日，罗林遂伙同李九玖（另案处理）、小凯（另案处理）、杨态（已判决）等人手持钢管到水城县青林乡灰依村大土二组李姿强家中，将李姿强及其妻子张开艳打伤。经鉴定，李姿强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张开艳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段兴院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段兴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崔庆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六千元。四、被告人段天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刘丰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周蔚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二千元。七、被告人段大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八、被告人王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李小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十、被告人罗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吴方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张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范德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作案工具，被告人段大勇名下贵Ｂ×××××白色猎豹越野车一辆；被告人段天明名下贵Ｂ×××××宝马轿车一辆、贵Ｂ×××××丰田车一辆，予以没收。十五、敲诈勒索所得1.1万元，从被告人段兴院已被扣押财产中，发还被害人王某4000元、发还被害人严某4000元、发还被害人彭某2000元、发还被害人龙某21000元。十六、强迫交易所得，贵Ｂ×××××福特轿车一辆，发还被害人高某；钢城花园二组团二栋一单元1801室房产一套，发还被害人赵某；从被害人高某、赵某处追缴段兴院违法放贷款项。十七、贵Ｂ×××××宝马轿车一辆，发还被害人胡某。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兴院、段兴龙、段天明、王军、刘丰宁、周蔚齐、李小权、张杰、罗林、范德军服判，原审被告人崔庆糕不服提出上诉。以“其不是主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崔庆糕为主犯缺乏证据，认定错误，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8年期间，原审被告人段兴院在原审被告人段天明的资助下，未经相关部门的批准，开设“荣艺寄卖行”高利放贷。为快速聚敛钱财，段兴院以招募家族成员，笼络乡邻、招纳合伙人、聘用员工的方式，有组织的实施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2014年10月，段兴院伙同其弟被告人段兴龙共同注册成立贵州心愿贷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贵州心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愿贷公司），通过纠集上诉人崔庆糕、吴方进、段大勇，原审被告人刘丰宁、周蔚齐、王军、李小权、罗林、张杰、范德军等人员，并以发放工资、抽取提成、投资分红等为利益诱惑，建立经济上的依附关系。逐步建立起以原审被告人段兴院为组织、领导者，以上诉人崔庆糕、原审被告人段兴龙、段天明、刘丰宁、周蔚齐、王军为积极参加者，以上诉人段大勇、吴方进、原审被告人李小权、罗林、张杰、范德军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在原审被告人段兴院的管理和指挥下先后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段大勇、崔庆糕、吴方进及其崔庆糕的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崔庆糕所提“其不是主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崔庆糕为主犯缺乏证据，认定错误，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崔庆糕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受原审段兴院领导，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系积极参加者，负责组织的讨债、要债，具体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犯罪中，上诉人崔庆糕带领组织成员原审被告人李小权、段大勇、范德军等人以讨要债务的名义，对被害人实施犯罪行为，并针对被害人的不同情况，安排组织成员具体实施，将讨要的钱款收到后，再交给原审被告人段兴院统一处理。上诉人崔庆糕在本案中的作用要明显大于其他具体参与实施犯罪的组织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原审法院鉴于庭审中，被告人崔庆糕均能如实供述参与的罪行，系具有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且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段兴院为快速聚敛钱财，通过招募家族成员、笼络乡邻、招纳合伙人、聘用员工等方式，纠集原审被告人段兴龙、段天明、刘丰宁、周蔚齐、王军、李小权、罗林、张杰、范德军及上诉人崔庆糕、吴方进、段大勇等人员实施非法高利放贷业务，收取高额利息。通过开办“荣艺寄卖行”、“心愿贷公司”控制组织成员，非法敛财提供组织保障，逐渐形成了以原审被告人段兴院为组织、领导者，以上诉人崔庆糕、原审被告人段兴龙、段天明、刘丰宁、周蔚齐、王军为积极参加者，以上诉人段大勇、吴方进、原审被告人李小权、罗林、张杰、范德军为其他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先后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及违法活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方进、段大勇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予上诉人吴方进、段大勇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瑞勇审判员  罗孝方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军书记员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