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喜莲，女，1989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三门县。2016年10月24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同年12月1日因赌博被罚款五百元。2019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应灵潇，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20〕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喜莲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敏捷、检察官助理王亚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喜莲及辩护人应灵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喜莲在台州市椒江区，均以刷银行流水换取贷款额度为由，承诺短时即可重新回款返还被害人并支付好处费，后又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骗取他人钱款。具体如下：1.2019年9月7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阿雷珠宝店，骗取王某人民币（下同）20万元，已归还10万元，至今尚有10万元未归还。2.2019年10月3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三门县李某经营的宾馆骗取李某8.0001万元，同月7日又骗取李某5万元，已归还4万元，至今尚有9.0001万元未归还。3.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绿城”香烟店，骗取蔡某119万元，至今全部未归还。4.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壹品女装店骗取潘某7万元，同月14日又至该处骗取潘某人民币6万元，已归还5.605万元，至今尚有7.395万元未还。5.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广通通讯手机店，骗取陈某借款14万元，后经多次催讨陆续归还11.14万元，至今仍有2.86万未归还。6.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8090”服装店，骗取黄某52.58万元，后王喜莲支付手续费800元，至今仍有52.5万元未归还。7.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卡妮尔服装店，骗取张某9万元，未在约定时间内归还，被张某带至位于椒江区的家中继续向其催讨，期间王喜莲归还2万元，至今仍有7万元未还。当晚0时30分许，公安民警接报警后，在该处将被告人王喜莲传唤到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微信、支付宝交易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喜莲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107.755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喜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喜莲辩解自己不是诈骗而是借款，所得钱款均通过双方协商出具借条，且一直在陆续还款。其辩护人辩称：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喜莲所得款项的用途和去向，也不足以证实王喜莲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王喜莲的行为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列举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一样，存在一些欺诈手段，在证实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充分，钱款去向等存疑的情况下，应当就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喜莲在台州市椒江区，以刷银行流水等为由，承诺短时即可回款返还并支付好处费，骗取他人钱款，后又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具体如下：1.2019年9月7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阿雷”珠宝店，骗得王某2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0万元，尚有10万元未归还。2.同年10月3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三门县李某经营的宾馆，骗得李某8.0001万元，同月7日又骗得李某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4.16万元，尚有8.8401万元未归还。3.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壹品”女装店，骗得潘某7万元，同月14日又至该处骗得潘某6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605万元，尚有7.395万元未归还。4.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绿城”香烟店，骗得蔡某119万元，至今未归还。5.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广通通讯”手机店，骗得陈某14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1.14万元，尚有2.86万未归还。6.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8090”服装店，骗得黄某52.58万元并支付给黄某手续费0.08万元，尚有52.5万元未归还。7.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喜莲至台州市椒江区“卡妮尔”服装店，骗得张某9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万元，尚有7万元未归还。2019年11月14日10时30分许，公安民警接张某报警后，赶至台州市椒江区将被告人王喜莲传唤到案，扣押王喜莲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喜莲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以刷银行流水周转钱款为由，承诺短时间就还款，获取多人钱款，并将所得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其中2019年9月7日让王某转了20万元给自己，王某报警后其写了借条，并陆续还款10万元；同年10月3日、7日，其让李某转了13万元给自己，已还4万元；同年10月9日，其让蔡某2转了8万元，但当天还不出来，对方报警后已还清；同年10月12日、14日其让潘某转了13万元给自己，已还5.5万元并支付0.105万元手续费；同年10月16日其让蔡某1转了19万元给自己，后在白云派出所写了借条；同年10月24日让椒江区挡角村手机店的陈某转了14万元给自己，已还11.14万元；同年11月12日，其让黄某先后转了52.58万元给自己；同年11月13日其让张某转了9万元给自己，被抓前已还款2万元。其没有工作和收入来源，在外面欠了很多钱。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7日，王喜莲到台州市椒江区“阿雷”珠宝店让其帮忙刷银行流水，承诺过一下账就还，到时候算点利息给其。其先后转给王喜莲共计20万元，到17时左右，王喜莲称钱打到朋友公司打不出来了，其遂报警。民警来了后王喜莲打了一张欠条，至同年11月1日陆续共还款10万元，再后来就不接电话，拉黑微信。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3日王喜莲到其经营的位于三门县浦坝港镇三角塘村宾馆一楼的小店里以为银行拉款的名义让其转了8.0001万元到王喜莲的银行账户，承诺第二天归还，但第二天未还并以各种理由推脱。同年10月7日王喜莲称自己被派出所抓了，以交押金给派出所出来后一并还款为由再次让其转了5万元。至同年10月27日王喜莲陆续共还款4万元，之后其一直催讨，王喜莲一直推脱，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4.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王喜莲是2019年9月底到其经营的台州市椒江区“壹品”女装店买过几次衣服认识的，同年10月12日王喜莲到店里让其帮忙拉一下银行流水，过两小时就还款，到时候给其手续费。其一开始未同意，王喜莲就不走待在店里纠缠，到11点多的时候其同意并通过银行卡和微信转给王喜莲共计7万元。过了两小时其催讨，王喜莲以各种理由推脱，到18时许，王喜莲说钱已转回就离开了，但实际到账仅有2万元。同年10月14日上午，王喜莲再次让其帮忙拉流水，承诺下午和之前未归还的5万元一起还，其遂转给王喜莲6万元。但直至同年11月1日王喜莲经催讨仅再还了3.5万元，另外共支付了手续费0.105万元。5.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实：王喜莲是经常到其台州市椒江区的“绿城”香烟店买东西认识的。2019年10月16日早上，王喜莲到其店里说帮朋友拉流水刷积分，承诺到账后会马上把钱转还，让其转了15万元。14时许，王喜莲又让其转了4万元。后王喜莲推脱未还款，直到23时许其报警后，和王喜莲一同到白云派出所，王喜莲出具了借条给其。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4日，王喜莲到其台州市椒江区的“广通通讯”手机店让其帮忙刷积数，其一开始没同意，被纠缠半个多小时后转了共14万元。到22时30分许，王喜莲无法还款，其没办法只能让王喜莲出具借条后离开。手续费王喜莲共支付了0.14万元，后经催讨直至同年11月份，王喜莲陆续还了11万，同年11月11日就联系不上了。7.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2日早上王喜莲到其台州市椒江区“8090”服装店，让其帮忙刷流水，承诺钱等下就回来，可以多付点好处费，其遂先后转给王喜莲共计52.58万元。王喜莲以各种理由推脱，无法还款，仅支付了0.08万元的手续费，其只能让王喜莲打了借条。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13日晚上19时许，王喜莲到台州市椒江区“卡妮尔”服装店，说需要银行流水，让其往她银行卡转账，承诺钱在卡上存2小时就能转回，可以支付其手续费。其信以为真就转了9万元，2小时后进行催讨，王喜莲一直用各种理由推脱，并在店关门后跟随其回到其家中。次日，王喜莲还了2万元，剩余7万未还，其报警。9.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王喜莲到其经营的“豪凯”烟酒店，以贷款需要做流水为由，承诺两个小时回款并支付800元好处费，让其转了8万元到王喜莲的银行卡。两小时后王喜莲无法还款，提出报警并当着警察的面出具欠条后离开，后8万元已陆续还清。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5日王喜莲到其经营的“实竹管业”店里，让其帮忙做流水账，钱转给她过一下，几个小时就打回，到时候可以支付手续费，其遂先后转了10万给王喜莲。到当晚18时许，王喜莲经多次催讨仍无法还款，其就跟王喜莲一同到派出所，民警让王喜莲出具了欠条。直至同年10月十几号，王喜莲仍未还款，其遂诉至三门小雄法庭。1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蔡某1、陈某、黄某、张某、证人蔡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喜莲。12.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交易电子数据，证实：2019年9月7日，王某转账给王喜莲20万元，案发前王喜莲陆续转回10万元；同年10月3日、7日李某共转账给王喜莲13.0001万元，案发前王喜莲陆续转回4.16万元；同年10月12日、14日，潘某转账给王喜莲13万元，案发前王喜莲陆续转回5万余元；同年10月16日蔡某1转账给王喜莲19万元；同年10月24日，陈某转账给王喜莲14万元，案发前王喜莲陆续转回11.14万元；同年11月12日，黄某转账给王喜莲52.58万元，王喜莲支付宝转给黄某0.08万元；同年11月13日，张某转账给王喜莲9万元，次日王喜莲转回2万元。13.借条，证实：2019年9月7日王喜莲向王某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10月13日王喜莲向李某出具了5万元、8万元的两张借条；10月16日王喜莲向蔡某1出具了19万元的借条。14.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王某、李某、潘某与王喜莲的部分钱款往来过程及被害人催讨，王喜莲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还款的过程。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王喜莲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部被扣押。16.司法确认书、民事调解书等诉讼材料，证实王喜莲与马某、林远明、方冬菊、林小广、陈连、单跃跃的纠纷以民间借贷的案由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处理。17.情况说明，证实：（1）向三门县人民法院调取相关诉讼材料确定的王喜莲向单跃跃、陈连、林小广、方冬菊、林远明、马某借款的情况。（2）王喜莲诈骗的资金去向仍在进一步调查中。18.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喜莲的前科劣迹情况。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喜莲的到案经过。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喜莲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喜莲对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辩解自己是借款，并没有和被害人说是刷流水，李某、潘某的借条也并非经公安介入才出具。审理认为，被害人的陈述未涉及李某、潘某的借条出具过程，仅证实王某、蔡某1的借条出具有公安的介入，7名被害人的陈述对王喜莲诈骗方式的描述具有一致性，与王喜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印证，并有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佐证，应当予以认定。故对被告人王喜莲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喜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7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喜莲有赌博劣迹，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王喜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表现应当包括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该罪的客体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被告人王喜莲没有上述行为表现，其行为侵犯的客体也非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王喜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银行交易记录等均证实，王喜莲在没有稳定工作和经济来源，反而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选定经营店铺具有现金流的特定目标，虚构刷银行流水几小时即可回款的事实获得被害人信任，以支付好处费为诱饵实施诈骗，后将所得钱款转出又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拒不还款。主观上王喜莲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对钱款可能无法偿还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实施了诈骗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钱款最终的用途和去向以及部分还款的事实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故应当认定王喜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非双方合意的民间借贷或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被告人王喜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喜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三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止）。二、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107.5951万，发还被害人王某10万、李某8.8401万、潘某7.395万、蔡某119万、陈某2.86万、黄某52.5万、张某7万。三、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由扣押单位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予以没收。罚金和赃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林 颂人民陪审员  陈建斌人民陪审员  刘志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肖艺苑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