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献慧，女，1971年5月4日出生，住新疆温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宪增（丁献慧之兄），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号致真大厦D座4层403室。法定代表人：伊贵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丁献慧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兴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由审判员金莙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献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丁献慧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丁献慧是在被骗的情况下签订的电子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未认定环球兴学公司销售人员的欺骗行为，对丁献慧因对方欺骗行为、先收费后签电子协议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予以赔偿。环球兴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丁献慧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丁献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球兴学公司归还丁献慧培训费14800元；2.环球兴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甲方丁献慧与乙方环球兴学公司签订《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协议》，约定：为了帮助甲方顺利通过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乙方特举办考前辅导培训班……本协议所涉费用仅限于培训费及教材资料费，不含考务、交通费用和食宿等其他费用，此类费用由甲方承担……标准学费14800元；甲方在签订协议后，不得无故退班，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报名后，在集训班开班前要求退学的，乙方退还预付培训费50%；如甲方因自身报考条件或其他问题不能参加国家统一考试，或错过报考的，乙方不承担责任且不退还任何费用；集训阶段上课可能会安排在郊区或相对安静的场地集训，同时要求甲方在当地住宿，甲方应服从乙方安排，且由甲方自行承担住宿、交通等费用；根据现行《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管理规定》，考试成绩实行3年为一个周期的滚动管理，参加全部3个科目考试的人员在连续3个考试年度内通全部应试科目，方可取得资格证书；符合免试条件参加2个科目考试的人员，须在连续2个考试年度内通过全部应试科目，方可取得资格证书。甲方参加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可选择第一年退未过科目50%，或第二年退未过科目75%，或第三年退未过科目100%，如：甲方报读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班（三科），参加2018年考试，总费用计14800元，2018年考试结果为《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及格，2019年考试结果为《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及格，2020年《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未及格（2020年未全科及格则2021年需重考《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和《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两个科目）,则甲方在2018年、或2019年、或2020年考试成绩及格标准公布后分别可申请退费，则乙方向甲方退还所报未及格考试科目费用，举例说明，2018年申请退费：14800（报名学费）÷3（报名科目）×2（未及格科数）*50%=4933元；2019年申请退费：14800（报名学费）÷3（报名科目）×1（未及格科数）*75%=3700元；2020年申请退费：14800（报名学费）÷3（报名科目）×2（未及格科数）*100%=9867元。后，双方签订《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补充协议》，约定：为了鼓励甲方在2018年全科通过一级消防师考试，2018年集训期间的食宿费用由乙方先行承担，食宿标准：双人标间，296元/人（包含一日三餐），培训时间6天，共计1776元/人；乙方先行承担甲方在2018年集训期间食宿费用，若2018年甲方未全科通过一级消防师考试，则2019年、2020年一级消防师集训期间食宿费用及交通费由甲方承担；若考试未通过，依照原协议甲方可在2018年或2019年或2020年考试成绩合格标准发布后申请未及格科目退费，实退金额应将相应科目的食宿费扣除，扣除标准：因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科目为3科，集训时间共6天，故每科培训时间认定为2天，任一科的食宿费为296*2=592元/人，任两科的食宿费为296*4=1184元/人，任三科的食宿费为296*6=1776元/人，若甲方一科未及格，乙方在支付甲方的退费金额中，直接扣除食宿费296*2=592元，以此类推。上述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丁献慧向环球兴学公司支付14800元后，参加上述班次学习（含六天集训），并参加了2018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其中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科成绩分别为X分、X分、X分，未达到及格成绩。丁献慧称，报名时环球兴学公司的销售人员称只要考试未过即全额退款，且《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在其交费后才签订的。对此环球兴学公司提交部分学员退费表称，对于不同意协议内容的学员，可在集训开始前办理退费；同时，其公司2018年消防集训面授班总共开设了两期：第一期是12800元班次，第二期是14800元班次，主要区别在于14800元班次的学员享有集训期间食宿费用由环球兴学公司先行承担、考过科目则该科目食宿费减免、未考过科目由学员自担食宿费的服务，12800元班次的学员则在参加集训时需另行交纳集训期间的食宿费用。丁献慧则称，两个班次集训上课时间、地点均一样，学员也在一个QQ群中，所以只在食宿交费上有区别。另，在其他学员起诉环球兴学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案中，有学员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环球兴学公司招生时要求先交费，后到北京面对面签协议，并承诺考试不过就全额退款。环球兴学公司不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称均非其公司员工。另，诉讼中，丁献慧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上课，要求退款；环球兴学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并按照其公司前述答辩意见予以退款。一审法院认为，丁献慧与环球兴学公司签订的《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依据上述协议，双方约定的学制应为三年并约定了三年中不同时期的具体退费的方案、集训期间食宿费标准及承担方式，且进行了举例说明，故该院认定双方对于退费方案的约定是明确具体的。诉讼中，经该院释明，丁献慧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环球兴学公司亦同意解除，故该院确认双方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履行的，依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丁献慧在合同履行一年后，即要求解除合同，向环球兴学公司提出退款请求，故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退费金额进行退费。环球兴学公司称，14800元班次的学员因参加集训时未交纳食宿费用，因此应当先行确认退费金额后另行扣除未通过科目的食宿费用。但从该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14800元班次与12800元班次的主要区别在于学员在参加集训时是否需要即时支付食宿费用以及食宿费用是否存在减免可能，对此区别尽管环球兴学公司认为是期次不同等原因故导致定价不同，但该院综合考虑双方的陈述及两班次授课情况，认定参加14800元班次的学员在事实上还是支付了相关食宿费用的，故在退费时，应当先扣除食宿费用，再依退费比例计算。对于环球兴学公司先折算退费比例再扣减食宿费用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另，环球兴学公司在诉讼中向该院表示同意按照丁献慧未开通网络课程来处理退费问题，该院对此不持异议。丁献慧虽主张环球兴学公司招生人员承诺只要未考过就全额退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招生人员的身份，环球兴学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故丁献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该院在此不再赘述。但该院在本案中需指出的是，环球兴学公司作为一家从事相关培训业务的公司，在本案中先收费、后签协议的做法，虽仍给学员以开课前退费的选择，但在一定程度上仍给学员带来了困扰，对此该院建议环球兴学公司予以改进，并加强规范公司的营销、教学业务。只有本着对学员负责的态度，方能为企业树立良好的社会口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丁献慧退还培训费6512元；二、驳回丁献慧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该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丁献慧在一审时主张环球兴学公司招生人员承诺未通过考试全额退款，且在上诉中称电子协议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因丁献慧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招生人员的身份，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环球兴学公司在与丁献慧订立电子协议时存在欺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丁献慧与环球兴学公司签订的《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集训—退费班（14800）协议》及补充协议为真实有效的协议并无不当，丁献慧关于一审法院对电子协议的认定不公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丁献慧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丁献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 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