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芳，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联，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汉族，1990年8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轩，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全，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艺琳，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国容，女，汉族，1969年6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上诉人李少芳、李少联、张丽、张艳与被上诉人李少全、黎国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少芳、李少联、张丽、张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请求确认被告李少全于2015年12月28日对坐落于内江市东兴区高桥镇圣林村8组（房屋编号为22-07-8-021、宗地编号11-07-08-47）房屋的处分给被告黎国容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农村村民实行的一户一宅制，将农村家庭成员共有的农村住宅认定为一人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农村住宅应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2.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无法律依据，系错误认定，二位被上诉人的协议处分了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未同意也未追认，属于无效处分，适用（2019）川1011民初3866民事判决驳回本案上诉人诉讼请求无依据；3.本案房屋在拆除前是共同所有，共有人请求房屋拆除前的处分行为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支持。 李少全辩称：1.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确认合同无效的前提是该房屋系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少全共同所有，但在案证据证明该房屋属于李少全个人所有，不是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少全共同所有；2.实质上，此房屋由被上诉人李少全和其母亲李玉先出资修建而成，而母亲李玉先出资部分系对李少全的赠与。在本案中乃至前三次起诉审理中，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出资建房证据；3.修建房屋是事实行为，在审批的宅基地上，出资修建房屋完成的人即享有房屋所有权，“家庭成员为宅基地和房屋的共同同有人”是不能成立的；4.此房屋系被上诉人李少全个人所有，《离婚协议》中系对自己财产的处分，上诉人诉请“确认被上诉人李少全将房屋处分给被上诉人黎国容行为无效”不成立。签订该《离婚协议》时，被上诉人李少全、黎国容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双方均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3条规定，该《离婚协议》是有效的。综上，本案中，李少全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四上诉人不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将房屋处分给被上诉人黎国容的行为有效，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 黎国容的答辩意见与李少全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少芳、李少联、张丽、张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李少全于2015年12月28日对坐落于内江市东兴区高桥镇圣林村8组房屋的处分给被告黎国容行为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少芳、李少联与被告李少全系亲属关系。原告李少芳、李少联与被告李少全系同母异父兄妹。原、被告的母亲李玉先共生育七个子女，即：李德富、李少木、李少容、李少全、李少芳、李少年、李少联。1992年12月，以李少全为申请人向内江市东兴区高桥镇人民政府申请，在东兴区原宅基地上改建房屋，申请改建原因为危房改建，1993年该房建成。该房界址调查表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李绍全，家庭成员为李玉仙、张立、张燕、李绍芳、李少连。村镇房屋产权申报登记表载明，产权人李绍全，家庭成员为李玉先、李少芳、张莉、张小燕。土地登记审批表上载明：土地使用者李绍全，性质为个人，人口6人。用途住宅，1994年12月14日经内江市东兴区国土局批准，准予登记发证。1996年8月20日，有关部门颁发了该房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李少全。 另查明，李少全与李绍全系同一人，李少连与李少联系同一人，张莉与张丽系同一人，张艳与张小燕系同一人。被告李少全与黎国容于2011年9月2日登记结婚。李少全与黎国容于2015年10月28日在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其内容为：“男方:李少全住址:内江市东兴区附140号。女方:黎国容住址:内江市东兴区附118号。男女双方于2011年09月02日在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依法办理结婚登记,由于双方婚后性格不和,导致感情破裂,现双方共同协商自愿离婚并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的安排：女方婚前与他人同居生育一儿一女（未领结婚证），现均已经独立生活；男方属初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男方婚前位于内江市东兴区住房，面积以房产证为准，属石头房子，双方离婚后，男方婚前的房产高桥镇圣林村的石头房子归女方黎国容所有；男方同一地址的住房，属瓦房子及砖瓦房，面积以建筑面积为准，归男方李少全所有。四、债权和债务的处理：无。五、其他：无。双方均同意以上协议，亦无其他意，本协议一式三份，交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男女双方各持一份，协议经双方签字并领取离婚证即时生效”。此后，由于城镇建设规划所需，被告李少全、黎国容分别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2019年10月，涉案房屋已被拆除。 2019年11月5日，李少芳、李少联与李少全、黎国容、张丽、张艳因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经该院（2019）川1011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李少芳、李少联、张丽、张艳主张的房屋（内江市东兴区高桥镇圣林村8组（房屋编号为22-07-08字第021，宗地编号11-07-08-47））已经灭失，即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拆除这一事实行为而消灭。鉴于该房屋的所有权已消灭，原告李少芳、李少联、张丽、张艳主张要求确认为其为该房屋的共有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川1011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李少芳、李少联的诉讼请求。同时查明，1996年7月23日《村镇房屋产权申报登记表》载明产权人为李绍全。家庭成员为李玉先、李少芳、张莉、张小燕。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只有李绍全，无其他共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高桥镇圣林村8组（房屋编号为22-07-08字第021，宗地编号11-07-08-47）的房屋经有权登记机关登记，所载明的所有权人和产权人一栏内登记的是李少全个人，现该房屋已被拆除。李少全、黎国容登记离婚属于婚姻自愿行为，其达成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的约束力”规定，故李少全、黎国容之间达成的《离婚协议》具有法律的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庭审中证人周莫某、杨某某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该房屋是其共有的房屋。且李少芳、李少联与李少全、黎国容、张丽、张艳因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经该院（2019）川1011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李少全于2015年12月28日离婚时对坐落于内江市东兴区高桥镇圣林村8组（房屋编号为22-07-08字第021，宗地编号11-07-08-47）房屋的处分给被告黎国容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少芳、李少联、张丽、张艳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少芳、李少联、张丽、张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川国土资发（2018）44号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农村房地一体和集体建设用地确权登记工作的通知，证明家庭成员为该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共同共有人。在开展农村“房地一体”确权等级时，必须坚持“一户一宅”原则。以及涉及82、87土地管理法，证明农村宅基地一直坚持的是一户一宅，家庭成员为共同共有人。 李少全的质证意见是：该文件是地方规范性文件地方工作文件，不可作为证据使用，证据是民事诉讼中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各种资料，既然不是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没有办理相关的土地登记的后续规定，对于已经完成的公示物权登记行为是没有约束。文件中第四点被上诉人认为应当结合整个文件以及所有语句全面理解，第四点中提到相关内容被上诉人认为适用的前提是申请办理，本案中存在申请办理的问题，而“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后面的一点恰恰证明了李少联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黎国容的质证意见同李少全。 本院对该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少全将诉争房屋处分给黎国容是否有效？诉争房屋系1992年以李少全为申请人向政府申请危房改建，1993年该房建成。该房界址调查表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李绍全。1996年8月20日，颁发了盖房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李少全。村镇房屋产权申报登记表上及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登记的产权人为李绍全，共有人姓名处为空白。本案诉争的房屋已经有权机关登记，所载明的所有权人和产权人一栏登记的均是李少全个人。经过一审、二审，四上诉人并未提出出资建房的相关依据，1993年建房时，张丽、张艳年幼，也不具有出资建房的条件，四上诉人并非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同时，李少芳、李少联与李少全、黎国容等人因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已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3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李少全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四上诉人不享有所有权，四上诉人请求确认李少全将诉争房屋处分给黎国容的行为无效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少芳、李少联、张丽、张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少芳、李少联、张丽、张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骏 审 判 员  裘南晶 审 判 员  易小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夏 欣 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