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国桢，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河南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顺，河南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嵩山路航海路交叉口齐礼闫小区2号楼A座3层302号。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贞，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国桢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享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9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豫0103民初1963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乐享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王国桢的反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是乐享公司违约,王国桢不存在任何违约之处。乐享公司违约王国桢有权停止施工,乐享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1.本案的客观情况:王国桢与乐享公司的负责人李健就航海路嵩山北路西北角四层装修事宜协商一致，2018年10月20日乐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鹏向王国桢转账8万元作为装修款，10月20日王国桢施工团队进入航海路嵩山北路西北角四层开始装修。但2018年10月25日乐享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李健却通知王国桢更换施工地点,将施工地点由四层改为三层。2018年11月17日王国桢与乐享公司就航海路嵩山北路西北角三层装修事宜签订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900000元。合同签订后,在王国桢施工过程中,王国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但乐享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在乐享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王国桢的施工队仍在现场施工至年底撤场。然而,春节过后乐享公司却不准王国桢的施工团队进场施工,并拒绝王国桢取回属于自己的施工工具。对于乐享公司的违约行为，王国桢选择息事宁人,但乐享公司却在2019年11月16日反将王国桢起诉至法院要求退还装修款,诬陷王国桢违约。2.乐享公司的违约事实:根据双方提交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乐享公司的转款凭证,均可证明乐享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仅向王国桢支付工程款67万元,但是按照合同约定,至2018年12月25日,乐享公司就应向王国桢支付78万元工程款。退一步来讲,即使乐享公司否认其于2018年10月20日向王国桢支付的8万元工程款是航海路嵩山北路西北角四层的装修款,那么乐享公司也仅仅支付了75万元,仍然是违约,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王国桢违约,实难理解。除去第一笔未按时支付的款项后,乐享公司从第四次开始便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王国桢支付工程款,属于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甲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是违约行为,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因此乐享公司在2018年11月25日之前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王国桢有权停止施工,乐享公司应承担因其违约造成的所有损失,也包括应当赔偿给王国桢的损失。3.根据《装饰装修合同》第十条，乐享公司未向王国桢支付足额工程款,严重违约又于2019年3月1日以书面形式向王国桢寄送《合同终止通知函》,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违约金,王国桢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合情合理。4.本案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乐享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王国桢所有损失,并且支付违约金。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乐享公司自行购买装修物品、委托他人施工等支出239124.90元,无事实依据、更无证据支撑。对于该金额的计算方式也没有做明确的说明,更不知该数额是从何而来的,在庭审过程中,乐享公司没有一个证人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和询问,仅凭微信转账截图,一审法院竟然全部都支持。乐享公司与王国桢在庭审中出具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一致,乐享公司当庭认可王国桢出具的合同是真实的、完整的。首先,在乐享公司出具的第2组证据中,乐享公司称该组证据是替王国桢支付的装修采购款和工费,但是该组证据中第7项与第19项中第71、72页的转账凭证一致,金额重复计算。在第7项证据中称该笔款项是购买大理石台面,但在第19项证据中却称该笔款项的用途是购买电阻箱;其次,第4组证据第32项第129页与第2组证据第13项的62页证据完全一致,金额重复计算;再者,乐享公司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与其在郑州市工商局备案的合同不一致,相差巨大,在工商部门备案的租赁合同,租赁面积只有59平方米,也不是同一个出租人。很明显,乐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关于乐享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存在的问题,详见王国桢一审时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在乐享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和第4组证据中,明显存在重复的聊天记录和转账的情形,王国桢在《质证意见》中对于这两组证据的重复部分作了详细说明,一审判决错误。由此可见,乐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乐享公司后期已与王国桢解除合同,其后期的装修支出与王国桢无关。更何况其后期的装修范围与原合同是否一致也有待考量,乐享公司后期的装修支出是为了其KTV能够更好的营业,所有的装修材料均是装在了KTV里,乐享公司没有任何的损失,且乐享公司后续也并没有支付给王国桢任何费用,乐享公司后续的任何装修费用均与王国桢无关,不应当由王国桢来承担。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乐享公司多支出的工程款为89124.90元，自行购买装修物品、委托他人施工等支出239124.90元,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更无证据支撑。三、结合乐享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及王国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国桢施工团队所完成的工程量己远远超出乐享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在《合同终止通知函》中,乐享公司认可王国桢的装修工程量达到70%以上,但庭审中,乐享公司代理人在反诉的答辩时又称王国桢的施工量不到50%,自相矛盾。而乐享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第4项视频资料明确显示工程吊顶和地板、墙面及其他设施已经装修完工,仅剩余收尾工程,王国桢的证人、油漆工人胡亚美也能证明在装修工程中,一般油漆工进场时工程量已完成85%以上,油漆工人胡亚美离开工程地点时工程量已超过90%(可参照装修的一般行业标准)。另外,第4项视频资料中明确显示施工现场有王国桢的大量施工工具,但是乐享公司扣押了这些施工工具，至今未返还。四、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乐享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王国桢的反诉请求。在本案中,无论是案件事实,还是权利义务关系均有很大的争议,没有达成任何的共识,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官应从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不是再坚持用简易程序,不调查案件的真实情况。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官没有向王国桢释明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且也没有向王国桢发送任何的法律文书告知。在庭审过程中,王国桢一直以为书记员就是法官,实际上,法官并没有出现在庭审中,只是在庭审快结束时才出现。乐享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乐享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正确，王国桢构成违约事实依据充足。乐享公司和王国桢之间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17日，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第一次付款的数额是8万元，第二次付款时间是2018年11月10日。足以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2018年10月18日乐享公司支付给王国桢的8万元，和2018年11月10日乐享公司支付给王国桢的20万元的款项性质予以了追认和明确，该28万元属于乐享公司根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给王国桢的工程款。加上乐享公司后续支付给王国桢的款项，乐享公司共计向王国桢支付了工程款75万元。因此，王国桢主张2018年10月18日乐享公司支付给王国桢的8万元属于四层装修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乐享公司已经支付了7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依据充足，依法应予维持。根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王国桢应当在乐享公司支付78万元工程款后，在约定竣工日期2019年1月15日前完成全部装修内容。但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尤其是乐享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29日的视频，以及王国桢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说明王国桢在2019年1月底撤场时，仅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三次付款后装修内容，第四次付款后的定制沙发、室内门、壁画等工程均未开始。因此，王国桢逾期未完成合同装修内容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王国桢违约事实依据充足，王国桢主张乐享公司违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乐享公司提供了乐享公司已另行支出338893元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但尊重一审判决认定的239124.9元。根据乐享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第2组和第4组证据可见，由于王国桢的违约行为，导致王国桢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支出装修的各项材料款和人工费共计158979元。乐享公司解除与王国桢的装修合同后，又支出了装修款179914元，才完成了原定的全部装修内容。乐享公司在已经向王国桢支付了可以完成全部装修内容的装修款后，又支出了338893元装修款才完成了全部装修内容。因此，乐享公司一审主张王国桢返还装修款20万元有事实依据。鉴于本案已经给乐享公司造成的损失通过本案的诉讼也不能够全部挽回，乐享公司为息讼止争，尊重一审判决。但是王国桢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乐享公司支出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故意忽略本案证据和一审查明事实，故意忘记没有完成的装修现场，试图混淆视听，依法应予驳回。三、一审法院判决王国桢承担的违约责任过轻。本案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乐享公司所装修的场所系用于KTV营业。2019年春节是2月5日，乐享公司之所以将涉案工程交给王国桢，系王国桢在签订合同签前承诺其能够在2019年1月15日前竣工，绝不会影响乐享公司2019年春节期间营业。但因王国桢的严重不负责任，不仅导致乐享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还直接导致乐享公司的KTV未能在春节期间正常营业，给乐享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国桢承担违约金5万元，根本不足以弥补乐享公司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国桢承担更高的违约金。综上所述，王国桢的上诉主张毫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王国桢向乐享公司返还工程款89124.9元应予维持，同时，请求二审法院提高王国桢应支付乐享公司的违约金数额。补充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程序合法，而且王国桢有专业律师，全程参与，不存在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乐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桢向乐享公司返还装修款200000元；2.判令王国桢赔偿乐享公司房租、物业费损失和人员工资损失共计275000元；3.判令王国桢向乐享公司支付违约金142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国桢承担。王国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乐享公司支付工程款6万元；2.判令乐享公司赔偿损失18万元；3.判令乐享公司返还王国桢施工工具或折价赔偿损失4万元；4.判令乐享公司支付违约金9万元；5.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乐享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国桢签订一份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将位于郑州市××区航海路、××路交叉口西北角三层KTV装修工程交由被告王国桢施工，合同价款900000元，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施工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等。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2月26日，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陆续支付被告王国桢工程款750000元。后被告王国桢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施工完毕，2019年1月27日，被告王国桢撤场。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自行购买装修物品、委托他人施工等，支付239124.90元。2019年3月1日，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给被告王国桢邮寄一份合同终止通知函。2019年4月，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开始营业。后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转账明细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国桢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在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多次催促下，被告王国桢仍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施工完毕，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返还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多支出的工程款（89124.90元），并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为45000元；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关于判令赔偿房租、物业费损失和人员工资损失的主张，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王国桢的各项反诉请求，因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国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工程款89124.90元，并支付违约金45000元，以上共计为134124.90元；二、驳回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王国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5元，减半收取计4987.50元，由原告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负担3904.50元，被告王国桢负担10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反诉原告王国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王国桢与乐享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郑州七里生活汇KTV装修）》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以及工程进度：1.合同一经签订三日内,乐享公司即应付工程款8万元，注:工人、泥工、电工、运料工进场。轻质砖、水泥、大沙、地砖、进场。2.第二次付款(2018年11月10日)20万元整，注:木工进场、装修材料进场、水电工、泥工同步进行。3.第三次付款(2018年11月28日)20万元整，注:木工、吊顶结束,批墙工人进场,木工进行墙面装饰。4.第四次付款(2018年12月10日)20万元整，注:定制沙发、室内门、壁画、壁纸。木工、泥工、水电工、批墙工同步进行。5.第五次付款(2018年12月25日):10万元整，注:木工进行收尾工作,批墙结束,壁画、壁纸、定制成品以及室内门进场。6.第六次付款(2019年1月5日)7万元整，7.尾款结余(试营业开始两个月内)5万元整。乐享公司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是违约行为，王国桢有权停止施工等。第八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解除合同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因擅自解除合同，是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进行补偿。第十条约定，如需终止合同，提出终止合同一方要以书面形式提出，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并办理中止手续等。二、一审庭审中，乐享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王国桢向乐享公司返还装修款200000元”的依据是,乐享公司为完成王国桢遗留的工程合成品采购,共支出了工程款338893元,扣除乐享公司尚未支付的3万元,乐享公司仍然多支付了工程款308893元,用于完成王国桢遗留工程。乐享公司主张王国桢返还工程款20万元,未超出王国桢已收取的未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价值。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王国桢与乐享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郑州七里生活汇KTV装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本案王国桢无相关资质，不属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合同是有效合同。关于乐享公司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双方合同约定为按工程进度付款，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应合同约定，虽然乐享公司并未全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付款，但王国桢亦不能证明其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90万元，截止2018年12月26日乐享公司已经支付了75万元工程款，王国桢认为10月20日8万元不在案涉装修合同款项之内的理由依据不足。乐享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前四次付款，第五次付款金额10万元尚未全部支付。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乐享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双方人员的微信记录，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主要谈及施工进度，且发生了争议，王国桢并未在撤场前明确说明乐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支付工程款，也未明确进行催要。2019年1月27日王国桢撤场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王国桢的撤场行为明确表明解除双方合同的意思，乐享公司亦于2019年3月1日向王国桢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说明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并无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国桢停工撤场时案涉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并未全部施工完毕，双方对于王国桢已完成的工程量有争议，合同解除时双方并未就王国桢已完成部分工程量进行确认，也未就该部分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乐享公司主张王国桢应当向乐享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装修款，王国桢主张乐享公司向王国桢支付少付工程款，均应当举证证明王国桢已完工部分的装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均不能证明该事实，因此，乐享公司以及王国桢关于多付或少付工程款的主张，均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问题。王国桢在双方就装修进度发生一定争议时直接撤场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根据王国桢装修施工需要乐享公司配合，且乐享公司选择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员签订合同装修房屋，对于工程进度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工亦有过错等实际情况，乐享公司亦应自负相应的责任。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间，擅自解除合同，应按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乐享公司举证与王国桢解除合同后另行委托他人完成的装修施工款项，是其他合同关系，不能作为乐享公司因合同解除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于乐享公司主张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房租、物业费损失和人员工资损失，提交了工人工资表和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凭证，考虑乐享公司提交证据与王国桢违约行为的因果关系、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的原因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王国桢支付乐享公司违约金45000元并无不当。乐享公司并未上诉，对于乐享公司答辩中称应提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王国桢在一审反诉请求乐享公司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国桢主张乐享公司返还王国桢施工工具或折价赔偿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国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96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王国桢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9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9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国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违约金45000元；四、驳回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75元，减半收取计4987.50元，由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负担4525元，王国桢负担46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王国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王国桢负担4350元，郑州乐享娱乐有限公司负担9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