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立红，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茆，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世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表人：邵明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光，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秀真（又名倪桂珍）,女，193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秀真，女，194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允亚，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立红、上诉人河南世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秀真（又名倪佳珍）、倪秀真、武允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茆，上诉人世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光，被上诉人倪秀真（又名倪桂珍）、倪秀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黄振，被上诉人武允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立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桂珍、倪秀真、武允亚、世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世贤公司与武允亚签订发包合同，将世贤公司厂区内C座钢结构厂房开窗、围护等事项发包给武允亚，武允亚是工程承包人，也是接受劳务主体，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世贤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本身存在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2.谢立红仅是武允亚的代班工人，找临时人员干活是履行职务行为，谢立红并非接受劳务的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武允亚将涉案工地转包给谢立红没有依据。3.倪某的医疗费用及工资报酬，均是布某按武允亚指示代为支付，一审认定医疗费及工资报酬均是谢立红支付错误。4.倪某是自己到工地上干活，谢立红对其进入工地干活一事完全不知情，无法对其进行安全教育、提供防护设施等必要措施，谢立红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倪某作为成年人，不听劝阻，发生本案事故，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酌定倪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过低。世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倪秀真、倪桂珍对世贤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秀真、倪桂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倪桂珍、倪秀真一审中提交的夏邑曹集乡陈庄村民委员会证明，不能显示倪秀真、倪桂珍与倪某的关系，且倪某的户口簿信息显示，其无父母、配偶、子女等第一顺序继承人信息，因此，倪桂珍、倪秀真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倪某系2018年12月14日受伤，2019年5月8日死亡，且其受伤部位仅是椎体、肋骨、股骨及胫骨骨折，没有致命性伤害，故倪某的死亡与其摔伤不存在因果关系。3.武允亚承揽世贤公司工程，双方签订有发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风险由武允亚承担，世贤公司不应承担施工风险，本案所涉工程不属于建筑法规定的建筑工程。世贤公司对发包工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武允亚将工程分包给谢立红，谢立红在街上找六个人完成工程中的杂活，当天结清工人工资，劳务关系已经解除，倪某自己跟随陈工厂去干原六人未完成的工程，谢立红及世贤公司不存在选任错误，且倪某本身过错较大，一审认定倪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低。被上诉人倪桂珍、倪秀真辩称，倪某去世贤公司干活，谢立红没有拒绝，应视为谢立红接受了倪某提供的劳务，并且向倪某劳务报酬，故倪某与谢立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谢立红应对倪某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2.倪某提供劳务过程中，谢立红未对其进行安全工作指导，亦未提供相应安全防护措施，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一审酌定谢立红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3.夏邑曹集乡陈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死者与倪桂珍、倪秀真之间系亲属关系，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倪某高空坠落是死亡诱因，其摔伤行为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谢立红与世贤公司主张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3.世贤公司作为发包人，从中获取了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世贤公司与武允亚签订的发包合同中，免除了自己的责任，对倪某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武允亚辩称，1.谢立红陈述事实虚假，武允亚承接工程后，即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谢立红。2.倪某的医疗费是谢立红垫付，其陈述是武允亚转交给布某，再由布某支付给倪某不是事实。3.武允亚对倪某在工地上发生的事故不知情，倪某是谢立红找来在工地施工的工人，谢立红向其发放工资、垫付医疗费，一审由此认定倪某与谢立红存在劳务关系事实清楚。3.涉案发包合同是武允亚醉酒状态下被迫签订，且是在倪某发生事故后补签。因此，世贤公司不因合同约定免除其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谢立红的上诉理由，世贤公司辩称，世贤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武允亚，世贤公司仅是定作人，劳动风险应由武允亚承担。其他答辩观点同上诉意见。针对世贤公司的上诉理由，谢立红辩称，世贤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承包给武允亚是事实，有书面承包合同印证，但世贤公司主张武允亚将工程转包给谢立红不是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印证。其他答辩意见均同世贤公司一致。倪桂珍、倪秀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武允亚、世贤公司、谢立红赔偿倪桂珍、倪秀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50000元，后变更为4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武允亚、世贤公司、谢立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桂珍、倪秀真系死者倪某的同胞姐姐，倪某未婚未育，父母已过世，无第一顺序继承人。2018年12月14日，倪某与陈工厂一起在世贤公司内钢架建筑上搭建铁皮瓦时，不慎掉落摔伤。世贤公司员工（17757576106）拨打120急救电话，倪某遂被送至夏邑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11、12棘突、第1腰椎右侧横突及右侧第12肋骨骨折；左侧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在夏邑中医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4339.91元。因伤情严重，当日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7229.92元。于2018年12月15日转入商丘市立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付医疗费58063.63元。谢立红（135××××9068）为倪某垫付2000元医疗费，并支付给倪某、李某200元工钱。倪某于2019年1月18日死亡。于2019年5月8日，被夏邑县公安局曹集派出所注销户口。另查明，1、2019年1月8日，世贤公司（甲方）与武允亚（乙方）签订《钢结构厂房开窗及围护合同》，约定：“一、甲方厂区内C座钢结构厂房需要开窗及围护等，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该厂房开窗及围护等事项发包给乙方施工…五、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保证该工程工期在2018年11月23日开始施工，在2018年12月26日前全部施工完毕…”。武允亚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谢立红。倪某系夏邑曹集乡练庄村村民，世贤公司位于河南省夏邑县跨越大道西侧北段。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倪某与他人在世贤公司厂区内的钢架结构厂房上搭建铁皮瓦时摔伤，谢立红没有拒绝倪某提供劳务，并在倪某事发后为倪某垫付2000元医疗费、支付倪某、李某两人200元工资，可以证明，倪某受雇于谢立红在建筑工地上从事劳务，谢立红是接受劳务一方，倪某是提供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谢立红辩称，其跟随武允亚打工，因武允亚在本案事发时不在夏邑，二人为亲戚关系，故为死者倪某垫付医疗费及工资。但谢立红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答辩观点不予采纳。谢立红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倪某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为倪某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并对其进行安全工作指导。由于谢立红在施工过程中疏于管理，提供的工作场所缺乏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倪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故谢立红应对倪某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死者倪某作为成年人，在提供劳务时，应当知晓施工过程中的施工规则，注意自身安全，由于其疏忽大意，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身损害，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死者倪某及谢立红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事实，酌定谢立红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倪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之规定，本案涉及钢结构工程属于建筑工程。世贤公司将自身厂房钢结构部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武允亚，武允亚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谢立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世贤公司作为违法发包人、武允亚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倪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倪某因本次事故摔伤导致多处骨折、双下肢截瘫等，病情较重，××在床，其后因病重导致死亡，有村委会证明为证，符合常理。武允亚、世贤公司、谢立红认为倪某死因不明，与本案无关，但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或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对该答辩观点不予采纳。死者倪某未婚，无子女，父母已过世，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倪桂珍、倪秀真作为倪某的近亲属，系第二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有权向武允亚、世贤公司、谢立红主张权利，其主体适格。倪某系曹集乡练庄村村民，所干活为临时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倪桂珍、倪秀真未提交倪某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对其各项赔偿数额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据此，倪桂珍、倪秀真的损失为:1、医疗费69633.46（4339.91+7229.92+58063.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5天＝1750元；3、营养费：20元/天×35天＝700元；4、护理费：108.2元/天×35天＝3787元；5、死亡赔偿金，计算14年为：13830.74元/年×14年＝193630.36元；6、丧葬费：55997元/12个月×6个月＝27998.5元；7、交通费7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98199.32元，由谢立红赔偿70％，为208739.52元。倪某因伤死亡，使倪桂珍、倪秀真精神上受到很大伤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死者倪某及谢立红的过错程度，酌定支持30000元。以上合计238739.52元。扣除谢立红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谢立红应当再赔偿倪桂珍、倪秀真各项损失合计236739.52元。世贤公司、武允亚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谢立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倪桂珍、倪秀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36739.52元；二、被告武允亚、河南世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倪桂珍、倪秀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缓交），由原告倪桂珍、倪秀英负担3750元，被告谢立红、武允亚、河南世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谢立红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12月11日微信转账截屏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1日，武允亚转账给布某5000元，让布某购买材料，用于世贤公司钢结构厂房开窗及维护工程。2.2018年12月14日微信转账截屏一份，布某受武允亚指示支付给夏邑中医院2000元，为倪某垫付2000元医疗费。3.2018年12月13日微信转账截屏一份，证明：布某受武允亚指使在世贤员工超市兑换600元现金，于2018年12月14日交给谢立红200元支付劳务报酬。4.录像二份，证明：倪某不听劝阻，强行从禁止通行处通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本人过错明显，其没有经允许私自到工地上干活，倪某在工作中存在非常重大的过失，本人应承担更多责任。5.录音一份，证明：武允亚为推脱责任，故意歪曲事实，谢立红仅是武允亚的一般工人，武允亚并没有把涉案工地转包给谢立红，谢立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证人布某证言，证明谢立红仅是武允亚聘用的工人。其他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2、证据3。郭某、布志军的证言，证明：世贤公司钢结构及围护工程承包人系武允亚，该工程是由武允亚出资，工人工资是由武允亚负责支付，谢立红系武允亚的工人，在武允亚的工地上临时管事。证据7，离婚证一份，证明布某已与谢立红女儿离婚，事故发生时，布某与谢立红不存在任何亲属关系。经庭审质证，世贤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不能显示转账人及接收人，证据4能够看出死者倪某在本案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对证据5不予质证，从布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倪某的死亡非世贤公司、武允亚、谢立红的原因造成，倪某是自行去工地施工，世贤公司、武允亚、谢立红不应对倪某的死亡承担责任。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倪桂珍、倪秀真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仅能证明微信中存在现金往来，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用途。对证据3中2000元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中支付200元劳动报酬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录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录像中没有显示在作业过程中，没有安全提示。证据5是录音，没有文字材料，不予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武允亚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该5000元是谢立红、布某与武允亚谈清包工程的时候，武允亚先行支付5000元工程款。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12月11日支付的5000元工程款，与倪某支出的医疗费无关。布某的证言虚假。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5没有文字稿，不予质证。证人布某的证言具有一定倾向性。证人郭某的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联系工人干活，与工人谈工资报酬的均是谢立红本人。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能够与武允亚的陈述相印证，能够证明武允亚向布某先行支付5000元工程款。证据2系支付宝交易记录，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显示收款人为夏邑中医院,倪桂珍、倪秀真认可收到转来的2000元医疗费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系武允亚指示布某向夏邑中医院转款，武允亚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不再评判。证据5所证内容，均是谢立红妻子在录音中单方陈述，武允亚并未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系证人布某、郭某的证言。因证人布某曾与谢立红存在姻亲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郭某能够证明工人是由谢立红联系的，工资也是由谢立红发放。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倪桂珍、倪秀真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谢立红是否为雇主，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世贤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如应承担，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倪桂珍、倪秀真提交的夏邑曹集乡练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倪某无配偶、父母及子女，倪桂珍、倪秀真系倪某的姐姐，故倪某死亡后，倪桂珍、倪秀真可以作为倪某的近亲属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据此，倪桂珍、倪秀真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世贤公司主张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雇佣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证人李某、郭某证言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知，倪某和工友李某一起到涉案工地提供劳务，谢立红未拒绝，并按天工向倪某支付劳动报酬，据此，倪某与谢立红之间符合雇佣关系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谢立红主张倪某与武允亚存在雇佣关系，无充分证据证明，武允亚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其主张应由武允亚承担雇主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谢立红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防控者，其对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在施工过程中，其未尽必要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倪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酌定谢立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倪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基本适当。涉案工程系钢结构工程，依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建筑工程。世贤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未审查涉案工程承包人的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倪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其应当与谢立红承担连带责任。世贤公司主张其无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立红、世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2元，由上诉人谢立红负担4851元，上诉人河南世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