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军亮，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乔，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又江，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子龙，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军亮因与上诉人李又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9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军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又江赔偿郭军亮的利息损失，暂定18069元(以56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又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郭军亮利息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李又江收取郭军亮的租赁费5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不正当利益，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又江应当返还不当利益，即已收取的租赁费及利息损失。截止2014年9月2日李又江共计收取郭军亮56000元租赁费，而李又江自收取郭军亮56000元钱款之日起便造成了郭军亮的损失，其取得的不当利益就是郭军亮的损失，不仅包含租赁费，还包括资金被李又江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而该损失应为李又江实际收取资金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判决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7日起开始计算郭军亮的利息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依据不足，与郭军亮的损失及李又江取得的不当利益也不一致，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自2014年9月2日开始计算郭军亮的利息损失。李又江辩称，郭军亮要求李又江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李又江为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收取郭军亮支付的56000元租赁费有合法依据。上诉人李又江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军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确认案由错误。本案纠纷应为租赁合同纠纷，李又江出具的收到条系收到郭军亮缴纳的养鸡场租金，双方系因养殖场租赁合同发生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又江与袁敬波系合伙关系，2013年3月28日签订协议书，二人在东昌府区沙镇镇湾里村建造6栋养鸡房，二人共同拥有使用权、共同经营权、共同收益权。2014年6月24日，郭军亮租赁养鸡棚，并与李又江的合伙人袁敬波签订了养殖场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租金为130000元。后郭军亮向袁敬波、李又江缴纳66000元租金，还有64000元租金未缴纳。根据李又江与袁敬波的合伙协议，李又江有权收取租金，现郭军亮反而要求李又江返还租金，无法无据。（三）(2015)聊东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该判决认定李又江与袁敬波不存在合伙关系错误；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协议却未确定合同解除时间错误。李又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郭军亮辩称，李又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已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不符，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郭军亮提起原审诉讼是依据原审法院（2015)聊民初字第721号郭军亮与李又江、袁敬波的租赁合同纠纷的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为基础而主张的。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而无需举证证明。因此李又江在郭军亮租赁鸡场期间以其为养鸡场合伙人身份收取郭军亮的租金56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李又江于2014年8月22日和2014年9月2日分别收取郭军亮26000元和30000元，自李又江收取郭军亮钱款之时起其己经开始对此款获得利益，同时造成了郭军亮的损失，因此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李又江的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郭军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又江向郭军亮返还租金5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6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李又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4日，郭军亮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袁敬波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用于养鸡。协议签订后，郭军亮于2014年8月22日给付李又江租赁费26000元，于2014年9月2日给付李又江租赁费30000元，共计56000元。现李又江对此予以承认。另查明，在（2015）聊东民初字第721号郭军亮与李又江、袁敬波的租赁合同纠纷时，李又江对收取的56000元租金不予认可，李又江辩称养鸡场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袁敬波也辩称与李又江不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郭军亮租赁袁敬波的养殖场期间，交付李又江租赁费两笔共计5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认定。李又江与袁敬波非合伙关系，其收取郭军亮的56000元租金，没有法律依据。现郭军亮请求李又江返还租金56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李又江关于收取郭军亮租金属于理所当然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支持，对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郭军亮主张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标准计算。郭军亮关于自2014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又江返还给原告郭军亮租赁费56000元。二、被告李又江赔偿原告郭军亮利息损失。以5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郭军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李又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又江提交证据：1.李又江与袁敬波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一份，证明李又江与袁敬波双方是合伙关系；2.2016年3月16日沙镇法庭法官的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中袁敬波认可与李又江存在合伙关系。来源于（2015）聊东民初字第721号案件；3.湾里村主任李又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棚是李又江和袁敬波一块建的，一块收租金。经质证，上诉人郭军亮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原则上应不予质证。第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从表面上看，纸张不平整，但书写中所修改的字迹较新，于2013年跨越七年之久的时间点不能吻合，在修改处的红手印也比较鲜艳，不符合纸张存放七年以上时间自然损耗的性质。从内容看，在原审法院（2015）聊东民初字第721号案件的审理中，郭军亮诉求主张的依据是2014年6月24日与袁敬波所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协议，若李又江提交的证据内容是真实的，其在原审721案件中李又江及袁敬波的陈述均为虚假陈述，应当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对虚假诉讼追究责任。该份证据自2015年2月9日郭军亮起诉之日起至本案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均未提交该证据，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与其在法院已生效文书案件中的陈述是矛盾的。第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并非原件。而且从内容上看，询问笔录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而法院审理时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袁敬波的当庭陈述与之前的该份询问笔录是完全相反的，因此该份证据在形式上不符合，内容上也不真实。第三，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举证形式，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公章没有盖在任何内容的上面，内容是否为村委会所出具不认同。根据证据举证规则，应由出具证据材料的出具人出庭接受质证。该证据是由李又江方村委所出具，是其单方能够制作并出具的证据，因此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本案的案由是否为不当得利纠纷；2.李又江是否应返还郭军亮56000元，郭军亮的利息损失应从何时计算。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又江主张双方是租赁合同纠纷，应当举证证明其与郭军亮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与郭军亮签订租赁合同的是袁敬波，李又江主张其与袁敬波是合伙关系。但李又江没有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从李又江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李又江提交的2016年3月16日对袁敬波的询问笔录中，袁敬波认可与李又江存在合伙关系，但经本院调取（2015）聊东民初字第721号案件卷宗，袁敬波在2016年3月30日审判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和李又江不是合伙关系，即袁敬波在该案中已经否认了该询问笔录所作的陈述。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又江与袁敬波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湾里村主任李又孟出具的证明，在（2015）聊东民初字第721号案件中，李又江、袁敬波对合伙关系均不认可，获得了对其有利的判决结果，本案中又提交上述证据证明二人是合伙关系，该证据的的真实性存疑，且与（2015）聊东民初字第721号生效判决相冲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李又江无法证明其与郭军亮存在租赁关系，其主张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李又江主张收取的56000元系租赁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因此，其收取郭军亮56000元并无法律依据，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郭军亮。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一审认定从其主张权利即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郭军亮、李又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上诉人郭军亮负担252元，上诉人李又江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奎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守菊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