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1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钱春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志，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蚂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蚂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我方并未怠于履行管理义务，不构成帮助侵权；2.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捷成华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木蚂蚁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下载服务；2.木蚂蚁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捷成华视公司因调查木蚂蚁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木蚂蚁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5500元。在诉讼过程中，捷成华视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支出费用变更为5200元。事实和理由：捷成华视公司发现木蚂蚁公司通过“木蚂蚁市场”（网址：www.mumayi.com）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向公众提供影视作品《灵臆事件》（又名：《ChineseHorrorstory》)（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的下载服务。经审查确认，木蚂蚁公司网站提供下载服务的涉案影视作品，系捷成华视公司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而捷成华视公司从未许可木蚂蚁公司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木蚂蚁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捷成华视公司的权益，给捷成华视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用户未经捷成华视公司许可，擅自在木蚂蚁网站论坛中发布附涉案影片下载链接的涉案帖子，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木蚂蚁公司对木蚂蚁网论坛的内容发布涉案帖子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涉案直接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公证费、律师费维权合理支出共计22000元；二、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根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等证据显示，捷成华视公司通过授权书获得诉争权利，其权属链条完整，木蚂蚁公司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捷成华视公司通过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正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涉案用户未经捷成华视公司许可，擅自在木蚂蚁网站论坛中发布附涉案影片下载链接的涉案帖子，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木蚂蚁公司是否存在应知或明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是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木蚂蚁公司是否存在应知或明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依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在具备“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等五个条件时，不承担赔偿责任。木蚂蚁公司主办并经营木蚂蚁网站论坛，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应知或明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才承担法律责任。故，其是否明知或者应知涉案网络用户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侵害他人著作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本院注意到如下几点：一是木蚂蚁公司作为木蚂蚁网站的经营者，涉案用户系超级版主，涉案网帖位于“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中，以“[影视]2015惊悚/恐怖【灵臆事件】BD1028高清中字全集观看”为标题命名，内容含涉案影片海报、主演人员信息、剧情简介，并附下载地址以及涉案帖子浏览量较大等事实，说明涉案帖子受到了用户的较多关注，侵权信息较为明显，木蚂蚁公司对涉案帖子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二是涉案影视作品在涉案网帖发布时刚上映不足两个月，即便按照一般消费者的普通认知，也不会得出涉案影视作品的权利人会授权网络用户免费上传至视频分享网站的结论，作为网络经营者的木蚂蚁公司，其更应对此知晓；三是根据第5222号公证书之内容，根据木蚂蚁网站发布的论坛规则，发布涉案帖子的作者可获得金币，一定量金币可用于兑换实物，该事实在客观上对涉案用户发布涉案帖子起到了鼓励作用。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木蚂蚁公司应属于能够合理地认识到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未经权利人的许可之情形，木蚂蚁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木蚂蚁公司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存在应知或明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正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木蚂蚁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和合理费用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木蚂蚁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涉案影视作品播放时段、商业价值、律师出庭等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木蚂蚁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和合理开支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木蚂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