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东街太伟方恒广场C座4030室。法定代表人:何九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梅,女,住多伦县。上诉人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保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丽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保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在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撤销一审判决如保诚公司支付王丽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60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审理缺少主体,程序违法,根据相关规定应当追加第三人后审理并判决。大唐内蒙古多伦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多伦煤化工公司)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相关规定应当追加为第三人后审理此案。二、王丽梅并非由如保诚公司招聘并派遣,王丽梅一直在多伦煤化工公司工作,由多伦煤化工公司对其进行管理,未向如保诚公司提供实际劳动。虽然两公司之间签订了《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但是王丽梅未提供证据证实《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且如保诚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物业管理。因此,应认定王丽梅与多伦煤化工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王丽梅与如保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丽梅自述于2018年8月16日起在多伦煤化工公司从事会议室服务员岗位工作。书面劳动合同是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形成的基本标准,王丽梅与如保诚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未办理任何劳动用工手续,且王丽梅并非由如保诚公司招聘并派遣。另外,在一审庭审中,王丽梅个人陈述是从多伦信息平台看到的招聘信息,可以证实招聘信息是由多伦煤化工公司发布的,王丽梅是由多伦煤化工公司直接招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所以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劳动者是否为用人单位提供了实际劳动为标准。王丽梅一直在多伦煤化工公司工作,由多伦煤化工公司对其进行管理,未向如保诚公司提供实际劳动。三、王丽梅与多伦煤化工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双方履行了实际的劳动关系,多伦煤化工公司提供会议室服务员岗位工作,王丽梅从事多伦煤化工公司安排的工作,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如保诚公司只是走了代发工资手续。因如保诚公司与多伦煤化工公司之间签订了《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如保诚公司为了承揽业务,计划与一直在多伦煤化工公司从事保洁服务的员工建立劳动关系,如保诚公司曾多次组织通知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结果被拒绝,因多伦煤化工公司一直未支付合同款,双方一直处于中止服务状态,最终如保诚公司只是走了代发工资手续。且由多伦劳动监察大队和多伦工业园区相关领导组织多伦煤化工公司代表、如保诚公司代表及7名员工代表召开了协调会,并于2019年4月30日终止了如保诚公司与多伦煤化工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合同编号:DTCC-ZJ-2019-0029),包括王丽梅在内的所有员工继续在多伦煤化工公司工作,劳动关系依然与多伦煤化工公司存续。王丽梅与多伦煤化工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双方履行了实际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王丽梅辩称，对于如保诚公司的观点都不认可，王丽梅是在如保诚公司上班，接受如保诚公司管理，由如保诚公司发放工资。如保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裁决确认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在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撤销裁决如保诚公司支付王丽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600元。三、撤销裁决如保诚公司为王丽梅缴纳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保诚公司与多伦煤化工公司签订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工作范围包括多伦煤化工公司办公楼会议室的服务工作等。2019年4月29日如保诚公司与多伦煤化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保诚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先行支付员工2019年1月份、2月份、3月份、4月份工资,待甲方与该外包服务项目所属员工核实工资已全部打到个人账户无误后,多伦煤化工公司承诺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乙方2019年1至4月份合同款项。王丽梅于2018年8月16日去多伦煤化工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会议室服务员,月工资2800元/月,由如保诚公司发放,多伦煤化工公司的保运出入证的保运单位是如保诚公司,王丽梅提供了2019年3月、4月的如保诚公司考勤登记表,其中3月份没有如保诚公司的公章,4月份加盖了如保诚公司的公章。如保诚公司未与王丽梅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4月30日如保诚公司与多伦煤化工公司终止了物业服务协议,王丽梅离开多伦煤化工公司。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发生劳动争议,王丽梅向多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确认王丽梅与如保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如保诚公司向王丽梅支付拖欠工资11200元;3、由于王丽梅实际离职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裁决如保诚公司向王丽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200元;4、裁决如保诚公司依法为王丽梅缴纳社会保险。多伦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多劳人仲字[2019]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裁决确认王丽梅与如保诚公司在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如保诚公司支付王丽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600元。三、裁决如保诚公司为王丽梅缴纳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四、驳回王丽梅申请如保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仲裁请求。如保诚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如保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用人单位,王丽梅是符合法定最低就业年龄、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合格劳动者,王丽梅的工作内容是如保诚公司的业务范围,工资由如保诚公司发放,接受如保诚公司的考勤管理,故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如保诚公司请求撤销裁决其支付王丽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600元的诉讼请求,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如保诚公司应当向王丽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9600元(2800元×7个月)。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该条规定,法院仅受理因不能补办社保手续致使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劳动争议案件,对于如保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在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如保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丽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9600元;三、驳回如保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如保诚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是否成立劳动关系；二、如保诚公司是否应支付王丽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如保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丽梅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2018办公区、宿舍区物业管理服务协议》、《2019年办公区、宿舍区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协议书》，仅能体现如保诚公司与多伦煤化工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证明王丽梅与多伦煤化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王丽梅对上述证据及拟证明事实不认可。王丽梅主张其与如保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工资流水”、“考勤登记表”、“出入证”，工资流水显示由如保诚公司为王丽梅发放工资，出入证保运单位一栏写有“如保诚”，其中一份考勤表盖有如保诚公司公章，考勤表中有王丽梅考勤记录。王丽梅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相互印证，且如保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根据王丽梅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王丽梅接受如保诚公司考勤管理并提供劳动，如保诚公司向王丽梅发放工资。本案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均符合成立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基于上述事实，王丽梅有理由相信其是接受如保诚公司管理的员工，并善意形成其本人与如保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信赖，如保诚公司对此信赖的形成负有法律责任且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因素，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成立劳动关系。劳动者入职、离职时间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因如保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丽梅入职时间，结合王丽梅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工资流水”以及王丽梅的陈述，认定王丽梅入职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双方均认可王丽梅离职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在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如保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王丽梅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如保诚公司与王丽梅均认可工资数额每月2800元，王丽梅主张19600元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如保诚公司要求不支付王丽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如保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蒙古如保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学英审 判 员 徐晓凡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 记 员 郄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