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卫军，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绩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绩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东旭，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诉[2020]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卫军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卫军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张东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舒卫军在窃取刘炎良的瑞丰银行卡后，分别于2019年5月9日、16日、17日、18日，先后四次使用该卡到瑞丰银行ATM机取款18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取款金额共计78000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卫军盗窃他人信用卡并使用，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舒卫军辩称，其没有盗窃，其在ATM机上是拿着自己的卡在存钱。 辩护人张东旭的辩护意见是：起诉指控被告人舒卫军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舒卫军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舒卫军非法持有刘炎良的瑞丰银行卡后（卡号为62×××78），于2019年5月9日21时58分许、16日3时4分许、17日13时18分许、18日12时23分许，先后四次到绍兴市柯桥区瑞丰银行滨海支行ＡＴＭ机用该卡取款18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取现金额共计78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刘炎良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5日早上八九点钟，其拿了一张瑞丰银行卡去旺角的瑞丰银行ATM机取了1500元，取完钱后其把卡放包内，包放在金牡印染厂211宿舍后一直没有动过。直到2019年6月3日早上，其再看自己包的时候发现那张瑞丰银行卡不见了，6月4日早上去瑞丰银行补卡的时候，银行工作人员告诉其卡里只有200多元，其从银行拉了银行卡明细，共少了93500元。后通过监控发现其的钱是被人从ATM机上取走的。其之前有借钱给舒卫军，当时其在旺角瑞丰银行ATM机上取走后当场给他，取钱时舒卫军帮其用手机照亮了一下，他可能看见了其的银行卡密码； 2、陈利光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舒卫军是老乡，也是同宿舍（209室）的工友，除警察以外，舒卫军在宿舍内的财物再无人触碰过。常与其打麻将的人有舒卫军、章笑丽、查富勇、查富平、汪光永等，因其等人只打5元、10元的麻将，所以输赢就是几十元，其不清楚舒卫军的输赢情况了，舒卫军也没有向其借过钱。其所在厂是两班倒，平时考勤由查富勇负责。其能辨认出相关银行监控截图中的男子为被告人舒卫军； 3、查富勇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舒卫军是其老乡，在其手下工作，车间考勤由其负责，员工在上班期间，只要工作不忙可以外出，该种外出不需要向其请假。厂里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10日，遇星期天或假期顺延。其能辨认出相关银行监控截图中的男子为被告人舒卫军。周海平、傅频颖、陈兴尧的证言能与上述内容相印证； 4、晏五银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舒卫军是同宿舍的工友，舒卫军和其住的时候没什么异样，5月16日那段时间舒卫军请假了，说是拉肚子要去医院看。其能辨认出相关银行监控截图中的男子为被告人舒卫军； 5、钱灶祥、王永雄、杨少华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均与舒卫军是同事，且均能辨认出相关银行监控截图中的男子为被告人舒卫军； 6、方立新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绩溪县家立新油漆店，三四年前舒卫军是油漆工，常到其店里买油漆或给其介绍业务，两人由此认识并熟悉，舒卫军有时到其店里打牌，但赌注很小，输赢不大，都是当场结清的，2018年其得知舒卫军到浙江打工。舒卫军做油漆工时欠了其一些钱，加上平时向其借的钱，总共大概有2万多元，2019年5月份，舒卫军还给其5000元。其能辨认出，相关银行监控截图中的男子为被告人舒卫军； 7、黄辉正、汪光永、查富平、章笑莉、胡银萍的证言，汪光永的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常在一起打麻将的有黄辉正、舒卫军、陈利光、查富平、查富勇、章笑莉、胡银萍、汪光永。其等人只打5元、10元的麻将，有时有空打一小时，输赢几十元到一百余元。其等人都没有因打麻将向舒卫军借过钱，舒卫军也没有因打麻将向其等人借过钱。汪光永能辨认出相关银行监控截图中的男子为被告人舒卫军； 8、瑞丰银行交易明细、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炎良瑞丰银行的账户62×××78于2019年5月9日21时58分至22时1分期间分6次通过瑞丰银行ＡＴＭ（编号Ａ1891200）被取现共计18000元；于同月16日3时4分至3时6分期间分5次通过瑞丰银行ＡＴＭ（编号Ａ9891200）被取现共计20000元；于同月17日13时18分至13时21分期间分4次通过瑞丰银行ＡＴＭ（编号Ａ1891202）被取现共计20000元；于同月18日12时23分至12时26分期间分4次通过瑞丰银行ＡＴＭ（编号Ａ1891202）被取现共计20000元；于同月19日9时20分至9时23分期间分4次通过他行ＡＴＭ（编号12110259）被取现共计15500元。他行ＡＴＭ（编号12110259）与ＡＴＭ（编号Ａ1891202）两台设备的距离在150米左右； 9、瑞丰银行滨海支行出具的证明、瑞丰银行新围分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瑞丰银行ATM设备编号A1891200、A9891200、A1891202对应的是滨海支行附行式滨海ATM、滨海支行离行式新天地ATM、滨海支行新围分理处新围ATM； 10、提取笔录、微信账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对舒卫军手机中的微信账单进行提取并截图。2019年5月12日19时42分至44分期间，舒卫军分三次转账共计5000元给方立新。5月中下旬，舒卫军多次打赏“火山直播”费用高达5000余元； 11、被告人舒卫军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户名为舒卫军，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内于2019年5月9日存入现金9500元和1700元，后于5月25日分多笔取现共计11000元，且均为ＡＴＭ操作。户名为舒卫军，卡号为62×××29的银行卡在2019年5月10日至27日期间，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共计20000万余元至不同账户。2019年5月17日13时23分18秒通过瑞丰银行ＡＴＭ机（编号为Ａ1981202）存入2000元,5月19日上午9时30分通过上述ＡＴＭ机存入5000元，5月27日上午8时25分通过上述ＡＴＭ机存入6000元。其中，5月17日存款的ＡＴＭ机与同日刘炎良账户被取现的ＡＴＭ机为同一台，且存款与取款时间间隔时长仅为一两分钟。5月19日的存款时间在刘炎良账户取现后7分钟； 12、工资单，证实被告人舒卫军2019年2月工资为2900余元，3月为12000余元，四月为10000余元，5月为5000余元，6月为1000余元； 13、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舒卫军系被动到案； 14、银行监控录像，证实滨海ATM出钞1、环境1、正面1等三个角度的监控视频记录了2019年5月9日21时56分至22时1分，一名穿红色里衣、黑色夹克的中年男子到该处使用银行卡，期间取现6次；新天地ATM出钞1、环境1、正面1等三个角度的监控视频记录了2019年5月16日3时3分至3时7分，一名戴蓝色棒球帽，戴白色连线耳机，穿灰色厂服、左手背靠近手腕有字形纹身的中年男子到该处使用银行卡，期间取现5次；新围ATM出钞1、环境1、正面1等三个角度的监控视频显示了2019年5月17日13时17分至13时24分，一名戴黑色耐克棒球帽，穿条纹T恤、黑色夹克的中年男子到该处使用银行卡，期间取现4次。在取出该银行卡后，该男子随即拿出另一张银行卡插入该ATM机，后取出一叠100元面值现金存入该ATM机。新围ATM出钞1、环境1、正面1等三个角度的监控视频显示了2019年5月18日12时21分至12时26分，一名穿红色里衣、黑色夹克的中年男子到该处使用银行卡，期间取现4次； 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4日16时19分至4日17时8分对绍兴市柯桥区滨海旺角金牡印染厂211宿舍进行勘验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舒卫军处扣押安踏牌运动外套1件、黑色牛仔外套1件、工作服1件、红色T恤1件、蓝色帽子1顶、黑色耐克牌帽子1顶、手机1部。监控录像中男子取款时的衣帽特征均与被告人舒卫军被扣押的衣物特征能对应吻合； 1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舒卫军左上臂有一蛇形纹身，右上臂手腕有一头像纹身，左手腕背部有一蓝色字形纹身，与监控视频中男子左手背有纹身特征吻合； 17、舒卫军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能辨认出2019年5月9日21时56分51秒滨海ATM环境1银行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红色里衣男子及2019年5月16日3时2分54秒新天地ATM正面1银行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戴帽子、耳机男子为其本人，5月17日、18日截图辨认为好像是其本人； 18、被告人舒卫军到案后均否认其有盗窃行为，另证实其曾向刘炎良借钱，有一次其跟刘炎良一起到滨海旺角那边瑞丰银行ATM机上取钱，其是在ATM机房外等着的。其两个胳膊上都有纹身，一个是蛇、一个是人头，左手背靠近手腕处有一个手机大小的蓝黑色的“寿”字。 对被告人舒卫军关于其没有盗窃，其在ATM机上是拿着自己的卡在存钱及辩护人张东旭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舒卫军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刘炎良的陈述结合被告人舒卫军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舒卫军曾向其借钱并和其一起去ATM机上取钱。另刘炎良的陈述证实其取钱时被告人舒卫军用手机帮其照明了一下，可能看到了其卡密码，其的卡用完后放在宿舍包内再没动过。其次，银行交易明细、监控录像结合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刘炎良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中卡内金额被取现的时间、次数、金额与银行监控录像中男子所使用ATM机取款的时间、次数、金额相互吻合。监控录像中男子所穿戴衣帽特征、左手背有纹身等相关人身特征细节与被告人舒卫军被扣押衣帽、左手背纹身图案相一致。查富勇等相关证人均能辨认出银行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男子为被告人舒卫军，被告人舒卫军的辨认笔录认可监控截图中的男子为其本人。再次，被告人舒卫军的工资单、银行卡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舒卫军的银行账户在2019年5月9日至19日期间有多次大量现金通过ATM机存入。监控录像中的男子除5月17日在取款后紧接着插入另一张卡进行存款外，其余均为取款操作，与被告人舒卫军辩称其在使用自己银行卡存款的内容相矛盾。在5月9日至18日期间，被告人舒卫军银行账户并没有与监控录像时间对应的取款记录，但被告人舒卫军于5月17日13时23分许将现金存入其银行卡内使用的ATM机与刘炎良账户同日13时18分许被取现的ATM机为同一台，且存款时间紧接着取款时间，该细节与监控录像中的男子操作时间、细节一致。此外，被告人舒卫军在2019年5月微信支出额高达26000余元，与其收入及往常正常支出相差甚大，且被告人舒卫军无法给出其收入来源的合理辩解。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多处细节互相吻合，能形成闭合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舒卫军非法持有刘炎良信用卡并在ATM机上取现的事实。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舒卫军是通过窃取还是其他方式获得刘炎良的信用卡，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被告人舒卫军以盗窃罪定罪处罚。综上，不采信被告人舒卫军的相关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张东旭的相关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卫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舒卫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扣押的被告人合法财物，依法予以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卫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十一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舒卫军退赔给刘炎良人民币七万八千元； 三、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滨海派出所的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舒卫军，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佳琦 人民陪审员  王香红 人民陪审员  王建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