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梨溪镇三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6769751356Y。法定代表人：范奇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华，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川县水利局,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京川大道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123014870568M。法定代表人：苏福根，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易斯，江西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帜公司”)因与上诉人黎川县水利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旗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华，上诉人黎川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易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川县水利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该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该项判决支付85万元基础上增加支付82万元（总计167万元)给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业经黎川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1、一审认定前后矛盾(脱节),证据认定与事实认定没产生关联效应。一审当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9号书证,都是国家发改委和水利部或江西省水利厅、发改委和财政厅就江西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包括涉案的黎川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获得中央和省级补助资金必须遵守的规范(项目法人制、招投标制、建设监理制、合同管理制等)和实施过程中应遵循的依据。上诉人认为既已确认此证据对涉案项目具有关联性和约束力,就应要求当事人依法必须遵守,按规定执行。2、一审认定曲解了双方签订的《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建设投资合同》(下称投资合同)之前提要件和自身约定。因是国家注入资金,《投资合同》首先必须按照1、2、3、9号书证内容要求无条件遵守,并严格按规定的程序执行,否则就是违规,必然被否决和追责;其次《投资合同》约定对双方有约束力。该合同第2条“一······,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注入的第一笔资金后,五天内全面启动各电源点改护建施工,确保项目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确保项目验收合格······，其中验收不合格退还全部国家注入资金,······。”被上诉人不能在规定时限内完成项目施工已是必然,已做事项费用不足2万元，与按总投资1550万元(国家注入资金860万元,企业自筹690万元)相比较,比例不足0.13%,远不及投资额的零头，微乎其微；即使以一审确定的有争议的部分水工工程82万元作比，也不到5.3%，绝大部分没有动工,根本无法验收,更莫谈验收合格。故一审认定应予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但却错把国家注入资金当成国家全额投资。3、一审以证据优势规则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范水根个人之间发生维修大坝、美化水电站的协议行为,并据以产生82万元的工程费用,令上诉人单方承担。与事实不符,与上述书证规定相背有误解成了国家单独出资之嫌。被上诉人不按规定实施招投标选定有建筑资质的施工主体,不按常规付款收票;范水根个人无建筑资质,未出庭作证,其陈述与书证存在多处矛盾，证据本身有重大瑕疵程序又不合法,何来证据优势上诉人甚至可依法不予质证。一审以此为凭据作评判,结论势必错断。退一步说,如一审认定82万元由上诉人负担成立,则上诉人代表国家出资了82万元，按《投资合同》相应享有被上诉人在向阳、增坊、燎源三电站年利-注资回报款4.92万元(820000*6%),上诉人给与不给呢?如给付,则算延续合同;如不,则上诉人承担了合同解除的主要违约责任,代表国家注入的资金被流失或侵占。还有一点需提示的是,该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工程总投资为1550万元,除了国家补助和地方配套的资金760万元,被上诉人需自行投资690万元,一审判决完全把国家投资误为单方注资的项目,忽略了被上诉人也有投资该项目的义务,进而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范水根签订的维修大坝、美化水电站等项目费用由上诉人单方承担,显然有失公平。旗帜公司对黎川县水利局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1、发改委、水利部门的文件是指导性的意见，针对是宽泛性的，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审查判决，只要在不违背规范性文件原则的基础上，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条款是本案审理的根本依据；2、总的合同条款是1550万，我们仅仅按照合同得到了对方172万工程款，虽然我们还自筹了一部分资金，但是远远不可能完成1550万的工程，但是答辩人一方还是尽最大的努力，对基础设施进行了整改和发电机的维护，蓄水的改造，水库堤坝的加固，已经完成了合同基本的要求，能够正常的发电和使用。所以认为解除合同是不当的；3、对范水根个人承建的工程，一审法院两次都做了客观的认定，从勘验笔录看，堤坝存在的各种问题都已经进行了完善。旗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赣1022民初834号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履行《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旗帜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即与赣州黄金沃特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沃特公司价值109万元的机器设备发电机组等材料，并进行安装，将原来发电机装机容量基本达到合同要求（仅一台因资金不到位而未达到整改要求）。另外，花费82万元将原水库的堤坝、导水渠及绿化等工程整改完毕，以上事实均有合同、发票、现在使用有装机容量的发电机组以及加固堤坝的前后图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约定沃特公司约定，在签订合同后七个工作日支付172万元给上诉人，但实际却在合同签订后八个月才支付工程款项，存在违约，这一事实原审法院也已进行了确认。另外，被上诉人也没有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后续的工程款，以致上诉人另外一台机组因上诉人添置金额太大无力支付而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装机容量。三、原判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完成了对三座水电站的改扩建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上诉人已经对三座水电站完成了改扩建工程，改扩建以后发电机组的装机容量已达到合同的要求，事实证明上诉人已经进行了该改扩建工程。2、原审仅以上诉人支付改扩建工程款有瑕疵而否定上诉人已进行改扩建的事实是错误的，支付工程款有瑕疵只是违反公司财务制度的规定，沃特公司收或不收上诉人的工程款均不能否定上诉人已经进行水电站的改扩建工程这一事实。四、被上诉人的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1、上诉人已切实履行了合同，进行了合同约定的改扩建工程。①大量的证据表明上诉人就水电站进行了大坝维修、渠道维修、美化工程及标志牌、电杆电线等改造工作。该一事实黎川县人民法院原判决也给予了确定，是不争的事实。②上诉人进行了三座水电站的扩建工作，花巨资购买了机器设备并安装完毕，装机容量基本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合同的目的基本实现，日峰镇燎原电站已达到500KW的装机容量，龙安向阳电站也达到900KW的装机容量，中田增坊电站因资金没到位尚未达到800KW的装机容量，但如果资金到位，800KW的装机容量的扩建应该没有问题，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更谈不上上诉人缺乏履约能力。2、上诉人在进行电站改扩建工程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不仅知道上诉人在实实在在地施工，而且多次派员亲临施工现场监督指导。工程基本完工后，被上诉人还于2017年3月15日以3号文件的形式申请黎川县发改委组织验收，说明被上诉人确切知晓上诉人进行了改扩建工程，以及基本完成的事实。被上诉人不顾客观事实称旗帜公司没有启动项目建设系一派胡言。3、原审主审法官组织双方当事人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勘验，对已经进行的改扩建工程多方人员都已确认，如能够肉眼发现的村民家门口的标志牌、厂房各种标志牌、电杆、线路、变压器更换、电缆修复加固堤坝、电站美化及水下发电机更换的8台机组等，以上改扩建内容都进行了指认和拍照保留，这一行为进一步证实上诉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改扩建工程。4、尽管上诉人资金严重不足，但还是按约支付了以电代燃补偿款5万元。本案没有达到以上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被上诉人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黎川县水利局对旗帜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水利局延期付款的确属于违约，但是该行为仅仅导致工期延后，不足以使旗帜公司不能完成改扩建工程。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后续资金的注入需要根据项目进度及时分批注入，而旗帜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实施的工程量超过已付的172万元，同时，其上诉状中主张水利局多次派人到现场监督施工，但是一审中其表示即使败诉都不会向法院告知监督施工人的姓名，由此可见该说法根本没有事实依据；水利局虽然在2017年提出了验收项目的申请，但该验收项目的申请是水利局在不知情或者是说受到蒙蔽的情况下提出，不能说明旗帜公司完成了改造项目。总项目公司1550万元，旗帜公司在收到水利局172万元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完成工程。黎川县水利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黎川水利局、旗帜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并判令旗帜公司立即退还黎川县水利局预付的项目资金17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旗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注：下述“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均简称为“发改委”）、水利部出台《关于加强小水电代燃料和水电农村电气化建设与管理的通知》（发改农经[2009]1937号)，用于推进我国农村水电建设。根据通知的要求编制了《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确定黎川县境内的向阳、增坊、燎源等三个电站为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进行改扩建，并通过了专家审査。2013年7月15日，江西省水利厅、江西省发改委下达了关于《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赣水农电字[2013]31号）。项目批复由黎川县水利局作为国有资产出资人代表，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上述三电站的所有者和经营者被确定为项目法人；核定工程总投资为1550万元，其中中央补助资金700万元、省级补助资金160万元，电站业主自筹资金690万元。2013年10月21日，江西省水利厅、江西省发改委、江西省财政厅下达了关于印发《江西省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赣水农电字[2013]40号），明确规定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技改或改扩建电站要在投资计划下达后2年内全部完成等内容。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了《投资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黎川水利局）先期按国家注入资金的20%预付给乙方（旗帜公司），以支持乙方尽快启动项目建设。资金汇至乙方上饶银行抚州分行，开户名称：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账号为：20×××63方承诺在收到甲方注入的第一笔国家资金后，五天内全面启动各电源点改建扩建施工，确保项目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确保项目验收合格。乙方如果违约，愿意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7月8日，江西省发改委、江西省水利厅全数下达农村小水电项目投资计划,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工程总投资1550万元到位。2015年9月18日，我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第一笔项目资金即172万元转至旗帜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同日，旗帜公司出具一张收据。旗帜公司收到第一笔资金后，既未进行招投标，也未开展电源点改扩建工作。时隔两年余，该工程至今仍未发现有施工迹象。由于旗帜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没有按约定施工并上报施工进度情况和有关工程资料，导致上级部门于2017年5月份敦促验收。后我局派人向旗帜公司査询施工状况、检査工程成果和相关资料，但其无法交付。据此，我局提出解除合同并于2017年9月11日、9月12日分别通过中国邮政和顺丰快递将“关于解除《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的通知”邮寄送达给旗帜公司，但旗帜公司均予拒收。综上，旗帜公司作为小水电代燃料建设项目法人，本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但却在我局先行预付资金后，怠于启动项目建设，未见实实在在的电站改扩建施工工程过程和结果,也从未向黎川县水利局提供一切与改扩建工程有关联的真实单据资料，致黎川县水利局无法进行验收和上报。时至今日，双方签订合同的预期目的已不能实现，足以相信旗帜公司缺乏履约能力。对此，旗帜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我局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预付款。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2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范奇志，登记的营业范围为：水电站建设、电力销售、网络运营、输变电工程的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凭资质经营）；水利发电。本案所涉的燎源水电站、增坊水电站和向阳水电站均属该公司所有。2009年7月23日，国家发改委和水利部联合下发了《关于加强小水电代燃料和水电农村电气化建设与管理的通知》（发改农经［2009］1937号）。该通知与本案有关的规定如下：1、小水电代燃料工程实施方案由县级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编制并会同发展改革部门上报，由省级水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发展改革部门对实施方案进行审查和批复，报水利部备案，批复后的实施方案作为项目验收的依据。2、小水电代燃料和水电农村电气化项目建设要严格实施项目法人制、招投标制、建设监理制和合同管理制度。2012年3月28日，国家发改委和水利部联合下发了《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管理办法》（发改投资［2012］799号），决定安排中央预算内水利投资专项用于补助小水电代燃料生态保护项目（即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建设。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应以项目为单元由县级水行政主管部门编制项目实施方案。其中代燃料电站和项目区建设投资由省级发展改革部门核定，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由省级水行政主管部门会同省级发展改革部门组织审查和批复，报水利部备案。批复后的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作为小水电代燃料项目验收的依据。第二十八条规定，项目竣工后，由项目所在地的县级水行政主管部门联合发展改革部门进行初步验收，并提出验收申请。省级行政主管部门和发展改革部门联合进行项目验收。2013年10月17日，江西省水利厅、江西省发改委和江西省财政厅联合下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赣水农电字［2013］40号）。该通知第十一条规定：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由县级水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编制实施方案。由省水利厅、省发改委会同省财政厅进行审查，省水利厅会同省发改委批复，报水利部备案。批复后的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作为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建设、验收和管理的依据。第二十五条规定：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建设工期新建电站要在投资计划下达后的3年内完成全部建设任务，技改或改扩建电站要在2年内全部完成。未在规定时间完成建设任务的，将暂停项目所在县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申报资格。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按照实施方案建设完成后，应当按照有关规程、规范和标准，由县小水电代燃料项目领导小组组织有关部门进行自验。在国家发改委、水利部决定实施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工程后，黎川县人民政府成立了专门的项目领导小组。2013年年初，旗帜公司向黎川县水利局提交了关于对燎源水电站、向阳水电站和增坊水电站进行技术改造的申请。2013年3月2日，黎川县水利局主持召开了该三座水电站技术改造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审查会。会后，有关设计单位根据审查意见对上述三座水电站的技术改造工程初步设计报告进行了修改、补充和完善。2013年3月20日，黎川县水利局经研究决定同意修编后的初步设计报告，并分别作出了编号为黎水复［2013］1号、2号和3号的批复。该三份批复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概括如下：黎川县水利局原则同意燎源水电站扩容至500ＫＷ、向阳水电站扩容至900ＫＷ、增坊水电站扩容至800ＫＷ；同意三个水电站的施工总工期分别控制在8个月；三座水电站的水工工程均包括厂房的内容，且增坊和向阳水电站的水工工程还包括对引水系统大坝进行加固、渠道扩建等。2013年4月14日，黎川县水利局下发了黎水字［2013］7号文件，确定燎源、向阳、增坊三座水电站作为黎川县2014年度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项目法人，法人代表为范奇志。2013年4月18日，黎川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黎川县水利局为黎川县2014年度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法人。此后，黎川县水利局编制了《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并联合黎川县发改委共同上报审批。该实施方案记载的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1、黎川县水利局最终确定燎源、向阳、增坊三座水电站作为黎川县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2、三座电站改造后分别装机500ＫＷ、900ＫＷ、800ＫＷ，总装机2200ＫＷ。电站总投资1290.41万元，工程建设总工期为24个月。3、小水电代燃料项目严格实行工程项目法人制度、工程建设招投标制、建设监理制和合同管理制。4、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项目法人，其董事长范奇志为电源点建设项目法人代表。另外，黎川县水利局还将前述黎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和通知，以及黎川县水利局自身作出的批复和通知等文件资料载入了实施方案。2013年7月15日，江西省水利厅、江西省发改委联合下发了《关于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赣水农电字［2013］31号）。该批复的原文内容摘录如下：抚州市水利局、抚州市发改委《关于请求审批的请示》（抚水建管［2013］39号）收悉。2013年5月22日，省水利厅会同省发改委在南昌联合组织召开了《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审查会，会后建设单位根据审查意见对《实施方案》进行了修改完善。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实施方案》提出的建设规模和布局。……2.同意燎源、向阳、增坊三座水电站作为代燃料电源点，电站总装机容量2200ＫＷ……。二、基本同意《实施方案》提出的目标任务。1、工程目标：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建设总工期为3年……。四、基本同意《实施方案》提出的建管体制，由黎川县水利局作为国有资产出资人代表，由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法人……。六、按2013年第一季度价格水平，核定工程总投资为1550万元。建设单位在积极争取国家补助和地方配套的同时，应加大资金筹措力度，确保项目建设资金及时到位。七、项目建设单位应严格按照国家发改委和水利部《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管理办法》（发改投资［2012］799号）要求，切实加强项目管理，确保建设任务顺利完成。2014年8月15日，江西省发改委和江西省水利厅联合下发了《关于下达农村小水电项目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赣发改农经［2014］857号），确认本次下达中央预算内投资425万元、地方投资95万元给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2015年7月8日，江西省发改委、江西省水利厅联合下发了《关于下达农村小水电项目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赣发改农经［2015］732号），确认本次下达中央预算内投资275万元、地方投资65万元给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2015年1月28日，黎川县水利局（甲方）与旗帜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了《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该合同的原文内容摘录如下：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所属的增坊、向阳、燎源水力电站位于黎川县中田乡、龙安镇、日峰镇境内。经省发改委、水利厅批复，列入2014年度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改扩建项目。项目完工后各电站装机容量分别为800ｋｗ、900ｋｗ、500ｋｗ，总装机2200ｋｗ。工程总投资1550万元，其中中央资金700万元，省级资金160万元，个人自筹690万元。为了确保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顺利实施，根据上级政策规定，结合黎川县实际情况和周边县的做法，经县人民政府研究，县水利局为黎川县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国有资产出资人代表，依法履行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和保值增值运营的职责。为此，根据《关于加强小水电代燃料和水电农村建设与管理的通知》（赣发改农经［2009］193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参考相关政策，经双方协商一致，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合同条款。1、乙方作为2014年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单位，愿意承担该项目建设要求的全部职责，积极全面配合甲方工作，履行责任，确保项目如期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承诺为乙方提供项目建设所需的各项服务，推动项目顺利实施。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先期按国家注入资金的20%预付给乙方，以支持乙方尽快启动项目建设。此后，甲方根据项目建设进度，按应付款80%的比例，及时分期注入资金，并承诺在项目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注入全部资金。资金汇至乙方上饶银行抚州分行，开户名称为：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账号为：20×××63。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注入的第一笔国家资金后，五天内全面启动各电源点改建扩建施工，确保项目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确保项目验收合格。乙方如果违约，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验收不合格退还全部国家注入资金，不能如期竣工，按照每推一天罚款300元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项目竣工。3、根据“赣发改农经（2009〕1937号”文件精神，甲方将国家项目资金分期注入乙方，待中央及省级资金全部注入乙方（总计860万元），乙方确保每年按年利率6%计，向甲方交纳注资回报款51.6万元。乙方须准时向甲方支付回报款，否则甲方有权申请供电部门划拨，并按每天0.3%的比率加收违约金。甲方收到后及时向乙方开具该笔注入资金回报款的有效行政收款收据（税务部门认可的有效票据）。回报款由甲方按规定补助项目区农民生产、生活用电费用。4、甲方注入乙方项目资金的回报金额，不因乙方电站经营好坏情况而改变，也不因乙方遭受自然灾害影响而改变，乙方每年均必须准时按6%的固定年利率向甲方上交此款。5、甲方承诺乙方享受国家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政策允许的有关优惠政策。6、乙方应依法进行经营活动，自负盈亏，确保电站安全。甲方不参与乙方电站的内部经营管理，不承担乙方电站的经营风险和任何安全责任。7、乙方如发生电站股权变更，乙方事先必须书面告知甲方，且股权接受方需继续执行本合同。如不按此条款执行，甲方有权依法进行索赔，除要求退回全部国家注入资金外，乙方还必须按国家注入资金的30%进行赔偿……。2015年9月6日，江西省水利厅发文给抚州市水利局（赣水农电函［2015］12号），认定黎川县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施工进度缓慢，要求加快项目工程实施进度，确保按时全面完成目标任务。2015年9月18日，旗帜公司出具收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款172万元的收据给黎川县水利局，但黎川县水利局直至同年10月13日才实际将该款付给旗帜公司。2015年12月3日，旗帜公司与案外人沃特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赣州黄金沃特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产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概括如下：一、沃特公司为旗帜公司更换8台高效转轮、更换向阳水电站的4台导水机构，并维修增坊水电站和燎源水电站的导水机构（4台）、发电机（8台）。二、合同总价款为109.6万元。合同签订后旗帜公司预付20万元，余款在更换完8台高效转轮后付款20万元，维修完增坊、燎源水电站的导水机构后付款10万元，更换完向阳水电站导水机构后付28万元，维修完8台发电机后付款25.6万元。三、沃特公司指定收款银行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开发区支行，账号为366602060018020016222。2015年12月7日，旗帜公司与案外人范水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含《专用合同条款》）。该协议书及《专用合同条款》的主要内容概括如下：一、旗帜公司将大坝维修、渠道维修、美化工程等发包给范水根。二、合同总价款为82万元。其中美化三座电站共6万元；增坊大坝维修33万元、渠道40万元，合计73万元；项目区三个村设立标志牌共3万元。三、范水根应在2016年5月5日之前完成所有工作。四、合同签订后旗帜公司预付9万元给范水根，其余款项按施工进度付款，另余10万元质保金一年之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范水根组织人员实施了维修大坝、美化厂房等协议约定的工程。旗帜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7日期间分六次通过现金付款的方式共支付82万元给范水根，范水根收到钱款后出具了六份《收据》给旗帜公司。2017年3月15日，黎川县水利局起草了一份名为《关于申请验收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请示》的文件（文号为：黎水文［2017］3号）。该文件的主要内容为：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经过近两年的建设和试运营，已基本完成江西省水利厅、江西省发改委《关于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的各项任务，实现了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各项目标，自验等相关文件均已入档，故申请抚州市发改委和抚州市水利局对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进行验收。黎川县水利局在起草该文件时将黎川县发改委也列为共同申请人，但黎川县发改委以未实际组织验收为由拒绝在该文件上签章。2017年3月27日，旗帜公司以支付代燃料农民补助款的名义支付5万元至黎川县财政局，但该款至今未发放给项目区内的村民。2017年5月2日，抚州市水利局水利建设与管理科发文给黎川县水利局（抚水建管函［2017］4号），该文件认定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进度已严重滞后，尚未完成县级自验工作，并要求黎川县水利局在2017年5月15日前完成建设任务及县级自验并以水利、发改两部门正式行文报省级验收。2017年8月16日，黎川县水利局通过顺丰快递公司向旗帜公司邮寄了一份《关于解除的通知》，但旗帜公司于2017年9月1日拒绝签收该信件，且有关人员在收件人签收处签署了“作废”的字样。2017年9月11日，黎川县水利局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范奇志邮寄了一份《关于解除的通知》并注明了收件人单位为旗帜公司，但范奇志于次日拒收该信件。《关于解除的通知》的主要内容概括如下：2015年1月28日，黎川县水利局与旗帜公司共同签订了《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且黎川县水利局按约定预付了172元给旗帜公司。按照《江西省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管理办法》的规定，黎川县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应当在投资计划下达后二年内完成，但黎川县水利局在2017年6月14日派员到现场核查时，发现该项目所涉建设内容几乎没有进行施工改造扩建，旗帜公司已进行项目改造部分总计花费不足2万元。黎川县水利局据此认为旗帜公司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建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通知解除双方共同签订的《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办案人员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的三座水电站进行了现场勘查。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可以看到下列情况：1、燎源水电站和向阳水电站的内外墙的墙面比较干净、亮丽，增坊水电站的内墙墙面比较干净、亮丽。2、旗帜公司在三座水电站的外墙上均悬挂了内容为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的标牌、在三座水电站所在村的道路旁立了内容为小水电代燃料项目项目区的标志牌、并在部分村民房屋墙壁上制作了标志牌。3、旗帜公司陈述需要更换和维修的设备均安装在地下或水下，现场勘查只能看到部分发动机的外壳露出地表。旗帜公司不能提供新购买的高效转轮、导水机构的说明书、铭牌等出厂资料。4、增坊水电站的导水渠存在渗漏现象。另在现场勘验过程中，黎川县水利局参与现场勘验的人员表示该局未派员对旗帜公司的施工进行监督。为确定旗帜公司与沃特公司签订的《产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办案人员至赣州市向沃特公司核实证据材料。在核实证据材料的过程中，沃特公司办公室负责人陈述了以下内容：1、沃特公司与旗帜公司有交易往来，但由于当时财务管理制度混乱致使相应的记账凭证都找不到了。2、原答应配合办案人员做调查笔录的该公司负责人和财务人员均因临时有事离开了赣州市，且短时间内不会返回赣州市，故不能配合调查。3、《赣州黄金沃特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产品合同》及相应的五份《收据》上的印章都是沃特公司的，但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能确定。4、沃特公司对外交易一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少有收取现金。另办案人员还向有关银行调取了沃特公司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在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中未发现沃特公司与旗帜公司有钱款往来，未发现载明为旗帜公司的现金进账，未发现与五份《收据》所载明的时间相近且金额大致相当的现金进账。另查明：扣除已经支付给旗帜公司的172万元，本案所涉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其余国家预算内的投资和省级预算的投资均已经划拨至黎川县财政局。2018年7月10日，黎川县水利局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月28日共同签订的《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并判令旗帜公司返还预付项目资金17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赣1022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黎川县水利局和告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共同签订的《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2、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85万元给黎川县水利局。3、驳回黎川县水利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期内，黎川县水利局与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赣10民终6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赣1022民初61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另外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按照双方共同签订的《投资合同》的约定和《关于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的规定，旗帜公司最迟应当在收到黎川县水利局注入的第一笔资金后五天内全面启动各电源点的改建扩建施工，并在2年内完成全部项目。但旗帜公司从2015年10月13日收到黎川县水利局支付的第一笔172万元的资金后，至黎川县水利局于2017年8月16日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时，旗帜公司仅对三座电站进行了外观上的大坝维修、渠道维修和美化工程，对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技术升级最核心的水力机械、发电机及其他电气设备工程则根本未实施。旗帜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能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至本案庭审结束时，《投资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但旗帜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对三座水电站的改扩建任务，达到了约定的装机容量的要求，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正在努力实施涉案的改扩建工程，由此可见双方签订《投资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因此，黎川县水利局以旗帜公司未实际对涉案水电站进行改扩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旗帜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实施了部分改扩建工程，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对三座水电站的改扩建，庭审中，因此，对旗帜公司认为其已经实际实施了三座水电站的改扩建工程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黎川县水利局在签订《投资合同》后将近九个月的时间内才将第一笔资金172万元支付给旗帜公司，其行为确实违反了《投资合同》的约定，构成了违约。但该违约行为只是会造成工程工期的相应延后，不足以导致旗帜公司不能完成改扩建工程。另按照《投资合同》中关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先期按国家注入资金的20%预付给乙方，以支持乙方尽快启动项目建设。此后，甲方根据项目建设进度，按应付款80%的比例，及时分期注入资金”的约定，旗帜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实施的工程量的价款超过了172万元，故黎川县水利局无需支付后续资金给旗帜公司。故对旗帜公司认为系因黎川县水利局未及时注入资金的行为导致其未能完成涉案工程建设的意见不予采信。旗帜公司主张其与沃特公司共同履行了《产品合同》的约定，但其提交的证据以及本庭核实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因此，对旗帜公司认为其与沃特公司履行了《产品合同》的约定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虽然范水根的证言与旗帜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有一定的相互矛盾之处（注：范水根关于支付工程首付款和质保金的陈述与《协议书》的约定及《收据》载明的时间不一致），但现场勘验的内容、旗帜公司提交的三座水电站的对比照片，以及黎川县水利局在《关于解除的通知》中关于旗帜公司对涉案项目建设内容几乎没有进行施工改造扩建，前期已进行项目改造部分总计花费不足2万元的陈述，都足以证明旗帜公司实施了部分改扩建工程。一审庭审中，双方均明确表示不对本案所涉工程量进行鉴定，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据此，在黎川县水利局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应认定范水根和旗帜公司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旗帜公司主张在其施工期间黎川县水利局一直有派员到现场监督查看，但庭审中，旗帜公司明确表示即便败诉，也不向法庭供述当初到现场监督查看施工的人员名单。本案虽系因旗帜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投资合同》被解除，但黎川县水利局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存在有延迟8个多月支付首期工程款的严重违约行为。同时，黎川县水利局作为国有资金使用的监管单位，有责任和义务监督并督促旗帜公司及时合理使用国家投入的项目资金。黎川县水利局在支付172万元首付款给旗帜公司后，特别是其上级主管单位已经两次发文认定黎川县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施工进度缓慢，要求加快项目工程实施进度的情形下，仍怠于履行其职责，未及时督促旗帜公司实施改扩建工程，其对《投资合同》最终被解除也存在过错。因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都存在有违约行为及过错，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赔偿要求，故对双方应返还或应承担的费用不按过错进行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投资合同》被解除后，双方均无需再继续履行《投资合同》的约定，但旗帜公司应当将其收取的第一笔注入资金172万元返还给水利局，黎川县水利局也应当将旗帜公司以支付代燃料农民补助款的名义缴纳的5万元返还给旗帜公司并承担旗帜公司因美化厂房、维修大坝等支出的工程款82万元。即在相互抵扣后，旗帜公司最终应当支付给黎川县水利局的金额为8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黎川县水利局和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共同签订的《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二、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85万元给黎川县水利局。三、驳回黎川县水利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黎川县水利局负担10258元，由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2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黎川县水利局对一审查明事实中，“合同签订后，范水根组织人员实施了维修大坝、美化厂房等协议约定的工程。旗帜公司在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7日期间分六次通过现金付款的方式共支付82万元给范水根，范水根收到钱款后出具了六份《收据》给旗帜公司”有异议。旗帜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日峰镇燎原电站已达到500KW的装机容量，龙安向阳电站也达到900KW的装机容量。”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黎川县水利局对其提出的异议，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对旗帜公司提出的异议，二审庭审中旗帜公司自述没有进行验收，但主张根据其一审中提交《关于申请验收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请示》可以证实已进行了整改扩建。经查，一审已查明该请示只有黎川县水利局在落款处盖章，没有黎川县发改委的签章，一审法院认为该请示是一份尚未完全形成的文件，不具有形式上的合法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该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日峰镇燎原电站已达到500KW的装机容量，龙安向阳电站也达到900KW的装机容量，对旗帜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二审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同应否予以解除。黎川县水利局主张，旗帜公司以实际行动表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约定的期限，现早已超期，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应当予以解除合同。旗帜公司主张，本案无法定的解除合同情形，合同应继续履行。第一，关于合同的履行期限。《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中有如下相关表述：“1、乙方作为2014年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单位，愿意承担该项目建设要求的全部职责，积极全面配合甲方工作，履行责任，确保项目如期竣工，验收合格。……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先期按国家注入资金的20%预付给乙方，以支持乙方尽快启动项目建设。此后，甲方根据项目建设进度，按应付款80%的比例，及时分期注入资金，并承诺在项目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注入全部资金。……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注入的第一笔国家资金后，五天内全面启动各电源点改建扩建施工，确保项目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确保项目验收合格。”案涉合同系小水电代燃料政策性投资项目，项目建设期限应按《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约定，遵循有关行政法律法规、相关规章、地方法规等规定。2013年7月15日《江西省水利厅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赣水农电字［2013］31号），批复“……二、基本同意《实施方案》提出的目标任务。1、工程目标：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建设总工期为3年。……”《江西省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新建电站要在投资计划下达后的3年内完成全部建设任务，技改或改扩建电站要在2年内全部完成。……”旗帜公司从2015年10月13日收到黎川县水利局支付的172万元项目资金至一审诉讼时，案涉小水电代燃料项目改扩建项目期限已届满。第二，关于合同目的是否实现。旗帜公司收到172万元项目资金后的主要投资，其二审庭审中陈述主要为购买机器设备的109万元，范水根的土方工程82万。首先，关于旗帜公司称购买赣州黄金沃特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价值109万元的机器设备，一审经查其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核实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合同，旗帜公司亦不能提供新购买的高效转轮、导水机构的说明书、铭牌等出厂资料，及上述机器设备购买后现安装于何处，故一审对旗帜公司认为其与赣州黄金沃特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履行了《产品合同》的约定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该项目的建设工程量，一审庭审中双方均明确表示不对本案所涉工程量进行鉴定。2017年5月2日，抚州市水利局水利建设与管理科发文给黎川县水利局（抚水建管函［2017］4号），该文件认定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进度已严重滞后，尚未完成县级自验工作，并要求黎川县水利局在2017年5月15日前完成建设任务。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旗帜公司仅对三座电站进行了外观上的大坝维修、渠道维修和美化工程。旗帜公司提供的《关于申请验收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请示》等证据，亦不能达到其已完成案涉项目改扩建达到合同约定的装机容量。故，至合同期限届满，双方签订《投资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且本案中无相关证据显示该项目已经相关主管部门审批延长建设期限。一审据此判令解除案涉《黎川县中田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电源点建设投资合同》，并无不当。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一审已认定双方对此均有违约及过错，且双方并未对此提出赔偿的请求，对此双方相应的过错赔偿问题，本案亦不予处理。但，旗帜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172万资金在扣除其已支付的82万元工程款及以支付代燃料农民补助款的名义缴纳的5万元后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0元，由江西旗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300元，黎川县水利局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