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昭君，女，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北京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唐云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102号1层01-05号。法定代表人：庄宝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代影，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尹昭君因与被上诉人大唐云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5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昭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余佳、被上诉人云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代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昭君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515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云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云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的发放时间、金额，以及相应还款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涉诉执行证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是相符的。第一，关于尹昭君发放借款的时间与金额。本案中，尹昭君共发放三笔借款，总计2250万元，具体分别为：（1）2013年7月8日，尹昭君向云博公司转账支付1600万元（无争议）；（2）2013年7月22日，虽然尹昭君向云博公司转账了260万元，但是其中仅90万元为本案借款，剩余170万元系尹昭君出借给案外人寇奋明的借款，寇奋明出具了付款委托书，指定尹昭君将该笔借款支付至云博公司的账户，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3）2013年10月11日，尹昭君向云博公司指定收款人钟源源账户转账支付56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均有债务人出具委托收款书或付款委托书、以及相应收据为证，所有借款时间、金额一致，也与执行证书载明一致。至于云博公司提供证据显示2013年7月23日尹昭君向其账户转账支付的390万元，系尹昭君出借案外人魏湘滨的借款，魏湘滨相应出具了付款委托书，指定尹昭君将该笔借款支付至云博公司的账户，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本案中2250万借款的发放时间、金额与执行证书载明的完全一致。第二，关于云博公司的还款金额。云博公司向尹昭君指定账户共转账4484700元，该金额共包含三部分：第一部分为本案2250万元借款云博公司向尹昭君偿还的借款利息，即执行证书确认的事实，共还利息2399400元。该项事实经由主债务人北京方舟书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书苑）、云博公司、保证人洪伟在方圆公证处当场确认，并有谈话笔录。同时主债务人、云博公司、尹昭君、保证人洪伟在公证处签署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对偿还的利息金额和时间再次确认。第二部分为本案2250万元借款的融资服务费。本案借款的融资服务是由林海洋提供，当事人签署了《融资服务协议》，明确融资服务费按照借款金额的1.2%/月标准支付。第三部分为案外人魏湘滨、寇奋明向尹昭君偿还的借款利息及向林海洋、北京融晟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的融资服务费。因此，云博公司向尹昭君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为2399400元，与执行证书记载的金额时间均相符。一审法院错误认定4484700元全部是云博公司向尹昭君的还款，与事实不符。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的主债务人方舟书苑系云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魏湘滨又是云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寇奋明亦是云博公司的关联方，所以尹昭君与魏湘滨、方舟书苑、寇奋明的这三笔借款在出借和还款时产生了交集，但这三笔借款均为独立的。因此，涉案2250万元借款发放时间、金额以及相关还款金额与行证书载明是一致的，且得到了云博公司的完全认可并签字承认。云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尹昭君的上诉意见。1.魏湘斌和寇奋明都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云博公司，这两笔借款是在4600万元没有完全履行的情况下，各方经过协商进行变通，由公司股东魏湘斌、寇奋明提供房本作抵押进行的借款。云博公司负责收款，并支付利息，是实际债务人。在债权人同意解除寇奋明、魏湘斌的抵押取回各自的房本后，由云博公司负责偿还本息。钟源源的560万元是在撤销魏湘斌、寇奋明房产抵押的情况下，按照债权人的要求办理的相关手续，这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因此，执行证书认定的该笔借款是错误的。2.云博公司按照债权人的指令按照月息3%的标准偿还利息，还款中并未包括林海洋的融资服务费用，林海洋的情况与执行证书无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尹昭君的上诉请求。云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予执行（2015）京方圆执字第0038号执行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人方舟书苑（甲方）与贷款人尹昭君（乙方）签订编号为DFH房借字第【20130703001】号《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和期限。1.甲方与乙方商定在签订完本合同且本合同第三条约定事项满足后，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4600万元的贷款。2.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7月3日起至2014年1月2日止。如果上述约定与借款凭证的记载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记载的日期为准。二、借款的担保。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能得到清偿，甲方及/或第三人向乙方提供下列第1、2、3项担保：1.保证（详见东方字保证第【20130703001】号、东方字保证第【20130703002】号《保证合同》；2.抵押（详见DFH房抵字第【20130703001】号《抵押合同》；3.质押（详见DFH股质字第【2013070301】号《质押合同》。三、借款的支付。甲方已完成本合同所约定的担保手续、甲方已向乙方出示其身份证明原件、甲方支付并已缴清与本次借款相关的一切费用后，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四、借款的利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由甲方按月足额支付给乙方。五、展期及还款。甲方于借款期限届满后既不还款也不办理展期的视为违约，除向乙方结清逾期期间的利息外，同时还需每日按借款本金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7月3日，保证人云博公司（甲方）、保证人丽江市福国大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公司）（乙方）与贷款人尹昭君（丙方）签订编号为东方字保证第【20130703001】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丙方与方舟书苑签订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甲、乙两方愿意向丙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甲、乙两方保证担保的借款本金46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丙方将借款本金给付借款人之日计算，即2013年7月3日至2014年1月2日。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乙两方对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甲、乙两方应在接收丙方《催收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履行清偿义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4600万元、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履行完毕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后两年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方舟书苑（抵押人）与尹昭君（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DFH房抵字第【20130703001】号《抵押合同》。洪伟（出质人）、卢元婷（出质人）与尹昭君（质权人）签订编号为DFH股质字第【2013070301】号《质押合同》。2013年7月10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下简称方圆公证处）出具三份公证书，分别赋予《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7月3日，方舟书苑出具委托收款书，让尹昭君将1600万元借款交付云博公司。2013年7月8日，尹昭君向云博公司转账1600万元。同日，方舟书苑出具收据表示已收到尹昭君的1600万元。7月22日，方舟书苑出具委托收款书，让尹昭君将90万元借款交付云博公司。同日，尹昭君向云博公司转账260万元。放款凭证中载明其中90万元是本次放款。方舟书苑出具收据表示已收到尹昭君的90万元。10月11日，方舟书苑出具付款委托书，让尹昭君将560万元借款存入钟源源账户。同日，尹昭君向钟源源转账560万元。方舟书苑出具收据表示已收到尹昭君的560万元。以上三笔借款共计225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云博公司表示实际收款时间及金额与执行证书记载不一致。根据云博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3年7月8日，尹昭君向云博公司转账1600万元；7月22日，尹昭君向云博公司转账260万元；7月23日，尹昭君向云博公司转账390万元，以上共计2250万元。尹昭君分别于2013年7月8日、7月22日、10月11日向方舟书苑出具委托收款书，让方舟书苑将借款本息支付给北京康鼎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鼎公司）。2013年12月30日，尹昭君再次出具委托收款书，让方舟书苑将全部借款本息交付北京彩锦天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锦公司）。根据云博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及调取的方圆公证处的卷宗材料可知，2013年8月14日，云博公司向康鼎公司转账675000元。2013年8月19日，云博公司向康鼎公司转账48万元。2013年9月17日，云博公司向康鼎公司转账675000元。2013年10月11日，洪伟向康鼎公司转账675000元。2013年11月15日，云博公司向康鼎公司转账30万元。2013年12月30日，云博公司向彩锦公司转账16797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云博公司表示以上转账均为偿还尹昭君借款利息。上述还款金额与（2015）京方圆执字第0038号执行证书中确认的还款金额不一致。2015年7月1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5）京方圆执字第0038号执行证书，主要内容为：“经查，申请执行人尹昭君向被申请执行人方舟书苑分三笔共计发放2250万元借款。2013年7月8日，方舟书苑委托云博公司代收第一笔借款1600万元（于2014年1月7日到期）；2013年7月22日，方舟书苑委托云博公司代收第二笔借款90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到期）；2013年10月11日，方舟书苑委托钟源源代收第三笔560万元（于2014年4月10日到期）。上述2250万元本金尚未偿还；债务人方舟书苑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笔借款的部分利息共计2016000元（自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2月7日），支付了第二笔借款的部分利息共计81000元（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2月21日），支付了第三笔借款的部分利息共计302400元（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1月10日），此后未再支付利息；保证人云博公司、保证人（出质人）洪伟未履行担保义务……应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出具本执行证书：一、被执行人：方舟书苑、云博公司、丽江公司、洪伟、卢元婷。二、执行标的：1、借款本金：2250万元。2、借款利息：利率为1.8%/月。（1）第一笔1600万元本金未支付的利息：1600万元*1.8%/30天*欠息天数（自2014年2月该笔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第二笔90万元本金未支付的利息：90万元*1.8%/30天*欠息天数（自2013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第三笔560万元本金未支付的利息：560万元*1.8%/30天*欠息天数（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违约金（以法律保护的为限）：0.1%/日。（1）第一笔1600万元本金的违约金：1600万元*0.1%*违约天数（自2014年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第二笔90万元本金的违约金：90万元*0.1%*违约天数（自2013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第三笔560万元本金的违约金：560万元*0.1%*违约天数（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所支付的受法律保护的相关费用……”。2015年7月14日，尹昭君持（2015）京方圆执字第0038号执行证书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以（2015）昌执字第3695号立案受理。案件执行过程中，云博公司向该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存在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或者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现云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对执行证书不予执行，理由有三：一是实际出借人并非尹昭君，系天行国际非法放贷，公证债权文书无效；二是出借次数、时间及额度与执行证书载明不符；三是还款情况与执行证书载明不符。对此，该院分析如下：首先，综合本案来看，尹昭君作为出借人具有证据的一致性和连贯性。云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尹昭君并非实际出借人，该院不予采信；其次，执行证书中确认的借款支付时间与尹昭君向云博公司的实际汇款时间不一致；最后，云博公司向康鼎公司及彩锦公司的转账与尹昭君出具的委托收款书中指定的收款主体一致，2013年12月30日，尹昭君的委托收款书中指定彩锦公司收款。当日，云博公司就向彩锦公司转账。综合以上证据，尹昭君主张云博公司的转账并非偿还借款，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云博公司共偿还尹昭君款项4484700元，与执行证书记载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对债务人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理由成立的，判决不予执行或者部分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云博公司实际向尹昭君借款本金225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但实际放款时间、金额与云博公司的还款金额与执行证书中确认的事项均不一致。因此，该院认为，执行证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云博公司提出的理由成立，对案涉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执行证书应当不予执行。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不予执行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京方圆执字第0038号执行证书。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尹昭君提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尹昭君与寇奋明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寇奋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房产证复印件；寇奋明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收据》《借款展期协议》（2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尹昭君于2013年7月22日支付给云博公司的260万元，其中90万元为本案借款，剩余170万元系尹昭君对案外人寇奋明的借款。所以，《执行证书》中确认的90万元借款的支付时间与尹昭君向云博公司借款的支付时间、金额都是一致的。第二组证据：尹昭君与魏湘滨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公证书》；尹昭君与云博公司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尹昭君与洪伟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保证合同》；魏湘滨户口簿首页复印件；王月霞结婚证复印件；魏湘滨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收据》；尹昭君与魏湘滨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2份）。以上证据证明，尹昭君于2013年7月23日支付给云博公司的390万元，系尹昭君对案外人魏湘滨的借款，尹昭君于2013年10月11日转账至钟源源账户的560万元才是本案的借款，所以执行证书载明的放款时间与事实是一致的。第三组证据：方舟书苑与林海洋于2013年7月3日、8月3日、9月3日、10月3日、11月3日、12月3日、2014年1月3日签订的七份《融资咨询服务协议》；寇奋明与北京融晟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2013年7月17日、8月17日、9月16日签订的三份《融资咨询服务协议》；魏湘滨与林海洋2013年7月17日、8月17日、9月17日签订的三份《融资咨询服务协议》。以上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云博公司共支付六笔款项，总计4484700元，而执行证书中记载债务人总计还息2399400元。这两笔款项的差额2085300元分别为：方舟书苑付给林海洋的融资服务费1599600元；寇奋明付给尹昭君的利息及融资服务费153000元；魏湘滨付给尹昭君的利息及融资服务费351000元。上述3部分总和为2103600元。执行证书虽然未记载案外人借款的利息或融资服务费，但对与本案相关的利息归还记载的清楚正确，并且本案的利息计算、归还等情况是经过各方当事人反复确认并签有《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予以明确，确认内容也与执行证书相互印证，因此，执行证书记载的权利义务与事实完全一致。云博公司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魏湘斌、寇奋明只是名义借款人，这两笔借款发生的前提是在4600万元借款范畴之内，债权人没有足额发放4600万，经过与债权人协商由二人出具担保抵押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上是云博公司借款。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与合同当事人核实，未签订上述合同，也未支付过融资费，且每一笔借款每月签订融资服务协议、每月支付融资服务费也不合理。经审查，本院对尹昭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二、三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云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李晓辉2014年5月7日邮件截屏，内容是融资服务协议未盖章的版本；证据2.李晓辉2014年5月19日发给洪伟的邮件截屏；证据3.融资服务协议盖章版本。以上证据证明这是云博公司唯一认可的融资服务协议。尹昭君认为，云博公司提交的证据1－3均无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云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原件比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款项执行程序尚未终结。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存在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或者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云博公司对于涉案款项的出借金额及已经偿还款项的金额均持有异议，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4600万元，但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2250万元，双方并无争议。关于出借款项的具体金额，尹昭君主张的1600万元、90万元、560万元三笔款项，与执行证据记载一致，应当予以确认。关于还款的金额，云博公司主张共偿还尹昭君款项4484700元，与执行证书记载不一致。尹昭君则认为，该4484700元包括三部分，其中2250万元借款的利息2399400元，与执行证书记载的金额时间均相符。另外还包括2250万元借款的融资服务费，以及案外人魏湘滨、寇奋明向尹昭君偿还的借款利息及向林海洋、北京融晟联合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的融资服务费。本院认为，尹昭君主张的2399400元利息虽然与执行证书相符，但如其所述，其他两部分款项均属于云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但这些款项为何支付给尹昭君，而非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尹昭君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一般民事主体还款的通常方式相悖。而且尹昭君在云博公司等债务人尚未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将已经收到的款项作为云博公司对案外人的还款，使自己的权益陷于受损的风险之中，无法令人信服。因尹昭君与云博公司就还款金额存在较大争议，且涉及到差额款项如何抵扣等问题，故涉案（2015）京方圆执字第0038号执行证书应当停止执行。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对本案处理，本院均不予采信，故不再逐一评述。综上所述，尹昭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尹昭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亢 娜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