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8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0号1号楼、2号楼。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么敏，北京市晟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央视国际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天津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5958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央视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么敏，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央视国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乐视天津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乐视天津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央视国际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盖世英雄方世玉》的非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虽然授权时间晚于乐视天津公司，但央视国际公司属于善意权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乐视天津公司答辩称：央视国际公司授权时间晚于乐视天津公司，且在乐视天津公司发送通知函后仍不下线，属于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央视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乐视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央视国际公司：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乐视天津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天津公司发现央视国际公司未经乐视天津公司许可在其网站各个端口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作品片尾显示，该剧著作权归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出品单位长城影视有限公司、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2011年4月8日，长城影视有限公司、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本单位仅享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其他一切版权均归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所有。2011年6月8日，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中天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1年5月11日，北京中天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期限为2011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与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签订《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共计36集，每集45分30秒，该合同约定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取得涉案作品的如下权利：1、中国大陆地区电视媒体的独家首次播放权，中央电视台所有频道（含海外频道）的非独家永久播放权，以上播出覆盖均包括香港特区、澳门特区（包括但不限于：无线、有线、卫星等）；2、中央电视台所属网站永久信息网络传播权；3、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所属付费数字电视播放权（非独家）；4、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所属手机电视播放权（非独家）；5、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所属IPTV播放权（非独家）；6、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所属VOD视频播放权（非独家）。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应于2011年7月18日之前提交该剧。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所属网站包括CBOX、CNTV、CCTV.COM。乐视天津公司提供（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3242号公证书证明，2016年1月18日，乐视天津公司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内使用公证处与互联网连接的办公电脑，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cntv.cn”链接并打开“央视网”首页，点击页面底部“关于CNTV”等链接，浏览了有关网站主办主体的相关页面，返回央视网首页，通过搜索栏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视剧《盖世英雄方世玉》的部分视频的部分内容；打开华为荣耀畅玩4X的手机，下载安装并打开了“央视影音”软件，点击影视影音软件页面下方“我的”图标链接，打开“个人中心”页面，依次点击打开浏览“设置”、“关于央视影音”、“离线下载存储路径”、“离线下载”的页面内容，返回到央视影音软件首页，点击上方搜索栏打开搜索页面，通过搜索栏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视剧《盖世英雄方世玉》的部分视频的部分内容；使用A1395的iPad2平板电脑，下载安装并打开了“央视影音”软件，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视剧《盖世英雄方世玉》的部分视频的部分内容；使用A1516的iPhone5c手机，下载安装并打开了“央视影音”软件，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视剧《盖世英雄方世玉》的部分视频的部分内容。乐视天津公司提供（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939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5月19日，乐视天津公司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内使用清洁电脑，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cntv.cn”链接并浏览“央视网”首页，通过搜索栏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视剧《盖世英雄方世玉》的部分视频的部分内容；使用华为手机打开桌面下方浏览器，进入央视网页面，下载安装并打开了“央视影音”软件，点击央视影音软件页面下方“我的”图标链接，打开“个人中心”页面，依次点击打开浏览“设置”、“关于央视影音”、“离线下载存储路径”、“离线下载”的页面内容，返回到央视影音软件首页，点击上方搜索栏打开搜索页面，通过搜索栏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视剧《盖世英雄方世玉》的部分视频的部分内容。2016年1月21日，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向央视国际公司发送律师函，该律师事务所接受乐视天津公司之委托依据乐视天津公司的对电视剧《盖世英雄方世玉》的享有独家信息信息网络传播，要求央视国际公司停止在中国网络电视台网站（http://www.cntv.cn）和CBOX软件（PC客户端、iPad客户端、iPhone客户端、安卓手机客户端、安卓Pad客户端）的播放服务，并删除有关的侵权文件。并附件：CNTV侵权乐视网篇目清单、委托人享有相关影视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证明文件。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律师函、乐视天津公司提交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品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经合法版权人授权,乐视天津公司取得电视剧作品涉案作品的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2011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央视国际公司自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非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指将作品置于向公众开放的服务器中的行为，该行为是一种对作品的传输行为，该传输行为足以使用户获得该作品，在网络环境下，这一传播行为的对象是作品的数据形式，而对作品的传输需以作品的存储为前提。因此独占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形式排除了包括原著作权人在内的其他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权，故央视国际公司取得的非独占性的网络信息传播权在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将权利转授权于北京中天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后，故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无权向央视国际公司授予权利。央视国际公司应在签订合同时对权利人的权利状态尽到注意及审查义务，故其未尽到注意义务而取得非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不完整，故其权利亦不完整，对此央视国际公司存在过错，央视国际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平台上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属侵权行为。2016年，乐视（天津）公司以律师函形式告知央视国际公司其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在寄送文件中附涉案作品名称及授权书后，央视国际公司应对此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即应进行核实，故央视国际公司应对其非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是否能够继续行使属应知情况，但央视国际公司并未提交其是否进行权利核实的证据，而仍继续在其所属网络上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央视国际公司在其平台上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及下载服务属侵权行为。综上所述，央视国际公司的上传涉案作品向公众传播的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于乐视天津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央视国际公司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构成侵权后使用时间及期限、涉案作品的关注度、央视国际公司经营规模、影响力以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乐视天津公司过高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乐视天津公司所主张的合理损失等因无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综合考虑。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律师的实际出庭及证据情况，对律师费、公证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元；二、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鉴于涉案作品属于电影作品，除有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结合涉案作品片尾显示及相关版权声明，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乐视天津公司经过权利人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已经于2011年6月8日，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中天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此，2011年6月8日之后，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无权对外授权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央视国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浙江新长城影业有限公司的《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签订于2011年6月8日之前，央视国际公司并未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央视国际公司未经许可，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央视国际公司未经许可在中国网络电视台网站及CBOX软件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乐视天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央视国际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具体侵权情节等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公证内容、律师出庭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1000元，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央视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