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2，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彬，山东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女，192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青岛国棉九厂退休职工，住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男，192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莱钢锻压厂退休职工，住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菊，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某1、高某2因与被上诉人袁某、柳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某1、高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二被上诉人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请标的和内容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年龄均已超过94岁，而且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多年，根本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在未确定其监护人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据莱芜公证处陈波讲，是被其儿子柳敦玉控制的结果。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经公证的委托书，并无现场录像或者公证员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其能正确表达自己的诉求意愿。而且，该份委托书中并没有其知晓委托提起诉讼的具体内容，二被上诉人在并未知晓具体诉讼请求标的和内容的情况下，非由其本人签字按手印的民事起诉状应无效。二上诉人一直请求一审法院通过电话等方式联系二被上诉人查明其主体资格及起诉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一直不予审查。2.一审法院遴选鉴定机构程序违法。而且其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应当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在遴选鉴定结构进行鉴定时，选定的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于2019年6月27日曾致函一审法院，其委托鉴定的高某3签名真伪事宜具备鉴定条件。但一审法院未向二上诉人说明理由并且在二上诉人不同意并且不通知二上诉人的情况下，又选定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该份司法鉴定意见内容与二上诉人委托山东准诚律师事务所向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委托鉴定的内容完全一致。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为无效。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应当重新鉴定。根据《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的要求，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书并未有该规范中“5.4”条的要求载明其鉴定依据的“比对方法”。该规范中“6笔迹特征比对表的制作”中的“6.1一6.4”条要求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并进行标识和文字说明。但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书没有该项内容，其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3.被继承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抚养关系。其不应对被继承人的财产有任何分配的权利。被继承人高某3从小跟随其祖母成长生活，高某3只是为上学在××××年将户口迁入升平路，但并未与二被上诉人一起生活，高某3从出生到工作一直在其祖母家中生活。二被上诉人从未给予其任何物质上的帮助和精神上的关怀，更未给予其任何家庭的温暖，而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二被上诉人搬离青岛后，并未将被继承人高某3带在身边，而是将其孤身一人留在了青岛，且在之后的五六十间从未联系过高某3，直至被继承人高某3去世，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实质上已经构成了遗弃，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深深伤害了高某3的内心情感，从被继承人高某3生前曾多次表示其父母早已过世可以看出，高某3并不想再与其有任何关系，更不会同意将其本人的财产分配给二被上诉人。 袁某、柳某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高某3是二被上诉人共同抚养长大，二被上诉人具有法定继承权，且他们的起诉意愿真实强烈，公证委托律师代理一审诉讼，且二被上诉人从未表示放弃继承权，所以他们的主体资格适格，有权继承本案遗产，上诉人应该及时退还二被上诉人应得份额。2.上诉人单方委托联科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及方式是否合法未经被上诉人及法院的确认，内容伪造痕迹明显，且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有权依法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的委托程序和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均合法有效，上诉人在参与鉴定的过程中没有对鉴定机构的选取和样本的提取等提出任何异议，该司法鉴定书程序合法。3.上诉人提出的笔迹特征比对表只是鉴定人的鉴定技术手段之一，不是司法鉴定意见书必须具备的内容，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程序合法的情况下作出，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4.本案的发生是因为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分割遗产，因此一审、二审发生的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负担。 袁某、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高某3遗留的位于青岛市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41351.08元的1/2，即170675.5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袁某、柳某是被继承人高某3的母亲和继父。被告高某1、高某2是被继承人高某3的子女。高某3于2015年9月份因病去世，被告未经高某3的父母即二原告的同意便擅自将高某3的遗体捐献，对二原告的精神造成了巨大伤害。高某3生前所有的位于青岛市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41351.08元由被告在2015年11月11日代领，并至今未通知二原告等合法继承人分割继承遗产，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特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高某3出生于1946年10月2日，其母袁某与柳某（即二原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当时高某3未满十岁。××××年××月高某3与徐志芹登记结婚，婚后分别于1971年10月生育高某2、1974年7月生育高某1（即二被告）。1984年6月7日高某3与徐志芹（琴）离婚，之后未再婚。高某3于2015年9月30日死亡，于2015年11月11日注销户口。2．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系高某3离婚后于2003年6月通过公房出售购得，并办理产权登记。2013年3月，高某3与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房屋经政府征收，货币补偿共计601351.08元。3.2015年9月28日，高某3以委托人的身份在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办理公证，内容为：“我，高某3名下原登记房产一处：位于青岛市户，该房现已被征收，我与房屋征收部门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签订第40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方式）》，我选择货币补偿的房屋征收补偿方式。因我身体原因，不能亲自办理与该房征收有关的手续，特委托高某1代我办理如下事宜：一、代我申请注销权属证书。二、代我领取该房的征收补偿款，代我领取该房在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详细列出的其他相关拆迁补偿款项和方案中未列出的相关权益款项（如装修补偿款、综合补助等）。三、代我办理与该房屋征收相关的所有后续手续。委托权限至办理完上述委托事项为止。受托人不得转委托。受托人在委托权限范围内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和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承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公证办理后，上述款项由高某1代为领取，其中260000元已用于高某3偿还债务。4.2018年1月2日，原告袁某、原告柳某向法院起诉被告高某1、被告高某2，要求继承高某3名下位于青岛市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41351.08元的二分之一，即170675.54元。法院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鲁0203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高某1给付原告袁某、原告柳某每人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高某2对上述被告高某1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某1、高某2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年××月××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730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拟制直系血亲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除了需要具备继父母结婚这一法律事实以外，还需要具备法律所规定的特定事实，即继父母和继子女之间相互有抚养的事实行为发生。本案中高某3与柳某之间是否系拟制直系血亲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应予查清。对于2015年9月22日高某3与高某2之间签订的协议真实性及效力亦应作出认定，从而对本案中所涉及的高某3遗产进行合理分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3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重审。”5.原告提交青岛市公安局永清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编号20171226005）显示“经查询六十年代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户主：袁某，女，1925年6月26日生，夫：柳某，男，1925年11月25日生，子：高某3，男，1946年10月2日生，次子：高*兴，1950年11月5日生，女：柳*贞，××××年12月21日生，次女：柳*琴（现用名柳*芳），女，1958年6月5日生，三子：柳*玉，1962年8月30日生，住址：升平路3号113户。落款日期：20171226。”6.法院在本次诉讼中调取的青岛市公安局永清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编号20190321003）显示：“经查询六十年代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袁某，女，1925年6月26日生，该于××××年1月9日由晓翁村迁入升平路3号113户，又于1971年10月26日由升平路3号113户迁往莱芜701厂八分厂。柳某，男，1925年11月25日生，该于××××年1月9日由晓翁村迁入升平路3号113户，又于1971年2月26日由升平路3号113户迁入山东701指挥部（莱芜）。高某3，1946年10月2日生，该于××××年1月9日由晓翁村迁入升平路3号113户，又于1971年7月17日由升平路3号113户迁入青岛汽轮机厂。落款日期：20190321”。本案有争议的事实主要有三:其一，关于高某3与柳某是否形成继父子抚养关系。对此原告提交结婚证、青岛市永清路派出所户籍证明、原告户口本复印件、注销户口证明等证据，证明事项为二原告结婚时高某3不满十岁，婚后二原告与高某3共同生活在升平路3号113户，户籍也一并迁到此处，直到1971年二原告工作调动到莱芜。被告提供证据为：1965年6月、1975年4月柳某职工登记表，1979年6月柳某工人退休职工审批表，1979年7月柳某补充职工子女呈批表，1979年7月柳敦玉招收工人政治审查表、1992年6月青岛第九棉纺织厂证明、柳某及袁某2018年退休收入证明、袁某柳某办理公证事宜相关材料，高某3就业时间证明等证据，证明事项为柳某与高某3并未共同生活，柳某不认可高某3是其家庭成员及子女，柳某、袁某有充足的收入。对于上述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青岛市公安局永清路派出所出具编号为“20190321003”的户籍证明已明确载明了二原告××××年结婚时，高某3不满十周岁，高某3与二原告的户籍均于同一日即××××年1月9日迁至青岛市户，后于1971年先后迁往不同住址。被告未提交被继承人在两原告婚后至高某3成年期间，高某3由他人抚养的相关证据。故法院据上述证据认定原告柳某与高某3有共同生活，相互扶持资助的关系存在，形成了继父子抚养关系，故原告柳某作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适格。其二、落款有高某3签字（无手印）的协议内容是否真实有效。对此被告提交2015青岛市市北公证处1294号接谈笔录和2015年9月22日高某3与高某2协议，以证明高某3在当时神志清醒，意思表示真实，公证书签名系高某3本人书写，根据该协议，高某2有权处理剩余拆迁款，他人无权干涉，涉案款项在高某3生前已经处分，不属于遗产。二原告对笔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公证书的内容体现出高某3去世前只是委托高某1代领拆迁款，没有将款项全部交给高某2处分的意思表示。对2015年9月22日高某3与高某2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法院对该协议书中高某3签名真伪进行鉴定。另查明，2018年10月11日，被告高某1、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岩曾以山东准诚律师事务所名义自行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日期2015年9月22日《协议》中“高某3”的签名是否高某3本人书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JC落款日期2015年9月22日《协议》左下角甲方：“高某3”签名字迹与提供的YB1-1、YB1-2、YB2、YB3、YB4高某3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方申请，法院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对被告提供的协议（无手印）的高某3签名是否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潍鑫司鉴所【2019】文痕检字第B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检材（JC）中“高某3”的签名笔迹与样本（YB1）中“高某3”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对该鉴定，被告方认为原告提出鉴定不符合证据规则28条的相关要求，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两位鉴定人没有合格的资质，报告中的样本不符合国标的规范要求，鉴定报告无效。而联科的鉴定报告虽然未经法院委托，但是是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委托了有资质的符合法律规定的鉴定所进行的鉴定，原告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而要求重新鉴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应认定联科的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对此，法院认为联科的鉴定意见书是由被告单方委托、没有原告及法院的参与，鉴定程序及方式是否合法无法确认，原告有权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不属于重新鉴定。法院的委托程序以及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均合法有效，鉴定人具有相应鉴定资格，检材及提取样本的程序合法。被告在参与鉴定过程中没有对鉴定机构的选取、样本的提取等提出任何质疑。所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程序合法的情况下作出的，是合法有效的。因此法院对潍鑫司鉴所【2019】文痕检字第B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其三、被告高某2是否存在未尽到赡养义务的情况。对此原告提供高某3在青岛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其中联系人、紧急联系人都是高某3本人，几次重大治疗行为告知书都是高某3本人签字，婚育史中未提及高某2，高某3重度贫血危急状态，营养不良。说明高某3无人照顾，高某2未尽到照顾义务。而被告高某2称，高某2在外地工作，因此病历上没有签字，在这期间一直是被告高某1与其母一起照顾的，病历上有高某1签字。该证据经法院认定不足以证明被告高某2确实未尽或少尽赡养义务，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法定继承中，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法中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本案中，关于本案继承人范围，根据公安机关查询六十年代常住人口登记表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被继承人高某3与两原告在同一日即××××年1月9日将户口迁入升平路3号113户，并在此共同居住。户主为袁某，父柳某，子高某3，次子高*兴，女柳*贞，次女柳*琴，三子柳*玉等。此时被继承人尚未满十周岁，本案被告未提交被继承人在此期间由他人抚养成人的相关证据，故法院推定柳某在此期间与高某3共同生活，有相互之间抚养的事实发生，形成了拟制血亲的继父子关系。故法院认为原告柳某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适格。关于被告高某1、高某2提交的有高某3签名的协议书，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原审（2018）鲁0203民初35号的诉讼过程中，双方未就该协议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过鉴定，且被告在原审判决中提交的协议书（有手印，复印件）与本次诉讼中提交的协议书（无手印，原件）非同一样本。在本案中进行的鉴定，并非重新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资质合格，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认为被继承人的剩余拆迁款项已在被继承人生前处分完毕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继承人高某3名下的拆迁补偿款341351.08元应视为高某3遗产，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分。高某3生前对此未留有遗嘱，该遗产应由其合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袁某、柳某、高某1、高某2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未尽到赡养义务、对该遗产少分的情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袁某、原告柳某、被告高某1、被告高某2应各分得85337.77元，被告高某1的代理人高某2认可上述款项已由高某1领取，但被告高某1、高某2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本庭说明该款项的具体去向，因此法院认定被告高某1、被告高某2应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判决：一、被继承人高某3遗产341351.08元，分别由原告袁某、原告柳某、被告高某1、被告高某2各分得85337.77元；二、上述款项由被告高某1、被告高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袁某、原告柳某。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二份，拟证明高某3与高某2的协议是高某3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证人身份和证明事项因为高某3已经去世无法印证，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该采纳，协议中高某3的字迹已经由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为伪造笔迹，所以上诉人随便找来的证人不能推翻该鉴定结论。 上诉人对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潍鑫司鉴所（2019）文痕检字第B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通知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鉴定意见异议书内容出具书面解释、说明。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出具书面答复并附检材与样本的对比图样，上诉人对该书面答复进行质证后仍有异议，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鉴定人丛瑞德、杨鲲以网络庭审的方式出庭接受质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逐一进行答复，对比对样本的提取、鉴定过程、鉴定方式等进行详细说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体到本案，因无证据证明袁某、柳某丧失认知能力、意识表达能力，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民事起诉状的内容并非袁某、柳某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二。关于鉴定机构的选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准许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的选定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以摇号方式依法指定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程序并无违法。关于鉴定意见的内容。鉴定意见是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专门性意见，经当事人质证和人民法院审查后由人民法院决定是否予以采信。本案中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经鉴定机构出具书面解释、说明后仍有异议，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综合鉴定机构的书面答复和出庭的鉴定人现场答复，该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虽在表述上缺乏详尽，但不属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应予采信。上述司法解释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启动事由正当，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不具备以上四种严重违法情形，一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正确，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该司法鉴定意见，其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与本案鉴定意见相悖，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高某3与高某2的协议不具备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一审判决双方均等继承高某3的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上诉人高某1、高某2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牛珍平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