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民新，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亭，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啟文，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明玉，女，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元，武汉市江岸区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武汉市江岸区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幼琳，女，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元，武汉市江岸区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武汉市江岸区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民芳，女，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元，武汉市江岸区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武汉市江岸区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闫民新与被上诉人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民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闫民新一审变更后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改动证人证言、程某，闫民新有理由认为方方向闫民忠转账的421,500元来源于桑晓军的援助款。依据闫民芳、方方的陈述，应当认定闫民芳给了方方803,000元，一审法院对此重要情节做了改动；方方作为重要证人，未出庭作证，闫民新明确否定了光盘中的人为方方本人，并申请对笔录上方方的签名和银行传票上方方的签名做笔迹鉴定未被批准，方方证言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自行调查的一张民生银行的存款凭条，不能认定为闫民芳给方方的存款为351,500元，闫民芳提交的另一张存款单上记有“还5万元利息1,500”，经核算该利息数字不真实，闫民新有理由认为闫民芳没有向方方存款51,500元，闫民新多次主张对方方工商银行转账的账户流水和银行传票进行调查取证而不被批准，属程某。二、一审法院认定闫民新房屋从2009年开始对外出租是错误的，从闫民新提交的证据四、六、九、十一可以证明房屋从2004年开始有租金收入，持续到2015年8月，闫民新从未委托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保管和处置房屋和办理监外事宜。三、一审法院遗漏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从闫民新房屋搬走物品的事实，证人潘某已有明确陈述。四、一审法院认定的闫民新服刑期间的支出金额不正确。五、闫民新申请二审法院开具调查令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桥支行调查方方尾数为7383的账户开户、销户信息，及该账户2004年至2005年的账户流水和银行传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钢都花园支行调查方方尾数为8410的账户2005年至2006年账户流水和银行传票。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民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向闫民新返还非法侵占的1,135,958.4元（含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底）；2、判令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向闫民新返还房屋租赁费208,000元；3、判令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向闫民新返还房内物品，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房内物品159,760元；4、本案诉讼费由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承担。一审审理中，闫民新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闫民芳向闫民新返还非法侵占的1,368,680.16元（含利息）；2、判令骆幼琳和闫明玉共同向闫民新返还非法侵占的711,149.02元（含利息）；3、判令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向闫民新返还擅自出租闫民新房屋的房租收入296,000元；4、判令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向闫民新返还非法侵占的财产折合159,760元（含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闫民芳系闫民新的姐姐，闫明玉系闫民新的妹妹，骆幼琳系闫民新的弟媳。闫民新因贪污，受贿，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罪，于2004年4月12日经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5年9月2日，闫民新刑满释放。闫民新被羁押期间，其在监外事宜由其亲属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代为处理。其中，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04年6月18日向闫民新退还494,108.36元及其个人存折及证件，以及一台索尼数码相机，上述物品由闫民芳签收，494,108.36元退款也转入闫民芳的账户。此后，闫民新要求闫民芳将上述款项转给其前妻方方负责保管，闫民芳从该款项中支取部分为闫民新聘请律师、购买物品后，于2004年7月7日取出450,000元，并分别于2004年8月21日存入方方名下尾号为7383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300,000元，于2005年12月26日存入上述账户51,500元。2006年1月18日，方方向闫民新的弟弟闫民忠（现已死亡）转账421,500元。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向方方进行核实，方方陈述其与闫民新在1998年办理了离婚，之后双方就没有什么来往，闫民新被羁押后，要求闫民芳把钱给其保管，闫民芳在存了上述两笔款项外，另外还给了100,000元现金，因为本来就不想替闫民新保管钱财，其就在收到所有款项后把钱全部给了闫民新的弟弟闫民忠。一审法院另查明，闫民新被羁押后，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会定期去探视闫民新，为闫民新购买衣物、水果和存入生活费。闫民新位于武汉市青山区116街坊103门8号房屋也由闫明玉、闫民芳和闫民忠等人轮流看管。庭审中，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陈述该房屋于2009年开始对外出租，由轮流看管人收取租金。一审庭审中，闫民新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潘某陈述其为闫民新的邻居，一直居住在武汉市青山区116街坊103门7号，闫民新出事以后，他看到过有人搬东西，但不认识是谁，闫民新的房屋在这十几年里有时有人居住，有时没人居住。一审法院再查明，闫民新出狱后，曾找过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对账，根据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报账明细单记载，闫民新的资金包含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退款494,108元、工资15,910元、其它5,404元、房租95,250元以及从案外人桑晓军处收款310,000元，以上共计920,672元。扣除为闫民新2003年8月21日至2005年6月21日期间支出72,577元，2005年7月13日至2009年1月期间支出115,971元，2006年3月22日至今的支出160,089元，以及其他支出10,000元，最后余款为562,035元。2015年年底，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向闫民新退款562,035元，因之后闫民新索要利息，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又于2016年1月退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闫民新要求闫民芳向其返还非法侵占的1,368,680.16元，其计算依据为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退款494,108.36元，并以此为本金，按月息1%计算利息，但经查明，闫民芳收到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退款，在扣除为闫民新的支出后，已经按照闫民新的指示把余款全部交给了闫民新的前妻方方，故闫民新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闫民新要求骆幼琳和闫明玉返还非法侵占的711,149.02元，其计算依据为工资等收入19,300元和案外人桑晓军的援助款500,000元，共计519,300元，并以此为本金按月息1%计算利息后扣除已退还的662,000元，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闫民新认为桑晓军向其援助了500,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一审审理中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自认的援助金额为310,000元，并强调该款项桑晓军并非是要给闫民新，而是要求他们为闫民新改善生活，如果有结余部分，也应当是返还给桑晓军而不是闫民新。故闫民新关于案外人桑晓军援助款部分的请求，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工资等收入部分已包含在后期退款中，一审法院亦不支持。闫民新要求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返还擅自出租其房屋的房租收入296,000元，但其计算方法均为估算，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只是代管房屋，将房屋用于出租也是维护房屋的一种方式。闫民新从其2004年羁押时开始，连续计算房租至其出狱，而一审庭审中闫民新申请的证人潘某陈述，该房屋十几年里有时有人居住，有时没有人居住，故闫民新的计算方法本身欠妥且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在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的退款中，已包含了房租部分的收入，一审法院对闫民新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闫民新另要求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返还非法侵占的财产折合159,760元，但其提交的财产清单系单方制作，折合单价也是自己估算，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且其清单中的物品是否是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侵占也没有证据支持，对闫民新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闫民新服刑的原因，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代为保管闫民新的财物本身是出于亲情，而且在闫民新被羁押后，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为其刑事案件各方奔走并聘请律师，在其服刑期间定期探视并送钱送物，闫民新不能苛求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为其的每一笔支出均留有证据可查，更不能以借贷或侵占来衡量双方关系并计算高额利息。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作为无偿管理人，只要不是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闫民新财产灭失，其对闫民新财产的适当处分就应当是合情合理。通过本庭在审理期间对双方当事人的接触，闫民新提起本案诉讼的重要原因就是不信任，而对其怀疑的诸多之处，一审法院均以自行调查或调查令的形式进行了核实，证明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并未虚假陈述。闫民新出狱后，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即归还了房屋，并退还了闫民新的剩余资金及适当利息，一审法院希望闫民新能以良好的心态看待生活，共同维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亲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闫民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33元，由闫民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闫民芳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借记卡存（取）款回单系2004年的，一审法院调取的中国民生银行储蓄存款凭条是2004年的，上述回单和凭条都盖有中国民生银行的公章，闫民新仅以其提交的2019年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与上述回单、凭条格式不同为由，不能将上述回单和凭条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退还闫民新494,108.36元到闫民芳银行账户的时间、闫民芳的取款记录及向方方尾号为7383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及方方到一审法院的陈述，可以证实方方于2006年1月18日向闫民忠转账的421,500元为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退还款，闫民新称该款项为案外人桑晓军支付的援助款，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闫民新对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提供的光盘中方方的身份及到一审法院陈述的方方的身份质疑，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本院向其开具调查令调查方方的银行卡账户信息、银行传票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身份号码具有唯一性，一审法院在向方方调查涉案421,500元款项情况时，核查了方方的身份信息，方方提供的公民身份号码与闫民新提交的法院调查令申请书上载明的方方的公民身份号码一致，闫民新称涉案光盘中方方和到庭陈述的方方并非方方本人，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以此为由认为一审法院改动证言、程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闫民新服刑期间，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为其保管财物、定期探视、送钱送物，并就为闫民新支出的钱财、收取的房租等做了详细的书面记录，并附有部分票据佐证，闫民新可以在此期间向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了解自己的财物状况和房屋状况，可以拒绝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处理其监外事宜、处置其房屋，但是闫民新从未有此意思表示，视为知情并认可，且闫民新不能举证证明将财物和房屋委托给方方和自己儿子管理，其关于从未委托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处理监外事宜、处置房屋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租，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提交的明细清单记载了代为收取房租的起止时间和数额，闫民新没有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仅以自己的估算予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闫民新房屋内物品损失，证人潘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系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搬走其房屋内物品，闫民新主张的物品价值亦无证据证实，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闫民新的收入和服刑期间的支出金额，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提供了费用明细记录予以证实，闫民新的主张亦均系单方估算，没有证据证实，对于费用明细记录也没有反证予以推翻，对于闫民新认为收入和服刑期间支出金额有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闫民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3元，由闫民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