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8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0号1号楼、2号楼。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么敏，北京市晟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央视国际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天津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5959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央视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么敏，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央视国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乐视天津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乐视天津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央视国际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家有儿女新传》的非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虽然授权时间晚于乐视天津公司，但央视国际公司属于善意权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乐视天津公司答辩称：央视国际公司授权时间晚于乐视天津公司，且在乐视天津公司发送通知函后仍不下线，属于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央视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乐视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央视国际公司：1.停止涉案作品的在先播放服务并删除相应的视频文件。2.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乐视天津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天津公司发现央视国际公司未经乐视天津公司许可在其网站各个端口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作品共计100集，片尾显示，该剧由北京网连八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地人传媒有限公司、广州市伟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全部版权归属北京网连八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2014年1月17日，北京网连八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期限为2014年1月17日至2022年2月1日。2014年5月26日，北京网连八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公司与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签订《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共计100集，每集25分钟。该合同约定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取得涉案作品的如下权利：1、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所属少儿频道独家首轮非黄金时间播放权，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及电视剧频道非独家非黄金时间永久播放权，以上播出覆盖均包括香港特区、澳门特区（包括但不限于：无线、有线、卫星等）；2、中央电视台所属网站永久信息网络传播权；3、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所属付费数字电视播放权（非独家）；4、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所属手机电视播放权（非独家）；5、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所属IPTV播放权（非独家）；6、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所属VOD视频播放权（非独家）。约定北京网连八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公司于2014年1月31日前向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提交该剧。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所属网站包括CBOX、CNTV、CCTV.COM。乐视天津公司提供（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939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5月19日，乐视天津公司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内使用清洁电脑，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cntv.cn”链接并浏览“央视网”首页，通过搜索栏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视剧《家有儿女新传》的部分视频的部分内容；使用华为手机打开桌面下方浏览器，进入央视网页面，下载安装并打开了“央视影音”软件，点击央视影音软件页面下方“我的”图标链接，打开“个人中心”页面，依次点击打开浏览“设置”、“关于央视影音”、“离线下载存储路径”、“离线下载”的页面内容，返回到央视影音软件首页，点击上方搜索栏打开搜索页面，通过搜索栏搜索并点击播放了电视剧《家有儿女新传》的部分视频的部分内容。乐视天津公司表示，不要求追加涉案作品的原著作权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另查，截止一审庭审时央视国际公司就涉案作品尚未停止播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律师函、乐视天津公司提交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即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在播放过程中显示的署名情况及相关的授权文件、发行许可证，一审法院认定，乐视天津公司经合法授权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在权利受到侵害时提起诉讼。经合法版权人授权,乐视天津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2014年1月17日至2022年2月1日。央视国际公司取得的非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非来自涉案作品注明的版权人，央视国际公司亦未提供北京网连八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公司是否取得北京网连八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之证明，故央视国际公司对此缺乏必要的注意和审查义务，其取得非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不完整，故其权利亦不完整，对此央视国际公司存在过错，央视国际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平台上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属侵权行为。综上所述，央视国际公司的上传涉案作品向公众传播的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于乐视天津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央视国际公司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构成侵权后使用时间及期限、涉案作品的关注度、央视国际公司经营规模、影响力以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乐视天津公司过高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乐视天津公司所主张的合理损失等因无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综合考虑。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律师的实际出庭及证据情况，对律师费、公证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播放电视剧《家有儿女新传》；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元；三、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独占专有授权许可协议》、芒果TV官网页面截图，用以证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鉴于涉案作品属于电影作品，除有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在播放过程中显示的署名情况及相关的授权文件、发行许可证，本院认定，涉案作品的全部版权归属北京网连八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央视国际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非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来自于北京网连八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公司，但该公司并非涉案作品中所记载的版权人，对此，央视国际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北京网连八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权利人的授权，故央视国际公司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许可，通过在中国网络电视台网站和CBOX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乐视天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央视国际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具体侵权情节等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公证内容、律师出庭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1000元，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央视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