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开发区广茂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刘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闯，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光，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李芸，女，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烨，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途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8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途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本案诉讼费由李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2011年4月至2016年3月8日长班期间日加班时长为6小时，而非一审判决的6．5小时；每年春节期间从初一到初七不值长班，且春节期间初一至初三客运站停业，我公司与李芸均认可长班的目的是因为客运站进出站秩序混乱而设立，李芸所称及长班表显示，在春节期间仍有长班，存在明显矛盾；在2015年年末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没有长班。2．一审采信李芸提交的长班表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李芸无法说明长班表的出处、来源，长班表应形成在李芸的工作时间，其制表也应在其工作电脑中制作，经核查李芸工作电脑，在电脑中无任何长班表制作痕迹，我公司公章管理人员也证明长班表公章加盖没有公章使用记录，公章管理人员也从未在所谓的长班表上加盖公章；长班表内容与事实不符合；从长班表的编排形式上看，长班表排列次序混乱，每页时间起始时间点没有任何规律，明显违背一般的文件制作常识；王某的证人证言也说明李芸所在的永定门分公司有两枚公章，分别是“永定门分公司”和“永定门长途汽车站”印章，除对外签订《进站协议》和向东城区运管处报送文件外，其他各类行文均使用“永定门分公司”印章。3．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与其对证据的认定自相矛盾。一审判决既认定长班表的真实性，又对长班表中春节期间的节日加班扣除，自相矛盾。4．加班费基数有约定的应按约定计算，我公司每年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工资实施细则》系集体合同就加班基数的约定，应按此约定计算。5．我公司已向李芸支付了部分加班费。我公司提交了《超工时奖励》发放记录，在长班期间，我公司已支付了超工时费用。李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途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长途汽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无需向李芸支付2014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工资、2010年12月30日至2016年6月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173690．5元；2．判令无需向李芸支付2018年6月18日、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503．4元；3．诉讼费由李芸负担。李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长途汽车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56224元。2．要求长途汽车公司支付2011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13571．13元（按月工资÷21．75÷8×6．5加班小时×加班天数×150%计算）、休息日加班工资152100．61元（按月工资÷21．75÷8×14．5加班小时×加班天数×200%计算）。3．支付2010年12月30日至2016年6月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395．22元（按月工资÷21．75÷8×14．5加班小时×加班天数×300%计算）。4．支付2018年6月18日、10月1日两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549．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途汽车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仲裁委）仲裁书。2．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3．2011年至2018年度工资制度及职代会决议文件。4．2012年至2016年永定门站春节期间发车情况表，证明春节的初一至初三无客运车辆，李芸提交的长班排班表第4、7、9、12、13、15页均系伪造。5．其他人员的职工带薪年休假审批表，证明长班排班表第2页系伪造。因为该长班表中的其他人员在2011年6月6日至6月10日及2011年7月11日至7月29日休年假，而长班表仍显示其他人员上长班。6．其他同志的年休假审批表及护照出入境记录，证明长班表第3页、4页、5页、6页、7页、8页、9页、10页、11页、12页、13页、14页、15页均系伪造，因其他人员有的休假出国，有的休息，有的休产假，该期间仍显示这些同志上长班。7．2011年至2017年考勤记录，证明李芸2012年7月23日至31日休年休假，而长班表上仍显示上长班，实际李芸节假日没有加班。8．李芸年休假审批表，证明李芸2013年5月20日至5月31日休年休假。9．李芸工资卡和工资统计表，证明李芸历年工资情况及变动情况。10．历年长班人员奖金发放册，证明因公司已给李芸发放了长班相应的加班费用。11．永定门分公司每周例会会议签到记录、王某、邹斌的工作记录，证明李芸在2014年11月13日至同年12月12日期间休假。12．2011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购票须知，证明每年春节初一至初三客运站停止营业。13．王某工作记录，证明长班存在停班情况，该记录停止时间应系2015年12月左右，没有具体时间，但有长班恢复时间即2016年2月26日。李芸对上述证据4至证据7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只证明其他人员有休假情况，不能证明李芸没有上长班。对证据8李芸休假情况认可。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单位发放的并不是长班人员的奖金，因发放册中有不是长班人员仍发放了奖金，因此该奖金与长班和加班均无关，是奖金的性质，不能代替加班费。对证据11永定门分公司每周例会会议签到记录、王某、邹斌的工作记录真实性认可，李芸的确在2014年11月13日至同年12月12日期间休假。对证据12，2011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购票须知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李芸没有上班，该期间是要有人值班的。初一至初三停运、停止购票，但如果排到李芸上长班时李芸仍要上。对证据13、王某工作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因长班就没停止过。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另，长途汽车公司向法院提供了王某、唐某、葛某、孙某四位证人到庭作证。证人王某证实，李芸提交的长班表上的单位印章是由该证人保管的。盖章要先进行登记、领导签字，每份文件都要有登记。若该证人不在的情况下，盖章问题就交给经理管理，现该经理已退休。该证人表示未在李芸提交的长班排班表上盖章。另该证人还证实，单位确实存在长班，2011年或2012年清明之后开始的，一共12个人倒班。春节从除夕到初六单位都休息根本没有长班，初七才恢复。2015年底至2016年2月26日还停止过2-3个月的时间，后来又恢复的。长班的时间是早6：00至晚8：00，还有一段时间为早6：30分上班。证人唐某证实，该证人是自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末期间上长班，一共12个人倒班，两个人一组，六天轮一次，早6：00至晚8：00。长班过程中，可能有互相换班的情况存在。2015年年底至2016年初管理长班的副经理吉鑫口头通知长班停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春节期间整个长班都不用上。证人葛某证实，李芸提交的长班表是不存在的。上长班是中层领导部长以上开会决定的，是自2011年清明之后开始的，时间是早6：00至晚8：00，长班人员哪个部门的都有。长班是由吉鑫经理负责，吉鑫让李芸制作的长班表，但后来都用彩色笔往上画了。2013年该证人怀孕后不再上长班，单位找其他人员替补，具体是谁替的记不清了。春节初一至初三汽车站关门全体休息，初七才有长班。证人孙某证实，长班一共12个人，该证人为长班中一员，于2013年6、7月才开始上，时间为早6：00至晚8：00，该证人和李芸一组。长班必须要上，不能漏岗，可以换班，换班后再还也就是再替别人上。春节期间长班是停上的，2015年年底长班停止过2、3个月，2016年又恢复，这期间李芸具体上没上不清楚。2016年3、4月期间长班彻底结束。长途汽车公司对四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认可。李芸对该四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部分认可。其认为，首先，四位证人均证实了有长班的存在，不能漏岗，有事需要换班，与李芸所述是一致的。且证人葛某亦表示长班是自2011年清明后开始的，是领导让李芸制作的长班表。其次，该四位证人均系单位的在职员工，与单位存在明显利害关系，会影响证言的真实性。再次，四位证人均证实春节期间及2015年年底至2016年停了2、3个月长班，但春节期间也要有人上班的，不能证明李芸没有上。李芸向法院提交了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2011年4月6日至2016年3月8日《长班人员排班表》。3．2011年至2017年节假日工作安排通知。4．2011年至2017年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5．银行明细。6．仲裁裁决书。长途汽车公司对李芸提交的证据1劳动合同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2011年至2017年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证据6仲裁裁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因为春节期间是没有客流的，加班有悖常理。节假日工作安排通知上加盖的印章是业务章，该业务章是李芸自己保管的，因此该通知是不真实的。另查，李芸于2019年1月10日向东城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长途汽车公司1．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56224元；2．支付2011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1551．5小时的加班工资113574．13元、支付2011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2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119天（1586小时）的加班工资152100．61元、支付2010年12月30日至2016年6月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13天（161．5小时）加班工资25395．22元、支付2018年6月18日、10月1日两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349．84元。2019年4月11日东城仲裁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949号仲裁裁决，1．长途汽车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李芸2011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2010年12月30日至2016年6月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173690．5元；2．长途汽车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李芸2018年6月18日、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503．4元；3．驳回李芸的其他申请请求。长途汽车公司和李芸对该裁决书均有异议，均向法院提起诉讼。1998年8月3日李芸入职长途汽车公司。双方签订过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为2017年8月3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职务为中级管理人员。正常工作时间早8：00至下午4：00。2011年4月6日起，经长途汽车公司领导班子决定，12个人上长班，两人一组，6天一轮，早6：00上，晚8：30下班，一天工作14．5小时，不能漏岗。若长班当天有事，可采取换班处理，李芸为12个人长班中的一员。主管长班的领导让李芸制作了《长班人员排班表》。长班期间，李芸于2013年5月20日至5月31日休年休假，2014年11月13日至12月12日休病假及年休假。长途汽车公司称，李芸在2012年7月23日至7月31日期间存在休假，未在该期间上长班，对此，李芸予以否认，长途汽车公司只提交一份手画的考勤表加以证明。经法院核实，长途汽车公司表示单位并未有李芸履行请假手续的材料，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长途汽车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李芸在2011年4月6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共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长班）37天，延时加班6．5小时/天，共240．5小时。休息日加班（长班）13天，14．5小时/天，共188．5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长班）1天，14．5小时/天，共14．5小时。2012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长班）42天，延时加班6．5小时/天，共273小时。休息日加班（长班）18天，14．5小时/天，共261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长班）1天，14．5小时/天，共14．5小时。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长班）42天，延时加班6．5小时/天，共273小时。休息日加班（长班）17天，14．5小时/天，共246．5小时。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长班）41天，延时加班6．5小时/天，共266．5小时。休息日加班（长班）13天，14．5小时/天，共188．5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长班）2天，14．5小时/天，共29小时。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长班）42天，延时加班6．5小时/天，共273小时。休息日加班（长班）17天，14．5小时/天，共246．5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长班）2天，14．5小时/天，共29小时。2016年1月1日至3月8日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长班）6天，延时加班6．5小时/天，共39小时。休息日加班（长班）4天，14．5小时/天，共58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长班）1天，14．5小时/天，共14．5小时。庭审中，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长途汽车公司提交的李芸的工资条，经法院计算，李芸在2011年4月至12月应发工资月平均为5498元。2012年1月至12月应发工资月平均为6041．67元。2013年1月至12月应发工资月平均为6705元。2014年1月至12月应发工资月平均为7709元。2015年1月至12月应发工资月平均为8773元。2016年1月至3月应发工资月平均为9090元。2018年6月18日（端午节）、10月1日两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单位发放其800元加班费。2018年6月李芸应发工资8450元，10月应发工资8450元。另查，由于李芸所在永定门分公司存在大量免退票、半价票率过高等严重工作问题，长途汽车公司党委对单位13名班子成员及相关部门人员进行了处分，其中对李芸进行了撤销党内职务、党内严重警告及行政撤职处分，李芸由中级管理人员（分公司运营部副部长）变更为一般管理人员，其工资标准也根据《管理人员岗位绩效工资制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相应调整，降低了其月收入。李芸对该结果不服，亦进行过申诉，均被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长班人员排班表》是否真实及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2．李芸是否存在高峰时段加班。3．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李芸是否存在工资差额。针对第一焦点，《长班人员排班表》是否真实。李芸为证明其上了长班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问题，向法院提交了盖有长途汽车公司印章的《长班人员排班表》。虽然长途汽车公司否认《长班人员排班表》的真实性，要求对《长班人员排班表》上印章的真实性和加盖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长途汽车公司以：“由于公章加盖时间无法鉴定”为由，撤回所有的鉴定申请。长途汽车公司为证实该《长班人员排班表》系伪造的，又向法院提供了四位证人到庭作证。该四位证人均证实，长班是存在的，共12人上，两人一组，6天一轮，不能漏岗，有事必须他人替补，长班结束时间为2016年3、4月份。证人王某、葛某还证实，长班自2011年清明后开始。证人葛某还证实，长班是由长途汽车公司经理吉鑫负责，经理吉鑫让李芸制作的长班表。现李芸提交的《长班人员排班表》与四位证人的证言除春节期间停止长班、2015年底停长班2、3月、长班晚8：00结束有出入外，其他部分均吻合。针对春节期间和2015年底2-3月是否停止上长班及长班是否到晚8：00一节，长途汽车公司的证人虽到庭作证，但该证人有的是听领导口头通知停止长班，有的是自己记忆，并未向法院提交翔实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加之该四位证人现均系长途汽车公司的在职员工，该四位证人所述的春节期间和2015年底2-3月停止上长班及长班晚到8：00的证言不足以证明盖有长途汽车公司印章的《长班人员排班表》系伪造的，故对该人证言法院难以采信。法院对李芸提交的盖有单位公章的《长班人员排班表》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长班人员排班表》系真实的，但李芸在2013年5月20日至5月31日期间，2014年11月13日至12月12日均存在休假，该期间李芸上长班是不现实的，故根据《长班人员排班表》，李芸在该期间的加班应予以扣除。虽然李芸称，休假期间遇有长班系同事替班后，其本人还了同事并替同事上了长班。另外还有想还给同事时，同事表示不用了，但李芸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故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李芸的工作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工资计算基数一节，长途汽车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李芸自2011年起至2016年历年的工资明细，该明细中李芸的应发工资中均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值班费，该三项组成具有连续性、稳定性的特征，金额相对固定，均系每月固定发放给李芸的，是属于李芸正常劳动的应得工资，故该应得工资应作为计算李芸工作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对于应发工资中出勤津贴部分不是按月发放的，该费用应是对出勤的一种奖励性质，故不应作为加班工资基数计算。对于2018年6月起李芸每月增加发放了100元通信补贴，该费用系每月固定发放的，在计算2018年6月18日，10月1日李芸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时应计算在应发工资内。故2011年李芸应得工资的年平均数5498元/月，工作日延时加班240．5小时（5498元/月÷21．75÷8小时×240．5小时×150%），共11399．7元。休息日加班188．5小时（5498元/月÷21．75÷8小时×188．5小时×200%），共11913．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14．5小时（5498元/月÷21．75÷8小时×14．5小时×300%），共1374．6元。2012年应得工资的年平均数6041．67元/月，工作日延时加班273小时，共计14209．7元。休息日加班261小时，共18113．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14．5小时，共1509．5元。2013年应得工资的年平均数6705元/月，工作日延时加班273小时，共15765．8元。休息日加班246．5小时，共18980．5元。2014年应得工资的年平均数7709元/月，工作日延时加班266．5小时，共17708．9元。休息日加班188．5小时，共16701．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29小时，共3854．1元。2015年应得工资的年平均数8773元/月，工作日延时加班273小时，共20638．8元。休息日加班246．5小时，共24847．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29小时，共4384．8元。2016年1-3月应得工资的平均数9090元/月，工作日延时加班39小时，共3053．7元。休息日加班58小时，共6055．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14．5小时。共2270．7元。故2011年4月6日至2016年3月8日李芸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共计82776．6元，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96610．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13393．7元。对于李芸于2018年6月18日、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一节，双方均认可李芸加班2天，长途汽车公司已付李芸800元加班费。对于该加班2天差额部分，长途汽车公司应根据李芸2018年6月、10月的应发工资的收入为计算基数，即（8450÷21．75×300%×2-800）差额为1531元，李芸主张的两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549．84元，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焦点，李芸是否存在高峰时段加班。针对李芸主张的高峰加班一节，虽然李芸向法院提交了加盖单位业务印章的节假日期间的工作安排通知，用以证明该通知中写有管理人员在节假日停休，但首先，因李芸系该单位运营部副部长，该通知上加盖的印章又系其使用自己保管的业务印章由其加盖的。现李芸并未提交使用其保管的印章在通知上盖章时系经过向单位领导请求后加盖或领导允许其加盖的证据。其次，李芸亦未向法院提交翔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高峰期加班的事实，现李芸仅凭其手中留有工作安排通知即主张其高峰期间加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三焦点，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李芸是否存在工资差额。由于李芸所在永定门分公司存在大量免退票、半价票率过高等工作严重问题，长途汽车公司党委对李芸进行了撤销党内职务、党内严重警告及行政撤职处分，李芸由中级管理人员（分公司运营部副部长）变更为一般管理人员，其工资标准也根据《管理人员岗位绩效工资制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相应调整，降低了月收入。李芸虽对该结果不服，亦进行过申诉，但均被驳回。长途汽车公司根据处理结果，已每月按照标准向李芸发放了工资，李芸认为单位对其处理不对，单位不应降低其工资，以此来主张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李芸2011年4月6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82776．6元、休息日加班工资96610．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393．7元，共计192780．9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李芸2018年6月18日、10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531元；三、驳回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11年4月6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李芸主张该期间内其存在加班，并提供《长班人员排班表》予以佐证；长途汽车公司主张其有过长班，但并非长期连续，否认《长班人员排班表》的真实性，并主张加班时长为6小时、加班费应按照《工资实施细则》计算，且超工时奖励发放记录可证明已发放10000元加班费。首先，关于《长班人员排班表》，长途汽车公司认可其存在长班的事实，且证人也可证明长班事实，在存在长班前提下，长途汽车公司并未就长班期间如何安排长班、如何管理人员、如何计算长班的制度及相应记录进行举证；其主张长班表中不符现实情况部分，李芸亦进行了解释；《长班人员排班表》上加盖有长途汽车公司公章，长途汽车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对该公章的鉴定申请；《长班人员排班表》的具体安排与证人所述除春节期间停止长班、2015年底停长班2、3月、长班结束时间为8:00外，其余部分均一致。《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在李芸对其加班时间提供证据的前提下，长途汽车公司的主张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加盖有长途汽车公司公章的《长班人员排班表》为伪造，其亦未提供其他制度及记录来证明李芸加班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认可《长班人员排班表》的真实性，并以此为依据在扣除李芸休假期间后计算李芸加班时长正确。其次，关于李芸加班费计算基数，李芸在2018年3月由中级管理人员变为一般管理人员，长途汽车公司主张依据《工资实施细则》中所约定的加班基数的指向对象为一般管理人员，李芸在2011年4月6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内仍为中级管理人员，故本院无法支持其主张；在双方劳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加班费计算基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李芸相对固定的应发工资作为加班费计算基数正确。最后，长途汽车公司主张超工时发放记录可证明已发放10000元加班费；李芸对此不予认可；经查，长途汽车公司提交的2014年超工时奖发放册附表中李芸奖金为1000元，2014年5月超工时一次性补助附表中李芸金额为2000元，2016年超工时奖励附表中李芸奖金为1000元，2016年全面完成生产任务奖及超工时奖附表中李芸发放金额为7000元，该四份表格中仅显示“奖金”、“金额”“发放金额”，无法体现发放款项为加班费，亦无相应的计算方法或依据，长途汽车公司上诉主张该款项为发放的加班费，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现有证据，以李芸应发工资为计算基数、以《长班人员排班表》中合理部分计算加班时长正确，核算金额亦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途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