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保俶路121号。 负责人：吴震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海，男，汉族，1977年5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常，杭州市萧山区商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洋，男，汉族，1979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原审被告：杨静静，女，汉族，1954年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西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海、原审被告刘洋、杨静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西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保险西湖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少赔付91571.45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永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应按照2018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每年计算。目前证据不足以认定陈永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陈永海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事发前从事非农产业。1、陈永海提供的证人证言，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徐向阳、蔡前锋的书面《工友证明》作为证人证言，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或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永海仅提供徐向阳、蔡前锋的书面《工友证明》，徐向阳、蔡前锋均未到庭，该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陈永海在2016年7月到2017年2月前从事非农产业事实的依据。2、陈永海提供的绍兴再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其真实性难以确认。绍兴再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内容为，陈永海自2017年2月到2017年4月27日之间在该单位工作。但陈永海提供的徐向阳、蔡前锋的书面《工友证明》内容为，陈永海在2017年2月受绍兴再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老板韩立武邀请到杭州市宏图建材有限公司工作。前后两份证据，陈永海在2017年2月后到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单位相互矛盾。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能作为认定陈永海在2017年2月后到2017年4月27日（事故发生日）前从事非农产业事实的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陈永海2017年2月后到2017年4月27日（事故发生日）前从事非农产业，从事时间也仅2月左右，不能就此认定其事发前以非农产业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根据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同时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一审法院仅仅以陈永海事发前2月时间从事非农产业，直接认定其事发前以非农产业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就高适用城标，缺少上位法依据。故此，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18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每年计算。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2018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9707元每年标准计算。陈永海主张的被扶养人陈月洪、陈龙、陈凤均系农村居民，也未提供任何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适当。 陈永海辩称：陈永海在事故前从事非农业工作证据确凿。其工友徐向阳和蔡前锋系陈永海的同事，证明在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陈永海在武汉市宝交通构件有限公司工作。绍兴再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证明，陈永海自2017年2月起到事发之日之前一直在该单位工作，足以证明陈永海在事发前从事非农产业工作。工友徐向阳和蔡前锋未到庭质证，有不可抗力的原因。在一审2020年3月3日开庭前，陈永海已通知徐向阳和蔡前锋到庭质证，由于二位工友工作生活在武汉，因疫情的原因不能到庭质证，这是为了公共安全的大局，属于不可抗力的原因。被扶养人生活费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因为陈永海在事发前从事非农业工作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依法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刘洋辩称对人民保险西湖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杨静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陈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洋赔偿陈永海损失281279元；二、判令人民保险西湖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三、判令刘洋、杨静静、人民保险西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17时45分许，刘洋驾驶杨静静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沿萧山区江东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宏新村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陈永海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永海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刘洋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永海无责任。刘洋已支付陈永海8000元，人民保险西湖公司不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明，本案浙Ａ×××××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西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并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陈永海治疗终结后自行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鉴定，经鉴定，构成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为45天。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核定陈永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疗费2925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营养费1800元（40元／天×45天），合计33758.68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护理费10920元（陈永海主张182元／天在法律规定范围内×60天）、误工费25454.50元（2018年浙江省私营制造业平均工资50909元／年÷12个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4750.60元［（60182元／年×20年×10%）＋（其父37508元／年×10年×10%÷2个人＋其子37508元／年×3年×10%÷2个人＋其女37508元／年×16年×10%÷2个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16925.10元；三、财产损失限额内：电动车修理费1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永海虽系农村户籍，但事发前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人民保险西湖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永海损失1214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10000元（含非医保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14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永海损失130683.78元，合计252083.78元。因刘洋已赔偿陈永海8000元，则实际人民保险西湖公司尚应赔偿陈永海244083.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西湖公司赔偿陈永海244083.78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0元，减半交纳2760元，由陈永海负担279元，刘洋负担2481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永海虽系农村户籍，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主要生活来源系从事非农产业，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为证明自身工作经历，陈永海在一审中申请工友出庭作证，并提交了绍兴再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由于工友身处武汉，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不能出庭，一审法院采信书面证言并无不当。绍兴再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也明确陈永海的工作时间以及工资收入等情况。人民保险西湖公司否定上述证据并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相应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综上，人民保险西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郭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