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彬，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泰县。2018年10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维，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福州铁路运输法院司机，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剑，福建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修灿，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飞，男，1991年7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闽侯县。2011年11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福州市晋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5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处以罚款五百元并处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7日由晋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彬、姜维、王胜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林修灿、高飞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闽0111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彬、姜维、王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中旬，由被告人谢彬提议，伙同被告人姜维、王胜预谋从日本购买“蓝精灵”到国内进行贩卖牟利。经协商，由王胜负责出资人民币8000元，谢彬负责联系购买，并由谢彬和姜维负责将走私的“蓝精灵”高价卖给他人牟利，所得利润三人平分。2018年9月18日，谢彬通过微信联系，向日本代购黄某（另案处理）以每盒人民币3850元的价格购买两盒“蓝精灵”（每盒有100粒，两盒共200粒），并通过微信转账付款人民币7700元。2018年10月15日，谢彬、姜维前往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鹤林路岳峰新城三区，领取日本代购邮寄的“蓝精灵”包裹，后两人将两盒“蓝精灵”分掉，谢彬分得120粒，姜维分得80粒。2018年10月15日至19日，谢彬陆续多次将“蓝精灵”贩卖给被告人林修灿，累计贩卖约30粒“蓝精灵”，获利人民币5650元。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4日，姜维分三次陆续将80粒“蓝精灵”寄放在林修灿处贩卖，并约定每粒的成交价为人民币175元，截至2018年11月4日，姜维共收到林修灿转账的毒资人民币8780元。2018年11月4日，谢彬与姜维、王胜对账，总账约有人民币21300元，取整数为21000元，除去王胜出资的人民币8000元毒资，此次走私、贩卖“蓝精灵”总利润应为人民币13000元，谢彬、姜维、王胜三人平分，每人可分得利润人民币4333元，谢彬称凑整数就每人分人民币4500元，差价由谢彬出，但三人均未实际分到钱。 2018年11月5日，因谢彬将其贩毒获利的人民币5700元钱挥霍掉，并且还吸食掉部分“蓝精灵”，为填补资金漏洞，谢彬便与姜维、王胜商量，用上次走私、贩卖“蓝精灵”所得的余款人民币7600元，再次向日本代购黄某走私购买两盒“蓝精灵”。王胜表示不想再参与，只想要回其出资的人民币8000元及分得的利润人民币4500元。于是，此次由姜维通过支付宝转账付款人民币7700元给日本代购黄某。2018年11月10日下午，谢彬前往福州市晋安区兴屿路73号领取日本代购邮寄的“蓝精灵”包裹时被当场抓获，民警现场从谢彬处提取到快递包裹一个，内有两盒“蓝精灵”。2018年11月11日17时30分许，在被告人谢彬的协助下，民警在福州市仓山区，抓获被告人姜维。经鉴定，从被告人谢彬处提取到的两盒“蓝精灵”中均含有氟硝西泮成分。经称量，1粒“蓝精灵”净重0.2克。 被告人林修灿于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多次在福州市晋安区格调酒吧将约50粒“蓝精灵”以每粒人民币230至260元的价格贩卖给高飞，获利人民币2500元。 被告人高飞于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25日贩卖给邹某7粒“蓝精灵”，共获利人民币92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邹某、黄某、杨某、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提取到案的毒品“蓝精灵”、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转账记录、快递单号信息，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通知、支付宝账号截图、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和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3460号、3459号、3656号检验报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解除拘留证明书、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立功表现说明、户籍证明，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彬、姜维、王胜违反国家禁毒管理法规，明知是氟硝西泮类毒品仍结伙走私并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林修灿、高飞违反国家禁毒管理法规，明知是氟硝西泮类毒品而非法进行贩卖，其中被告人林修灿多次贩卖氟硝西泮类毒品，情节严重；被告人高飞二次贩卖氟硝西泮类毒品，数量为1.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案发后，被告人谢彬、姜维、林修灿、高飞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彬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胜案发后主动投案，在庭审中又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彬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姜维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胜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林修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高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林修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五百元，被告人高飞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二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谢彬上诉称：“蓝精灵”毒品含量低，致瘾性与传统毒品有极大差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偏重，望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姜维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不构成多次贩毒的从重情节。原判过重，望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胜上诉称：1、其案发后主动投案，交代了出资的基本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走私及贩卖毒品行为主要由谢彬实施，其仅负责出资，原判未认定其为从犯，有失偏颇。综上，望二审补充认定上述情节，对其减轻量刑。其辩护人补充提出辩护意见认为，王胜家庭经济条件较好，原判认定王胜经合谋后出资8000元用于走私贩卖毒品，以及贩毒具体获利情况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谢彬、姜维、王胜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林修灿、高飞犯贩卖毒品罪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胜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胜经合谋出资8000元用于走私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谢彬、姜维的供述及转账记录等相互印证证实，谢彬与王胜沟通后合谋由王胜出资8000元用于走私贩卖毒品，谢彬走私贩毒获利后归还欠款给王胜，之后谢彬告知了姜维此事，三人进行了具体分工。王胜于2018年9月19日通过微信向谢彬转账8000元，谢彬向姜维说明了该款项来源与用途，当日谢彬即通过微信转账其中7200元款项给日本代购购买“蓝精灵”。前述内容王胜在原审庭审中亦不持异议。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胜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走私贩毒获利情况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彬等人走私贩毒行为中，谢彬、姜维主要负责通过原审被告人林修灿贩卖毒品，前述三人对原审指控的贩毒获利情况均不持异议，具体获利金额亦得到在案转账记录等印证，足以认定，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维提出其不构成多次贩毒从重情节的上诉理由，鉴于原判已进行充分说理评判，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姜维、王胜及王胜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姜维、王胜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犯意虽由谢彬提出，但三人在预谋时已对各自行为进行分工，并达成共识。王胜负责出资，为后续走私毒品并贩卖提供了基础，毒品到位后还跟进毒品贩卖及获利情况，姜维则实际参与贩卖，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仅分工不同，不宜认定主从犯。且原判已考量谢彬系提议者，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故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胜存在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王胜虽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在到案后的前几份讯问笔录中均提出自己出资系普通借款，主观并不明知谢彬使用其转账的钱款用于走私毒品的辩解，该辩解内容影响定罪。王胜虽在后续笔录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当时侦查机关已根据谢彬、姜维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证据掌握了王胜的犯罪事实，王胜的后期供认行为未体现节约司法资源的宗旨。综上，王胜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在第一时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彬、姜维、王胜违反国家禁毒管理法规，明知是氟硝西泮类毒品仍结伙走私并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林修灿、高飞违反国家禁毒管理法规，明知是氟硝西泮类毒品而非法进行贩卖，其中原审被告人林修灿多次贩卖氟硝西泮类毒品，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高飞二次贩卖氟硝西泮类毒品，数量为1.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谢彬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谢彬、姜维、原审被告人林修灿、高飞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胜案发后主动投案，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谢彬提出的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综合考量上诉人谢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妥，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