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403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某，男，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汉族，大专文化，辽宁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房地产估价师，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生，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男，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汉族，大专文化，辽宁某公司员工，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萍，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检察院以葫龙检公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白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福飙、王春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及其辩护人王晓生、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及其员工被告人白某在对葫芦岛市建设东双线公路“征收、腾退补偿”过程中，在对徐某2家的养殖场及住宅进行评估时，未按相关规定要求进行评估，而根据政府动迁办负责人郝某、阎某、胡某2（三人均已提起公诉）的需要对评估数据内容进行修改，且以评估经营损失的方式对养殖场进行评估，虚增补偿价格，并向政府动迁部门提供并出具虚假评估材料，政府依据此证明文件支付徐某2养殖场补偿款共计395万余元，经黑龙江辰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徐某2家养殖场雏鸡和狐狸的迁移费用为258200元，被告人段某、白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造成龙港区人民政府损失370万余元。在腾退补偿徐某2的住宅过程中，被告人段某、白某出具虚假评估材料，龙港区政府已与徐某2签定腾退补偿协议，补偿给徐某2520余万元，因郝某等人涉嫌犯罪被龙港区监察委釆取强制措施而及时止付。2019年1月22日、24日被告人段某、白某分别到葫芦岛市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某、白某系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段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我不认可，我认为我无罪，对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段某不具有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观故意。1、段某主观躲避犯罪行为。案发前，征收办负责人郝某曾向段某提出：上浮徐某2的补偿价格。段某当时予以拒绝。郝某对段某说：已经征询政府领导同意。段某为回避郝某提出的上浮价格要求，就故意去沈阳市。2、段某没有出具评估报告。案发当天，郝某指派阎某、胡某2到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找段某时，段某不在公司，二人向工作人员白某提出修改评估数据。白某向被告人段某告知：阎某、胡某2来公司提出修改评估数据。被告人段某就给郝某打电话后告诉白某：郝某承诺政府给出具会议纪要后，才能出具正式评估报告，否则只能出具一份表格，不能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白某便依据被告人段某的意见出具了一份表格报告，且该表格并无被告人段某的签字及印章。3、白某出具的评估表格不是评估报告。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与龙港区征收办系配合关系，被告人段某此次出具的表格报告仅仅是一种形式上的工作配合，该份表格并不是合法有效的正式的评估报告，所以被告人段某主观上是不具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故意的。第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段某主观上不存在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犯罪行为。1、两份勘察表证明：第2次表征收人落款签名为阎某、胡某2，证明量的改变是经政府工作人员行为，不是段某的行为。2、王某1证明：徐某2和我说是郝某帮他改的1万只，都是徐某2、郝某他俩具体操作的，在评估时郝某把这两个数都改多了。3、郝某供述：当时我告诉阎某、胡某2去找段某，将徐某2评估价格上浮到不超一千万的价格；徐某2只是在协议上签名按手印，协议内容都没填，事后来做出评估报告后，按照评估报告内容后填的。4、阎某供述：郝某、我和胡某2回去办理完虚增评估价格的相关材料之后，才把空白协议上的具体内容填全。5、胡某2供述：我和阎某去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找到白某，让他改徐某2评估报告；我们告诉白某，徐某2家养殖场这块补偿数额从鸡、狐狸搬迁费这块调整一下。6、白某供述：阎某和胡某2他们俩到我们公司去的，直接说要改哪些数；把各种数改成他们想要的补偿的钱数；段某告诉我说郝某答应将来可以出政府的会议纪要。7、龙港区监察委员会书证说明：胡某2、阎某受郝某指使到坤宇公司找白某篡改鸡、狐狸评估报告，阎某通过微信向郝某请示如何篡改数据。上述事实均经：监察部门、公安部门依法查实后得出这样的结论，该结论能够证明一个事实，即胡某2、阎某受郝某指使到坤宇公司找白某篡改鸡、狐狸评估报告，不是段某的主观故意篡改。第三、坤宇公司出具的不是合法有效的评估报告，不具备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根据《刑法》第229条之规定，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是指资产评估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且情节严重的。公诉机关在本案指控段某提供的虚假证明文件应当为评估报告，但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的“评估报告”只有公章，没有段某的签字，该“评估报告”是无效的、不合法的“评估报告”。因为《资产评估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评估报告应当由至少两名承办该项业务的评估专业人员签名并加盖评估机构印章。评估机构及其评估专业人员对其出具的评估报告依法承担责任。委托人不得串通、唆使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专业人员出具虚假评估报告”。显然，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的“评估报告”不符合《资产评估法》规定的要件，不能据此确认段某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而坤宇公司出具公诉机关指认的“评估报告”前提是：郝某承诺政府出具相关会议纪要，且该份表格报告不具有任何合法性。如果政府相关部门依据该份非正式评估报告造成严重损失，那也不应由被告人段某承担责任，而应由政府相关部门承担其没有严格审查的责任。所以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该份表格报告为合法评估报告证据不足。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段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29条规定的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构成要件，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段某无罪。 被告人白某辩称，我对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意见，我认为我无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依法不具备构成本罪的主体资格。《刑法》第229条规定：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构成本罪，即构成本款规定的犯罪必须符合：犯罪主体是特定的，必须是中介机构的从业人员。这里规定的“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是指在这些中介机构中，具有国家认可的专业资格的负有职责的专业从业人员。而本案被告人仅仅是中介机构的临时工作人员，其没有国家认可的专业资格，所以本案被告人依法不具备构成本罪的主体资格。另外，本案被告人白某没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故意，也未实施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行为。综上，被告人白某在本案中不具备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资格，主客观也无犯罪的动机和行为，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29条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规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辩护人请求法庭判决宣告被告人白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某（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白某（无资质）分别系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员工。2016年至2018年，葫芦岛市外环路东双线工程动工修建，龙港区政府负责工程沿线占地动迁的自主腾退工作，其中，对双树乡徐忠林（另案处理）家住宅、养殖场及其柏某公墓部分区域的自主腾退补偿过程中，被告人段某、白某在龙港区政府动迁办负责人郝永安、阎琎、胡海权（均另案处理）等人的要求下，按照区政府与徐某2商定的自主腾退补偿数额，修改评估数据、虚增估价数额，出具加盖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公章（无评估师署名或签字）的营业损失估价明细表、房屋估价明细表、附属物估价明细表、东双线外环路项目汇总表，载明徐某2家按无照房腾退房屋面积5229.42平方米估价5447185.95元、附属物估价395648.50元、营业损失及从业人员补偿费估价3958350.00元（狐狸3618150元+鸡340200元）、公墓牌楼估价144504.83元，共计9945689.28元（此款已发放）；徐某2家按有照房腾退房屋面积952.6平方米估价3853350.00元、公墓附属物估价642627.00元（595715元+46912元）、电力安装费估价80668.00元，共计4576645.00元（此款未发放）。案发后，经黑龙江辰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徐某2家养殖场雏鸡和狐狸的迁移费用为258200元。被告人段某、白某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4日到葫芦岛市投案，并如实供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段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被告人白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2）资产价格评估委托合同，证实葫芦岛市龙港区监察委员会与黑龙江辰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评估委托合同。 （3）徐某2评估草图，证实房屋土地坐落、面积等现状。 （4）兴城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双树乡村村民建房土地审批2005年归兴城市国土资源局（现为兴城市自然资源局）管理，经查询你委提供2005年双树乡双树村周伯宏、纪守刚、纪守玉、杨玉杰四人持有的《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在我局无相关档案资料；且上述四份《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中，县土地管理部门审批意见栏内无我局审批人签字、未加盖我局公章，应视为尚未完成土地审批程序，不具备法律效力，因此应认为上述四户村民持有的《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无效。 《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用于建房的土地审批，如需建房还需规划局办理建房审批，仅凭此表不能作为建房依据。 （5）王某1（徐某2的妻子）种鸡饲养场营业损失估计明细表的原始版本（即未经篡改数据的版本）三张复印件，证实此聊天记录为阎某、胡某2受郝某指使，到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找工作人员白某篡改徐某2家鸡、狐狸评估报告的过程中，阎某通过微信向郝某请示如何篡改数据的过程中形成的，证实了郝某指使阎某、胡某2及评估公司人员篡改徐某2家鸡、狐狸评估数据的过程。 此表格为评估公司原始的表格，与段某、白某证实在此份表格上更改徐某2家鸡、狐狸这块数据的证言相印证。 （6）关于呈请许可对段某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函、葫芦岛市连山区人大常委会文件关于同意葫芦岛市公安局龙港分局对区七届人大代表段某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决定，证实葫芦岛市连山区人大常委会同意葫芦岛市公安局龙港分局对葫芦岛市连山区七届人大代表段某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了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机构资质证书、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第797号文件、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复印件、征收评估委托书协议、关于葫芦岛市龙港区东双线无文本报告的情况说明。 （8）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法人代表：段某，营业期限：自2005年8月9日至2033年8月30日，经营范围：房地产价格评估、房地产中介服务。 （9）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证实资质等级：贰级，行政许可决定书号：2006120000313，证书编号：第000010313号，有效期限：至2019年6月26日。 （10）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第797号文件，证实房地产估价规范的内容。 （11）征收评估委托书协议，证实葫芦岛市龙盛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合同，郝某签字。 （12）关于葫芦岛市龙港区东双线无文本报告的情况说明，证实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多为表格式。 （13）双树乡双树村腾退补偿协议书、葫芦岛市龙港区东双线外环路项目营业损失估价明细表、东双线房屋自主腾退附页、营业执照正本、营业执照副本、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东双线动迁时因徐某2经营的家鸡给予补偿340200元的相关书证。 （14）葫芦岛市征地补偿安置暂行办法，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令第44号，证实补偿依据。 （15）双树乡双树村腾退补偿协议书一份、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外环路项目房屋征收估价明细表三份、龙港区房屋腾退补偿面积图、手绘平面图二份、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外环路项目附属物估价明细表一份、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外环路项目资产估价明细表一份，证实双线动迁时因占用房屋补偿徐某25987639.28元的相关书证。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调取动迁补偿档案一份。 （17）双树乡双树村腾退补偿协议书一份、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外环路项目营业损失估价明细表一份、东双线房屋自主腾退审批公示附页、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正本复印件、许可证复印件、筹建综合性养殖场可行性报告，证实双线动迁时补偿徐某2营业损失3618150元的相关书证。 （18）关于东双线动迁工作会议备忘录一份，证实腾退补偿工作过程。 （19）关于东双线项目建设柏某公墓自主腾退工作有关事宜的情况说明，证实腾退补偿的原因。 （20）腾退通知，证实腾退期限等。 （21）龙港区东双线项目双树村房屋自主腾退补偿实施细则，证实腾退补偿具体办法。 （22）情况说明，证实实际腾退补偿主体是龙港区政府，并由龙港区政府会议决定。 （23）关于茨山村民史某等人申请建房情况的调查报告、龙港区历史遗留无产籍房屋权属确认。 （24）建设占地申请书。 （25）档案袋皮复印件、评估手写表、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外环路项目营业损失估价明细表二份、葫芦岛市龙港区王某1狐狸饲养场计算书、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正本复印件、许可证复印件二份、动物防疫合格证复印件、葫芦岛市龙港区王某1蛋鸡饲养场计算书、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外环路项目房屋征收估价明细表一份、龙港区房屋腾退补偿面积图、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外环路项目附属物估价明细表一份、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外环路项目资产估价明细表一份、柏某公墓山门计算书、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补偿档案情况。 （26）双树乡养殖户临时建筑审批呈报表。 （27）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客户回单、收条、关于支付东双线腾退补偿款的情况说明、东双线腾退补偿支付审批表，证实补偿款9945989.28元的转账情况。 （28）劳动合同书，证实白某系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员工。 2.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关于徐某2养狐狸厂、养鸡厂在腾退补偿过程中徐某2和动迁办的也做了手脚。狐狸厂在腾退补偿的时候评估的数量比实际养殖的数量要多将近一半，实际养殖的数量大约3500只左右，但是在评估的时候评估数量是7000多头只，鸡的实际养殖数量是3000只左右，实际评估的数量徐某2和我说的是郝某超他改成了10000只，这都是徐某2和动迁办的郝某他们操作的，在评估时郝某把这个两个数都改多了，评估经营损失补偿的时间是郝某说的算的，具体改完数量后多得的钱数应该就是徐某2和郝某他们俩私下里商定的数量，得到的钱他们俩怎么分配我不知道，郝某得到的钱数我已向区纪检部门如实反映了。另外在养殖场的厂房的补偿面积上，实际补偿的房屋结构（指彩板房和普通房及临时房价格不一致），郝某和徐某2都商定之后按比正常标准要高的价格补偿的，实际的补偿面积要比拆掉的房屋面积要大，得的补偿款要多。 徐某2以我的名字办理的养殖执照在这次腾退补偿过程中得到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连厂房带养殖的狐狸、鸡这三块一共得了九百多万。当时徐某2向动迁部门提出说房子有手续，徐某2要价是要600万，包括房子的钱和修三道山门的钱，但区里一直没同意，和徐某2谈了很多次，区里的李某2区长、乡里的任某书记、副市长也去过，区里一把王区长、市交通领导等，后期我听动迁办的郝某说的520万谈成的。 （2）曹某的证言：我是葫芦岛市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员工。我们公司主要有两部分业务，第一是给将要动迁的房屋评估价值，包括房屋的占地面积、房屋及房屋内设施价值，政府或者开发商根据我们所评估出的价值给动迁户进行补偿：第二是给需要贷款的人做抵押物的价值评估，银行根据我们所评估的抵押物的价值发放贷款。我们公司一共有三十多个人，总经理兼法人代表段某，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有九个评估师，分别是段某、王某2、李某3、刘某2、郭某、张某1等评估师负责审核把关，最后在评估报告上签字，这些人平时不在单位呆着，剩下的就是像我这样的具体工作人员，负责现场照相、量尺、记录，后期计算、出表都由我们做，最后交给领导审核无误后再出正式的表交给公司领导。如果有工作的话，总经理段某或者副总经理张某2会具体安排几个人去现场，之后现场的量尺、记录、计算、审核、出表、出报告就都由这几个人去现场的人做，审核无误再出正式的评估表，评估师签字交给委托人。龙港区双树乡东双线公路柏某公墓位置的种禽养殖场的腾退补偿是我们公司评估的，我和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段某、白某我们三个人去实地现场查数记录的，后来公司评估的。在2016年，在公司里你们调取材料的时候，我看了我手写数字的《XX地区房屋评估查勘表》，上面的日期写的是“8.30”，应该就是2016年8月30日。徐某2编号S-54R《XX地区房屋评估查勘表》这张表就是我当时在现场记录鸡和狐狸数的表格，但上面的数是我后誊写上去的。这张表上所有的字不都是我写上去的，只有鸡和狐狸的数字，后面的数加起来的很长一段是我记录的，其他的数字和文字都是白某写的，下面的签名是我们领导段某和白某，委托方姓阎的和姓胡的他们四个人本人签的。当时查数的人很多，有测绘量房子的、村里的领导、委托方的人等很多人在一起，但具体查数的人是我们领导段某，我是跟在领导后面用笔记录多少只狐狸，多少只鸡，先记在一张纸上，白某去实地测量附属物的面积、长度、宽度等，后来我把鸡和狐狸的数量又誊写在这张查勘表上的。当天我是先到单位上班，到单位后段某临时指派让我跟着去现场量附属物，因为我们平时都是这样的工作，谁也不知道第二天干啥，工作都是领导临时指派的多，我从单位坐着白某的车拉着我到双树的柏某上的，段某是坐我们的车一起去的还是自己开车去的忘了。我们到山上后看到山上有许多人，在单位没出发的时候段某告诉我和白某去现场量附属物，结果到了现场后这家的五十多岁的男主人把这些到山上的相关负责的人员（我认为是负责的人）让进一个二层楼里，提出来他家里有什么什么东西，拿出来一些房照、营业执照类的东西给相关的领导看，我就是领导安排干啥就干啥，这家的男主人提出说他家有狐狸和鸡得查数，段某就带我去外面养鸡和狐狸的地方转了一圈看到确实有许多鸡和狐狸，我和段某一看太多了，查的话得查一小天。我就按照他查完告诉我的数用手机累加，有时走到间隙停顿的时候我就会将手机中累加的数先记到纸上，但是整个查的时候也是以估算的方式，散养的鸡是成片的满地跑的，没法查出县体数量来。第二个进的是养狐狸的彩板房，狐狸全都是在笼子里，跟查鸡的数量一样，段某在前面查，我在后面记录。我当时把查狐狸的数和鸡的数是记在一张其他的纸上的，等都完事之后白某把他完成的那张表交给我，我又把我当时记的鸡和狐狸的数誊写在白某给我的查勘表上，所以出现了表上的数字是我和白某两个人笔体的字。段某在查数的时候，我不核对，也就是我不重新查，段某告诉我说多少我就往纸上写多少，然后再誊写在查勘表上，是真实的。查勘表上的右下角有一条涂抹掉的数字，现在复印件已经看不清了，原件经过侦查人员在你公司调取的时候仔细查看，应该是“鸡：600×4×2+220”，这个数相加以后得数为5020，这个数和评估的柏某上养殖的鸡的总数是一致的。应该是为了好算，我想按那个写但领导段某不同意，我又把这个数抹掉后重新把原来的数一点一点地加起来的。跟着记录评估的具体情况我没有参与，我没有评估资质，也不参与具体评估，具体鸡多少钱、狐狸多少钱、怎么算补偿我都不知道，都是公司里有资质的评估师去计算，这次柏某上养殖场的评估师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段某。 （3）贾某1的证言：我是海军自主择业干部，2013年自主择业以后自己在兴城开办个养殖狐狸的养殖场，在龙港区的柏某上养殖过狐狸，徐某2提供的两个厂房一个是原东双线进山的路的右侧，这个厂房是我单独用的。另外一个是原东双线进山的路的左侧，这个厂房是我和商某我们俩共同用的。（出示打印的谷歌卫星图上标注1-8号徐某2原厂房位置的卫星图），我单独使用的厂房就是5号位置的这个厂房，4号的这个房子就是我和商某我们俩共同使用的厂房，4号的这个厂房里当时养着我的180只左右的狐狸和商某的400只左右的狐狸，5号的这个厂房是我单独用的500只左右狐狸的厂房，3号的厂房是另外的一个叫刘某1使用的大的厂房，刘某1在里面养了2000只左右的狐狸。刘某1是在我之后没多长时间把他的狐狸拉到山上养的。我在山上养狐狸的时候大约到了2016年的九、十月份左右就有很多人带着照相和录像的设备去山上查狐狸的数了。查完数之后商某实在是养不下去了，因为狐狸总死，并且每天得起早贪黑的起来，我每天也是在山下配好甸料后拉到山上喂狐狸，商某实在是养不下去了就和我商量把狐狸卖给我，我也不愿意要，但商某联系了好多买家也卖不出去，最后还是把他的350只左右狐狸以卖给我了，具体数我记不清了。查数的时候我的狐狸是530只左右，商某的狐狸是350只左右，我们俩的狐狸加在一起有1000只左右。查数之后的11月中下旬我把当年的皮狐卖了，剩下种狐180只左右在山上继续养，2017年的2月份我就把狐狸拉回了元台子我的养殖场。狐狸笼子我还留在山上，直到2017年的年底或2018年春天有时候我把笼子也拉回去了。徐某2给了我8万块钱。 （4）胡某1的证言：我是个体养狐狸的，现在兴城元台子西碰山有个狐狸养殖场。我和我小舅子把我们在元台子养的每个人1000只出头的狐狸，加在一起2100-2200只之间的狐狸就运到柏某公墓去养了。我和小舅子把2100多只狐狸运到柏某上以后在原来的东双线进山的左侧成排的那排彩钢房里养的，最长的那排房子里。养的狐狸最高峰的时候能达到2200只左右。“老徐”和刘某1商量把狐狸运到他那里去养，当时没给我们钱，就是让我小舅子和我把狐狸运到山上养，“老徐”当时没有钱，承诺过一段时间给。狐狸的总头数是我们运到山上的时候查的，总数是2100多只不到2200只。 （5）刘彦辉的的证言：我是胡某1的妻子，我家在兴城元台子有个养狐狸的厂房，是我弟弟刘某1租的，我和我弟弟一起养狐狸，2015还是2016年夏天的时候我和弟弟刘某1，弟媳，及我丈夫几个人在柏某养殖过狐狸。当时在元台子养殖场装车时我知道。是徐某2找我弟弟过去养的，具体的事我弟弟和徐老板谈的，我弟弟说每只狐狸120元。运的时候我丈夫说我家的一千多只和我弟家一千多只运到山上的，具体我没查，总数2000只左右。 （6）刘某1的证言，徐某2柏某2号3号厂房养殖狐狸，他养殖狐狸总数是2000-2100只左右，徐某2在2号厂房养鸡，贾某1和商某是在4号和5号厂房里养狐狸。2016年10月有评估公司统计狐狸数量。徐某2意图用养殖场的狐狸数量增加腾退补偿款。 （7）杨某1的证言：与刘某1证言基本一致。 （8）李某1的证言：2016年夏天时候我到双树柏某上给贾某1喂狐狸，喂到出年11月中旬左右狐狸绒长成了，贾某1把成狐狸卖了，剩了200多只左右种狐后他自己喂过来了他自己就喂了，我就不干了。我喂狐狸时4号棚里就500多只，山下的5号棚里也500只左右。2017春天的时候狐狸到了发情期，柏某上的厂房内潮湿，贾某1怕繁殖不好，就把剩下的种狐从山上运回到元台子养殖厂，他又雇的我给他在元台子喂狐狸。贾某1在柏某上养狐狸，最高峰的狐狸一共有1000只左右，包括后来贾某1说的商某卖给他的。 （9）聂某的证言：我在徐某2的柏某上主要工作平时就是放水，后来给徐某2喂过一段时间鸡。2016年6月份开始帮徐某2养鸡，我估摸当时能有三、四千只鸡，死了能有一千多只，剩下能有二千多只将近三千只。当时有政府工作人员到徐某2柏某上养殖场拍照评估查数，这事有点印象，应该是2016年的9、10月份，来了一帮人说是查数的，我也没往前去，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二千多只将近三千只这样吧。 （10）商某的证言：2016年6月或7月份开始养狐狸，我买了430多只狐狸在柏某上，430多只狐狸买回来之后也死了有二、三十只，最后卖给贾某1的时候也就400只狐狸左右。（出示打印的谷歌卫星图上标注1-8号徐某2原厂房位置的卫星图），4号的这个厂房里当时养着我的400多只狐狸和贾某1的100多只狐狸，下面的5号厂房贾某1自己养狐狸的厂房，2号和3号的厂房是一个叫刘某1使用的养狐狸的厂房，刘某1在里面养了2000只左右的狐狸。我买了430多只狐狸，刚买的时候狐狸不知道不适应还是运输出问题了，刚开始一两天死了9只，我也不懂，主要是贾某1帮我，我也没太在心上，到最后死了有三、五士只那样，卖给贾某1的狐狸也就400只上下，差也差不了多少。 （11）徐某1的证言：2016年夏天，徐某2让我把我家的鸡场迁到山上去养，说他那儿要动迁。我让我女婿商某去的他那儿，同时我也帮他找了同样养狐狸的贾某1。我女婿去看了地方说鸡不行，正是下蛋的旺季，山上去不下蛋了。就说也买点儿狐狸，一起和贾某1养。后来商某就买了400多只狐狸，在山上养了两三个月，到11月中旬左右就把狐狸卖了，卖给贾某1了。我女婿不会养狐狸。赔了将近3万块钱。 3.同案犯的供述 （1）郝永安的供述：2016年我被区里借调到两河三村指挥部的房屋征收组，主要负责房屋征收工作，两河三村指挥部区里的分管领导是陈玮副区长，区里分管指挥部房屋征收工作的主管领导是政协副主席张某3。龙港区双树乡东双线项目动迁时，龙港区政府一把手是东双线项目负责人，区长是王某3，东双线建设工程副总指挥是李某2，分管房屋动迁工作的是张某3。我是2017年3月末介入双树乡双树村东双线项目房屋动迁工作的，当时任房屋动迁组组长，下设两个房屋动迁小组，小组长分别是阎某和孔祥辉。阎某负责双树村，孔祥辉负责兴北村，阎某的组员有胡某2和马欢，马欢在动迁组工作时间不长就到区委办工作了，孔祥辉的组员有常城和赵超。东双线动迁时，负责土地动迁应该是双树乡政府安排的，跟我们没有工作上的交集。双树村东双线动迁过程中不存在虚增动迁补偿金额和动迁标的物数量的情况，不存在超出动迁物价值，虚增评估价格的情况，我们就是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进行补偿的，评估公司怎么评，我们就怎么给。东双线动迁时，评估公司是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是段某，评估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我不熟悉。我们在介入的时候评估和测绘工作都已经结束了，刚介入的时候评估结果出了一小部分，让我们把把关，我们对附属物提出了异议，因为评估的太细了，主要是附属物。在具体工作中指示过阎某、胡某2以及坤宇评估公司的负责人、评估公司工作人员虚增被动迁人的评估金额这种情况，比如差几千块钱的情况下，在标准范围内，我给评估公司段某打过电话，让他们调整一下价格，顶多也就是调整万八千块钱，没有再多调整的了。徐某2家养殖场动迁价格调整多少我不记得了。我介入动迁工作时双树村被动迁户徐某2家评估报告出来了，动迁价格都已经确定了，具体动迁价格多少我记不住了，正常情况下我不跟被动迁户接触，都是各小组的人员谈判。徐某2家养殖场动迁组是我、胡某2、阎某与徐某2家共同进行价格谈判的。在跟徐某2谈判时，徐某2对整体动迁价格的要求比评估价格高很多，谈了很多次，我给评估公司负责人段某打电话说“如果有调整空间的话，适当的就给调整一下”，当时段某说徐某2家的狐狸评估价格比郝屯的低很多，我跟段某说：“哪块儿能调整就调整吧”。关于徐中林家养殖场动迁评估价格是怎么调整的我不清楚。当时我就是宏观的指导评估公司，把价格调整上来，具体怎么更改的评估报告我不清楚。更改评估报告时动迁组是应该是阎某和胡某2去去和坤宇评估公司联系的。我让阎某和胡某2去坤宇房地产评估公司取徐某2家的评估报告。我告诉阎某、胡某2以及坤宇评估公司段某，对徐某2家养殖场的动迁评估报告进行更改，请示过张某3和李某2，我跟他们汇报过。因为徐某2家面积比较大，要求的补偿金额与我们能给的差距比较大，我跟评估所联系联系，看看在什么地方能调整一些补偿金额，给他往上调整点。我没说过需要做假数据提高评估价格，只和张某3、李某2说过需要修改评估报告来提高评估价格。徐某2家养殖场的评估价格调整是合理范围内调整，但是徐某2家第二次动迁补偿520万那次是无中生有的调整。对于徐某2家养殖场动迁部分，我们动迁工作人员没有虚增标的物数量，我们都是按照评估报告来的。初评报告的数量和最终报告的数量我都不清楚。说我指示阎某、胡某2、评估公司对徐某2家养殖场鸡和狐狸的评估方法做调整，徐某2家养殖场应该是按照搬迁费计算补偿标准还是按照经营损失计算补偿标准，我说不好，我得征求评估公司意见，我不懂评估。我告诉评估公司的段某和阎某、胡某2，哪里能往高调他们就想办法往高调，具体怎么调我不清楚，我也不管怎么调。为什么不按搬迁费计算动迁补偿因为他是养殖场，小养殖户就无所谓了，我们就是补偿，咋算补偿是评估公司的事情。现在因为徐某2出事儿了，我们才知道不是徐某2家的，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徐某2家的，摸底查数的时候我们还没介入呢，我们就按照评估公司查的数为准，最后也没确认是不是徐某2家的狐狸。在动迁过程中，不允许用假数据提高价格，只可以在动迁标准的幅度限额内，按照较高标准适当调整，但是不能没有东西做假数据来提高价格。我没告诉过阎某、胡某2、段某等人，虚增徐某2家养殖场评估物数量来提高评估价格。具体怎么整的我不管，我也不能指挥评估公司怎么办，评估公司也不听我的。我和阎某、胡某2都没权力虚增数量。我和阎某、胡某2没有权力无原则和无限制的超过标准调整动迁评估价格，只能在符合政策和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调整。当时我告诉阎某和胡某2去找段某，将徐某2家养殖场的评估价格上浮到不超过一千万的价格，徐某2家原评估价格多少我不记得了。阎某、胡某2按照我的指示，去找段某将徐某2家养殖场评估价格上浮过程中，阎某、胡某2、段某是否就如何调整评估价格向我请示汇报我不记得了。反正我交代过阎某、胡某2：“咋调整价格按照段某的调整方法来，咱们都不会整，听评估公司的。”上浮的徐某2家养殖场评估价格的具体方法没向上级领导汇报过怎么上浮的，只汇报过最后评估报告中的内容。我的上级领导没有具体指示过徐某2家养殖场的评估价格怎么调整，那是评估公司的权力，我们没权力让评估公司怎么做评估，评估公司也不听我们的，我们和评估公司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我们动迁工作人员没有权力违反法律、政策和动迁标准规定，随意以上浮价格、更改评估方法、虚增评估物数量等方式提高评估价格。评估公司也得按照法律、政策和动迁标准等规定来，都得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评估。（向其出示编号S-54双树乡双树村徐某2和徐某2妻子王某1的动迁补偿档案）是徐某2家养殖场动迁档案，但我看不出来哪里做假了。我和徐某2没有个人上的经济往来（向其告知中国共产党党纪相关政策和我国法律规定5分钟）。东双线动迁过程中，徐某2家第二次动迁，也就是动迁二层小楼动迁的情况（档案编号S54A、B、C、D），当时动迁工作特别紧迫，徐某2家最开始要600万，后来要550万，徐某2始终不同意。最后一次谈判成功那天（也就是动迁补偿价格定为520万元那次，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是2018年5月份左右），我领着阎某、胡某2到徐某2谈判，我、徐某2、阎某、胡某2我们都在场，谈判地点是在徐某2家佛堂，谈判最开始徐某2说最低给550万，我告诉徐某2他家最多不超过500万元，最后徐某2说最低520万元，经请示李某2副区长达成了协议。我和李某2副区长汇报说徐某2家我正常算账是480万元左右，最多不能超过500万，但徐某2的想法是520万元。李某2区长说你把电话给徐某2（阎某和胡某2这时候也在场），李某2区长和徐某2唠了几句也没唠出啥结果，我就又拿着电话出屋去跟李某2区长单独通话，我和李某2副区长说徐某2家最多也不该超过520万元，李某2副区长答复说：“这是最后一户了，给了得了”。我和李某2副区长通完电话后返回徐某2屋里，告诉徐某2领导同意520万了，就这么整吧。当时我们就和徐某2签了协议，徐某2只是在协议上签名按手印了，协议内容都没填，协议内容是后来做出评估报告后按照评估报告内容后填的。评估报告出来后，阎某、胡某2把协议补充完了，做到520万左右，但是后来因为还有个动迁奖励在做协议的时候没考虑进去，所以徐某2家这部分动迁的最终补偿价格为530多万元。 （2）阎某的供述：（向阎某出示其手机微信中，2017年10月31日阎某与郝某的聊天信息），在这段聊天信息中，你给郝某发过《葫芦岛市龙港区东双线外环路项目房屋征收估价明细表》、《葫芦岛市龙港区东双线外环路项目营业损失估价明细表》、《葫芦岛市龙港区外环路项目附属物估价明细表》，上述三个表格是2016年双树村摸底时所做的表格，我对郝某所说的“有所增加”是指S54这户的附属物有所增加，增加了山门和山门路面的安全距离，所以我当时跟郝某说“有所增加”，后来实际补偿的时候增加了附属物补偿的内容。在2017年10月31日我与郝某的聊天信息中所提到的《葫芦岛市龙港区东双线外环路项目营业损失估价明细表》中，徐某2和王某1的养殖场鸡和狐狸都是按照迁移费进行补偿的，其中显示雏鸡6420只，补偿费用为32100元；狐狸4522只，补偿费用226100元，总计补偿为258200元，下面落款是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这个表体现的补偿金额是最开时评估金额，后来为了提高徐某2家S54养殖场的补偿金额，养殖的数量和补偿方式又更改了，将养殖场的补偿方式从迁移费补偿改成营业损失补偿，加上虚增狐狸数多做了300多万元。在《葫芦岛市龙港区东双线外环路项目房屋征收估价明细表》中，显示的徐某2S-54以及S-54-1至S-54-10的房屋单价都远远少于最后的补偿单价，这个明细表是最初做的评估表，在动迁过程中初评的房屋价格一般都做的比较低，后来经过与被动迁人协商后，实际评估价格都比这个高，但我们需要掌握的每平方米单价不能超过1280元。在《葫芦岛市龙港区东双线外环路项目房屋征收估价明细表》中，房屋征收估价总价为3839040.64元，比最后签订协议的价格少了很多，因为最后与徐某2签订协议的时候，每㎡的价格都已经增加了很多，所以实际动迁协议中的总价要比这个表中的价格高了很多。在《葫芦岛市龙港区外环路项目附属物估价明细表》中，比最后签订协议的附属物少了很多，价格也低了很多，因为后来徐某2这家有现场施工的需要，所以在补偿的时候，附属物有所增加，这部分附属物我们没有虚增，因为太零碎了没有必要虚增。这三份表肯定是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公司做的，不是白某发给我的就是胡某2发给我的，我记不清楚是谁了。徐某2家S-54A、B、C、D有照房面积虚增了60㎡，由700㎡增加到760㎡，具体虚增的过程是：郝某和徐某2在2018年5月3日确定好S-54A、B、C、D的补偿价格为520万元，并且签订了协议之后，郝某带着我和胡某2开会研究如何给徐某2凑到520万元这个数，当时徐某2提供的四个带有“三章”的批复上（杨某2、周某、纪某2、纪某1的那四个土地批复）总面积是760㎡，超过他家动迁房屋的实际面积大约60㎡，我们依据“三章”的批复总面积将徐某2家的房屋面积扩增到760㎡，而后郝某让我和胡某2与测绘公司（测绘公司具体名想不起来了）的老板姓刘的女士沟通修改了测绘图的面积，将实际房屋面积增加了大约60㎡，同时与评估公司的白某、段某沟通修改了评估报告的面积，并按照有照楼房的价格予以补偿（佛堂部分为平房，其余为二层楼房）。当晚郝某和徐某2谈完之后就上车和李某2副区长、王某3区长打电话汇报以520万元的价格拿下了，汇报的时候我和胡某2都在场，之后签订了协议。在动迁过程当中，我犯了几个错误，第一对原始文件把关不严，养殖场的数量我没亲自去数甚至虚增数量，在徐某2“三章”批复的问题上没亲力亲为，在工作当中为了完成任务与动迁户妥协，虚增养殖场狐狸的数量，改变赔偿方式，在房屋上虚增了房屋面积，在公安机关和监察委找我了解情况时我还以区里的会议纪要和备忘录等文件推脱我的责任，现在一看会议纪要和备忘录等文件，上面根本没有提到可以给徐某2家虚增评估价格，这都是我的错误。 （3）胡某2的供述：2009年5月至今，我从龙港区城建局借调到龙港区两河三村指挥部从事房屋动迁工作。在征收过程中我负责测量房屋面积、写协议。双树村东双线动迁过程中存在虚增动迁补偿标准的情况，在对徐某2家动迁时存在虚增补偿标准的情况。关于徐某2家狐狸和鸡这块，一是改变补偿方式，由评估公司原来的按迁移费计算补偿数额变更为按营业损失计算补偿数额。二是通过虚增狐狸数量，提高补偿数额。关于徐某2家四套房屋（指有四套带三章的《农村建房审批手续》的四套房屋）这块，徐某2家房屋实际面积700平左右，最后按760平米计算的徐某2家的房屋补偿款，虚增了60平米的房屋补偿款，用于补偿徐某2家后来想建三座山门挡煞的钱。当时徐某2家这四套房屋想要600万元，但最终郝某局长最终跟徐某2确定补偿数额为520万元。（向其出示编号S-54双树乡双树村徐某2和徐某2妻子王某1的补偿档案）主要是柏某家禽育种场、王某1种鸡饲养场这两部分作假了。我们两河三村指挥部是2017年3、4月份介入东双线动迁的，我们介入之前坤宇评估所（全称我记不清了）已经完成了入户调查，所以鸡和狐狸的真实数量我也不清楚。（向其出示由胡某2、阎某在征收人一栏签字的房屋评估查勘表，标注日期为经过涂改的9月30日），我和阎某没有实际勘查，这张表格是坤宇评估所的白某于2017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拿给我和阎某，让我们签字的，我俩就直接签字了。让我俩签字的目的是为了证实我和阎某都看过徐某2家的现场了，让我和阎某分担责任的意思。（出示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提供的徐某2家，房屋编号S-54征收人一栏为陈某、贾某2、贾某3签名的，标注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的双树地区房屋评估查勘表），这张表我没见过。段某提供的这份表格与上面向我出示的由我和阎某在征收人一栏签字的房屋评估查勘表，两份评估查勘表查勘的对象是一样的，都是徐某2家第一次补偿一千万元左右这部分的查勘表，我和阎某签字的这张查勘表是虚增了之后的查勘表。陈某、贾某2、贾某3签字的那份查勘表应该是原始的查勘表。关于虚增徐某2家狐狸、鸡补偿款这部分，大概2017年11月、12月份的时候，阎某跟我说徐某2家养殖场这部分补偿已经谈妥了，补偿数额九百多万，让我补充完善好补偿协议。我和阎某说徐某2家没有那么多东西，补偿金额做不了那么高。阎某说他向郝某请示一下。阎某向郝某请示后，告诉我从养殖搬迁这块给补一下。几天后，我和阎某去坤宇评估所找到白某，让他改一下徐某2家养殖场的评估报告。我们告诉白某，徐某2家养殖场这块补偿数额从鸡、狐狸搬迁费这块调整一下，把迁移费数额提高，但具体提高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具体数额都是白某经过请示段某后修改的，当时具体怎么请示的我记不清了，总之就是往上调数的事儿。刚刚你向我出示的我和阎某签字的那份查勘表就是白某调完数几天之后找我和阎某签字的。在徐某2家养殖场补偿的过程中，虚增了多少我不清楚，只记得我和阎某一起去评估公司找白某改的数。段某和白某知道我们虚增徐某2家养殖场的评估数量，因为修改数据就是段某电话指挥白某操作的。通过篡改数据的方式虚增被动迁人的动迁评估价值，不符合规定。最后确定为520万元的价格这次谈判的详细情况：2018年04月到5月之间，郝某带着我和阎某去徐某2家谈第二次动迁房屋的价格，郝某自己进屋和徐某2谈的，屋里除了郝某和徐某2之外再没有别人了，我和阎某在车上等候没参与谈判，当时阎某还玩无人机来的，我和阎某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在晚上的时候（具体几点记不清了）郝某和徐某2谈完后，郝某在车上给领导打电话汇报，我也不清楚他给哪个领导打的电话说谈到520万了，徐某2同意签字，问领导行不行，打电话的时候阎某也在车上。领导同意后，当天晚上就与徐某2签订了补偿协议，补偿金额是520万元，签字的时候郝某、阎某和我都在场。 （4）徐某2的供述：2017年3月份，龙港区建设东双线公路的进行动迁腾退的时候，没涉及到公墓，但是涉及到我的养殖场和通往公墓的路和山门了，后来从新给我修通往公墓的辅路时又涉及到我佛堂和住宅了。因为我的佛堂和住宅都是有手续的，应该按照有照房屋动迁标准补偿，我当时提供了纪守刚、纪守玉、杨玉杰、周伯宏四人的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和纪某1、纪某2、杨某2、周某四人和我的转让协议。纪某1、纪某2、杨某2，周某四人转让手续是我自己伪造的，因为当时补偿的时候是按照有照房给我的补偿，呈报表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郝某、阎某、胡某2他们三个说这样不行，必须得有转让协议，要不不能把钱补偿给我，我说我都不认识这四个人，薛孝军已经去世了，我上哪找这四个人去。他们说他们不管，确实是房子是你的，手续也在你手里，但是必须得有这个转让协议。我说那咋整，我也找不到这四个人，那只能自己写一个了。他们三个也没说什么。转让协议纪某1、纪某2、杨某2、周某四个人的名字都是我媳妇王某1签的，证明人金某的名字也是王某1签的，她当时都知道这些事。徐某2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手印是我俩随便摁的。协议中证明人金某是谁我不清楚，当时是王某1写的，可能是随便写的。我以前在双树柏某上养殖过狐狸和鸡，狐狸有七八千只鸡有1万只。我雇人养，养鸡和养狐狸的一共就四五个人。鸡是在狐狸棚里散养的。动迁部门是什么时候查的狐狸数和鸡的数查了几次我也忘了具体什么时间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段某的供述：我是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法人兼评估所长，办公地点在葫芦岛市连山区。我是葫芦岛市连山区人大代表。当时对徐某2的养殖场评估时，鸡的数量、狐狸的数量、养殖场的厂房、第二次为了修辅路进行评估的徐某2的住宅的价格上都有出入。我给动迁部门出的评估表中的狐狸数量、鸡的数量、房的价格和住宅的价格都不是我最开始实际评估的数据，都是后期动迁办的郝某找我后更改过的，真实的数量和价格根本就没有这么高，我手里有2016年8月30日当天现场使用原始的《双树地区房屋评估查勘表》，这个表体现的数据内容是我当时查的狐狸数、鸡数以及房屋的价格有更改过后的痕迹，我现在提供给公安机关以证实我说的是真的。2016年8月30日，当时我和白某、陈某、贾某2、贾某3、孙某等人到徐某2的柏某上去做的评估，当时徐某2在场，狐狸棚几个我记不清了，我查狐狸的时候不是一只一只的查的，狐狸当时是分几个区域养的，每个区域笼子长短不一样，所以我分了几个区域查的，每个区域我都是按狐狸笼子的排数查的，再查其中一排狐狸多少只，然后相乘，得到这一区域的狐狸数，零星有一小部分笼子排列不整齐，我是按只（头）查的，最后每个区域加到一起就是总数，当时我查的狐狸总数是4522只，这个数也是一个估算的数，不是太准确，但我肯定这个4522只的总数肯定要比实际的数量要多出一些来，如果我查出的狐狸数比实际的数量少，徐某2也不会在这个表上签字，徐某2的心里面应该知道自己养了多少只狐狸。把老百姓实际养殖的比较多的畜禽类数量多查出一点来，实际上也是保证腾退工作快速顺利地进行，这样老百姓才会同意并签字。我提供的《评估查勘表》中狐狸第一个数是523只，这个应该是真实的，刚才我看了你们提供的徐某2柏某上的卫星图，523只狐狸是标着5号的这个厂房里的狐狸的数量，这个数应该上下差不了10只左右。在查徐某2养殖的鸡数量的时候，因为鸡都是散养的，我就在养鸡的棚子里查了一小块范围内的鸡的数量，然后量出这一小块的面积，再自己测算出棚子的总面积，然后根据小块面积的倍数再相乘，就得出了鸡的数量，我当时算出的是6420只，这个数也是一个估算的数，而且这些大部分都是雏鸡，因为鸡还比较小，还看不出来公鸡还是下蛋的蛋鸡，只有一小部分100到200只左右成品的蛋鸡在笼子里。按照正常程序来讲是应该一只一只查，上面所说的我的计算方式是不准确的，就是一个大估摸数，存在误差，具体误差能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肯定估算的数要超过实际养殖的数量，不然徐某2不会在上面签字。公安机关之前调取的相关评估资料都是假的，都不是原始的。把老百姓实际养殖的比较多的畜禽类数量多查出一点来，实际上也是保证腾退工作快速顺利的进行，这样老百姓才会同意并签字。公安机关之前调取的相关评估资料都是假的，都不是原始的数据，数量上都更改过，这些数量是根据郝某已经确定好的价格总数，反过来推算出来鸡的数量和狐狸的数量，然后又把档案里面的查勘表腾一份，做的比较像原始的。但更改过后的“征收人”变成阎某和胡某2了，因为当时是阎某和胡某2他们俩和白某去做的这个表，没再找原来的陈某、贾某2、贾某3去签字，他们三个人直接签了。具体的情况：在我对徐某2家养殖场的狐狸和鸡数量实地查数估算后，狐狸是4522只，鸡是6420只，也没评估计算，就把这两个数放下等着郝某的指示。过了一阵郝某问我对养殖场进行腾退补偿时能以什么方式进行评估，我说可以按照迁移费或者营业损失两种方式进行评估，当时郝某就告诉我徐某2家养殖场的狐狸补偿款按照360万左右计算、鸡的补偿费按照34万左右进行计算，当时我就跟郝某说“如果按照迁移费的方式进行评估，根本达不到你想要的这两个价格”，郝某说那就按照经营损失进行评估，之后郝某就安排他们房屋征收组的阎某和胡某2到我们公司，我当时不在公司，我打电话给我们公司的白某让他和阎某和胡某2对接的，在计算的时候我也一直跟白某用电话进行沟通，确定好价格总数后我就问郝某补偿多长时间的经营损失，郝某说狐狸按15个月、鸡按3年进行计算，之后在计算过程中发现如果以我查出的狐狸数量进行计算，狐狸全部按照皮狐的价格计算也无法达到360万，我就打电话问郝某怎么办，阎某和胡某2也打电话和郝某说这个事，郝某就告诉“那就把狐狸的总数往上累加”，于是我们就以360万的补偿总价及15个月的补偿月数为基数推算，最后推算出了7000多只的狐狸，最后确定了一共7122只的数量是白某、阎某、胡某2他们三个一起算的，这其中10名从业人员的数量及补偿12个月工资也是郝某他们确定的，我将从业人员的补偿都加到了狐狸总价里：而在计算鸡的价格时，我将所有的鸡都按照正在下蛋的蛋鸡进行计算，这样算出的经营损失能高一些，而按照我查出的6420只数量加上下蛋鸡的品种及3年的补偿时间得到的计算结果超出了34万的既定价格，关于鸡的补偿价格我们不敢做的太高，因为别人家的鸡都没补偿这么多钱，而且郝某将养鸡的从业人员数定在了8人且补偿12个月的工资，之后我就让白某用34万的总数减去从业人员补偿钱数后反推，计算出了鸡的数量为5000只左右，最后也是由白某、阎某、胡某2他们三个一起确定的鸡的数量为5020只。具体问题都是白某和我汇报，阎某、胡某2和郝某汇报，然后我和郝某再打电话沟通后，再指示白某跟阎某、胡某2他们具体去操作。养殖厂的厂房的面积是测量公司测量出来的，我对这些厂房价格进行评估后，给郝某出具了一个对应的评估价格表，我把这个表通过阎某给了郝某，过了几天后阎某拿着之前我出的评估价格表到我公司，我不在公司里，但是评估价格表上的价格已经有人用笔将原有的厂房单价划掉后更改了，把单价在原有基础上平均都上调了100至200元左不等，阎某拿着这个更改后的表到我们公司找到白某要更改评估价格，是白某打电话和我汇报的，我又给郝某打电话问的，郝某说之前的价格太低，需要往上调一调，现在更改完的价格是已经和徐某2协商完的，我就给白某打电话让白某按照阎某的意思办，然后白某和阎某一起把单价在电脑里面进行了上调。因为在实地评估后这些房的单价我已经用铅笔在查勘表上记录了，后来我又用橡皮将之前评估的厂房单价擦掉按照郝某和阎某更改上调的单价重新写的，修改厂房单价这事能在我提供的原始的《查勘表》上看出橡皮擦过的痕迹，白某和阎某根据修改后的单价计算出徐某2养殖场厂房的总价是598万多，并制作了正式的评估价格表，阎某直接拿走给郝某了。最开始我都是按照无照房屋评估的，房子单价是按1300元左右每平方米评估的，并且出了评估价格表给郝某，过了大约一个月，阎某拿了四个房子的审批表到我办公室，我没在，阎某和白某说徐某2的住宅得按照有照房评估，白某和我打电话汇报的，我又打电话问的郝某，郝某说房子有手续，得按照有照房屋评估，而且价格已经和徐某2谈完了，总价在520万左右，然后又和我商量的房子的每平方米价格，有照房按4500元/平，“照小房大”多出的面积按2250元/平，当时阎某直接就拿来了测量公司重新出的面积图，阎某和白某他俩按照新的面积图和上面说的单价计算出了总价，然后做的评估价格表由阎某拿给了郝某。在徐某2腾退补偿的评估过程中，公司给动迁部门出具的评估价格表不是真实有效的，这些评估价格表都是经过郝某、阎某、胡某2他们更改过的，基本上都是他们动迁部门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们再按照他们说的钱数去评估，其实用我们公司评估就是一个形式，根本不是实际价格。我要是按照实际情况评估，评估结果也不是现在的价格。在评估徐某2家的养殖场厂房、养殖的鸡和狐狸及房屋过程中，徐某2没有单独接触过我，我从来不和当事人接触。郝某没有给我承诺，也没给我好处，我们公司挣的是评估费。因为我得和郝某处理好关系，我们以后还得继续合作。我是2012年开始自己成立公司的，2015或2016年的龙港区郝屯动迁，整个都是我们公司评估的，2017年连山区刘台子村和兴隆屯村动迁也是我们公司评估的。在上述的动迁评估过程中，没有这种虚假评估的行为。 对徐某2家的养殖场及住宅进行评估时，我出具了虚假的证明文件，没有按照实际的情况和规定的标准进行评估。再次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接受处理。 （2）被告人白某的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是辽宁坤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员工。我参与了东双线的腾退工作，当时东双线腾退工作中的评估工作由我们公司负责，我公司的老板段某负责总体工作，两头抓。 因为在上一次你们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我关于双树乡腾退工作评估的具体情况的时候我没有如实说事件的相关情况，前天我们公司的老板段某到你们公安局主动说明情况后，告知我也应该到公安局主动说明情况，因为我是坤宇房地产评估公司打工的，具体情况我最清楚，我们老板也清楚，在这次评估过程中我们就是一个第三方评估机构，什么事都得听动迁办的指挥，我们公司也是依靠动迁评估来挣钱，公司的老板也得维护动迁办工作人员，所以我就得按照老板的要求和动迁办的要求去做，更改了一些数据类的内容。更改了数据类的内容：对徐某2的养殖场鸡的数量、狐狸的数量、养殖场的厂房单价、补偿的月份、补偿的从业人员人数等许多内容都进行更改了。我从事评估工作4年多了，但没有资质，就是具体干活，真正出评估报告时都是有资质人的签字。我也知道不可以随意更改，但是动迁办的阎某和胡某2他们俩到我们公司去直接说要改哪些数，并且说动迁办的郝某和我们老板段某都已经沟通完了，段某不在公司，我就亲自打电话向其询问是否可以更改，段某告诉我说可以更改，然后我就按照阎某和胡某2的要求，按他们提供的想给徐某2在某项补偿给多少钱，我再重新反推计算，把各种数改成他们想要的补偿的钱数。比如，狐狸和鸡的补偿数，阎某和胡某2告诉说郝某和段某沟通完了，让我做到400万的价格，我就给段某打电话说这个事，老板说他和郝某沟通了，我就和阎某、胡某2计算，但怎么算也不能算出来400万，阎某还是胡某2他们就提出从月份和人员数增加，我就说这个不行，得有政府的会议纪要，我们都知道要是改这个数必须得政府同意，否则我们是明显违规甚至犯罪，补偿月份正常没有超过12个月的，从业人员的人数是按缴纳社保的人数确定的，这两个数不能随意更改。这时阎某他们就向郝某当场电话汇报，我也向段某当场电话汇报，段再和郝他们俩沟通，我们再等双方的电话，沟通后段某告诉我说郝某答应了将来可以出政府的会议纪要，也不止是徐某2这一家，别人家的也得需要，将来把政府的会议纪要出在一起，然后我就和阎某、胡某2他们俩就研究着把狐狸的补偿月份提到15个月，养狐狸的人从1人提到10人，鸡的补偿月份提高到36个月。养鸡的人从1人提到8人，这样计算出来的数额还是不够，我们双方就再汇报，两个领导之间就再沟通，沟通过后就告诉我们在狐狸数上更改，我们再计算后就算出狐狸得按7122只，鸡的原数6000多只降到5020只（因为鸡的补偿数较小，做太多了容易看出来），得出这两个数来以后就达成共识，将来谁问狐狸数和鸡的数就是这个数，阎某他们就把这两个数拿回去告诉郝某或徐某2了，这样计算后就能达到近400万。刚才我拿着已经补偿完的评估表算了一下，这两项加在一起正好是3958350元，和400万就差4万块钱，得出了他们想要的数。动迁办郝某他们是在2017年开始介入这项工作的，之前查回来的数据就放在那等着委托方的要求，郝某他们2017年开始介入以后我们先是按正常的迁移费用做了一套评估，交给了郝某和阎某他们，评估数大约是五、六十万元，后来郝某他们就给拿回来了，说这个数不行拿给徐某2后谈不成，又重新按动迁办郝某他们的要求去做，先把经营损失补偿做完了400万元左右，养殖场的厂房那块胡某2他们说不用我们管了，他们自己更改面积去做成多少钱，后来他们就把一张《房屋自主腾退的附页》的内容提供给了我，让我按照附页上面的已经写好的内容来更改我们公司内部的评估报告，这样双方领导都沟通完了，我也打电话和我的领导段某确认了，我再把公司的电脑里面准备出的报告更改之后盖上我们公司的章后，由阎某和胡某2他们拿走了。这个时间基本都是实际给徐某2补偿钱的前一两个月，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就是和徐某2签的《腾退补偿协议书》里正式的那张、带有签字的附页（当时有的人没签全）。除了附属物评估价格是真实的，其他的内容评估的价格全部是偏高的，房屋的面积我知道的S54这个房屋，也就是当时养鸡的那个北京平房（现在没拆呢），当时徐某2拿出了一个房照，房照面积我记得是96平米，加上无照的部分我当时实测面积29.85×6.4=191.04平米，我就把这个数记录在原始的查勘表“房照编号栏35566”，实测面积191.04平米了，后来在腾退附页上就变成了396平米了，我也不知道为啥把房照撤出去变成无照房了，我就按照396平米做到我们的评估表上了，凭空这个房子多出了200多平米。其他的房屋面积我刚才也对照了原始的查勘表，变化就不大了。实际的单价是我们先提供一份给胡某2和阎某他们后，他们拿回来一份更改过的单价附页，让我按照上面的数改的，比以前都提高了一、二百元，我更改了评估表后，又把评估档案里面原来的用铅笔写的数用橡皮擦掉改成附页里面的数。一般的养殖户都是给迁移费，有营业执照并且正在经营的可以评估经营损失，双树村动迁这次有几家但不多，我们公司评估的是经营损失，徐某2家是最多的，具体我们就是按委托方的要求评估。阎某和胡某2他们与我们公司之间就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没有其他的金钱上的往来。 我们坤宇评估有限公司在对徐某2家的养殖场及住宅进行评估时，我出具了虚假的证明文件，没有按照实际的情况和规定的标准出具证明文件。在对徐某2家的养殖场及住宅进行评估出具证明文件时，鸡的数量和狐狸的数量是更改过的，并且以经营损失的方式进行评估也是不准确的。第二次因需修辅路对徐某2的住宅评估出的价格也是不真实的。除了附属物评估价格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不真实的，当时也是阎某和胡某2来的我们公司，我经过和老板段某沟通后和阎某、胡某2一起更改的评值房屋的面积，然后改的总价，面积是按照阎某和胡某2拿来的测量公司重新出的测绘图面积改的，最后评估的总价是520多万。我和阎某、胡某2更改房屋的评估面积和价格都增加了多少我记不清了，反正都是改高了。我知道我和阎某、胡某2更改的是徐某2家腾退补偿评估报告。更改后的评估报告给动迁办和老百姓签腾退补偿的协议。我和阎某、胡某2更改评估报告提高价格后会给政府造成损失。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得听我老板的，老板叫我干什么活我就干什么活。 我没有房地产评估资质。我干评估工作4年了，我就是具体干活的，出报告的时候都是有资质的人签字。我记得我签过徐某2家补偿的回迁房子，其他签没签过我不记得了。我在辽宁坤宁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4、5年了。2016年开始给我交五险一金，工资2500元，加班还有绩效奖。 5.鉴定意见 （1）关于葫芦岛市龙港区监察委员会委托的对雏鸡和狐狸迁移费用价格鉴定的评估报告，黑辰资评字【2019】第013号，评估结论：根据以上方法测算的资产价格评估结果，经分析、估算，确定评估标的在资产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总值为￥258,200.00元（人民币大写为：贰拾伍万捌仟贰佰元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白某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段某、白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成立自首。被告人段某、白某在接受政府相关部门的委托对动迁户自主腾退资产进行评估的过程中，虽然有修改评估数据、虚增估价数额的事实行为，但首先，本案中动迁方式为自主腾退而非法定征收，自主腾退补偿数额系协商议定，而法定征收补偿数额系评估确定，二者性质不同，存在自主腾退补偿数额与法定征收补偿数额不一致的客观情形。其次，本案中二被告人在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下，按照政府为保工期而与动迁户议定的自主腾退补偿数额修改数据、虚增数额，从而使评估数额符合议定的自主腾退补偿数额。再次，本案中二被告人未出具评估报告，虽出具了估价明细表，但所出具的估价明细表上仅加盖了公司的单位公章，没有评估师的署名签字，欠缺评估报告的法定形式要件。故二被告人主观上犯罪故意不明显，客观上刑法意义的因果关系不紧密，且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白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潘庆久 人民陪审员  唐锦辉 人民陪审员  王 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