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培林，男，1971年7月21日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都匀市，现住天柱县。2020年2月2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杨烜，天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培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德锰、龙均芸、戴有满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培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天柱县王培林米粉厂生产米粉使用的原料大米（产品名称：特级桂朝，净重：50千克/袋，生产厂家：益阳市某某米业有限公司）进行抽样送检，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食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该批次生产原料大米“特级桂朝”镉含量为0.84毫克/千克，不符合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大米镉含量不能超过0.2毫克/千克的标准要求，该批次大米为不合格食品原料。2018年5月4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通过会议形式直接告知被告人王培林，王培林对检验结果无异议，并同时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对抽检发现的不合格大米立即停止使用。同年5月8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天柱县王培林米粉厂回访检查时，发现被告人王培林拒不整改，继续使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特级桂朝”大米生产米粉并销售，2018年5月4日至5月8日期间共生产、销售10000千克，获币26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培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培林在八个月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培林支付已售出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十倍价款赔偿金260000元；2、被告王培林在天柱县电视台以及贵州省以上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天柱县王培林米粉厂生产米粉使用的原料大米（产品名称：特级桂朝，净重：50千克/袋，生产厂家：益阳市某某米业有限公司）进行抽样送检，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食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该批次生产原料大米“特级桂朝”镉含量为0.84毫克/千克，不符合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大米镉含量不能超过0.2毫克/千克的标准要求，该批次大米为不合格食品原料。2018年5月4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通过会议形式直接告知王培林，王培林对检验结果无异议，并同时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对抽检发现的不合格大米立即停止使用。同年5月8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天柱县王培林米粉厂回访检查时，发现王培林拒不整改，继续使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特级桂朝”大米生产米粉并销售，2018年5月4日至5月8日期间共生产、销售10000千克，获币26000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王培林在被行政主管部门明确告知不能使用后，仍继续使用镉含量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特级桂朝”大米生产米粉并销往天柱县芳草地幼儿园、天柱县凤城四小等单位和个人，并获得货款26000元，王培林的行为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特别是损害在校幼儿、儿童的身心健康，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王培林应当承担支付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为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培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认为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只是口头告知其抽样检验结果，且事后才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关于民事公益诉讼赔偿，其认为赔偿金额过高。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培林主观恶意性较小，其不具有故意生产、销售的目的，客观上其已被行政处罚；2、具有自首的情节；3、自愿认罪认罚；4、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天柱县王培林米粉厂（原凤城街道老粮食局，现搬迁至天柱县黔东商贸物流城B*栋**号）生产米粉使用的原料大米（产品名称：特级桂朝，净重：50千克/袋，生产厂家：益阳市新强米业有限公司）进行抽样送检，后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食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该批次生产原料大米“特级桂朝”镉含量为0.84毫克/千克，不符合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大米镉含量不能超过0.2毫克/千克的标准要求，该批次大米为不合格食品原料。2018年5月4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通过会议形式直接告知被告人王培林，王培林对检验结果无异议，该局并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王培林对抽检发现的不合格大米立即停止使用。同年5月8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对天柱县王培林米粉厂进行回访检查时，发现被告人王培林拒不整改，仍继续使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特级桂朝”大米生产米粉并销往部分单位、米粉店和个人。经统计，被告人王培林在2018年5月4日至5月8日期间，其共生产、销售米粉10000千克，获人民币26000元。 另查明，被告王培林因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大米原料生产销售米粉，其违法行为被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罚款2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培林在庭审过程中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函及相关卷宗材料，其中包括：天市监处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责令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送达地址确认书，听证告知书，现场笔录及照片，调查王培林、罗贞喜、吴述材、杨爱琼、段宜光笔录，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及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黔东南州食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王培林米粉厂、天柱县金睿幼儿园营业执照，芳草地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米粉登记表及销货（米粉）清单；公安卷中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人罗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龙某某、杨某某、肖某某、蒋某某、龙某某、刘某某、杨某某、李某某、杨某、杨某某、吴某某、宋某某、杨某某等人及专家证人熊某、王某的证言，调取的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大米排查整治工作约谈的会议记录，益阳市新强米业有限公司发货结账单，贵州省岑巩县桂朝销售有限公司、益阳市新强米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金睿早教中心二园的食品安全检查记录表，王培林销售米粉给凤城四小的发票，一般缴款书，被告人王培林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法庭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4月11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天柱县王培林米粉厂生产米粉使用的原料大米（产品名称：特级桂朝，净重：50千克/袋，生产厂家：益阳市新强米业有限公司）进行抽样送检，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食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该批次生产原料大米“特级桂朝”镉含量为0.84毫克/千克，不符合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大米镉含量不能超过0.2毫克/千克的标准要求，该批次大米为不合格食品原料。2018年5月4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通过会议形式直接告知被告王培林，王培林对检验结果无异议，该局并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王培林对抽检发现的不合格大米立即停止使用。同年5月8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天柱县王培林米粉厂回访检查时，发现王培林拒不整改，继续使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特级桂朝”大米生产米粉并销售，在2018年5月4日至5月8日期间，被告王培林共生产、销售米粉10000千克，获人民币26000元。 另查明，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日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公布了案件相关情况，督促建议有权提起诉讼的其他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期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告期为30日。公告期满，仍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天柱县人民检察院遂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庭审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自愿放弃诉讼请求第二项，即关于被告王培林在天柱县电视台以及贵州省以上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的请求。 上述事实，有本院审理查明的被告人王培林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犯罪事实的证据予以佐证，因在犯罪事实部分中相关证据已罗列，为此不再赘述。对该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镉是一种对人体有害的物质，人长期食用含镉的食物会引发镉中毒。镉超标足以造成食源性疾病的结果。本案中，被告人王培林在被行政主管部门明确告知其生产米粉使用的大米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仍用于加工米粉并销往相关单位、米粉店和个人使用，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培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培林辩称“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只是口头告知其抽样检验结果，且事后才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的理由，经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王培林米粉厂的原料用大米抽样送检，在具有相关认定资质的专家进行鉴定并出具抽样检验结果后，该局及时通知包括王培林在内的相关食品加工人员到会对抽样检验结果进行传达通报，并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培林主观恶意性较小，其不具有故意生产、销售的目的，客观上其已被行政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现被告人王培林米粉厂的原料用大米镉含量严重超标后，及时告王培林封存整改，但其仍怀侥幸心理，放任雇请的工人将不合格的大米加工成米粉并销往当地的相关单位、米粉店和个人使用，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培林具有自首的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自首是指犯罪分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经查，天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现被告人王培林米粉厂的原料用大米镉含量严重超标后，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依法将其传唤到案。被告人王培林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形式，故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培林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培林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系其真实意思的体现；亦查明，被告人王培林系初犯、偶犯。故上述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培林的行为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培林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其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培林加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作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要求王培林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主张按照销售价款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庭审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柱县人民检察院自愿放弃第二项关于被告王培林在天柱县电视台以及贵州省以上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属对自己主张权利的放弃，系其真实意见的表现，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王培林也表示认可，对该自愿放弃诉求，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王培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王培林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大米原料生产销售米粉的违法行为被行政主管部门行政罚款20000元，依据行政处罚法有关规定，行政罚款应折抵罚金，为此在对被告人王培林并处罚金时应等额扣减。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培林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王培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认罚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培林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折抵已缴纳行政处罚20000元，剩余罚金40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王培林生产、销售违法所得及其收益26000元，予以继续追缴。 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培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静 人民陪审员  杨丽萍 人民陪审员  廖德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蒲慧琼 书记员蒋光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