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荣，女，1958年4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荣欢，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然，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涛，女，1963年12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怡春，男，1963年6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铁铸，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上诉人张金荣因与上诉人李润然、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荣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李润然支付我鉴定费45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润然承担。张金荣的主要上诉理由：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我肋骨骨折的形成原因、护理期及营养期以及是否构成伤残等进行鉴定，并由我支付鉴定费4500元，但一审法院遗漏了处理该笔费用。李润然、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金荣承担。李润然、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润然并没有伤害张金荣身体的行为，张金荣的身体损害并非由李润然造成。在整个过程中，李润然未与张金荣之间发生肢体冲突，也未发生过强烈的肢体接触。2.李润然不具有伤害张金荣的主观恶意，当时及事后的行为表现也不符合一般情况下对侵权人行为模式的认知。3.张金荣片面提供了证据，显示了其主观恶意。4.张金荣身体伤害系其子任某所致。针对张金荣的上诉请求，李润然、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辩称，我方不同意张金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金荣没有证据证明其伤情是由李润然造成，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张金荣的鉴定费我方也不同意负担。针对李润然、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的上诉请求，张金荣辩称，不同意李润然、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系受到李润然的伤害导致我身体受伤，其应对我进行赔偿。一审判决除了未处理我支付的鉴定费部分，其他我是认可的。张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李润然、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赔偿我医疗费3098.96元、护理费18900元（2018年4月15日至7月30日，每月5400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5000元（每天50元计算10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10000元，共计要求赔偿87598.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荣与李润然原系婆媳关系，李怡春、刘艳涛系李润然父母，刘铁铸系李润然姨母。2018年4月11日，在北京市西城区×××7号房屋中，张金荣、任某1（张金荣之夫）、任某（张金荣之子）与李润然、李怡春、刘艳涛、刘铁铸发生纠纷，在此过程中，李润然与张金荣发生肢体接触。当日，张金荣就诊于北京积水潭医院急诊，诊断：肋骨骨折？（右6、7）软组织损伤。处置：……肋骨带1个，肋骨带固定，2周后复查，止痛对症，不适随诊。2018年4月25日，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诊断：右侧第5-7肋骨折，左侧第5、6肋骨折，右侧第4肋骨折？处置：……止痛对症，不适随诊。同年5月16日，门诊病历记载，诊断：肋骨骨折右侧第5-7、左侧第5-6肋骨折修复性改变胸痛。处置：……2周后复查，不适随诊，休息2周。同年6月6日，北京积水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肋骨骨折**伤后复查，胸痛。门诊病历记载，诊断：肋骨骨折右侧第5-7、左侧第5-6肋骨折修复性改变胸痛。处置：……2周后复查，不适随诊，休息1月。张金荣为此支付医疗费3098.96元。另查，2018年5月25日，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金荣肋骨骨折符合轻伤二级。2018年10月19日，李润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李润然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3日，李润然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3月，任某与李润然经法院调解离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张金荣肋骨骨折的形成原因及是否构成伤残等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依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张金荣右侧第5-7侧肋及左侧第5、6前肋骨骨折多由外力所致，具体形成原因难以判定。2、依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张金荣目前状态不构成伤残。3、被鉴定人张金荣的伤后护理期考虑以30-60日、营养期考虑以30-6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张金荣支付鉴定费4500元。一审庭审中，张金荣为证明护理费，提供张金荣与张某1（张金荣之姐）签订的护工协议书，约定护理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7月30日，护理费每天180元。并提供有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润然因婚姻问题与任某发生矛盾，未能冷静处理出现的纠纷，进而与张金荣发生身体接触，同时结合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张金荣肋骨骨折多由外力所致，且李润然称张金荣的伤情是任某所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认定李润然对张金荣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张金荣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对其实施侵权行为，故张金荣要求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张金荣要求赔偿医疗费3098.96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并有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书、处方为证，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医疗机构的医嘱，张金荣的护理期法院确定为60日，护理费法院酌定为9000元，张金荣主张超出法院认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张金荣就医（包括鉴定）的实际情况，其要求赔偿交通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法院应予支持。张金荣的伤情确需补充营养，营养费法院酌定为1500元，张金荣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经鉴定，张金荣的伤情不构成伤残，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金荣主张的后续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李润然赔偿张金荣医疗费3098.96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14198.96元；二、驳回张金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其中在被询问人为李润然的2018年6月10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婆婆张金荣都与谁发生过肢体冲突？答：只有我与她发生过肢体接触，不是肢体冲突。问：你和你婆婆张金荣是怎么肢体接触的？答：我在门口用双手拉着门把手，不让他们出去，我婆婆张金荣就用手扳我的手指，然后我们就没再动。后来张金荣想把钥匙给我，任某就冲过来拦住张金荣不让把钥匙给我，并且他们在互相夺钥匙，后来我妈刘艳涛说：“你信不信我？如果信我就把钥匙给我，就让你们走。”张金荣就把钥匙给了我妈刘艳涛。问：张金荣喊自己骨头折了应该是在她说把钥匙给你之前吗？答：不是，是在她说把钥匙给我之后喊的骨头折了。问：任某在张金荣说把钥匙给你之前在做什么？答：他当时在地上躺着装作自己被打倒了。问：在张金荣说把钥匙给你之前只有你一个人和她发生肢体接触吗？答：是的，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没有和她有过接触。问：那么这么说张金荣的伤应该是你一个人造成的？答：我不承认是我造成的。是她儿子任某跟她抢钥匙时弄伤的。”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金荣伤情是否为李润然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金荣系因案涉冲突导致受伤，且鉴定意见显示其肋骨骨折多由外力所致。结合李润然在2018年6月10日于公安机关的陈述，李润然明确表示只有其与张金荣发生过肢体接触，虽然李润然于之后出现了明显不一致的陈述，但李润然未就其前后陈述不一给予合理解释。且李润然上诉称张金荣受伤系任某所致，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项主张予以佐证，故对李润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金荣因李润然的侵权行为受到损害，据此主张李润然赔偿其相应损失于法有据。关于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在案病例、诊断证明书、处方、鉴定意见等证据，确定李润然应赔偿张金荣的医疗费、交通费；酌情确定的护理费、营养费之具体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因张金荣在一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系鉴定其肋骨骨折形成原因及是否构成伤残，后张金荣并未被认定为因伤致残及评定残疾等级；且提供侵权之因果关系及赔偿责任范围的初步证据系主张方张金荣应承担的证明责任。张金荣亦未就鉴定费用作为损失赔偿范围提出诉请。故张金荣上诉主张应由李润然承担鉴定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金荣关于鉴定费由李润然承担，以及李润然、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关于张金荣伤情非李润然造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双方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张金荣负担50元（已交纳），由李润然、刘艳涛、李怡春、刘铁铸负担15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