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系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现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现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刘某1、李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齐某，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沁水县嘉峰镇卧虎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男，汉族，现住四川省成都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四川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上诉人刘某1、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上诉人刘某1、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齐某，被上诉人华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认定，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没有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美中能源公司与中联煤层气有限责任公司就潘庄煤层气区块的合作签订的协议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主管部门原石油部发布的有关国家不准外资企业销售天然气能源的相关政策性法规，导致原审法院没有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程序规定。2.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内部股份转让协议》后至被上诉人起诉之前的七年内，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和上诉人联系解决转让款之事，也没有给上诉人发函或者致信等行为，本案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事实，原判没有认定违背公平原则。《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被上诉人须向上诉人交出由其保管的08年、09年的全部账目，否则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当期款并追究违约责任。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目移交表来看，被上诉人没有将2008年至2009年10月期间的公司内部资料及全部原始凭证移交给上诉人，系严重违约行为，该事实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为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被上诉人刘某1、李某1辩称：1.合同是华凯公司签订的，作为合同当事人华凯公司应当保存一份合同，但是华凯公司不能提交这个材料而要求一审法院调取没有法律依据；2.我方在一审时已充分举证证明我方向王某1和华凯公司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自然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对方主张我方存在违约，我方在一审提交了移交账目表，显示了08、09年的账目和原始凭证均已移交给华凯公司，交接单上不仅有华凯公司公章，还有王某1的签字，已经证明我方完全履行了自身义务，不存在违约。原审被告华凯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案涉的股份转让协议虽约定华凯公司的担保人，但对华凯公司的担保对象和担保责任没有约定，一审法院在未审核和认定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华凯公司是为王某1提供担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中华凯公司实际是为刘某1、李某1作的担保；2.关于诉讼时效，同意王某1的意见，对于任某，一审并未出庭作证，且任某当天参加了旁听，所以其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被采用，同时任某只是华凯公司的财务人员，不能代表王某1个人，本案中付款义务人是王某1，而非华凯公司，即使他的证明有过催款的行为，但催款对象是华凯公司，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3.关于刘某1、李某1是否违约，同意王某1的意见，股权转让协议是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约定了账目移交等工作，刘某1、李某1提交证据的财务移交时间是2010年7月1日，若2010年7月1日李某1、刘某1已经移交全部资料，在2012年就不会再要求他们移交资料。上诉人刘某1、李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中判令王某1按照合同约定少向刘某1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2999545.5元（即向刘某1支付违约金3647395.5元）；2.依法改判原判中判令王某1按照合同约定少向李某1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892988.1元（即向李某1支付违约金1085858.1元）；3.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股权转让款没有异议，但对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有异议。1.被上诉人王某1、华凯公司从未向原审法院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原审法院主动认定违约金过高，违反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2.原审法院将案涉违约金认定为王某1未付股权转让款的30%，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内部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王某1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节点，并约定了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原审法院径行将案涉违约金调整为未付股权转让款的30%，违反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刘某1、李某1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移交公司账目，属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他们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华凯公司辩称，刘某1、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意王某1的辩解意见，同时刘某1、李某1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谓的融资成本和利息等损失。刘某1、李某1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王某1向二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27400元；2.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违约金5111200元（以30274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5日起，逾期30日内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计45411元；逾期超过30日按每月逾期应付款的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9月5日，为5065800元）；3.被告华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8日，被告华凯公司召开股东扩大会议，形成决议，刘某2、景某及原告刘某1、李某1四人于2008年4月14日注册成立的被告华凯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为增强公司实力，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增资扩股协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由被告王某1以2700万元现金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占公司90%的股权，二原告等四人以资本金入股的形式，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占公司10%的股权；增资扩股完成后，公司股东由刘某2、景某、被告王某1、原告刘某1和李某1组成，继续使用被告华凯公司名称，并对公司章程进行相应修改；并确认原公司争议资产、负债全部转归重组后的新公司，由新公司支付二原告等四人1300万元整体买断，被告王某1首付1000万元到位后，法人代表由被告王某1出任，履行有关手续，尽快在工商局完成相应变更，并签订《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股东扩大会议关于增资扩股的决议》。同日，被告华凯公司重新制定公司章程。2011年12月11日，二原告及景某、刘某2委托景某全权办理被告华凯公司股份转让事宜。2012年2月14日，景某代表二原告及刘某2与被告王某1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二原告等四人同意将在被告华凯公司持有的10%股份（刘某2持有4.686%、景某持有2.216%、刘某1持有1.94%、李某1持有1.158%）转让给被告王某1，被告王某1接受该四人转让的在被告华凯公司持有的10%股份。确定10%股份转让金为1400万元，同时双方在2009年11月8日签订《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股东扩大会议关于增资扩股的决议》中的由新公司支付二原告等四人1300万元整体买断。转让款支付时间为在签订协议3个工作日内付200万元；开始办理被告华凯公司变更法律手续时，支付200万元；2012年8月15日前支付500万元，如被告王某1逾期，逾期不超过30日，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超过30日，自第31日起按当期应付金额的百分之一支付滞纳金；2012年12月31日前二原告等四人须向被告王某1移交2008年和2009年的全部账目，包括全部原始凭证，协调刘某2、刘某1完成离职的各项财务及行政工作交接，交接完成后，被告王某1支付500万元，如被告王某1逾期，逾期不超过30日，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超过30日，自第31日起按当期应付金额的百分之一支付滞纳金。被告华凯公司作为担保方，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该股份转让协议上加盖印章。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第一笔股权转让金200万元支付时生效。后经二原告等四人与被告王某1口头约定，股权转让款调整为130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某1支付景某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剩余850万元未付，并将被告华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王某1，办理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景某在收到4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支付原告刘某125万元，支付原告李某175万元，45万元作为劳务费支付给案外人李某2，该45万元由四人均摊。另查明，2010年7月1日，二原告等四人向被告王某1移交2008年和2009年的全部账目，被告华凯公司在账目交接表上加盖印章。景某每年向二被告主张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而享有的权利，股份是股份公司均分其资本的基本计量单位，对股东而言，则表示其在公司资本中所占的投资份额。本案中，二原告基于其股东资格与被告王某1签订转让协议，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该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份转让款实为股权转让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二原告委托景建军与被告王某1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完备，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协议履行中，双方按协议约定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二原告等四人于2010年7月1日将被告华凯公司2008年和2009年账目移交二被告，被告王某1应按约向二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王某1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付200万元和办理被告华凯公司变更法律手续时付200万元的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王某1应于2012年8月15日前支付5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移交2008年和2009年的全部账目，完成离职交接后支付500万元，但被告王某1在二原告将账目移交后仅支付二原告等四人50万元，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二原告等四人与被告王某1口头将股权转让款调整为1300万元，被告王某1还应支付二原告等四人股权转让价款为850万元。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刘某1持有1.94%股权，应得股权转让款为252.2万元，原告李某1持有1.158%股权，应得股权转让款150.54万元。被告王某1支付的4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原告刘某1收到25万元，李某1收到75万元，扣除四人均摊的45万元即11.25万元/人，被告王某1还应支付原告刘某1 215.95万元，支付原告李某1 64.29万元，共计2802400元。二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065800元，根据转让协议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滞纳金，实则要求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已超过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802400元的30%，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被告王某1不同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亦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数额为未付股权转让款的30%即840720元，其中刘某1 647850元，李某1 192870元。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转让股权，被告华凯公司承诺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承担担保责任，并在转让协议担保人处加盖印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华凯公司应对被告王某1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某1追偿。被告王某1关于二原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辩解意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二原告委托景某每年向二被告主张股权转让款，诉讼时效中断，二原告主张未超诉讼时效，对被告王某1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刘某1股权转让款2159500及违约金647850元；二、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李某1股权转让款642900元及及违约金192870元；三、被告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应对被告王某1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某1追偿；五、驳回原告刘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刘某1、李某1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王某1和华凯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另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签订移交表，并不能代表移交了全部账目；景某每年向王某1和华凯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不是事实。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2.刘某1、李某1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3.刘某1、李某1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判决调整违约金是否适当？5.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是否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本院认为，关于《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王某1主张其在签订该协议时受到欺骗，协议应为无效，提供了原萨摩亚美中能源公司与华凯公司签订的《煤层气购销合同》复印件以及萨摩亚美中能源公司的企业信息复印件，证明萨摩亚美中能源公司没有销售煤层气的资格，故前述的《煤层气购销合同》是虚假合同，因为该虚假合同，导致王某1签订了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刘某1、李某1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煤层气购销合同》未提供原件，不予质证；华凯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王某1提交的《煤层气购销合同》无原件核实，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仅凭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刘某1、李某1等在签订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王某1表示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受到欺骗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即使王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受到欺诈，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应为可撤销合同，经本院询问，王某1从协议签订至今未主张过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故其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华凯公司主张该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公司控股权，进而进行天然气加工，而萨摩亚美中能源的协议是供气协议，如果没有气源，股权转让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该协议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华凯公司全体员工的权益，应为无效协议。本院认为，如华凯公司所述，股权转让的目的不能实现，其实质仍是在表述损害了王某1的权益，而王某1的权益不能等同于华凯公司全体员工的权益，因此，华凯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某1、李某1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双方争议的此处的“违约情形”主要指刘某1等四人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2008年、2009年的账目、财务及行政交接工作。本案中，刘某1、李某1提交2010年7月1日的财务账目交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账目交接工作。王某1辩解该交接工作是在2009年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之后进行的账目移交，后其发现账目未移交完整，故在2012年2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再次约定对方交接账目。对此，刘某1、李某1解释，起草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时，华凯公司的全部账目已于2010年全部移交王某1，之所以在合同中再次约定账目交接条款是王某1为了确保原公司四位股东已经移交全部账目而要求四位股东作出的承诺，保证已经全部交接完毕，并非王某1所述是双方协商后尚存在未移交的08、09年账目，从而另行约定移交时间，而且本案中王某1也不能具体说明我方未移交哪些账目。本院认为，王某1就本案账目交接的陈述从时间层面和形成背景层面均符合常理，而刘某1、李某1的辩解理由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首先，既然刘某1、李某1主张2010年已就华凯公司的2008年和2009年的全部账目进行了交接，在2012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仍约定有账目交接义务，时间上矛盾；其次，2010年财务账目交接记录中记载交接的是“所有内部和税务财务总账明细账及报表”，而2012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交接的是“现由甲方保存的华凯公司08年09年的全部账目，包括全部原始凭证”，二者关于账目交接的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并且在2012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交接的账目为“现由甲方保存的”，与刘某1、李某1辩解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只是其在2010年账目交接后的再次承诺相矛盾；最后，股权转让协议中再次明确了账目交接的时间和未依约移交账目的后果，假如在2010年账目已全部移交完毕，那么在合同中对账目交接问题仍有如此严苛的交接时间和交接后果的约定的情况下，刘某1、李某1仍同意合同条款与常理不符。因此，本案中，在刘某1、李某1不能提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就账目进行交接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凭2010年的账目交接材料本院无法认定刘某1、李某1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的账目交接工作。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的约定，如前所述，该条第4项中的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但该条第1-3项的9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条件已成就，现王某1只支付450万元，仍有450万元未支付，因此，王某1应按约承担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关于刘某1应得数额，900万元中刘某1按照股权比例1.94%应得款174.6万元，扣除其已得25万元和均摊的11.25万元，王某1仍应支付其138.35万元。关于李某1应得数额，同理该900万元中李某1应得款104.22万元，扣除其已得75万元及均摊11.25万元，王某1应支付其17.97万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任某作为王某1接手华凯公司后派驻华凯公司的财务人员，刘某1、李某1提交的任某的询问笔录中，任某陈述“之前是景某出面催王某1和公司付尾款，后来刘某1也直接向王某1和公司要过，基本上每年都要过”，该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某1主张任某一审参加了旁听，其证言不应采信，但是该询问笔录产生于一审开庭前，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1二审向本院提交的任某2020年5月9日出具的证词，因该证词产生于一审开庭之后，对该证词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调整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刘某1、李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王某1未按期付款二人的实际损失，该二人的损失主要为未按期收到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未付股权转让款的30%，未考虑到该二人的损失项目以及损失处于持续状态一事实，故本院将刘某1、李某1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股权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利息损失。一审中，王某1虽未明确表示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但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已包含上述意思表示，故刘某1、李某1认为一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违反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未调取证据是否违反程序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王某1一审申请调取的潘庄协议或方庄协议，经审查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未调取并无不当，故对王某1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王某1、刘某1、李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在认定刘某1、李某1是否存在违约、违约后果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调整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二、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刘某1股权转让款13835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股权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三、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李某1股权转让款1797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股权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四、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对王某1的上述第二项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王某1追偿；五、驳回刘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770元，由王某1、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349元；由刘某1、李某1共同负担48421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1、沁水县华凯煤层气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885元（刘某1、李某1预交37940元，王某1预交35945元），由上诉人刘某1、李某1共同负担52023元，由王某1负担218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灵丽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文泽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