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21民再1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马鞍山市大愚人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姑孰镇翠竹商业街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16957244184（1-1）。 法定代表人：刘成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首华（刘成玉侄儿），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云（刘成玉妹妹），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原审被告：**春，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系当涂县城关宏源商行经营者，住安徽省当涂县。 原审被告：彭红华（系**春妻子），女，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原审原告马鞍山市大愚人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愚人超市）与原审被告**春、彭红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受理，2017年9月15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本院制作（2017）皖0521民初2846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2019年7月22日，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2017）皖0521民初2846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存在对虚假债权予以确认的情况，调解书的履行在客观上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遂作出马检民（行）监[2019]34050000025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12月20日，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皖05民抗2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汪成龙出庭。原审原告大愚人超市的法定代表人刘成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首华、刘巧云，原审被告**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彭红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521民初2846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存在对虚假债权予以确认的情况，调解书的履行在客观上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 原调解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系虚假诉讼。理由如下： （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原调解书确认被告**春、彭红华与原告大愚人超市之间借款本息合计1322.14万元，但大愚人超市并未提供其向**春交付款项的相关证据如取款记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无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数张借条，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款项交付，且**春、刘巧云关于借贷事实的描述存在不一致之处。 （二）原调解书存在对虚假债权予以确认的情况，调解书的履行在客观上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实践中要特别注意以下情形……（4）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5）案件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第七条规定：要加强对调解协议的审查力度。对双方主动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的，应当结合案件基础事实，注重审查调解协议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 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存在认定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无实质性争议，存在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等情形。具体如下： 1.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 经调阅原卷宗，从起诉到调解结案，原告及被告对借贷时间、数额、利率、出借方式、还款方式、利息支付等案件事实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和辩解，没有实质性抗辩，不符合诉讼常理。 2.本案存在多处违反日常生活法则之处 （1）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十几笔，全系现金交付，借条所载借款数额自数十万元至二百万元不等。 （2）在被告前款未还的情况下，原告又多次出借大额款项，且并未要求对方提供担保，不符合常理。 （3）本案调解结案后，被告一直未能还本付息，原告也未申请强制执行。 （4）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诉讼费用实行预交制度，由败诉方承担，原告胜诉后，由法院退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本案原告主动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5万余元，与原告初衷相悖，显系不正当放弃权利。 3.双方当事人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 原审卷宗显示，2017年7月28日，当涂县人民法院收到大愚人超市起诉状并立案，2017年9月8日，大愚人超市变更诉讼请求并于9月12日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9月15日在当涂县人民法院调解时，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调解意见完全同意，双方要求法院出具调解书。同日，当涂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皖0521民初2846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当事人双方。自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始至案件审结仅用几日时间，全过程时间特别短，双方当事人轻易达成调解协议，符合司法实践中虚假诉讼类案件的基本特征。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原审原告提出以下意见： （一）对抗诉书中“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异议 因年代已久，大愚人超市调取转账记录有难度，但大愚人超市提供了数笔大额借款（总额450万元）的协议，以及相应的银行账号等，但检察机关从未进行深查，也未要求再提供相关的银行记录。大愚人超市曾提供过许多人的证言、证词，能提供证明的人一定是知情人，而知情人难免有一定的来往，绝对无利害关系的人很难找到，他们也不愿意作证。大愚人超市提供了曾在**春的商贸公司工作过的王美云的证词，以及**春债权人程健的证明。至于**春与刘巧云关于借款事实在检察机关描述存在不一致之处，如果是细小的偏差，那一定是年代久远、记忆不清而导致。如果是重大、关键性的偏差，既是虚假诉讼，必会相互多次串通。对重大问题都回答不一致，不符合常理。 （二）对抗诉书中“原调解书存在对虚假债权予以确认的情况，调解书的履行在客观上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的异议 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原、被告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没有实质性抗辩，不符合诉讼常理。目前起诉**春的债权人已多达十几人，没有对借款时间、数额、利率等案件事实发生争议。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争议最常见的应是最终的执行，“老赖”承认债务是常见的事，拖着不还耍赖也是常见的事。本案没有争议的重要原因，还在于**春与刘成玉的人品，以及刘成玉的理性要债方式，甚至是刘成玉与**春之间所谓的“关系”。原审原告当时起诉仅在于保全**春的东方房产，以阻止其再次向银行贷款，客观上**春当时已无还款能力。 检察机关认为本案存在多处违反日常生活法则之处，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十几笔，全系现金支付。刘成玉已将45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交给检察官，但检察官却不闻不问。经过细查，如今已经找到其他大量银行转账记录。检察机关认为在被告前款未还的情况下，原告又多次出借大额借款不符合常理。但被告向原告借款早在十几年以前就曾发生，当时被告信用极好，原告也尝到了甜头。原告知道被告借款是拿来做生意，而且双方还有货款往来，原告能看得见、放心。关于借款没有担保问题，民间借贷没有担保是常态。借款给被告的目的是为了利息，不需要被告很快归还，不可能因上笔借款不还，下笔就不出借。至于原告在调解结案后没有及时申请强制执行，原告起诉目的是为了保全，申请强制执行也执行不到。况且调解书规定自2017年11月起至2020年12月底分期付清本息，期间，原告无法申请执行。检察机关认为原告主动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系不正当放弃权利，更加可笑。原告当时不知道法院能退还诉讼费，如果是虚假诉讼，原告不可能在调解时自愿承担诉讼费用，免得让他人怀疑。原告认为，反正**春拿不出钱，法院也不会因原告胜诉而退还诉讼费，而且日后一千多万元能归还，还在意这5万余元的诉讼费、保全费吗？原告起诉时主要是为了保全，当时律师也和原告说起诉几百万就可以起到保全作用，故考虑到诉讼费、律师费，选择部分借条进行起诉。后又经律师劝说，诉讼金额虽增加，但收费比例却下降，并不需太多的钱，为日后安全、便利着想，最终决定追加变更了诉讼请求。 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完全是选择性的失明、失聪，重要的当事人、相关人、银行账户不查不问，生搬硬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中的规定，并加以曲解，选择性拿表象特征当证据，对反向证据及疑点视而不见，走形式、走过场，进行“程序空转”。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原审被告**春提出以下意见：其和彭红华经营不善导致债务，但是我们承担社会责任，具体债务事实存在，具体金额与时间有差异，但是基本相同，具体情况已经向检察机关、公安机关作出说明。 大愚人超市在原审时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春、彭红华立即归还借款4537000元；2.判令被告**春、彭红华立即按照约定支付利息1148400元（有息本金为3300000元，利率为月息一分两厘，暂计息至2017年7月10日）；3.判令被告**春、彭红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1日被告**春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3300000元，利息1分2厘。被告**春出具借条2张；2016年6月17日被告**春再次借款528000元，被告**春出具借条1张；2016年11月3日被告**春再次借款343000元，被告**春出具借条1张；2016年12月10日被告**春再次借款366000元。至此，被告**春共计欠原告各项借款（本金）4537000元（其中计息本金3300000元，不计息本金1237000元）。时至原告提出诉讼为止，两被告始终未能还款，也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春所借全部款项均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合法存续期间，两被告作为合法夫妻应当共同承担上述债务。 原审审理过程中，大愚人超市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11425000元，两被告立即按照约定支付利息1796400元（有息本金为3300000元，利率为月息一分两厘，暂计息至2017年7月10日；新增有息本金2000000元，利率为月息一分两厘，暂计息至2017年9月3日）。追加部分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3日，被告**春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承诺利率月息一分两厘。一年期满后，被告未能偿还本息，遂重新更换借条，利息仍为月息一分两厘；同时就所欠的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的利息28.8万元单独向原告出具1张借条。2015年3月31日，被告**春向原告借款90万元，无利息。2015年4月11日，被告**春向原告借款120万元，无利息。2015年6月23日，被告**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无利息。2015年7月29日，被告**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无利息。2015年8月26日，被告**春向原告借款50万元，无利息。2015年6月3日借款200万元，承诺利率为月息一分两厘，暂计至2017年9月3日，被告应承担利息64.8万元。 大愚人超市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春出具的借（欠）条14份。其中2016年12月10日2份借条书写在同一张纸上，2016年6月17日、11月3日2份借条书写在同一张纸上。借（欠）条金额合计为1142.5万元。 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 被告**春、彭红华所欠原告马鞍山市大愚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息，被告**春、彭红华在自2017年11月起至2020年12月底，分期付清本息共计13221400元及分别以本金3300000元、2000000元按月利率12‰自2017年7月11日、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505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564元，由原告马鞍山市大愚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再审中，原审原告大愚人超市坚持原诉事实和理由，并要求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春认为原审调解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为支持其诉请，原审原告除以原审提交的证据作为诉称支持外，另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 1、100万元借条（2015年6月23日）、100万元借条（2015年7月29日）、50万元借条（2015年8月26日）复印件（原件在原审卷宗中）3份、协议1份、汇款申请2份、银行转账流水3份、大愚人超市账本1页（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刘青、钱梦君的证明2份。证明大愚人超市2015年为扶持**春夫妇的商贸公司提供无息借款250万元。2015年6月23日，大愚人超市与**春、彭红华签订协议，大愚人超市无息借款200万元给宏源商贸，借款使用期限2015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2015年6月17日**春向大愚人超市法定代表人刘成玉提出申请，要求汇款100万元给恒安集团厦门商贸芜湖经营部。2015年6月份，大愚人超市从其账户13×××81（开户行：工行当涂支行）中2次转款100万元给恒安集团厦门商贸芜湖经营部。2015年7月30日，**春向大愚人超市法定代表人刘成玉提出申请支付货款105万元给陈晓华。2015年7月，大愚人超市从其账户13×××81（开户行：工行当涂支行）汇款105万元给陈晓华（招商银行当涂支行，账户62×××19）。2015年8月26日从刘巧云账户72×××65（开户行：农行当涂支行）分别汇款15万、15万、16万给**春。 2.200万元借条（2015年6月3日）复印件1份、28.8万元欠条（2015年6月3日）复印件1份、程明汇款200万元给**春的银行转账流水1份、程明、程健证明各1份、大愚人超市账本借款记录1页（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春与合伙人胡遵国的共同借款记录（复印件）、大愚人超市借款给程明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0万元借款是大愚人超市借给程明，2014年6月3日经程明将该200万元转借给**春。一年后**春重新更换借条，同时就所欠的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的利息28.8万元单独向大愚人超市出具1张欠条。 3.4.6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14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18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34.3万元借条（2016年11月3日）、52.8万元借条（2016年6月17日）复印件共5张，合计123.7万元。以及已经作废的**春出具给刘首华（刘华）、钱梦君的上述借款的借条（欠条）。家庭内部记录1份、陈畅、丁永鸿、马超、程伟、钱亚宏、尚定红、尚定翠、钱翠萍等人的书面证言8份，钱梦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份、钱亚红银行存折1份、微信转账记录1份，证明大概自2010年开始，钱亚红、钱翠萍、尚定翠、尚定红、刘平兰、钱梦君、刘首华夫妇分十多次陆续借钱给**春。**春于2016年6月17日卖车归还钱梦君借款30万元。然后，钱梦君归还了钱亚红、钱翠萍借款。如今实际债权人为5人，本息累计123.7万元。钱梦君、刘首华夫妇为便于统一起诉、统一要债，要**春重新出具借条（欠条），将债权人变更为大愚人超市。其中4.6万的借条是18万和14万两张借条2014年至2015年一年的利息。满一年改借条时将此前一年的利息46080元，单独打了一张46000元的欠条，同时应**春要求停了利息。应**春要求将34.3万元和52.8万的借条也停了利息。 4.90万元借条（2015年3月31日）复印件1份、**春出具给徐文的90万元借条（2015年3月31日）复印件1份、银行转账记录1份（出借人徐文是刘巧云丈夫），证明2013年4月1日徐文从其账户72×××68（开户行：农行当涂支行）转账借给**春70万元，到2015年3月31日，本息累计90万元。为了便于统一起诉、统一要债、更改借条将债权人变更为大愚人超市。 5.130万元借条（2015年2月11日）、120万元借条（2015年4月11日）、200万元借条（2015年2月11日）、**春出具给陶知猛120万元借条（2015年4月11日）复印件共4张，银行流水复印件7份、刘巧云、刘青记录各1份，大愚人超市账本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无误）5张。证明三张借条由最初的450万元划分而得，大愚人超市账本记载的借款包括：2013年1月2日50万元、2013年1月9日50万元、2013年1月16日50万元、2013年1月19日100万元、2013年1月31日100万元，2014年2月11日又转账借款48万元，加上此前多年的利息，本息累计共达450万元。同时将其变更为2张借条：250万元和200万元。后因大愚人超市股东陶知猛需要资金，经商议，将250万元的借条划分为2张，金额分别为120万元、130万元。将120万元的借条变更为陶知猛名下，让其自己找**春要账。后因未要到，在起诉前又将此120万元借条变更为大愚人超市名下，并应**春要求停了利息。 上述450万元借款中，银行转账可查到309万元，差额部分应是现金借款和利息。银行流水中，从大愚人超市账户13×××81（开户行：工行当涂支行）中2012年1月汇32万元、2012年12月汇30万元、2013年1月汇50万元、2013年2月汇60万元给**春；从刘巧云账户13×××89（开户行：工行当涂姑孰支行）中2011年2月12日汇33万元、2013年2月19日汇56万元、2014年2月11日汇48万元给**春。 原审被告**春辩称，借款是事实，借款用于经营当涂县城关宏源商行，该商行是**春、彭红华夫妻经营。 原审被告**春针对其抗辩未提交证据。 原审被告彭红华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春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于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审原告提交的100万元借条（2015年6月23日）、100万元借条（2015年7月29日）、50万元借条（2015年8月26日）与大愚人超市和宏源商贸签订的协议、**春出具的申请、银行转账流水、大愚人超市账本记录以及刘青、钱梦君的证明相互印证，能证明大愚人超市2015年为扶持**春、彭红华夫妇经营向其提供无息借款250万元。对原审原告提交的100万元借条（2015年6月23日）、100万元借条（2015年7月29日）、50万元借条（2015年8月26日）予以认定。 原审原告提交的200万元借条（2015年6月3日）、28.8万元欠条（2015年6月3日）与程明汇款给**春的流水、程明、程健出具的证明、大愚人超市账本借款记录、**春与合伙人胡遵国的共同借款记录、大愚人超市借钱给程明的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能证明大愚人超市通过程明将200万元转借给**春。对原审原告提交的200万元借条（2015年6月3日）、28.8万元欠条（2015年6月3日）予以认定。 原审原告提交的4.6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14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18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34.3万元借条（2016年11月3日）、52.8万元借条（2016年6月17日）与**春出具给刘首华（刘华）、钱梦君借条（欠条）、家庭内部记录、陈畅、丁永鸿、马超、程伟、史国靖、朱庆鹏、钱亚宏、尚定红、尚定翠、钱翠萍等人的书面证言、钱梦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钱亚红银行存折、微信转账记录等相印证，证明刘首华等人借款给**春，后为统一起诉，将出借人变更为大愚人超市。对原审原告提交的4.6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14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18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34.3万元借条（2016年11月3日）、52.8万元借条（2016年6月17日）予以认定。 原审原告提交的90万元借条（2015年3月31日）与**春出具给徐文的借条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对原审原告提交的90万元借条予以认定。 原审原告提交的130万借条（2015年2月11日）、120万借条（2015年4月11日）、200万借条（2015年2月11日）、与**春出具给陶知猛借条（2015年4月11日）复印件、银行流水、刘巧云、刘青记录，大愚人超市账本记录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经再审审理查明,2015年6月23日，大愚人超市与**春、彭红华签订协议，大愚人超市无息借款200万元（以实际需要和借条为准）给宏源商贸，借款使用期限自2015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2015年6月17日，**春向大愚人超市法定代表人刘成玉提出申请，要求其汇款100万元给恒安集团厦门商贸芜湖经营部。2015年6月份，大愚人超市从其账户13×××81（开户行：工行当涂支行）中2次汇款100万元给恒安集团厦门商贸芜湖经营部。2015年7月30日，**春向大愚人超市法定代表人刘成玉申请支付货款105万元给陈晓华。2015年7月，大愚人超市2次从其账户13×××81（开户行：工行当涂支行）汇款105万元给陈晓华（招商银行当涂支行，账户62×××19）。2015年8月26日，从刘巧云账户72×××65（开户行：农行当涂支行）分别汇款15万元、15万元、16万元给**春。为此，**春于2015年6月23日出具借条1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大愚超市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恒安公司货款周转。2015年7月29日，**春出具借条1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大愚超市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2015年8月26日，**春出具借条1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大愚超市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 程明因生意发展需要曾多次向大愚人超市借款。2014年6月3日，程明根据大愚人超市的要求将应归还的200万元借款汇给**春。2015年6月3日，**春就该200万元借款更换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大愚人超市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利息1分2厘。200万元借款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28.8万元，2015年6月3日，**春就该利息向大愚人超市出具1张欠条。 从2010年左右开始，钱亚红、钱翠萍、尚定翠、尚定红、钱梦君、刘首华等人陆续借款给**春。期间，**春归还了部分借款。为统一起诉，将债权人变更为大愚人超市，**春出具了4.6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14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18万元借条（2016年12月10日）、34.3万元借条（2016年11月3日）、52.8万元借条（2016年6月17日）各1张给大愚人超市。 2013年4月1日，**春向徐文（刘巧云丈夫）借款70万元。2015年3月31日，**春就上述借款本息合计后重新出具1张借条给徐文。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文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月利息1分2厘。为统一起诉，将债权人变更为大愚人超市，**春重新出具1张借条，借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大愚人超市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整。 **春于2013年1月2日、1月9日、1月16日、1月19日、1月31日分别向大愚人超市借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4年2月11日从刘巧云账户13×××89（开户行：工行当涂姑孰支行）转账借款48万元，加上此前多年借款的利息，本息累计共达450万元。后因大愚人超市股东陶知猛需要资金，将其中的120万元借款变更在陶知猛名下，由**春出具1张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交给陶知猛。剩余330万元借款，**春于2015年2月11日分别出具2张借条给大愚人超市。其中1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大愚超市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利息1分2厘。另1张载明：今借到大愚超市现金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月利息1分2厘。后因陶知猛未能向**春索要到借款，又将该120万借款变更为大愚人超市名下。该借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大愚人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 另查明，大愚人超市于2019年9月19日注销登记。大愚人超市股东刘成玉、刘巧云、刘成龙、陶知猛一致同意大愚人超市公司注销后，公司所有的债权皆归刘成玉所有。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原、被告实施的诉讼是否为虚假诉讼，抗诉机关的抗诉主张能否成立？原审被告**春、彭红华因经营需要向大愚人超市、刘首华、钱梦君、徐文等人借款，上述借款有**春出具的借条（欠条）、大愚人超市与**春、彭红华签订的协议、**春借款申请、部分借款的银行转账流水、证人证言及大愚人超市账本记录等佐证，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为便于统一诉讼，刘首华、钱梦君、徐文等人将其对**春、彭红华的债权转让给大愚人超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述借款系**春、彭红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借条（欠条）虽系**春一人出具，该债务是**春、彭红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春、彭红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被告在原审时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的合法权益，调解书的履行在客观上也不会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 本案原审时，原审原告没有提交银行转账流水、大愚人超市账本等证据，导致检察机关认为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从而提起抗诉。本案再审时，原审原告补充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款申请、银行转账流水、大愚人超市账本记录、无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等证据，这些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借款事实。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双方为获取非法利益或规避法律、国家政策，恶意串通捏造事实，虚构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纠纷，本案并非虚假诉讼。案涉借条中虽都载明借到大愚人超市现金，但实际上大部分借款的交付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并非检察机关抗诉的多笔大额借贷全都是现金交付。本案中部分借款是多年累积而成，借条也多次更换，借款方式并没有违反日常生活法则。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及原告自愿承担诉讼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审判实践中出现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本案借款金额中已经包括利息，且诉讼费金额与借款金额相比所占比重并不大，原告自愿承担诉讼费用不能认定为不正当放弃权利。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本案终结再审程序。 审判长  章遵忠 审判员  陈春芬 审判员  毕善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文静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 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