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翰景路1号金星大厦21层。 法定代表人：赖淦锋，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翰景路1号金星大厦2101房。 法定代表人：赖淦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玫瑰三街29号自编302房。 法定代表人：赖钦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246、248、250号1602自编1603A。 法定代表人：赖钦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248号北塔1611A房。 法定代表人：赖淦锋，董事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梅，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群，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霄燕，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雨西，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九华山2号。 法定代表人：麦少军，董事长。 原审被告：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68号天马大厦（市场地址：环市西路168号负一层至八层（三楼餐厅部分除外）天马国际时装批发中心；环市西路180号一至三层天马精品皮具批发中心）。 法定代表人：赖钦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赖淦锋，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原审被告：赖钦祥，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被告：陈琼，女，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杨志群，原审被告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赖淦锋、赖钦祥、陈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上诉人未偿还的本金为16763196.49元，一审法院少计算上诉人偿还的本金69757.22元。二、二审诉讼费由杨志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偿还的本金为16763196.49元。理由如下：一、自杨志群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未偿还的利息仍按照年利率36%计算是错误的。杨志群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为2018年8月7日，截至2018年7月26日偿还一笔530850元后，尚欠本金为16869262.02元（见本息统计表）。之后，于2018年8月16日，上诉人向杨志群偿还款项339000元，该款项中，232934.47元用于偿还2018年7月26日至8月16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余下的106065.53元用于偿还本金，因此，尚欠本金金额为16763196.49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之处在于，2018年7月26日至8月16日期间的利息利率仍按照年利率36%计算。二、杨志群自向法院主张权利之后，对于上诉人未偿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同样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志群2018年8月7日向法院主张偿还本息的，对于涉诉之后上诉人未偿还的利息，也就是自2018年7月26日之后的利息，利率应当以24%为限，否则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之后于2018年8月16日偿还的款项339000元，用于抵扣24%利息之后的款项，应当用于抵偿本金。但是根据杨志群提供的计算表格显示，其对于截止至2018年8月16日偿还的利息，仍按照利率36%计算，是违反《民间借贷规定》的，而最终一审法院也采信了杨志群错误的、违反法律规定的计算方式。三、在杨志群向法院主张权利之后，上诉人向杨志群偿还本息款项也从未明确过按照年利率36%偿还利息。对于拖欠的本息，上诉人一贯的方式就是账户里有相当的余额或有现金了就立即偿还，双方对于偿还本息的顺序也并无约定。上诉人对于在杨志群向法院主张权利之前所偿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并无异议，但是对于其向法院主张权利之后，上诉人认为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在涉讼后上诉人自愿按照年利率36%偿还利息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另外，在杨志群提交的起诉状中，其最初要求的是自2018年7月21日起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之后上诉人于2018年8月16日偿还部分本息后，其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自8月16日起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实际上被忽略的事实是杨志群主张的2018年7月26日至8月16日期间的利息在其向法院主张权利后是按照36%计算的，而法院最终也承认了杨志群的计算方式，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杨志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杨志群原审诉讼请求是2019年8月16日后按24%计算利息，之前的利息属于债务人已经自愿支付的利息，而且没有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杨志群的诉讼请求，判令债务人按年利率24%支付2019年8月16日后的利息，法律适用正确，判决无误，应该予以维持。 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赖淦锋、赖钦祥、陈琼述未陈述意见。 杨志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归还杨志群借款本金16832953.71元，并自2018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赖淦锋、赖钦祥、陈琼对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以上债务人共同承担杨志群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1.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以上债务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4日，杨志群（作为出借人）与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赖淦锋、赖钦祥、陈琼（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因经营需要，共同向出借人申请在约定期间内在最高借款余额范围内分次或循环借款。保证人同意提供担保；最高借款余额为五千万元；借款用途为临时资金周转；利率按每天千分之一执行；借款期间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借款打入指定的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账户后由借款人内部自行调配使用。全体借款人为款项的归还承担连带的共同还款责任；借款人未按本合同履行债务，出借人可向借款人主张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剩余借款本息余额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借款本息余额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保证人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2018年5月25日，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赖淦锋、赖钦祥、陈琼（作为保证人）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二千万元，借款用途临时资金周转，借款利率按每天千分之一执行，指定收款账户为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本借据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和担保人之间达成保证借款合意的凭证。具体借款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出借人可向借款人主张本合同项下全部剩余借款本息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等。同日，杨志群将1000万元借款汇入指定的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将1000万元借款汇入赖淦锋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25日，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2018年5月25日我公司向杨志群借款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于5月25日汇入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农行广州东城支行44×××38账户，1000万元于5月25日按我公司要求汇入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淦锋农行广州东城支行62×××79账户，赖淦锋系代表我公司接收借款，非其个人行为。上述2000万元借款我公司已经收到，特此确认。2018年6月22日，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赖钦祥、陈琼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借款人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共同向个人杨志群借款贰仟万元整，其中壹仟万元由杨志群个人账户汇入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农行广州东城支行44×××38账户、另壹仟万元由杨志群个人账户按上述共同借款人要求指定汇入实际控制人赖淦锋农行广州东城支行62×××79账户；上述借款同时由赖淦锋、赖钦祥、陈琼叁自然人共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截至2018年6月22日，上述共同借款主体尚欠杨志群借款本金贰仟万元整。现承诺人就上述欠款还款及利息支付特作出以下承诺：1.于2018年6月27日前归还本金陆佰万元整；2.于2018年7月9日前归还本金壹仟肆佰万元整；3.利息按上述还款计划于2018年6月25日交割好。庭审中，杨志群与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致确认：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杨志群支付180万元，于2018年6月26日向杨志群支付744000元，于2018年7月2日向杨志群支付50万元，于2018年7月5日向杨志群支付15万元，于2018年7月13日向杨志群支付20万元，于2018年7月18日向杨志群支付30万元，于2018年7月26日向杨志群支付530850元，于2018年8月16日向杨志群支付339000元，共计向杨志群支付4563850元。为本案诉讼，杨志群与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本案代理人，并于2018年8月7日支付律师费11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志群与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赖淦锋、赖钦祥、陈琼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赖淦锋、赖钦祥、陈琼向杨志群出具《借据》，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赖钦祥、陈琼出具《还款承诺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杨志群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向杨志群还款，已构成违约，杨志群有权要求其归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亦有权要求各保证人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其没有还款责任的抗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赖淦锋、赖钦祥、陈琼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志群归还借款本金16832953.71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16832953.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二、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志群律师费114000元；三、赖淦锋、赖钦祥、陈琼对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赖淦锋、赖钦祥、陈琼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4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马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赖淦锋、赖钦祥、陈琼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杨志群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未损害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计算结果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恒润互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润铠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东新金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