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环市苏泰阀门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大麦屿街道对台贸易加工区。执行事务合伙人：苏文松、李秋香。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雷，湖北诗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安智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222号华南大厦第A幢座19层11号房。法定代表人：叶家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钰，湖北秋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玉环市苏泰阀门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玉环苏泰阀门厂）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金安智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安智能公司）、刘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环苏泰阀门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玉环苏泰阀门厂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金安智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玉环苏泰阀门厂与金安智能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玉环苏泰阀门厂提供送货票据和对账单，对账单及销售单上有刘海签字，金安智能公司自认刘海签字系职务行为，认可对账单和销售清单的真实性，曾晶是玉环苏泰阀门厂在武汉地区的负责人，曾晶及刘海在对账单上的签字能够证明玉环苏泰阀门厂与金安智能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及证明规则适用上存在错误。玉环苏泰阀门厂与金安智能公司采用简单交易模式完成交易，符合行业现状和常规交易习惯，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不能因此否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玉环苏泰阀门厂对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的欠款已经提供了票据和对账单，具有高度盖然性，已完成举证责任。金安智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江汉天发水暖经营部有过货款结算，与玉环苏泰阀门厂请求的货款及对账单属不同时间、不同主体的交易，不能据此否定玉环苏泰阀门厂的主张。金安智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环苏泰阀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安智能公司、刘海向玉环苏泰阀门厂支付货款73110.1元；2.金安智能公司、刘海向玉环苏泰阀门厂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金安智能公司、刘海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金安智能公司、刘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玉环苏泰阀门厂的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一审法院查明：玉环苏泰阀门厂持有26张销售清单及1张对账单。26张销售清单载明从2016年1月6日至7月21日与客户“金安消防”有26笔交易，接货单位涉及“长城汇”、“精神病医院”等单位。其中8张销售清单的抬头为“浙江玉环天发五金水暖批发部”，该类清单尾部载明的联系方式为“一门市部：汉口新华下路110号D-3、4座（马场角）”及“二门市部：武汉市竹叶山中环商贸城五金水暖区1055号”。18张销售清单的抬头为“浙江省玉环苏泰阀门厂”，该类清单尾部载明有案外人曾晶及苏小明的银行账号，联系地址为“门市：武汉市竹叶山中环商贸城五金水暖区1055号”。对账单的抬头为“玉环苏泰阀门对账单”，其与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4月20日间的20张销售单相对应，确认截止2016年5月20日尚欠货款为71027.80元，对账单落款处由案外人曾晶和刘海签名。另有6张销售单没有对应的对账单，上述6张销售单与对账单的合计金额为73110.1元。金安智能公司持有对账单与收条一份。对账单的抬头为“玉环苏泰阀门对账单”，对账单上载明的接货单位与玉环苏泰阀门厂持有的对账单上载明的接货单位部分重合，该对账单落款处由曾晶签名并加盖有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发票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元月20日。收条载明曾晶于2018年2月14日收到被告金安智能公司的刘海支付的货款10000元，该款从“应付天发水暖经营部货款中扣除”。一审另查明，2016年1月，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向被告金安智能公司开具金额为3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被告金安智能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汇款30000元。一审再查明，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为苏小明，经营地址为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110号D3-4号，该单位于2019年4月11日登记注销。一审庭审过程中，玉环苏泰阀门厂未就案外人曾晶、苏小明、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与玉环苏泰阀门厂之间的关系作出说明。一审庭后，玉环苏泰阀门厂提交一份书面情况说明。玉环苏泰阀门厂表示案外人曾晶系玉环苏泰阀门厂在武汉地区销售门店的负责人，案涉合同事宜均由曾晶负责；玉环苏泰阀门厂与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玉环苏泰阀门厂与金安智能公司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玉环苏泰阀门厂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玉环苏泰阀门厂提供的部分销售单和对账单的抬头虽有“玉环苏泰阀门”的内容，但销售单上载明的收款人为曾晶和苏小明，对账单上代表销售方签字的是曾晶，上述单据均没有玉环苏泰阀门厂的签章，不能直接证明玉环苏泰阀门厂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虽然玉环苏泰阀门厂在一审庭后表示曾晶系玉环苏泰阀门厂在武汉地区门店的负责人，但玉环苏泰阀门厂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凭玉环苏泰阀门厂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曾晶系玉环苏泰阀门厂的代理人。玉环苏泰阀门厂又表示与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无任何关系，但其举证的销售单上注明的收款人之一苏小明是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的负责人，还有部分销售单上载明的联系地址亦与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经营地址一致，玉环苏泰阀门厂对此未能作合理解释。再则，金安智能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发票、收条证明曾晶曾代表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与金安智能公司对账及收款，金安智能公司与武汉市江汉区天发水暖经营部存在合同关系，上述证据足以削弱玉环苏泰阀门厂提交证据的证明力。综上所述，按照高度盖然性规则和证据优势规则，玉环苏泰阀门厂的提供证据不具有证据优势，对所主张的事实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玉环苏泰阀门厂与金安智能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对玉环苏泰阀门厂要求金安智能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刘海在销售单和对账单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玉环苏泰阀门厂要求其支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玉环苏泰阀门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4元、保全费700元，共计1514元由玉环苏泰阀门厂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玉环苏泰阀门厂主张其与金安智能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玉环苏泰阀门厂提交的销售清单及对账单上载明的卖方单位名称与其名称“玉环市苏泰阀门厂”并不一致；前述单据上卖方人员为曾晶、苏小明，地址为“汉口新华下路110号D-3、4座（马场角）”或“武汉市竹叶山中环商贸城五金水暖区1055”，但玉环苏泰阀门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曾晶、苏小明的关系，亦未证明其与前述地址的联系，故前述销售清单及对账单不能证明玉环苏泰阀门厂系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认定玉环苏泰阀门厂与金安智能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玉环苏泰阀门厂关于要求金安智能公司及刘海支付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玉环苏泰阀门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玉环市苏泰阀门厂（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张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