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男，1959年4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宁、刘静因与被上诉人王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9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宁、刘静，被上诉人王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张宁与王某是朋友关系，与王德是亲属关系。后王某因生意需要资金，并表示愿意支付利息。张宁将此事告诉王德，王德在与王某商定借款利息后，将50万元通过张宁转给王某，并由王某通过张宁还款付息。因此，在本次借贷关系中，实际达成借贷约定的是王德和王某。王某还向王德出具过借条，原件在王德手中，其中写明出借人即为王德、借款人为王某。在王某无法按时还款时，王德还将该证据拍照发送给张宁，准备起诉王某。从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王德明确知晓其将钱款出借给王某，其与王某达成借贷合意，而非与张宁达成借贷合意。一审法院以钱款支付到张宁为由，认定张宁与王德达成借贷合意，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王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静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上诉请求及理由。刘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张宁与王某是朋友关系，与王德是亲属关系。后王某因生意需要资金，并表示愿意支付利息。张宁将此事告诉王德，王德在与王某商定借款利息后，将50万元通过张宁转给王某，并由王某通过张宁还款付息。因此，在本次借贷关系中，实际达成借贷约定的是王德和王某。王某还向王德出具过借条，原件在王德手中，其中写明出借人即为王德、借款人为王某。在王某无法按时还款时，王德还将该证据拍照发送给张宁，准备起诉王某。从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王德明确时效其将钱款出借给王某，其与王某达成借贷合意，而非与张宁达成借贷合意。一审法院以钱款支付到张宁为由，认定张宁与王德达成借贷合意，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刘静与张宁为夫妻关系，刘静对张宁、王德及案外人王某之间的借款并不知情，直至本案被诉才知晓此事，该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宁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上诉请求及理由。王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宁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要求张宁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3.要求刘静对张宁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张宁、刘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王德向张宁转账50万元。2015年7月23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5年8月24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5年9月24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5年10月24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5年11月23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5年12月26日，刘静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6年1月24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6年2月25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6年3月26日，案外人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6年4月25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6年5月25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6年6月25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6年9月26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6年10月25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6年11月24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6年12月24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7年1月26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7年2月28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7年3月26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2017年5月2日，张宁向王德转账7500元。一审庭审中，张宁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复印件、声明复印件，证明王德将涉案款项出借给案外人王某，张宁只是帮忙转账。原件均在王德手中。王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无原件。2.张宁与王德聊天记录，证明收据、声明的原件在王德手中。王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称从微信内容看不出双方身份，即使王德本人所发的微信图片，也不代表王德认可向第三方借款的事实。对于双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将在论述部分予以综合评断。另查，王德是刘静的二姑夫，张宁与刘静系夫妻关系，王德不认识案外人王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张宁、刘静抗辩涉案款项并非其向王德的借款，是代王德向案外人王某出借款项，并代王某向王德还款。但根据张宁的银行明细显示，虽然张宁收到王德50万元后立即转给案外人王某，但张宁与王某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且在还款时张宁并未将王某转来的全部款项转给王德，而是将其中部分款项转给王德，与其在庭审中陈述存在矛盾。另，虽然张宁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并称案外人王某向王德出具了借条，但根据双方陈述，王德从未与王某进行过接触，张宁称系王某出具借条后由其转交王德，即使张宁向王某转交过相关材料，亦无法确定真实性，且张宁未提交相应书面材料证明王某确系向王德出具了相应借条。综上，如涉案款项系王德委托张宁出借给他人，双方应就此进行约定，且张宁、刘静应将他人还款全部转给王德，从现有证据看，张宁、刘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德与张宁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王德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张宁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款。但双方对于利息并未书面约定，王德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5%，但张宁对此并不认可，称双方约定月息为0.5%。虽然张宁、刘静均是按照每月7500元还款，但并不能以此推定利息为月息1.5%。鉴于王德对利息约定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可张宁的主张，经核算，截止最后一笔还款即2017年5月2日，张宁尚欠借款本金400251.20元，故一审法院对王德要求张宁偿还借款本金400251.20元及利息（以400251.2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静是否承担责任，张宁与刘静均认可王德向张宁转账50万元的事实，且认可每月向王德还款7500元，说明刘静知晓该事实，虽然其不认可该笔款项系借款，但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形成。且涉案款项发生在张宁与刘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静亦通过其账户向王德还过款，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王德要求刘静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宁、刘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德借款本金400251.20元；二、张宁、刘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德支付利息（以400251.2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三、驳回王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宁、刘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张宁与王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2张，张宁表示一审中已经向法庭展示了手机微信，用以证明王德将涉案款项出借给案外人王某，张宁只是帮忙转账，从未说过需要张宁还款，张宁与王德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2.黎某证人证言，黎某出庭作证表示涉案借条签订时黎某在场，王某是新城华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某在公司工作，负责管账，张宁的亲戚借给王某的钱用于工程的垫资款项，用以证明涉案借条是真实存在的；证据3.照片截屏打印件3张，张宁表示一审中已经向法庭展示了手机微信，用以证明张宁曾经拿过涉案借条，后来将原件交给了王德。王德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时间是2018年，涉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都是张宁的单方陈述，并无王德的确认，亦无王德认可向王某借款的内容，不能证明王德认可向第三方借款的事实；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王德与王某之间发生借贷关系，证人不了解王德、王某和张宁关于涉案资金发生的借贷关系，借贷协商的过程证人并不在场，亦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主张张宁将该声明和借据交给过王德，这个材料是张宁在借款发生后三个月左右交给王德的，王德不知道王某是谁，也没有见过面，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德和王某之间发生过50万元的借贷关系。王德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和证据3张宁表示一审中已经向法庭展示过，仅是载体不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中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宁与王德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以及刘静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德主张其向张宁出借50万元并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张宁对50万元转账予以认可并主张该款项系其代王德出借给案外人王某，王某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关于借款主体，双方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借贷合意是双方产生借贷关系的基础，根据当事人陈述，王德与王某并不相识，双方之间未形成直接的借贷合意，亦未能直接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进行协商确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德与王某之间针对涉案50万元产生借贷的合意。张宁虽主张王某针对涉案50万元向王德出具了收据及相关声明，但根据张宁所述，其所称的收据及声明系王某单方出具并由张宁转交至王德，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德对王某系本案借款人曾做出明确的认可意思表示。此外，关于款项的偿还，亦是由张宁及刘静向王德转账。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德与张宁针对涉案50万元款项成立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张宁应向王德偿还涉案借款。因刘静曾通过转账方式向王德偿还部分款项，应视为其对涉案借款知晓，涉案款项发生于刘静与张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静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宁、刘静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宁、刘静如认为与其他主体仍有争议，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宁、刘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张宁、刘静各负担8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