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娄青杰，男，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云，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娄伟，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原告）：张楠，男，199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中乔，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牧建涛，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王华丽，女，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娄青杰、贾建云、娄伟、张楠因与被上诉人牧建涛，原审第三人王华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青杰、贾建云、娄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张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中乔，被上诉人牧建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原审第三人王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青杰、贾建云、娄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322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牧建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依法查明牧建涛是否与娄伟等人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也未查明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230万金额是否存在高额利息累加后“以物抵债”，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也未依法查明签订所谓的买卖合同时,牧建涛与娄伟的借贷合同是否到期,是否存在借款未到期即签订买卖合同予以抵债等“绝押”情形,如果在债务履行期满前即签订买卖合同转移所有权,则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娄青杰真实意思表示,系在牧建涛威逼胁迫下所签订，娄青杰自牧建涛强行侵占房屋后,即开始通过各种途径反映牧建涛的违法侵权行为,进一步表明娄青杰没有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本案娄青杰与牧建涛之间并没有形成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4.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张楠,签订买卖合同系为了规避案外人对房屋的执行,娄青杰对房屋只是租赁合同关系,没有房屋所有权，不能对外处置该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因无权处分而当然无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44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中也提到认定合同有效只是由于没有有利证据推翻而从形式上推定有效。5.自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规定出台以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先后出台了多份地方司法文件，均提到要严格审查民间借贷真实性、“严防突破利率红线”、以及将民间借贷转化为追偿权、房屋买卖等其他诉讼形式纠纷的审查,一审法院简单引用生效判决中因当时无证据而推定有效合同的错误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张楠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322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牧建涛的诉讼请求,并确认2014年8月26日牧建涛与娄青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责令牧建涛停止侵权并将房屋交还于张楠；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牧建涛、娄青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王华丽与娄青杰一致确认他们双方签字的房屋买卖契约是为了规避张晓东、王华丽的家庭债务,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契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直接沿用（2017）豫13民终4437号执行异议之诉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从而认定娄青杰与牧建涛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系适用错误。（2017）豫13民终4437号民事案件中,张楠、娄伟、娄青杰、贾建云均不是该案件的诉讼参与人,该案件是在未追加该房屋产权所有人张楠参与诉讼的前提下做出的,从程序上及实体上均存在明显错误,根本无法查明案件真实情况。3.在娄青杰与牧建涛签订合同之后,娄伟还在多次、大量归还牧建涛的款项。这也进一步说明牧建涛签订合同并强占房屋是为了逼迫娄伟还款,系名为买卖,实为债权提供担保的行为，因此《商品房买卖合同》因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4.一审法院判决张楠协助牧建涛进行产权过户,法律适用错误。牧建涛不是善意取得，没有支付房款对价。娄伟和娄青杰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娄伟拖欠牧建涛的款项即便属实,牧建涛也不能用其对娄伟享有的债权来抵消其“应支付娄青杰的购房款”。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张楠全部上诉请求。牧建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张晓东、王华丽夫妇将登记在张楠名下的案涉房屋以当时市价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娄青杰，并签订有房屋买卖契约，且由娄青杰实际占有使用至2014年8月26日转让给牧建涛止，期间长达8年之久。该事实有陈卓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娄青杰、贾建云提供的上述房屋买卖契约原件佐证，且有娄青杰与牧建涛的电话录音印证；同时，该事实也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4437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至于张楠、娄青杰等对此的陈述不仅缺乏证据印证，而且违背客观事实和理由。2.一审法院依据（2017）豫13民终443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作出判决，于法有据。该判决认定娄青杰与牧建涛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出于双方的自愿，应为有效的买卖合同。且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就牧建涛与娄伟之间的经济往来手续及房款的支付等进行了审理查明。3.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王华丽辩称，同张楠上诉意见，另，做如下补充：与娄青杰之间的契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的真实情况。一系列执行异议之诉，法院从未通知王华丽参加庭审，执行异议判决本身程序存在问题。本案没有对案件进行重新查明，就依据之前的执行异议判决，认定王华丽承担协助过户义务严重不负责任。牧建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娄伟、娄青杰、贾建云及张楠、王华丽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案件诉讼费由娄伟、娄青杰、贾建云承担。张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014年8月26日牧建涛与娄青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责令牧建涛、娄青杰停止侵权并将房屋交还给张楠；3.案件受理费由牧建涛、娄青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7日，娄青杰与张楠、王华丽签订契约一份，约定将位于红星学校东100米处临街房二间四层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娄青杰，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4年8月26日，因娄青杰之子娄伟与牧建涛之间有债务纠纷，娄青杰与牧建涛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方城县××镇北环路东段路南漫水桥东侧5-6间的房产一处以2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牧建涛，以抵消债务。2015年5月牧建涛入住该房屋。2015年6月案外人陈卓因与娄青杰、贾建云、娄伟债务纠纷，将三人诉至一审法院，并持2006年10月17日契约原件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做出（2015）方城民初字第320号民事裁定书，“将娄青杰所有的位于方城县××镇北环路372号的房产（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楠，房屋所有权证号：方城县房证9区字第410830472号）予以查封。”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做出（2015）方执字第983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房产予以司法拍卖。牧建涛对该裁定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做出（2016）豫1322执异3号裁定书，裁定驳回牧建涛的异议申请，牧建涛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审理后做出（2016）豫132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牧建涛的诉讼请求，牧建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7）豫13民终4437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牧建涛与娄青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出于双方自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判决撤销了（2016）豫132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案外人陈卓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13民申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卓的再审申请。牧建涛据此请求判令娄青杰、贾建云、娄伟及第三人张楠、王华丽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26日牧建涛与娄青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有效协议，故娄青杰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助牧建涛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义务。因该处房产登记在张楠名下，王华丽为共有权人，故张楠、王华丽也应协助牧建涛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故牧建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楠反诉要求确认2014年8月26日牧建涛与娄青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责令牧建涛、娄青杰停止侵权并将房屋交还给张楠，因该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协议，故张楠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娄青杰、张楠、王华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牧建涛办理位于方城县××镇北环路南侧的房产一处（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楠，房屋所有权证号：方城县房证9区字第410830472号）的产权过户手续。二、驳回牧建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楠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娄青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牧建涛与娄青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在陈卓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娄青杰、贾建云、娄伟案涉房屋时，一审法院做出了（2015）方城民初字第320号民事裁定，“将娄青杰所有的位于方城县××镇北环路372号的房产（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楠，房屋所有权证号：方城县房证9区字第410830472号）予以查封。”和（2015）方执字第983号执行裁定，将上述房产予以司法拍卖。上述两份民事裁定书均认为案涉房屋归娄青杰所有（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楠），娄青杰、贾建云、娄伟、张楠、王华丽对此均未提出执行异议，张楠、王华丽对此更未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视为对该事实的认可。而牧建涛对此不仅提出了执行异议，而且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在牧建涛起诉陈卓、娄青杰、贾建云、娄伟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经过本院审理并做出了（2017）豫13民终443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13民申39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牧建涛与娄青杰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现牧建涛依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和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请求判令娄伟、娄青杰、贾建云及张楠、王华丽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判决娄青杰、张楠、王华丽协助牧建涛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娄青杰、贾建云、娄伟作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当事人，既未抗辩牧建涛与娄伟之间不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230万金额是高额利息累加后的“以物抵债”，又未抗辩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同无效。且在本案一审中，娄青杰、贾建云、娄伟作为被告既未抗辩牧建涛没有支付房屋对价款，又未反诉牧建涛支付房屋对价款，《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故娄青杰、贾建云、娄伟、张楠上诉称《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娄青杰、张楠、王华丽协助牧建涛办理房产过户是否适当。因牧建涛与娄青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娄青杰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张楠、王华丽是案涉房屋权属证书所登记的房屋产权人，也有协助义务，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建云、娄青杰、娄伟、张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娄青杰、贾建云、娄伟负担100元，张楠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