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3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丽萍，女，1978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原永兴县党委书记，正科级干部，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2019年8月14日，永兴县监察委员会对王丽萍立案调查，同日移送永兴县公安局管辖，同年8月16日，永兴县公安局以王丽萍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同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9日，永兴县公安局将本案移送永兴县监察委员会管辖，同日，永兴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3日，王丽萍被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平器，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保财，湖南问由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郴永检公诉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萍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4月30日提请恢复审理）。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志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丽萍及其辩护人黄平器、尹保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丽萍在担任永兴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侵吞公款67.6526元；挪用政府征地拆迁等公款95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产开支，超过三个月，且数额巨大未退还；为逃避组织调查，指使他人为自己虚开121张普通发票，总金额为644.116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贪污罪 2019年5月，被告人王丽萍指使邝应超以清废清渣工程款的名义，虚开工程款发票用于报账。邝应超便以支付渣土车、挖掘机、铲车租赁费的名义，虚开了77.0526万元发票；以支付购买垃圾桶费用的名义，虚开了9.6万元发票。随后，被告人王丽萍安排有关领导在虚开的86.6526万元发票上签字后，到公益理事会账户上报账，并将报账后的67.6526万元分别经邝应超、谭某1之手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 二、挪用公款罪 1.2018年11月27日、12月13日，被告人王丽萍为垫付永兴鹏琨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琨公司）、郴州雄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风公司）征地拆迁款，研究决定以政府的名义分别向鹏琨公司借款400万元，向雄风公司借款600万元。鹏琨公司、雄风公司按照王丽萍的指示，将钱分别转入胡某3、胡某1的个人账户。随后，被告人王丽萍为缓解其个人债务压力，以预付邓某工程款的名义，安排他人将其中的890万元转到刘某的个人账户。刘某又按照王丽萍的安排，将890万元用于偿还王丽萍为购买别墅向他人的借款。 2.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王丽萍先后多次从李某4保管的110万元征地拆迁款中陆续支取了44万元，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和虚开发票费用等方面。 3.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王丽萍批示企业办出纳曹某5，将他人上交给企业办的20万元租金转入其指定的账户，挪作其女儿的学费。 案发后，被告人王丽萍以邓某的名义退缴了300万元至案发单位。永兴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到被告人王丽萍以广州润恒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的一套位于广州南沙区。 三、虚开发票罪 2019年6月，被告人王丽萍在永兴县监察委员会对其调查期间，为隐瞒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指使谭某1、邝应超以支付耕地抛荒治理、挖掘机、渣土车租赁费等名义，为其虚开了121张发票，票面总金额为644.116万元的普通发票。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其户籍资料和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丽萍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开发票报账的手段，侵吞公款，数额巨大；挪用公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开支，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巨大；为逃避组织调查，指使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丽萍对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丽萍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本案涉案的挪用934万元款项不属于公款，是属于鹏琨公司和雄风公司的资金，王丽萍与两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挪用公款罪第3起20万元是在监察委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没有掌握，被告人主动向监察委交代的，是自首行为。三、被告人王丽萍对公益理事会没有管理职责，不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不构成贪污罪。四、被告人虚开发票的行为是为应对永兴县监察委员会前期调查而为，是挪用公款罪的后续行为，其虚开发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五、被告人王丽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积极退还赃款，其挪用公款不属于数额巨大“不退还”情形，不应在十年以上档期量刑，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请求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9年5月，被告人王丽萍指使邝应超以清废清渣工程款的名义，虚开工程款发票用于报账。邝应超便以支付渣土车、挖掘机、铲车租赁费的名义，虚开了77.0526万元发票；以支付购买垃圾桶费用的名义，虚开了9.6万元发票。随后，被告人王丽萍安排有关领导在虚开的86.6526万元发票上签字后，到公益理事会账户上报账，并将报账后的67.6526万元分别经邝应超、谭某1之手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丽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公益事业支出汇总汇审表、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发票、废渣、废料清运施工合同、渣土车计量表、挖掘机计时表、铲车施工合同、铲车计时表、铲车租赁结算表、产品购销合同等证明：谭某2以与公益理事会签订了废渣、废料清运施工、挖掘机、铲车施工租赁合同的名义，开具了13张共计58.2411万元的发票到公益理事会报账；李某2以与公益理事会签订了铲车、挖掘机施工租赁合同的名义，开具了4张共计18.8115万元的发票到柏林公益理事会报账；邝运梅以与人民政府签订了塑料垃圾桶购销合同的名义，开具了2张共计9.6万元的发票到财物账上报账。以上报账，胡某1、李某3、李华善、常某、曹某2、代某等人在报账凭证上签了字。 （2）谭某2的邮政账户（62×××53）、李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62×××10）、李某1的邮政银行账户（62×××56）、工商银行账户（62×××53）、邝运梅的邮政银行账户（6217995630005772640）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6月1日，谭某2的邮政银行账户收到财政所转来的两笔共计58.2411万元钱，李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财政所转来的18.8115万元钱，两人当日即将收到的钱共计77.0526万元全部转给了李某1。李某1收到谭某2、李某2两人转来的钱，自己留下21.343万元，将剩余的55.7096万元转给了邝运梅，邝运梅的邮政银行账户收到李某1转来的55.7096万元，加上财政所转来的9.6万元，于2019年6月2日取现63.3万元。 （3）人民政府关于设立公益事业理事会的批复、情况说明、章程、财物管理制证明：柏林公益理事会成立于2009年，系非盈利性福利组织，资金的来源是社会各界捐助。公益理事会的资金存放于乡镇财政资金结算专户，实际上是由政府负责管理与支配。 （4）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0月17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刑终360号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陈小华（政府报账员）贪污公益理事会的基金属于公款，并以贪污罪对其判刑。 （5）谭某1为王丽萍支付日常开支的记账单及双方的聊天记录截屏证明：2019年5月至7月，谭某1先后直接或以转账的形式，为王丽萍支付早餐、油费、保姆费、装修费、物业管理费等个人日常生活开支共计30余万元。 （6）邝应超为王丽萍支付日常开支的记账单证明：2018年2月至8月，邝应超先后为王丽萍个人及其亲朋好友支付餐费、住所费、加油费、副食费等个人日常生活开支共计9万余元。 （7）湖南通用机打发票（共计101张）证明：谭某1按照王丽萍的指示，花费134455.16元税款，以支付刘俊峰、李文周、许林军等人耕地抛荒治理、水渠、山塘清淤维修、植树造林劳务费的名义，开具的101张票面总额为450.3万元的发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邝应超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王丽萍指使邝应超以谭某2、李某2的名义虚开了77.0526万元发票，将邝应超为其个人生活开支垫付的9.6万元，以邝运梅的名义虚开了9.6万元发票，并安排相关镇领导签字后，到公益事业理事会报账。报账后，邝应超按照王丽萍的指示将57.2万元交给谭某1保管，将19万元还给李某1。 （2）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日，邝应超按照王丽萍的指示拿了57.2万元现金给谭某1，谭某1按照王丽萍的指示，除归还个人借款3万元以外，将其中的18.9547万元用于虚开发票的税款，其余30余万元全部用于王丽萍的个人生活开支。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李某1应邝应超的要求，一起以谭某2、李某2的名义虚开了77.0526万元发票用于报账。报账后，李某1扣除邝应超借的4万元，王丽萍借的15万元，以及虚开发票的税款2万余元之后，其余55.7096万元转到邝应超提供的邝运梅的账户上。 （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6日，李某1转了15万元给曹某1，曹某1又转给了王丽萍。 （5）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李某1借用谭某2的身份证开具了虚假发票，并让其提供银行账户，其银行账户收到58.2411万元，其全部转给了李某1，自己并没有在搞过废渣项目。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李某1借用李某2的身份证开具了虚假发票，并让其提供银行账户，其银行账户上收到18.8115万元，其全部转给了李某1，自己并没有在搞过废渣项目。 （7）证人李华善的证言证明：公益事业理事会成立于2008年，资金来源于社会捐助，其资金使用、管理、保账等都由政府负责。2019年5月份，李华善应王丽萍的要求，在邝应超提供的以谭某2、李某2的名义开具的77.0526万元发票上签了字，以邝运梅的名义开具的9.6万元发票上签了字，并在公益理事会报账。 （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1日，王丽萍安排胡某1、李华善、常某、曹某2等人，在邝应超提供的以谭某2、李某2的名义开具的77.0526万元发票上签字报账，其对资金的使用情况不知情。 （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谭某2、李某2报账所用的工程验收表格，系谭某1制作，胡某1要其签的字，自己并没有实地验收。 （10）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谭某2、李某2报账所用的工程验收表格，系谭某1制作，胡某1要其签的字，自己并没有实地验收。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王丽萍要在邝应超提供的以邝运梅的名义开具的9.6万元发票签了字报账，但其对资金的去向及使用情况并不知情。 （1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邝应超冒用代某的名字在以邝运梅的名义开具的9.6万元的发票上签了字，9.6万元系虚假开支。 （1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至7月，谭某1先后三次要许某1共转了4万元钱给王丽萍。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丽萍存放了几百箱红酒放在其公司仓库，用于公务接待。 （15）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王丽萍提过要协调环保方面的关系，且没有在正规财物账上报过招待用红酒的费用。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丽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王丽萍为解决个人经济压力及邝应超为其垫付的个人开支费用，指使邝应超以清废清渣工程款的名义，虚开工程款发票用于报账。邝应超便以支付谭某2、李某2渣土车、挖掘机、铲车租赁费的名义，虚开了77.0526万元发票，以支付邝运梅购买垃圾桶费用的名义，虚开了9.6万元发票。随后，王丽萍又安排相关领导在虚开的86.6526万元发票上签字后，到公益理事会账户上报账。报账后，除归还王丽萍为公务开支向李某1所借的19万元外，剩余的67.6526万元，分别经邝应超、谭某1经手，用于王丽萍的个人生活开支，以及为掩盖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而虚开了数百万元发票的税款上。 二、挪用公款事实 1.2018年11月27日、12月13日，被告人王丽萍为垫付永兴鹏琨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琨公司）、郴州雄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风公司）征地拆迁款，研究决定以政府的名义分别向鹏琨公司借款400万元，向雄风公司借款600万元。鹏琨公司、雄风公司按照王丽萍的指示，将钱分别转入胡某3、胡某1的个人账户。随后，被告人王丽萍为缓解其个人债务压力，以预付邓某工程款的名义，安排他人将其中的890万元转到刘某的个人账户。刘某又按照王丽萍的安排，将890万元用于偿还王丽萍为购买别墅向他人的借款。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丽萍以邓某的名义退缴了30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丽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借条、收条、领条、个人汇款业务凭单、李某4的邮政银行账户（62×××69）、曾某的建设银行账户（6236682980001231127）的交易明细等证明：2018年11月26日，政府向鹏琨公司借款400万元，并转入到胡某3的个人账户，随后又转入到李某4的个人账户。李某4收到400万元后，又以支付曾某废渣填埋款的名义转了290万元到曾某的个人账户，曾某收款后又将290万元转给了刘某。 （2）借条、情况说明、转账单、交易明细、业务凭证、领条、陈某建设银行账户（6236682980001230277）的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2月13日，政府向雄风公司借款600万元，并委托朱灵燕付款，转入到张某的个人账户。张某收到钱后，于工程预付款的名义将600万元转给了陈某。陈某又于同日将600万元转给了刘某。 （3）刘某建设银行账户（62×××60）、曹某4建设银行账户（6214662980288738）的交易明细等证明：2018年11月29日，刘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曾某转来的290万元后，又于同日转给了王某260万元，转给了美景天成项目部30万元，转给了许某2200万元，2018年12月14日，刘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陈某转来的600万元后，于当日全部转给了曹某4。 （4）银行交易业务单、广州润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77×××84）、刘某农业银行账户（6230520080039102074）的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12日，王某2转了100万元到王丽萍的个人账户上；2018年5月17日，许某2转了300万元到罗华伟的账户上，6月6日又从罗华伟的账户转到刘某的农行账户；2018年6月6日，李盛芳、刘永明转了1100万元到广州润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上，随后又全部转到刘某的农行账户。2018年6月7日，刘某从农行账户上又转了1458万元用于购买奥园别墅的房款。 （5）房屋买卖合同、广州润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申请书、章程等资料证明：广州润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3日，股东有刘某、彭哲两人。广州润恒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了购买广州南沙区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1458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6日，王丽萍以垫付鹏琨公司征地拆迁费用的名义，以政府之名向鹏琨公司借款400万元。鹏琨公司同意后，按照王丽萍的要求将400万元转入到胡某3的个人账户上。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3日，王丽萍以垫付雄风公司征地拆迁费用的名义，以政府之名向雄风公司借款600万元，雄风公司同意后，按照王丽萍的要求安排供应商朱灵燕将600万元转入到张某的个人账户上。 （3）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底，政府为垫付征地拆迁费用，以镇政府的名义分别向鹏琨公司借款400万元，向雄风公司借款600万元。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3日，政府向雄风公司借款600万元，并转入张某的个人账户。随后，张某按照王丽萍的指示将600万元又以预付陈某工程款的名义全部转到陈某的个人账户。 （5）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2月，政府为垫付征地拆迁费用，以镇政府的名义向鹏琨公司借款400万元，向雄风公司借款600万元。其中，向鹏琨公司借款的400万元转入到胡某3的个人账户，随后又按照王丽萍的要求又转入到李某4的个人账户。 （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王丽萍决定以政府的名义向鹏琨公司借款400万元，首先是转入到胡某3的个人账户，随后又按照王丽萍的要求转入到李某4的个人账户。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4日，张某转了600万元到陈某的账户上，李某4转了80万元到陈某的账户上。收到钱后，陈某按照邓某的要求将680万元全部转给了刘某。陈某证实自己并没有在搞过环保废渣填埋、广场改造等工程，只是邓某借用其银行账户过一下账。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邓某借其银行账户过了一笔290万元的账，收到前后又按照邓某的要求又将钱转给了刘某。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王丽萍向曹某4等人借款1100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南沙区奥园海湖二街别墅。后来在曹某4等人多次逼债之下，2018年11月与12月，在王丽萍的安排下，从李某4、张某的个人账户，再通过曾某、陈某的账户，总共转了890万元到刘某的个人账户。刘某收到前后，按照王丽萍的指示，将89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购房借款，其中偿还曹某4600万元，许某2200万元，王某260万元，美景天成项目部贺某30万元。 （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王丽萍以提前预付工程款的名义，通过李某4、张某的个人账户，总共转了890万元到曾某、陈某的个人账户。曾某、陈某又按照邓某的安排把890万元全部转给了刘某。 （11）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6日，王丽萍向曹某4借款1100万元，曹某4便安排李盛芳、刘永明先后转了1100万元到广州润恒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上。2018年12月14日，刘某归还了曹某4600万元。 （12）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王丽萍向许某2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别墅，许某2便转了300万元到王丽萍提供的罗华伟的账户上。2018年11月29日，刘某归还了200万元给许某2。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王丽萍向王某2借款100万元，王某2便转了100万元给王丽萍。2018年11月29日，刘某归还了60万元给王某2。 （1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刘某归还了王丽萍购买美景天成房产的欠款30万元。 （1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王丽萍花费1500万元从其手上购买了一套位于南沙区。 （16）证人邝应超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6日，刘某转了50万元给邝应超，邝应超便按照王丽萍的安排为其购买广州南沙奥园别墅过户上交了50万元的契税。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丽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至12月，王丽萍分别以垫付鹏琨公司、雄风公司征地拆迁费用之名，研究决定向鹏琨公司借款400万元，向雄风公司借款600万元，并要求将1000万元借款分别转到胡某3、张某的个人账户上。到账后，王丽萍以提前预付邓某的工程款之名，要求李某4、张某将其中的890万元分别转账到曾某、陈某的个人账户，曾某、陈某又将收到的890万元全部转到刘某的个人账户。随后，刘某按照王丽萍的指示，将890万元用于偿还王丽萍购买广州市奥园别墅等房产的借款，其中偿还曹某4600万元，许某2200万元，王某260万元，贺某30万元。案发后，2019年8月12日，王丽萍以邓某的名义退缴了300万元到永兴县涉案资金专户。 2.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王丽萍先后多次从李某4保管的110万元征地拆迁款中陆续支取了44万元，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和虚开发票费用等方面。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丽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借款单证明：2018年11月26日，张某从张华文处借用了5万元钱，随后李某4归还了张华文5万元。 （2）存取款业务凭单、李某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69）的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26日，李某4先后7次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上取现，共计35万元。 （3）湖南通用机打发票（共计20张）证明：邝应超按照王丽萍的指示，花费6万元税款，以支付邓凡彪、刘斌、刘海勇等人铲车、挖掘机、渣土车租赁费的名义，虚开了20张共计193.816万元的发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王丽萍从李某4保管的110万元公款中，先后9次共支取了44万元，其中8次是给王丽萍共计38万元，1次是给了邝应超6万元。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6日，张某从财政所张华文借了5万元交给王丽萍，事后王丽萍安排人将5万元钱还给了张华文。 （3）证人邝应超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王丽萍要邝应超从李某4处拿了6万元钱，并虚开了193.816万元发票。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通过李某4的账户支付张大伟40万元工程款。 （5）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政府通过李某4的账户支付其父亲大病救助款4.6万元。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李某4支付胡某1、罗某5万元协调费。 （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王丽萍安排李某4转了5万元钱给胡某1，让其与罗某协调关系。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丽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政府以垫付征地拆迁费的名义从鹏琨公司借款400万元，其中290万元转给了刘某，剩余110万元放在李某4的个人账户上保管。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王丽萍先后从李某4处支取38万元用于其个人筹办脑科医院协调关系、买药等开支。2019年7月，王丽萍为掩盖其挪用890万元公款的犯罪事实，指使邝应超从李某4保管的公款中拿了6万元，并虚开了193.816万元发票，企图应付组织调查。 3.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王丽萍批示企业办出纳曹某5，将他人上交给企业办的20万元租金转入其指定的账户，挪作其女儿的学费。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丽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房屋租赁合同、收条证明：2018年9月30日，企业办曹某5收到郭某、李双龙为开办爱心精神病院而租用柏林二中的租金20万元。 （2）王丽萍与曹某5的微信聊天截图、曹某5工商银行账户（62×××73）的交易明细、银行转账业务单、收款专用收据证明：2018年9月30日、10月1日，分三次总共收到郭某转来的20万元后，于10月1日转了7万元钱到惠州市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10月8日转了13万元到广州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日，曹某5按照王丽萍的指示，将郭某上交政府的20万元租金，分别转入到东江广雅学校的账号7万元，转到新教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号13万元。 （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曹某5将郭某上交政府的20万元租金，交给了王丽萍保管，至今没有退还。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郭某与李双龙准备到开办爱心精神病院，并上交了20万元租金给企业办曹某5，并开具了临时收据。后来精神病院没有办成，20万元押金至今也未退还。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丽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份，王丽萍指使曹某5将李双龙、郭某上交给政府的20万元租金，分别转到东江广雅学校的账号7万元，转到新教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号13万元，作为其女儿的学费。 三、虚开发票事实 2019年6月，被告人王丽萍在永兴县监察委员会对其调查期间，为隐瞒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指便谭某1、邝应超以支付耕地抛荒治理、挖掘机、渣土车租赁费等名义，为其虚开了121张发票，票面总金额为644.116万元的普通发票。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丽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湖南通用机打发票（共计20张）证明：邝应超按照王丽萍的指示，花费6万元税款，以支付邓凡彪、刘斌、刘海勇等人铲车、挖掘机、渣土车租赁费的名义，虚开了20张普通发票，面额共计193.816万元。 （2）湖南通用机打发票（共计101张）证明：谭某1按照王丽萍的指示，花费134455.16元税款，以支付刘俊峰、李文周、许林军等人耕地抛荒治理、水渠、山塘清淤维修、植树造林劳务费的名义，虚开了101张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450.3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邝应超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王丽萍要邝应超虚开了20张总共193.816万元发票。 （2）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王丽萍指使谭某1虚开了101张共计450.3万元发票。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丽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6月，被告人王丽萍为逃避组织调查，隐瞒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指使邝应超、谭某1共虚开了121张普通发票，面额共计644.116万元。其中，指使邝应超虚开了20张普通发票，面额共计193.816万元，指使谭某1虚开了101张普通发票，面额共计450.3万元。 （四）量刑证据 （1）永兴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关于王丽萍等男人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函、永兴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永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永兴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4日，永兴县监察委对王丽萍立案调查，并于同日将案件移送永兴县公安局管辖。8月16日，永兴县公安局以王丽萍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同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19日，永兴县公安局将本案移送永兴县监察委员会管辖。同日，永兴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王丽萍采取留置措施。 （2）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关于周雄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等任免文件、中共樟树镇委员会关于调整党政领导分工及干部职工岗位安排的通知、中共委员会、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镇干部职工分工安排的通知、关于同意王丽萍通知辞去公职的批复、永兴县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胡永涛等辞去永兴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决定等证明：2005年至2006年任碧塘乡副乡长，2006年至2007年任黄泥乡党委委员、副乡长，2007年至2009年任樟树乡党委委员、人大主席，2009年至2011年任太和乡党委副书记、乡长，2011年至2013年任洋塘乡党委书记，2013年至2016年任樟树镇党委书记，2016年至2019年7月任党委书记。在担任樟树镇、党委书记期间，主持党委全盘工作。2019年7月26日，辞去公职。2019年10月11日辞去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 （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王丽萍认罪认罚，并在其辩护律师的参与下自愿签署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丽萍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31日，县纪委监委在对王丽萍有关问题进行初核时，发现王丽萍涉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8月14日，县纪委县监委对王丽萍立案审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管辖后，8月16日被公安机关立案，并在指定居所监室居住期间如实交代了组织上已经掌握的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以及组织上尚未掌握的其贪污的犯罪事实。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丽萍对公益理事会没有管理职责，不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被告人王丽萍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益理事会是政府牵头成立的公益组织，其资金虽来源于社会各界捐助，但资金存放于乡镇财政资金结算专户,资金使用、管理等都由政府负责，报账审批手续要经过镇政府主要领导的审批才能报账，公益理事会账户款项属于国家公共财物。王丽萍为解决个人经济压力及邝应超为其垫付的个人开支费用，指使邝应超虚开工程款发票，并安排有关领导在虚开的发票上签字，到公益理事会账户上报账后，将报账的67.6526万元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丽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家公款的犯罪事实，其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挪用公款罪第3起犯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7月31日，永兴县纪委监委接到线索举报后，在对王丽萍有关问题进行初核时，发现王丽萍涉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8月14日，县纪委县监委对王丽萍立案审查，被告人王丽萍才交代其挪用公款的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其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挪用的934万元不属于公款,被告人王丽萍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丽萍通过政府名义以垫付征地拆迁款为由，向鹏琨公司和雄风公司借款400万元、6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借条上加盖了人民政府的公章，镇政府相关人员作为经办人在借条上签名，该笔借款从形式上和实质上都符合公款的性质。被告人王丽萍为方便挪用该笔款项，借口转入公账手续繁杂为由，要求鹏琨公司、雄风公司将借款分别转入私人账户中，将其中的890万元用于偿还其购买广州市奥园别墅等房产的借款，44万元用于自己日常生活开支。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丽萍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不退还的犯罪事实。其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丽萍虚开发票的行为是挪用公款罪的后续行为，其虚开发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丽萍挪用公款后为规避永兴县纪委监委的调查,指使谭某1、邝应超为其虚开了121张,票面总金额为644.116万元的普通发票。挪用公款和虚开发票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和牵连关系，二者的犯罪目的和侵犯的法益不同，应当分别以挪用公款罪和虚开发票罪定罪论处。其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丽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永兴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开发票报账的手段，侵吞国家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及个人开支，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为逃避组织调查，指使他人为自己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丽萍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对其应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王丽萍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主动交代组织上尚未掌握的其贪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予减轻处罚；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予从轻处罚。在检察机关认罪认罚，承认自己的罪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可予从轻处罚；通过家属退缴部分犯罪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丽萍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丽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折抵十七日刑期后。刑期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31年3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丽萍犯罪所得人民币300万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丽萍犯罪所得人民币721.6526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永军 审 判 员  曹净松 人民陪审员  李小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颖  书记员李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他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的案件，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