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481号15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周亚伦，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王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行初693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365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依据《关于整合本市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沪编〔2015〕331号）（以下简称331号决定）第二条“在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土地权籍管理处（不动产登记处）的基础上，组建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为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下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行政机构，机构级别为正处级；……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具体负责组织实施全市不动产登记工作，……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负责指导、监督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做好本市不动产统一登记有关工作的通知》（沪府办〔2015〕116号）第二条“……市规划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负责指导、监督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下设市不动产登记局，作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组织实施本市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关于全市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有关事项的通告》（沪规土资登〔2019〕715号）“一、经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下设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中共上海市委办公厅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沪委办发〔2019〕29号）“第六条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下设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更名为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的规定，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由上海市人民政府依法设立，是上海市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继受了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不动产登记职责，并接受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指导、监督，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泰瑞公司不服原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核发的产权证，应当以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为被申请人，向有关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泰瑞公司就该产权证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自然资源部驳回了泰瑞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泰瑞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自然资源部限期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5日，泰瑞公司以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申请人，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事项为：请求确认原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颁发的产权证严重违法。2019年3月7日自然资源部收到泰瑞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4月25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于2019年5月1日向泰瑞公司邮寄，泰瑞公司于2019年5月2日签收。泰瑞公司不服被诉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331号决定第一条规定：“将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农业委员会、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上海市林业局）、上海市水务局（上海市海洋局）承担的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划入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主要包括：土地、房屋、林地、农村土地、海域登记的受理、审核、缮证、发证、权属纠纷调处，有关行政复议受理和行政诉讼应诉等。……”；第二条规定：“在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土地权籍管理处（不动产登记处）的基础上，组建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为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下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行政机构，机构级别为正处级；……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具体负责组织实施全市不动产登记工作，……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负责指导、监督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做好本市不动产统一登记有关工作的通知》（沪府办〔2015〕116号）第二条“……市规划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负责指导、监督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下设市不动产登记局，作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组织实施本市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关于全市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有关事项的通告》（沪规土资登〔2016〕715号）“一、经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下设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为本市不动产登记机构。……”、《中共上海市委办公厅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沪委办发〔2019〕29号）“第六条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下设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更名为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2018年11月初，经《上海市机构改革方案》，同意上海市新组建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整合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发改委城乡规划等职责。2018年11月23日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正式挂牌成立，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的职责由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担。2019年3月12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更名为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一审法院再查明，泰瑞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且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关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的相关规定，2015年7月2日上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331号决定，组建原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负责全市不动产登记工作，建立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开展土地、房屋、林地、农村土地、海域等不动产登记，会同有关部门调处权属纠纷，推进不动产登记信息基础平台建设等。原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为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下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行政机构，机构级别为正处级。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负责指导、督促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该通知亦明确将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农业委员会、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上海市林业局）、上海市水务局（上海市海洋局）承担的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划入原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上述不动产登记职责中包括有行政复议和应诉职责。据此，原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作为不动产登记职责的继受机关，根据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作为当事人因不动产权属证书核发行为引发的行政复议和应诉主体。本案中，泰瑞公司系对原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颁发的产权证不服，以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申请人，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根据前述相关规定，泰瑞公司应以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向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泰瑞公司直接向自然资源部申请复议，与行政复议法有关复议管辖的规定不符，自然资源部明显不具有对以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为被申请人的复议案件管辖的职责。综上，泰瑞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被诉复议决定认定泰瑞公司就本案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定受理条件而决定驳回其申请，符合上述法规规定。自然资源部收到泰瑞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定步骤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进行了送达，自然资源部所履行的行政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自然资源部接到行政复议申请后所履行的行政职责并无不当，泰瑞公司要求自然资源部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泰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泰瑞公司的起诉。泰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海市规划和土地资源管理局2002年为上海兴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颁发上海市（2002）第004865号房地产权证是由上海市政府批准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权证合并为一证后的房地产权证；2015年成立的上海市规划和土地资源管理局下属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被授权行政确认权，没有土地行政批准权，也没有查处土地行政许可违法的权利，因此自然资源部有复议职责、是适格复议机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自然资源部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和第（六）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符合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且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的条件。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同时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泰瑞公司因对原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颁发的产权证不服，向自然资源部提出了以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但根据前述331号决定等上海市的相关规定，涉案产权证的颁发应视为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的行为、并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并非适格之被申请人，自然资源部亦不具有针对以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为被申请人的案件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泰瑞公司应当向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故自然资源部经对泰瑞公司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后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的上述规定。泰瑞公司提出的有关自然资源部有复议职责、是适格复议机关等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泰瑞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玉审 判 员 哈胜男审 判 员 周凯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钰杰书 记 员 秦静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