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再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芳，女，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叶城县红军小学教师，现住新疆叶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荣，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市昆仑大道西侧、化工有限公司南侧。法定代表人：吴成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芳因与被申请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新3101民初460号民事判决，赵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新31民终419号民事判决。赵芳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新民申16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荣，被申请人汇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赵芳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作为销售商在申请人购买涉案车辆时未全面履行告知义务，申请人在一键启动系统出现故障进行维修时才获知涉案车辆加装了一键启动统、真皮座椅的信息，证明被申请人的行为符合欺诈的定义，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原一、二审均查明是销售者把都市版写在合同上以尊耀版出售，但以尊耀版未上市即已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都市版与尊耀版价格悬殊近5万元为销售者开脱，不认定为欺诈，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二审认定证据错误。原判没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7号判决，在发现与指导性案例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类似案件时，应当参照适用。在二审中审判人员要求申请人以5万元和解处理，申请人拒绝这一和解方案，但判决结果为该数额，二审法庭对本案判决具有倾向性。综上，原判处理不当，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求。被申请人汇盛公司答辩称，对于涉案车辆，当时成交的车辆和申请人要购买的车辆系同一辆，当时展厅只剩余该车辆，申请人是在详细观看并了解后决定购买的，且大厅的展示台上也有赠送一键启动、真皮座椅和大屏导航的信息，销售人员仅未告知一键启动的加装，其余信息均已告知。被申请人没有牟利的动机和主观欺诈的故意，该车辆的厂家指导价是189800元，销售商赠送以上3个功能配件后比市场价优惠15100元。签订合同时标注为尊耀版没有欺诈的故意，仅仅是为对加装和未加装车辆进行区分，尊耀版在销售时并未上市，不存在将低配车按高配车销售的欺诈故意。指导案例中的车辆是经过维修，车辆本身存在问题，我方加装的一键启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如有问题可通过三包解决，没必要对车辆主张退一赔三，不能让消费者通过恶意诉讼获得高额赔偿，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赵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新车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返还在被告处购买的东风本田轿车一辆；2、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9.2万元，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费1.55万元、车辆保险费5216元；3、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92万元；4、被告增加赔偿原告购买车辆价款三倍赔偿金57.6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新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东风本田牌尊耀版CRV一辆（发动机号：LVHRM182XG5184991），车辆总价19.2万元，原告自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预付款1万元，并在接到被告通知车到的十二天内付清全部价款，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万元。2017年7月16日，原告支付剩余购车款18.2万元，被告向原告开具购车款17.47万元销售发票一张。2017年7月17日，原告交纳车辆购置税1.55万元，取得上述车辆（2017年7月2日看定的同一车辆）后完成了车辆的登记。另查明一、本田官网和汽车之家公布的尊耀版本田CRV上市时间为2017年7月9日，均为四驱，厂商指导价为24.98万元。原告购买的都市版本田CRV厂商指导价为18.98万元，为两驱，未配置一键启动系统、真皮座椅和导航装置。另查明二、原告自认被告在售车时向其告知涉案车辆的导航装置属加装。另查明三、原告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花费521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受到欺诈，是因为被告存在以低价的都市版CRV车辆加装真皮坐椅和改装一键启动后冒充高价格的尊耀版CRV车辆进行销售欺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对所销售车辆原厂配置信息，即是否存在加装或改装行为进行虚假告知。首先，原告主张被告在销售时故意告知真皮座椅和一键启动系统为原厂配置，该事实应由原告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本田官网和汽车之家公布的汽车参数配置表中并未记载涉案车辆的原厂配置中装备有一键启动系统、真皮座椅、导航等装置，而涉案车辆近20万元的商品属于个人或家庭比较重大的开支项目，从一般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来看，消费者会对购买物品的基础特性有最起码的了解，尊耀版CRV车辆未上市时既已签订了尊耀版的新车买卖合同，且被告提走的车辆为合同签订当天被告公司业务员向其介绍的同一车辆。现原告以都市版的价格，在与尊耀版价格悬殊近6万元的情形下，明知被告加装导航但对一键启动系统、真皮座椅配置不知情，称其在购买前未了解涉案车辆配置情况、仅听从销售人员的介绍即购买了涉案车辆，属违反常理。由此可见，原告无论在购买前的了解阶段，还是在购买的当时，都能清楚了解涉案车辆的原厂配置情况。最后，从正常消费行为来看，在原告仅支付都市版CRV车价的情形下，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应该基于车辆本身的基本属性，是加装或改装的配置还是原厂装置并非购买与否的主要考虑因素和决定因素，也不是其购买涉案车辆的主要目的。同时，被告实际交付的车辆，也存在一键启动系统、真皮座椅等装置，不存在实际交付的车辆与原告在购买现场所了解车辆信息不一致的情形。而一键启动系统属于电子产品，涉案车辆也已登记上牌，该电子产品并未影响车辆的安全性能。因此，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被告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而诱使其购买涉案车辆，被告的销售行为不构成销售欺诈，双方签订的新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可以撤销的事由，故原告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向被告返还所购车辆，主张被告退还购车款并赔偿车辆购置税、支付购车款三倍的赔偿及相应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赵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79.16元，减半收取为5939.58元，由原告赵芳负担。赵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46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新车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19.2万元，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人民币15500元、车辆保险费人民币5216元等损失，原告将其在被告处购买的东风本田轿车一辆返还给被告；（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3月16日为1.92万元，之后的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人民币57.6万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赵芳除坚持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举证意图及对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外，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一审答辩状。证明被上诉人自认了涉案车辆原版车型是CRV2015款都市版。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赵芳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照片复印件。一审法庭辩论阶段，被上诉人出示了这张复印件，一个三角形大牌子放在一辆车上。证据上的两行小字根本看不清楚，被上诉人当庭说“牌子上写的赠送一键启动和真皮座椅”。上诉人和证人均表示看车时车上没有放牌子。证明：被上诉人涉嫌提交虚假证据。3.律师闫辉荣与喀什东风本田销售但燕的微信聊天截图3张及电子版。证明电话号码133****0307是龚军伟的电话号码。4.赵瑞手机通讯详单和电信手机缴费发票，证明2018年12月4日10：23，赵瑞手机199****9821与手机133****0307通话13分钟，结合以上两个证据证明赵瑞与被告售经理龚军伟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对证据2.3.4进行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微信聊天记录无法与一审进行核对，另外2份都是复印件。本院对赵芳提供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赵芳提供证据2.3.4不予采信。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除坚持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举证意图及对赵芳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外，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新车买卖合同是否购成欺诈，如果构成欺诈，各种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新车买卖合同是否购成欺诈，如果构成欺诈，各种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赵芳与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新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之规定，赵芳购买汽车是为生活需要自用，属于生活消费需要，故本案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该法第十三条：消费者享有获得有关消费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方面的知识的权利。消费者应当努力掌握所需商品或者服务的知识和使用技能，正确使用商品，提高自我保护意识。上诉人购买的涉案的两驱都市版本田CRV车辆本身未配置一键启停系统、真皮座椅和导航装置。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交付前加装的一键启停系统、真皮座椅和导航装置。上诉人赵芳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介绍、推销涉案车辆时，只告知涉案车辆加装导航而未告知加装一键启停系统、真皮座椅的事实，被上诉人也认可未全面告知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经销商，应当对上诉人赵芳履行全面告知的义务，但上诉人赵芳是在购买涉案车辆后，在一键启停系统出故障进行维修时才获知涉案车辆加装了一键启停系统、真皮座椅的信息。以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和消费心理而言，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履行全面告知义务并不会影响购车。原告购买的都市版本田CRV厂商指导价为18.98万元，为两驱，未配置一键启动系统、真皮座椅和导航装置；本田官网和汽车之家公布的尊耀版本田CRV上市时间为2017年7月9日，均为四驱，厂商指导价为24.98万元。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车辆签订《新车买卖合同》时，尊耀版本田CRV还没有正式上市销售。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虽未履行全面告知义务，但不属于重大违约行为。综合本案案情，及上诉人赵芳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上诉人赵芳的行为，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构成欺诈。上诉人赵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上诉人赵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基于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履行全面告知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亦损害了上诉人赵芳的知情权，酌情判定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补偿上诉人赵芳5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二、由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赵芳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赵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9.16元，合计17818.74元，由上诉人赵芳负担15000元，由被上诉人喀什汇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818.74元。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车辆总价款为192000元，其中车辆价款174700元，车内配套精品装修价款17300元。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申请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2、申请人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返还被申请人东风本田轿车及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购车款192000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其车辆购置税费15500元、车辆保险费5216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9200元及购买车辆价款三倍赔偿金576000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被申请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问题，再审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将都市版CRV车辆加装真皮座椅和改装一键启动后以尊耀版CRV车辆销售给申请人，故被申请人销售涉案车辆的行为构成欺诈。本案查明，2017年7月2日申请人看定涉案车辆，双方于同日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在汽车名称、数量及价款中注明，车辆品牌：东风本田，车型：CRV，车辆配置：尊耀版，总价：19.2万元，发动机号：LVHRM182XG5184991，同时对其他事宜进行约定。申请人2017年7月16日付清款项后于2017年7月17日取走车辆，虽然被申请人在合同中将车辆配置填写为尊耀版，但当时双方签订合同时尊耀版并未上市，且尊耀版为四驱，厂商指导价为24.98万元，本案合同中涉及的车辆系都市版，为两驱，未配置一键启动系统、真皮座椅和导航装置，厂商指导价为18.98万元，两种配置的车辆明显不同，价格也存在差异。被申请人也未将涉案车辆以尊耀版配置的价格出售给申请人，申请人亦认可出售给其的涉案车辆价格适宜，且申请人购买的车辆也是其2017年7月2日看定的同一车辆，发动机号也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相同。故被申请人不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签订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亦对被申请人是否对所销售车辆原厂配置信息，即是否存在加装或改装行为进行虚假告知进行分析阐述，从被申请人在销售时是否故意告知真皮座椅和一键启动系统为原厂配置，以及本田官网和汽车之家公布的汽车参数配置，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正常消费行为等方面予以分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申请人的行为构成欺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此，本院不再累述，故申请人提出的被申请人属销售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理同上述，因被申请人在销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存在撤销事由，因此对申请人提出的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向被申请人返还所购车辆，要求被申请人退还购车款并赔偿车辆购置税、保险费，要求被申请人赔偿其三倍购车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申请人提出的原判没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17号指导案例进行判决问题，因本案与指导案例中涉及案件的基本情况不同，故原判未参照该案例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中，虽然被申请人销售涉案车辆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但在履行该买卖合同的过程中，被申请人在向申请人介绍、推销涉案车辆时，仅告知申请人涉案车辆加装了大屏导航，未告知申请人涉案车辆加装了一键启动系统及真皮座椅的事实，未全面履行向消费者告知商品信息的义务，损害了申请人的相应知情权，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的价款为174700元，精品装修的价款为17300元，结合被申请人未全面履行告知义务的具体事项，二审判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赵芳50000元并无不妥，也符合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综上，申请人赵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新31民终4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荣 琴审  判  员   古丽巴哈审  判  员   刘 春 光二 Ｏ 二 Ｏ 年 六 月 十 九 日书  记  员   维 尼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