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兵08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朝华，男，汉族，1968年11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2016年6月17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西宁，新疆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红兵，男，汉族，1979年1月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2002年12月4日因犯强奸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0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敏（曾用名张瑞芬），女，汉族，1971年2月12日出生，住石河子市。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审理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朝华、靳红兵、张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兵9001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朝华、靳红兵、张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兵08刑终4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河子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兵9001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朝华、靳红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新A××号保时捷牌小型轿车车主系蔡某某。2013年夏天，蔡某某将该车借给魏某使用，后与魏某失联。期间魏某将该车借给闵某某使用，闵某某又将该车借给吴某某使用，该车的行驶证一直放置在车内。2013年冬天，被告人张敏从吴某某处借得该车，使用中致车辆受损后送至乌鲁木齐市的一家修理厂修理。因修理费需十余万元，张敏表示无力支付，故该车一直停放在修理厂。 2014年5、6月间，张敏从被告人陆朝华处借款10万元。2014年12月，张敏为帮助陆朝华偿还银行贷款，从刘某处借款95万元，并将其中75万元转给陆朝华使用。后陆朝华、张敏均未能还款。经刘某多次催要，2015年4月，陆朝华、张敏商量用涉案的保时捷轿车质押借款来偿还刘某的欠款。涉案保时捷轿车的修理费由陆朝华出资后，吴某某派人将该车从乌鲁木齐市开回并停放于吴某某与陆朝华合伙开设的公司楼下。陆朝华、张敏经协商，使用被告人靳红兵的身份证照片伪造了一张“蔡某某”的身份证，同时伪造了一本涉案保时捷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 2015年4月18日，陆朝华指使张敏、靳红兵携带伪造的上述证件，以车辆质押的形式从被害人夏某某处借款40万元。张敏与靳红兵相互配合，向夏某某谎称靳红兵是车主蔡某某，并将伪造的身份证、车辆登记证书及真实的车辆行驶证一并提供给夏某某，张敏承诺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取得了夏某某的信任。靳红兵以蔡某某的名义与夏某某之女龚某某签订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蔡某某”以涉案保时捷轿车作为质押物向龚某某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张敏作为借款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敏谎称程某是“蔡某某”之妻，要求夏某某将借款10万元打入程某（系陆朝华之妻）的银行卡内（实际由陆朝华使用），靳红兵未作反应。同年4月19日，夏某某将首笔借款10万元打入程某的银行卡内，陆朝华收到借款后，将40万元借款的首月利息1.4万元转到龚某某的账户。次日，夏某某在收到首月利息后，应张敏的要求，将剩余30万元转到刘某的银行账户。 自2015年7月借款到期至2018年1月，夏某某无法联系到自称“蔡某某”的靳红兵，向张敏多次催要亦无果。夏某某经查询后得知涉案保时捷轿车的手续系伪造，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5月4日，张敏的女儿李某替张敏向夏某某退赔40万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经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张敏、靳红兵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张敏、靳红兵如实供述了其与所知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陆朝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1日，龚某某到公安机关报警称，张敏伙同一名自称蔡某某的男子，使用伪造的车辆登记证及身份证，冒充车主在其处以抵押贷款的形式骗取40万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6日决定对立案侦查。 2.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担保函、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4月18日靳红兵以蔡某某的名义与龚某某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各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1.5%，以涉案的保时捷凯门WPOAB298型车辆作为质押物进行担保。靳红兵以蔡某某的名义书写借条一份，张敏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借条下方签字。张敏于2015年4月19日出具担保函一份，表示愿意以自己所有的合法财产为蔡某某、程某借款40万元的事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三个月。靳红兵、张敏在龚某某处留存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载有靳红兵出生日期及头像的身份证复印件姓名为“蔡某某”，公民身份号码为“650107197901096×××”，住址为“新疆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鱼儿沟街100号×栋×单元×室”。 3.石河子市公安局户政科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全国机动车信息库查询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经全国人口信息联网查询，无身份证号码为“650107197901096×××”的人口信息；蔡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显示其身份证号码为“650107197206160×××”，户籍地址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达坂城镇900号附×号”；全国机动车信息库查询结果显示涉案保时捷轿车所有人系蔡某某，身份证号码和住址与户籍信息一致；靳红兵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其身份证号码为“342126197901096×××”，住址为“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沙土镇孔庄行政村靳庄×号”。 4.银行卡交易流水、银行开户信息，载明：2015年4月19日14时许，程某尾号8077的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的银行卡转账收入10万元，当日15时许，该卡向龚某某尾号2468的银行卡转账1.4万元；2015年4月20日，龚某某尾号3215的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向刘某尾号5017的银行卡转入30万元；2014年12月1日，张敏（账号尾号4567）给陆朝华（账号尾号0746）转账75万元。 5.手机号开户信息，证明：靳红兵在借款合同上留存其当时使用的18209058×××的手机号开户人为周志国，该号码于2014年10月9日开户，2015年10月1日销号。 6.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三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陆朝华、靳红兵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7.收条、谅解书，证明：夏某某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同年5月4日收到张敏女儿退赔的40万元。同年6月16日，夏某某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公安机关对张敏、靳红兵从轻处理。 8.情况说明、补充侦查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8日电话联系2015年维修涉案保时捷轿车的修理工，该修理工称当年的修理公司已解散，无法核实交修理费人员和收款方交易明细。2018年11月1日，民警在证人刘某2（欧亚名车修理站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的配合下，前往乌鲁木齐市寻找涉案保时捷轿车当年的修理厂，该修理厂位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天津北路东六巷，经走访调查，该修理厂于2016年停业，修理厂负责人刘某1在南疆。民警电话联系刘某1后，刘某1称保时捷车确实于2015年在其店内修理过，但因当年修理厂合伙人李老板已去世，电子账本系统更换多次，无法提供支付修理费凭证。 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敏、靳红兵、陆朝华经公安机关电话或口头传唤到案的情况。 二、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 1.被害人龚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的主要内容：她和母亲夏某某被张敏和一个自称蔡某某的人诈骗40万元。2015年4月17日，张敏和一个自称蔡某某的人开着一辆保时捷新A××号轿车到她家经营的开元宾馆，想用保时捷车抵押借款4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两三个月就能归还。她和母亲看了对方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书及蔡某某的身份证，并询问自称蔡某某的人是否是车主，对方称是的。起初她母亲只同意借20万元，张敏说都是多年的朋友，愿意担保，她母亲才同意借款40万元。当时检查车辆发现没有年审，她母亲要求进行年审。次日，张敏和自称蔡某某的人开车来开元宾馆，车辆已年审。张敏和自称蔡某某的人提供了车辆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她留下自称蔡某某的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该男子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张敏又签了一份担保函。她母亲要将钱打入蔡某某的银行卡，张敏和那名男子都不同意，张敏称程某是蔡某某的妻子，要求把10万元打入程某的银行卡，30万元打入刘某的银行卡。4月19日，她按照她母亲的要求，用她哥哥龚某某1的银行卡给程某的卡转账10万元。4月20日，又按照母亲的要求给刘某的卡转账30万元。三个月后，她们联系不上蔡某某，联系张敏，但不愿意还钱。保时捷车一直停在她家中。她母亲之所以同意借款，是因为张敏和她母亲认识十几年，且张敏自愿担保，加之保时捷车的车辆手续齐全，只是短时间使用，为了挣些利息才同意借款。2016年8月，她母亲说保时捷车的登记证书是假的，真正的蔡某某一直在昌吉监狱服刑。 2.被害人夏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2015年4月17日，张敏给她打电话称朋友蔡某某想用自己的保时捷车抵押借款40万元，只用三个月，张敏愿意担保，她就同意了。当日上午，张敏和自称蔡某某的人开着保时捷车到其处，自称蔡某某的人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她看了身份证的名字是蔡某某，照片也是该男子。她还看了车辆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当时同意借款，但要求先审车。第二天，张敏和自称蔡某某的人把车开过来，她查了一下确实年审过了，张敏交付了车辆行驶证、登记证的原件及蔡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她让女儿龚某某跟自称蔡某某的人签了借款合同，张敏作为保证人签了字，张敏还在借条上写了两个账户，一个是程某的，一个是刘某的。张敏要求给程某的账户打10万元，给刘某的账户打30万元，张敏说程某是蔡某某的妻子，那个男人当时也没说话。4月19日，她让女儿给程某转了10万元，自称蔡某某的人给了她0.6万元现金作为40万借款一个月的利息。4月20日，她和女儿给刘某转了30万元。三个月后，她给自称蔡某某的人打电话结果是空号，张敏称其只是担保人，让她去找蔡某某。2016年8月，她打听到蔡某某一直在昌吉监狱服刑，才意识到那个男人是假蔡某某，她把保时捷车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拿到石河子车管所，工作人员告知行驶证是真的，但登记证书是假的。她之所以同意借款，是因为她和张敏认识十几年了，比较信任张敏，并且有保时捷车作抵押，车辆手续齐全，张敏也愿意担保。她与陆朝华认识三四年了，2018年3月，陆朝华突然找她说冒充蔡某某的人是他的小兄弟靳红兵，让她给个机会，还称他和张敏、靳红兵在凑钱，争取2018年3月10日前把40万还了。2014年或2015年，陆朝华用房子抵押向她借款70万元，房主作为担保人，后来钱没有还，房子被法院拍卖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陆朝华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3月22日第一次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他听吴某某说张敏借开别人抵押的新A××号保时捷车把车碰了。2015年4月，张敏问他借10万元支付车辆修理费，说只用几天，他就给张敏借了10万元。过了几天，张敏说把车拿回来了，但要抵押到小额贷款公司去借钱，好给他还10万元，他表示同意，把妻子程某的卡号发给了张敏，过了几天张敏给他打电话说10万元钱已打到卡上。他通过张敏见过刘某一次。他不知道张敏把车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的事，直到2018年1月，小额贷款公司老板夏某某给他说张敏带着一个假蔡某某用保时捷车贷款40万元，至今未还。他给张敏打电话让她赶紧还钱，不然夏某某要报警，他才知道张敏当时带着靳红兵去签的字。靳红兵和张敏是朋友，2014年他通过吴某某认识了靳红兵，靳红兵平时跟吴某某做点小生意。 2018年6月9日第二次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7、8月，张敏问他借了10万元买车。2014年年底，他给张敏说银行贷款到期，让张敏帮他借点钱，张敏就从刘某处借了100万元，给他用了80万元。一个月后，张敏向他要钱，他还了30万，再加上之前张敏欠他10万元，就算他一共还了张敏40万元。2015年4、5月，张敏问他借10万元支付保时捷车修理费，他就向朋友借了10万元，之后在办公室当着俞某某的面给了张敏10万元现金。他跟张敏说好钱是借的，用几天就要还，张敏答应尽快还款。过了几天，张敏问他要银行卡号，他就把妻子程某的卡号给了张敏，第二天程某的卡内就进账10万元。他因为欠张敏40万元，所以2018年1月，他给夏某某说不要告张敏，钱由他来还，但没和夏某某谈成。靳红兵和他是同事关系，欠他六七十万元。 2018年8月28日第三次询问笔录中称，借给张敏的10万元修理费是从他的同学孙某某处借的，给的是现金。他与吴某某合伙开办过建筑公司，吴某某分三四次向他借款40余万元，现已还清。 2018年10月12日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称，他与程某2015年离婚，程某的一张银行卡由他使用，记不清卡号。他与张敏之间存在债务，涉案的轿车不是他的，他无权处理。拿车抵押的事他后来才知道，因为他确实欠张敏的钱，才同意还这40万元。程某的卡内进账10万元是张敏给他还钱，因他借款给张敏付修理费。程某卡里转出1.4万元可能是还工商银行的贷款。他与张敏的通话录音中，没有反驳张敏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理亏。2018年年初，公安机关快立案时，他与张敏、靳红兵、吴某某商量凑20万元还给夏某某。 2018年10月30日、11月7日、11月22日在公安机关供称，2014年6月左右，张敏称要买车，向他借了10万元。2014年年底他向张敏借款80万元，过了一个月给张敏还了40万元，其中包括张敏欠他的10万元，他还欠张敏40万元。2015年张敏把保时捷车撞坏，向他借了10万元修理费。2015年4月，张敏和靳红兵用吴某某的保时捷车抵押，在小额贷款公司借了40万元，这个事是张敏后来给他说的，并让他把40万元还掉，把车取回来还给吴某某。张敏办下来贷款后把借的10万元修理费给他还了。因为他之前还欠张敏40万元。所以答应张敏帮忙还贷款。他没有指使过张敏和靳红兵使用伪造证件去办理贷款，也不清楚二人贷款提供了什么材料。张敏和靳红兵好像在高中城对面一个姓夏的女老板（指夏某某）开的小额贷款公司贷的款，他之前用朋友的门面房在那里贷了70万元，两年后他朋友的门面房转给了夏某某。张敏告诉他贷的款还给刘某了，刘某是张敏的朋友。他因为欠张敏40万元觉得理亏，所以在张敏的录音里提到他安排抵押贷款的事他没有否认。在他还欠张敏40万元的情况下，张敏还给他修理费10万元是因为该10万元是他从朋友处借来的。他听说张敏曾承诺靳红兵贷款办下来后借给靳红兵5万元，因张敏没有兑现，靳红兵还和张敏吵了一架。他想不起来给龚某某转1.4万元是什么原因。他与靳红兵是朋友关系，给靳红兵借了100万元，还有约60万元未还。 2018年12月19日向检察机关供称，吴某某欠他40万元，他又欠张敏40万元，当时张敏让他出钱把车从修理厂拿回来抵押借钱，他同意了，借给张敏10万元，让她把车开回来去抵押借款，但他不知道这个车没有手续。后面吴某某说走个账，张敏和吴某某就拿车去抵押了。他付给龚某某的1.4万元是他使用40万元的利息。张敏和吴某某没有当着他的面说过车辆手续是假的。张敏曾带着孙某去抵押过一辆他朋友的霸道车，借了15万元，他还给张敏了。该车是他朋友的，他朋友知道他让孙某冒充其去押车的事情。 2.被告人靳红兵的供述和辩解 靳红兵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他和张敏是普通朋友，之间没有债务纠纷。他和陆朝华2015年5月相识，陆朝华曾给他100万元让他去放贷，他只收回来20万元。2015年4月10日左右，他在陆朝华的办公室，张敏进来时手上提了个档案袋，问借款的事，陆朝华说既然已经跟夏某某说好了，就让张敏去办。陆朝华还说让孙某去签字。张敏说孙某已经在夏某某处抵押过车了，看见他在场，就说让他一起去夏某某处用保时捷车抵押贷款，还说他欠陆朝华的钱，去帮忙签个字也是应该，并承诺贷款下来给他借5万元。陆朝华也让他去帮忙签个字，签蔡某某的名字，还说款贷出来就周转一下，很快就能还上。张敏又说让他签蔡某某的名字只是走个流程，她已经和夏某某说好了，他就答应了。蔡某某的身份证和车辆登记证书是谁伪造的他不清楚，第一次看到那些假证是张敏从档案袋里拿出来的。张敏叮嘱他说到夏某某处如果有人问，就说自己是蔡某某。此前张敏拿过他的身份证说是去银行申请贷款，他看见蔡某某的假身份证时才知道张敏拿他的身份证去做假证了。他和张敏到小额贷款公司后，是张敏和夏某某在谈，他一直在对门办公室等，之后工作人员让他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他就签了蔡某某的名字，但留的是自己的电话。办完的当天下午，他问张敏钱是否放下来了，张敏说没有，陆朝华也说没有，过了一天他再问，两人还是说没有，他就没有再管，张敏承诺给他借5万元也没借。蔡某某的假身份证他已经扯断并烧毁了，当时贷款时他使用的手机号也于2015年年底停用了。他没有指使夏某某把款打给谁，不知道放款的事，没见到钱也没花钱。 靳红兵在检察机关供称，他在公安机关供称张敏承诺给他借5万元的事不属实，是他找的一个理由，他从头到尾没得到什么好处，都是张敏和陆朝华安排他做的。假的车辆登记证是陆朝华找吴某某，吴某某安排人做的，当时他就在吴某某的办公室。在陆朝华的办公室，陆朝华给他说过要给他办个假身份证用来抵押贷款。2015年3月，张敏找陆朝华要钱，并提出要把车赎回来去抵押借款，后来陆朝华和吴某某商量，吴某某表示同意。过了十多天，好像是张敏付了一部分，陆朝华借了一部分钱，总共凑了十几万把修车费付了，但谁去付的他不清楚。到了抵押借款的前几天，他和张敏、陆朝华、吴某某都在吴某某的办公室，张敏说已经找到夏某某的小额贷款公司，只要手续齐全就可以，吴某某和陆朝华就说做一套手续。后来吴某某安排人做的假手续，陆朝华出了约600元钱，他当时和陆朝华在一起，看见陆朝华给张敏转账让张敏去取手续。他当时认为贷款肯定放不下来，手续做的太假了。他之所以愿意帮陆朝华和张敏，是因为他欠陆朝华的钱，为了还人情。直到刑警队找他，才知道钱已经放下来以及夏某某催要还款的事。他找到张敏、陆朝华、吴某某协商凑钱还款，他们三人互相推诿，张敏说钱是陆朝华用的，陆朝华说吴某某欠其钱，吴某某称车都给了，其没有责任。 3.被告人张敏的供述和辩解 张敏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新A××号保时捷车是蔡某某的，2013年蔡某某因欠魏某的钱就把车放到魏某处，同年11月魏某把该车抵押给闵某某，同年12月闵某某又把该车顶账给吴某某。她从吴某某处借开该车，开了几天就把车撞了。吴某某把车拉到乌鲁木齐市去修理，修理费需要15万元，她没钱支付，车就一直在修理厂停放。2015年4月，陆朝华打电话给她说保时捷车已经从乌鲁木齐开回来了，吴某某欠他的钱把这个车抵押给他，他想把保时捷车抵押出去借点钱。她问陆朝华车辆手续不全怎么抵押，陆朝华说车是真实的，手续丢了再去补一个就行。2015年4月17日，陆朝华给她打电话称车辆手续已经补全，让她带着靳红兵去夏某某的贷款公司抵押车。她问车主不在能不能办，陆朝华说登记证书已补办好了，蔡某某的身份证是假的，可以让靳红兵代替蔡某某把车抵押出去。在夏某某的贷款公司楼下，靳红兵拿出保时捷车的行驶证、登记证书和蔡某某的身份证，她看见蔡某某的身份证是靳红兵的头像，其他证件是不是真的当时不清楚。她把保时捷车的行驶证、登记证书和假的蔡某某身份证交给夏某某，并称靳红兵就是蔡某某。夏某某查了一下说车的手续齐全就是没有年审和处理违章，她和靳红兵就把车开走了。次日，靳红兵给她打电话说年审过了，二人就再次去找夏某某。靳红兵对夏某某说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用车抵押借款40万元。夏某某的公司规定第一笔款必须打到借款人本人卡里，靳红兵谎称程某是他妻子，把钱打到程某的卡里，其实程某是陆朝华的妻子。4月19日，夏某某将10万元打到程某的卡里，当天下午，靳红兵就把40万元的首月利息1.4万元给了夏某某。4月20日早晨，她找夏某某说程某要从刘某处进货，要求夏某某将剩下的30万元打到刘某的卡里。之所以打到刘某卡里，是因为2014年12月，她向刘某借款100万元帮助陆朝华还银行贷款，把其中的75万元转给陆朝华，该款陆朝华一直未还，刘某在催她还钱。她和陆朝华说好，贷款的30万元要还欠她的钱。事后靳红兵质问她为何把30万元转给别人，还说陆朝华答应把40万元贷出来后先给他借20万元，他才答应去办保时捷的抵押贷款手续。陆朝华之前在夏某某处有一笔房产的抵押贷款，所以夏某某不会再给陆朝华贷款，陆朝华就让她去办的贷款，再加上贷款下来就可以给朋友刘某还钱，她才带着靳红兵去办抵押贷款。她不清楚具体是谁伪造了车辆登记证书和蔡某某的身份证，她认为肯定是陆朝华和靳红兵做的。她第一次看见假证件是在开元宾馆楼下，靳红兵拿给她看的。具体是谁给修理厂支付的保时捷车的修理费以及是谁从乌鲁木齐把车开回来，她都不清楚。她不可能向陆朝华借10万元修车费，因为陆朝华当时还欠她几十万元。靳红兵是陆朝华的小弟，只听陆朝华的话，她没本事安排靳红兵和她一起抵押车办贷款。 张敏向检察机关供称，在去借款的三天前，陆朝华打电话叫她去办公室，称保时捷车开回来了，让她给夏某某打电话问有没有钱借。她给陆朝华说夏某某次日有笔款到账，陆朝华就说他安排人过去办贷款给刘某还钱。陆朝华说车是吴某某同意抵押的，而且手续他已经弄好，当时说安排孙某去。第二天，陆朝华给她打电话说已经给靳红兵安排好了，让她和靳红兵联系。因为夏某某的公司规定第一笔款必须打给借款人本人的卡，靳红兵当时跟陆朝华通过电话后给夏某某说打到程某的卡里。本来陆朝华答应40万元全部还给刘某，但第二天她给陆朝华打电话时陆朝华说10万元已经用了，还说已经付了1.4万元利息，她害怕剩余的钱陆朝华不还给刘某，就去给夏某某说把钱直接打到刘某卡里。之前陆朝华用门面房抵押在夏某某处借钱，后面又让她带孙某拿一辆霸道车到夏某某处借钱，当时也是陆朝华让孙某冒充车主去借的钱。她和陆朝华、吴某某一起商量过用车抵押借款的事，陆朝华提出来，吴某某同意。借钱的前一天下午，她去陆朝华的办公室，靳红兵也在，陆朝华说第二天让靳红兵去，登记证已经补办好，蔡某某和靳红兵长得挺像。到了小额贷款公司主要是她在介绍，靳红兵没怎么说话，她想把事促成，好给刘某还钱。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某的证言：新A××号保时捷跑车是他所有，该车是他以税后170万元的价格购买。2013年夏天他认识了魏某，魏某将保时捷车借走，一个月后他联系不上魏某，不知道车在哪里。他欠魏某20万元，但车是借给魏某开的。他在借车时行驶证在车上，身份证和车辆登记证在自己家里。2014年12月18日他因诈骗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8日送昌吉监狱服刑。2015年4月18日他被关在看守所，不可能找谁借钱，也不可能跟谁签订借款合同。他不认识张敏、龚某某、程某、刘某、夏某某、吴某某。 2.证人程某的证言：她名下尾号8077的银行卡一直是她丈夫陆朝华使用，她没有管过，该卡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也不知道有人往卡上转过10万元的事。 3.证人刘某的证言：他和张敏是朋友，张敏2014年10月问他借过5万元，同年12月张敏称她朋友陆朝华要还银行贷款，想问他借款周转一下，让他再给她借95万元，凑够100万元，并称只用两三个月。他就给张敏转了95万元。几个月后，他问张敏要钱，张敏陆续给他还了10多万元。2015年4月20日，张敏给他打电话说已经把30万元打到他卡上，他查看后确实已到账。之后，张敏又陆续还了五六万元，目前还欠他50多万元。2015年2月左右，张敏带着陆朝华到他家中，陆朝华让他不要逼张敏了，并称钱被其用了，由其来还。他表示钱是借给张敏的，只问张敏要钱。 4.证人俞某某的证言：2012年年底至2016年他给陆朝华当司机。2014年夏天，他按照陆朝华的指示准备了10万元钱借给张敏，之前他们两人应该没有其他经济纠纷。从2015年年初起，陆朝华的资金周转不开了，2016年被法院判了刑。陆朝华和靳红兵是朋友关系，2014年或是2015年，陆朝华给靳红兵借了100万元，靳红兵至今没有还完。 5.证人闵某某的证言：新A××号保时捷车是蔡某某的车。2012年魏某向他借了30万元，他看见魏某开着那辆保时捷车就借来开，一个月后魏某称无法给他还钱，就将保时捷车和蔡某某给其打的50万元欠条给了他，并称蔡某某要领车就要还那50万元。之后魏某被判刑，保时捷车就一直在他那。2013年冬天，吴某某向他借开保时捷车，后又转借给张敏，张敏开了几天就把车撞坏了。后来吴某某把车拉到乌鲁木齐修理，修理费要15万元，因为没有钱支付修理费，该车就一直停在修理厂。2015年初，他看见保时捷车停在42小区附近，询问吴某某，得知是张敏出了10万元修理费，具体谁把车开回来吴某某没说，车辆没年审没人敢开。直到2015年6月，他去42小区找吴某某时发现车不见了，吴某某称车被张敏抵押出去了，倒一下钱，过段时间就能把车赎回，他就没有再管，他知道保时捷车一直在贷款公司抵押着。他没有授权张敏抵押车辆，不清楚抵押借款的过程。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3年秋天，闵某某开着没有年审的新A××号保时捷车上路被交警抓了，后面托关系把车要了出来。闵某某让他帮忙审车，就把车停放在42小区他的办公室门口，后来他通过朋友董某找到车主蔡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把车年审了。之后他把保时捷车停放在办公室楼下，张敏把车借走，张敏没开多长时间就把车撞了，他联系了亲戚刘振的修理厂，把车拖到乌鲁木齐去修理。过了一两个月，车修好了，但12万元的修理费张敏说没钱交。拖了一年多的时间，直到2014年年底，张敏他们把修理费给了修理厂，他就安排刘某2去乌鲁木齐把保时捷车开回来。他问陆朝华修理费谁出的，陆朝华称其给张敏借了10万，他问过张敏，张敏说是陆朝华给的10万元。车开回来后，一直停在42小区，十几天后他发现保时捷车不见了，先问了靳红兵，靳红兵让他问陆朝华，陆朝华说被张敏抵押了，张敏称是陆朝华让她抵押的，陆朝华和张敏互相推诿。他说保时捷车是他从闵某某处借的，不管是谁抵押出去的，到期后必须把车弄回来。陆朝华说谁抵押的不要紧，到期赎回就行了。2016年陆朝华被判刑，张敏说没钱赎车，要等陆朝华出来再商量。他不清楚是谁付的修理费，他安排刘某2把车开回来后钥匙就放在他办公桌上，不清楚谁把车钥匙拿走的，他猜测不是陆朝华就是靳红兵，因为他们都有他办公室的钥匙。他和张敏、陆朝华、靳红兵都是朋友关系，张敏欠他四五万元，他和陆朝华、孟某某合伙开了一家建筑安装公司，靳红兵在他们公司打工，跑腿干杂事，他知道靳红兵欠陆朝华的钱一直未还。拿车抵押的时候他和陆朝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基本已经结清。 7.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5年3月，吴某某让他去乌鲁木齐的修理厂把新A××号保时捷车开回来，他找到修理厂老板刘振，就把车开了回来，将车停在42小区公司办公室楼下，将钥匙放在吴某某的办公室，当时吴某某和陆朝华都在办公室。 8.证人李某的证言：公安机关从她手机中提取的录音内容是2018年4月11日录制的。当日陆朝华约她母亲张敏在宝来纳西餐厅见面，她提出用手机录音。她打开手机录音键后将手机放在张敏的手提包内，之后因陆朝华让她回避一下，她就在大厅内等候。40分钟过后，张敏和陆朝华谈完话与她一起离开。 9.证人孙某的证言：2014年夏天，陆朝华让他以车主的名义，把车抵押给张敏的朋友。陆朝华和张敏之间有债务，当时靳红兵也在，陆朝华让他把身份证给靳红兵，说要去办理车辆手续。次日下午他到陆朝华办公室，张敏也在，陆朝华把霸道车的钥匙给他，他拉着张敏一起到老街路口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张敏拿出车辆手续和身份证，他看到身份证的头像是自己，名字不是。当时小额贷款公司的人说只能贷12万元，张敏想贷15万元，对方同意了。他和张敏都在合同上签了字，他是借款人，张敏是担保人，张敏给小额贷款公司提供了卡号。两个月后，他问陆朝华该笔钱是否归还，陆朝华说还了。 五、鉴定意见 1.文件检验鉴定书，公安机关对夏某某提交的机动车登记编号“新A××”、机动车所有人“蔡某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的真伪进行了检验鉴定，结论为：该登记证书系伪造形成。 2.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委托估价部门对新A××号保时捷凯门小型汽车一辆在2015年4月19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结论为：经评估该车辆在2015年4月19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5万元。 六、录音资料光盘、电子证物勘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张敏的女儿李某手机内的涉案录音文件进行了提取，并刻录光盘附卷。该录音系张敏和陆朝华的对话，对话中张敏提及是陆朝华把车从乌鲁木齐市开回来让靳红兵去押，她也做了担保，并提及她和靳红兵是给陆朝华帮忙，借款均系陆朝华使用，陆朝华均未回应亦未否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朝华、靳红兵、张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现金38.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靳红兵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主观恶性较大，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与所知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在法庭调查过程中翻供，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又能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虽未退赔被害人损失，但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与所知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张敏的近亲属在案发后代其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朝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靳红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伪造的新A××号保时捷轿车机动车登记证一本，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陆朝华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未参与犯罪，仅是对张敏、靳红兵质押车辆借款一事知情。2.其给张敏出借10万元用于支付保时捷车的修理费，张敏让夏某某给其打款10万元是归还该笔款项。其支付40万元的利息1.4万元是基于其欠张敏的款未能按时归还。3.本案的借款应按约定最终由吴某某偿还，一审未查清该款应由谁偿还，张敏是本案最大的受益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陆朝华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靳红兵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其只是在借款的当天到夏某某处去过一次，之前没有去过。其冒充车主蔡某某办理车辆质押借款手续，对此夏某某应知情。2.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较轻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上诉人陆朝华、靳红兵、原审被告人张敏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误后予以确认，二审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朝华、靳红兵、原审被告人张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现金38.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陆朝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其一，案发前，陆朝华与张敏之间、陆朝华与靳红兵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敏为帮助陆朝华偿还银行贷款从刘某处借款，陆朝华使用了75万元，张敏迫于刘某催款的压力而施压于陆朝华，陆朝华、张敏均有质押车辆借款的动机。其二，张敏和靳红兵在办理质押借款手续后，陆朝华实际取得了首笔借款10万元，在收款一个多小时后即把40万元的首月利息及手续费1.4万元转给龚某某。陆朝华辩称该10万元是张敏向其归还车辆修理费的借款，而在此之前陆朝华尚欠张敏几十万元，张敏对此不予认可，陆朝华的辩解与收到借款即给被害人转账支付利息和手续费的行为存在矛盾。其三，陆朝华提出本案的质押借款应按约定最终由吴某某偿还，张敏是本案最大的受益人。陆朝华与吴某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目前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的款项应由吴某某偿还。张敏将骗得的30万元直接归还给刘某的行为属于对赃款的处分，该行为与陆朝华未及时偿还张敏通过刘某向其出借资金有直接的关系，不能据以认定张敏从本案中受益。其四，张敏供称陆朝华提出质押车辆借款，指使其和靳红兵实施诈骗，靳红兵曾供称陆朝华和张敏商量后指使其冒充蔡某某抵押车辆借款，陆朝华承认对张敏、靳红兵质押车辆借款一事知情。三人对事先通谋，伪造车辆登记证和蔡某某身份证，冒充车主从夏某某处以车辆质押的方式骗取38.6万元的事实，虽有不同的供述和辩解，但该基本事实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伪造的车辆登记证和蔡某某身份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录音资料等证据在卷为证，应予认定。从三人实施的行为来看，使用伪造的车主身份证及车辆登记证，虚构靳红兵为车主及车辆手续齐全的事实，隐瞒真实借款人及借款用途，使被害人在误认为该笔借款合法且能足额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出借资金。在借款到期后至被害人报案前，三人虽对还款事宜进行过协商，但互相推诿未积极还款，可以认定三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陆朝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上诉人陆朝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靳红兵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2015年4月17日、4月18日张敏和靳红兵两次到夏某某处，第一次去时因夏某某要求先审车未能办成。被害人夏某某和龚某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张敏的供述能相互印证，靳红兵辩称其只是在借款的当天到夏某某处去过一次，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在办理车辆质押借款手续时，张敏和靳红兵提供了伪造的车辆登记证和蔡某某身份证，而伪造的蔡某某身份证上照片为靳红兵的照片，没有证据证实夏某某对此知情，夏某某是在催款无果后经查询才得知上述手续系伪造。故对上诉人靳红兵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靳红兵提出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意见。经查，靳红兵事先明知要冒充实际车主，还与张敏一起骗取被害人信任，冒充实际车主与被害人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在整个诈骗过程中起关键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并非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其属从犯。故对上诉人靳红兵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靳红兵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到其具有自首情节，虽未退赔被害人损失，但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靳红兵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审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君 审判员  邹戈 审判员  杨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