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8行赔初8号原告卢小文，男，194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代理人卢太玉，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代理人柳苗，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解放东路3009号。法定代表人杨磊，区长。出庭负责人秦金玲，副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强，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成群星，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小文因与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卢小文的委托代理人卢太玉、柳苗，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秦金玲及委托代理人陈强、成群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小文诉称，原告在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白庄村民营商贸城甲段拥有房屋一处，系原告与白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书购买。该房屋于2019年1月22日上午被被告强拆。2019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2020年2月21日被告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该决定书侵犯其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房屋已经被拆除，室内物品被填埋，故原告只能依据自己统计计算的装饰装修损失、被埋物品损失等申请赔偿。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26号、（2015）行监字第617号、（2017）最高法行再66号等法律文书的裁判观点也认为此种情况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违法强拆机关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相关规定诉至贵院。原告卢小文的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马政赔字（2020）3号；2、对原告被非法强拆的临街商铺房屋162.64m2及附属房层（详见房屋面积清单），按照被拆迁原址房地产的市场价6918元／m2进行计算，共计赔偿1423006.72元；3、对原告被非法强拆的房屋附属物及设施给予赔偿（详见附属设施损失清单），共计赔偿38027.1元；4、对原告因房屋被非法强拆，造成的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详见财产损失清单）进行赔偿，共计赔偿23576元；5、对原告因房屋被非法强拆，造成的装修装潢损失进行赔偿（详见装修装潢损失清单），共计赔偿41948.33元。以上2-5项共计人民币1526558.15元。原告卢小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豫08行初35号判决书，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证据2、《不予赔偿决定书》马政赔字（2020）3号，证明被告未给予原告行政赔偿的事实。证据3、房屋拆除前照片2张、白庄清点明细表、工程占地居民房屋及附属设施调查表、白庄商贸城附属物补偿表；证据4、房屋附属设施损失清单；证据5、房屋屋内财产损失清单；证据6、房屋室内装饰损失清单；证据3、4、5、6证明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的合法财产造成的具体损失。证据7、周边房屋价值证明材料、白庄村商贸城房屋征迁资金结算表、房屋面积清单，证明临街商铺房屋的面积，强拆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证据8、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豫政复决（2019）2411-2413号，证明《焦作市2009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能作为补偿的依据，标准过低。证据9、焦政土字（2006）173号文件一份，证明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手续是因为政府不履职导致的。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辩称，2010年5月7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0）434号《关于焦作市2009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同意征收白庄村集体耕地2.1339公顷、其他农用地0.3173公顷、建设用地7.1725公顷。卢小文的房屋位于豫政土（2010）434号批复同意征收白庄村土地的范围内。2010年10月20日焦作市人民政府作出（2010）第5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明确指出征地补偿标准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2010年10月21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0）第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两公告均在白庄村进行张贴。2017年8月23日，焦作市中地测绘有限公司接受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的委托，指派工作人员对白庄商贸城地上建筑物房产面积进行实施测量和房产调查、并对地上附属物进行清点，其中对卢小文的房屋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表，卢小文女儿卢太玉在调查表上签字和按指印以确认。2017年10月13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白庄村村民委员会、马村街道办事处、焦作市马村区土地收购储备服务中心签订马储地合（2017）03号《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款共13103787.21元，2017年10月18日该款己支付给白庄村委会。2017年11月8日，焦作市马村区马村街道办事处作出《马村区白庄地块征迁方案》。2018年12月9日决定参照南水北调拆迁商户的价格计算补偿。2019年1月18日，白庄村委会按照上述补偿标准向卢小文账户支付拆迁补偿款409103.00元。2019年1月18日，马村街道办事处和白庄村委会向卢小文作出《清理地面附着物告知书》，要求于卢小文2019年1月20日前将地面附着物清理完毕。2019年1月22日，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在马村街道办事处的配合下将卢小文位于白庄村民营商贸城甲段的房屋拆除。征地实施过程中卢小文在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后仍然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且，卢小文的房屋在土地征收后也已经不符合城乡规划，成为违反城乡规划的建筑。基于人民法院不再受理此类非诉行政执行申请，在卢小文拒不清理地上附着物的情况下，马村区政府不得不予以清理，以保证土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依据最高法院案例宗旨，“考虑到征收与补偿程序的多阶段性、具体组织实施的多样性以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行政效能的有限性，市、县人民政府或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可在规范性文件或者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等公告中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以及相关建设单位等主体实际从事并分担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部分具体征收补偿事务。但并不能认为此类主体因此即取得了独立地实施征地补偿安置的行政主体资格，更不能认为此类主体因此还取得了以自己名义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而是应遵循职权法定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将此类主体视为接受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委托，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补偿安置过程中的行政助手与行政辅助者，犹如其‘延长之手’。且不论此类主体在实际拆除中是否以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名义实施相应行为，法律责任仍应由拥有相应法定职权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承担；”可见，即使有判决确认我区政府强拆行为程序行为违法，也是轻微违反程序。相关政府批准征收，土地管理部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布，已经按照程序对地上附着物进行调查登记，被答辩人签字确认地上附着物登记，并已经向其支付了征地补偿金，卢小文拒不拆除。在拆除前已经通知被拆迁人，被拆迁人仍然拒不拆除。在此情况下，强制拆除不损害被答辩人的合法利益。土地征收过程中的补偿范围，以卢小文确认的调查登记表物品范围为限。对卢小文的补偿标准，也应当以本次拆迁补偿标准为限，不能超过对其他人补偿标准。超出该范围的请求以及超过本次拆迁标准的请求明显不合乎事理，违反公平公正的理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因此，恳请法庭审理查明后，依法驳回卢小文的诉讼请求。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提交如下证据：马村区人民政府关于卢小文赔偿案件卷宗一本，证明在处理原告卢小文申请赔偿案中，被告已经依法进行了审理，作出的决定符合程序也符合事实，不予赔偿决定是正确的。经庭审质证，一、针对原告卢小文提交的证据，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不予赔偿决定书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白庄村清点明细表、附属设施调查表、补偿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房屋拆除前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的，不能证明是当时的照片。证据4，5、6，是原告制作的清单，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对证据7置业计划书，不真实，置业计划书并不是一项真实的交易，置业计划书的房屋是具有完全产权的房屋，而原告自身的房屋根本没有产权证书，是一个违章的建筑，既没有土地出让手续，也没有规划建设等手续，所以它是不可相比的。关于已成交价格均不是拆迁补偿时候的价格，所以不具有任何的参考价值。对证据7中的资金结算表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指向。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因为该证据证明东湖民营商贸城的土地不是交给原告的，而是交给企业东湖民营商贸城的，所以土地使用权根本不属于原告，文件写的很清楚，不存在所谓原告办证政府不履职的问题。二、针对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卢小文质证意见为，赔偿案件卷宗目录所显示的1-4项三性认可，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材料，能够证明原告房屋原址上新建的商品房价格为每平米售价6918元，现有的标准远远不能保障原告的居住权。第5项审理材料中的建房协议三性认可。关于征地批文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批文早已超过了两年的有效期。对征地公告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已经被省政府确认违法。对公告的张贴照片不符合证据形式。勘界图没有异议，以上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被告没有按照集体土地征收的法定程序实施征收。各类清点表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清点报告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确认。对于面积清单的勘测认可，对被告提供的工程占地居民房屋及附属设施调查表实测面积可以确认。对土地征收协议书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征收过程中并未组织听证，没有保障被征收人的权益，另外该协议于2017年签订，不能参照2014年的标准执行，因为三年期间房价涨幅迅速。征迁方案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街道办没有权利制定征迁方案。关于打款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原告与被告并没有达成任何的补偿协议，被告对原告的补偿是单方作出的，相关地上附着物的清点也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清理地面告知书已经被武陟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再次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会议纪要属于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三性不予认可。对（2014）8号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房屋按照（2014）8号文的标准实施明显偏低，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年之久，应按照现今的商品房价格给予补偿。武陟县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三性予以认可。关于最高院判例，该判例是关于行政职权的案件，本案是关于行政赔偿，主体适格即可，与本案没有关系。目录中6到9项对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卢小文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2、8、9和证据3中白庄村清点明细表、附属设施调查表、补偿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照片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反证证明不真实，且被告在（2019）豫08行初35号案件中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6系原告单方制作，其证明指向本院将根据案情综合认定；证据7系国有土地出让的公告和商品房的置业计划，而诉争房产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该证据与原告欲证明赔偿其房屋损失的价格之间缺乏关联，本院不予确认。二、被告马村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卢小文在马村区白庄村民营商贸城甲段拥有房屋一处，建筑面积162.64m2。2010年5月7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0）434号《关于焦作市2009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同意征收白庄村集体耕地2.1339公顷、其他农用地0.3173公顷、建设用地7.1725公顷。原告卢小文的房屋位于豫政土（2010）434号批复同意征收白庄村土地的范围内。2010年10月20日焦作市人民政府作出（2010）第5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0年10月21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0）第5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两公告均在白庄村进行张贴。2017年8月23日，有关人员对卢小文的房屋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表，卢小文承认调查表上签字和指印系其所签所按。2017年10月13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白庄村村民委员会、马村街道办事处、焦作市马村区土地收购储备服务中心签订马储地合（2017）03号《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款共13103787.21元，该款白庄村委会已于2017年10月18日收到。2017年11月8日，焦作市马村区马村街道办事处作出《马村区白庄地块征迁方案》。2019年1月18日，白庄村委会向卢小文账户支付拆迁补偿款409103.00元。2019年1月18日，马村街道办事处和白庄村委会向卢小文作出《清理地面附着物告知书》，要求卢小文将地面附着物清理完毕。2019年1月22日，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在马村街道办事处的配合下将卢小文位于白庄村民营商贸城甲段的房屋拆除。2019年3月6日，卢小文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马村区马村街道办事处强行拆除房屋行为违法，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豫08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将卢小文位于白庄村民营商贸城甲段的房屋拆除行为违法；驳回原告卢小文对马村区马村街道办事处的起诉。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2019年11月4日，原告卢小文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因原告卢小文在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后，未先行向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2019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豫08行赔初33号裁定，驳回原告卢小文的起诉。2019年12月29日，原告卢小文向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2020年2月21日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该决定书侵犯其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赔偿金及赔偿的计算方式和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2019年1月22日将原告卢小文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其强拆行为造成卢小文的房屋毁损，屋内财产受到损失，卢小文有权取得赔偿。一、关于房屋损失。2010年5月7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焦作市2009年度第三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同意征收包括原告卢小文案涉房屋在内的土地。2017年8月23日，有关人员对原告卢小文的房屋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表。2017年11月8日，焦作市马村区马村街道办事处作出《马村区白庄地块征迁方案》。2019年1月18日，白庄村委会根据调查表，按照补偿方案，已经向原告卢小文账户支付拆迁补偿款409103.00元，其中包括被告已对原告的房屋损失所进行的补偿。现原告卢小文起诉主张按照被拆迁原址房地产的市场价6918元/㎡支付其房屋价值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涉案被拆除房屋系农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的用作商铺从事经营活动的房屋，原告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价格进行赔偿，没有依据；其次，涉案房屋所在的白庄村民营商贸城共有类似商户33户，其中的30户商户认可征迁方案，同意货币补偿，并已经进行了安置补偿。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作出的补偿方案中对于房屋价值的补偿合理适当。第三，在2019年1月22日被告拆除原告涉案房屋之前，已于2019年1月18日将相应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原告，自2019年1月22日至原告起诉本案时，对于原告因房价涨幅而可能产生的损失，亦并非被告行为造成，故对于原告主张超出拆迁方案之外房屋价值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室内财产、附属设施、室内装饰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侵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行政诉讼中的原告和被告，对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损失数额多少问题应分别承担举证责任和证明责任。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关遭受损失及损失金额的主张，且对方又不认可其有关损失数额多少的主张，法院经调查核实后仍无法准确认定，有关损失数额多少的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诉请的室内财产损失。本案系因被告强拆原告房屋引发，被告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依法应当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对室内物品进行拍照、录像固定，但被告未就此提交证据证实，因此，人民法院可依据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的证据作出损失金额认定。原告主张的室内财产损失，仅列出了物品损失清单，无收据、发票等证据相互佐证，故无法依据原告证据确定上述物品损失。原告在明知房屋将要拆除的情况下，不是将贵重物品、可移动物品转走，而是留在随时都可能被拆除的房屋内，显然不合常理。但部分室内财产属于生活必备用品，依常理有可能仍存放于被拆除房屋内。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考虑原告卢小文主张损失的合理性，本院综合酌定室内损失赔偿1500元。原告诉请的附属设施和室内装饰损失。2017年8月，相关人员对原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调查、清点和登记，原告也在调查表上签字和按指印，认可调查内容。原告卢小文所诉请的附属设施和装饰损失项目，大多数与被告的调查表的项目相同，原告对项目相同的附属设施和装饰价格不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且被告的补偿价格并未显示公平，原告要求项目相同的附属设施和装饰的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照片可以显示附属设施包含招牌，被告未补偿，因原告、被告未提供招牌的价格，本院酌定招牌损失赔偿500元。原告诉请而被告并未登记的其他附属设施和室内装饰项目，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存在，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卢小文向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并提供有附属设施、财产、室内装饰损失明细，被告未全面考虑原告的请求是否合理，是否遗漏项目，损失明细中是否包含生活必备物品，就认为已经支付了赔偿请求人的全部赔偿款，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书》，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马政赔字（2020）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二、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在已经补偿原告卢小文拆迁补偿款之外，另行赔偿原告卢小文室内财产和附属设施损失人民币2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卢小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文宇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左梦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法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