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伟，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竹蕾，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光，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东，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毅，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石，山东金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玺森，山东金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伟、上诉人邵竹蕾因与被上诉人陈刚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5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伟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陈刚毅因服刑而可能对宋伟的退赃出资可能存在错误认识为由，就对被上诉人自愿放弃涉案房屋收益（租金）的书面说明字条不予认定，不仅证据不足，更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以此为由作出的判决也是严重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因职务犯罪而被羁押判刑，判决前退赃是其能够减轻刑罚的重要情节，此重大事项被上诉人在被羁押期间就应当知悉，退一万步讲即使不知悉，那么其在刑满释放的2013年也应当知道退赃的相关具体情况；而从被上诉人出具的字条“我只是替宋蕾把事情说一下…你为我和宋蕾、豆豆花的钱我都认。我也把事情向宋蕾反馈。”足以充分证明该事实，因从该字条的内容上看，第一，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宋伟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三人花过钱，对此被上诉人是认可的；第二，其出狱后跟其配偶宋蕾已经充分获悉宋伟为其等花钱的事实，2013年之前被上诉人一直被羁押服刑，故宋伟为被上诉人花的钱，唯一合理客观的解释就是被上诉人被羁押期间退赃的费用，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在该字条中明确宋伟为其花的钱被上诉人都认可。但被上诉人为己私利竟然罔顾事实，谎称是在关联案件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2018）02民终6888号】开庭时才知晓宋伟并未帮其退赃，显然不仅与事实严重不符，更不符合基本的常识。故被上诉人在其刑满释放后长达近一年的2014年3月25日亲自出具字条，称放弃涉案房屋收益（租金）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的字条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对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该字条对其具有约束力，根本不存在所谓“可能存在错误认识”才误解出具的情形。另外，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的判决只是认定了双方不存在以房抵债的合意，并未对双方债权债务作出明确的确认，相反却对宋伟支付涉案房屋贷款以及过户税费等费用做出了认定；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经办退赃事宜的案外人被上诉人的配偶宋蕾更是在确权纠纷案件审理期间的2016年12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说明宋伟为被上诉人退赃筹集款项为人民币116.5万元。结合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字条，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因宋伟为被上诉人、其配偶宋蕾及其子所花费的大量钱款，故自愿放弃涉案房屋的收益租金以作为对宋伟其全家人花费钱款的部分补偿。综上，被上诉人于2014年作出放弃涉案房屋租金收益的字条作为原始书面证据，真实客观，证明力远远大于具有较大主观性的当事人陈述，是真实客观有效的；而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出于误解而书写放弃收益的字条。故一审法院不顾本案客观事实和宋伟提交了充分证据完成举证责任，仅以被上诉人“可能存在错误认识”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不仅证据不足，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以此为由作出的判决也是极其错误的，依法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陈刚毅自愿放弃网点房收益，其起诉返还租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即使返还也应当从被上诉人起诉索要房租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字条称：“网点房的任何收益我不会要”，明确表示其已自愿放弃涉案网点房收益（租金），现在被上诉人为了经济利益而起诉宋伟及上诉人，出尔反尔，违背了民法诚实信用原则且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退一步讲即使返还租金也应当从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房租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2008年1月1日计算。三、上诉人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租赁事宜不知情且从未收取过租金；宋伟收取租金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上诉人不是承担返还房屋租金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返还租金的连带责任。庭审中补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陈刚毅2014年3月25日说明，该证据被上诉人只是在一审中提到存在误解，被上诉人并未否定或撤销该份证据说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否定和撤销时，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而且陈刚毅在2003年—2013年羁押期间，应当对于缴纳赃款的事情予以关注，而且在此前宋伟也一直去探视他，被上诉人陈刚毅的前妻宋蕾是对缴纳赃款的直接承办人，在陈刚毅2013年出狱后，一直在2014年写该份说明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陈刚毅作为完全事行为能力人，他对于退赃的事及放弃涉案房屋收益（资金）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这是他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被上诉人存在误解，在提起本案诉讼索要资金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撤销的期间，因此，被上诉人的该份证据是真实可信的，结合宋蕾退赃的情况说明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以上诉人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邵竹蕾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陈刚毅因服刑而可能对宋伟的退赃出资可能存在错误认识为由，就对被上诉人自愿放弃涉案房屋收益（租金）的书面说明字条不予认定，不仅证据不足，更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以此为由作出的判决也是严重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因职务犯罪而被羁押判刑，判决前退赃是其能够减轻刑罚的重要情节，此重大事项被上诉人在被羁押期间就应当知悉，退一万步讲即使不知悉，那么其在刑满释放的2013年也应当知道退赃的相关具体情况；而从被上诉人出具的字条“我只是替宋蕾把事情说一下…你为我和宋蕾、豆豆花的钱我都认。我也把事情向宋蕾反馈。”足以充分证明该事实，因从该字条的内容上看，第一，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宋伟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三人花过钱，对此被上诉人是认可的；第二，其出狱后跟其配偶宋蕾已经充分获悉宋伟为其等花钱的事实，2013年之前被上诉人一直被羁押服刑，故宋伟为被上诉人花的钱，唯一合理客观的解释就是被上诉人被羁押期间退赃的费用，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在该字条中明确宋伟为其花的钱被上诉人都认可。但被上诉人为己私利竟然罔顾事实，谎称是在关联案件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2018）02民终6888号】开庭时才知晓宋伟并未帮其退赃，显然不仅与事实严重不符，更不符合基本的常识。故被上诉人在其刑满释放后长达近一年的2014年3月25日亲自出具字条，称放弃涉案房屋收益（租金）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的字条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对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该字条对其具有约束力，根本不存在所谓“可能存在错误认识”才误解出具的情形。另外，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的判决只是认定了双方不存在以房抵债的合意，并未对双方债权债务作出明确的确认，相反却对宋伟支付涉案房屋贷款以及过户税费等费用做出了认定；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经办退赃事宜的案外人被上诉人的配偶宋蕾更是在确权纠纷案件审理期间的2016年12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说明宋伟为被上诉人退赃筹集款项为人民币116.5万元。结合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字条，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因宋伟为被上诉人、其配偶宋蕾及其子所花费的大量钱款，故自愿放弃涉案房屋的收益租金以作为对宋伟其全家人花费钱款的部分补偿。综上，被上诉人于2014年作出放弃涉案房屋租金收益的字条作为原始书面证据，真实客观，证明力远远大于具有较大主观性的当事人陈述，是真实客观有效的；而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出于误解而书写放弃收益的字条。故一审法院不顾本案客观事实和宋伟提交了充分证据完成举证责任，仅以被上诉人“可能存在错误认识”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不仅证据不足，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以此为由作出的判决也是极其错误的，依法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陈刚毅自愿放弃网点房收益，其起诉返还租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即使返还也应当从被上诉人起诉索要房租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字条称：“网点房的任何收益我不会要”，明确表示其已自愿放弃涉案网点房收益（租金），现在被上诉人为了经济利益而起诉宋伟及上诉人，出尔反尔，违背了民法诚实信用原则且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退一步讲即使返还租金也应当从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房租之日起计算，而不是从2008年1月1日计算。三、上诉人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租赁事宜不知情且从未收取过租金；宋伟收取租金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均是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贷款等。因此上诉人不是承担返还房屋租金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返还租金的连带责任。庭审中补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陈刚毅2014年3月25日说明，该证据被上诉人只是在一审中提到存在误解，被上诉人并未否定或撤销该份证据说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否定和撤销时，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而且陈刚毅在2003年—2013年羁押期间，应当对于缴纳赃款的事情予以关注，而且在此前宋伟也一直去探视他，被上诉人陈刚毅的前妻宋蕾是对缴纳赃款的直接承办人，在陈刚毅2013年出狱后，一直在2014年写该份说明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陈刚毅作为完全事行为能力人，他对于退赃的事及放弃涉案房屋收益（资金）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这是他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被上诉人存在误解，在提起本案诉讼索要资金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撤销的期间，因此，被上诉人的该份证据是真实可信的，结合宋蕾退赃的情况说明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以上诉人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陈刚毅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放弃涉案房屋收益（租金）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依据。2014年3月25日字条确为被上诉人书写，被上诉人也从未否认该事实。但被上诉人书写该字条是在对上诉人宋伟为其退赃进行过出资，存在错误认识的情况下也就是在确权案二审中，被上诉人方才知道其因职务犯罪而被羁押判刑前上交至市纪委的195.8万违纪款中，上诉人宋伟并未出钱，被上诉人对自己出事后一直认为上诉人帮助自己及其家庭是个重大误解；且，原审中被上诉人也向原审判庭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实该份证据由明显裁剪痕迹，不是被上诉人完整意思的表述。民事行为的生效是指已经成立的民事行为，由于其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而得到法律的认可，从而能够按照意思表示的内容产生法律上的预期效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说的“任何收益我不会要”是建立在上诉人宋伟确为被上诉人及其家庭出资出力的前提下而产生的错误认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此主张无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称“房租自被上诉人起诉索要房租之日起算”，无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案涉房屋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权为被上诉人所有，且，2014年3月25日字条并不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返回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的租赁费，符合法律及事实依据。另，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宋伟收取的租金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系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连带承担房租租金1396000元”合情合理合法。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自认的最低的收到房屋的数额150万元，一审法院应该按照150万元判决，不应该扣减当时宋伟没有签字的房租收据上的租金。 陈刚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宋伟、邵竹蕾返还陈刚毅租赁费174.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宋伟、邵竹蕾承担。事实与理由：陈刚毅于2001年8月7日出资购买了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下称涉案房屋），并由案外人周庆红顶名办理房地产产权证书，后由于陈刚毅受到刑事处罚，案外人周庆红不愿顶名，由于宋伟系陈刚毅前妻之哥，就让宋伟顶名。2007年，由周庆红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到宋伟名下，并委托宋伟对涉案房屋对外出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今，宋伟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靳某使用。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宋伟共收取靳某租赁费174.7万元。2013年6月份，陈刚毅回到开发区找宋伟协商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陈刚毅名下，但宋伟拒不承认涉案房屋归陈刚毅所有。为此，陈刚毅于2016年向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2017年11月22日，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11民初181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归陈刚毅所有，宋伟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2月11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688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陈刚毅认为，二审判决已确认涉案房屋归陈刚毅所有，根据《物权法》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涉案房屋产生的收益即租金依法归陈刚毅所有，宋伟应予返还。为此，陈刚毅多次找宋伟索要收取的租金，但宋伟一直不予返还。陈刚毅无奈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日，陈刚毅以宋伟为被告、以周庆红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刚毅。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6）鲁0211民初18117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证号：监证××号）归陈刚毅所有。宋伟对该判决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6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10月25日，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宋伟名下，靳某将案涉房屋的租金交给宋伟。2007年11月1日，宋伟与靳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案涉房屋，年租金为168000元。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宋伟称其收取了租金150万元-160万元左右。 一审另查明，宋伟与邵竹蕾系夫妻关系。 一审再查明，2013年9月11日的收条和2013年12月13日的收据无签名。陈刚毅放弃对2010年8月20日、2011年2月9日、2011年7月4日、2012年8月17日、2013年11月14日的收条进行笔迹鉴定。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庭审中，陈刚毅申请证人靳某出庭作证，证明宋伟收取靳某租金174.7万元。宋伟质证认为，证人2016年的证言与当庭的陈述相矛盾，依法不能作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陈刚毅提交的靳某2016年12月16日的证言与证人靳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案涉房屋顶名这一事实的陈述存在矛盾，故对证人靳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2、宋伟提交了陈刚毅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陈刚毅自愿放弃涉案网点房的任何收益。陈刚毅质证认为：陈刚毅于2013年释放的，陈刚毅一直以为羁押期间，向有权机关缴纳的赃款195万是宋伟给交的。但是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陈刚毅才知道，宋伟未给其交。赃款是由陈刚毅的前妻、岳母、小姨子给交纳，具体交了多少，因为没有结算，也不清楚，陈刚毅在写这份说明的时候存在误解。一审认为，在该份说明中，陈刚毅称：“我只是替宋蕾把事情说一下…你为我和宋蕾、豆豆花的钱我都认。我也把你的事情如实向宋蕾反馈。”根据陈刚毅的陈述，其所说“网点房的任何收益我都不会要”的前提是宋伟为其和宋蕾“花钱”。因陈刚毅在2003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在服刑，其对宋伟是否为其退赃进行过出资，可能存在错误认识，在宋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出资为陈刚毅退赃的情况下，对于该份说明的效力，一审依法不予认定，对宋伟据此作出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经法院生效判决判定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归陈刚毅所有，该房屋租赁给靳某使用，租金由宋伟收取，该租金收益系基于物权取得，宋伟占有房屋的租金收益，侵犯了陈刚毅的所有权，其应当将案涉租金返还给房屋所有权人陈刚毅。关于应当返还租金的数额。根据宋伟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收取租金在150万元至160万元左右，综合全案案情认定宋伟收取的房屋租金为150万元。又因陈刚毅提交的部分收条、收据无宋伟签字，另有五份收条非宋伟本人签字，故应在150万元基础上，对上述收条、收据中的金额104000元予以扣除，经计算为1396000元（1500000元-104000元）。关于邵竹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宋伟和邵竹蕾系夫妻关系，宋伟收取租金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系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故宋伟和邵竹蕾应当对因收取该租金所产生的对外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宋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刚毅房屋租金1396000元；二、邵竹蕾对判决主文第一项，与宋伟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刚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23元（陈刚毅已预交），由陈刚毅负担4105元，由宋伟、邵竹蕾负担16418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2014年3月25日的说明中“你为我和宋蕾、豆豆花的钱我都认”中花的钱包括退赃款116.5万元，系通过部分现金、部分借款、部分支票支付的，没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交给了宋蕾；还有支付涉案房屋的贷款、过户税费40余万元；垫付其他案件案款18万多，另外还有其余的小额债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诉争房屋租金；2、邵竹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房屋租金的返还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放弃了涉案房屋的租金，经审查，双方均上诉人称2014年3月25日的说明中“你为我和宋蕾、豆豆花的钱我都认”中花的钱包括退赃款116.5万元，系通过部分现金、部分借款、部分支票支付的，没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交给了宋蕾；还有支付涉案房屋的贷款、过户税费40余万元；垫付其他案件案款18万多，另外还有其余的小额债务等。该意见亦可印证被上诉人书写“网点房的任何收益我都不会要”与上诉人为其支付退赃款等之间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在服刑期间对于退赃款来源具体情况有可能存在错误认识，在其之后了解到与原来了解的情况不一致后，重新提出诉求，并无不当。宋伟陈述的为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数额巨大，没有相关的付款凭证不合情理，本院不予采信。宋伟提交的落款为宋蕾签名的情况说明，即便真实亦属于证言性质，并无基础证据证实，无法采信。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收取的房屋租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邵竹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诉争房租属于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收取，无证据证实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亦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上诉人主张邵竹蕾对涉案房屋租赁事宜不知情，收取的租金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贷款，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4元，由上诉人宋伟、邵竹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繁 书记员 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