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叶双铭，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法定代表人：**勤，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8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106民初389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存在根本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对此没有意见,但基于该法律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上诉人应依法承担相关行政法律责任，而非被上诉人因此而获得法定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为由,认为上诉人在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存在根本违约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虽有故障,但始终处于运行状态。案外人提供的设备使用数据亦反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在运行期间并非简单地处于通电启动状态,而是有不特定的用户在设备上完成了各类健身训练操作,应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已实际投入使用且使用状态正常。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具备使用性能,设备虽有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被上诉人实现买卖合同项下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设备故障应通过上诉人履行售后服务或维修保养义务等方式进行救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无退货的法定事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健身器材买卖合同；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0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占用被上诉人资金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三、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健身器材，详细设备内容见合同附件。总价款1,050,000元。供货期为合同签订并收到买房预付款后20天内交货。上诉人应保证货物是全新、未使用过的，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设备保修期限，Escape/VIPR产品质保三个月。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如有违反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于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承担的损失，仅限于被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且损失金额不超过产品价款。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6日向上诉人支付全额货款。在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上述设备买卖的合同后，双方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一步就交货等事宜进行多次沟通。根据双方提供的电话录音及微信对话记录，可以看出因被上诉人要满足其出资方的需求，要求短时间内对设备完成供货安装，上诉人无法以全新的设备完成交付。故上诉人提出以二手设备先予交付安装，此后对设备再行系统升级的变更方案。被上诉人对此未予以拒绝。上诉人于同年1月26日送货至被上诉人，于同年2月4日完成安装。在上诉人出具的发货时间记载为2019年2月2日的《设备交付及安装验收单》中记载，验收结果为“验收没有通过，需要第二次验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浩同时在验收单上备注道：“此设备二手设备，2019年2月4号第一次安装结束，系统、墙保、地屏多次出现问题，3月20号厂家进行维修，中间出现大面积地屏不亮，此次暂时正常。设备尺寸不对，(验收情况不予评价)。此次安装如果没有问题验收通过(2019.6.23.)前”。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在上诉人出具的发货时间记载为2019年4月30日的《设备交付及安装验收单》中记载，验收结果：验收通过。落款时间同为2019年5月23日。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电话、微信沟通情况以及被上诉人签署的验收情况，可以证明涉案设备在安装后一直间或地出现问题，比如墙幕不亮、地屏故障、系统问题等情况。上诉人进行过维修，但是未能完全排除故障。根据案外人上海菜猫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猫公司)的设备使用记录，自2019年2月安装以后，自同年2月13日至5月22日，设备一直有使用的情况。一审法院另查明，由于被上诉人租赁经营场地的租赁合同被解除，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2日与菜猫公司签署设备移动申请单，约定由菜猫公司将涉案设备从被上诉人租赁场地进行拆除。共计发生费用11,024元。此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边某某签订出租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边某某租赁500平方米场地，用于存放拆除下来的涉案设备。租期自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30日，租金每月1,500元，被上诉人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一审法院再查明，上诉人原名巨庸安晋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更名为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双方均应恪守。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设备不具有合格证等必要的产品标识，且存在较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虽然合同约定的设备应为全新设备，但是在双方后续沟通中根据被上诉人的时间要求，上诉人提出以二手设备先期提供，此后另行升级的变通方案，被上诉人并未拒绝，并实际接收设备并使用，应视为被上诉人接受了合同的变更履行方案，上诉人完成了交货义务。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没有生产厂家的标识，没有产品合格证，没有产产品说明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强制规定。且涉案设备从安装后不久便出现质量问题，此后故障不断，客观上影响了被上诉人正常使用涉案设备。应当认定上诉人未能按约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构成根本违约。其次，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因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故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并取回涉案设备。但是涉案合同系由本判决确定解除，故此之前上诉人并无返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返还货款后应及时取回涉案设备。最后，上诉人应当对于由于设备质量问题产生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故上诉人应在返还货款后取回涉案设备，设备的拆除费用是必要的且实际发生的。由于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使用设备的合同目的，故设备拆除后的仓储费用属于被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但因被上诉人的存放设备的租赁合同租期仅约定至2020年5月，后续的仓储费用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至2020年3月已发生的仓储损失，后续至上诉人实际取回涉案设备之时止的仓储支出，被上诉人可据实另案主张。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实际上均系被上诉人正常经营的成本，无论设备质量如何，均会产生。且被上诉人系从事综合健身服务的企业，并不仅仅经营与涉案相关的单一业务，故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这些支出均系上诉人违约产生的直接损失。此外，涉案买卖合同亦约定，因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承担的损失仅限于被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故被上诉人关于其他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合同项下上诉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健身设备，显属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上诉人应予返还收取的货款，并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被上诉人直接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请，排除无依据的损失后可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与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050,000元,并于返还货款后取回涉案设备；三、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拆除损失11,024元；四、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仓储损失6,000元；五、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608元，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12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供了两张落款为2019年5月23日的验收单。其中一张载明的货物为全息训练套装一套，验收结果为“未通过验收”，另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手写载明“此设备二手设备，2019年2月4号第一次安装结束，系统、墙保、地屏多次出现问题，3月20号厂家进行维修，中间出现大面积地屏不亮，此次暂时正常。设备尺寸不对，(验收情况不予评价)。此次安装如果没有问题验收通过(2019.6.23.)前。”另一张验收单载明的货物为交互定位雷达、骑行传感器、数据采集器，验收结果为验收通过。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妥善履行约定和法定的相关义务。上诉人作为供货方，理应提供符合使用基本要求的货物。从验收材料和双方沟通情况来看，涉案全息训练套装始终未能完全通过验收，后续质量问题不断，可见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始终存在质量问题未能完全解决，已经影响了货物的使用，故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已经提供了完全可胜任合同所要求的使用目的的货物。更何况系争货物缺乏生产厂商标识、产品合格证、说明书等必要单证材料，进一步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的违约而享有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系争货物仅存在细微瑕疵而不影响使用的观点，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3.22元，由上诉人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