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洁凯，女，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中洲，新疆纪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署光，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上诉人东洁凯因与上诉人马署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6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洁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中洲，上诉人马署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洁凯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66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营运损失应按照交纳份子钱的比例分配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自2017年11月，其承包车主李前海的营运车辆，双方签订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每天向李前海交纳份子钱155元。承包车辆后，其将夜班营运分包给马署光，双方口头约定马署光每天向其交纳90元份子钱，车辆的保养、自然耗损的维修由其承担。2018年4月21日，马署光在夜班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运75天。经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判决肇事司机及承包的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为44,250元（75天×590元／天）。一审人民法院在计算营运损失时，扣除每日155元的份子钱后，按照双方交纳份子钱的比例分配。份子钱的交纳只是双方对分包协议的约定，马署光交纳的比例高，是因为马署光不承担车辆的保养与维修，与每天白班和夜班的营运收入无关。所以一审法院按照交纳份子钱的比例分配没有依据，应当按照白班和夜班营运收入比例分担。故，请求支持上诉请求26,065元。 马署光辩称，我在治疗期间，东洁凯在客运站跑车，产生了二次收益。我也已将停运损失费12,000元交于车主李前海，另案诉讼得来的44,250元应当扣除12,000元，而且其在另案诉讼中，起诉了170,000元，实际支持了137,476元，该案产生的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交通费等费用东洁凯未承担一分钱，所以该钱应该向车主索要。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公正判决。 马署光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66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东洁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其向东洁凯支付停运损失费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是直接与库尔勒神龙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及实际车主李前海签订了新MT-8651号出租车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其向李前海交纳租金90元每日（如造成停运，损失按每天160元计，白天90元、夜间70元）。因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新MT-8651号出租车停运75天，其向实际车主李前海交纳了75天的承包费共计12,000元，李前海在收到这一欠款时出具了收条。其与东洁凯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一审中东洁凯也未向法庭出示过我与东洁凯签订的合伙协议或承包合同，即使有停运损失费用，也应当由实际车主李前海主张赔偿，并且其也已向车主支付过了停运损失费用，东洁凯无权主张停运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向东洁凯支付停运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停运损失费适用法律错误。其发生交通事故向致害人主张赔偿后依据相关法律，向致害人及保险公司主张了赔偿，主张赔偿是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后获得，并无获得不当利益，其主张的赔偿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东洁凯主张赔偿停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其不是交通事故的致害人，是事故的受害人，东洁凯不应主张赔偿停运损失费。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东洁凯的诉讼请求。 东洁凯辩称，出租车经营是特许经营的行业，相关人员需要办理许可证，李前海仅把车承包给上诉人一个人，其与马署光签订合同仅是为了配合马署光办理从业资格证，实际并没有履行。上诉人承包后将夜班承包给马署光，并缴纳了1万元的押金，且每日缴纳90元的承包费，一审法院的分配比例并不恰当。按照出租车的行业习惯，承包费是白天100元，夜班是90元。李前海与马署光的合同第三条第五款也约定每天白班的费用是90元，夜班的是70元，白天的收入明显是高于夜班。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55元，马署光缴纳90元，东洁凯缴纳65元，此种比例分配停运损失是不恰当的，未考虑白天与夜班的实际运营收入及东洁凯对车辆负有保养维修的义务。 东洁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停运损失费26,065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更换玻璃费45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上述三项合计29,5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原告与李前海签订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由原告驾驶库尔勒神龙出租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管理的新MT-8651号出租车，该车营运期间白班由原告驾驶，夜班由被告驾驶，该事实已经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3980号判决书确认。原告与李前海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新MT-8651号出租车份子钱每天155元，营运中原告驾驶的白班份子钱65元每天，占每日份子钱的比例为41.94％，被告驾驶的夜班份子钱90元每天，占每日份子钱的比例为58.06％。2018年4月21日00：30分，被告在驾驶营运新MT-8651号出租车夜班期间与艾海买提·哈斯木等发生交通事故，该起事故造成被告受伤、新MT-8651号出租车停运75天。被告向库尔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艾海买提·哈斯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等赔偿主体承担因该起交通事故给被告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新MT-8651号出租车停运75天的停运损失费，2018年11月25日经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3836号判决书，判令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新MT-8651号出租车75天停运损失费44,250元（75天×590元／天）。被告已将停运75天的份子钱支付给李前海，故新MT-8651号出租车每天实际的停运损失应为435元，（590元-15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运损失费26,065元的诉讼请求，因新MT-8651号出租车停运75天的事实及停运损失费已经我院（2018）新2801民初3836号判决书予以确认为44,250元，根据原告每日份子钱所占的比例，原告75天应当获得的停运损失费为13,682.925元（41.94％×435元／天×75天），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原告要求被告马署光支付更换玻璃费用45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被告亦不同意支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因新MT-8651号出租车，该车营运期间白班由原告驾驶，夜班由被告驾驶，该事实已经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3980号判决书确认，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马署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东洁凯支付停运损失费13,682.925元；二、驳回原告东洁凯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东洁凯在本案中是否对停运损失享有分配的权利；二是如果有权分配，原审认定的分配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停运损失是指从事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无法运营所产生的特有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东洁凯因承包关系成为该辆出租车的从业人员，车辆因交通事故停运势必对其经济收入造成影响，故其依法享有主张此款的分配权利。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马署光在驾驶营运车辆新MT-8651号出租车夜班期间与艾海买提·哈斯木等发生交通事故，新MT-8651号出租车停运75天。经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8）新2801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新MT-8651号出租车75天停运损失费44,250元（75天×590元／天）。该案已生效。通过庭审查明，新MT-8651号出租车系车主李前海大包给东洁凯，由东洁凯向李前海交纳押金后负责该车辆所有事宜，包括每天向车主李前海交纳份子钱155元、找从业、车辆的维修、保养、审车、审加气罐等。同时东洁凯与马署光口头约定，营运期间，白班由东洁凯驾驶，交纳份子钱65元，夜班由马署光驾驶，交纳份子钱90元。该MT-8651号出租车系由双方分白班和夜班驾驶，并交纳相应份子钱，非单方独立完成驾驶。停运损失费44,250元应当分配于白班和夜班驾驶人员。故上诉人马署光认为东洁凯不应主张赔偿停运损失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该MT-8651号出租车由车主大包给东洁凯，李前海亦认可东洁凯负责车辆因营运产生的费用，即东洁凯除了交纳份子钱之外还要承担车辆的其他费用，结合白班和夜班承担出租车的责任，依据公平合理原则，该停运损失费应当平均分配。另结合双方均认可马署光已支付给新MT-8651号出租车车主李前海75天份子钱12,000元，同意将该笔已支出份子钱从停运损失费44,250元予以扣减的事实，故双方所得停运损失费为16,125元［（44,250元-12,000）×50%］。原审对停运损失的分配比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东洁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马署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667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马署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洁凯停运损失费16,125元； 三、驳回上诉人东洁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94元（已减半），由上诉人东洁凯负担121.02元，上诉人马署光负担14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7元（东洁凯预交195.8元，马署光预交142.07元），由上诉人东洁凯负担74.4元，上诉人马署光负担263.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忠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赵艳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沛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