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7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金龙路777号。法定代表人：王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杰，山东玲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青平，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山东玲珑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招远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春青，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连，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上诉人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玲珑轮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青、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1312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玲珑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杰、滕青平，赵春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连到庭接受询问。微梦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出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玲珑轮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春青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赵春青并非本案作品的权利人，其应提供涉案漫画的第一手原始底稿，并证明与之的关联性。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过高，赵春青主张的金额远远超出法定赔偿数额，且缺乏相应的书面证据佐证，也未提供为此支出的律师服务费及公证费证据。三、玲珑轮胎公司是从第三方网络平台转载使用，而非赵春青处，第三方网络平台也未标注著作权人，故玲珑轮胎公司无法识别著作权权利人。玲珑轮胎公司仅用于公益科普知识的宣传，未获取商业利益。因此，玲珑轮胎公司的行为不具有主观故意，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也无需向赵春青致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春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微梦公司未陈述意见。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玲珑轮胎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玲珑轮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85500元（9幅作品，10副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春青是网络漫画家，其作品汽车系列漫画作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12月23日登记。赵春青为著作权人，首次发表时间为1997年6月2日。该系列作品在北京娱乐新报及其网络平台公开发表。2015年5月4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玲珑轮胎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2015）许天证民字第4192号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用户“纵横四海玲珑轮胎V”为玲珑轮胎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其于1、2012年8月20日13:15发布的（#玲珑笔记#经常遇到不少车主询问……各位车主，一定要关注自己的轮胎保养哦）；2、2012年8月17日10:33发布的（#玲珑笔记#日常行车应该注意哪些事项防止爆胎……5、以免轮胎胎冠变形（摘自汽车交易网））；3、2012年8月16日10:27发布的（#玲珑笔记#在路况不好的路面上……以免加速单边轮胎磨损（摘自汽配百科））；4、2012年8月13日18:30发布的（#玲珑笔记#开车省油技巧……9、不必要的高速行驶）；5、2012年8月10日18:30发布的（#最炫玲珑风#明天又到周末了……提前祝大家周末快乐）；6、2012年8月7日18:30发布的（#最炫玲珑风#雨季到来小心天窗变“天井“……从而延长天窗的使用寿命）；7、2012年8月2日18:30发布的（#最炫玲珑风#今年雨水多……安全是第一哦）；8、2012年5月5日10:23发布的（#轮胎那点事儿#汽车开的时间长了……否则会造成车辆跑偏等问题）；9、2012年4月19日21:29发布的（#汽车知道#轮胎价格与性能之间的取舍）；10、2012年4月18日19:48发布的（气温高防止车辆过热注意爱车保养莫中暑……或者为车胎改充物理性能更加稳定难以碰撞的氮气）的文章中，共使用了9幅涉案图片，并其中一张重复使用，共计10副次”。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使用赵春青作品的情况。赵春青提交了公证费700元的发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发票、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片是原告自行创作而成，对车辆的正当适用和保养方式都进行了个性化的漫画式设计，具有独创性，赵春青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赵春青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玲珑轮胎公司称赵春青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玲珑轮胎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注册的微博发布内容中使用涉案图片，目的是宣传、树立公司良好的对外形象，侵犯了赵春青对该图片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赵春青未在起诉前通知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进行处理，且微梦公司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及时核实并发现玲珑轮胎公司已自行删除使用涉案图片的网页，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微梦公司无需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赵春青要求玲珑轮胎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公开赔礼道歉的具体形式，以在被告侵权范围内消除影响为限。至于经济损失，鉴于赵春青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玲珑轮胎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玲珑轮胎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予认定。赵春青要求赔偿数额较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赵春青另提交700元公证费发票，鉴于其提供了公证书，对其与本案有关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玲珑轮胎公司在其“纵横四海玲珑轮胎V”微博首页显著位置向赵春青公开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致歉声明登载的持续时间为二十四小时，逾期如未履行上述行为的，一审法院将选择相关媒体刊登一审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玲珑轮胎公司）；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玲珑轮胎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一万九千元、合理支出一千五百元；三、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玲珑轮胎公司、赵春青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玲珑轮胎公司主张赵春青应当提供涉案作品的原始底稿以证明涉案作品系赵春青创作。赵春青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作品发表网页截图等证据，赵春青已经完成了涉案作品权属的初步证明责任，在玲珑轮胎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赵春青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无不当，玲珑轮胎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玲珑轮胎公司在未经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于其经营的新浪微博帐号上发布含有涉案作品的微博，侵犯了赵春青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玲珑轮胎公司主张合理使用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署名权属于人身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判决玲珑轮胎公司应当向赵春青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独创性程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1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赵春青的公证内容、律师出庭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1500元，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玲珑轮胎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玲珑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元，由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刘 辉审 判 员 郑伯存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