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向前，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辉，福建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竑斌，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福建尚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方春元，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蔡向前因与被上诉人陈竑斌、原审第三人方春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以调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向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裁定驳回陈竑斌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陈竑斌提起本案解除合同之诉，明显诉讼主体不适格。《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的甲方均是漳浦县泓润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润公司），而不是陈竑斌，陈竑斌与蔡向前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蔡向前履行的是漳州兴弘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弘福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成为承担讼争合同的义务主体。蔡向前及方春元与泓润公司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是在兴弘福公司未成立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合同签订后，即成立了兴弘福公司，蔡向前是兴弘福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所履行的是兴弘福公司的职务行为，讼争的还款计划也是以兴弘福公司的名义，蔡向前作为经办人签字的，因此以上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兴弘福公司享有和承担。一审判决由蔡向前承担义务，程序违法。蔡向前投资设立的兴弘福公司为履行讼争合同所建的孵化池一口，加热系统，水泥地面，经营用房、仓库、餐厅、厨房、员工宿舍、卫生间，深水井，新建池塘四口，花池二口，围岸，进排水系统，配电项目，防鸟网及钢丝项目等等，一审判决既未加以客观认定，也未进行评估，是折价收回还是无偿收回，均未加以审理，同样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承包方缴纳的60000元定金没有从尚欠租金中抵扣，也明显属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漳浦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签订的程序上看，陈竑斌与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漳浦县民委员会签订的，该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2条规定的承包方属本集体经济组织外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农业承包合同，而非流转合同，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同意，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签订，明显属违反该法条，合同无效。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用途是农业生产、花卉、大鹏种植，但陈竑斌承包后，改变用途，并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将土地建成虾池，改变了土地的性质，面积超过10亩以上，明显触犯刑法，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明显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认定《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早在2020年1月份，陈竑斌就无视本案尚未判决，强行将讼争高位精养虾池连同蔡向前投资设立的兴弘福公司投建的设备一并卖给一个姓陈的福州人，现讼争精养虾池由该福州人在经营管理，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加以认定，同样属认定事实错误。 陈竑斌答辩称：一、泓润公司在签订《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后，由于经营不景气，经全体股东表决且一致同意将其在上述两份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自2014年10月1日起一并转让给陈竑斌个人。陈竑斌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原告。陈竑斌接管后告知了方春元和蔡向前，不仅方春元知道此事，蔡向前也承认了这一事实并向陈竑斌交纳了租金。一审到庭作证的证人长兴村委主任张某和泓润公司原股东许国辉均证实了陈竑斌代表泓润公司通知蔡向前的事实。二、蔡向前是《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是适格的被告。兴弘福公司未在这两份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追认，也未征得泓润公司或者陈竑斌同意，并非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同样，兴弘福公司未在蔡向前出具的《还款计划》上加盖公章予以认可，陈竑斌也不同意由兴弘福公司履行合同和认欠租金。三、一审判决认定《漳浦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案外人漳浦县民委员会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将址在漳浦县前房洋顶溪片70亩土地进行出租，才与陈竑斌签订了《漳浦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漳浦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不是本案讼争的标的，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而且只有漳浦县的村民才有权提出这一方面异议，蔡向前是无权提出这一异议的。自《漳浦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签订至今长达10年之久，漳浦县的村民没有任何一人提出异议，蔡向前主张无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认定《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流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土地用途是农业生产、花卉、大棚种植，农业生产广义上还包括养殖等，即是俗称的“大农业”，且第一条列举并不完全，案外人泓润公司与漳浦县民委员的意思表示是不得用于非农建设，并非不能养殖淡水虾。蔡向前所谓的“改变用途”是不成立的，所谓的触犯非法占用农地罪更是荒唐。蔡向前主张的所谓配电项目等，并不是其投资的，在一审也没有提出评估处理。蔡向前缴交的保证金60000元，合同约定非常明确，因蔡向前违约不予返还，一审蔡向前也未就该问题提出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春元述称：没有意见。 陈竑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扣除已支付租金后合同总标的525440元）。2、蔡向前将址在漳浦县原泓润公司的土地22亩（东至水泥路，西至高位池排水沟，南至高位池，北至村道）保留现状返还给陈竑斌经营管理。3、依法判决蔡向前将址在漳浦县原泓润公司的高位精养池场（占地约15亩）及设备、设备恢复至可养殖状态后返还给陈竑斌经营管理。4、依法判决蔡向前支付截止2019年12月31日止尚欠的租金人民币315440元和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将上述土地和高位精养池场交还给陈竑斌之日止的租金，自拖欠租金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陈竑斌（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约为6000元），合计321440元。5、依法判令蔡向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1日陈竑斌为了筹建泓润公司与漳浦县民委员会签订《漳浦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租赁了长兴村委会所有的址在漳浦县前房洋顶溪片70亩土地（东至机耕路，西至后溪，南至三号路，北至下田寮）。2014年4月10日，泓润公司（合同甲方）与方春元、蔡向前（合同乙方）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泓润公司将其于2010年9月向长兴村委会承包的70亩土地中的22亩（四至为：东至水泥路、西至高位池排水沟、南至高位池、北至村道）租赁给方春元、蔡向前使用，租赁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共计8年；第一、二年每亩年租金700元，第三年起递增70元，每年5月1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下一年度租金。逾期两个月未交，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等。同日，泓润公司（合同甲方）与方春元、蔡向前（合同乙方）又签订《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建配套设施齐全的高位精养场（占地约15亩，设备、设施附清单）以出租方式租给乙方用于养殖，租赁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第一年租金40000元，以后每年递增30000元至租金达70000元停止递增，按70000元收取租金，每年5月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下一年度租金。逾期两个月未交，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等。合同签订后，经泓润公司及蔡向前同意，方春元即退出经营，由蔡向前履行涉案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2014年8月16日，泓润公司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泓润公司与蔡向前、方春元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中泓润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让给陈竑斌。此后，涉案土地的租金一直由蔡向前直接向陈竑斌支付。2016年7月20日泓润公司将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纪飞凯，泓润公司变更为漳州凯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住所、经营范围、注册资金及投资人等情况已登记变更。2016年起蔡向前未按时交纳租金，经多次催讨仍未交纳。2019年4月8日蔡向前出具一份《还款计划》给陈竑斌收执，内容为“截止2018年5月10日，尚欠陈竑斌农场场租人民币255440元（其中2016年76940元；2017年88480元；2018年90020元），此款蔡向前承诺于2019年4月31日前付人民币40000元，2019年5月30日前付人民币40000元，余款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2019年农场租金91560元于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给陈竑斌收执。此后蔡向前仅通过案外人杨龙有向陈竑斌支付租金35000元，未履行支付全部租金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泓润公司与蔡向前、方春元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与《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的，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蔡向前关于涉案两份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两份租赁合同的主体；案涉两份租赁合同是否解除；若合同解除，蔡向前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涉案两份租赁合同的主体问题。首先，涉案两份合同签订后，方春元即退出公司经营，此事已告知泓润公司并取得泓润公司同意，因此，方春元已将涉案两份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蔡向前。其次，本案中陈竑斌主张泓润公司已于2014年8月将涉案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其本人，并已征得蔡向前的同意，虽然陈竑斌未能提供书面证据直接证实，但根据陈竑斌提供的《还款计划》及证人证言来看，蔡向前对此事是知晓的，其在知晓此事后并未提出异议，而是依据涉案两份合同的约定继续向陈竑斌履行支付农场场租的义务，应视为其默许了泓润公司向陈竑斌概括转让涉案两份合同的行为。综上，涉案两份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现已由陈竑斌、蔡向前继受，两人是涉案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与《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而泓润公司及方春元则不再享受合同权利，也无需履行合同义务。蔡向前关于泓润公司将涉案两份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陈竑斌个人，未告知蔡向前且经过其同意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有违诚信原则，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两份租赁合同是否解除。依法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虽然合同的期限尚未届满，但蔡向前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陈竑斌多次催讨至今仍有大部分场租未付，且在陈竑斌向法院起诉要求其支付拖欠租金的情况下，蔡向前非但不主动与陈竑斌协商还款义务，反而认为陈竑斌应对其进行经济赔偿，其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之规定，涉案两份合同可以解除，陈竑斌要求解除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与《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的诉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解除后蔡向前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土地、高位精养池及附属设备现仍实际由蔡向前占有，合同解除后，蔡向前已属无权占有，其应返还租赁物，因此，陈竑斌要求蔡向前将址在漳浦县原泓润公司的土地22亩（东至水泥路，西至高位池排水沟，南至高位池，北至村道）及高位精养池场（占地约15亩）、设备返还给其经营管理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要求蔡向前将高位精养池场的设备恢复至可养殖状态后返还，无合同依据，且实际上其可在高位精养池场返还后自行调试设备恢复生产经营，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其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蔡向前至今未履行支付拖欠租金的义务，根据涉案两份合同及《还款计划》计算，截止2019年12月31日蔡向前尚欠租金315440元，其依约应当履行，但蔡向前于2019年7月29日已支付的35000元租金，应予扣抵。此后蔡向前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将涉案土地、高位精养池场及设备交还给陈竑斌之日止按《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与《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确定的数额支付租金。陈竑斌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至于陈竑斌要求蔡向前自拖欠租金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请，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泓润公司与蔡向前、方春元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与《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二、蔡向前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原向泓润公司租赁的址在漳浦县，四至为东至水泥路、西至高位池排水沟、南至高位池、北至村道的22亩土地返还给陈竑斌。三、蔡向前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原向泓润公司租赁的高位精养池场及设备返还给陈竑斌。四、蔡向前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向陈竑斌支付拖欠的租金280440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将涉案土地、高位精养池场及设备交还给陈竑斌之日止按《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与《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确定的数额支付租金。五、驳回陈竑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4.4元，减半收取4527.2元，由蔡向前负担2753.3元，陈竑斌负担1773.9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案经本院二审审理，蔡向前对一审查明的“合同签订后由蔡向前履行涉案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涉案土地的租金一直由蔡向前直接向陈竑斌支付”、“2016年起蔡向前未按时交纳租金”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是蔡向前的行为而是兴弘福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支付租金，拖欠租金的是兴弘福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蔡向前主张一审遗漏查明陈竑斌已经将讼争的土地转让给他人的事实，陈竑斌对此予以否认，蔡向前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蔡向前异议的上述事实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认定的合同主体是否正确；二、案涉三份合同的效力；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一审认定的合同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讼争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及《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中载明签订主体甲方为泓润公司。陈竑斌提供的2014年8月16日的《股东决议》可以证明泓润公司经全体股东同意将其在《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及《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陈竑斌。一审中，在《股东决议》中签名的股东许国辉已经出庭作证，证明了《股东决议》内容的真实性及已经将合同转让的事实告知蔡向前。蔡向前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也是载明尚欠陈竑斌农场场租。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蔡向前已经知道并认可陈竑斌根据《股东决议》取得了《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及《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中甲方即泓润公司的权利及义务。现蔡向前主张其对此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此陈竑斌受让了《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及《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并经蔡向前同意，已成为合同的主体，可以以原告的身份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认定正确。与泓润公司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及《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的是蔡向前而非兴弘福公司，蔡向前主张系为了成立兴弘福公司才签订上述两份合同，但在兴弘福公司成立后，也未对两份合同进行追认。两份合同的实际履行中，蔡向前亦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向陈竑斌转账支付租金。二审庭审中，蔡向前明确其系兴弘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公章由其掌控。蔡向前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虽有手写上兴弘福公司，但也未经加盖兴弘福公司的印章，蔡向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履行兴弘福公司的职务行为，并告知陈竑斌。因此本案合同的另一方主体为蔡向前，一审判决蔡向前支付尚欠的租金及返还场地虾池，责任的主体正确。蔡向前上诉主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本案的责任应由兴弘福公司承担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二、关于案涉三份合同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蔡向前既非《漳浦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主体，亦非漳浦县的村民，其无权主张该合同无效。在《漳浦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履行多年后，蔡向前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漳浦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土地用途是农业生产、花卉、大棚种植，本案土地租赁后用于虾池养殖，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也未违反合同的约定，蔡向前主张本案出租土地后用于虾池养殖系改变土地用途，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故蔡向前上诉主张《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三、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与《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蔡向前长期拖延支付租金，经双方协商，在出具《还款计划》后，仍未能按承诺支付租金。根据《高位静养池场租赁合同》第四.1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蔡向前）应按合同规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逾期两个月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养殖场使用权及没收保证金。陈竑斌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规定，可以成立。蔡向前在一审中并未主张抵扣60000元保证金，且本案系因蔡向前长期拖延支付租金，经双方协商出具《还款计划》后，仍未能按自己的承诺还款，故，陈竑斌主张因蔡向前违约，保证金不予返还，有合同依据，应予采纳。蔡向前上诉要求返还保证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蔡向前主张的为履行讼争合同所投资兴建的设施，因其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起反诉，可在讼争的合同解除后，另行主张解决，本院二审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蔡向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系因《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书》与《高位精养池场租赁合同》产生纠纷，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将案由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不当，应纠正为租赁合同纠纷，但一审实体处理正确，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4.4元由蔡向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黄倩茹 书记员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