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3刑初38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松生，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公民身份号码352************097，汉族，文盲，做生意，住松溪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被告人任萍，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公民身份号码352************023，汉族，初中，做生意，住松溪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少僩，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亮民，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松生、任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华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松生、任萍及被告人任萍的辩护人陈少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王松生、任萍夫妻在其租住的位于汕头市潮阳区********庙前的出租屋内生产“豆芽”，由被告人任萍负责前往汕头购买绿豆、黄豆及“豆芽除根剂”、“漂白粉”等原料，由被告人王松生在作坊中使用“豆芽除根剂”、“漂白粉”对绿豆、黄豆进行泡发，然后二人将泡发生产好的豆芽运到城南街道南门市场附近的流动摊档向肖芋蛋等人批发（1.5元/斤）、零售（2元/斤）。2019年8月23日，被告人王松生、任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在上述出租屋内查获正在泡发的绿豆芽524斤、黄豆芽51.5斤及“109”豆芽除根粉9小包、无标识白色粉末40小包、除根剂800支。作案期间，被告人王松生、任萍共销售“豆芽”约9万斤，经营数额约13万元。经检验，上述查获物品均检测出含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2015年第11号）规定禁止在豆芽生产经营中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肖玉云的证言，证人肖芋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任萍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松生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合议记录，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汕头市市*监督管理局食品抽检不合格交办单，汕头市潮阳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扣押决定书，查扣物品清单，检验检测报告，检验报告，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照片，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和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松生、任萍为获取非法利益，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危害食品安全，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松生、任萍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各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松生、任萍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任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属初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任萍的量刑建议偏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任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王松生、任萍夫妻在其租住的位于汕头市潮阳区********庙前的出租屋内生产“豆芽”，由被告人任萍负责前往汕头购买绿豆、黄豆及“豆芽除根剂”、“漂白粉”等原料，由被告人王松生在作坊中使用“豆芽除根剂”、“漂白粉”对绿豆、黄豆进行泡发，然后二人将泡发生产好的豆芽运到城南街道南门市场附近的流动摊档向肖芋蛋等人批发（1.5元/斤）、零售（2元/斤），从中非法牟利。2019年8月2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松生、任萍，并在上述出租屋内查获正在泡发的绿豆芽524斤、黄豆芽51.5斤及“109”豆芽除根粉9小包、无标识白色粉末40小包、除根剂800支。经检验，上述查获物品均检测出含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2015年第11号）规定禁止在豆芽生产经营中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肖玉云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她的丈夫肖芋蛋开始在城南街道南门市场经营一蔬菜档口。2019年开始，因顾客需要，肖芋蛋开始购进豆芽出售。2019年7月15日，政府部门到档口检查并将档口的豆芽送检，后被检出有毒有害物质。2、证人肖芋蛋的证言印证证人肖玉云的证言。同时供述他出售的豆芽都是在南门市场向一个卖豆芽的妇女购买的。并辨认被告人任萍就是卖豆芽给他的人。3、被告人任萍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份，她和丈夫王松生开始在南门市场卖豆芽维持生计。2017年年初，王松生掌握了生产豆芽的技术，后购进生产豆芽所需要的设备在他们出租屋开设豆芽作坊生产制作豆芽并出售。作坊的生产设备有蓝色塑料桶一批、大水缸4个。生产豆芽的流程是先由她联系汕头市区的商家“菊兰”向其采购绿豆、黄豆，而“豆芽除根剂”、“109豆芽除根粉”、“漂白粉”是她之前买的存货，货到后由王松生将绿豆倒入水缸里，等绿豆豆壳裂开后成豆芽，再用漏斗将豆芽捞上来倒入蓝色塑料桶里，接着把“109豆芽除根粉”倒在豆芽上面，然后用水管进行冲洗，如果豆芽有黄的话就加入“漂白粉”用水管冲洗漂白，蓝色塑料桶底下有个小洞，桶里水满后会慢慢流出去，每过4小时他们会冲满一次水，豆芽成型后，她和王松生把豆芽拉到南门市场摆摊零售、批发。零售的价格为每斤2元，批发的价格为每斤1.5元。2019年8月23日上午10时许，政府部门到他们摆摊的地点和生产豆芽的作坊进行检查，因他们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他们至今卖出豆芽约9万斤，得款约13万元，其中肖芋蛋有向他们购买过豆芽。并对被告人王松生和肖芋蛋的相片辨认无误。4、被告人王松生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印证被告人任萍的供述。5、“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和“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19年8月14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肖玉云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该队将该案立为“20190814”肖玉云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进行侦办。随后，该队依法对该案嫌疑人肖芋蛋刑事传唤。2019年8月23日9时10分，犯罪嫌疑人肖芋蛋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该队指派民警将肖芋蛋带至办案中心审查。经审讯，民警获得重要线索，该队于当天10时30分对城南街道南门市场一流动摊点进行查处，抓获嫌疑人任萍。该队于当天14时30分许对城南街道新宫直街一涉嫌生产有毒有害豆芽窝点进行查处，抓获王松生。6、“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合议记录”、“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等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和“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证明汕头市潮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摊档进行执法检查和立案调查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汕头市潮阳区************对面出租屋和城南街道南门市场一流动摊点进行勘验的情况。8、“汕头市市*监督管理局食品抽检不合格交办单”及“汕头市潮阳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结果通知书”和“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证明肖玉云销售的“绿豆芽”经食品安全监督抽样检验，被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项目不符合要求问题的情况。9、扣押决定书、查扣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王松生被查扣绿豆芽524公斤、黄豆芽51.5斤、“109”豆芽除根粉9小包、白色粉末40小包、白色液体800小支。10、精益和泰质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和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汕头）、广东省汕头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粤东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被查扣的黄豆芽、绿豆芽经检验，4-氯苯氧乙酸钠项目不合格。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松生、任萍分别在值班律师林楚涛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12、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拍照的情况。13、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松生于1963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2************097；被告人任萍于1968年4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2************023。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松生、任萍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收入，结伙非法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犯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松生、任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松生、任萍共销售“豆芽”约9万斤，经营数额约13万元的事实仅有二被告人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该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任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任萍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过程中负责购买原料并与被告人王松生一起进行销售，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萍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任萍与被告人王松生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时间较长，危害较大，故被告人任萍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任萍的量刑建议偏重以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理由依据，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一定事实和理由依据，可予采纳。被告人王松生、任萍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处罚，且被告人任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松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任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汉隆人民陪审员  郑欢欢人民陪审员  郑 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