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迎宾路一号（西郊火车站）。法定代表人：李清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西，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江辉，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冉志斌，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少辉，女，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冉志斌、王少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385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36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西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冉志斌、王少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古建公司的起诉案由为追偿债务纠纷，原审确定为合同纠纷属于定性错误；二、古建公司因追偿债务而提起诉讼，应当按照《担保法》和《债权法》来进行审理，原判按照《公司法》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冉志斌挂靠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施工，古建公司代冉志斌偿还了债务后就形成了对冉志斌追债的权利，且冉志斌承诺涉案项目的债务全部由其个人承担，原审判决冉志斌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四、冉志斌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受益人、债权债务的承担人，不是一般保证人，承诺书和调解书意思一致，原审认定承诺书和调解书之间存在矛盾错误；五、领款单据证明古建公司已经向樊胜军和刘红春付过款，付了176.5万元，原审认为该款与涉案工程的执行款无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确认古建公司具有追产权并偿还古建公司1765000元。冉志斌、王少辉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古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冉志斌、王少辉偿还1765000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由冉志斌、王少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古建公司提交2013年11月5日兰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兰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载明：该案件中原告樊胜军，被告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咸阳古建河南分公司、兰考春源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张保平、冉志斌，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咸阳古建河南分公司共给付樊胜军工程款1970000元；第三人张保平、冉志斌为咸阳古建河南分公司所欠樊胜军劳务工程款1970000元的保证人，自愿为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樊胜军自愿放弃对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兰考春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古建公司提交2013年11月5日兰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兰民初字第139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载明：该案件中原告刘红春，被告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咸阳古建河南分公司、兰考春源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张保平、冉志斌，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之前归还刘红春劳务工资350000元（2013年11月15日之前未履行，应支付560000元及相应利息）；第三人张保平、冉志斌为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所欠刘红春劳务工资的保证人，自愿为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红春自愿放弃对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兰考春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古建公司提交兰考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分别作出（2014）兰执字第00025-3、00026-3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载明申请执行人分别为樊胜军、刘红春，被执行人均为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张保平、冉志斌、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裁定如下：（2013）兰民初字第1395、139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张保平、冉志斌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樊胜军、刘红春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在申请执行过程中，依法追加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现查明被执行人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有存款，裁定分别冻结（划拨）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存款2262140元、703234元。4、古建公司提交2012年8月23日王少辉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载明其系冉志斌的爱人，因冉志斌有病，其负责兰考春源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拖欠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由其负完全责任。如有违约，其承担经济法律责任。与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无任何经济来往关系。5、古建公司提交2013年11月8日冉志斌出具承诺书复印件，载明在承包兰考春源项目中，其挂靠在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名下，此项目由其和其妻子王少辉实际管理和经营，此项目所有的债务由其承担，其中也包括下欠樊胜军1970000元劳务工程款和欠刘红春350000元劳务工程款（2013年11月15日之后应偿还560000元劳务工程款）这两项债务，由其按兰考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向樊胜军、刘红春还款。若因未按期承担债务或还款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其承担。该项证据系从兰考县人民法院卷宗中复印。6、古建公司提交2014年9月26日兰考县人民法院向上海浦东银行宝鸡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复印件，载明因执行（2014）兰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书，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冻结古建公司在该行尾号0640的存款2262140元。古建公司提交2014年11月13日兰考县法院向该银行出具的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复印件，载明因执行（2014）兰执字第25-3号执行裁定书，决定划拨（提取）古建公司名下尾号0640的账户存款1106000元。7、古建公司提交领款单据复印件三份，载明：2014年11月18日樊胜军领款600000元；2014年11月23日刘红春领款165500元；2014年12月8日樊胜军领款1100000元。领款用途中均载明有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该证据均系古建公司从兰考县人民法院卷宗中复印。8、古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金西于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公函，载明其系该所律师。一审法院认为，冉志斌、王少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作为古建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古建公司承担。樊胜军、刘红春分别与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张保平、冉志斌达成的（2013）兰民初字第1395号、1394号民事调解书中均载明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系债务人，张保平、冉志斌系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因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张保平、冉志斌及古建公司均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上述两案进入执行程序，且执行程序中的被执行人均为古建公司、张保平、冉志斌，依据古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兰考县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程序中依法冻结并扣划了古建公司在上海浦发银行宝鸡支行的存款1106000元。古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本就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现其承担责任后又主张连带保证人冉志斌及其妻子王少辉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古建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及证明的复印件，虽然该证据显示复印于兰考县人民法院卷宗，但是该证据与兰考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及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的内容有冲突，应以法院文书为准。关于领款单据复印件，因载明的领款用途等内容均不明确，该院无法确认该领款是否与上述执行案件的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85元，由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古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冉志斌、王少辉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樊胜军、刘红春依据（2013）兰民初字第1395号、1394号民事调解书，进入执行程序依法冻结并扣划了古建公司在上海浦发银行宝鸡支行的存款1106000元。依据古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兰考县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程序中古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古建公司上诉称依据承诺书及证明应当由冉志斌、王少辉承担还款责任，但承诺书及证明均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5元，由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再审中法院调取了（2014）兰执字第00025、00026号卷宗，显示，2014年11月18日樊胜军领取古建公司交纳的执行款60万元，2014年12月8日樊胜军领取古建公司交纳的执行款110万元，2015年1月26日樊胜军领取古建公司交纳的执行款16879.62元。2014年11月23日，刘红春领取古建公司交纳的执行款165500元，上述共计1882379.62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古建公司是否有权向冉志斌、王少辉行使追偿权。2012年9月10日，樊胜军、刘红春与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樊胜军，刘红春依约施工。工程结束后，因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樊胜军、刘红春起诉张保平、冉志斌、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古建公司、兰考春源置业公司至兰考县人民法院。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11月5日兰考县人民法院制作（2013）兰民初字第1394号、13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冉志斌、张保平系保证人，自愿为上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3年11月8日，冉志斌向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承包兰考春源项目中，其挂靠于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此项目由其和妻子王少辉实际经营和管理。此项目所有的债务由其承担，其中包括欠樊胜军的1970000元劳务工程款和欠刘红春的350000元劳务款。两项债务由其按兰考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向樊胜军、刘红春还款，若未按期承担债务或还款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其承担。该承诺书存放于兰考县人民法院（2013）兰民初字1394、1395号民事卷宗中。尽管前述调解书明确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系主债务人，冉志斌系保证人，但冉志斌以自认的方式明确其对樊胜军、刘红春工程款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古建公司在冉志斌未履行承诺的情况下，承担了调解书确认的应由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古建公司河南分公司为主债务人，冉志斌为保证人，古建公司虽不能依据该调解书向冉志斌、王少辉追偿，但可以依据前述承诺书向冉志斌、王少辉追偿。原判认定古建公司无追偿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古建公司享有的追偿权的具体数额，根据兰考县人民法院（2014）兰执字第00025、00026号卷宗显示，樊胜军、刘红春共领取古建公司交纳的执行款1882379.62元，古建公司主张冉志斌、王少辉对1765000元承担还款责任，未超过上述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古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古建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13854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1328号民事判决；二、冉志斌、王少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偿还1765000元。三、驳回咸阳古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5元，由冉志斌、王少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5元，由冉志斌、王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