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2846号原告郑州神宇防火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贾峪镇邢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6147061557。法定代表人陈绍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祥，河南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位申奥，河南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合六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8024523839。法定代表人陈友元，董事长。被告河南智之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工程设计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5号（城建集团办公楼）2号楼三层3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85477421A。法定代表人田献忠，总经理。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闫军领，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91128H。法定代表人刘书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柯，公司员工。原告郑州神宇防火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宇防火公司”）诉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长城公司”）、河南智之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工程设计分公司（以下简称“智之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宇防火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祥、位申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智之源公司委托代理人闫军领，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州神宇防火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9日，原被告双方在被告位于郑东新区的双湖花园项目部签订《防火门、卷帘、平开门加工及安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为被告加工多种防火门及防火卷帘并安装于被告位于郑州市××东新区的双湖花园工地，合同总价款暂计2824022元，最终按照实际发生量结算；木质防火门按批次付门框30%定金，出厂前结清门框余款，门扇按批次预付30%定金，出厂前付到80%，门体安装完成后结清全款；其他货物按批次预付30%，出厂前付到80%，门体安装完成付全款；每种货品第一批次付30%定金后，货到现场经监理确认执行后续付款，该批次不超过一栋楼的用量；最终结算总价款3%为质保金，一年之内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加工各种防火门及防火卷帘，保质保量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工作。工作完成以后，经结算总工程款为3039199元。被告在施工及完成后共支付了2231199元的工程款，现尚欠工程款款808000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均无果。被告神州长城公司辩称，关于原告神宇防火公司剩余的工程款，经三方协商同意由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已扣除协议约定代付款项。该笔款项已不再作为应付工程款向我公司支付。我公司已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出具了同意向第三方支付的委托手续，共涉及19家单位和个人，涉及代付金额为6002844元整（协议后金额），按照该金额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少付80多万。上述单位和个人均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达成同意代为支付协议，并让出部分金额，协议达成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也已经向上述人员支付了1362000元代付款项。原告已同意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权利并明确放弃在向我公司主张，且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也同意直接向其支付相应款项，原告向我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或免除我公司的责任承担。被告智之源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辩称，一、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将双湖花园项目部分工程专业分包给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并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及相应资质，属合法分包，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形，原告要求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就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责任。二、根据原告的诉请内容可知，原告进行了防火门、卷帘、平开门加工及安装，其施工内容为包工包料，其所提供的是专业技术安装工程而非劳务分包工作，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权利。三、即使原告属于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主张权利的实际施工人，截至目前，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尚欠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发票6817746元，依合同约定，在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提供正式有效发票之前，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依据合同约定，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存在违法再分包的情形，需承担合同价款25%的违约责任，该违约金无需通过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确认，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已不欠付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任何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系涉案双湖花园工程施工项目总承包。2016年6月10日，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签订《双湖花园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位于郑州市××东新区姚桥路北、薛岗街东南角的双湖花园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神州长城公司。2016年9月9日，原告神宇防火公司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签订《防火门、卷帘、平开门加工及安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神宇防火公司为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加工多种防火门及防火卷帘并安装于郑州市××东新区双湖花园工地，合同总价款暂计2824022元，最终按照实际发生量结算；木质防火门按批次付门框30%定金，出厂前结清门框余款，门扇按批次付30%定金，出厂前付到80%，门体安装完成后结清全款；其他货物按批次预付30%，出厂前付到80%，门体安装完成付全款；每种货品第一批次付30%定金后，货到现场经监理确认执行后续付款，该批次不超过一栋楼的用量；最终结算总价款3%为质保金，一年之内退还。同日，原告神宇防火公司同被告智之源公司签订了内容相同的《防火门、卷帘、平开门加工及安装合同》。2019年8月6日，原告神宇防火公司同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单显示结算金额为3039199元，已付款2231199元，余款808000元。工程结算单尾部有原告神宇防火公司施工负责人黄飞、被告神州长城公司项目负责人郭海山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2019年9月11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电子邮件附件显示：关于双湖花园项目分包结算金额为34797719元（包含发票差额部分税金扣除632027元）；截止2019年9月10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共计收到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双湖花园项目工程款28794875元，剩余6002844元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委托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支付，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均以承认；如需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开具委托书及收据，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均配合提供，如因未开具委托书及收据，造成工程款无法支付，由被告神州长城公司负责。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提交的双湖花园项目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班组及供应商尾款情况汇总表和应付款明细表显示包含原告神宇防火公司及证人郑某、侯某等19个公司或个人在内共计应付款为6002844元，其中原告神宇防火公司应付款项为700000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工作人员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双湖花园项目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班组及供应商尾款情况汇总表，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工作人员回应称“公司意见本次不扣除发票金额，否则请先提供发票”。被告中建八局提交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显示，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就双湖花园项目已经进行了结算，项目初审结算值为34897719元，累计已付工程款为29332875元（发票数额24105709.64元），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项目商务经理赵永及项目经理均同意结算金额为34897719元，经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商务管理部结算管理人员确认二审最终结算值为34797700元。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凭证显示自2018年3月20日起，通过由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出具收条或委托书的形式，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多次向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下属班组直接支付工程款，且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尾款情况汇总表以及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提交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显示的付款情况相吻合。2019年12月16日，原告工作人员杨少民及证人侯某、郑某等人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在双湖花园项目产生的费用全部结清。原告工作人员杨少民出具的欠条显示的工程款数额为700000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向被告神州长城公司邮寄承担违约责任告知函，称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存在违法再分包行为，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结算额25%的违约责任，即8699425元（结算金额34797700元＊25%），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不再欠付任何工程款。2020年1月22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出具500000元的收据，并委托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直接支付给下属班组谭高礼、田领、南明转等人，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向上述三人共计支付了500000元。庭审时，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称就被告神州长城公司所施工部分结算金额为34797700元，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已支付30923455元；原告神宇防火公司称被告实际欠款数额为808000元，因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承诺于2019年12月16日当天将款项付清，故对欠款数额进行让步，出具了金额为700000元的收条，因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一直未付款，原告起诉时人按照实际欠款金额主张。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其工作人员同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工作人员就涉案款项支付进行过沟通，并提及起诉状上写明的金额为808000元，到时候以共同确认的金额为准。受理该案件后，经多次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防火门、卷帘、平开门加工及安装合同》、合同照片、工程结算单、收条、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电子邮件发送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双湖花园项目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班组及供应商尾款情况汇总表》、应付款明细表、分包合同、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付款凭证、承担违约责任告知函、快递单、快递查询记录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同原告签订了《防火门、卷帘、平开门加工及安装合同》，将双湖花园项目部分加工安装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应就原告完成施工部分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显示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808000元，后原告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出具金额为700000元的收条，并承诺收到该款项后在双湖花园项目产生的费用全部结清；原告庭审时称其是在被告中建八局承诺及时付款的情况下被迫在工程款数额上作出让步，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同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结算发生在2019年8月6日，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同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就工程款项代为支付事项进行沟通不晚于2019年9月11日，且当时已确定原告的尾款数额为700000元，而收条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由此可见就付款数额各方早就进行过沟通，原告对付款数额为700000元亦予以认可，而非出具收条时临时提出，原告主张被迫做出让步的说法依据不足，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在70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自2020年1月13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工程欠款的付款主体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智之源公司、神州长城公司、中建八局三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但原告是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处承接工程并同其完成结算，原告并未举证同智之源公司所签合同得以实际履行，亦未举证证明被告智之源公司就支付工程欠款进行过承诺，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智之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但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各方就包含原告在内的19个公司或个人的剩余工程款支付问题进行了协商，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也按照协商确定的金额进行了部分履行，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以其事实行为表明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应就原告的工程欠款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辩称神州长城公司尚欠其发票6817746元，依据合同约定有权拒绝付款，且被告神州长城公司存在违法再分包行为，扣除合同约定的25%违约金，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已不欠付任何工程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支付工程款是主合同义务，开具发票仅是从合同义务，不应以从合同义务来对抗主合同义务的履行，且发票系已支付款项的凭证，并非付款的前提；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庭审时所称的付款数额尚未达到与被告神州长城公司达成的结算金额，且违约金的扣除系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之间的问题，与支付原告的工程欠款无关，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在向被告神州长城公司邮寄承担违约责任告知函后，仍向被告神州长城公司下属班组支付了部分款项，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继续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的意愿；故对于被告中建八局三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神宇防火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自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神宇防火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0元，减半收取5940元，由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46元，原告郑州神宇防火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建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戴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