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六德乡北华村委会半岩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673627641H法定代表人：史加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良（系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会计），男，汉族，1976年10月1日生，大专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华，云南灵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期纳镇满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709862230Q法定代表人：欧俊，公司行政人事处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金山乡文化行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816966364负责人：徐天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经开路3号科技创新园A23-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9202112XN法定代表人：姚钦，该公司董事长上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雷，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新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保公司）、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分公司）、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胜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新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良、吴绍华，被上诉人永保公司、金山公司、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雷、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新矿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07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煤炭货款1180337.22元；三、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煤炭货款1180337.2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原审判决对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应付账款核对确认表”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拖欠上诉方的煤炭货款，双方通过对账、查账，于2014年12月9日形成了书面的应付账款核对确认表4份。在应付账款核对确认表上，金山分公司负责人刘子忠、财务人员吴万芳、李格平、物资供应处的杨红飞，云新矿业公司的销售人员张金红、西南公司抽调协助会计事务所人员审查财务的黄建春、魏永祥在《应付账款核对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云新矿业公司与金山分公司的公章。根据应付款核对确认表，2014年12月9日前，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煤炭、煤歼石货款16347391.09元（A账确认的煤炭货款12920388.87元，B账确认的煤货款为3350733.82元；煤歼石货款76268.40元）。应付账款核对确认表签订后，被上诉人给付了煤炭货款15167053.87元（有收据凭证93张为据）；至上诉人提起诉讼时，被上诉人还拖欠上诉人货款1180337.22元。原审判决对应付帐款确认表中记载的“2014年9月补录，结算吨位447.77，应付账款697212.62元”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属于对证据的综合审查、判断和采信错误。上诉人供给被上诉人的煤炭数量真实，有上诉人发货计量单、永胜县工信局矿产品放行单、金山分公司入库收货过磅单、驾驶员对这3个单子的签字等相关证据佐证，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及供货是虚假的情况下，一审应被上诉人要求，查明了2013年4月份煤炭购销结算数据的真实性，特别是金山分公司所欠的煤炭货款尾款483124.60元的事实清楚，而原审判决便认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令上诉人不能信服。二、依据双方签订的煤炭供应合同的约定，应付账款确认表中补录的，结算吨位447.77，应付账款697212.62元的货款亦应当依法认定。2014年9月5日，天降大雨，而金山公司煤炭库存紧张，急需煤炭入窑，便要求上诉方供货，而上诉方认为，如果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供货，煤炭水分过高会导致化验热值降低，要求暂停供货。但金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承诺，9月5日当天进厂煤炭不参与煤炭的批量考核。对此事实，有《丽江永保关于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9月煤炭结算分析会会议纪要》为据。由于金山分公司急需煤炭烧窑，承诺对当天进厂煤炭不纳入批量考核的情况下，上诉方才冒着雨给金山分公司供货。但上诉方供货给金山分公司解决了急需后，被上诉人西南公司在审核付款时，又将上诉人供给的煤炭纳入批量考核，并以水分过高而判废。一审被告辩称“2014年9月初其煤炭账面库存充足，不紧缺煤炭烧窑。”是因当时金山分公司上报的煤炭账面库存数量与实物库存数量不符，事实是急需煤炭烧窑。上诉人认为，天降大雨，金山分公司急煤炭烧窑，承诺当天的煤炭不纳入批量考核，应当视为是双方对煤炭供应合同在特殊情况下的合同变更。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供给的该批煤炭以水分过高而判废并拒绝给付该批煤炭货款于法无据。2014年9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西南公司签订的《丽江永保煤炭供需合同》约定云新矿业公司以每吨880元向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煤炭，交货地点及时间按需方指定的地点及时间交货。价格随行就市。质量要求：收到基低位发热量kcal/kg≥4800，全水≤8%，挥发分≥17%，全硫≤1.O％。验收标准：供方运煤车进厂时发现煤炭有掺杂、换煤、加水或与供方原提供煤炭样不符时，需方现场验收人员有权拒收该车或该批煤炭，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供方自行承担，经需方质量主管确认该煤仍可使用时，双方可现场协商采用扣水、扣杂、让步形式接收、或单独堆放取样，待检验报告出来后按质量考核指标验收、结算。质量考核方式：发热量、全硫、挥发水、全水分，按照300吨为一批次进行加权平均计算。日进货量小于300吨的按日加权平均结算，日进货量大于300吨的，以300吨为一个批次进行加权。但当车发量小于4400kca1/kg，或全流大于1.8％。挥发分小于15％视为不合格。不合格不参加日加权平分考核，其中热值不合格的作判废处理，全硫、挥发分不合格的按考核要求单独考核，若以上多项质量指标超出合同约定，将分别计算累计扣款。若经化验发现掺入褐煤，该车煤炭作废品处理，不做任何结算，不退货，只结算90元／吨运费。上诉人认为，上诉方2014年9月5日供给金山公司的煤炭，需方质量主管没有拒收该批煤炭，而且供给的煤炭金山分公司已实际使用，不仅没有给需方造成任何损失，而且还解了需方急需煤炭入窑的燃眉之急。避开合同的变更不说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供给的该批煤炭水分过高，而不是掺入褐煤，按照合同的约定，也只能退货，而不应当作判废处理。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给付最后一次货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4日实属错误，原审判决并此认定自2017年2月4日以后上诉人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实属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煤炭交易，从时间上看，具有持续性和连续性。2014年8月31日之前金山分公司所需煤炭由金山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采购结算，经2014年12月9日核对账目后，金山分公司所欠的煤炭货款5061895.03元中的2531895.03元是由西南公司偿付的，金山分公司仅付了200万元，由此说明西南公司接手管理金山分公司并承继了其债权债务的事实和并购重组后存续企业对原企业债权债务的承继关系。2014年9月1日开始金山分公司所需的煤炭由西南公司统一采购，于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1日、2017年6月1日上诉人又分别与西南公司签订了煤炭供需合同，继续与被上诉方合作。审查或判断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只看某一笔交易的时间，而应当将持续或连续的交易联系起来综合审查。2017年6月1日前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被上诉方给付最后一次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2月1日，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2月4日。2017年6月1日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上诉人给付最后一次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6日（付款391467.15元）；而返还保证金给上诉人的时间为2019年8月6日。2014年12月9日之后在与被上诉人业务合作期间，上诉人不断以各种方式催要欠款，因被上诉人与原业主存在各种并购交接纠纷的事实，上诉人催要货款时两方不断推诿，拖延阻碍了上诉人主张权利，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善意的供应商）的合法权益，以达到造成上诉人债权自然消亡或灭失的目的，这违背了合同公平交易、等价有偿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3月15日公布，自2017年I0月1日起施行；《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总则》于2017年I0月1日施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在发生煤炭买卖的交易。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2月5日云新矿业公司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则实属错误。上诉方起诉追索的货款，虽然煤炭购销合同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1日签订，但被告方给付该批合同最后一次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2月1日，之后上诉方曾多次以书面形式、数据电文形式向被上诉方主张过权利，并将货款催收函、对账函通过邮箱发送给对方，且提供了被上诉方能够收到催款函、对账单的相关证明。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应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规定：（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上诉人起诉被上诉方追索煤炭货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永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被答辩人诉请的1180337.22元货款是基于被答辩人与金山分公司、西南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而产生，答辩人并非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也表示其主张的483124.60元款项为2014年9月1日金山分公司所欠，剩余697212.62元为西南公司所欠，故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二、金山分公司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不应将答辩人作为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依法设立并取得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在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所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可以由总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答辩人对金山分公司对外债务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只有金山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由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金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被答辩人主张的483124.60元货款，诉讼时效已过。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答辩人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4日，被答辩人对此也予以认可，在《民法总则》颁布前诉讼时效应为两年，即从2015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在此期间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以任何形式主张过权利，故从2017年2月5日起被答辩人诉讼时效已过，被答辩人的诉请不应被支持。二、被答辩人诉请的697212.62元货款是基于被答辩人与西南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而产生，答辩人并非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依法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也表示其主张的697212.62元款项为西南公司所欠，故答辩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被答辩人主张的483124.60元货款是基于被答辩人与金山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而产生，答辩人并非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也表示其主张的483124.60元款项为金山分公司所欠，故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二、被答辩人主张的697212.62元货款，答辩人已经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权利义务已经消灭。（一）该笔货款系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丽江永保煤炭供需合同》所产生，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内容，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也认可答辩人已经按约定支付完货款，双方权利义务已经消灭，被答辩人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诉请的该笔款项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因为在2014年9月5日，因煤炭水分过高，金山分公司包答辩人酌情处理差价643465.12元，另一部分是货款差错53747.50元。对于被答辩人的主张酌情处理差价643465.12元，虽然金山分公司向答辩人打了请示报告，但答辩人至今都未同意金山分公司所请示的内容，也未给予被答辩人任何答复。对于被答辩人主张的货款差价53747.50元，被答辩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故被答辩人的上述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原告云新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永保公司、西南公司共同给付拖欠原告的货款1180337.22元（其中2014年9月1日前拖欠的货款483124.60元、2014年12月9日核对确认补入账697212.6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与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煤炭合作关系。自2014年9月1日，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为确保其下属成员企业正常生产，由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集中采购煤炭供需。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1日、10月1日，2017年6月1日分别与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四份合同。其中2014年9月1日合同编号为YNXNMT14957，供方为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需方为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该协议约定，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以880元／吨，向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煤炭。交货地点及时间：按需方指定的地点及时间交货。价格随行就市。质量要求：收到基低位发热量kcal／kg≥4800，全水≤8%，挥发分≥17%，全硫≤1.0%。验收标准：供方运煤车进厂时发现煤炭有掺杂、换煤、加水或与供方原提供煤矿样不符时，需方现场验收人员有权拒收该车或该批煤炭，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供方自行承担。经需方质量主管确认该煤仍可使用时，双方可现场协商采用扣水、扣杂、让步形式接收、或单独堆放取样，待检验报告出来后按质量考核指标验收、结算。质量考核方式：发热量、全硫、挥发水、全水分。按照300吨为一批交进行加权平均计算，日进货量小于300吨的按日加权平均结算，日进货量大于300吨的，以300吨为一个批次进行加权。但当单车发热量小于4400kcal／kg，或全硫大于1.8%。挥发分＜15%视为不合格，不合格不参加日加权平均考核，其中热值不合格的作判废处理，全硫、挥发分不合格的按考核要求单独考核，若以上多项质量指标超出合同约定，将分别计算累计扣款。若经化验发现掺入褐煤，该车煤炭作废品处理，不做任何结算，不退货。只结算90元／吨运费。结算与付款：煤价为880元/吨，开具税率为17%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时供方同意接受货款50%的承兑汇票。先货后款，次月10日前双方核对（质量、数量）确认无误后，供方按核对数据开具相应的发票；需方收到供方开具相应的发票验收合格后（符合协议有关条款），需方办理结算手续完毕后在次月月底前以转账、汇款、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若因供方所开发票不能认证抵扣所导致的税收（包括税金、滞纳金和罚款等）由供方承担。合同的有效期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2014年10月21日，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物资供应处向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发出一份《丽江永保关于9月煤炭供应商（云新矿业）结算的请示报告》。其请示的内容如下：1、于2014年9月5日早上8:00对方通知雨水太大，煤炭水分太高，而要暂停供货，因当时公司库存紧张，若对方不予供货，将面临停窑，供应处及时向公司领导反映情况，并进行协商决定，承诺给对方于当天进厂煤不参与质量考核，按所签合同价格执行结算（即880元/吨）。2、除9月5日当天，本月其余天数所进厂煤的质量考核中水分减除内水，按外水做出质量考核，其余按所签合同质量考核标准执行。……此酌情处理结算办法限于2014年9月，其余时间严格按合同考核标准执行，望能给予酌情处理，放宽考虑。时任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刘子忠在请示报告中批注：“情况属实，同意上报，请公司领导给予批准。”在这份请示报告中还记载了以下内容：我公司于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共购进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洗混煤6494.82吨，因收到的煤基低发热量偏低，全水波动性较大趋于偏高，挥发份相对来说比较稳定，按合同质量考核标准结算共计扣款1099431.09元。因扣款严重，对方表示无法接受，望能放宽质量考核指标，酌情处理扣款，酌情处理差价为643465.12元。2014年12月4日，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何强对该请示报告进行处理，意见为：“执行合同条款！成员企业每家都有特殊情况，区域公司无法批！合同是有严肃性和法律效应的！”2014年12月9日，经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与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核对确认A账B账（包含烟煤和煤矸石），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合计欠款金额为16347391.09元。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负责人刘子忠，财务人员吴万芳、李格平，物资供应处的杨红飞，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张金红，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抽调出来的协助会计事务所人员审查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的财务情况的黄建春、魏永祥在《应付账款核对确认表》上签字，并加盖了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与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的公章。2014年12月13日，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向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内容如下：1、目前欠贵公司1600多万元的煤款，我公司承诺在下周一（2014年12月15日中午12点以前）支付贵公司850万元（承兑汇票）。2、剩下余款（发票全部开完的前提下）及相关贴息将严格按照云南西南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在2014年12月31日前协商解决。对账单签订后，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分多笔向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煤炭款共计15167053.87元。根据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陈述，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收到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最后一次货款时间为2015年2月4日。经过上述付款后，现在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180337.22元未付清。2017年8月16日、10月12日、11月1日、11月3日、11月24日、2018年1月10日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向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郭东的QQ邮箱发送对账函。在庭审过程中，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表示，在原告所主张的欠款1180337.22元中，有483124.60元为2014年9月1日前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所欠，剩下的款项697212.62元（1180337.22－483124.60）元为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所欠。另查明，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上的数字、金额。经核对发现，2014年4月4日，煤矸石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记载的是31837.80元，而原告在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表中记载的是46875.38元，出现了15037.58元的差额。出现的差额15037.58元，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同意在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所欠的483124.60元中予以扣减。再查明，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原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3月23日云南永保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谭国仁与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谭国仁对云南永保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进行整合，并将整合后持有的公司100%股份转让给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转让完成后由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持有云南永保特种股份有限公司100%的股份。2013年1月31日，云南永保特种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系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系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主张的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所欠煤款483124.60元是否过了诉讼时效。二、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向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主张的煤款697212.62元是否已付清的问题。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主张的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所欠煤款483124.60元是否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所主张的煤款483124.60元其实际欠款金额应为468087.02元（483124.60－15037.58）。根据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付款明细及一审法院的庭审核实，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所欠468087.02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4日，在民法总则颁布前，诉讼时效应为两年，即从2015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自2017年2月5日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因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未在2017年2月5日前主张该笔债权，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债权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所主张的468087.02元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不再支持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的主张。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向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所主张的煤款697212.62元是否已付清的问题。根据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向法庭的陈述，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所欠的煤款697212.62元是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因为在2014年9月5日，因煤炭水分过高，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报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而酌情处理差价643465.12元，另一部分是货款差错53747.50元。对于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所主张的酌情处理差价的643465.12元，根据庭审和在案当事人的陈述，2014年9月份，按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与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丽江永保煤炭供需合同》中约定的考核方案，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已收到了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全部货款。至于为什么会出现酌情处理差价643465.12元，是因为在2014年9月5日当天，因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供应的煤炭水分过高，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报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而酌情处理差价643465.12元，虽然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向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打了请示报告，但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至今都未同意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所请示的内容，也未给予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任何答复。可见，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是不同意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请示报告中所提到的酌情处理差价643465.12元，故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所主张的酌情处理差价的643465.1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差价53747.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3.00元由原告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审查。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罗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罗某当庭陈述：我2004年5月就进入永保水泥金山分公司任财务工作，2018年离职。我们永保水泥厂由于一直处于亏损，没有钱购买原材料，都是靠赊货进来，每年公司都是把生产任务和指标下派下来，我们的厂一直亏损，我们之前做的一些报表都是假的，我们实际上一直没有利润。账面报表上虽然有库存，但是实际上没有库存。本案2014年9月5日的这个煤是由于公司没有库存，当时公司为了防止停产，就让他们冒雨拉来入窑烧。那个煤被雨水淋了所以他们化验的水分超标，我们公司负责人说急需煤炭，当天的煤炭就不纳入考核，但我不清楚这批煤最后有没有纳入考核。证人李某当庭陈述：我2011年10月左右到2014年5月左右在金山分公司做统计员。期间原材料进货报表是我在报，是上报公司领导安排的数据，那些数据有的是真实的，有的是虚假的。当时煤炭库存确实没有那么多，报表中的库存是虚假的。关于2014年9月5日，云新矿业给金山分公司供煤的情况由于我已经离职了，我就不清楚了。经法庭询问，证人罗某陈述金山分公司存在Ａ帐、Ｂ帐两份账簿，其中Ａ账簿大部分为虚假账目，但涉及云新矿业公司的均为真实账目；证人李某陈述自己作为金山分公司统计员，云新矿业公司供给金山分公司煤炭时多数时间都在场，但具体统计数据则并非其亲自过磅统计。两份证人证言拟证明：金山分公司存在虚报收入和产能的问题，且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同时也间接证明，报表里面反映出来金山分公司煤矿充足，但实际上煤矿不足，进一步证明了2014年9月5日，金山分公司等着煤炭入窑。三被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两位证人无法证明金山分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了货物，反而证明了被上诉人的材料作假，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货款依据全部是以金山分公司的财务数据形成，但是金山分公司的财务报表有假，所以我们不认可该证人证言。三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人罗某、李某证实金山分公司的财务及统计报表数据部分虚假，但是涉及云新矿业的供煤数据全部为真实数据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其真实性存疑，且无法证实上诉人拟证明的目的，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云新矿业公司主张的金山分公司所欠煤款483124.60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上诉人云新矿业公司向西南公司主张的煤款697212.62元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金山分公司所欠煤款483124.60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4日。上诉人二审当庭主张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应为2016年2月1日，但该付款凭证显示付款人为云南丽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而非本案被上诉人金山分公司、西南公司，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云南丽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是否有其他业务往来，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1日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在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已过的，不再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制度，即从2015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自2017年2月5日云新矿业公司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因云新矿业公司未在2017年2月5日前主张该笔债权，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债权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云新矿业公司所主张的468087.02元诉讼时效已过，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云新矿业公司该项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云新矿业公司向西南公司主张的煤款697212.62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云新矿业公司的陈述，西南公司应支付的煤款697212.62元是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2014年9月5日，因上诉人所供应煤炭水分过高，金山分公司报西南公司酌情处理差价643465.12元，另一部分是差价计算误差53747.5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酌情处理差价697212.62元的问题，根据证人罗某的陈述，2014年9月5日，金山分公司因存在库存不足的问题而让上诉人云新矿业公司冒雨供煤，云新矿业公司供煤后金山分公司负责人答应不将本批次冒雨供应的煤炭纳入考核并向西南公司打了请示报告，西南公司也作出了严格按照合同执行的批复。由此可见，西南公司并未同意金山分公司请示酌情处理差价一事。且据一审查明，按西南公司与云新矿业公司所签订的《丽江永保煤炭供需合同》中约定的考核方案，云新矿业公司已收到了西南公司全部货款，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云新矿业公司所主张的697212.62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提出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3元，由上诉人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淑华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高精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杨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