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543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3号2101房。 法定代表人：吴传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莉，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义乌绿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丹溪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姜忠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绿创置业有限公司、上海颖泽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原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上海颖泽建筑咨询有限公司起诉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义乌绿创置业有限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根据原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冻结被告义乌绿创置业有限公司在银行的存款人民币610080元，期限为一年。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舒怡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4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张杨莉，被告（反诉原告）义乌绿创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9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的“义乌朝阳门商业”项目提供大数据专项研究服务，被告应合计支付原告服务费60万元，具体是被告应在合同签订且原告开具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服务费首期款36万元、在原告提交服务报告经被告验收后支付服务费尾款24万元。合同签署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支付服务费，被告一直以有了中期报告拨款更容易为由要求原告先履行合作协议。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向被告开具服务费首期款36万元的发票，但被告至今也并未向原告支付任何价款。为了保障合同的正常进行和双方的良好关系，原告继续按照合作协议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并于2019年10月22日和2019年11月15日，分别向被告提报了中期和终期报告，随后被告亦向原告发函提出修改意见，双方进行了充分的探讨交流，原告也多次前往被告处做现场汇报，并于2019年12月4日向被告提交了多次优化后定稿的终期报告，至此，原告已依据协议约定完整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本着诚实信用、互惠共赢的基本商业原则，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合同款项，而被告却不顾商业道德，在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后，于2019年12月5日突然单方向原告无理提出解除合同，以图不支付原告任何服务款项，被告的单方解除行为无任何法定及约定依据，应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本着勤勉负责的合作态度，于2019年12月11日等再次跟被告沟通其单方违约解约的不负责任的行为及合作事宜，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再次函告被告要求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对报告进行验收，且通知被告如对服务报告有异议可再次以清楚明确的方式一次性告知原告，原告可以配合在最终报告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和补充重新提交，但被告依然置之不理。被告恶意对服务报告进行验收、恶意阻却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尾款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被告支付服务费24万元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经变更后，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首期款3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的滞纳金（滞纳金以36万元为基数，按逾期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尾款24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的滞纳金（滞纳金以2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被告义乌绿创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请予以驳回。1、关于首笔款付款时间，原告已经陈述双方实际变更了付款条件，待中期报告合格后再付款。但是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始终都没有提交被告认可的合格中期报告，所以被告无须支付款项，并且到本案合同解除之日止原告都没有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被告验收合格的报告，所以被告行使了解除合同的权利。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第6条第2项，如果报告是不合格的，即使被告付了首付款也可以要求原告返还，并要求原告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2、2019年12月4日被告基于原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通过电子邮件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原告于12月5日电子邮件回复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所以本案合同由于原告违约被告行使解除合同权利，合同解除已经生效。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原告对解除合同有异议，应该在三个月内提起异议诉讼，但是原告至今没有提出异议诉讼，合同也已经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1、双方对于首期款项的36万元的支付条件并未作出一致变更，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只是如实还原被告一直未支付款项的真实情况，被告不能断章取义的认定为双方变更了付款条件。且合同中首付款项的支付条件清晰明确为原告开具发票后15个工作日，被告应当按照该条件履行首付款的付款义务，被告至今未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不同意被告辩称其不支付任何款项的理由为合同第6条第2款，该条规定仅适用于原告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工作成果的情形，被告对其混乱套用不应成立。3、被告辩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原告不认同。合同解除应当符合法定或者约定条件，在不符合相关条件且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任何一方不具有解除权，被告解除合同不符合以上所述的任何理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合同解除不仅要进行程序审查，还应当对解除方是否具有相关实质权利进行审查，原告认为被告不具备合法的合同解除权，因此其主张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相反，被告恶意以解除合同方式逃避其支付款项的义务，应当视为合同法第45条为自己利益不正当阻碍条件成就。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合作协议一份，证明2019年9月2日，原、被告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的“义乌朝阳门商业”项目提供大数据专项研究服务，被告应合计支付原告服务费60万元。 证据2，2019年10月22日中期报告的微信往来记录、2019年11月5日终期报告的邮件往来记录、2019年11月16日（被告）《致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及邮件往来记录、2019年11月19日（原告黄静）回复“致赢商网函件”及邮件往来记录、附件《关于义乌朝阳门服务意见的回复20191119》、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第一阶段研究成果、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研究成果、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定位报告、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报告完整版电子版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对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充分沟通及多次现场提报，原告已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完整履行合同义务。 证据3，36万元发票、《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催款函》各一份，证明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首款36万元及逾期违约金。 证据4，2019年12月5日（被告）《关于终止贵我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及邮件往来记录、2019年12月5日（原告黄静）回复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及邮件往来记录、2019年12月11日（原告黄静）《关于义乌朝阳门项目服务意见的回复》及邮件往来记录各一份，证明被告在原告按合同交付终期报告后，不顾商业道德，在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后，于2019年12月5日突然单方向原告无理解除合同，被告单方解约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 证据5，《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函》复印件、快递单复印件及快递签收记录查询打印件、律师函（被告方拒收）、快递单及快递签收记录查询打印件、2020年1月17日被告回复《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函》的邮件记录各一份，证明被告以其不合法的解约行为阻碍验收，原告全力维护合同履行，被告阻碍合同验收条件成就的行为应当视为合同已经验收，被告应支付尾款及逾期付款责任。 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绿地朝阳门项目踩盘市调照片、市调凭证各一份，证明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项目团队于9月16日至21日前往义乌本地进行踩盘及市场调研。 证据7，线上调研项目服务合同及付款回单、线上问卷及调查原始数据、沟通截图各一份，证明原告委托专业机构进行义乌消费者的问卷调查、编程、样本采集等服务，对义乌常驻数据和义乌差旅数据进行全面收集，按约定积极履行与被告的合作协议。说明一点：问卷调查采集的数量是950份，与合同约定一致。 证据8，WIFIPIX数据服务协议及付款回单一份，证明原告委托专业机构对义乌朝阳门项目的目标客群提供数据信息作为履行合同的研究数据，数据来源合法。 证据9，赢商MALL针对义乌朝阳门项目提数邮件截图记录一份，证明原告提取自有的mall眼系统数据作为履行合同的研究数据。 证据10，绿地义乌报告商业部分数据20190923、义乌绿地朝阳门项目数据补充20190927、绿地义乌定位阶段品牌推荐数据补充20191031各一份，证明原告对已开业项目、品牌清单、拟开业项目、商圈租金、商圈客流画像、项目客流数据、竞品项目周边客流画像、近5000家品牌、开关店、2018年GDP、近五年人口数据、购物中心、独立百货、配套零售商业、创意产业园、项目分时客流等数据进行专业商业分析，该分析与合同当中所约定和要求的桌面研究的研究方法一致。 证据6至证据10总体证明原告签订合同后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合法的收集信息资料、数据及问卷取样，研究方法及数据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原告在研究过程中采用了桌面研究，实地踩盘调研，大数据、线上定量问卷以及市场调研等方式方法进行全面研究。 证据11，机票订票截图及机票记录汇总表一份，证明为履行合同服务对接工作，原告工作人员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9月20日、10月21日、10月22日、11月13日、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20日、11月21日、12月4日等日起前往义乌及上海等地，合计出行次数不少于32人次，为本合同提供现场及实地服务。 证据12，差旅费报销单及对应的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多次前往义乌及上海等地的差旅凭证。 证据13，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定位报告履行过程详细记录（原告自行制作）、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定位报告服务成员工作量说明（原告自行制作）、李永乐、刘丰工时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服务，9月16日至12月4日期间前后共计13人参与项目小组，总计投入229个工作日，且邀请行业专业人员作为项目顾问，原告为此付出巨大的心力、体力、智力。 证据14，直接支出费用部分统计表（原告自行制作）一份，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服务，已为此直接支出126429.02元，尚未计算229个工作日的工资报酬及专家顾问费用。 证据11至证据14共同证明原告遵守合同约定，勤勉尽责、专业负责履行合同。 证据15，合同约定服务内容与工作成果一一对应表（原告自行制作）一份，证明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在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中全部充分的得以体现，原告提供服务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内容。 证据16，微信记录和36万元发票快递及签收记录一份，证明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告开具首期款36万元发票后，被告就应当支付费用，但被告收到发票至今未支付。 证据17，赢商网获奖凭证：房产领域最具影响力创作奖、商业地产最佳媒体服务商、房产经纪人最值得信赖伙伴及赢商官网合作伙伴名录一份，证明原告多年来在商业地产服务领域服务了大量优质客户，口碑良好，有足够的专业履行与被告的合作协议。 证据6至证据17中，除线上调研项目服务合同及付款回单、WIFIPIX数据服务协议及付款回单、差旅费报销单及对应的发票系纸制原件，其他的证据或为打印件，或为原告自行制作，或为电子光盘证据件。 被告质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作期限为50个工作日，2019年11月14日期限届满，届满前原告没有提交符合合作协议要求的经被告验收合格的报告，原告没有提交合作协议的附件1。证据2，聊天记录真实存在，但是只是第一阶段的汇报版本，不是验收版本，第一阶段的工作内容涉及的是附件当中的服务1-4项；11月5日邮件往来记录真实存在，但只是定位报告，定位报告只涉及附件当中的服务第6项商业定位分析并且只是汇报版本；2019年11月16日邮件往来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以前的两次汇报都不符合被告要求，具体表现为数据不真实、商业定位不足、收益测算凭经验取值，被告要求原告重新整合具有专业度的人员驻扎义乌当地调研，并要求其在2019年11月29日之前汇报达到合同要求的调研报告，但是原告还是没有履行该义务；2019年11月19日（原告黄静）回复“致赢商网函件”及邮件往来记录、附件《关于义乌朝阳门服务意见的回复20191119》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前面两次汇报有问题，原告自己承诺要做好报告的深化调整；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第一阶段研究成果、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研究成果、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定位报告、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报告完整版电子版，均不认可，对于原告当庭提交的所有的成果、报告的具体内容的纸质版代理人需回去核实。证据3，36万元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从发票开具时间可以证明双方实质上已经变更了首笔款付款条件；《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催款函》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收到过，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向被告汇报的报告各方面已经反映出原告不具备专业性，存在没有深入市场调研，数据真实性不可靠等问题，所以被告不予付款有合同依据。证据4，《关于终止贵我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及邮件往来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两次汇报完全是不同的商业定位，租金定价差异较大，市场推广费变化很大，对其全面、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缺乏专业调研，所以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这个时间远远超出了50个工作日，也超出了被告给予原告的宽限期；2019年12月5日（原告黄静）回复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及邮件往来记录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12月11日（原告黄静）《关于义乌朝阳门项目服务意见的回复》及邮件往来记录，电子邮件发过，但是附件不齐全，从回复内容看原告还是认为自己有问题需要进行优化调整。证据5，《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函》、快递单及快递签收记录查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其中有一句话足以证明原告之前一直没有提交符合合同要求并经被告验收合格的全部报告；律师函、快递单及快递签收记录查询，被告没有收到律师函，对其内容也不认可；2020年1月17日被告回复《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函》的邮件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原告一直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也在2019年12月5日终止。证据6至证据17，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证据要么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要么是原告与案外人发生的，或者其员工发生的费用，被告无法核实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假如说原告与案外人有委托关系，那就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是原告擅自转包了，这也是造成数据失真以及各方面问题的原因。假如说法院对这些证据予以考量，那么这些证据也只是原告在履行义务过程中的一些资料，对被告来说被告要求的只是最终的服务报告符合合同和被告的要求，所以整个过程与被告无关。即使原告支出巨额费用，由于原告最终不能提供合格的产品给被告，原告也没有权利要求被告支付任何费用。就比如建设工程中如果整个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按照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质量不合格施工单位没有权利要求支付工程款一样。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供合作协议附件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附件内容，原告没有提交完整的具备八项内容的经被告验收合格的报告。 原告质证：三性予以确认，根据附件记载该附件与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内容，研究方法是一致的，附件中清晰的记载了每项服务内容对应的研究方法，包括桌面研究、踩盘数据、大数据研究、赢商MALL眼数据、线上定量问卷等几种主要研究方法，附件第三大部分服务报价中清晰标注了各部分服务内容的单价，其中被告当庭提出低价值的1-4大项服务内容合计总价为57万元，被告认为高价值的5-8项服务内容合计总价为17万元，双方签署的合同原价总价为74万元，优惠价以及实际成交价60万元。 反诉原告义乌绿创置业有限公司反诉称，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第6条第2项约定，因反诉被告工作极其不负责任及缺乏专业调研公司应有的水准，在反诉原告要求的期限内未能提交完整且验收合格的服务报告，导致反诉原告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的招商工作延迟造成了较大负面影响，实质给反诉原告造成租金等收益的巨大损失。反诉被告须按《合作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人民币12万元。 反诉被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所依据的合作协议第6条第2项清晰的列明若反诉被告延迟15日仍未提交工作成果的，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本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但反诉原告的举证当中并不能显示反诉被告延迟15天仍未提交工作成果，事实上反诉被告也按合同约定的50个工作日如期提交了工作成果，且反诉被告提交工作成果后对方按照合同第4.1条约定要求反诉被告修改并确定在2019年11月29日再次提交修改后的服务报告，在此过程中对方从未对提交报告的日期提出过任何异议，故反诉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合作协议》及其附件一份，证明反诉被告应完成的工作内容、履行义务的期限、违约责任。 证据2，致赢商网函及其电邮往来一份，证明（1）反诉被告没有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义务，反诉原告发函指出汇报中的不专业、失真等多种问题，要求其在2019年11月29日前提报能达到合同要求的调研报告；（2）反诉被告收到上述函件并承诺做好报告的深化调整、优化工作、深入分析、数据核对等。 证据3，关于终止贵我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的通知及其电邮往来一份，证明反诉被告再次汇报后其报告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反诉原告依法依约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反诉被告确认收到，合同已有效解除。 证据4，合同解除后双方往来函件一份，证明（1）合同解除前反诉被告的定位报告都不合格，后续无法继续履行；（2）反诉被告在2020年1月11日仍要求对其声称的报告进行验收，表明其在合作期限内一直没有提供完整、合格的报告；（3）反诉原告回函指出反诉被告自始至终没有提交完整的、符合合同约定的定稿终期报告，并指出其简要汇报商业定位混乱、租金研究差异巨大、行业品牌数据失真等严重问题，重申合作协议已经解除。 反诉被告质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反诉被告违约，合作协议第1条约定，从2019年9月3日起算，50个工作日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5日，反诉原告到期日为11月14日计算错误，反诉被告提交终期报告的日期为2019年11月15日，与合同提交的日期相符。证据2，2019年11月16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回函当中的第三行内容显示反诉原告确认在2019年10月22日及11月15日，反诉被告向其提报了中期报告和终期报告，而反诉原告在庭审中声称反诉被告未提供过终期报告与事实不符；2019年10月19日的回函为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回复的关于反诉原告对报告意见的相关说明，反诉被告在回复中表示将按照反诉原告的要求进行调整优化，反诉被告非常重视与其友好合作，体现出反诉被告谨慎负责、态度良好的合作习惯，反诉原告不能抠字眼的理解为反诉被告对报告不合格的完全自认，也正因为咨询、分析服务当中可能存在人为的认识差异，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反诉原告可以对反诉被告提交的工作成果提出修改意见，但提出修改意见并不意味着反诉被告报告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客观地看待修改权及根本不符合约定的差别。在该份报告中反诉被告也对反诉原告提出的问题进行专业说明及解释，并非反诉原告声称的错误百出，大部分是理解上的差异。证据3，该通知在反诉被告第二次向反诉原告现场提报后，反诉原告未经与反诉被告任何协商，任何款项未支付的情况下，恶意单方发出解除通知，罔顾反诉被告为此项目投入巨大人力、物力的客观事实，且据此拒绝向反诉被告支付任何款项，反诉原告的恶意违约行为非常明显，在该份通知中反诉原告列举的反诉被告无专业水准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第一，反诉原告称两次汇报方案是两个不同商业定位而事实是第二次汇报的方案是在第一次方案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升级，也是结合了反诉原告最新的商业需求之后所给出的，不能因为反诉原告让反诉被告修改导致商业定位的调整差异而以此认定反诉被告不专业；第二，反诉原告称租金定价差异较大，事实是因整体定位调整导致租金定价正常变动，这一变动是合理的，因为定位的调整会导致成本投入的变化，因此租金会相应的调整，这一调整是合理的，且并非反诉原告所说的差异较大；第三，反诉原告称市场推广费费用变化很大，事实是反诉原告不仔细看报告所引起的误会，反诉被告第一次提案的首年推广费为716万，第四年推广费用为214万，反诉被告第一次提案的推广费用和第二次提案的推广费用并非反诉原告提到的相差巨大。通过以上反诉被告详细地对反诉原告所提异议的解释可以看出反诉被告的报告并非如终止函件中所称的有失专业水准。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019年12月11日的邮件中共有4个附件，反诉被告在附件中将最终完整、详细的定位报告发送给了对方并对对方提出的疑问再次进行回复及解释，恰恰证明反诉被告在该日期向反诉原告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全部验收标准的服务报告。 反诉被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就反诉部分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对36万元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催款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4，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5，对《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函》复印件、快递单复印件及快递签收记录查询打印件、2020年1月17日被告回复《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函》的邮件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律师函、快递单及快递签收记录查询打印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6，对微信聊天记录、市调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绿地朝阳门项目踩盘市调照片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和市调凭证，可以证明原告项目团队曾于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20日前来义乌。 证据7，对《线上调研项目服务合同》和付款回单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线上问卷调查及调查原始数据、沟通截图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8，对WIFIPIX数据服务协议及付款回单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9，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0，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1，对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2，差旅费报销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3，该组证据为原告自行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证据14，该组证据为原告自行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证据15，对合同约定服务内容与工作成果一一对应表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留后作综合评述。 证据16，对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和36万元发票快递及签收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7，对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仅证明原告的相关成就，与本案无关。 二、关于被告义乌绿创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合作协议附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关于反诉原告义乌绿创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9月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大数据团队为甲方义乌朝阳门商业项目提供大数据专项研究服务；服务期限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50个工作日完成并提交所有服务报告；服务内容包括：1、义乌市城市商业发展综述；2、义乌市主城区商圈发展环境研究；3、目标客群研究；4、竞品分析；5、全国一二线城市创新业态发展趋势研究；6、商业定位分析；7、项目业态规划及品牌组合建议；8、租金设定及投资收益测算；合作服务费用总计为人民币60万元，该费用为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工作所需的全部费用，含税金、数据采集及清洗、数据分析、报告输出费、差旅费；甲乙双方签约后，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合作服务费用的60%即人民币36万元汇至乙方指定账号，乙方延迟提供发票，甲方可相应延迟付款；乙方提交合作协议所有完整服务报告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剩余合作服务费用即人民币24万元汇至乙方指定账号，乙方延迟提供发票，甲方可相应延迟付款；甲方有权审查乙方为本协议服务提交的工作成果并提出修改意见或建议；乙方收到甲方反馈意见后5-10个工作日提交修改版服务报告，并提供相应依据或解释说明；乙方应确保其提供的服务数据和研究报告的来源渠道合法合规，逻辑通顺，分析合理，成果表达结构清晰；甲方验收标准：1、合同规定的信息资料已全面收齐；2、数据来源渠道符合法律法规，客观真实；3、数据调研方法符合合同规定、法律法规；4、在合同规定的时限内提交数据报告；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分包或转让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甲方按照协议规定的条款按时支付有关费用，逾期未付款，每日应承担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经乙方催告后甲方延迟15日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并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全部成果，每延迟提交一日，应承担合同总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若延迟15日乙方仍未提交全部工作成果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款项，并承担本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或分包或转让协议的，乙方应退还已经收取的费用，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中期报告。 2019年11月5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绿地义乌朝阳门项目报告完整版20191105”。 2019年11月16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致赢商网函》，提出：“……贵司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及2019年11月15日，提报了中期报告和终期报告。从完成及汇报的情况来看，我司认为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数据分析过于粗浅。二、商业定位亮点不足，定位诠释不够清晰，业态建议过于笼统，对应主题定位推荐的品牌也未能与本项目充分切合，且进驻意向未能充分摸底；品牌层级混乱。三、收益测算相关成本费用凭经验取值，未与当下商业市场及本项目充分贴合，存在不合理性。贵司的中期与终期报告整体逻辑性不强，数据信息罗列缺少分析和失真。针对项目商业痛点缺乏聚焦，未能体现专业度。有鉴于此，我司郑重要求贵司重新整合具专业度的人员驻扎义乌当地，对项目本身及周边城市商业进行更深入、更专业的分析，并于2019年11月29日前提报能达到合同要求的调研报告。” 2019年11月19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对被告2019年11月16日提出的报告意见进行解释说明，并指出“……我司将全力配合做好报告的深化调整……基于贵司提到的外溢场所原因深入分析，我司认为有一定的必要性，并将在此次的报告修改中对于各个外溢消费的主要场所的开业年限、亮点、吸引点，分析提炼消费者外溢背后的原因。” 2019年12月4日，原告提交修改后的终期报告。 2019年12月5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致赢商网终止协议的通知》，载明：“……从报告体现的内容来看，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全面、客观及真实的验收标准，服务期间未能体现专业调研公司应有的水准，例如……我司在此正式通知贵我双方已经签署的《合作协议》终止不再执行，而贵司亦需为前期的不专业和不严谨给我司带来的时间成本、进度影响与不便承担相应的责任。” 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原告开具名称为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36万元。被告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该些发票。 又查明，原告将义乌市消费者（包括常驻客群消费者和差旅客群消费者）研究项目的问卷调研服务委托给苏州众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内容包括问卷编程、样本采集、数据报表分析；将义乌市内常驻客群总体、义乌市内常驻客群-细分客群、前来义乌的差旅客群等数据分析工作委托给北京无限向溯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根据原、被告诉请的理由及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 一、原告是否按约完成了应尽的服务及据此请求的服务费应否予以支持。 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原告在本诉中向被告提出了支付服务费的请求，则其必须举证证明其已按约提供了符合合作协议要求的服务。双方在案涉协议中约定，被告有权审查原告为本协议服务提交的工作成果并提出修改意见或建议；原告收到被告反馈意见后5-10个工作日提交修改版服务报告，并提供相应依据或解释说明。该约定在于保障服务质量及原告所提供的服务对于被告是否具有价值，双方必须严格遵循。但在本案中，针对原告数次提交的服务报告，被告均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异议，原告也表示“将全力配合做好报告的深化调整”。可见，原告提交的报告内容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标准及被告的验收标准。因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提供了符合协议要求的服务，故其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为保障报告质量，被告在2019年11月16日《致赢商网函》的邮件中将服务报告的提交时间延长至2019年11月29日，对此原告未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双方对报告的提交期限进行了协商变更。故本案应按变更后的合作期限来计算原告迟延交付报告的时间。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提交了终期报告，该报告虽然仍未达到被告的验收标准，但按照变更后的交付期限，原告迟延提交报告未达15日，故其无须按协议约定承担总额20%的违约金。但根据协议“乙方分包或转让协议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的约定，原告将合同项下的部分内容分包给案外公司，该行为构成违约，其应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即12万元。 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反诉被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义乌绿创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2万元。 二、驳回原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原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反诉被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3570元，由原告广东赢商网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舒 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金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