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6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森，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永波，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会，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谱精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路12号院2号楼2层2202室。法定代表人：史秋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久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韵雅，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谱精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谱精灵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森、杨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永波、被上诉人易谱精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久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易谱精灵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易谱精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易谱精灵公司滥用权利，禁止股东代理人参加股东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易谱精灵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一、（三）会议召开的方式：本次股东会议采用现场表决方式召开，由股东本人出席现场会议”。一审中，易谱精灵公司明确主张限定“本人”出席符合法律规定，拒不承认限定“本人”出席违反法律。杨森在一审中当庭陈述易谱精灵公司该违法事由，一审判决对此严重违法事实视而不见，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不分股东内部契约优先关系、股东对外公示关系，错误地把不具有对抗股东内部契约关系效力的登记杨新友认定为会议通知的对象。股东资格工商登记仅为对外公示效力、对抗第三人效力，不具有对抗有内部契约优先股东关系的效力。杨森是于易谱精灵公司成立时就签订了《股权分配协议》的股东、是易谱精灵公司及关联公司主要IT技术的拥有者、开发者，是公司及所有股东都自始知哓并确认的股东。股东内部契约具有优先于公示的效力。公司股东会决议通知，以往是通知杨森本人，本次一样应当发给杨森而非杨新友；受通知参加股东会的，应当是杨森而非杨新友。这是《股权分配协议》内部约定优先效力的要求，易谱精灵公司及全体股东对该协议效力均无异议。三、易谱精灵公司违反公司法滥用权利通知股东“本人”参加的恶意做法，致使杨森、杨新友均无法参会，严重损害了股东合法权利。大股东付浩伟携其妻子胞妹叶仙培实际操控着易谱精灵公司董事和监事机关，在公司取得收获之际过河拆桥排挤联合创始人杨森意图不言自明。杨森和付浩伟是EP电商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杨森主要有IT技术履历，付浩伟主要有电气销售履历。历经多年经营，公司电气电商业务逐步上升，成为行业内的领先企业。业务进入上升期后，付浩伟不断想方设法排挤杨森。涉案股东会，易谱精灵公司违反公司法滥用权利通知股东“本人”参加，是其再三侵害杨森股东权利的延续。易谱精灵公司通知召开涉案股东会会议之时，正值杨森与易谱精灵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二审期间。当时，该案一审法院不顾全体股东自始已签订《股权分配协议》，明确约定杨森为股东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作出了杨森不是股东的错误判决。在此情形下，易谱精灵公司滥用权利通知股东“本人”参加、禁止股东代理人参会，致使杨森、杨新友均无法参会：杨森不能参加，因争议产生后易谱精灵公司恶意向法院对杨森的股东资格提出异议；杨新友不能参加，因杨森断然不会接受未生效错误判决确认的虚假事实。杨新友仅为代持，其既无IT技术又不知晓公司业务，没有独立行使本案股东权利的能力，断不能行使股东权利。四、（2020）京0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载明：2015年12月28日，公司的所有股东付浩伟、叶仙培、吴孟、南张如与杨森签有《股权分配协议》，该事实具有自始的效力。任何非通知杨森的股东会议通知，均违法。《股权分配协议》确认：自公司设立时自始签订、公司全体股东自始确认杨森的股东资格，该协议自始对全体股东及公司具有约束力。易谱精灵公司及全体股东对该《股权分配协议》效力均无异议，对其确认的杨森为股东的事实，易谱精灵公司没有资格和权利作出相左主张。法院没有权利违背各方当事人的一致确认，作出相左裁判。不管杨森是否显名，在该协议签订后，根据该具有内部优先效力的协议，任何非通知杨森的股东会会议通知，均违反该协议的约定，均属于未通知股东，均违法。本案一审开庭是在（2020）京0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本案一审法院不顾在先生效判决已认定事实的效力，错误判决，损害社会基本认知，损害社会效果。五、（2020）京0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载明：易谱精灵公司一直向杨森发送邮件履行其通知义务，一直是付浩伟等股东高管找杨森议定公司业务，杨森行使股东权利，任何非通知杨森的股东会会议，均为未履行通知义务。如前所述的内外效力之区别，根据全体股东内部契约《股权分配协议》，在（2020）京0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确认之前，杨森从不认可易谱精灵公司关于杨森股东资格的异议，即使易谱精灵公司对于股东资格有异议，充其量是争议状态而非想当然的对外效力的工商登记“表象”状态。因为签订《股权分配协议》后，全体股东不是公司外部“不知情”的第三人，本案约束对内股东资格的不是工商登记，而是内部协议。（2020）京0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亦再明确杨森自始行使股东权利。因此，即使在股东资格纠纷定案之前，本案中享有收知股东会通知权利的人仍然应当是杨森。易谱精灵公司发通知给杨新友，为未履行通知义务。本案一审判决违背了在先生效判决已认定事实的效力，应予以纠正。六、一审法院不顾公司股东内部《股权分配协议》优先的事实、不顾（2020）京0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自始效力，严重错误适用了股东“登记”的法律效力。本案一审法院对股东间《股权分配协议》和杨森股权代持的事实完全知晓，对（2020）京0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溯及既往的内容事项完全知哓。七、“杨森作为杨新友的同住成年家属（父子关系）亦签收了上述通知，故应当依法认定易谱精灵公司履行了股东会会议召开前的通知义务”，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当时已经异议杨森股东资格的是易谱精灵公司，其没有主张杨森代收通知的资格，法院没有认定杨森代收通知、转告义务的权利。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1.既然易谱精灵公司当时对杨森的股东资格提出异议，就不应给杨森发通知，易谱精灵公司所发通知的快递收件人电话是杨森的，杨森接收后没有转告义务更不会转告；既然易谱精灵公司当时只认杨新友的股东资格，其就应当快递给杨新友、快递收件人电话给杨新友。易谱精灵公司发快递，为何不填写杨新友的电话？易谱精灵公司发给杨新友快递却让杨森收，是其错误通知的表现，其后果自负。2.本案争议是在易谱精灵公司恶意区别杨森、杨新友的情形下产生的，异议杨森股东资格的是易谱精灵公司，其没有主张杨森代收通知的资格，法院亦没有认定杨森代收、转告义务的权利。关于同住家属的司法文书送达规定，不适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杨森已在一审当庭申明。杨新友也在一审起诉状及当庭明确：未收到通知。收通知是“股东”系列权利之一项权利，收通知权是股东权利的组成部分，具有股权权利的同一性、不可分性。易谱精灵公司一会儿说杨森有收通知权、一会儿说杨森不是股东不享有股东权；一会儿认可收通知代理、一会儿禁止代理参会。易谱精灵公司逻辑错乱、自相矛盾。易谱精灵公司通知写着股东“本人”行使股东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当时股东是登记的股东杨新友，却偏要赋予杨森收通知权，强违人意。综上全部所述，杨森现依法上诉，要求判如杨森所请，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易谱精灵公司2019年12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易谱精灵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屡次向法院恶意不实陈述、制造纷争，无诚实信用可言，严重损害了股东杨森利益，杨森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易谱精灵公司滥用管理权、违反公司法恶意侵害股东享有的获得股东会议通知的权利，杨森均在一审开庭清晰诉明；（2020）京0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杨森已在一审提交并诉明，杨森于付浩伟等股东及易谱精灵公司诉争中在法院几次遭遇明显背离已是客观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裁判，杨森将依法对相关审判行为进行监督。杨森请求二审法院对杨森上诉事由均依法作出裁判。易谱精灵公司及其他股东2018年6月伪造杨新友签字、伪造股东会决议、恶意对杨森的股东资格提出异议、窃取公司业各和利益等严重恶意侵害杨森股东权利和公司利益的事实频出。本案是此类侵害情形的继续，根本不是程序瑕疵，杨森绝不容忍。程序权利是实体权利的保障，程序正义是实体正义的条件。易谱精灵公司及其他股东屡次侵害杨森的股东权利，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召开过几次股东会，杨森均无从知晓，易谱精灵公司股东会决议有“第二届第二次”字样，至于“第二届第一次”无从得知便是明证。易谱精灵公司滥用权利恶意要求股东“本人”出席，禁止股东代理人参会，是其在恶意通知的基础上，让杨森不能出席股东会的双保险企图。公司其他股东滥用大股东控制权，将公司全盘交于两个无任何高管和技术成功履历的非股东人员史秋娥、杨景，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杨森再次声明：付浩伟等伙同他人另立北京天工矩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掏空公司人员、业务、财物等，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依据公司法等规定，杨森现再次要求公司监事对付浩伟及吴盂、叶仙培、南张如、北京数云矩阵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南山阿斯特创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代表朱海)、深圳智数资本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欧华君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等及其他相关人员和单位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停止侵害易谱精灵公司公司权益的违法行为、违法所得归公司所有、赔偿公司全部损失等。否则，公司相关责任人应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一百四十九条、一百五十一条、一百五十二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易谱精灵公司辩称，不同意杨森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杨森的上诉状中有攻击性的语言，并且上诉状最后一段内容与本案无关，希望杨森文明诉讼。争议焦点是涉案股东会召开程序是否违反法律法规。我们认为程序不违反法律法规。2019年11月28日，易谱精灵公司向股东送达本次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送达地址、对象都是杨新友留存的地址，也是其在多次诉讼中提供的住所地。杨新友和杨森均认可在该地址居住。杨新友认可收到了股东会会议通知。在另案判决驳回杨森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易谱精灵公司向杨新友公证邮寄送达通知书符合法律法规，并且已经签收，会议召集程序符合法律法规。杨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易谱精灵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的两份股东会决议；2.本案诉讼费由易谱精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谱精灵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登记股东为付浩伟、叶仙培。2015年12月30日，公司登记股东变更为付浩伟、叶仙培、吴孟、南张如、杨新友。2015年12月30日的易谱精灵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付浩伟出资金额65万元，持股比例65%；叶仙培出资金额15万元，持股比例15%；吴孟出资金额10万元，持股比例10%；杨新友出资金额5万元，持股比例5%；南张茹出资金额5万元，持股比例5%。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10.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在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作出除前述规定的事项以外的其他事项的决定，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9年7月，杨森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森主张其父亲杨新友系代为持有易谱精灵公司5%的股权，故起诉要求：确认杨森系易谱精灵公司的股东，出资额5万元；易谱精灵公司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杨新友变更为杨森。2019年11月11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5民初217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森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京0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9）京0115民初2177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杨森系北京易谱精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出资额5万元；三、北京易谱精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其股东杨新友变更为杨森。”2019年12月14日，易谱精灵公司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5人，实到4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原股东付浩伟、南张如、吴孟退出股东会；2.同意股东付浩伟将其持有的出资65万元转让给叶仙培，股东吴孟将其持有的出资10万元转让给叶仙培，股东南张如将其持有的出资5万元转让给叶仙培；3.同意免去付浩伟的执行董事职务，并解聘其经理职务；4.同意免去叶仙培的监事职务；5.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决议上显示有股东付浩伟、叶仙培、吴孟、南张如的签字。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2人，实到1人，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由杨新友、叶仙培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选举史秋娥为执行董事；3.同意选举杨景为监事；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决议上显示有股东叶仙培的签字。一审庭审中，杨森主张上述股东会在召开前并未向股东履行通知义务，故要求撤销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易谱精灵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08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其已通过公证方式向登记股东杨新友邮寄送达了股东会召开通知。公证书显示易谱精灵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1月28日向杨新友邮寄送达了《关于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并取得邮件交寄单。《关于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的内容为：“易谱精灵公司将于2019年12月14日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现将有关事宜通知如下：会议召开的日期、时间为2019年12月14日（星期六）下午15时00分；会议的召开方式为采用现场表决方式召开，由股东本人出席现场会议；会议的出席对象为持有公司股权的全体股东；会议召开的地点为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甲3号居然大厦18楼大会议室。会议审议事项：1.股东付浩伟将其持有的出资65万元转让给叶仙培，股东吴孟将其持有的出资10万元转让给叶仙培，股东南张如将其持有的出资5万元转让给叶仙培；2.免去付浩伟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史秋娥为公司执行董事；3.免去叶仙培的监事职务，选举杨景为公司监事；4.股东付浩伟、吴孟、南张如退出股东会；5.修改公司章程。”邮件交寄单显示：收件人杨新友，手机号码为138……5541，地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家园3号楼2606。易谱精灵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EMS查询单一份，证明杨森代收了上述会议通知。该查询单显示：杨森于2019年11月29日签收了上述通知。经一审法院询问，杨森认可其签收了上述通知，亦认可其与杨新友共同居住于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家园3号楼2606。杨森称因其认为此事与杨新友无关，故在收到上述邮件后未予以理会，亦未告知杨新友。一审法院另查，2020年1月19日，杨新友、杨森共同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5月8日，杨新友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当庭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杨森于2020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易谱精灵公司2019年12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应被撤销。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易谱精灵公司2015年12月30日的公司章程中亦载明“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在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由此可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及易谱精灵公司的章程约定，易谱精灵公司应当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本案中，杨森以易谱精灵公司2019年12月14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未履行通知义务，召集程序违法为由，要求撤销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杨新友系易谱精灵公司的登记股东，杨森虽与杨新友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但在杨森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及变更股东登记的诉讼请求尚未得到支持的情况下，易谱精灵公司向登记股东杨新友邮寄送达《关于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述通知上明确注明了股东会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及会议内容，杨森作为杨新友的同住成年家属（父子关系）亦签收了上述通知，故应当依法认定易谱精灵公司履行了股东会会议召开前的通知义务，召集程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杨森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森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4月23日，本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杨森为易谱精灵公司股东，而杨森于2020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时，杨森并非易谱精灵公司在工商登记或股东名册记载的股东。杨森在提起本案公司决议撤销之诉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规定：“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原告，应当在起诉时具有公司股东资格。”根据上述规定，在起诉时不具备股东资格的，应当驳回起诉。当事人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的，应当提交工商登记、股东名册等能够证明股东身份的证明文件。在存在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的情况下，因隐名股东与显名公司之间系委托持股关系，对公司而言，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是指显名股东，而非隐名股东，故隐名股东在显名前，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不具备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规定的原告资格，应当驳回起诉。本案中，从杨森的起诉时间和杨森被确认为易谱精灵公司股东的时间来看，杨森在提起本案公司决议撤销之诉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4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森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退还杨森；上诉人杨森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