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秉章，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卫，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明琴，女，1956年2月7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宏，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洋，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京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梅军，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雪，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王秉章因与被上诉人肖明琴、杨宏、陈军、姚洋、原审被告肖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秉章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查清事实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涉及本案产生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关于本案的事实。2017年6月1日，本案当事人共同签订了《砂厂转让合同》，合同三方约定由肖雪、王秉章、响水乡火山村砂石厂为甲方（现为被告），由肖明琴、杨宏、陈军、响水乡唐家湾砂石厂为乙方（现为原告），由姚洋、响水乡前进砂厂为丙方（现为原告）。共同对整合后的三方拥有股份的响水乡唐家湾砂厂共同转让给肖雪、王秉章（被告）。三方一致确认唐家湾砂厂的全部设备、设施及砂厂办公室的租用，场地的使用，砂厂现有证件、租矿山所有的土地协议，给前进村村民转让土地协议等按880万元转让给甲方（被告）。合同同时约定，由甲方向乙方、丙方支付转让金，除甲方投入的设备及投资（经三方评估为4626740.00元）外，甲方另外支付乙方、丙方4173260.00元，甲方退出另外在双山镇办的砂厂的股权。关于付款方式：甲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支付乙方、丙方定金20万元，15个工作日内支付2973260.00元，尾款100万元过户给甲方后再汇给乙方、丙方，现上诉人已经支付砂厂转让款3173260.00元给被上诉人，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其次：关于合同的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支付砂厂转让款3173260。00元给被上诉人（原告），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将砂厂的相关手续过户给上诉人，严重违背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即：乙丙双方将唐家湾砂厂的采矿权规定的全部手续，砂厂的所有资产一次性转让给甲方，而且当时强调的是全部手续），任何手续靠上诉人去协调，靠上诉人亲自去跑，被上诉人从不过问。更为严重的是，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砂厂由于手续不清，且砂厂用地范围占用基本农田，砂厂用地范围坐标拐点与实际不符，相隔甚远，导致上诉人被国土资源部门罚款，责令停工整改；不仅如此，被上诉人转让的砂厂用地范围内有部分村民安葬的祖坟，上诉人为此花费高额的费用与村民协商迁坟事宜。对此，由于被上诉人在转让砂厂时没有明确告知砂厂用地范围占用基本农田，砂厂用地范围坐标拐点与实际不符。所以，被上诉人不仅要承担上诉人被国土资源部门罚款的费用，也要承担因答辩人与村民协商迁坟产生的费用和承包前进村约1万元、古打村的3.5万元每年一付的费用，并且还有所有村民的土地买卖及承包的一切土地费用以及停工损失。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请求不应当支持。就本案而言，三方约定的《砂厂转让合同》，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将所有手续过户给上诉人后才将尾款支付给乙方、丙方（被上诉人），砂厂的手续包括：1、矿山生产许可证，2、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3、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4、矿长安全生产许可证，5、矿长资格证，6、环保证，7、营业执照。直到现在，仅仅将营业执照变更，被上诉人并没有将除营业执照之外的其他手续变更、采矿许可证给把坐标变更过来，也没有协助上诉人办理其他相关证件。违约方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因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被上诉人转让的砂厂位置来看，由于采矿权位置不正确，矿区位置不在现在的位置，矿区位置是现在矿区位置的山背后，并且矿区是基本农田，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基本农田是不允许搞建设的。当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实际情况告诉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损失几百万，这完全是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造成，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由于不诚信产生的后果。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反而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尾款，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不仅造成上诉人损失，而且导致砂厂停工，无法正常生产。所以，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的请求不仅应当驳回，而且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相应的损失。第四：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6横起）“...现在对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的尾款100万元，合同中虽有过户后支付的约定，但因双方对过户的内容未具体约定，故只能根据合同全部条款和日常生活经验作出符合合同目的的解释。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唐家湾砂厂的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6月12日已由原告肖明琴变更为被告王秉章，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关于唐家湾砂厂的生产经营事务，对外只能由王秉章代表砂厂实施，被告取得砂厂的经营权，符合合同双方通过转让砂厂的经营权取得相应利益的合同目的。故在合同未对过户的具体事项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的情况下，原告将砂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王秉章后即可认定为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过户义务。由此，被告王秉章主张支付尾款的条件未成就本院不预支持”针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砂厂过户条件的约定属于狭义解释，也是错误解释。首先，双方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砂厂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第一条，对转让方式和转让价格有明确约定，即：乙丙双方将唐家湾砂厂的采矿权规定的全部手续（这里强调的是全部手续），砂厂的所有资产一次性转让给甲方。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关于尾款100万元，过户给甲方后再汇给乙丙方。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管是形式要件或者是实质要件，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只有条件成就时，合同才能全部履行。而且《砂厂转让合同》是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既然当事人有约定，就应当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处理。而且矿山开采属于特种行业，矿山开采所需证件有特殊要求，矿山开采所需的证件不仅仅是营业执照，而且包括：1、矿山生产许可证、2、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3、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4、矿长安全生产许可证、5、矿长资格证、6、环保证，7、营业执照。就本案而言，仅仅是营业执照办理过户手续，其他证件至今没有办理，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配合办理。所以，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尾款100万元的条件不具备。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仅缺乏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错误判决。第五：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除提交双方签订的《砂厂转让合同》，没有提交其他证件证明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件证明具备支付尾款的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并不是拒绝支付尾款100万元，上诉人抗辩的理由是，按照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只要砂厂手续变更完毕，上诉人就支付尾款。最为严重的是，由于砂厂手续不清，导致上诉人无法生产，国土、规划等部门要求砂厂停产。且被上诉人转让的砂厂坐标漂移，转让的砂厂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错误地将矿山开采的手续理解为仅仅是营业执照，忽略其他证件的办理和过户。所谓营业执照，仅仅是准许砂厂可以营业，当其他证件不具备的时候，砂厂是不能生产，更不能经营。所以，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营业执照过户就扩大解释为砂厂手续已经过户。更何况双方有特别约定，就应当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处理本案。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错误适用法律，并作出错误判决，严重违背双方约定，违背双方意思自治原则，损害的不仅仅是上诉人合法权益，损害的是法制的公平与正义。综上：由于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将不符合标准、不符合开采条件的砂厂转让给上诉人，将砂厂用地范围占用基本农田，砂厂用地范围坐标拐点与实际不符，也没有说明砂厂用地与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许多村民是不同意。所以，有许多部分合同存在着欺骗行为。并且有一次被上诉人姚洋去砂厂找上诉人要钱，亲自看见国土局的工作人员要求砂厂停工，不让生产，这些都是事实。所以说，导致答辩人被国土资源部门罚款、停工整改，至今砂厂也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处于停产状态。至今上诉人为该砂厂投入1700万，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将砂厂全部手续过户给上诉人，但至今砂厂采矿许可证还是被上诉人肖明琴的名字。并且在变更名字的时候，上诉人原所有股东还出了一个月的工资给肖明琴，叫她帮助过户，把名字更改过来，帮助跑跑环保手续，但至今都没有。由于被上诉人违背双方当时的约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补充意见：一、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除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外，还应当适用矿产资源法，矿产资源法实施记载，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本案转让的是采矿权，根据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申请批准，本案未申请批准，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未生效。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价款。二、被上诉人转让采矿权不具备条件，转让给上诉人的采矿权属有争议，被上诉人实际无权转让本案所涉的砂厂，导致上诉人在开采的过程中被相关部门罚款。根据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相应的条件，但本案被上诉人未缴纳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属也有争议。被上诉人实际转让给上诉人的矿区与采矿权所登记的矿区坐标管理不符，且在转让前，被上诉人未实际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系将其违法开采的矿区转让给上诉人，其违法行为当然不能再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价款。三、即便转让合同有效，但被上诉人所转让的标的有重大瑕疵，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尾款。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矿区与其办理的采矿权所对应的矿区不符，上诉人在开采过程中，才得知被上诉人实际转让给上诉人的矿区上诉人无权进行开采。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但转让的标的物，瑕疵仍未消除，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尾款。四、本案支付尾款的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未将合同所约定的涉及采矿权砂厂的所有资料手续等全部交付给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未交付上诉人不支付相应尾款。肖明琴、杨宏、陈军、姚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是矿权转让纠纷，是双方之间股份的转让。双方已经签订了相应的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合同是有效的。转让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然是合伙人，上诉人对转让的矿山的基本情况是完全了解的，且继续生产的，转让后也是继续生产的，因此，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的转让有瑕疵和故意隐瞒的行为。关于相应的手续，双方签订的合同指的是在签订合同时候的所有证件移交给上诉人，一审时也查清的，当时所拥有的证件已经移交给上诉人的，因此，条件是成就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四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砂厂转让款100万元，违约金20万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涉案大方县响水乡唐家湾砂厂已生产经营多年。2015年12月24日，根据国家政策要求，大方县响水乡唐家湾砂厂与大方县响水乡火山村砂厂、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签订合伙协议进行整合，以上三个砂厂整合后以唐家湾砂厂名义进行生产经营。2017年6月1日，二被告代表火山村砂厂，原告肖明琴、杨宏、陈军代表唐家湾砂厂，原告姚洋代表前进砂厂，三方签订《砂厂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将唐家湾砂厂中的股份转让给二被告，二被告在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原告定金20万元，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973260元，尾款100万元过户（未具体约定有关过户事务）给二被告后再汇给原告，如二被告违约造成砂厂损失被告就无条件将唐家湾砂厂交给原告，二被告自行退出。合同签订后，二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原告3173260元，尾款100万元至今未支付。2017年6月12日，唐家湾砂厂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肖明琴变更为被告王秉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砂厂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自成立之日即签订之日起即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故本案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有关义务。现在对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的尾款100万元，合同中虽有过户后支付的约定，但因双方对过户的内容未具体约定，故只能根据合同全部条款和日常生活经验作出符合合同目的的解释。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唐家湾砂厂的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6月12日已由原告肖明琴变更为被告王秉章，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关于唐家湾砂厂的生产经营事务，对外只能由被告王秉章代表砂厂实施，被告取得砂厂的经营权，符合合同双方通过转让砂厂的经营权得相应利益的合同目的。故在合同未对过户的具体事项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的情况下，原告将砂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王秉章后即可认定为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过户义务。由此，被告王秉章主张支付尾款的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全部转让款已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违约责任，因合同中关于过户的约定不具体，视为被告支付尾款的时间也未具体约定，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分析《砂厂转让合同》的全部条款内容，应当认定在涉案《砂厂转让合同》签订前，合同当事人对砂厂的全部情况已知悉，且现在砂厂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被告王秉章。故被告王秉章称在签订《砂厂转让合同》时原告存在欺骗行为与本案真实情况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肖雪在诉讼中称其在砂厂中的股份已转让给被告王秉章，由此主张其不再承担支付原告款项的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砂厂转让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向原告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人为本案二被告，二被告之间即使存在砂厂内部股份转让的客观事实，也只能在二被告之间产生新的权利义务，对《砂厂转让合同》的效力不产生影响，故被告肖雪该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王秉章、肖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肖明琴、杨宏、陈军、姚洋砂厂转让款1000000.00元；二、驳回肖明琴、杨宏、陈军、姚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6900.00元，由王秉章、肖雪共同负担6000元，肖明琴、杨宏、陈军、姚洋共同负担900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进一步查明：毕节金海湖响水乡唐家湾砂厂工商登记系个人独资企业。毕节金海湖响水乡唐家湾砂厂为《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该砂厂的实际开采范围与《采矿许可证》登记范围不完全一致。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双方转让的是公司的采矿权还是公司的股份；二、案涉采矿权的权属是否清晰，被上诉人有无权利转让；三、案涉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四、王秉章、肖雪支付转让尾款10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该100万元转让尾款。关于焦点一、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系王秉章、肖雪、肖明琴、杨红、陈军、姚洋基于国家政策的要求，将大方县响水乡唐家湾砂厂与大方县响水乡火山村砂厂、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签订合伙协议进行整合，三个砂厂整合后以唐家湾砂厂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六人对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对唐家湾砂厂系共同共有关系。因此，本案当事人各方签订的《砂厂转让合同》并非是将砂厂的采矿权予以转让，而是在砂厂内部各合伙人之间合伙份额的流转，转让的是合伙份额，并非采矿权主体的变更，该转让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合同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王秉章以当事人之间转让的的是采矿权，应当申请批准，合同未生效为由进行抗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基于《砂厂转让合同》所引起的纠纷，一审将本案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王秉章对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院经审查，本案唐家湾砂厂在整合前后均有相关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均是唐家湾砂厂，采矿权证载明的矿区范围明确。因此，唐家湾砂厂无论是采矿权属还是采矿范围都是清晰的，被上诉人肖明琴、杨宏、陈军、姚洋作为整合后唐家湾砂厂的共有人，对唐家湾砂厂所享有的份额有权予以转让。王秉章以唐家湾砂厂手续不清、采矿权属有争议等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无权转让砂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唐家湾砂厂在整合前与整合后的《采矿权许可证》所确定的采矿范围不一致，王秉章亦是参与砂厂整合的，并作了相应的投资，唐家湾砂厂整合后又取得了新的《采矿许可证》。被上诉人是在唐家湾砂厂经整合并取得新证后，将砂厂所享有的权利转让给上诉人，王秉章对整合后的唐家湾砂厂的基本情况是清楚的，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问题，王秉章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按照《砂厂转让合同》约定“尾款100万元过户给甲方（指肖雪、王秉章）后再汇给乙方、丙方（指肖明琴、杨宏、陈军、姚洋）”，唐家湾砂厂已交由王秉章经营，工商登记的唐家湾砂厂的投资人变为王秉章，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王秉章，王秉章已实际掌控唐家湾砂厂，并成为唐家湾砂厂的权利人。因此，合同约定王秉章、肖雪支付100万元尾款的条件已成就，一审对此所作出的判决依据和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王秉章以被上诉人存在隐瞒事实、未将砂厂所有手续交给上诉人等为由，拒付100万元尾款，依据和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秉章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秉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