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1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冯淑云，女，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湘萍，女，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乾，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龙江县景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姜再德，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亦明，男，194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黑0221民初384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冯淑云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黑0221民监4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冯淑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再审被申请人刘湘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姜再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淑云申请再审请求：请求一、认定我院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6）黑0221民初3844号民事调解书无效，对案件进行重新审理；二、撤销冯淑云作为本案被告身份；三、将其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移除；四、终止对其工资进行扣款用于还款行为。理由如下：第一、她与姜再德虽为夫妻关系，但姜再德与刘湘萍民间借贷纠纷一事，她不知情，此70,000元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她也不知此款去向。同时，她与丈夫工作稳定收入稳定，不需要靠借贷生活，70,000元超出家庭生活的日常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其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原审调解程序存在瑕疵。三、在案件送达、审理、执行期间，其均未收到法院送达的任何文书，也未接到调解通知，亦未参加任何诉讼调解程序，对调解内容不知情，也未签过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本案与其无关，调解程序因违反自愿原则而无效，调解书亦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的执行程序应立即终止，法院应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将其名字撤销，同时终止对其工资进行扣款用于还款的行为。刘湘萍辩称，原审制作的调解书并未违反自愿原则，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不应进入审判监督程序。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姜再德代冯淑云进行的民事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在排除恶意举债、非法债务或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的情况下，姜再德代签名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因而，调解书的效力应当及于冯淑云，具有执行力。本案为家事，二人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活起居，姜再德代收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表示转交冯淑云，故冯淑云对其被列为告一事是明知的，仍不积极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或是认可原告的请求。另外，姜再德的代收行为是自愿的，未受到欺骗与胁迫，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是善意且无过失的，不存在利用对方不知情人为的加重另一方责任。调解书生效后，冯淑云在调解笔录中承认其有很多外债，并自愿向执行法官提供工资于各债权人参与分配，原告一直参与分配工资三年之久，冯淑云未提反对意见，对此事已进行追认。姜再德与冯淑云共同经营网吧、置办房产，家庭财产、债务已经混同，故应共同还债。姜再德辩称，冯淑云不应代替他偿还此笔债务。原审经审理认定：冯淑云、姜再德系夫妻关系，原告刘湘萍与被告姜再德同事关系，平时关系要好，且相互信任。2016年3月14日、8月21日，被告姜再德在原告分两次借款30,000元和40,000元，约定月利率15‰，未约定还款期限，仅口头约定原告用款时还款。现原告向二被告催还借款，二被告称无力偿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偿还本金7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原审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姜再德、冯淑云给付原告刘湘萍借款本金70,000元，此款于2017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姜再德、冯淑云给付原告刘湘萍借款利息（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3月14日起计算至本调解书原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本调解书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此款于2017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此处不再赘述。另查明，刘湘萍已收到姜再德、冯淑云执行款20,028.05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此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由冯淑云与姜再德共同偿还；二、本案的调解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由此可见，冯淑云应对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在再审审查时提交的龙江县实验小学出具的介绍信、龙江县第一中学出具的介绍信、卖车协议及楼房过户协议，用以证明其夫妻二人每人月工资4，000余元，在龙江县属较高工资，无需向外借款用于支付家庭共同生活，姜再德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冯淑云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时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及2017年3月9日我院执行员对其的谈话笔录中承认他家外债比较多，她没有钱给付执行款，同意用工资偿还债务。可以看出刘湘萍已经参与到刘晓丽案件的执行中，并已经执行姜再德、冯淑云工资款20,028.05元，结合庭审时本院询问姜再德的代理人此款的用处，其称给薛景龙借钱，干什么用不知道。而再审审查卷宗中（2018）黑0221民初3988号、（2018）黑0221民初3990号两份判决书显示，姜再德与薛景龙借款的发生时间分别是2014年3月15日、5月1日、5月20日、8月10日，远早于案涉借款的发生时间。从以上双方举证及本院查证的事实，冯淑云未能举证证实此笔债务为姜再德个人债务。对冯淑云所主张的此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其偿还，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而此起民间借贷的发生时间是2016年3月和8月，原审的诉讼时间亦是2016年，故此解释对本再审案件不具有溯及力。对冯淑云所主张的其他再审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因不属于本案的受案范围，故本案不予一并审理。姜再德、冯淑云已经履行的20,028.05元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应予以扣除。另从本案查清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审冯淑云未到我院参与调解，其签名均由丈夫姜再德代签，现其据此提出异议，调解书的内容虽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因程序违法而应予以撤销。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撤销（2016）黑0221民初3844号民事调解书；二、判决原审被告姜再德、冯淑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刘湘萍欠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3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执行过程中已经给付的20,028.05元应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元，由原审被告姜再德、冯淑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冯 妍人民陪审员 曹海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