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帅，男,1993年3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小学文化，火锅店服务员。住延安市宝塔区柳林镇燕沟林校山居民区。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凯，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成军（原审被告人），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于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初中文化，火锅店经理。住延安市宝塔区柳林镇燕沟燕翔园小区1号楼1单元302室。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雪，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建杠，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清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榆林市清涧县李家塔镇陈家山村。2012年2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3年5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江流、杜渐，陕西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白帅、杜成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陕06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白帅、杜成军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陕刑终36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决，发回重审。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与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惠建杠犯贩卖毒品罪一案合并审理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陕06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白帅、杜成军、惠建杠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白帅、杜成军、惠建杠，听取各上诉人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特情高某某授意其亲属谷某某，先后多次让曾吸毒的被告人杜成军联系购买毒品，杜答应后，高某某即向公安机关举报并答应协助进行诱捕工作。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惠建杠到延安市宝塔区七里铺“鲜羔楼火锅店”劝被告人白帅随其一同到河南贩卖杜冷丁牟利，杜成军将有人欲购毒品之事告知二人，随后，白帅驾驶陕A0P182黑色现代轿车与惠建杠到达河南省郑州市。2017年3月26日，白帅、惠建杠、河南籍毒品上线与杜成军电话约定以每克270元价格交易甲基苯丙胺140余克，白帅、惠建杠支付部分毒资携带毒品驾车返回延安。2017年3月27日13时30分许，杜成军联系谷某某、高某某、白帅，白帅打电话让惠建杠将毒品放置到预定地点后，白帅、杜成军、谷某某、高某某乘车前往宝塔区柳林镇虎头峁桥头公路边交易毒品，高某某按照白帅指定地点取得毒品，白帅、杜成军准备收取毒资时被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146.68克。2019年4月22日，惠建杠到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投案自首。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成军在特情的犯意、数量引诱下，与被告人白帅、惠建杠共同达成贩卖毒品牟利的犯意，在控制下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146.68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惠建杠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鉴于本案从犯意产生到交易过程均在公安机关控制之下，毒品未流入社会，毒品犯意及数量由特情引诱产生，酌情对白帅、杜成军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杜成军和惠建杠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杜成军居中介绍买家，未参与购买及经手毒品，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惠建杠在与白帅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系较白帅作用较小的主犯，故对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惠建杠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白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杜成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惠建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146.68克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白帅提出，恳请二审法院在尊重毒品数量这一重要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充分考虑“特情引诱”促成本案的特殊性，结合其实际参与共同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本着罪行相适应原则对其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犯意引诱、数量引诱，在虚假交易过程中被查获，属于犯罪未遂，白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杜成军提出，本案贩卖毒品数量不清，购买毒品的毒资不清，存在特情人员的犯意引诱、数量引诱。原判对其定罪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公正判处。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犯意引诱、数量引诱，毒品未流入社会，系犯罪未遂，杜成军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惠建杠提出，本案存在犯罪引诱和数量引诱，其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犯罪未遂，毒品未流入社会，惠建杠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白帅、杜成军、惠建杠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27日16时许，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柳林派出所民警在延安市宝塔区柳林镇虎头峁桥头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白帅、杜成军抓获，同案人员惠建杠逃跑。于次日立案侦查，经查，白帅、杜成军对其贩卖毒品的行为供认不讳。2019年4月10日对惠建杠网上追逃。2019年4月22日，惠建杠到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柳林派出所投案，对其伙同白帅到河南郑州购买毒品后在宝塔区柳林镇虎头峁桥头交易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谷某某证明，2017年3月11日8点左右，他打电话问以前的邻居杜军（杜成军）在干什么，杜说在七里铺鲜羔楼上班，他们见面聊了一会儿。2017年3月17日10点多，高某某和他吃饭时说，其最近给派出所帮忙找吸毒人员，问他认得不。他知道杜成军以前吸过毒，就说认识个以前的邻家。高让他联系杜成军问问看。2017年3月18日他到“鲜羔楼”和杜成军聊天时说，其领导最近吸种叫冰毒的东西，但来源让抓了，问杜能不能弄点。杜过了几分钟说其认得人，让他等几天，联系好给他打电话。他给高某某说了情况，高问这个人可靠不，他说听说话可靠，高就让他等电话。2017年3月21日10点30分左右，杜成军打电话问他“你们领导可靠不”，他说可靠。当天15点多，他打电话问杜成军货联系的咋样，杜说电话不方便说，他到鲜羔楼门口等杜出来后就问货联系的咋样，杜说货有了，自己过去取价钱是320元一克，人家送是380元一克，他说回去和领导商量。当天晚上9点半他和高某某开车到鲜羔楼门口，把杜成军拉上到柳林燕沟燕翔园其家楼底下，在车上高某某问杜货在哪里，杜军说在河南，自己过去取是320元，人家送是380元。杜成军问要多少，高某某说二、三百克，三、四百克都行。杜说第一次人家只能给150克左右，给不了那么多，高说取货太远，让送货，杜说等电话，他们就走了。3月27日13时许，杜成军打电话又问他们领导可靠不，他说可靠，问钱准备好没，他说准备好了，杜让他们领导给其回个电话。过了二十几分钟，高某某开车接他到北方酒店见了派出所领导，然后他和高某某开车到燕翔园接上杜成军，杜上车后先问钱准备好了没有，高给杜看了一下钱，杜看完钱后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开车到二庄科沟口火车道桥下，把车停在路边，杜下了车，从车后过来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小伙，杜和那小伙谈了三、四分钟后一起上车，杜成军对高某某说一起过去，到地方后，他的人把东西放好，让高某某下车取了后打电话，高说能行。然后他们一起开车到虎头峁，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对高某某说到公厕后面，那有一个黑色袋子，让高去拿。然后他们一起下车，高某某过去取毒品，杜成军和那个小伙让他和其一起挡出租车走，他说他领导的电话还没打过来，还要看领导安全不安全，就没上车走到虎头峁桥头等高某某。这时，派出所的人就过来把他们抓了。杜成军年约三十岁左右，电话是13892114144。3．证人高某某证明，2017年3月中旬，谷某某给他说有个叫杜成军的男子有冰毒贩卖。2017年3月18日，他将杜成军、白帅贩卖毒品的线索提供给公安机关后，公安要求他配合破案，并在公安控制下与杜成军、白帅取得联系。之后他知道杜成军是中间人，卖毒品的是白帅，就和杜成军见了两次面，说好购买150克左右冰毒，每克380元，杜说可以，让他准备钱，他们约定在3月下旬交易。3月26日上午杜成军给他打电话称就在这一两天内交易，让他等电话，还问他钱是否准备好，他说准备好了。3月27日11时许，杜成军又打电话问钱准备好了没，他说好了，杜成军说白帅拿的货（指冰毒）己到延安，让他随时等电话，大约15时许，杜成军让去接其，他将谷某某拉上，在宝塔区柳林镇燕翔园接上杜成军，杜让他们去宝塔区二庄科沟口并说白帅己将货拿上在那等着。他们三人到二庄科沟口火车道下边，杜成军下车将白帅叫到车上，白帅上车后叫他开车去柳林镇虎头峁桥，快到虎头峁桥头时白帅叫把车停下，让他把钱给其，说毒品放在虎头峁桥对面公厕后边的松树上。他说不行，必须见到毒品才付钱，最后他说拿到毒品让他的司机（谷某某）付钱，白帅说可以。他去虎头峁公厕后边松树上拿到冰毒后，就给公安打电话，公安将白帅、杜成军一并抓获。他在柳林镇虎头峁桥对面公厕后边松树上拿到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二个塑料密封袋（约150克冰毒）。4．证人白向明证明，2000年左右他们全家人在外打工，村上给派出所报他们家户口信息时，将他、妻子高延芳，小儿子白帅的出生年龄都报错了，白帅是1993年出生的，村上报的是2000年3月9日，他们一直也没更改。去年白帅结婚，因户籍年龄不够，办不了结婚证，他们跑了几次要往回改年龄，但手续比较复杂，所以现在还没改过来。5．证人白订证明，他家5口人，他弟弟白帅实际生于1993年3月9日。农村报户口时他们不在家，村里给报错了。6．证人惠雪芳证明，她是惠建杠的姐姐。火车站派出所打电话让她联系惠建杠，她给惠建杠打电话说民警找他，惠建杠就从榆林回到延安，给她说了贩毒的事情，并说想自首，她就带其投案自首了。7．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上诉人白帅、杜成军于2017年3月28日经分别指认，确认延安市宝塔区柳林镇虎头峁桥头系其于2017年3月27日16时许贩卖毒品的地点。（2）上诉人白帅、杜成军于2017年3月28日分别经混杂辨认，确认惠建杠系与其联系贩卖毒品的“刚子”。（3）上诉人惠建杠于2019年4月22日经指认，确认延安市宝塔区柳林镇虎头峁公厕旁的松树系其放置毒品的地方；扣押的金色曲屏手机系其使用的手机，该手机中2017年3月21日至3月27日的部分内容系其交易毒品的通话记录、开支、转账记录。8．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3月28日扣押涉案陕A0P182现代黑色小型轿车一辆；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三包，重量共计140克左右。9．人体尿液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明，经检测，上诉人白帅、杜成军检测结果均为阴性，表明二人均无注射、吸食吗啡和冰毒类毒品。10．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延）公（司法）鉴（理化）字[2017]043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现场缴获的白色晶体3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重量共计146.68克。11．陕西省公安机关毒品收据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柳林派出所将查获的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三包共计146.68克依法上缴。12．手机通话详单证明，上诉人白帅持有的号码为15229576748手机与上诉人杜成军持有的号码为13892114144手机在2017年3月21日至3月27日多次通话。杜成军持有的号码为13892114144手机与证人谷某某持有的号码为18291163688手机在2017年3月21日至3月27日多次通话。13．横山县人民法院（2012）横刑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横山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上诉人惠建杠于2012年2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于2013年5月15日刑满释放。14．上诉人白帅供述，2017年3月21日19时许，他朋友“刚子”（惠建杠）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延安市宝塔区七里铺的“鲜羔楼火锅店”上班。约半小时后，他给经理杜成军请假说来了个朋友出去一下。惠建杠说其准备去河南买杜冷丁，问他去不去，他说刚上班，考虑考虑，惠建杠说考虑什么，和其挣钱走。他们正聊的时候杜成军也来了，他和杜成军开玩笑说不准备上班了，和他朋友去河南买点药，杜问他去买什么药，他说杜冷丁，问杜投资不，杜成军犹豫了一会儿说他不投资，问还有其他东西没有。惠建杠问杜成军要什么，杜成军说冰毒管的严，看能弄到不，惠说有了。他和惠建杠经商量，当晚20时许开车从延安出发，于次日4时许到郑州，路上惠建杠开车，他通过微信和郑州上线联系。第二天郑州上线到他们住的宾馆，他们准备买杜冷丁，上线说其要到别处拿，他给了对方两千元现金，中午他给上线打电话，上线给他说了个账号，他让惠建杠通过手机给该账号转了好像七千元。26日18时许，上线说联系不到杜冷丁，有冰毒，问他们要不要，当时惠建杠说冰毒也行，让他问杜成军要不要，他打电话问杜成军要不要冰毒，杜说要了。过了一会杜成军打电话问他有多少冰毒，他说你要多少，杜成军说要三五百克，他说没有那么多，杜问他有多少，他说有一百多克，每克二百七十元。杜成军说能行。挂了电话他和惠建杠和上线一起吃饭，之后他们坐上线的车转了一个多小时，到一处居民区，上线让他们在车上等，过了二十几分钟，上线回来给了他们一个黑色塑料袋，把他们送到宾馆就走了，他们也没验货。杜成军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开始问他上不上班，他说他在延长，等他回来再说，后来又问他冰毒的事，问他朋友那边可靠不，他说可靠，他问杜成军能联系到买家不，杜说没问题。2017年3月26日20时许他们开车从郑州出发，惠建杠用一件保暖线裤将三小包毒品包住，放在车后座上面台子上，总共一百四十几克，回到延安已经是27日凌晨5点多。10点左右，杜成军打电话问他回来了没，他说回来了，杜成军让他中午下班时间找他。中午一点左右，他和惠建杠开车到鲜羔楼后院，杜成军坐到他们车上问货（指冰毒）联系的怎样，他说他们朋友下午就到，他问杜成军那边联系的怎样，杜直接给其朋友打电话后说，其朋友在高速上，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到。惠建杠给杜成军说他们在中心街有点事，一会儿再联系，杜说能行。惠建杠和他开车到中心街转了一圈，把他放在七里铺就走了。下午两点多他给杜成军打电话说他们朋友到了，杜让他和惠建杠等一会儿。下午三点左右，杜成军打电话让他到七里铺，他看见杜成军在一辆越野车上，给他招手问怎么办，他问杜怎么办，杜成军让他给朋友说把东西放在个地方，钱他或杜拿上都行，让买东西的自己过去取。杜成军从副驾驶上车，他从后门上车，驾驶座上坐一个人，后座坐一个人。杜成军问驾驶员位置那个人钱准备好了没，那人下车从后备箱里取来一个黑色皮包，将皮包给了后座上的人。杜成军问他货（指毒品）在哪里，他说问问，就给惠建杠打电话，其说货在虎头峁的桥头公厕背后的一棵树上绑着。他给杜成军说货在燕沟沟口向上点那个公共厕所后面的一棵树上绑着。到虎头峁桥的公厕对面，就将车停在路边那男的说去取货，他让先给钱，其说把钱给了司机，如果货没问题，就让司机把钱给他，杜成军说能行。那人去取货，他和杜成军、拿钱的男子下车向前走了几步在路边等。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公安民警就过来将他们抓获了。他只贩卖过这一次毒品，上班挣的钱太少，贩卖毒品利润大，就想贩卖毒品快速赚点钱。惠建杠电话是13484841993，杜成军电话是13892114144。15．上诉人杜成军供述，他在延安市七里铺鲜羔楼火锅店当经理，白帅在该店干过三天领班，他们刚认识。2017年3月11日上午，他正在鲜羔楼火锅店时，接到朋友高锁（谷某某）的电话，高锁知道他在鲜羔楼上班就来店里找他。因高锁是他父亲邻居，知道他以前吸毒。他们在聊天的过程中高锁问他现在吸食毒品不，他说不吸了。过了几天，高锁又给他打电话说找他有点事，他就让高锁到鲜羔楼找他。过了一会高锁过来问他有没有毒品，他说没有，高锁说其老板最近吸一种叫冰毒的东西，但给其老板卖东西的人让抓了，看他能不能帮忙弄点。要是能帮忙买点毒品的话，以后他要是用钱，给他贷款，不要利息。他说能行，打问打问。2017年3月21日12时许，一个叫白帅的员工给他说来了个朋友，要到外面聊一会，他说能行。他看见白帅和一个年轻男子坐在车上聊天，白帅见他过来，就对其朋友说他是其领导。白帅让他也坐车上，他听见白帅和其朋友商量什么违禁药品（好像是杜冷丁）的事情，白帅就问他投资不，他说不投资，他问能弄到冰毒不，说有个朋友想要点冰毒，不知道其（白帅和他朋友）能不能弄到。白帅说完了给他问问，第二天白帅就给他打电话请假了。2017年3月24日白帅给他打电话问他朋友还要不要冰毒，他说等一会儿问问看。然后他就给高锁打电话问要不要了，高锁在电话里说要了，问他能多弄点不，他问高锁要多少，高锁说要二、三百克，三、四百克都行，他说要这么多弄不到，高锁问他能弄多少，他说要问问。然后他给白帅打电话问能弄到多少，白帅开始说只能弄到四、五十克，最后又说能弄一百四、五克左右。他又给高锁打电话说最多能弄一百四、五克左右，并说冰毒联系好了自己去取一克320元，让人家送来一克380元，高锁说能行，让人送来。2017年3月26日，具体几点他记不清了，白帅打电话说冰毒联系好了，一克380元，让他朋友过来买，他说一克380元太贵了，前几年他们抽的时候一克才270元，白帅说每克270元也能了，看他要不要。他就没给高锁打电话。2017年3月27日12时许，他给高锁打电话说东西（指冰毒）回来了，高锁问他在哪里，他说在燕翔园，高锁说他在高速上，再有四十来分钟就到了，到了找他。他就给白帅打电话说人现在高速上，大概四十几分钟就到。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高锁到燕翔园接上他。他上车后高锁的老板开着车，高锁在后座坐着，将他接上后他给白帅打电话问在哪里，白帅说在二庄科，他让白帅在那等着。随后他和高锁、高锁的老板开车来到二庄科沟口将白帅接上，白帅上车后，他问高锁的老板钱准备好了吗，高锁的老板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皮包，将皮包给了高锁。他又问白帅货（指毒品）在哪里，白帅说打电话问问，白帅打完电话对他说货在燕沟沟口向上点的那个公共厕所后面的一棵树上绑着，他们就开车往虎头峁方向走。到了虎头峁的公厕对面，白帅说到了，就在这，高锁的老板就将车停在路边说其去取货，白帅说先把钱给了。高锁老板说其先去取货，如果货没问题，就打电话让司机把钱给白帅，白帅当时没说话他就说能行。高锁的老板就下车去取货，他和白帅、高锁也下车向前走了几步，在路边等，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公安民警就过来将他们抓了。冰毒是白帅的，大约一百四十几克。白帅给他说的价钱是每克270元，他给高锁说的价钱是每克380元，他能从中获利每克110元。他是给高锁帮忙，高锁答应他，如果能把这件事办了，以后贷款不和他要利息。他以前吸食过海洛因，但现在不吸食毒品。16．上诉人惠建杠供述，他和白帅准备购买杜冷丁，白帅说其河南有朋友，他们到河南后，白帅联系的人没有杜冷丁，他们就买成了冰毒。去河南时他开车，他手机在白帅手里，路上白帅用手机联系的上线，对方发定位，白帅根据导航给他指示方向。到郑州后，白帅和上线在他们住的宾馆谈好一克一百多元，算了一万多元，之后白帅给他账号，他用交通银行卡（尾号是2178）给该账号转了六千，白帅给了对方几千块现金。他们钱不够，白帅和对方商量剩下的钱等完了再付，对方同意了。白帅和对方出去了四五十分钟，给他打电话让退房，说东西拿到了。他退房后，把车开到宾馆附近，白帅从一辆银色标致车下来上他的车后，用衣服将拿的一个黑色塑料袋裹上扔在车后坐的靠背上。27日凌晨他们回到延安到燕沟白帅家睡觉了。中午11时左右，白帅接了个电话说有人来买毒品，他们把“东西”拿上，开车到虎头峁桥头公厕选好地方，白帅让他把东西挂在厕所侧面树上，放好后在那等着，一会给他打电话。白帅走后他把车开到虎头峁公厕，放好冰毒后坐在车上等白帅电话。过了十几分钟，白帅打电话说寻“东西”的人找不见，让他过去指一下，他到厕所后面，看见有个男的好像找东西，就给其指了一下挂在树上的冰毒。那男的把冰毒拿上让他先不要走，他觉得不对转身就跑了。2017年3月27日他逃跑时遗留在黑色现代车上一部金色三星S6手机，微信名字“风的季节”，微信号忘了。他手机里记录他和白帅的开销情况，开销算他们共同支出，白帅说等把冰毒卖了再算账。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帅、杜成军、惠建杠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146.68克，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因本案存在犯意引诱、数量引诱、控制下交付等情况，毒品未流入社会，依法可分别对其从轻处罚。杜成军居中介绍贩卖毒品，未参与购买、经手毒品，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惠建杠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在与白帅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系较白帅作用较小的主犯，因其有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白帅、杜成军、惠建杠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白帅、杜成军、惠建杠已经实施并完成了贩卖毒品的行为，系犯罪既遂，白帅、杜成军辩护人关于白帅、杜成军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存在的“犯意引诱”、“数量引诱”和控制下交付等情况，已依法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并认定杜成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惠建杠有自首情节分别对其减轻处罚，且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再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彦云审判员  巩 宏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曹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