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81刑初1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利西，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经营小卡时代企业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地为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资兴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曾辉，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佳，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经营小卡时代企业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地为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资兴市公安局逮捕，同年7月19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资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谭春立，湖南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利西、曹佳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志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利西及辩护人曾辉、被告人曹佳及指定辩护人谭春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在郴州市成立“361度”网络科技公司（小卡时代公司的前身），聘请肖政飞（另案处理）、周某（另案处理）、彭某等人为业务员，拉客户到其公司办理贷款业务。该公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贷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虚增借款金额、故意混淆还款本息、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产。从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以收取高额利息、违约金、保证金、手续费等名义共骗取被害人曹某1、龙某1、杨某等人30多万元。事后通过电话、信息等方式催收，滋扰、威胁被害人，迫使被害人借新债还旧债，不断垒高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3月，肖政飞介绍被害人曹某1到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开设的“361度”网络科技公司借款，肖利西和曹佳在审核完曹某1贷款资质后，先后分两次共借款100000元给曹某1。借款当天，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要求曹某1通过肖利西的微信支付了18000元手续费和违约金，并要求曹某1写了100000元的借条。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通过故意混淆还款本息、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等手段，收取被害人曹某1高额本息、违约金、保证金、手续费等20余万元。另外，2018年1月，肖利西和曹佳又通过彭某以签订空白借条的形式借款30000元给曹某1，当天转回手续费5000元，实际收到25000元，催收时该笔借款借条金额显示为57000元。2.2016年11月，被害人龙某1经人介绍到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的“361度”网络科技公司借款，之后肖利西为龙某1到多个平台办理了网贷。2017年7月，龙某1开始向肖利西个人借款，肖利西介绍龙某1到可以自己设定借款本金、利息、还款时间等参数的“钱脉”、“今借到”、“借贷宝”等ＡＰＰ上多次借款，借款时肖利西与龙某1约定了还款利息，但实际还款时，不是按约定利息还款，而是按肖利西设定的期数和金额还款。肖利西通过多平台借款，故意混淆还款本息，垒高被害人债务。从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被害人龙某1从上述平台累计借款60多万元，以归还高额本息、手续费等名义付给肖利西80多万元。另外在肖利西的要求下，龙某1将其父母一套位于安仁县日光路176号一栋245.6平方米的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两次抵押给肖利西等借款，其中第二次抵押给肖利西借款20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和前次抵押借款后，实际到手77500元，所得款项用于归还肖利西等人的借款。3.2019年4月份，肖政飞为了转单平账，介绍被害人杨某到小卡时代公司从被告人肖利西处借款50000元，肖利西与杨某签订了一张50000元的纸质借条。第二天杨某到小卡时代公司去拿借款时，肖利西要求其通过借贷宝的平台，又签订一个每期还款3300元总计36期一共118800元的电子借条后，才将50000元借款转到杨某的浦发银行账上。当天，肖利西要杨某支付了手续费7500元，之后被害人杨某归还了多期借款，但截止至2019年5月26日，借贷宝平台上的电子借条上还显示欠款69300元，为此杨某把自己的凯迪拉克轿车低价卖掉用于归还借款。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小卡时代公司内部培训资料、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借款合同、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等；2.证人肖某、王某、彭某、曹某2、曹某3、龙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曹某1、龙某1、杨某的陈述；4.被告人肖利西、曹佳及同案人肖政飞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利西、曹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款金额、故意混淆还款本息、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利西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佳起了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肖利西对起诉书指控犯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承认主要的犯罪事实，对其中个别情节提出异议。一是认为与曹某1的借款其没有故意混淆还款本息、认定违约；二是认为与龙某1的借款，龙某1心里很清楚，对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金额也知情，借给龙某1有90多万，一直以来其与龙某1的关系很融洽，借给龙某1的钱是属于朋友之间的借贷关系。三是杨某把自己的轿车低价卖掉用于归还借款其不知情，杨某借的5万元实际只还了一部分，一共是14100元，剩余的欠款未还清，并且借款只见过杨某一面，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辩护人曾辉的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对肖利西有关龙某1借款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金额不能成立。1、公诉机关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没有做到确实充分。肖利西与龙某1之间资金往来时间长、笔数多、金额大，但是从侦查机关到公诉机关都仅有受害人龙某1的笔录和龙某1的单方银行流水和微信记录，并没有向肖利西就双方之间的具体差额取证和调取肖利西的银行流水，单凭单方的陈述和单方面的证据明显不够确实充分，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金额认定也没有进行司法审计。被告人肖利西提交了银行流水以及相关支付的凭证记录或截图，被告人肖利西支付给龙某1的借款达926281.37元，请求法院对指控的20多万的金额不予认定。龙某1的笔录中多次陈述其清楚的知道每笔借款的还款金额、计划、利率及时间，其清楚的知道借款的法律后果，因此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构成。二、被告人肖利西有多项从轻的情节，请求法院给予判处缓刑的量刑。1、积极退赔和赔偿，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2、肖利西认罪悔罪态度好，有坦白、初犯等从轻情节；3、肖利西犯罪主观恶意小，没有实施任何的暴力行为。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对肖利西有关龙某1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金额不能成立，肖利西积极退赔20余万元，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犯罪主观恶意较轻，有坦白情节，是初犯，人身危险性小，且当庭认罪。请求法院对肖利西适用缓刑。被告人曹佳对起诉书指控犯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犯罪事实情节有异议，一是认为其和曹某1说过利息的计算；二是其没有对曹某1进行暴力催收；三是龙某1与杨某的借款其不清楚。辩护人谭春立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曹佳只应对第一起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对第二、第三起其没有参与。二、被告人曹佳实际给付曹某1的本金数额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三、被告人曹佳系从犯，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曹佳家中有三个小孩，均是未成年人；关于打击套路贷司法规定是从2019年4月19日实施出台的，而这些犯罪事实发生在此之前，在量刑的时候应当要充分予以考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曹佳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在郴州市成立“361度”网络科技公司（小卡时代公司的前身），聘请肖政飞（另案处理）、周某（另案处理）、彭某等人为业务员，拉客户到其公司办理贷款业务。该公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贷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虚增借款金额、故意混淆还款本息、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产。从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以收取高额利息、违约金、保证金、手续费等名义共骗取被害人曹某1108100元，事后通过电话、信息等方式催收，滋扰、威胁被害人。另被告人肖利西还通过“套路贷”手法诈骗杨某68800元未遂。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7年3月，肖政飞介绍被害人曹某1到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开设的“361度”网络科技公司借款，肖利西和曹佳在审核完曹某1贷款资质后，先后分两次共借款100000元给曹某1。借款当天，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要求曹某1通过肖利西的微信支付了18000元手续费和违约金，并要求曹某1写了100000元的借条。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通过故意混淆还款本息、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等手段，收取被害人曹某1高额本息、违约金、保证金、手续费等208100元。2018年5月，曹某1无力还款后，被告人肖利西和曹佳以曹某1还欠本金100000元、利息20000元为由继续向曹某1催讨。被告人曹佳联系曹某1，要曹某1每天还1000元，还4个月，共计12万元，中间有一天逾期，前面还的全部不算，曹某1还了几期也还是还不起。两被告人就推荐曹某1到其他地方借低利息的借款偿还，未果。被告人肖利西、曹佳就通过电话信息等方式向曹某1催收，并以会到家里或者单位找曹某1，还会到法院打官司起诉相威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信息，证实：资兴市公安局民警向中国建设银行调取了曹某2尾号4197账户、曹佳尾号3334账户2017年3月至2019年6月6日的交易流水，证实在此期间曹某1向曹佳转账的情况。2.提取笔录、曹某1与肖利西、曹佳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曹某1与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借款合同截图，证实：资兴市公安局民警对扣押的被告人肖利西、曹佳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提取了曹某1与曹佳、肖利西微信转账详单及聊天记录。曹某1与肖利西、曹佳微信、短信聊天的情况，肖利西、曹佳以诱骗、威胁的方式向曹某1催债及让曹某1借款的情况，2018年3月曹佳让曹某1每天还1000元，还4个月，还完12万为止，中间还不能逾期。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在小卡时代公司上班,小卡时代老板是肖利西，曹佳是负责财务，肖政飞、王某等人是公司业务员，我在小卡时代主要是从事网贷业务。2018年1月，曹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可以贷款，当时我没有借给他，挂了电话后我问肖利西，肖利西告诉我说曹某1已经在公司借了钱，并把曹某1的情况告诉了我。第二天曹某1又给我打电话借钱我就答应她了，我们约到天一华府停车场在曹某1的车上谈的，曹某1当时要向我借三万元周转，一个月之后就还我，还说一次还的话压力比较大，我告诉曹某1借10000元一天的利息50元，本金和利息一起分12期还，半个月一期，每期还4750元，也告诉曹某1借三万元要给我5000块钱作为保证金，当时曹某1同意了。之后我和她签订了借款合同，当天下午我向肖利西借了三万元转到曹某1的银行卡上，然后曹某1通过微信转了5000保证金到我的微信。之后曹某1每隔15日安就会转4750元到我的微信或支付宝账号，一共转了五期还有一次750元共计24500元，之后就再也没有还钱给我。借钱给曹某1是肖利西建议我这样去和别人谈的。我和曹某1签的合同是我从肖利西公司里面拿的。这份借款合同已经被我撕碎扔掉了。借钱给曹某1的时候用的曹某2的账号转账给她的，是因为我当时身边没有这么多钱，就叫肖利西转的，因为曹佳是我堂姐，肖利西是我姐夫。我去过曹某1的培训机构、家里向她讨债，但是我都没有去找任何人说，只是拍了照片给曹某1，想让她早点还钱。也打过电话、发微信让她还钱。曹某1的家庭住址和培训机构地址是肖利西告诉我的。4.肖政飞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在小卡时代上班，2017年4月份左右，一个叫“木子”的信贷业务员带着曹某1到我工作的“小卡时代”公司来借钱，当时是我接待曹某1，我初步了解曹某1后就把她带给了公司的老板肖利西和老板娘曹佳，具体曹某1借款多少是她和老板肖利西谈的，我不是很清楚，曹某1好像开始也只是借了2、3万元。5.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9日肖政飞带着我就到了361度网络科技公司给我介绍网贷，我不同意借，肖政飞就把曹佳叫出来和我谈，曹佳问了我现在资金和资产、收入情况后，说我的资质可以单独贷一笔款给我，可以借10万元给我，但是现在只能先借6万元给我，到时候再进一步考察我的资质，再决定剩下的4万元情况。我表示同意，就和她签订了一个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没有填写，利息也没有填写，借款人我签了字，借款金额是否填写我忘记了，因为曹佳说到时候还到时候手续还要再补，而且我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没有给我留底。当天下午，曹佳就通过银行转账转了60000元到我建设银行账户上，然后曹佳要求我通过微信扫码支付11000元到的肖总的微信账户，后来才知道这个肖总就是肖利西，曹佳说其中5000元是违约金，这笔6000元是60000元借款的手续费，我实际拿到手的只有49000元。2017年4月21日，曹佳与肖利西约我在天一华府他们的办公室见面，说把另外的40000元给借给我，当天上午曹佳就通过银行转账转了40000元到我建设银行账户上，接着他们当场要求我微信转了7000元给肖利西，说这个是钱是利息、手续费、违约金等费用。之后曹佳让我每个月要还15000元钱。但是这笔借款的借条我一直都没有看到过。我从曹佳、肖利西那里借了10万元，从2017年5月份开始，到2018年4月份，我一共还了209600元，每个月支付的钱曹佳和肖利西没有和我实际讲明多少是利息，多少是本金，或者是手续费、违约金，我都如期还款，如果逾期我就怕他们去我家里和单位，而且逾期还会支付高额的违约金，所以我就一直按他们的意思还款。到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我已经还了20余万元了，他们还说我一分钱本金都没还，还要我继续还给他10万元本金，以及欠的2万元利息，要我继续在别的地方借钱还他们这12万元。2018年5月5日肖利西通过微信联系我说，可以帮我借款10万，每个月2分的利息，用于偿还欠他们的10万元本金，我没有同意之后，曹佳又用微信联系我，说可以从他爸爸那里借到2分的利息的借款，用于偿还我欠他的10万的本金以及之前欠她的2万元的利息，我当时已经没有打算再借他们的钱了，觉得他们套路太深，不敢和他们联系了，当我拒绝之后，肖利西就在微信里面用恶语威胁我，说要到我的工作单位来找我。大概是2017年年底的时候，当时我还钱已经有压力了，没有按时还钱给他们了，他们又介绍我到曹佳的表妹彭某那里借款，彭某使用的手法也和他们大致相同，2018年1月24日，彭某在我车上转账了30000元给我，然后他要求我转5000元给他算是第一期的还款，每期要求我还4750元，还12期，每半个月算一期，然后让我签了一个借款合同，但是只让我在借款人那里签了一个名，金额和借款期限、借款利率都没有填，到2018年4月份，我就没有还钱给她了，这时候彭某找我讨债的时候就发了借条给我，借条上的金额就是57000元，我总共还了彭某28750元，彭某说必须要让我按借条的57000元来还款。截止到2018年4月份的时候，我老公也发了我的经济问题，我老公了解到我的情况后就让我先不要继续还钱了，我才没有继续还钱了。我向他们的借款都是转账收取的，大额的都是银行卡转账，小的就会有支付室和微信转账，我没有收过他们的任何现金，我还款也都是通过转账，也没有还过现金给他们。6.被告人肖利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我们公司业务员肖政飞带曹某1来我361度公司想做网络贷款，我记得我和曹佳是借了6万元给她，而且我、曹佳和她口头商定的利息是每个月5000元，我们和他签订了一个借款合同，写的借款金额是6万元，借款一个月，合同上约定的年利率是24%，曹佳转了6万元给曹某1，然后我要曹某1通过微信扫码转了11000元到我的微信，这个11000元是手续费加利息。2017年4月21日，因为曹某1还不起借我们的6万元钱，我与曹佳就和曹某1天一华府我们公司的办公室见面，我们同意再给4万元给她，又和她签订了一个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万元，年利率是24%，借款期限是一个月，这个也只是书面合同，我们也知道她还不起，所以10万元我们和他约定每个月还款1万5千元给我们，利息怎么算的我老婆比较清楚，总之比合同上约定的要高很多。签完合同后我们和曹某1说，这个合同就是一份，不能给她。接着我老婆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4万元到曹某1的银行卡，又马上要求曹某1用微信转了7000元给我，说这个钱是这笔4万元借款的手续费。从2017年5月份开始曹某1就每个月开始给我们转款，从2017年5月19日到2018年9日，曹某1一共还了208100元，扣除借我们的10万元本金，剩余的都是手续费、利息、违约金。按理说她还了这么多钱了，已经还完10万元本金了，但是我和曹佳还是要求她还我们的10万元本金。2018年5月，我和曹佳分别用微信联系曹某1，说可以帮她借款10万，每个月2分的利息，用于偿还欠我们的10万元本金，就是想让他循环下去。那个时候我们手上还有他的这个10万元的借条，我和曹某1说：如果不还钱，我们将会到你家里或者单位找你，还会到法院打官司起诉你。但是曹某1后来没有同意。2018年1月份的时候，曹某1需要钱周转，找我再借钱，我就把彭某的号码告诉了曹某1，让曹某1自己去联系，彭某是曹佳的表妹，是小卡时代公司的文员兼业务员，她们俩谈好以后说借三万块钱，彭某没有这么多钱，就找我借钱，于是我就用曹某2的建行账户转了三万块钱到曹某1的建行账户，之后彭某再陆续把这三万块钱还给我。彭某和曹某1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小卡时代公司借款的协议模板。协议是我们公司的。2019年3月份的时候，我把和曹某1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条全部销毁了。因为当时我听到风声了，国家要打击这些涉黑涉恶、套路贷等违规小额放贷公司，我怕这些借款合同以及借条到时候被查到，会被公安机关打击所以销毁了。7.被告人曹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月19日，肖政飞介绍曹某1到我们公司，曹某1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还看了一些教师证以及购房合同等资料，和我们说要借6万元，我们说要扣除手续费和利息，还要求她写了一个借款合同，合同上的金额写的六万，利息是24%的年利率，借款期限是一个月，我就通过建设银行转了60000元到曹某1建设银行卡上，我和肖利西马上又要求曹某1通过扫微信码的方式转了11000元到肖利西的微信账户，这笔钱是利息和手续费。2017年4月21日，曹某1和肖政飞说她还差4万元，肖利西就打电话给我，要我转4万元给曹某1，我就通过我建设银行的账户又转了4万元到曹某1的建设银行卡号，我当天就通过微信把肖利西的扫款二维码发给了曹某1，曹某1马上就通过扫码转了7000元给肖利西。之后从2017年6月至12月曹某1每月转了15000元给我们，是曹某1借我们10万元的利息，曹某12018年初没钱还我们的时候，我还介绍曹某1到我表妹彭某那里，其实曹某1从彭某借过来3万元就是肖利西的钱，转账是用的我爸爸曹某2的卡转的，所以彭某借给曹某1的钱其实就是我们的钱，曹某1在借到这3万元以后，就还了15000元给我们，这笔3万元的款项，是由彭某去联系催账，彭某收到曹某1的钱以后再转给肖利西，彭某做的这笔借款我们公司还发了工资给彭某。之后也陆续还了几个月，2018年4月份的时候，曹某1就没有还款给我们了。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曹某1没钱还我们，我和肖利西要她还本金10万、利息2万元，而且视他以前还给我们的20万元都是利息，我还联系曹某1，要她每天还1000元，还4个月，共计12万元，中间有一天逾期，前面还的全部不算，她还了几期也还是还不起了，最后我还提出再帮她借一笔10万元低利息的贷款，让她借出还我们，其实也是准备拿自己的钱借给她，是左手套右手的事情。二、2019年4月份，肖政飞为了转单平账，介绍被害人杨某到小卡时代公司从被告人肖利西处借款50000元，肖利西与杨某签订了一张50000元的纸质借条。第二天杨某到小卡时代公司去拿借款时，肖利西要求其通过借贷宝的平台，又签订一个每期还款3300元总计36期一共118800元的电子借条后，才将50000元借款转到杨某的浦发银行账上。当天，肖利西要杨某支付了手续费7500元，之后被害人杨某归还了多期借款，但截止至2019年5月26日，借贷宝平台上的电子借条上还显示欠款69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提取笔录、杨某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2019年6月10日资兴市公安局民警从杨某处提取其手机支付宝与肖利西的交易记录情况。显示：2019年4月4日，杨某从小卡时代借款5万元，当天支付给肖利西7500元。2019年4月14日、24日、5月4日归还了3期9900元，在借贷宝ＡＰＰ上显示借款余额还有69300元。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为了还肖政飞聚鑫商务公司的钱，肖政飞介绍我到小卡时代公司去借钱。2019年4月3日，我就到了小卡时代公司见到了肖利西，肖利西知道我有房有车，还有店铺，又是肖政飞介绍过来的优质客户，就直接和我说他们公司是5万借款起步，和我讲的是每天千分之四的利息，每期还3300元，接着就和我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借条，借款合同和借条的格式和聚鑫商务公司的那份基本一致，就是没有算押金和上门费，第二天，我到小卡时代公司去拿我的借款，肖利西要求我通过一个叫借贷宝的中介平台，签订一个电子欠条，每期3300元总计36期一共118800元，然后他就通过曹某2的账户转了50000元到我的浦发银行账户，接着肖利西就要我通过扫码支付的方式转了7500元给他。过了一会肖利西叫了一个工作人员找到我，拿了11900元的款项，说这笔钱是用来提前还3期3300元，还有2000元是备用金，后来我又如期还到了5月24日，加上提前还的3期以及备用金，5期一共给了他18500元，中间的5月14日，肖利西的老婆曹佳到我这里拿了11000元，说用于支付借贷宝平台的利息。3.被告人肖利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杨某开始是在五岭广场的地下广场经营一家土豆粉店，2019年4月，他想在我这里借5万元，说想去郴州沃尔玛开服装店，我当时没同意，后来他叫他老婆一起过来的，还给我们出示了一个租店子的押金条，证明是真的开店子，我就答应借钱给他，从公司借了5万元。当时是杨某在我公司借的个人贷，我让杨某签订了两份借条，一份纸质的5万元，一份电子借条的118800元，我放款给他是按纸质借条上面的5万元放的，和杨某约定还款又是按电子借条上面的金额以及期数来算的，分36期，每个月3300元，本金共计118800元，年利息24%，但是他只还了2期一共6600元，就打电话给我说我高利贷，威胁我说要报警，我因为担心害怕，就把借贷宝上的电子借条销毁了49500元，还欠69300元。4.被告人曹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认识杨某，是我们公司业务员李永介绍过来的，在我们公司借过款。2019年4月份的时候，李永介绍了杨某到我们公司借款了5万，他和他老婆在五岭广场开了一家粉店，他好像只还了一期，具体情况我记不起了。本案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我在肖利西开的小卡时代公司做的是兼职业务员，大概做了2-3个月，因为业绩不好，收入低我就没有做了，我在小卡时代公司呆了只有2-3个月，底薪500元，具体工作就是到处发我的名片和朋友圈，名片内容为信用贷、车贷、放贷。利息低于银行利息等。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7年4月左右至2017年11月在361汇金公司上班，该公司是2017年4月成立的，公司老板是肖利西，曹佳是负责财务，我和肖政飞在公司管理业务员，我帮曹佳管理公司的一些杂事。当时公司的大股东是肖利西和曹佳，他们两占70%股份。我和曹某3每人各15%股份。361汇金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帮客户办理网贷。我在361汇金公司的时候，公司没有做个人贷款，我离开之后就不知道了。361汇金公司在我离职以后就改名为小卡时代公司。3.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曹佳是我女儿，肖利西是我女婿。我在家务农，没有在小卡时代工作。建设银行账号（尾号4197）户名是我，这个账号是我女婿肖利西拿我的身份证去开的户，我没有使用过这个账户。我不知道肖利西和曹佳在从事什么工作。4.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我于2017年在福成国际361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过。361网络公司是2017年成立的，大股东是肖利西和曹佳，占70%股份，我和王某各占15%股份。肖利西负责全盘工作，曹佳负责财务以及督促团队长的管理，负责业务的两个团队长分别是王某和肖政飞，两个团队下面会有2-4个业务员。我负责操作办理网贷，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帮客户操作网贷。平台通过后就会直接放款到客户的银行卡，客户的贷款到账后就会把手续费转给业务员，业务员扣了自己的提成后会将剩余款项转给曹佳。公司收费从ＡＰＰ平台贷款金额的9%，一般业务员都会从15%开始谈，超过9%的部分是业务员的提成。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小卡时代”贷款公司做过兼职。2017年5、6月份，王某介绍我到福城国际的361汇金公司去上班，该公司是一家专门做网贷、信贷的贷款公司，我应聘的是信贷业务员，主要就是拉客户到公司来贷款，如果客户申请贷款成功的话，公司就会收取客户总贷款额度的15%的手续费，其中公司占9%，剩下的就是业务员的提成，业务员是没有基本工资和底薪的。361汇金公司后来改名叫小卡时代公司时公司的老板是曹佳，肖利西主要帮客户操作网贷业务，当时公司的业务员主要王某，肖政飞，我，还有几个我不记得了。6.被告人肖利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小卡时代公司是由我和曹佳出资组建的，2017年年初的时候，我交了900元的加群费用，进了一个金融群里面，知道了河南的361汇金公司，他们允许我们使用他们的牌子，我们就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了361汇金公司，做了一段时间，河南这个361公司就不允许我们继续挂牌了，我们就又在工商部分登记注册了小卡时代。小卡时代公司实际控股就是我和老婆曹佳，办小卡时代公司的时候请了肖政飞、肖利东、肖利鹏等人担任业务员，由他们去外面跑业务、发展客户，带到公司里面来签网贷，但是不是每个人的资质都很好，能够通过网贷放款，那些通不过的客户，我们就会介绍我们公司自己的贷款给他，我们公司放款就是由我和我老婆曹佳来操作，我负责和客户沟通，对他们的还款能力进行把关，以及将我们公司放款的利息告诉他们，最后再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利息上面约定都是年利息24%,也就是月利息2%，但是口头约定的利息至少月息3分起，多的是1毛多的，比如借给曹某1的10万元，每个月就至少收了1.5万元，这些我们认为全部是利息，等曹某1还不起了，我就要他还我们本金。我套路贷的行为：1.我们公司首先不具备放贷的资格，我通过我个人的身份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2.借款合同我只会给自己留一份，不会留底给客户；3.有时候还跟客户签订过两份借款合同，比如杨某的就有一份纸质借条，一份电子借条；4.我和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一般都是注明年利息24%至30%，实际却收取高额的利息，至少6分（年利息72%）起，高的有1毛5（年利息180%）。公司做个人贷款利润更高，我们公司起家是做网贷，但是后来网贷慢慢不景气了，就大量开始做个人贷了，我们公司的个人贷，主要是我在催收，客户没如期还款的时候，我就会打电话、发短信、微信和客户协商，如果协商未果，我就会说去客户单位、家里找他，还会说打官司起诉客户，以及其他一些言辞激烈的话迫使客户还钱。6.被告人曹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们公司主要的管理人员就是我和肖利西，公司还请了做业务的的团队经理、技术员、业务员、兼职业务员。团队经理请了有王某、肖政飞等人，他们负责团队营运，技术人员有肖利鹏、肖康东、曹某3，负责帮客户操作网贷、房贷，业务员有曹凯丽、肖某等。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有帮客户操作网贷车贷、房贷、个贷。我负责管理销售团队经理、业务员，销售团队、业务员的工资提成都是我核算，我们公司放的个贷的账也是我登的，但是和客户谈个贷主要是肖利西管的，催账也是他，偶尔有些客户我也会参与沟通联系催账，比如曹某1、杨某。还有就是我在账本看到名字比较频繁的是有一个龙某1的客户。我们公司网贷业务做得比较少的时候，肖利西就开始专门搞个贷，如客户想借款，先要扣除手续费，另外还要网上的第三方平台（钱脉、今借到、借贷宝等）生成电子借条，电子借条的借款金额是另外算的，实际借5000元，电子借条一般至少要开8000元，还款一般是按等额本金来分期还款，10天或者15天一起，如果逾期，第三方平台会电话催收、平台还要算逾期费用。7.小卡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培训资料，证实：小卡时代公司对业务员进行网贷培训的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实：湖南小卡时代企业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情况，是2018年3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其他企业管理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并规定未经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吸收存款、不得发放贷款等。9.指定管辖决定书、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件，证实：2019年5月27日郴州市公安局将肖政飞等7人诈骗案指定由资兴市公安局管辖。资兴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侦查。2019年9月4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指定我院审查起诉，同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曹佳、肖利西于2019年5月29日22时许在郴州市北湖区曹某2家中被民警抓获。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利西、曹佳的身份信息情况，其实施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杨某进行混合辨认，从中分别辨认出曹佳、肖利西、肖政飞的过程。（2）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照片8张、小卡时代10月利润分配表一张等，证实：办案民警于2019年5月29日肖利西经营的小卡时代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小卡时代用于借款的相关资料，如：电脑主机、客户借款资料、小卡时代公司内部培训资料、银行卡、商品房购买资料、汽车抵押资料、及小卡时代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3）扣押决定、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资兴市公安局民警从曹佳处扣押暂银行卡、公章、客户借款资料、培训资料、笔记本、还款资料等以及暂扣曹佳人民币4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利西的亲属肖康东于2020年3月3日与龙某1达成了和解，由肖康东退还了龙某1借款本金与还款差额50000元并赔偿了龙某165000元，解除了龙某1的房产抵押，龙某1对被告人肖利西予以谅解。被告人肖利西、曹佳于2020年3月7日与被害人曹某1达成了刑事和解，退还了曹某1借款本金与还款差额108100元，曹某1对被告人肖利西、曹佳予以谅解。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郴州市北湖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肖利西、曹佳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了调查评估，评估意见均为建议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利西、曹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款金额、故意混淆还款本息、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产，其中骗取曹某1现金108100元，另被告人肖利西骗取杨某68800元未遂，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骗取龙某120余万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骗取的金额只有龙某1银行交易流水、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同时，龙某1在侦查机关询问时对多笔借款均陈述其同意了肖利西就单笔借款的金额、还款期数、每期还款金额等事项，而侦查机关并未就龙某1与肖利西的借款往来进行详细询问。故此，公诉机关该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不予确认。辩护人曾辉提出的公诉机关对肖利西有关龙某1借款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和被告人肖利西有多项从轻的情节的辩护意见，指定辩护人谭春立提出的曹佳只应对第一起犯罪事实负责、曹佳实际给付曹丽的本金数额不应计入诈骗数额、曹佳系从犯和曹佳认罪认罚、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利西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佳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被告人曹佳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利西、曹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利西、曹佳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结合社区矫正建议，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肖利西、曹佳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和悔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肖利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对被告人曹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利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周菊生审判员  黄龙飞审判员  樊传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文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