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保宁，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高峰，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伟，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红，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田炳灿，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白靖雯，女，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炳灿，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齐保宁因与被上诉人刘高峰、原审被告田炳灿、白靖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6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保宁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龙涛，被上诉人刘高峰的诉讼代理人庞少伟、姜亚红，原审被告田炳灿及其作为白靖雯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保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6月9日偃师市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白靖雯名下豫Ａ×××××号宝马小型轿车作价30万元，民事调解书一旦做出即发生物权变动效果，车辆所有权随之转移至刘高峰名下，无需登记，同日刘高峰出具赠与协议，将车辆无偿转赠给齐保宁，刘高峰表示无异议。赠与协议出具后，齐保宁2015年6月11日从田炳灿处将涉案宝马车开走，并于2015年6月23日通过白靖雯账户偿还宝马车剩余贷款33.7065万元，至此涉案宝马车完成赠与交付，车辆所有权已由刘高峰移转给齐保宁，赠与合同履行完毕，刘高峰丧失任意撤销权。偃师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后涉案宝马车所有权人为刘高峰，刘高峰将车辆赠与齐保宁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协议约定无偿赠与，但刘高峰知晓宝马车在平安银行贷款购买，双方拟定调解协议时已明确告知刘高峰宝马车贷款还有30多万没有偿还，并将涉案宝马车作价30万元抵债，刘高峰与齐保宁签订的赠与协议实为附条件的赠与，齐保宁偿还剩余贷款后才可以办理过户，故齐保宁偿还337065元的实际受益人为刘高峰，刘高峰应承担齐保宁偿还银行剩余车贷的返还责任。刘高峰依据其与刘红艳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起诉实为虚假诉讼，该协议系各方为办理过户登记而签订，实际车款刘红艳并未支付，约定的宝马车交易数额亦为齐保宁支付宝马车剩余贷款数额，赠与协议转化为齐保宁与刘红艳之间的借名买车的买卖合同，刘高峰据此提起诉讼，请求刘红艳按照二手车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并得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实为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刘高峰辩称，齐保宁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偃师市人民法院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审理，并未采纳，齐保宁提起本案诉讼意图否定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刘高峰没有归还贷款的义务，也没有让齐保宁或刘红艳归还贷款，没有获得利益，不存在不当得利。齐保宁没有实际支付款项，涉案宝马车的实际价值在2015年6月9日远远不止扣除贷款的抵偿价30万元，原审已经查明偿还车辆贷款的款项系刘红艳提供，刘红艳应按照33.7万元（扣除分期贷款的抵偿价30万元加上相关过户费用）购买并取得涉案宝马车，购车款经法院判决至今没有支付，但刘红艳已经获得案涉宝马车贷款部分对应的价值和扣除贷款的抵偿价值，刘红艳提供偿还车辆贷款的款项，最终获得了对应的价值，没人不当得利，请求驳回齐保宁的上诉请求。田炳灿、白靖雯述称，上诉人已经把事实说清楚了，通过偃师市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宝马车已经30万作价给刘高峰，已经告知他有尾款，田炳灿和白靖雯没有责任再支付剩余尾款，车已经打包作价给刘高峰。齐保宁把银行尾款结清的原因是他和刘高峰的协议，为了获得赠与车辆的处置权，因为过户需要结清尾款，至此事情已经结束了。车过户到刘高峰名下，刘高峰也同意过户给刘红艳，现在刘高峰对转赠协议反悔，对抗的是齐保宁，不应牵涉到田炳灿和白靖雯。齐保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高峰归还欠款本金33706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田炳灿、白靖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高峰与田炳灿、白靖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6月9日，偃师市人民法院出具（2015）偃民五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刘高峰与田炳灿、白靖雯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田炳灿、白靖雯欠刘高峰本息共计1846000元，以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号银河丹堤13号楼3单元40号房产一套（房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号）及白靖雯之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田炳灿之豫Ａ×××××别克轿车偿还，其中房产作价936400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确认该房产抵押价值为2361200元，田炳灿、白靖雯欠该银行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124800元由刘高峰按银行借款合同期限偿还），白靖雯之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作价300000元、田炳灿之豫Ａ×××××别克轿车作价120000元；二、田炳灿、白靖雯协助刘高峰办理房产及车辆的过户手续；其中车辆过户手续于2015年6月12日前履行、房产过户手续于2015年11月10日前履行；三、郑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过户后，田炳灿、白靖雯享有优先租赁权，两年后如刘高峰出售，田炳灿、白靖雯享有优先购买权；四、剩余未清偿借款本息489600元，刘高峰自愿放弃。刘高峰与田炳灿签订《协议》（无齐保宁签字）一份，载明：刘高峰诉田炳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现经偃师市人民法院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生效（调解书字号（2015）偃民初字第61号），在田炳灿积极配合下，完成协议中的财产交接工作，刘高峰将调解书中的宝马车（车牌号：豫Ａ×××××）及别克君威（车牌号：豫Ａ×××××）无偿转赠给齐保宁，由齐保宁处置过户或变现，所得财产收入与刘高峰本人无关。以上内容由当事人签字后生效。2015年6月9日，刘高峰签字、捺印确认，并备注“以上内容无异议”。2015年9月10日，田炳灿签字、捺印确认，并备注“以上看过，同意应齐保宁请求协助办理以上二车辆过户手续”。2015年6月23日，齐保宁通过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白靖雯平安银行账户转款337065元，用于白靖雯提前偿还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的剩余分期贷款。庭审中，白靖雯称平安银行当时已扣划该笔款项。2015年9月6日，偃师市人民法院出具（2015）偃法执字第00519-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裁定如下：将登记户名为田炳灿的豫Ａ×××××号别克轿车和白靖雯的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过户到刘高峰名下。刘高峰与刘红艳、齐广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2月27日，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81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认定下列事实：2014年10月23日，白靖雯、田炳灿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以按揭贷款的方式向平银郑州宝马团队购买宝马小型越野车，车辆价款550900元，贷款金额385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2015年6月23日，齐保宁通过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白靖雯的账户转款337065元，由白靖雯提前偿还了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的剩余分期款。后白靖雯协助刘高峰办理了过户手续并交付车辆，车牌号变更为豫Ｃ-×××××，车辆由刘高峰占有、使用。2015年9月16日，刘高峰与刘红艳签订了一份二手车销售协议，约定刘高峰将豫Ｃ-×××××宝马X3轿车以33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红艳。次日，刘高峰、刘红艳按照合同要求签订了格式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在该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450000元。诉讼中刘红艳表示，协议签订后，刘红艳没有实际支付协议中约定的337000元，因为刘高峰将涉案车辆赠给齐保宁，齐保宁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刘红艳，要求将车辆过户到刘红艳名下；协议中约定的车价款337000元系指齐保宁代偿的宝马车分期款。另查明，刘红艳、齐广康系夫妻关系，齐广康与齐保宁系同胞兄弟关系。……法院认为，刘高峰虽于2015年6月9日单方出具赠予协议，但对赠予标的物宝马轿车则过户至自己名下并一直占有、使用，并未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齐保宁，该车辆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也即赠予合同并未履行；……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红艳、齐广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刘高峰购车款33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刘高峰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后刘高峰、刘红艳、齐广康不服，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5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2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白靖雯称涉案车辆购买时的价格田炳灿清楚。田炳灿称：涉案车辆裸车550000元左右，各项费用共计约600000元，首付车款十余万元，另付其他费用约50000元，剩余部分贷款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被告刘高峰并未将涉案车辆赠与原告齐保宁。被告田炳灿、白靖雯与平安银行签订了个人贷款担保合同，原告齐保宁向被告白靖雯平安银行卡转款337065元用于偿还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的剩余分期款，被告田炳灿、白靖雯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被告田炳灿、白靖雯返还337065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高峰还款，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炳灿、白靖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齐保宁337065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齐保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被告田炳灿、白靖雯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齐保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齐保宁主张的款项337065元系白靖雯购买的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的剩余分期贷款，该款项的产生系因田炳灿、白靖雯与平安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担保合同，后齐保宁向白靖雯平安银行卡转款337065元用以偿还剩余分期款，且刘高峰并未将涉案车辆赠与齐保宁，实际受益人系田炳灿及白靖雯，故一审法院认定田炳灿、白靖雯构成不当得利，并由田炳灿及白靖雯偿还齐保宁337065元及利息并无不当。齐保宁上诉要求刘高峰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齐保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齐保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