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全，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声，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系梧州市长洲区倒水镇大桥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莲，女，1969年9月2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瑶族自治县，现住广西梧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贤某华，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岑溪市，现租住在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耘，广西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华，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原审被告：阙某强，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原审被告：贤某荣，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原审被告：钟某民，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上诉人梁某全因与被上诉人黄某莲、贤某华、杨某华、原审被告阙某强、闲党荣、钟某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某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声、被上诉人黄某莲、杨某华、贤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耘、原审被告阙某强、贤某荣、钟某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全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桂0403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改判赔偿金52361.49元由贤某华、杨某华按责任承担；三、上诉人已代支付的6300元由贤某华、杨某华按责任比例返还给上诉人；四、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贤某华、杨某华按责任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的施工地点在梧州市上面加建的违章建筑。上诉人是贤某荣叫来拆除模板的操作人，由贤某华支付工资。上诉人既不是房屋所有人，也不是该工程的管理人。2.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特种作业人员管理目录规定，高处作业：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适用于利用专用设备进行建筑物内外装饰、清洁、装修，电力、电信等线路架设，高处管道架设，小型空调高处安装、维修，各种设备设施与户外广告设施的安装、检修、维护以及在高处从事建筑物、设备设施拆除作业。从事这些作业，必须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3.本案的案由应是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而不是健康权纠纷。4.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一审法院采用一般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判决本案，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贤某华辩称，1.贤某华与杨某华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后，收取了一定费用，再将该工程转包给贤某荣。由贤某荣包工、包料施工，贤某华不参与施工及管理，贤某荣找来梁某全参与施工，梁某全的工钱由贤某荣支付。因此，贤某华不认识梁某全，更没有雇佣梁某全，不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2.贤某荣承包后，找来梁某全参与施工，因梁某全施工掉落铁质工具砸伤黄某莲，造成的损失，贤某荣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责任，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3.本次事故是因梁某全不注意施工安全操作直接造成，他应承担更多的过错赔偿责任。4.黄某莲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明知楼上正在施工作业，不注意安全措施，仍在楼下铲沙，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中各方的民事责任区分不清，导致判决赔偿责任不合理。贤某华不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某华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杨某华不是本案侵权行为的直接侵权人，也没有共同损害黄某莲的共同故意。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0日上午10时许，梁某全在拆除901房顶层加建的建筑外墙的模板时不慎将铁质工具掉落砸伤了正在楼下铲沙的一审原告”，及上诉人在上诉理由称“上诉人是贤某荣叫来拆除模板的操作工”可知，上诉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侵权行为的直接侵权人，与黄某莲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未在工作中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毋庸置疑其应当对黄某莲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3.上诉人上诉称本案案由应当是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杨某华认为此系上诉人对法条的错误理解。本案是一般侵权行为，绝对不存在高度危险的情形，不符合高度危险责任的构成要件，也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4.杨某华系定作人，在本案存在的仅是选任不当的过错，与黄某莲的人身损害结果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判决杨某华对黄某莲的损害承担15%的赔偿责任，杨某华无异议。上诉人枉顾其对黄某莲造成的损害，推卸责任、歪曲事实，无理请求杨某华负担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阙某强辩称，1.事故当天，阙某强全家人都不在新房子，都去上班了，事故当日也没有雇请任何人来新房装修，整间新房都是锁着门的，当时还没有装修，阙某强一家还没搬过去住。2.事故发生当日，阙某强一家都不知道，事发第二天后，阙某强才听说过发生过这件事，阙某强一家都不在现场。3.涉案房屋所在九楼顶层共有6套房子。901、902、903三套在走廊一边，904、905、906在另一边。901和906房对面是整座楼的出入门口，902和905房在中间，903和904房在最里面。听说当日铁质工具掉落是在出入门口旁边，上面的顶层天棚上掉落的，而不是902房中间房掉落的，还听说事故发生时已向110报警，有关派出所已到现场处理，派出所民警也没有来找阙某强了解情况，阙某强一家也不知道当时事情发生的具体情况。4.黄某莲认为阙某强是雇主，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阙某强根本不认识黄某莲，也从来没有雇请过黄某莲做任何工作。黄某莲称阙某强是雇主，但实际上阙某强没有雇请过黄某莲工作，所以阙某强不是黄某莲的雇主。5.该事故产生的纠纷，应首先追究将铁质工具掉落的那个人的责任，然后再追究真正雇主的责任，还有就是工具掉落的屋主的责任，以及施工人员的责任。 原审被告贤某荣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钟某民辩称，与杨某华的意见一致。 黄某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4492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误工费27690元、护理费2769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61004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184007.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某民、杨某华系梧州市西环路中段124号1单元901房的业主。2017年7月23日,杨某华（甲方）与贤某华（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地点：梧州市西环路中段124号1单元901房。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期限50天，开工日期2017年7月29日。工程内容：一楼露台改建二层居室及顶层加建一房一厅一卫。乙方应严格执行国家相关建筑法律法规进行安全施工，严格执行有关建筑施工现场管理规定，高空外墙作业做好安全防护和安全隔离设施及安全警示标志，确保施工人员及施工现场周边的人员安全，施工期间的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负全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费用等内容。贤某华在与杨某华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后，找来贤某荣一起参与施工,贤某荣又找来梁某全参与施工，工钱是杨某华支付给贤某华后,贤某华在扣除自己应得部分后，将剩余工钱交给贤某荣，梁某全系从贤某荣处领取工钱。贤某华、贤某荣、梁某全均无建筑施工资质。 2017年11月20日上午10时许，梁某全在拆除上述901房顶层加建的建筑外墙的模板时不慎将铁质工具掉落砸伤了正在楼下铲沙的黄某莲。当日，黄某莲被送到梧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肱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肩三角肌挫裂伤。住院期间，黄某莲自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22日因春节请假外出未回梧州市中医医院。2018年3月5日，黄某莲擅自外出外宿不再回梧州市中医医院配合诊疗，该医院屡次电话联系，黄某莲未听劝阻，该院于2018年4月4日予以黄某莲自动出院。出院诊断：1、右肱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肩三角肌挫裂伤；3、腰椎、颈椎椎间盘突出症；4、L5轻度滑落。出院医嘱：建议患者积极配合诊疗，在医师指导下积极行右肩关节功能锻炼。自梧州市中医医院出院后，黄某莲于2019年6月5日到湖南省**县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及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肱骨骨折术后。2019年6月10日，黄某莲自**县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诊断：右肱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8天后伤口拆线、不适随诊。根据黄某莲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黄某莲进行伤残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日出具明桂司鉴中心[2019]残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某莲本次损伤右上肢构成十级伤残。黄某莲为此花费鉴定费17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梁某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00元。涉案建筑工程未办理施工许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梁某全在为杨某华进行模板拆除施工时致使黄某莲受伤而产生的赔偿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一、当事人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对黄某莲的合理损失各方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三、黄某莲因人身损害遭受的合理损失数额问题。 对于当事人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承揽合同关系是承揽人依据一定的专业技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杨某华与贤某华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贤某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杨某华的房屋改建工程,杨某华支付相应价款,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杨某华系定作人,贤某华系承揽人。贤某华承揽工程后，找来贤某荣一起参与施工,贤某荣又找来梁某全参与施工。在庭上，梁某全主张其的工作内容系受贤某荣安排，工钱系从贤某荣处领取，但在该院对贤某荣进行谈话时贤某荣陈述梁某全系其叫进场施工，但工钱系贤某华给的，贤某华将工钱交给其后，其与梁某全平分工钱，在案证据亦未能证实梁某全的施工行为系受贤某华或者贤某荣授权或指示进行的，故无法认定梁某全与贤某华或贤某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对于黄某莲的合理损失各方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梁某全拆除模板时不慎将铁质工具从楼上掉落是造成黄某莲受伤的直接原因,梁某全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黄某莲的受伤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杨某华将建筑工程交由没有相应资质的贤某华施工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故杨某华对黄某莲受伤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贤某华作为涉案工程的承揽接洽人及相关工作的组织者,在梁某全拆除模板时未到场进行监管，没有尽到组织和临时管理责任,也有过错,对黄某莲的受伤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对其责任分担,酌情认定梁某全、杨某华、贤某华分别承担45%、15%、40%的责任。梁某全、杨某华、贤某华并无损害黄某莲的共同故意,黄某莲要求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贤某荣、钟某民、阙某强在本案中并未实施侵害黄某莲的行为,没有过错,黄某莲要求贤某荣、钟某民、阙某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黄某莲因人身损害遭受的合理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黄某莲的诉讼请求,其各项合理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根据住院医疗票据及门诊票据认定医疗费为51223.87元；2、黄某莲是农村户口，因黄某莲在梧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有请假外出的情况，同时考虑其实际离院的日期为2018年3月5日，故该院认定其实际住院的天数为105天，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3、误工费,黄某莲主张其误工损失为27690元，根据黄某莲实际误工天数计算未超出相关计算标准，该院确认其误工费为27690元；4、关于护理费，该院认为，是否需要护理，应当有医疗单位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证明需要陪护的，予以赔偿，没有必要的，则不予赔偿。本案中，黄某莲未能提供相关的陪护证明，故对黄某莲主张护理费为27690元，该院不予采纳；5、黄某莲为农村户口,因此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故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4870元（12435元／年×20年×10%）；6、交通费，考虑黄某莲的就医地点、次数，酌情认定为500元；7、营养费，考虑黄某莲的伤情，酌情认定为15元／天×105天=1575元，以上损失共计116358.87元。 综上所述，梁某全应向黄某莲赔偿46061.49元(116358.87元×45%-已赔偿6300元)，杨某华应向黄某莲赔偿17453.83元(116358.87元×15%），贤某华应向黄某莲赔偿46543.55元(116358.87元×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某全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莲损失46061.49元；二、被告贤某华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莲损失46543.55元；三、被告杨某华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莲损失17453.83元；四、驳回原告黄某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6元，减半收取计1943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3643元（原告黄某莲已预交），由原告黄某莲负担714元，由被告梁某全、贤某华、杨某华分别负担1318元、1172元、4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阙某强系梧州市西环路中段124号1单元902房的业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黄某莲的损失各方责任主体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的案由应为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是指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或者高速轨道运输工具等高度危险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高度危险活动的经营者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引发的纠纷。高度危险作业是指对“周围环境”具有较高危险性的活动。“周围环境”是指高度危险作业所影响到的人民的财产或人身的安全状态。本案中，上诉人梁某全拆除模板的地点是在屋内的露台，梁某全工作地点的周围环境是指露台的范围，上诉人梁某全在室内露台拆除模板的行为对周围环境不具有较高的危险性，虽然露台距离地面有一定的高度，但是上诉人梁某全如果按照施工规范及尽到施工安全注意义务，则拆除模板的行为不至于危及地面的人和财产安全，故本案不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本案中，因上诉人梁某全在拆除梧州市顶层加建的建筑外墙的模板时不慎将铁质工具掉落，导致黄某莲受伤，梁某全的过错行为造成了黄某莲的人身损害，侵害了黄某莲的健康权，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的案由应为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黄某莲的损失各方责任主体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杨某华（甲方）与贤某华（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贤某华完成施工工作，杨某华向贤某华支付相应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杨某华与贤某华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杨某华系定作人，贤某华系承揽人。贤某华承揽工程后找来贤某荣一起参与施工，贤某荣陈述梁某全是其找来一起施工的。一审阶段和二审阶段贤某荣都是陈述其与梁某全的工钱是一人一半的，工钱是由贤某华支付的。二审时贤某华亦认可贤某荣与梁某全的工钱由贤某华支付，工钱是贤某荣与梁某全平分。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贤某荣与梁某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某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在拆除模板时不慎将铁质工具从楼上掉落，是造成黄某莲受伤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梁某全应对黄某莲的受伤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杨某华作为901房的业主，其没有谨慎选择有相应资质的施工人员，将建筑工程交由没有相应资质的贤某华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定杨某华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贤某华作为承揽人，且贤某荣与梁某全的工钱的也是由贤某华负责发放，故本案中贤某华对该工程的组织与临时管理负有责任，也对施工人员的管理负有责任。但贤某华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贤某华对黄某莲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梁某全、杨某华、贤某华分别承担45%、15%、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黄某莲的诉请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黄某莲因人身损害遭受的合理损失数额，各方当事人对黄某莲的损失数额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某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某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