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鄂行终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住所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红坪镇红举村。法定代表人肖康元，该电站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农架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松柏镇常青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启俊，该区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农架林区水利和湖泊局，住所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松柏镇常青路8号。法定代表人贺德富，该局局长。上诉人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因与被上诉人神农架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神农架政府）、神农架林区水利和湖泊局（以下简称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行初12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神农架政府、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于2019年12月24日强制关停该水电站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红举苏区电站位于神农架××××红举村，并持有神国用（2005）第21050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类（用途）：电站；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55年1月12日止；使用权面积：190.2平方米。2018年12月20日，原神农架林区水利电力局（现已更名为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向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作出《关于断开红举苏区电站上网开关的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载明：经检查，你电站没有立项、初设等相关批复文件，无电站安全评价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九条规定：‘建设水工程，必须符合流域综合规划……在其他江河、湖泊上建设水工程，未取得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管理权限签署的符合流域综合规划要求的规划同意书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水工程建设涉及防洪的，依照防洪法的有关规定执行；涉及其他地区和行业的，建设单位应当事先征求有关地区和部门的意见。’根据2018年中央环保督察要求和神农架政府关于加快推进小水电清理整顿专题会议精神，决定从下周起断开你电站上网开关，停业整顿。特此告知。”并于当日通过微信方式送达了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明：1.2018年5月9日，神农架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开展全区水电站生态环境突出问题专项整治的通知》（神政办函[2018]16号，以下简称《通知》），从整治对象和措施、工作步骤、工作要求等方面，要求对全区所有水电站进行专项整治，确保全区水电生态环境全面达标。并组建成立了由神农架政府区长任组长、副区长任副组长，其他相关单位负责人作为成员的“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2.2019年1月20日，中共神农架林区委员会、神农架政府印发《关于神农架林区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神发[2019]3号），明确将神农架林区水利电力局更名为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原审法院认为，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神农架政府、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于2018年12月24日强制关停该电站的行为违法。该关停行为具体是指2018年12月24日，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和神农架供电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到其经营的电站强行拉闸断开上网开关。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认为，神农架政府作出的《通知》，可以证明是由神农架政府主导实施了关停行为，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是具体的实施单位，因而将二单位作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1.2018年12月20日，原神农架林区水利电力局对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作出《告知书》，载明：“经检查，你电站没有立项、初设等相关批复文件，无电站安全评价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九条规定：‘建设水工程，必须符合流域综合规划……在其他江河、湖泊上建设水工程，未取得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管理权限签署的符合流域综合规划要求的规划同意书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水工程建设涉及防洪的，依照防洪法的有关规定执行；涉及其他地区和行业的，建设单位应当事先征求有关地区和部门的意见。’根据2018年中央环保督察要求和神农架政府关于加快推进小水电站清理整顿专题会议精神，决定从下周起断开你电站上网开关，停业整顿。特此告知。”并于当日通过微信方式送达了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的法定代表人。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亦认可其知晓并收到了该《告知书》。由该《告知书》的内容及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的陈述可以看出，具体告知其经营的水电站“没有立项、初设等相关批复文件，无电站安全评价资料……决定从下周起断开你电站上网开关，停业整顿”并实施相应行为的是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如对上述行为不服，应当以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为被告提起诉讼。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亦认可该观点。2.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主张神农架政府应是本案的共同被告，并以《通知》支持该观点。神农架政府认为，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责令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停止无证取水，不是强制关停其经营水电站的行政行为，且该行为与神农架政府无关。同时，经审查，《通知》系神农架政府办公室向神农架林区各乡镇、区直各相关单位、各水电企业作出，主要内容是为了开展全区小水电生态环境问题专项整治，确保全区水电生态环境全面达标，从指导思想、基本原则、整治对象和措施、工作步骤、工作要求等方面对该项工作予以了明确。该《通知》不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并不能支持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的主张。综上，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请求确认神农架政府、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于2018年12月24日强制关停其经营水电站的行政行为违法。该院经审查认为，具体告知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经营的水电站“没有立项、初设等相关批复文件，无电站安全评价资料……决定从下周起断开你电站上网开关，停业整顿”并产生法律效力的行政行为系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作出，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将神农架政府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既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持，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共同被告的情形，故神农架政府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3.如前所述，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应是本案的单独被告，神农架政府不是本案的共同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不属于应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第一审行政案件，本案应由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管辖。经该院释明，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坚持将神农架政府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该院对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本案的起诉应裁定予以驳回。需要说明的是，神农架政府、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提出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神农架林区水利电力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告知书》并送达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主张神农架政府、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于2018年12月24日对其经营的水电站实施了强制关停。即便依据上述两个时间节点，结合上述法律规定，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于2019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也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的起诉。本案按规定不收取诉讼费。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神农架政府是关停上诉人水电站的责任主体，其提交的《通知》及神农架政府《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处理签（A类）》均可直接证明，神农架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审法院未组织开庭审理，直接作出裁定，严重侵害了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的质证权、辩论权等，更违反了公开开庭审理的法律规定，程序违法。3.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适用法律。请求本院：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行初123号行政裁定；2.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神农架政府、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未提交二审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诉请确认神农架政府、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于2018年12月24日强制关停该电站的行为违法。因具体对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实施关停并产生法律效力的行政行为系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作出，故该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神农架水利和湖泊局亦自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认为神农架政府系本案共同被告，但原审中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相关录像视频，其自述不能迳行认定该项主张。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提交的《通知》内容与被诉行政行为无直接关系，提交的《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处理签（A类）》亦不能证明神农架政府直接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共同被告的情形。本案不属于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第一审行政案件，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经原审法院释明，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仍坚持将神农架政府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坚持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迳行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神农架红举苏区电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莹审判员 胡正伟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雷禹书记员雷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