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再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云达，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天使投资协会会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国家体育场南路1号1幢01层101内132室。法定代表人：王云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雁，北京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郝秀兵，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天津韶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琴，天津韶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云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阳益海公司）、郝秀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云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虎，被上诉人铭阳益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邵海雁，被上诉人郝秀兵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确认证明书》内容真实、有效，郝秀兵与尹铭是利益共同体。郝秀兵长期担任尹铭的司机，抵押房产登记在郝秀兵名下，权益却实际归属于尹铭，故即便鉴定结论表明《确认证明书》上的签名非郝秀兵书写，但《确认证明书》所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该事实与以下事实亦可相互印证。1.（2018）京02民终11656号判决书确认尹铭对郝秀兵就案涉房屋与招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郝秀兵偿还案涉房屋银行贷款的指定账户还款记录显示自2011年开始绝大部分还款系由尹铭转账汇入。3.郝秀兵不具备购买案涉房屋的经济条件。4.留存于物业公司的关于案涉房屋物业费、各类通知等信息中存在大量尹铭的签字。二、王云达向铭阳益海公司出借本案所涉资金之前，曾向尹铭个人提供一笔700万元的借款，当时郝秀兵同意用其名下的案涉房屋为尹铭提供担保，并签署了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案涉借款发生后，各方同意之前的房产抵押不予解除，案涉房屋继续作为案涉借款的抵押物，虽未办理抵押变更登记，但尹铭和郝秀兵向王云达出具了《确认证明书》。目前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和他项权证原件仍在王云达处保管。三、原一审中，郝秀兵虽对《确认证明书》中自己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放弃了就其签字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四、尹铭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部分款项由尹铭个人收款，其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企业，应认定为个人借款。故本案应发回重审，并追加尹铭为被告。铭阳益海公司辩称，同意王云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案涉借款实际为尹铭个人使用，尹铭系实际借款人，应追加尹铭为被告。郝秀兵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云达在原审及重审时均未将尹铭列为被告，在二审时提出追加尹铭为被告不符合法定程序，不同意追加尹铭为被告。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审法院不得将发回重审后上诉的案件再次发回重审。王云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阳益海公司立即向王云达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2.判令铭阳益海公司按本金2000万元、年利率26%的标准向王云达支付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铭阳益海公司还清所有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铭阳益海公司按每日人民币6万元的标准向王云达支付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支付完毕所有利息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4.判令铭阳益海公司按每日人民币6万元的标准向王云达支付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还清所有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5.判令郝秀兵对上述各项诉讼请求中所列铭阳益海公司应当向王云达支付的款项承担赔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由铭阳益海公司、郝秀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阳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为尹铭，后变更为原告王云达。2017年12月，铭阳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刘二花，股东王云达、尹铭，两人各持有公司50%的股权。郝秀兵曾担任过尹铭的司机。2014年3月12日，铭阳益海公司（出质人、甲方）与王云达（质权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乙方向甲方发放的总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的借款，借款利率为26%，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工商局出质办理后1日内，乙方将人民币贰仟万元整的借款汇至甲方指定的账号，账号如下：户名：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开户行名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运村支行。银行账号：110909695910801。第二条还款方式⑴本金返还方式乙方应于2015年3月12日前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⑵利息支付方式2014年9月12日和2015年3月12日分两次还清，每次为260万元整。第三条质押合同标的⑴质押标的为甲方（即上述合同借款人）铭阳益海公司享有的93%的股权（即：甲方在铭阳益海公司共占93%的股权），该股权包括其派生的权益，派生的权益指该股权所享有的现实权利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出质人对标的公司的投票权和其他管理权、请求支付红利或其他款项分配并收取该等款项的权利、剩余财产的分配权以及其在标的公司章程下享有的任何其他权利和利益。⑵乙方同意接受甲方以上股权为本合同项下债权之担保。第四条甲方应在本合同订立前三日内就质押事宜征得铭阳益海公司股东会议同意，甲方并必须在本合同订立前向乙方提供铭阳益海公司股东会议同意本次质押事宜的股东会决议原件，并将铭阳益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加盖铭阳益海公司和甲方公司的公章）一份交乙方保存。第五条担保的债权范围及清偿顺序⑴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股权质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贰仟万元整）及利息，以及甲方如届时不履行或不能履行还债义务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可能产生的所有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⑵如甲方不按本质押项下合同规定，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所得款项优先清偿贷款本息。第六条逾期违约金⑴甲方如未按期支付利息，甲方应每天按本金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⑵甲方如逾期偿还乙方本金，还应根据逾期天数每天按所欠本金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⑶上述两项逾期违约金互相独立，乙方可一并向甲方主张……第九条其他事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双方到相应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手续。第十条附则⑴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首先进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本合同不涉及争议的条款仍须履行。⑵本合同自乙方将贰仟万人民币交付甲方指定账户时生效……⑷本合同签订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2014年3月1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京朝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00984号），内容为：“王云达：根据申请，我局于2014年3月17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110105011983679_00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2790.0万元出质人：尹铭质权人：王云达2014年3月17日”。2014年3月18日，铭阳益海公司（甲方）与王云达（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为了往来款方便，甲方指定法人用个人账户接收此项借款。指定账户如下：户名：尹铭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北三环支行账号：62284900100155255192、为了控制风险，乙方将甲方此项借款分两次汇入甲方指定如上账号，抵押房产依然作为本次股权质借款的保障。3、本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仍按原《股权质押合同》执行并保持不变。本补充协议是原《股权质押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原《股权质押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原告王云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00万元分两笔汇入被告铭阳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尹铭银行账户内。铭阳益海公司向王云达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收据今收到王云达先生股权质押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000.-收款人：尹铭2014.3.18”。铭阳益海公司在收据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在原审庭审中，王云达自认被告铭阳益海公司已给付其《股权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520万元。至今，铭阳益海公司未将借款本金及约定剩余利息偿还王云达。王云达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申请追加郝秀兵为被告，并向法院提交了郝秀兵签署的《确认证明书》及相关房屋抵押手续，法院原审经查准许并予以追加郝秀兵为被告。王云达提交的《确认证明书》内容为：“本人郝秀兵（身份证号：×××），本人名下的房产（房权证顺字第297436号）为尹铭女士的房产（身份证号：×××），本人确认亲临现场与王云达先生的代理人王保军女士已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同意为尹铭及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向王云达（身份证号：×××）的2000万借款（大写：贰仟万元整）继续做担保抵押。”落款处签有“郝秀兵”三字，日期为空。对该份《确认证明书》，王云达认为，本案借款所涉《补充协议》中“抵押房产依然作为本次股权质借款的保障”中“抵押房产”即指上述郝秀兵向王保军所提供之抵押房产，郝秀兵以签订《确认证明书》的形式确认自己为本案2000万元借款提供房产担保。本案原审期间，郝秀兵放弃申请《确认证明书》中落款处“郝秀兵”三字鉴定的权利，但在其陈述中均未承认过该三字为本人书字，亦未承认过曾以房产抵押的事实。重审期间，法院根据被告郝秀兵申请对《确认证明书》中落款处“郝秀兵”三个字是否为郝秀兵本人书写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4月3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96号鉴定意见书，结果为《确认证明书》中落款处“郝秀兵”三个字不是郝秀兵本人书写。为此郝秀兵支付鉴定费47000元。王云达和铭阳益海公司对该鉴定均持有异议，认为郝秀兵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已放弃鉴定权利，王云达并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4年5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根据原告王云达和尹铭所签订的《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作出《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京朝股质登记注字[2014]第00001880号），内容为：“尹铭：根据申请，我局于2014年5月9日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原出质登记事项情况如下：质权登记编号：110105011983679_00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2790.0万元出质人：尹铭质权人：王云达2014年5月9日”。针对《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载明注销原因为“主债权消灭”的理由，铭阳益海公司认为，双方之所以将注销原因标注为“主债权消灭”，是因为双方已将本案借款2000万元转化为股权转让款，但具体是针对哪份股权转让协议，铭阳益海公司称暂时无法提供，且因王云达控制铭阳益海公司2004年1月至2015年5月的会计凭证、合同、银行对账单，导致铭阳益海公司无法提供还款及抵账的证据。对此，王云达认为，尹铭与王云达共签订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3月11日、2014年5月9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王云达以800万元的对价受让铭阳益海公司12%的股权，且已变更登记完毕。关于2015年4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已在朝阳法院立案审理。根本不存在铭阳益海公司所称其他股权转让及抵账的情况。重审期间，铭阳益海公司明确表示对王云达所述的借款事实、数额及未还款数额等内容均予以认可。另查，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王云达多次给铭阳益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尹铭账户内汇款。2014年3月11日，王云达（乙方、受让方）与铭阳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尹铭（甲方、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5月9日，王云达（受让方）与铭阳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尹铭（转让方）再次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尹铭个人也给王云达写有《借据》。2015年7月，王云达以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铭阳益海公司和尹铭向王云达签发证明王云达持有铭阳益海公司50%股权的出资证明书，将王云达作为持有铭阳益海公司50%股权的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将尹铭持有的38%股权变更至王云达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将王云达登记为持有铭阳益海公司50%股权（对应出资额1500万元）的股东；判令铭阳益海公司和尹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王云达登记为铭阳益海公司执行董事；判令铭阳益海公司和尹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王云达登记为铭阳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案中，王云达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为2015年4月29日其与尹铭签订的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协议中约定王云达以独立承担铭阳益海公司所欠银行2300万元债务之对价，受让尹铭所持有的铭阳益海公司的38%的股权。2016年11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8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铭阳益海公司为王云达签发出资额为1500万元的出资证明书、相应修改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铭阳益海公司办理将尹铭名下的出资1140万元变更至王云达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铭阳益海公司办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由尹铭变更为王云达的工商登记手续。判决后，铭阳益海公司不服上诉，2017年1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日，王云达同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尹铭偿还借款本金388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尹铭提交的2014年3月11日、2014年5月9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王云达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方处“王云达”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王云达”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016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8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尹铭返还原告王云达借款本金3780万元。后尹铭不服上诉，2016年6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6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2013年10月18日，郝秀兵（借款人、抵押人）与王保军（出借人、抵押权人、王云达之妹）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郝秀兵因商务用途向王保军借款76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1月18日。郝秀兵将其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万万树花园二区8号楼-1至2层101的房屋（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抵押给王保军，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5月，郝秀兵以王保军为被告、王云达为第三人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保军协助办理注销京房他证顺字第146472号他项权利证书。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3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保军协助郝秀兵办理北京市顺义区万万树花园二区8号楼-1至2层101号房屋2013年10月24日登记的抵押权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王保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郝秀兵之诉讼请求。2017年3月2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2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23日，王云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鹏律师向郝秀兵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郝秀兵就《确认证明书》项下房产（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3月1日，郝秀兵向吴炜鹏律师回函称，郝秀兵从未签署过《确认证明书》并以一处房产作为抵押，并将保留追究王云达虚构事实给郝秀兵造成损失的权利。本案原审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5）石民（商）初字第50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云达借款本金二千万元；二、被告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云达支付违约金（以二千万元为本金，自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三、被告郝秀兵在其提供抵押担保房产（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万万树花园二区8号楼-1至2层101号，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房屋）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云达其他诉讼请求。”铭阳益海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铭阳益海公司撤回上诉。郝秀兵亦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2月2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申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2018年5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再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商）字第50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王云达在庭审过程中向法院申请，要求尹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尹铭与郝秀兵恶意串通骗取原告王云达借款及抵押的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尹铭；王云达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法院调查抵押房屋在付款时的流水或凭证等信息，予以证实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尹铭。法院当庭口头答复王云达申请与本案无关，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王云达与铭阳益海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应合法有效。王云达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将2000万元汇入对方指定账户。铭阳益海公司收到借款并给王云达出具《收据》后，理应按双方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铭阳益海公司在重审期间明确表示对王云达所述借款事实、借款数额及尚未还款等事实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现铭阳益海公司未按时偿还王云达借款属违约，为此给王云达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铭阳益海公司要求偿还本金一节，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起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云达与铭阳益海公司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6%，该约定已超过法定上限，超过部分应属无效。现王云达与铭阳益海公司均认可铭阳益海公司已支付利息520万元，故王云达要求铭阳益海公司支付2014年9月12日起至支付完毕所有利息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一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利息和逾期违约金均按照本金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两项相加已超过法定上限，故对王云达要求铭阳益海公司以年利率2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本金利息和按每日6万元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郝秀兵是否将其房产作为铭阳益海公司借款2000万元进行抵押一节，法院做如下分析：首先，法院在重审期间对《确认证明书》中落款处“郝秀兵”三个字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部门已作出鉴定结论，“郝秀兵”三字并非被告郝秀兵本人所写。鉴定部门的鉴定过程不违反相关规定，虽王云达和铭阳益海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提出的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原由，故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其次，《确认证明书》签定后，双方并未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再次，郝秀兵从原审审理至重审审理中始终称未将其房产做抵押。最后，王云达和铭阳益海公司未向法院提供其他证据相互予以佐证。综上，法院对郝秀兵以其房产做抵押一事，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王云达要求郝秀兵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云达与尹铭之间的个人借款纠纷及铭阳益海公司与王云达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郝秀兵房屋的权属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云达借款本金二千万元；二、被告北京铭阳益海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云达支付违约金（以二千万元为本金，自二○一五年三月十二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三、驳回原告王云达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中，王云达与铭阳益海公司共同提交王云达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交易凭证，用以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尹铭。该证据显示2015年4月14日尹铭通过个人网银向王云达转账500万元，王云达及铭阳益海公司称该款项系案涉借款项下利息。郝秀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郝秀兵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法院不应采信；王云达与尹铭之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且王云达主张该笔款项系案涉借款项下的利息，而根据合同，案涉借款项下的利息应为520万，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亦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系由尹铭实际使用。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体现案涉借款用途，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由尹铭个人使用，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郝秀兵是否应在其名下案涉房屋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尹铭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以城市房地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经查，案涉房屋登记在郝秀兵名下。经司法鉴定确认，《确认证明书》上“郝秀兵”的笔迹非郝秀兵本人书写。王云达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郝秀兵曾就房屋抵押问题达成合意，双方亦未就本案所涉债务办理抵押物登记，故王云达关于郝秀兵应就其名下房屋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王云达据此主张，案涉借款关系发生时尹铭系铭阳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借款人，故应追加为被告。但王云达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由尹铭个人使用。王云达关于尹铭应负有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作个人使用的举证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云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46元，由王云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锋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王颖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尤 頔书 记 员  谭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