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16层3、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5M06XQ。负责人：徐昊,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宏，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齐，女，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军，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宏、黄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被上诉人廖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被上诉人黄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核定本案损失大小，依法改判上诉人的赔偿金额。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廖宏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上诉人调查核实，廖宏一直居住在农村，一审法院在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廖宏的证据是错误的，廖宏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二、一审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金额均主张过高。对误工期270天和护理期180天均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这是对伤情产生的护理和误工时间的专业意见，该鉴定结论应当被法院采纳。一审认定误工费为3500元每月不符合客观情况，最多按照100元每天计算；根据司法实践，本案营养费最高主张2000元；精神抚慰金应主张7500元。三、廖宏主张的财产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廖宏没有证据证明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酌情主张没有证据支撑。因此，上诉人按照证据和司法实践计算，原审判决多判决了153396元的金额，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廖宏辩称，廖宏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廖宏2008年起外出务工，职业是厨师，故廖宏是常住城镇的人员。一审判决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并未过高，此次交通事故给廖宏的身心造成了重大伤害，一审计算费用的时间也是正确的。廖宏的车已经报废，一审酌情主张了2000元财产损失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齐辩称，一审判决是适当的，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廖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锦泰保险公司、黄齐赔偿廖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其它医疗费、交通费、其他费用，共计752874.7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5日，黄齐驾驶渝D25RXX小型普通客车从夏坝往支坪方向行驶，行驶至重庆市江津区仁屏路11km+100m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虚线，与对向行驶的廖宏所驾渝CMS2XX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二轮摩托车倒地后与站立的行人李世敏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廖宏、李世敏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齐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廖宏、李世敏无事故责任。廖宏受伤后，于当日入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多发伤；左侧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足踇趾毁损伤；右侧第3、4、5、6、7、8、9肋骨折；右侧锁骨骨折；胸11椎骨折；硬膜下积液；肺不张。出院医嘱包含有：继续治疗，专人护理，整体翻身、拍背，禁止私自翻身；加强营养、休息及护理等内容。于2018年9月6日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4天后，于2018年12月29日出院。该院诊断为：1、左股骨踝间、踝上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2、左足踇趾残端修整术后。3、左足第1、2、3跖骨骨折。4、右锁骨骨折。5、右肩关节脱位。6、右肩袖损伤。7、腋神经损伤。8、胸11椎体骨折。9、多发肋骨骨折。10、胸腔积液。11、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于我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12月29日继续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7日出院，住院时间为68天。又于2019年9月16日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8天后，于2019年10月23日出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在西南医科大学住院医疗费共计325678.49元，廖宏已经支付152000元医疗费用，尚欠医院173678.49元。2019年9月2日经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廖宏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伤残等级为九级；肋骨骨折，伤残等级十级；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伤残等级为十级；左足弓结构部分破坏，伤残等级为十级；左足功能部分丧失，伤残等级为十级。2、本次交通损伤为被鉴定人廖宏上述伤残等级的完全作用，外伤参与度为100%。3、被鉴定人廖宏的后期医疗费约为人民币23000元(大些贰万叁仟元)。4、被鉴定人廖宏的误工时限为270日，护理时限为180日（建议护理人数1人）。5、被鉴定人廖宏不需要护理依赖。6、被鉴定人廖宏的医疗费中非医保报销范围的金额为166836.71元。与外伤无关性医疗费为286.72元。”渝D25RXX小型普通客车在锦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黄齐已支付医疗费26982.1元。锦泰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6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黄齐与锦泰保险公司自愿就医疗费非基本医疗保险部分达成如下协议：“关于廖宏与黄齐、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黄齐自愿与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对于2020年1月14日以前，廖宏就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由黄齐自愿承担10%(不扣除交强险10000元的10%)的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对于2020年1月14日以后，廖宏就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黄齐不再承担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廖宏本次事故前，经常在外从事厨师工作，月收入为3500元。廖宏因本次事故本案产生了如下损失：医疗费35428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60元、误工费41416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7444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3804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3006元、鉴定费(含检查费)3517.64元、其他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共计：655967.78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一审法院确定黄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由锦泰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关于费用的计算，廖宏主张的医疗费356181.25元，其中部分因尚未支付给医院，故无法提交正式票据，一审法院根据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提交的证明以及结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部分医疗费则以正式票据为准，并扣除与外伤无关性医疗费286.72元，确定医疗费为35428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元(100元/天×222天)，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为13260元（221天×60元/天）。护理费61950元（150元×413天），虽然鉴定意见护理时限为180日，但根据廖宏的伤情以及住院时间、医嘱等情况，明显廖宏需要护理的时间不止180日，故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目前最后一次出院日2019年10月23日，计算标准为住院期间120元/天，非住院期间60元/天，护理费为38040元（住院221天×120元/天+非住院192天×60元/天）。误工费49560元（120元/天×413日），虽然鉴定意见误工天数为270日，但根据廖宏的伤情以及住院时间、医嘱等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对于误工天数从受伤日算至定残前一日，标准以廖宏提交的证明作为计算依据，确定误工费为41416元（3500元÷30天×355天）。营养费49560元（120元×413天），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廖宏伤情酌情确定为5000元。残疾赔偿金174445元（34889元/年×20年×25%），虽然锦泰保险公司提交了一些证人的证言（视频），但不足以说明廖宏长期在农村居住，廖宏提交了厨师证以及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据，说明其长期在外务工，因此，符合以城市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对廖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廖宏的伤情、黄齐的过错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0000元。财产损失（摩托车）5000元，根据事故认定书以及案件实际情况，廖宏摩托车的确有损害，因此，酌情确定为2000元。交通费3006元，根据就医等实际情况，予以支持。鉴定费（含检查费），根据票据确定为3517.64元。其他为治疗支付的合理费用（含轮椅、拐杖等），根据廖宏提交的票据以及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以上一审法院支持的费用共计655967.78元，由黄齐赔偿医疗费35428.31元(354283.14元×10%)，扣除黄齐已垫付的26982.1元，实际支付8446.21元。锦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0885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60元、误工费41416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4445元、护理费38040元、交通费3006元、鉴定费3517.64元、其他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共计：498539.47元，扣除锦泰保险公司垫付的160000元，实际支付338539.47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廖宏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二、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廖宏医疗费30885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60元、误工费41416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4445元、护理费38040元、交通费3006元、鉴定费3517.64元、其他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共计：498539.47元，扣除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60000元，实际支付338539.47元。三、被告黄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医疗费35428.31元(354283.14元×10%)，扣除黄齐已垫付的26982.1元，实际支付8446.21元。四、驳回原告廖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廖宏提交了：1、廖宏儿子购买城镇房屋的房产证及房屋所在小区服务中心、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廖宏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房产证上面明确载明分户图是2017年5月9日，宗地图是2018年5月22日。2、结婚证，拟证明受伤后一直是廖宏妻子护理照顾廖宏，并且也请人照顾，廖宏丧失了劳动能力。3、户口本，拟证明廖宏和廖苦是父子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对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其次，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时间是在廖宏受伤之后。证明上没有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字，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证明廖宏在此开始居住的时间也晚于房屋产权登记时间。对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能认可。对户口本真实无异议。廖宏二审举示的证据不能推翻上诉人一审中所举示的证据。黄齐对廖宏举示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结合一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其他相关证据对廖宏二审中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廖宏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且上诉人锦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廖宏证据的真实性，即廖宏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较强，故本院对锦泰保险公司关于廖宏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廖宏在一审中提交了厨师证、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且3500元每月的工资标准亦符合同行业正常收入水平，故一审采信上述证据并按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廖宏因此次交通事故多次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21天，且最后一次出院之日距离受伤之日已有413天，而鉴定意见中护理期仅为180天、误工期为270天，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一审未采信鉴定意见，而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护理期限至最后一次出院之日，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廖宏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多处受伤，有五处受伤部位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另有一处受伤部位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给廖宏的身心造成了重大伤害，故一审酌情主张了5000元营养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无不当。廖宏的摩托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损害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一审酌定2000元财产损失费恰当，本院亦予以主张。综上所述，锦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元，由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