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6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文兵，曾用名姚龙保，男，199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会东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9年11月24日被会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会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8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萍，四川民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文兵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兴俊、检察员助理刘洋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文兵及辩护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6日22时至23时之间，被告人姚文兵饮酒后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自会东县铁柳镇可河村往大坪地村方向行驶至公路处时，碾压文某的颈部、头部。东公物鉴（法损）字［2019］045号鉴定文书意见：文某系头部碾压伤死亡。根据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姚文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文兵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文兵当庭认罪，未辩解。 辩护人姚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姚文兵所犯之罪为过失犯罪，案发后，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且符合缓刑条件，希望合议庭综合本案事实情况，能够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姚文兵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2020年6月7日，被告人姚文兵与死者家属达成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死者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姚文兵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机动车驾驶证1本、行驶证1本、小型客车1辆。（实物未移送） 认定被告人姚文兵犯交通肇事罪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17日0时14分，会东县公安局铁柳派出所接铁柳镇大坪村支部书记宋应明报案称：“公路上有一人躺在路上，脑壳出血，可能不行了，现场有车轮痕迹”。2019年11月24日会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二）到案经过，证实铁柳派出所接警后通知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警，交警大队出警后立案侦查，经走访摸排，于2019年11月24日电话通知犯罪嫌疑人付文华接受调查，并拘传到案。 （三）扣留物品清单，证实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姚文兵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小型普通客车（云Ａ×××××）依法予以扣押。 (四)扣押车辆登记表,证实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扣押的涉案物品进行登记，其物品存放于会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 （五）信息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嫌疑人姚文兵系成年人，被害人文某的年龄、性别、住址等基本情况。 （六）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姚文兵持有驾驶证，驾驶的车辆（云Ａ×××××）状态正常及驾驶证号、初次领证时间、驾驶证有效时间等信息。 （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卡，证实姚文兵的云Ａ×××××小型普通客车保险期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 （八）情况说明，证实经会东县华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辆（云Ａ×××××）上的记录仪内存卡和电话卡读取，行车记录存储视频和图片为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4日，8月24日后无视频及图片资料。因不具备检查设备，未检测是否有内容被删减和改动。 二、证人证言： （一）姚金国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晚，姚金富邀约我们去他家吃烧烤，在场的人有我、阮贵学、姚金富及其家人、姚小祥、周宗梅，大约八点半左右姚文兵、周连友、赵国敏也来坐起吃烧烤。姚文兵喝的白酒，喝了多少我不清楚，啤酒喝了多少记不得了，吃到晚上十点半左右就散了。出来后姚文兵开车送我和阮贵学回阮贵学家，一路上没有看见路上有任何人和东西，不到十分钟送到阮贵学家，车停在房后，在阮贵学家坐了不到十分钟，姚文兵走的时候不超过十一点，阮贵学就给姚文兵说到了给他打电话，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二）姚小祥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晚上，我邀约姚文兵、阮贵学、姚金国等人到我家吃烧烤，姚文兵大约晚上九点多到的，姚文兵进来倒了大半杯白酒喝，和阮贵学一起又倒了不足一杯，我还和他喝了一大口白酒，啤酒没有喝，一直吃了一个多小时，大约是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就离开了，阮贵学说没有车坐叫姚文兵送一下，他们就出门了，送没送我就不知道了。 （三）尤发彬的证言，文某死亡的地点叫李家田，在可河与大坪地交界处。2019年11月16日晚，不到十一点我听见姜朝兴家房后，有汽车上放音乐的声音，大约二至三人在说话，我厢房没窗子没看见什么车什么人，车朝大坪地方向去了，在我醒着的时候没有听见其他车辆去大坪地方向。大货车、摩托车、农用车响声不一样，只有那个小车下去，我进厢房就听见那个车的声音，从哪个方向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家就在文某死亡的下方，我在醒的时候没有听到其他的车辆去大坪地方向。 （四）周庭友（姚文兵父亲）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大约要到21点，我与姚文兵到姚文祥家吃烧烤，姚文兵吃烧烤的过程中喝了半杯白酒，我坐了半小时就走了，他们还在喝酒吃烧烤，我回家玩了一个小时手机，我睡觉时姚文兵还没有回来，其他的就不知道了。2019年11月17日，我起床看见姚文兵的车子停在家门口的，车头朝房子方向，七点半我骑车到出车祸碾死人了，姚文兵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问。 （五）赵国敏（姚文兵妻子）的证言，文某交通事故死亡的事情过了几天后，有一天姚文兵给我说：“老爸（指周廷友）还问我这个事情给是我干的，我给老爸说我开车你不是不晓得，灯光那么亮,整到人未必我不知道么”。我没有驾驶证，我不会开车。 （六）阮贵学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晚，我与姚金国到姚金富家吃烧烤，后面姚文兵及其家人也来了，姚文兵来了后也喝了酒，喝了一纸杯白酒，喝了大概四两多接近半斤，吃完烧烤后，姚文兵就给姚金国说不要骑车了，他开车送姚金国和我回家，姚文兵开车，姚金国坐副驾驶，我坐后排，往我家行驶，行驶到我家背后，我和姚金国下车，姚文兵把车倒回去就走了，我和姚金国就回我家了，到我家的时间是22时20分左右。姚文兵没有下车，直接开车回家了。我们经过文某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姚文兵送我回家，从姚金富家开车到我家正常时间也就几分钟，姚文兵回家后当晚23时54分给我打的电话，他给我说他到家了，其他没说什么。因为我担心他喝了酒开车让他到家给我打电话。 （七）姚金富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晚，我邀约姚文兵、阮贵学等人到我家吃烧烤，姚文兵大概九点来钟来的，姚文兵吃烧烤时喝的白酒，喝的小的玻璃杯两杯，一杯有1.8两左右，啤酒没有喝，喝了一个小时左右散了，走的时候阮贵学叫姚文兵送，姚文兵说要得，走的时候是22时20分。 （八）李林富的证言，我驾驶川Ｗ×××××小车到可河，晚上12点07分打完麻将，回家路上我叫宋书记骑摩托车走前面，我跟着他走，相距20-30米之间。在出口处，我仿佛看见左边有障碍物，看见宋书记停顿了一下，我车跟近，看见左边有两堆血，我看见我的车要压到了，我往右打方向，右边前轮下右边坎下，沿着走了一两米冲起来了，宋书记走里面我走外面，我们都下车了，宋书记说那点好像是一个人，流了血，我说我们回去看一下，宋书记说要等公安人员看，我们不能回去看，然后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左前轮的血迹是因为我发现我车要压到人了，我往右打方向，右前轮下坎爬起来碾着血迹了，我没有压到人。我车前面是本月11日还是13日被城管锁了就发现车前面面罩损坏了。 （九）宋应明（大坪地村村支部书记）的证言，宋应明证言与李林富一致，能相互印证。 （十）袁玉林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文某在我家和我父亲玩，我估计在和我父亲喝酒（啤酒），大约晚上九点过不超过十点走的，只拿了两小点芭蕉和我爹的电筒走的，从我家走到出事地点正常的走需要半小时左右，文某走路正常，他是只要疯了就不正常，平时好喝酒，平时喝得起半斤的量。 （十一）董开粉（死者妻子）的证言，2019年11月17日凌晨两点，周朝富到我家告诉我文某被车碾到了，叫我去看一下，后面我们就到现场去了，我去看了他身上穿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是文某的，但是脸没有认出来，过了一会儿我就回家了，死者我确认是文某。文某平时有间歇性精神失常，事发前文某在袁玉林家吃饭，是当天下午18时许从家里面出去袁玉林家的。 （十二）胡向兵的证言，我最后一次经过事故现场是2019年11月16日22时，我驾驶车辆去李金发家，当时没有其他人和我一起，当时经过事故现场时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在途中也没有遇到车辆和行人，我驾驶的是解放牌双排汽车，车牌号云Ａ×××××，我是当晚22时30分左右到达李金发家的。 （十三）陈腾文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晚上21时54分我驾驶车牌号为川Ｗ×××××的轻型普通货车，搭乘我妻子自坪山移民点至大坪村3组自己家中行驶,行驶了三十多分钟就到家了，到家是22时30分左右，到家后就睡觉了。我经过（小新村）路段时是当晚22时20分左右，经过时没发现什么。事发路段的路面宽度是3.5Ｍ左右，我车身宽是1905ｍｍ，我的车是在路的中间行驶的。 （十四）袁仁军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文某来我家帮忙干活，晚上天黑了文某又来我家玩，玩到21时许不超过22时就从我家走回家去了，走的时候只拿了点香蕉从我家走，从我家走到文某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方需要20分钟，白天文某喝了一瓶啤酒，晚上在我家玩的时候文某也喝了一瓶啤酒，文某没有喝酒醉。走时是拿起我的电筒走的。 （十五）周朝辉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14时左右我驾驶云Ａ×××××自可河家中到会东垭口，后面我又驾驶车辆往可河家中行驶，到我家时是21时至22时左右，17日10时许又驾驶车辆到大坪村，12时许驾驶车辆返回家中，途中未发现视线范围内有其他车辆。 （十六）何朝海的证言，我是坐胡向兵驾驶的双排轻型货车，是2019年11月16日晚上往事故发生地方向走，到达事发现场是17日凌晨两点左右了，一路上没有遇到过任何车辆和行人。 （十七）阮腾友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晚，我与宋应明、李林富、杨宗荣在丁根松卫生室打麻将，我们是天一黑开始打的，打到晚上十二点过几分，我到家是十二点十四分，打完麻将下楼李林富开的他的车，宋应明骑的摩托车，打麻将中途没有人离开过。 （十八）丁根松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晚上七点过宋应明、李林富、杨宗荣、阮腾友在丁根松卫生室打麻将，在我睡觉前（十点过）没有人中途离开过。 三、被告人姚文兵的供述与辩解 （一）第一次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16日晚至17日凌晨的文某（付老兵）被车轧死的事情我是第二天才知道的，被轧死的地方是11月20日我父亲指给我看的。我有一辆小型普通客车，牌照号是云Ａ×××××，户口上的是我的名字，平时都是在昆明行驶。我这次回老家是11月4日从昆明回来的，从昆明经过禄劝县德电站大桥—会东快速通道回可河的，行驶至可河石榴园处，那里修桥路断了，我又掉头原路返回从灰泥坡隧道下来从喇叭沟回可河的。我11月4日回可河后开车去过坪山移民安置点五六次，11月20日开起到铁柳加油站加油，其他没有去过任何地方。2019年11月16日下午18时许我将云Ａ×××××车开到可河街在那里等我媳妇和女儿输液回家，大概晚上20时许我接着他们回家，车子开到可河糖厂背后处，我接到姚文强电话叫我去他家坐一下，然后我将车开回家停好，我们一家到姚文强去吃烧烤，大概在姚文强家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我没有喝酒，阮贵学有点酒醉了叫我开车送他回家，我送阮贵学回家，车上还有姚金贵，我在阮贵学家坐了十多分钟，姚金贵没有跟我回去，所以我是一个人开车回家的。我从我媳妇输液的地方开车回家是当晚20时至21时之间，接到姚文强电话是当晚20时53分，这之后我打过电话给阮贵学，告诉他我到家了，时间大概是23时40分左右，是我到家把车停好下车之后就打的电话。我从可河街回家及我从家里开车送阮贵学回家都要经过文某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方，我送阮贵学去他家以及我开车回家到付老兵死亡的地点我都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也没有碾压过任何东西，路上光溜溜的，也没有遇着车和人。我从阮贵学家走时我是将车倒回主公路上掉头的，倒了大概200多米的距离，我车子掉头的地方离付老兵死亡的地方有五、六百米左右。我车子从11月4日回可河后就没借给别人开过，我车有两把钥匙，有一把弄丟了，车除了右前轮因为爆胎换过，其他三个轮胎都没换过，都是原车轮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发现现场留下的轮胎血印与我的轮胎花纹一致，这个我不清楚；事发后我的车左后轮上粘附有大量的草，这个我也不清楚。 （二）第二次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16日在发生的文某交通事故死亡一人不是我所为，有行车记录仪给我证明，我的行车记录仪是好的，只是我找不到视频存在哪里了，我手机的ＡＰＰ软件被我媳妇当游戏软件误删了。11月16日晚上从阮贵学家开车回家是23时30分至23时40分左右，到我家后我就打电话给阮贵学告诉他我到家了，打电话的时间大概是23时40多分，从阮贵学家到我家大概是五分钟的行程。我在手机上删除了与阮贵学的通话记录，原因是我怕交通事故怀疑到我，我和阮贵学就通话一次，通了几秒钟，就是给他说我到家了。我车的灯光效果很好，我开车回家时注意力也是一直集中的，车上放了音乐的，回家后是和我媳妇一起睡的。 （三）第三次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依法对我进行的前两次讯问中我所说的不属实，我在2019年11月16日晚上喝了酒的。我想到饮酒后不能驾驶车辆，所以我没有说实话，我喝的是白酒和啤酒，在大坪地村2组姚小祥家和姚金富、姚金国、阮贵学、姚小祥一起喝的，我喝了大半杯左右的白酒，纸杯倒了两次，后面还喝了半瓶啤酒。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车上发现死者血迹，可能是我不注意碾压到的，我当晚从阮学贵家出来驾驶车辆经过事发地点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四）第四次供述与辩解，有可能是别人碾压死人了我刚好从那经过所以轮胎上检验出死者的血迹，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如果我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我也不会跑，我车的保险是齐的。根据公安出示的证据说文某是我碾死的，可是我不知道我是如何碾压的以及碾压的经过。 （五）第五次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16日晚开车送阮贵学回家经过案发地，在那条路开车时没发现异常，当时喝了酒但不醉。为什么行车记录仪没有记录2019年8月份以后的行车记录我也不知道。通话记录是在车被扣后心里面慌才删除的，也没有用杂草掩盖车轮，现在证据全部指向我，死者是我的车压死的，但我真的不知道事故是怎么发生的。我跟律师说，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我承担，尽量和死者家属协商赔偿问题，但对方要求给60万，我无法承担。 四、鉴定意见 （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9］1167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地面疑似血迹、川Ｗ×××××左后轮疑似血迹、川Ｗ×××××左后轮挡泥板疑似血迹、云Ａ×××××左后轮护泥壳疑似血迹、云Ａ×××××左后轮“Ｒ”字母处疑似血迹（Ｋ1167-02、Ｋ1167-03、Ｋ1167-04、Ｋ1167-05、Ｋ1167-06号）中检出的人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文某相同，其似然率为3.15×1020。 （二）东公物鉴（法病）字［2019］45号鉴定文书，证实文某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面部，头面部损伤符合重物碾压形成，损伤严重，是致命伤。鉴定意见：付文华系头部碾压伤死亡。 （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证实第513426120190000044号会东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犯罪嫌疑人姚文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送达嫌疑人和被害人（均由其妻子代收）。 （四）四川鼎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轮胎花纹的几何尺寸值与4号物证照片（案发现场的轮胎压印）中的轮胎压印几何尺寸值相同。 （五）鼎盛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资格证复印件，证实该所业务范围及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 五、勘验、检查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案发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方位图、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六、视听资料 讯问嫌疑人的光盘2张及其他光盘3张，证实对被告人姚文兵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制作成视频光盘，视频内容依法制作，客观真实。 七、其他材料 （一）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证实犯罪嫌疑人因隐瞒重要犯罪事实或者拒绝提供本人持有的重要证据，妨碍诉讼等情形而具有社会危险性。 （二）川Ｗ×××××车辆检验记录，证实2019年11月17日10时41分至10时58分会东县交通警察大队对停在案发现场的李林富驾驶的川Ｗ×××××车辆进行检验，该车左前轮胎面有不规则血迹粘附。 （三）、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通知嫌疑人、嫌疑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对血迹ＤＮＡ鉴定意见和文某的死亡鉴定意见无异议。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认、认证，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文兵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文兵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文兵系初犯，当庭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社区矫正机关以被告人姚文兵是移民，村两委认为不便监管，不同意为由，不建议对姚文兵适用非监禁刑罚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物品，系在案证据，由扣留机关依法处理。据此，根据被告人姚文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文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涉案扣留机动车驾驶证1本、行驶证1本、小型客车1辆，由扣留机关依法处理。（详见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扣留物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赵会业 人民陪审员  王科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青林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1人或者重伤3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