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磊，男，汉族，1972年10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高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碑林区柏树林36号，住西安市雁塔区红专南路长庆坊小区15号楼2单元101室。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泉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岗岭，陕西志功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贺小雪，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磊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陕09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3日14时许，“红姐”电话联系被告人赵磊，后二人在长缨路小学附近见面。“红姐”让赵磊前往西安市光华路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职工医院门口为其代取包裹，并承诺事后给其相应“好处”。被告人赵磊明知“红姐”让自己所取之物系毒品，为获得所谓的“好处”便答应。当日17时许，二人驾车至西安市光华路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西南门后，被告人赵磊按照要求下车寻找一名提大纸箱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多方寻找未果，“红姐”电话联系赵磊在其提示下，赵磊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职工医院门口见到该女子。在得到赵磊暗示后该女子离开现场，赵磊随后将其遗留下的纸箱搬至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职工家属区大门附近。“红姐”在电话里要求赵磊将纸箱送至西安市胡家庙，被告人赵磊遂通过手机联系滴滴司机并下单，在等车途中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对被告人赵磊携带的纸箱进行检查，从纸箱内20袋“泰国芒果干”包装袋中检出39块黄色塑料纸包裹的块状疑似毒品物质，经称重39块疑似毒品物净重2802.571克。经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赵磊运输的疑似毒品物均为海洛因。经过抽样送检后，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9.83%、62.15%、63.18%。另查明，被告人赵磊被抓获后，办案民警随后对被告人赵磊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其位于西安市雁塔区长庆坊小区的家中查获7.908克疑似毒品物，在其位于西安市新城区聚福园小区的租住处查获10.893克疑似毒品物。以上疑似毒品物进行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磊运送毒品海洛因2802.571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赵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18.801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赵磊受人指使帮助他人运输毒品，没有犯罪前科，能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毒品部分犯罪事实属坦白，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磊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随案移送的苹果iPhone金色手机一部、华为honor金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赵磊上诉提出，他是在孙继红的授意下帮孙取包裹的，他并不知道包裹里装有毒品，而且孙继红也并未向其许诺会给他一些毒品作为报酬；公安人员在将其抓获后打开纸箱，他在看到大量毒品后头脑发懵，进而作出不客观的供述，并且公安人员在他毒瘾戒断期对其进行了讯问，其思维能力不正常，其供述笔录也并未仔细阅读就草草签字，故公安人员在取证过程中程序违法；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第一辩护人提出，赵磊没有将毒品在不同城市之间进行运输，其行为并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赵磊也并不知道所持物品为毒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第二辩护人提出，原判关于赵磊对运输物品中含有毒品的主观认定不充分；涉案毒品含量并非高浓度海洛因，且毒品未流入社会；赵磊受他人指使，系从犯、初犯，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赵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磊运输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1、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赵磊运输毒品案指定管辖的通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犯罪嫌疑人赵磊涉嫌运输毒品罪一案指定管辖的函证实，赵磊涉嫌运输毒品一案经指定管辖由石泉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石泉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管辖请示报告、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函证实，该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移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3、石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13日，石泉县公安局接举报称，有一从云南省临沧市发往西安的包裹中可能藏有毒品，并且有可能在西安进行交易。接报后，石泉县公安局派员立即赶赴西安市开展工作。经调查获悉犯罪嫌疑人可能在西安市光华路进行毒品交易，遂在光华路进行布控。当日17时50分许，公安人员发现一身着蓝色长袖、灰白色长裤的可疑男子出现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家属区北门口（职工医院），且携带一个用黄色塑料胶带封装的可疑纸箱。公安人员遂将其传唤至省公安厅机场分局办案区进行调查。经讯问，该男子名叫赵磊，其供述当天是帮助他人来取毒品的。同时，公安人员从赵磊所携带的可疑纸箱内发现有疑似毒品海洛因的块状物品共计39块。后经进一步调查取证，案件告破。4、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6月13日，公安人员对赵磊随身携带的黄色纸箱进行检查，经清点纸箱内印有“泰国芒果干”字样的包装物20袋，印有“超级即溶咖啡”的包装物3袋，将“泰国芒果干”编为1至20号，3袋“超级即溶咖啡”编为21至23号。当着赵磊面经检查，20袋芒果干中除4号、10号外其余18袋芒果干中均夹带有黄色塑料纸包裹块状可疑物共计39块。此外，对赵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携带现金2446.7元、手机2部、银行卡3张、吊坠1个、手表1块、墨镜1副、黑色钱包1个、身份证1张、皮带1条；2018年6月14日，公安人员对赵磊位于西安市雁塔区红砖南路长庆坊小区15号楼2单元101室住宅进行搜查，在赵磊卧室发现4张银行卡、1张身份证、自封口塑料袋1个、用自封口塑料袋装着不明液体2瓶、白色塑料纸包裹不明粉末1包、用冰红茶塑料瓶装着少量不明液体、2.5ml注射器1个、自封口塑料袋2个（一个装有灰色粉末状不明物质、一个装有白色固体状不明物质）、优盘1个，冰箱内发现自封口资料袋装玻璃瓶3个，内有不明固体物质；同日，公安人员对赵磊在余邦梅家位于西安市新城区长乐中路聚福园小区4栋3101室的客房进行搜查，在该客房床下发现棕色鞋盒1个（装有吸毒工具若干）、手机1部、在床头柜发现2.5ml注射器1支（内装有红色不明物质）、黑色塑料纸包裹疑似毒品1块、自封口塑料袋2个（一个装有白色粉末状物质、一个装有白色不明块状物质）、锡箔纸一卷。5、称重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19日，公安人员对赵磊随身携带纸箱中查获的39块疑似毒品物质进行称量，经称重疑似毒品物质总重量3302.450克，净重量2802.571克；同日，公安人员对从赵磊暂住余邦梅家搜查出的可疑固体物质进行称量，经称重装有白色粉末状疑似毒品物质自封口塑料袋编为A1，总重量0.967克，疑似毒品物质（白色粉末状）净重量0.631克；装有白色块状疑似毒品物质自封口塑料袋编为A2号，总重量0.671克，疑似毒品物质（白色块状）净重量0.442克；包裹黑色塑料纸的疑似毒品物质编为A3，总重量10.497克，疑似毒品物质（白色）净重量9.82克。同日，公安人员对从赵磊家中搜出的可疑固体物质和可疑液体物质进行称量，经称重白色塑料纸包裹的灰色不明物质编为B1总重量2.336克，疑似毒品（灰色粉末）净重量2.135克；装有白色固体物质的自封口塑料袋编为B2总重量3.763克，疑似毒品物质（白色固体）净重量3.383克；装有白色粉末状物质自封口塑料袋编为B3总重量2.622克，疑似毒品物质（白色粉末）净重量2.391克；装有不明液体两个白色塑料瓶分别编为B4-1、B4-2，B4-1瓶内不明液体体积4.4ml，B4-2瓶内不明液体体积为2ml；装有不明红色液体的冰红茶瓶子编为B5，不明液体体积130ml；装有白色固体物质玻璃瓶编为B6-1、B6-2、B6-3并逐一称重，B6-1总重量13.295克，疑似毒品物质（白色粉末）净重量0.113克，B6-2总重量12.995克，疑似毒品物质（白色粉末）净重量0.111克，B6-3总重量13.233克，疑似毒品物质（白色粉末）净重量0.126克。6、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30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2018L300-1号、2018L300-2号、2018L300-3号、2018L300-4号、2018L300-5号、2018L300-6号、2018L300-7号、2018L300-8号、2018L300-9号、2018L300-10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37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在送检的2018L371-1号、2018L371-2号2018L371-3号检材中海洛因含量依次为59.83%、62.15%、63.18%。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37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在送检的2018L372-1号、2018L372-2号、2018L372-3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37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在送检的2018L373-1号至2018L373-4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7、西安珊岗物流公司（中通快递）快递流转单证明，2018年6月13日被取走的快递是由李钦涛于2018年6月9日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姐岗路芒沙国际发出，2018年6月13日17时03分签收。8、赵磊手机中赵磊手机与孙继红2018年6月13日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6月13日14时、17时52分、17时55分、17时56分、17时58分、18时02分，孙继红多次给赵磊拨打电话；当日15时21分、15时37分，赵磊给孙继红拨打电话。9、赵磊手机滴滴打车订单信息图片证明，2018年6月13日17时49分，赵磊使用该软件预约打车准备从光华路到新城区胡家庙。10、证人聂晓珊（系西安市光华路中段中通快递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6月13日下午15时到18时之间，他们店里有来自云南的快递。公安人员出示的包裹照片就是从他们店里取走的包裹。包裹上面“136195”字样中“136”代表6月13日，“395”代表当天接受的第395个包裹。包裹上收货人是杨丽，但名字肯定是假的。因为这个女的之前还来过店里取包裹，是她接待的。这个女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长的很黑，打电话的时候说话听不懂，也不会写中文。6月13日，这个女的来取包裹不是她接待的。两次物流信息的寄件人和寄件地址都是一样的，寄件人叫李钦涛，发货地址是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姐岗路芒沙国际。这个女的第一次是2018年5月26日下午13时左右过来取的包裹。当时这个女的还带了一个2、3岁的小孩，这个女的长的很黑、很瘦，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穿黑色短袖T恤，给她看了一下微信截图上的物流单号，这个女的不会写中文，说包裹是其老公的，然后给她们出示了一张男性身份证，按了手印就走了。第二次是2018年6月13日下午17时左右，当时这个女的给她们快递员出示了一个取货码，然后将包裹取走了。两次包裹都差不多，都是一个重10公斤左右的包裹，是用一般的黄色纸箱装的，外面有黄色胶带封口固定。11、证人赵松林证明，赵磊是他儿子，之前在西安市中国人民银行工作，后来因违反工作纪律被辞退。2000年结婚但又于2004年离婚，后赵磊就开始吸毒。2005年以后，赵磊还在开出租车的时候他发现家里丢钱，那时候派出所打了几次电话告诉他们赵磊吸毒。2018年6月14日，公安人员在对赵磊卧室进行搜查时，他就在现场。12、证人余邦梅证明，她和赵磊是男女朋友关系。因她前男友陆钢锋吸毒在2018年5月被隔离戒毒，后来赵磊帮了她很多忙，大概6月初的时候，赵磊便跟她一起居住。2018年6月13日中午2点多，赵磊接了孙继红的电话后就出门了，之后就再没回来，期间也联系不上他。6月14日，她带着孩子从游乐场回家，看见有警车进了院子，估计赵磊被抓了，就带着孩子去路边吃东西。过了一会，赵磊给她打电话让她开门取东西。她没回去带着孩子就去了朋友。次日，她便回了湖北。其还证明，她住的房间有两个卧室，她和小孩住大卧室，赵磊住小卧室。她家的钥匙就她一个人有，有时候她担心赵磊没钥匙进不了家门，会在门口小地板下放一把钥匙。她见过赵磊吸毒，在他们住在一起之后，她还看见过3、4次赵磊在卧室床边吸毒，采用的是注射方式吸食海洛因。她在胡家庙打麻将时认识了孙继红。赵磊被抓的那天晚上，她见赵磊一直没有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便预感到赵磊肯定是因为毒品的事被抓了，就连夜回到租房，把赵磊睡的卧室进行了收拾。在床下面，她发现了一包冰毒。冰毒是用自封袋装着的，放在一本书上面，开口处还洒了一些冰毒在书上面。她把冰毒倒进马桶里冲走了。这包冰毒是用一个鹅蛋大小的自封口塑料袋包裹着的，冰毒类似味精，是通明晶体颗粒。装冰毒的塑料袋，她在卫生间的地上用火烧掉了，那本书她就扔到垃圾桶里了。这包冰毒大概有多少克她不知道，也没有称过。13、证人陆钢锋证明，他和孙继红是打麻将认识的。他是不是在孙继红那里买过毒品他说不清，他现在记性很差。他和赵磊认识时间长了，在2018年5月之前，他们还在一起吸毒。他不知道赵磊和孙继红是否认识，但二人都去过麻将馆打麻将。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15日，公安人员组织赵磊对两组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孙继红就是让他帮忙运送毒品的人；余邦梅就是与他一起居住的人。15、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2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余邦梅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16、上诉人赵磊供述，2018年6月13日下午14时许，孙继红给他打电话说孙在胡家庙十字附近长缨路小学门口等他。15点30分左右，他赶到那里上了孙继红驾驶的一辆灰色现代SUV。孙继红让他帮忙取一个包裹，并且暗示不会亏待他。因为孙继红是贩毒的，他经常从孙处购买毒品，所以他知道让他取的包裹里面可能装的是毒品。他同意后，孙继红就开车前往光华路，让他去光华路找一个中通快递的营业点，然后有个女的会去那里取包裹，让他跟着那个女人。大概17时许，他在光华路上的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西南门下车，按照孙继红的吩咐去找穿白衣服并且提一个大纸箱的女子，但没找到。过了一会儿，孙继红给他打电话说那个女的在电子科技大学职工医院门口，让他过去找。在医院门口，他看见一个穿黑色T恤的女的，手里拿了一件白色衬衫，坐在一个大纸箱上到处张望。他很隐晦的给打了一个手势，暗示该女的可以离开了。这个女的看懂了他的手势就离开了，他没敢过去拿那个纸箱，站在对面看着。那时突然刮风下雨，雨比较大，他怕箱子淋坏了就过去把箱子提起来往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职工家属区的大门走。后他把箱子放在大门不远处一个长条木椅旁边，然后返回职工医院大门前预约了一辆滴滴专车接他，准备前往胡家庙十字。因孙继红住在胡家庙附近，他以前都是在那里和孙继红交易毒品的。正在他等车的时候被公安人员抓获。其还供述，是孙继红让他去取毒品的，他给孙继红帮忙，孙会免费给他一些毒品作为报酬。孙继红河南口音，身高1米7，身材苗条。案发前大概3个月，他通过别人介绍开始在孙继红处购买毒品。他帮孙继红取的纸箱是黄色的，外面用黄色胶带缠绕着，贴的有中国货运航空的标签。箱子里装了20袋芒果干和3大袋咖啡，其中芒果干袋子里面夹的有毒品。毒品是用黄色塑料包裹的块状物，20袋芒果干里夹了39块毒品，这些毒品是海洛因，他因吸食海洛因所以认识。他吸毒有2年了，采用注射方式吸食，每天大概注射两三次。最近一次和孙继红交易毒品是在6月11日晚上8点左右，在胡家庙昆仑厂家属区门口见面。当时他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孙继红500元购买了不到一个“货”。他平均一个星期要买一次毒品，总共买了多少次记不清了，每次购买2-5克不等。他是帮孙继红运输毒品的。6月12日，他还在湖北荆州购买了200多克冰毒，是一个姓刘的男子卖给他的。他将冰毒藏在余邦梅家里客房床底下。6月13日中午他注射海洛因也是在余邦梅家里，余邦梅知道他吸毒。他滴滴打车的路线是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职工医院（光华路迈德思克旁边）到胡家庙。他是用滴滴出行叫的专车，他的账号是15702988438，订单上显示时间是2018年6月13日下午17时49分。他电话里存的有孙继红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是18629256886。公安人员给他看的微信聊天截图中“平安果”的微信就是孙继红的微信。他的微信在2018年6月9日给孙继红转了1万元，在6月13日凌晨给孙继红转了5000元，这是他之前向孙继红借的钱，后来分两次还给孙继红。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磊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快递包裹中藏有毒品，仍根据他人指使代为领取参与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赵磊还藏有大量毒品，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赵磊运输毒品海洛因2802.571克，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18.801克，涉案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并数罪并罚。鉴于其受他人指使帮助运输毒品，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赵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磊在归案后就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知道帮助他人所取的包裹中装有毒品，且赵磊长期吸食毒品，对毒品具有较高的认知度，其在交接装有毒品的包裹时又采取了一系列的隐蔽方式，故其对所取包裹里装有毒品是明知的；赵磊根据他人指使代为领取毒品并参与毒品运输，其行为系毒品向外扩散的一个环节，依法应构成运输毒品罪；赵磊归案后，在陕西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办公区审讯室、石泉县看守所先后有多次供述承认犯罪，并且公安人员在每次讯问后，都向其明确告知让其仔细阅读笔录，确认无误后再签字。赵磊在每一份讯问笔录中都签字、捺印，所称公安人员在取证中存在违法情形无证据支持；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到赵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作出适当判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满德利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乌新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曹植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