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芜湖市镜湖区文化路25号皖江金融大厦12-13号。负责人:陈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昌宝，男，195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文强，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昊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郯城县红花乡红花埠西中村。法定代表人:严永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昌宝、仇文强、郯城昊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发、被上诉人祁昌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仇文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郯城昊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称被上诉人的电动自行车已经交警认定为非机动车与事实不符，在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其为非机动车。因该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非机动车涉及到责任比例是按照70%还是80%计算，直接影响到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为查明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被上诉人的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不准予并自行认定其为非机动车是错误的，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电动自行车如超出下列技术标准应认定为机动车。《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技术要求”第5.1.1规定：“最高车速，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第5.1.2规定：“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40Kg”。第5.1.3规定：“脚踏行驶能力，电动自行车必须具有良好的脚踏骑行功能，30min的脚踏行驶距离应不小于7Km”。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电动车的上述技术指标属于非机动车，且本次事故未向上诉人报案，上诉人无法现场查验该电动自行车。被上诉人一审庭中临时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庭审时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该电动自行车的出厂合格证、技术规范标准和使用说明书，交警部门未说明该电动车自行车的规格、品牌型号，也未对该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一审判决按照非机动车认定80%责任比例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不允许对被上诉人伤残重新鉴定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1、被上诉人提交的法医鉴定结论第一页倒数第一行记载，被上诉人2017年1月8日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进行鉴定，但本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8日，上诉人认为本次法医鉴定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自行解释为系法医鉴定机构的笔误，而不是由鉴定机构出具补正证明并加盖公章，明显超出了法院的审判职责。试问一份不严谨的法医鉴定报告，如果出现笔误这种低级错误，即丧失了最基本的可信性，谁又知道其鉴定结论是不是也有笔误!一审法院没有权利代替法医鉴定机构直接认定！2、法医鉴定报告第4页记录，依据2017.10.8拍摄的D27924,X光片、2017.10.17拍摄的D29159号X光片、2018.1.25拍摄的2971号X光片、2018.4.25拍摄的4541号CT三维重建片子和2019.1.14拍摄的4251号CT三维重建片子共计5份检查摄片及报告单作出结论。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住院病历（包含前两张），但并未将后三张片子及检查报告单提交法庭，且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其一直拒绝提供。上诉人认为任何定案依据都应当经过法庭举证和质证，被上诉人未对上述后三张检查摄片举证且刻意隐瞒拒不提供，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法明确，而基于此证据作出的法医鉴定结论也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因为法医鉴定机构无权代替上诉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和发表意见。一审判决直接对基于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出的法医结论予以认定，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城镇居民并支持其误工费与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判决书第6页认定其居住在城区的房子里但间或回农村农忙，因其家中有部分土地虽年满64周岁但仍从事一般的农业生产劳动，该表述前后相互矛盾且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石榴街道麻汪村委会证明信中声称自2016年起被上诉人的土地已经被村委会统一承包安排，被上诉人已经没有土地可以耕种了。那么一审法院是依据什么事实认定其仍然回农村农忙从事农业生产劳动？被上诉人提交的牛山街道北辰社区居委会证明中没有经办人的签名，其真实性行无法核实，且记载被上诉人自2015年起即住在该社区，与石榴街道麻汪村委会关于其自2016年起土地被统一安排承包的时间也不相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城镇居民并支持其误工费，不允许上诉人对其伤残重新鉴定和对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非机动车进行司法鉴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祁昌宝答辩认为：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依法有据，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无理诉求；二、一审法院在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交通事故赔偿问题上正确合法，因此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不是客观事实。1、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推行的电动自行车并不属于非机动车明显是错误的。首先，道交法第五十八条：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明确将电动自行车纳入非机动车的范畴。其次，答辩人在通过路口的时候，是推行行驶的，并没有驾驶电动自行车，所以，在本次事故中答辩人推行电动车当然属于非机动车行驶人，但上诉人仍然以种种理由逃避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对不允许上诉人重新鉴定已经做出了全面完整阐述，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又认为一审法院自行解释法医鉴定机构的笔误，明显超出了法院的审判职责，也是错误的。连云港市东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第一页倒数第一行记载为2017年1月8日，但从第二、三、四页中的内容来看，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10月8日，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系法医鉴定机构的笔误，并没有超出法院的审判职能；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答辩人系城镇居民与事实不符，目前，江苏省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已经不再区别户籍性质等因互，统一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仇文强答辩认为：依法判决，我垫付的钱要拿回来。在一审审理中，祁昌宝诉请：1、被告共同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计26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8日15时许，仇文强持A2证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36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海县，遇祁昌宝推行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两车发生碰撞，致祁昌宝受伤，车辆损坏。祁昌宝支付施救费200元。经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仇文强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祁昌宝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仇文强驾驶的涉案车辆系其实际所有，挂靠于登记车主郯城昊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涉案驾驶证、行驶证均合法有效。2019年1月22日，连云港市东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祁昌宝的伤残程度、今后医疗费、治疗时限评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祁昌宝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肋骨12根以上骨折，已构成九级伤残。2、误工期为壹佰捌拾日，护理期为玖拾日，营养期为陆拾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误工期为叁拾日，护理期为拾伍日，营养期为拾伍日。3、必然产生今后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圆。祁昌宝支付鉴定费2960元。另祁昌宝伤后在东海县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23日（2017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31日），支付医疗费共计67978.33元。祁昌宝还领取了仇文强在交警队缴纳的事故押金35000元。一审认为，关于医疗费是否要扣除非医保费用的问题，一审认为，伤者因交通事故在治疗期间，用药范围、标准等均是医方控制和确定，伤者处于被动地位。且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尹飞治疗用药存在不必要和不合理，也未明确列出非医保费用的具体明细及其替代用药的品种和金额。据此，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范围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的问题，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我国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机动车的登记、发放机动车号牌，本案中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已明确该车辆为非机动车，保险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不予准许。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准许”，根据上述规定，无论是法院委托的鉴定还是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的鉴定，对方当事人提出重新鉴定并能够得到准许的前提均是提出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鉴定结论本身存在依据不足或严重的程序问题。本案中，委托人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连云港市东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祁昌宝伤情进行鉴定，虽系单方委托，但该鉴定程序于法不悖，且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评估资质。其中关于事故时间“2017年1月8日”明显系笔误，不影响鉴定结果。鉴定报告对于资料摘要、鉴定过程均详细记载，分析说明部分客观公正，一审予以采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对于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产生鉴定意见存在明显不当或程序问题的合理怀疑，因此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一审不予准许。关于鉴定费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认为，涉案鉴定费属于祁昌宝为确定交通事故造成相关损失必然发生的费用，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应承担涉案鉴定费。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调查查明，祁昌宝虽系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住在其子在东海县水榭花都的房子里，间或回农村农忙。故酌情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关于误工费，是否应支持误工费是依据祁昌宝是否存在误工损失，与年龄无直接关联。祁昌宝家中仍有部分土地，其既往体健，事故发生时64周岁，其从事一般的农业生产劳动符合农村客观实际，祁昌宝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正常劳动，必然导致其收入减少，结合其居住情况、土地情况及年龄情况，一审酌情支持祁昌宝误工费参照本地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845元/年的50%予以计算。关于交通费，考虑到因伤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住院天数及路某，酌情支持300元。关于车损，祁昌宝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及后续相关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暂不理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祁昌宝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规定及连云港市地区标准予以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查明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损失1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损失119898.19元的80%，即95918.55元。仇文强已垫付35000元，祁昌宝应予以返还，从上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还。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祁昌宝各项损失共计8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给付被告仇文强垫付款35000元（若保险公司不经法院账户直接支付垫付款给被告仇文强，则应扣除被告仇文强应承担的诉讼费900元给原告祁昌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祁昌宝各项损失共计95918.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祁昌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3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江苏省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在该方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由一审中适用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改变为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二者之间差距较大。本案所涉的残疾赔偿金，如果按照统一标准进行计算，可能在金额上增加1-2万元，本院当庭对上述规定及赔偿数额变化的情况向祁昌宝进行了释明，祁昌宝当庭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还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连云港市东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向东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所现发现该司法鉴定意见存在以下不影响鉴定意见原意的瑕疵性问题，现予以补正：第一页基本案情中“2017年1月8日补昌宝因交通事故受伤”应为“2017年10月8日祁昌宝因交通事故受伤”。上述事实，除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之外，有二审庭审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予以佐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主要针对三个方面的问题提出上诉意见：一、认为祁昌宝的电动自行车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二、认为一审直接认定法医鉴定书中的“2017年1月8日”为笔误明显不当以及认为用于鉴定的三张检查摄片未经过法庭的举证、质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法明确，故据此作出的法医鉴定结论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三、认为一审认定祁昌宝系城镇居民并支持其误工费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法医鉴定的问题，首先二审中鉴定机构已经出具了补正意见书，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二审不再理涉；其次，关于用于鉴定的三张检查摄片是否应当经过举证、质证方能作为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的问题，因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鉴定依据的三张检查摄片确有不当，故，本院对于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祁昌宝的电动自行车是否为机动车的问题。电动自行车在何种情况下认定为机动车，在司法实践中并无统一意见。人民法院对于该种车辆是否认定为机动车，一般根据公安部门的认定结论予以确认。本案事故发生后，处理事故的公安部门已经将祁昌宝的电动自行车认定为非机动，故一审法院依据该认定结论确定赔偿比例，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祁昌宝的误工费问题。应当确认的是，祁昌宝具有劳动能力，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祁昌宝存在明确的误工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根据祁昌宝自有土地及年龄因素，酌定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50%作为计算其误工损失标准，是一审自由裁量的行为，本院二审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恰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或与二审查明事实不符，或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滨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