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15行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固始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法定代表人沈文明，男，局长。出庭负责人李晓雷，男，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春龙，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术明，男，汉族，1972年1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代理人盛道伦，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马林青，局长。委托代理人向甄、刘伟，男，该局工作员。原审第三人固始县世环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汉卿，男，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丁家国，男，工作人员。上诉人固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张术明、原审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原审第三人固始县世环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处罚决定行政争议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固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李晓雷，委托代理人吴春龙，被上诉人张术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盛道伦，原审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向甄、刘伟，原审第三人固始县世环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丁家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6月16日晚9点左右，原告的爱人在炒菜时发生闪爆事故，当晚送入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5日出院，后原告认为事故气瓶属超期未检报废气瓶，于2018年7月24日向被告固始县市监局投诉举报气瓶充装单位固始县世环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固始县市监局接到投诉后，于7月25日到固始县世环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城区第八代客换气点进行现场检查，制作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并对投诉人张术明以及固始县世环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城区第八代客换气点的负责人刘健分别进行询问。2018年8月6日，被告到固始县世环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后。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同日向第三人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再次就该案向第三人调查，2018年10月10日，被告作出并向第三人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8年10月20日，被告作出并向第三人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未提出陈述和申辩，亦未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11月6日被告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处罚如下：一、责令改正；二、处罚款贰万元。2018年11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申请，申请对该公司减免行政处罚。经被告固始县市监局案审会通过，同意对第三人的处罚决定减免10,000元。2018年11月12日，第三人缴纳罚金10,000元。另查，2018年12月20日，原告向固始县人民政府网站政府信箱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向固始县政府投诉被告固始县市监局对其投诉举报没有处理结果。被告固始县市监局于2019年1月3日在网上予以答复称：2018年7月接到您的投诉后经现场检查、调查，我局于2018年8月10日决定立案处理，于2018年11月6日对涉案企业下达2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2月7日结案。我局已于2018年12月25日在固始县政府信息公开网进行了信息公开。原告对于上述答复不服，认为被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畸轻，遂向河南省市监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河南省市监局于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固始县市监局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固始县市监局于1月17日向被告河南省市监局递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2月27日，被告河南省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上述复议决定书。后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诉至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全国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规定：“行政处罚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管辖。”固始县市场监管局作为本辖区内质量技术监督管理机构，有权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的行为进行查处。《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据此，投诉、举报人就其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举报的，与行政机关的举报处理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行政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张术明的家人因使用固始县世环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的煤气罐发生爆炸导致其合法权益受损，向被告举报，与本案的被诉行政处罚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中第三人对原告使用的案涉液化石油气系该公司充装和配送，并对充装超检验周期的钢瓶一事予以确认，被告依据第三人的自认的事实作出行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被告固始县市监局接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履行了受理、检查勘验、立案、调查取证、处罚事先告知、听证告知以及送达等相关程序，行政处罚决定的执法程序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违反本法规定，移动式压力容器、气瓶充装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充装许可证：（一）未按照规定实施充装前后的检查、记录制度的；（二）对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移动式压力容器和气瓶进行充装的。……。”被告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原告积极配合调查，主动提供相关证据等因素后，在法定裁量幅度内从轻作出的处罚20,000元的罚款决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豫固）质监罚字（2018）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被告单位经过案审会，决定对第三人减免10,000元的处罚决定，应视为对原处罚决定的变更。行政处罚决定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非经法定事由，不得擅自改变。根据《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第一章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实施了本标准规定的轻微违法行为，或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或者诱骗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行为人实施违法行为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五）主动中止违法行为，未造成危害后果进一步扩大的；（六）在共同违法行为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七）举报重大违法案件线索经查证属实的；（八）积极配合行政机关调查，如实陈述违法事实，并如实提供有关账册、协议、单据、文件、记录、业务函件和其他资料的；（九）其他依法从轻行政处罚的。”第四款规定：“有前款规定的（一）至（四）项情形，情节显著轻微的，应当减轻行政处罚”。本案被告固始县市监局以第三人积极配合检查，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在从轻处罚的基础上再次对第三人减免行政处罚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非法定事由作出变更后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称被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对第三人处以三万以上罚款并吊销充装许可证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系针对特种设备使用单位违反相关规定，责令停止使用有关特种设备，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第八十五条系针对移动式压力容器、气瓶充装单位违反相关规定，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上述两个法条属于同一法律中的一般规定与特别规定，根据《立法法》原则，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作为特别规定，应优先适用，原告的诉称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河南省市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经查，原告于2019年1月7日向被告河南省市监局邮寄复议申请，以不服被告固始县市监局答复中，对第三人（豫固）质监罚字（2018）08号行政处罚决定畸轻为由，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依规对第三人违规使用超期未检液化气钢瓶等行为处罚。河南省市监局于2019年1月9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即向被告固始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向原告送达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以固始县市监局已按期在网上答复了申请人举报投诉事项的处理结果，对固始县世环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给予了行政处罚，处罚结果也告知了申请人，已履行了法定职责为由，驳回申请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本院认为，因本案原告的复议申请针对固始县市场监督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畸轻，而被告以被告固始县已履行法定职责为由作出复议决定，背离原告的申请事项，程序违法，本院不予以支持。因是否需要作相应的鉴定，系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时根据其掌握的情况自主判断，基于司法权对行政权的尊重，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但原告可在被告重作时向被告提出，是否准许，由被告决定。综上所述，原告诉被告固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被告固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变更后的10,000元处罚决定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和原告的申请不相符，程序违法，本院不予以支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固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第三人固始县世环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豫）市监质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在判决书生效后30天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固始县市场监管局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同被上诉人张术明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非经法定事由及法定程序不能撤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张术明辩称，原审判决认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在作出处罚决定后无法定事由进行变更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河南省市场监管局及原审第三人世环液化气公司述称其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如果投诉人对调查处理结果不服，其提起诉讼的目的是想为第三人施加负担，例如要求做成或者加重对第三人的处罚，则应依赖于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是否规定了为第三人认施加负担的请求权。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没有规定可以为第三人施加负担的请求权。上诉人固始县市场监管局基于社会公共管理职能，对原审第三人世环液化气公司不符合安全生产的行为作出处罚，保护的系不特定对象的社会公众利益，对上诉人张术明的个人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张术明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可以通过民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固始县市场监管局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行初2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张术明的起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固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李洪宇审判员 阮晓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