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男，1954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青岛市市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3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鲁0203刑初4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6日12时许，张某1开车拉着被告人宁某某（张某1的岳父）、岳母及妻子宁某2至青岛市市北区松江路与丹东路路口的“博胜棋牌室”时,看到被害人段某将一辆面包车停放在棋牌室门前空地处的停车位上影响了其停车。张某1的母亲孙某从棋牌室出来看到张某1停不下车，遂到棋牌室对面的金凤凰宾馆找段某挪车，与段某发生争执。段某行至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门前台阶处时，被告人宁某某上前用手击打被害人段某的左侧头面部，造成段某左耳部受伤。随后，段某至博胜棋牌室一侧马路上查看其车辆情况时,与孙某等人再次发生争执，宁某某上前挡在孙某与段某中间将双方隔开，后双方各自离开。2018年7月12日，民警至被告人宁某某位于青岛市市南区西康路16号202户的住处将宁某某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段某左耳部外伤，经医院治疗后，于2018年2月5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电子喉镜示：左侧鼓膜充血，内下象限可见穿孔，其损伤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6日13时许，段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当日12时许，其在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门前因停车纠纷，与人发生口角后被对方打伤头部，造成其左侧耳膜穿孔，后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后由于段某伤情有所加重，其本人提出要求对伤情进行补充鉴定，2018年3月23日，法医补充鉴定段某之伤为轻伤二级。民警根据线索于2018年7月12日至被告人宁某某位于青岛市市南区西康路16号202户的住处传唤宁某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宁某某的身份情况。 3.病历材料、电子喉镜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段某受伤后至医院治疗情况。 4.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延安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6日19时许，位于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店主徐竹松与宋某因停车琐事在“金凤凰”宾馆店内发生争执，110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将双方当事人带回派出所询问，未涉及店内员工段某。 5.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被害人段某对被打伤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的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见证人王某1在延安路派出所社区信息网格警中任职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2017年12月中旬一天中午，我开车拉着我岳父宁某某、岳母及我妻子到我在松江路与丹东路路口开的“博胜棋牌室”吃饭。当我开车到棋牌室门前时看到本应在我棋牌室门前空地处的两个停车位被一辆面包车占据了两个车位。我母亲孙某从棋牌室出来看到我停不下车，就到对面金凤凰宾馆找对方提一下车。一个矮子男青年出来准备提车时，一个在前台的女青年喊：“凭什么你们要挪车就挪车，不能挪。”这个矮个男青年转身离开走到宾馆台阶处时，我母亲叫住了这个男青年让对方挪车，两人争吵起来（言语中有相互辱骂的行为）。之后我岳父宁某某从车上下来上前横档在我母亲和那个矮个男青年中间，用左手挡开我母亲，右手挡开那个矮个男青年。之后我也下车上前，我妻子和我父亲都上前拉着我母亲，宾馆里也出来几个工作人员将矮个男青年拉走了。不久我看到110警车来了，向我们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那个矮子男青年称头部不舒服要去医院验伤，随后被警车带走了。我与矮个男青年没有身体上的接触。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对被害人段某进了辨认，辨认无误。 2.宁某1证实,我是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前台服务员。2017年12月16日12时许，我在宾馆内当班。这时对面棋牌室的老板娘一边骂冲着我喊：“你赶紧把那个小胖子给我叫出来，把停在我家门口的车挪走。”她说的小胖子是我同事段某，我给段某打电话让他出来挪车。大约2分钟，段某来到前台，棋牌室的老板娘站在宾馆前台边上骂段某，让他赶紧把车挪走。段某站在宾馆门前的台阶上不高兴得回了她一句：“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又不是不给你挪车。”这时棋牌室老板的儿子走到宾馆门口，我看见棋牌室老板的儿子跳起来朝着段某的银白色轿车右后侧踢了两脚，边踢边说不挪车就给你砸了。此时，又来了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子（后来我们确认是老板娘的亲家）冲上来用左手掐着段某的脖子，右手直接照着段某头面部扇耳光，棋牌室老板的儿子也上来用手照着段某的头面部打，后来老板娘、老板娘的亲家母、老板娘的儿媳妇也上来把段某围住，他们用手推，用拳头和胳膊肘不断往段某的身体上打，段某没有还手用胳膊一直在挡，我就打了110报警。辨认笔录证实，宁某1辨认出张某1是在市北区松江路金凤凰宾馆门前台阶处殴打段某身体的男青年；宁某某是在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门前附近用右手打了段某左侧一耳光的男子。 3.崔某1证实,我是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前台服务员，2017年12月16日12时许我在宾馆内，对面棋牌室老板娘走到宾馆前台冲着前台女服务员宁某1喊，让她把段某叫出来把停在她家门口的车挪走。宁某1给段某打了电话让他出来挪车，大约1分钟后段某从房间出来，棋牌室老板娘站在宾馆前台边上骂段某，段某站在宾馆门前的台阶上很生气地跟她说让她嘴巴放干净，他去挪车就行。这时从宾馆对面跑来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子冲上来直接面对着段某，用左手掐着段某的脖子上的衣服，右手朝段某的左头面部扇耳光。中年男子边扇边骂段某，我听见段某说你凭什么打人，中年男子说打你怎么了。紧接着棋牌室老板的儿子也上来用手照着段某的头面部打，后老板娘、老板娘的亲家母、老板娘的儿媳妇也上来把段某围住，他们用拳头和胳膊肘不断往段某身上打，宁某1打了110报警。报警后，棋牌室那边的人就往回走，段某当时说到对面看看他车被踢的情况，后段某就到了棋牌室一侧马路。这时棋牌室的人朝段某冲过来，但是他们没有再打段某，先前打段某的那个男子横在段某和其他人中间，再后来警察就来了。金凤凰宾馆位于市北区松江路11号，博胜棋牌室在金凤凰宾馆的马路对面，双方之间隔着一条马路。案发时我在金凤凰宾馆的门口位置，看到从他们双方发生争吵直到最后民警到现场的全部过程。辨认笔录证实，崔某1辨认出张某1是在市北区松江路金凤凰宾馆门前台阶处殴打段某身体的男青年；宁某某是在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门前附近用右手打了段某左侧一耳光的男子。 4.高某证实,2017年12月16日12时，我路过松江路金凤凰宾馆马路对面时，看到一个老年妇女（是博胜棋牌室老板娘）在宾馆门口，朝着一个身材较矮男青年辱骂，之后又来了大约四个人（应该是老年妇女的家人）朝着矮个子男青年进行谩骂，随后矮个子男青年没有理会转身进入宾馆里面，博胜棋牌室老板娘又进入宾馆拉扯着矮个子男青年出了宾馆在宾馆楼梯台阶上，博胜棋牌室老板娘与后来的一个老年妇女一起拉扯矮个子男青年。这时又来了一个老年男子，上前用右手朝着矮个子男青年的左侧脸上打了一耳光，声音很响，我在马路对面都听到了。之后又来了一个男青年（博胜棋牌室老板的儿子）对着矮个男青年身上开始拳打脚踢，当时场面非常混乱，后矮个男青年被周围的人拉走了。开始辱骂矮个男青年的老年妇女我知道她是金凤凰宾馆对面博胜棋牌室的老板娘，另外一个老年妇女我听说她是棋牌室老板的亲家，这个老年男子我后来得知是棋牌室老板儿子的岳父，矮个子男青年是在金凤凰宾馆门口的台阶上被打的。辨认笔录证实，高某辨认出张某1是在市北区松江路金凤凰宾馆门前台阶处殴打矮个男青年的男子；宁某某是在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门前附近打矮个男青年左侧一耳光的男子；段某是在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门前台阶处先是被一中年男子打了左侧一耳光，后被一男青年殴打身体多处的那名矮个子男青年。 5.宋某证实,2017年12月16日19时许，其因停车问题与金凤凰宾馆老板发生争执的情况。 6.于某证实,案发当天中午，我和王某2等人开车到了松江路博胜棋牌室门口，我俩停好车下车后看到棋牌室对面金凤凰宾馆门口台阶处围了一群人。我和王某2凑上去看到棋牌室的老板娘和一个矮个子男青年互相争吵的很激烈，但双方没有动手，旁边一个很高很壮的五六十岁男同志在劝架，他拉着老板娘不让再吵了，一会双方就分开了，分开后我和王某2就到棋牌室打牌了。 7.吕某证实,2017年12月16日12时许，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争吵声音，我到阳台上看到在靠近博胜棋牌室一侧的马路边一个矮个男青年和博胜棋牌室老板娘因为停车问题发生争吵，双方可能在互相辱骂，然后一个身材较高的老年男子来到棋牌室老板娘和矮个男青年中间，用双手将两人分开，之后矮个男青年回到金凤凰宾馆这边了。我在我家阳台位置能看到靠近棋牌室一侧的马路边，但是看不到金凤凰宾馆门前的台阶，因为金凤凰宾馆门前的台阶在我家楼下，双方在靠近棋牌室一侧的马路边争执之前的过程我没有看到。 8.王某2证实,2017年12月16日中午，我和于某等人约好到松江路棋牌室斗地主，当时于某将车停在松江路路口时就看到博胜棋牌室的老板与一个矮个子男青年在争吵，我们上前看到博胜棋牌室老板娘，和一个矮个子男青年相互谩骂，之后从一旁来了一个身材较高的老年男子上前用双手挡在博胜棋牌室老板娘和矮个子男青年中间将两人分开了，随后高个子老年男子就将博胜棋牌室老板母亲拉走了，我们就到棋牌室打扑克了，又过了一会我们在棋牌室听到110警车来了。金凤凰宾馆位于市北区松江路11号，博胜棋牌室在金凤凰宾馆的马路对面，双方之间隔着一条马路，案发时我在棋牌室门口位置。 9.宁某2证实,宁某某是我父亲，我丈夫张某1在松江路6号开了一家博胜棋牌室，平时都是他父母在此经营。2017年12月16日中午，张某1开车带着我和我父母（宁某某、张某2）到了棋牌室门口发现有一辆车停在棋牌室门口，之后我婆婆孙某称这辆车是对面金凤凰宾馆停的车，我和我婆婆就到宾馆里面找人将车挪开。在宾馆前台处有一个40多岁女青年称开车的人不在宾馆，后从宾馆里面出来一个矮个男青年要去挪车。这个前台的女青年不让矮个男青年去挪车，我婆婆和这个女青年对骂起来，之后这个矮个男青年也不挪车了和女青年一起与我婆婆对骂起来。后矮个男青年朝着我婆婆吵吵还用手指着我婆婆上前要有冲突，随后我父亲宁某某从一旁上前站在我婆婆与矮个子男青年中间用身体挡住两个人将两人分开了。 10.孙某证实,2017年12月16日中午，我儿子开车接我亲家（宁某2父母）到了棋牌室门口，我看到棋牌室门口停了辆轿车，邻居跟我说是对面金凤凰宾馆的车。于是我和宁某2找金凤凰宾馆前台一个中年妇女让对方挪车，后从宾馆里面来了一个矮个男青年要出来挪车，这个宾馆前台的中年妇女不让矮个男青年挪车，这个中年妇女态度恶劣还骂我，我也骂了对方。之后我儿媳拉我到了宾馆门口台阶处，随着我和中年妇女互相辱骂，这个矮个男青年也朝着我骂，我气不过就和这个矮个男青年相互骂了起来，这个矮个男青年越骂越冲动，感觉要上前打我似的，这时宁某某就上来挡在我和矮个男青年中间用双手将我们挡开，将我拉到一边，随后我被儿媳和宁某某拉回了棋牌室里面。 11.盛某证实,其看到棋牌室老板娘和金凤凰宾馆的两个人在松江路和丹东路路口处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的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段某陈述，我在金凤凰宾馆从事维修工工作，金凤凰宾馆位于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斜对面是博胜棋牌室，博胜棋牌室一侧的马路边有交警划的停车线。2017年12月16日12时许，我开车回金凤凰宾馆吃饭，开车到宾馆门前发现宾馆对面靠近博胜棋牌室的马路上有交警划的停车位还空着，我就把车停在这个停车位。这时博胜棋牌室的一个男老板过来不让我把车停在那里，我对他说我回宾馆吃饭半小时就走了，他也没吱声我就回宾馆吃饭去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宾馆前台给我打电话说对面棋牌室老板娘让我挪车，紧接着我就从宾馆出来了，这时棋牌室老板娘站在宾馆前台边上骂我，我很生气回了一句“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出门准备挪车时，老板娘还在后面骂，我走到宾馆最下一个台阶处时，看见棋牌室老板的儿子朝我车的右后侧踢了两脚。我当时很生气就不想去挪车了回头对老板娘说：“你能不能嘴巴放干净点，做事文明点”，这时从车后面跑出来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子是棋牌室老板的亲家（指宁某某），他冲上来直接面对着我，用左手掐着我领口的衣服，右手直接照着我的左头面部扇了两耳光。我感觉耳朵对外面的感知比平常差多了，这个人边扇我还边骂我，这时棋牌室老板的儿子张某1也冲上来用手照我的头上和脸上打，老板娘、老板娘的亲家、老板娘的儿媳妇也上来用拳头照着我的前胸及后背打。他们打完我后就往棋牌室方向走了，宾馆前台告诉我已经报警了。我想去看看我的车被他们踢得怎么样，我就走到我停车的位置，这时棋牌室的人看到我了，他们又朝我冲过来还想打我，这时可能是宁某某还是其他人拦在我和他们中间，我们双方就在马路中间僵持了一会就各自离开了，后来警察来了。我对打我耳光的男子进行了辨认，他叫宁某某，是棋牌室老板的亲家。宁某某在金凤凰宾馆门口的最后一阶台阶处用手扇我耳光。案发时我就感觉左耳耳鸣，并且伴着左耳听力下降，第二天我到青大附属医院检查，大夫说我左耳穿孔了。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段某对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宁某某是在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门前附近将其打伤的中年男子；张某1是在市北区松江路11号金凤凰宾馆门前附近打伤其的男青年。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段某左耳部外伤，伤后经医院治疗后，于2018年2月5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电子喉镜示：左侧鼓膜充血，内下象限可见穿孔，其损伤属轻伤二级。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宁某某供述，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中午，我在棋牌室大厅看电视，听到我的亲家母与人在外面吵架，我就出门查看情况。我看到我的亲家母与一个身材较矮的男青年在棋牌室对面一家金凤凰宾馆门前的台阶下因为挪车的原因争吵。我看到他们越吵越凶，就上前用双手将吵架的两个人分开了。之后我看到有一辆110警车来了，将那个吵架的矮个男青年带走了。我没有殴打矮个男青年，只是在分开两个人吵架时，我用右手可能接触到矮个男青年胸部位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宁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宁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判决结果错误。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是，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宁某某所提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判决结果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人宁某1、崔某1、高某的证言，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宁某某在金凤凰宾馆门前的台阶处用手击打被害人段某的头面部，致使段某左耳部受轻伤的事实。而宁某某供述其下车后到棋牌室大厅看电视，并未直接参与金凤凰宾馆门前冲突的供述，被被害人段某的陈述和其女婿张某1等证人证言关于宁某某下车后即参与双方在宾馆门前冲突的证言所否定。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静 书记员陈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