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记，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超，河北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滨，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逍飞，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政场道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事业部副经理，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利（马逍飞之妻），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刘书记因与被上诉人于海滨、马逍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书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1.刘书记与甘露同为借款人，甘露涉嫌的职务侵占罪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甘露所涉嫌的职务侵占犯罪与本案无关联性，未中止审理案件属于程序错误。于海滨作为出借人与甘露、刘书记共同签订借款合同，所有借款分多次转入甘露的账户，刘书记没有收到借款。2018年11月19日，北京市丰台公安分局以甘露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职务侵占犯罪亦为财产犯罪。甘露所涉嫌的职务侵占犯罪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0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案件时，如果民商事案件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5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刘书记与甘露为共同借款人，借款均转入到甘露的账户，现甘露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被立案侦查。甘露的职务侵占犯罪系财产犯罪，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中止审理，属于程序错误。2.本案系于海滨与刘书记、甘露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马逍飞不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马逍飞不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法院认定马逍飞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马逍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其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亦认定，马逍飞签订1400万元的借款协议、进行500万元的转账行为，其自述仅是作为朋友签字，内容没有看，有悖于常理。马逍飞系听从案外人苏月平（于海滨之妻）的指示将500万元转入甘露账户，其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书记不应向马逍飞还款。故原审法院认定马逍飞属于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于海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合考虑了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充分遵循了公平原则，应当依法维持。1.刘书记与甘露是共同借款人，应当对于海滨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要求刘书记偿还于海滨的借款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认定事实非常清楚。2.甘露涉嫌的职务侵占罪与本案无关。甘露与刘书记是合作伙伴，甘露侵占的是刘书记的资金，不是于海滨的资金。本案是于海滨与刘书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与甘露涉嫌的职务侵占罪无关。3.于海滨出借的资金中，500万元属于马逍飞，一审判令刘书记偿还马逍飞500万元，充分遵循了公平原则，符合《借款合同》的实质，没有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于海滨表示认可。马逍飞从案外人陈万江处借来了500万元，然后出借给刘书记。现在陈万江已经起诉了马逍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己经做出了（2019）京0115民初18720号民事判决，要求马逍飞和苏月平连带偿还陈万江12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审判令刘书记偿还马逍飞500万元，马逍飞收到款项后可以直接偿还案外人陈万江的借款，解决了于海滨、刘书记、马逍飞、案外人陈万江之间的借贷纠纷，息诉止纷。一审判决并未增加刘书记的负担，2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本就是刘书记应偿还的。4.一审判决充分审查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出借凭证、还款凭证等全部证据材料，全面核查了于海滨、刘书记、马逍飞之间的个人关系及借款合同的背景，做出了符合《借款合同》实质且符合公平原则的判决。马逍飞辩称，同意刘书记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与（2019）京0115民初18720号案件相关。于海滨不具备原告地位，因为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为陈万江。陈万江系（2019）京0115民初18720号案原告。马逍飞在本案中的地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于海滨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明确了马逍飞在本案中是受指示付款，马逍飞只是帮忙转账。于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书记偿还于海滨借款本金21000000元；2.刘书记向于海滨支付借款利息（以2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书记负担。马逍飞作为原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刘书记偿还马逍飞借款本金1400万元；2.刘书记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书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于海滨（出借人、甲方）与甘露（借款人、乙方）、刘书记，中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需要，自2017年7月4日起，陆续向甲方借款，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截至2018年5月9日止本金剩余2400万，双方经协商，重新签订合同，明确债权债务，2018年5月9日前，除了本借款合同，其他借款合同本息全部结清，2018年5月9日之后的借款合同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乙方指定收款账号名为甘露，付款账户包括苏月平、马逍飞、于海滨。借款利率为每月2%，每月1号向甲方付当月的利息480000元，利息自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按剩余本金2400万元计算。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案外人苏月平与于海滨系夫妻关系，马逍飞与苏月平、于海滨、刘书记、案外人陈万江均系朋友关系。案外人陈万江与刘书记、甘露原本不相识。上述借款现金流情况如下：2017年7月4日，苏月平转给甘露500万元。2017年7月5日，苏月平转给甘露500万元。2017年8月1日，苏月平转给甘露200万元。2017年8月1日，马逍飞转给甘露500万元。2017年8月1日，于海滨转给甘露500万元。2017年8月2日，苏月平转给甘露200万元。关于2018年5月9日协议签订之后的还款情况，于海滨提交的转账证明载明：2018年5月30日，甘露转给苏月平60万元。2018年6月4日，甘露转给苏月平40万元。2018年7月30日，甘露转给苏月平50万元。2018年8月1日，甘露转给苏月平30万元。2018年8月3日，甘露转给苏月平20万元。2018年8月6日，甘露转给苏月平10万元。2018年8月28日，甘露转给苏月平10万元。2018年9月28日，刘书记转给苏月平200万元。2018年10月10日，刘书记转给苏月平100万元。2018年11月2日，甘露转给苏月平50万元。2018年11月3日，甘露转给苏月平50万元。2018年12月28日，刘书记转给苏月平30万元。2018年1月16日，刘书记现金给苏月平20万元。2019年1月29日，刘欢转给苏月平30万元。2019年1月30日，刘欢转给苏月平40万元。以上共计本金300万，利息440万。2018年5月22日，甘露给苏月平转账100万元。2018年7月26日，甘露给苏月平转账100万元。于海滨称：上述借款与本案无关，系苏月平向甘露另外的借款，共计200万，直接转到了苏月平的名下。上述借款2018年11月15日，从于海滨的账户，分两笔转账210万，其中包括200万本金和10万的利息。关于2018年5月9日之后的还款情况，刘书记提交的证明载明：2018年9月28日，刘书记给苏月平转账200万元。2018年10月10日，刘书记给苏月平转账100万元。2018年12月28日，刘书记给苏月平转账30万元。2019年1月29日，刘欢给苏月平转账30万元。2019年1月30日，刘欢给苏月平转账40万元。2018年1月16日，刘书记现金给苏月平20万元，以上共计420万元。2017年8月1日，案外人陈万江转账500万元给马逍飞。2017年8月2日，苏月平、马逍飞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案外人陈万江借款1400万元，陈万江转给苏月平900万元，转给马逍飞500万元。8月1日同日，马逍飞又将500万元转账给甘露。对于于海滨与刘书记、甘露的借款合同中为何会出现马逍飞作为付款人。马逍飞称：于海滨、刘书记、陈万江和我都是朋友。苏月平是陈万江的会计，也是陈万江的侄女，于海滨是苏月平的爱人，我和苏月平打交道的时间比较长。陈万江是我在北京工作以来一直仰仗的大哥，我有事就找他，苏月平后来搞老年公寓亏空，比较困难，后来她就变相搞放贷。我和苏月平之间比较信赖，她说用一下我的账户用于转款，后来我将款项按照苏月平的指示打给了刘书记的账户，我仅仅是借给她我的账户使用。签订的借条也是苏月平打好之后让我签的字，具体内容我也没有看。我和于海滨之间没有商量过这个事，从头到尾我都是按照苏月平的指示做的，苏月平是专门做小额贷款事情的，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操作。马逍飞只是作为朋友签字，不知道出了问题。希望法院调取证据具体偿还了多少钱。我们没有得利息。内容也不是我起草，500万元在马逍飞的账户中停了23分钟，后苏月平直接让马逍飞转给了刘书记指定的甘露的账户。2018年11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载明：甘露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刘书记、甘露因需资金周转，向于海滨借款，系民间借贷，且未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为合法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作为借款合同的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经审查，本案不存在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故于海滨仅起诉刘书记偿还全部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甘露所涉嫌职务犯罪，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无关联且不是同一事实，对于刘书记要求中止审理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书记称合同签订时刘书记的签字不是和甘露一起形成的，当时苏月平找到刘书记说和甘露已经对完账，让刘书记见证，不是真正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签字形成的时间不影响意思表示，其主张仅仅是进行见证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甘露涉嫌职务犯罪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间存在关系，故对刘书记要求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案外人陈万江转账500万元给马逍飞，马逍飞又将该500万元转账给甘露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规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的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马逍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其相应民事法律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更何况是签订1400万的借款协议、进行500万的转账行为，其自述仅作为朋友签字，与陈万江的协议内容没有看，有悖于常理。案外人苏月平指示其将500万元汇入甘露账户，对于如此大的金额，无缘无故接受苏月平指示转账，有悖于常理。综上，对其陈述他人对其进行“套路”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考虑到马逍飞对于上述500万元从陈万江处借出后直接转给了刘书记等人的事实，以及上述500万元的款项系马逍飞受于海滨妻子苏月平的指示将上述款项汇给了刘书记，系实际出借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述500万元及逾期利息，应当由刘书记直接偿还给马逍飞。对于超出其转账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甘露、于书记的还款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刘书记还款420万元，甘露还款320万元。共计还款740万元。于海滨自认上述借款中有300万为归还的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金的归还情况，共支付利息440万元，经核算，至2018年9月28日，利息为1872000元，至2018年10月9日利息为2048000元，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915726.03元，剩余利息除去马逍飞主张的500万元，对于1600万元，尚可支付至2019年3月29日。故于海滨应当自2019年3月30日起主张刘书记偿还逾期利息。对于马逍飞主张刘书记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刘书记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于海滨借款本金共计16000000元；二、刘书记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于海滨支付借款利息（以1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刘书记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马逍飞借款本金共计5000000元；四、刘书记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马逍飞支付借款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于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马逍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刘书记上诉主张本案系于海滨与刘书记、甘露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马逍飞不属于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马逍飞不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刘书记不应向马逍飞偿还借款。根据查明的事实，马逍飞于2017年8月1日自其尾号为6894的民生银行账户转给甘露500万元，马逍飞就此笔款项未与甘露或刘书记签订借款合同；但于海滨与甘露、刘书记及中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其中约定自2017年7月4日起，借款人甘露及刘书记向于海滨借款本金剩余2400万元，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付款账户包括马逍飞上述尾号为6894的民生银行账户。结合前述马逍飞确于2017年8月1日自该账户转给甘露500万元，且刘书记未能举证证明该500万元系基于其他事由所产生款项的事实，可知上述借款合同中提及的剩余本金2400万元包含上述马逍飞转给甘露的500万元款项，由此，在刘书记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马逍飞该500万元款项的情形下，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关于借款人的约定，刘书记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该笔借款的出借人，由于马逍飞并未在上述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签字，本院难以认定马逍飞认可上述其转给甘露的50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系上述借款合同列明的于海滨，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马逍飞的请求，将马逍飞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依法判令刘书记向马逍飞偿还借款500万元，并无不当。刘书记还主张其与甘露同为借款人，甘露涉嫌的职务侵占罪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有关联性，本案应中止审理，但刘书记并未就关联性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书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刘书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