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广润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台塑路南端。 法定代表人:张国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聪聪，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浩鼎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王杲铺镇105国道西。 法定代表人：冷铁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楠，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倩倩，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广润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润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浩鼎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6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润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直接缺席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举证、提起反诉的权利，程序违法。二、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协商或调解不成的提交工程所在地仲裁部门解决”。而工程所在地为青岛市李沧区，青岛当地只有青岛仲裁委员会一家仲裁机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仲裁协议约定由某地的仲裁机构仲裁且该地仅有一个仲裁机构的，该仲裁机构视为约定的仲裁机构。该地有两个以上仲裁机构的，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其中的一个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当事人不能就仲裁机构选择达成一致的，仲裁协议无效”，当事人约定的仲裁条款有效，本案不应由法院受理，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由青岛仲裁委员会受理。三、即使法院受理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也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合同早已无法继续履行，且导致了上诉人与发包方的合同违约，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要求提起反诉，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双方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义务就是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照质量约定交付货物。但是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已严重违约。通过阅卷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2017年9月15日送货单上的货物上诉人没有收到，送货单上签名的收货人员也不是上诉人的人员，上诉人对该送货单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数量交付货物，根据合同第五条规定“结算数量按实际收货数量为准”，被上诉人只能按照实际送货数量主张货款。其主张全部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从该送货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最晚的送货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合同第四条规定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一周内提供第一车材料设备，剩余货物要求2周内供完。上诉人2017年4月5日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冷铁峰支付预付款13万人民币，被上诉人应在2017年4月26日前供完全部货物，但是从其提交法院的送货单来看，2017年8月26日还在供货，且至今未全部供货完毕，被上诉人已构成严重违约，严重影响了施工工期，直接导致上诉人与发包方的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被上诉人的行为已表明不想继续履行合同。2、合同第六条规定“乙方（被上诉人）货物到达甲方（上诉人）指定地点后经业主、监理及甲方验收合格后之日移交给甲方”，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货物，且已交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业主、监理等一直未给出具验收合格手续。货物至今未验收合格。合同第八条规定“部分设备需要提供3c认证真实有效的认证资料”，合同第十四条规定“送货时附带产品相应的合格证、检验报告各四份”。被上诉人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合格等认证资料，导致业主、监理、上诉人无法验收，工程至今停滞无法进行。被上诉人已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间的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3、因被上诉人存在以上违约行为，双方之间一直未结算，被上诉人无权就合同全部货款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没有经上诉人质证，且没有提交原始载体。录音中，上诉人从未明确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也没有认可被上诉人已全部交货，更没有认可被上诉人已交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 浩鼎公司辩称，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进行了开庭前的送达，上诉人未出庭并提出答辩及举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无任何违约行为，产品交付两年有余，上诉人就产品质量和应付而未付的合同价款均从未提出异议，仅是对付款日期一再拖延，其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违约，意图达到逃避付款责任的做法有违诚信。 浩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润发公司支付浩鼎公司货款128781.8元及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诉讼费由广润发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鼎公司、广润发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青岛沧口大厦通风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广润发公司购买浩鼎公司通风设备，合同总价暂定26万元，预付13万元，合同签订后1周内，广润发公司支付浩鼎公司50％预付款，货到工地现场经广润发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给浩鼎公司100％工程款。2017年9月15日，浩鼎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货物供应完毕，浩鼎公司供货价值为258781.8元，广润发公司已支付13万元，广润发公司尚欠浩鼎公司12878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浩鼎公司、广润发公司双方签订的《青岛沧口大厦通风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浩鼎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广润发公司应向浩鼎公司支付货款，广润发公司至今尚欠浩鼎公司货款128781.8元，浩鼎公司要求广润发公司支付予以支持。对浩鼎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货到工地现场经广润发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给浩鼎公司100％工程款，浩鼎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供货完毕，利息应以128781.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广润发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浩鼎公司要求广润发公司支付货款128781.8元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广润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浩鼎公司128781.8元；二、广润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浩鼎公司利息，以128781.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广润发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7元，由广润发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青岛市沧口大厦通风产品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1.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协商或调解不成的提交工程所在地仲裁部门解决”。而工程所在地为青岛市李沧区，本案应由青岛仲裁委员会受理，不应由法院受理。2.合同第六条规定“乙方（被上诉人）货物到达甲方（上诉人）指定地点后经业主、监理及甲方验收合格后之日起转移给甲方”，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货物，且已交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业主、监理等一直未给出具验收合格手续。货物至今未验收合格。3.合同第八条规定“部分设备需要提供3c认证真实有效的认证资料”，合同第十四条规定“送货时附带产品相应的合格证、检验报告各四份”。截止被上诉人诉讼时，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以上合同约定的认证资料，导致业主、监理、上诉人无法验收。工程至今停滞无法进行，被上诉人已构成严重违约。 证据二、沧口大厦工程合同清单（附件一）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清单（附件一）中约定的产品数量进行供货，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产品发货单对比核查发现，被上诉人至今仍有11个单价50元的AH/D单层百叶风口、169个单价32元的C4/D散流器、1个单价324元的FDHL280°（1600*400）常开防火阀、1个单价221元的FDHL280°（800*400）常开防火阀、5个单价138元的电动阀、1个单价185元的止回阀（1000*1000）、4个单价618元的消音弯头及价值83722元镀锌钢板风管未供货，未发货产品总价值为93572元。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数量交付货物，根据合同第五条规定“结算数量按实际收货数量为准”，被上诉人只能按照实际送货数量主张货款。 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1.通过与张天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7年4月28日被上诉人还在发货中，合同第四条规定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一周内提供第一车材料设备，剩余货物要求2周内供完。按照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7年4月26日前全部供货完毕，被上诉人至今未全部供货完毕，已严重违约。2.被上诉人供货设备质量不合格，防火阀没有3C认证。 证据四、货物照片6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发送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工程停滞无法进行。 证据五、工作联系函复印件（原件在发包方及奥华公司处）及三方协议书原件。拟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相符，未提供相应合格证书及3c认证资料导致安装设备无法通过验收，现在设备被发包方拆除，发包方已经向奥华发了解除合同的工作联系函。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事项有异议，合同第12条约定不明，双方又未达成一致协商意见，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该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第2、3项证明事项。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发货，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合同的第4条，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计划发货，不存在少交货的事项。镀锌钢板风管、弯头都已经供货，只是产品发货单上的名称与合同载明的名称不同，发货单上的名称是镀锌铁披风管和弯头、三通、四通、变径，对应的是合同清单上的镀锌钢板风管，其他交货的情况以由对方签收的产品发货单为准。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完整，不能证明后期被上诉人是否提供了相关认证材料，对于证明事项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未逾期交货，而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发货。后，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对于短信的完整性有异议，认为该短信无法体现本案全部事实，该短信时间是2017年7月12日，在7月12日之后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有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也有与现场施工人员的通话录音，均未就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所供货物，也不能证明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工程停滞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供货质量导致。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按照工程联系单载明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工程现场未见任何施工人员。 被上诉人浩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青岛沧口工地供货明细。拟证明：7次供货的总金额258781.795元减去上诉人已付款13万，剩余未支付的金额是128781.795元。 证据二、冷铁锋与张国良短信截屏打印件与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现场出示电子邮件）。拟证明：浩鼎公司已将3C证书交付给了广润发公司，2018年2月1日张国良与冷铁锋的短信，冷铁锋询问张国良收取证件的邮箱，张国良说发公司邮箱，并提供公司邮箱号码为ｑｄｇ×××＠163.ｃｏｍ，同日，3C证书和消防AB签的照片先行发送给了广润发公司，之后浩鼎公司也将纸质版的证书交付给广润发公司。上述证据证明冷铁锋多次催要款项，张国良均不予回应。 证据三、冷铁锋与广润发公司工作人员、货物签收人员温国权的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冷铁锋多次向张国良主张给付款项，张国良不予回应，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温国权，温国权介绍到，因为广润发公司拖欠款项的行为致使除浩鼎公司之外的其他商家也在找他，他也很头疼，但自己只是项目的现场人员，具体还得找张国良，同时也告知浩鼎公司，广润发公司项目施工停滞的原因是甲方资金不到位，房屋有纠纷等。广润发公司在法庭上所述因为浩鼎公司产品无3C认证而导致无法验收是凭空捏造，不足采信。 证据四、冷铁锋与9月14日送货的货车司机张延涛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张延涛认可接受过浩鼎公司的委托曾前往沧口大厦送货的事实，广润发公司不认可收到货物的辩论不应得到法庭认可。申请法庭拨打送货单上的送货司机电话予以核实调查。 广润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邮箱地址确实是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也曾经的确向该邮箱地址发送了邮件，但我方是否收到该邮件无法确认，从附件3C标志及认证证书来看，是德州亚通空调有限公司的认证证书，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仅提交了防火阀的认证证书，其他产品未提交认证证书，我方也未收到纸质版认证证书，双方产品也没有3C认证标志，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项我方不予认可，合同中约定的合格证等资料被上诉人也未向我方提交。对于证据三录音中的相关人员未到庭，对该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与温国权之间的录音，该录音仅证明谈话对方主张货款，对于现场的质量问题以及有关产品的合格证书、认证资料等并未谈及，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项我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货车司机张延涛我方不认识，张延涛也未到庭，对于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即使该司机向青岛送过货，送到了涉案工地，也应当由我方工作人员予以签收，被上诉人应提交有我方工作人员签字的收货单，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项也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应当同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才得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无法证明是涉案工程现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四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不予认可，且认为工作联系单为复印件，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发送给案外人山东奥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载明因截止3月9日上午现场未见有任何施工人员而解除项目总包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系因被上诉人所供货物质量问题导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其单方制作，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上诉人认可为其公司邮箱，并认可被上诉人曾向该邮箱发送邮件，虽上诉人不认可其曾收到该邮件，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对冷铁峰与张国良间短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系与案外人间的录音，案外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上诉人对录音真实性及案外人身份不予认可，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不予采信。 上诉人广润发公司对浩鼎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补充发表质证意见，认可录音中是张国良的声音，但认为即使是与张国良之间的通话，也不代表张国良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代表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交货义务，是否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交货义务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双方的谈话时间比较短也比较着急，没有来得及谈到质量验收问题。 二审期间，关于合同中是否约定哪些产品需要3C认证等证明文件，上诉人称，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但需要符合青岛地区的验收标准，青岛地区的验收标准要高于其他的地区。被上诉人称，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只有消防排烟设备，包括排烟风机和防火阀需要3C及消防证明。 关于采购设备品牌，上诉人认为是购买被上诉人自己生产的产品，详见合同第一页第一条备注中的第二项。被上诉人称，合同中没有约定设备的品牌，对于上诉人所述的合同约定并不能体现出设备必须由被上诉人生产，特定产品是组装成品，其中也不包括我方从亚通采购的排烟风机和防火阀。 上诉人主张部分货物其已收到，但与合同附件一清单中约定的产品名称等不相符，价值共计67321.535元，该部分货物其没有使用，但也没有退还，上诉人称其曾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2017年7月12日与张天峰的短信中对质量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称送货单中的弯头、变径等，实际上是根据施工的需要把风管作出不同的形状以便于对接、连接，叫法不同，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合同中没有的货品，而都是属于合同所约定的镀锌钢板风管，认可该部分产品价值共计67321.535元。双方均确认2017年9月14日发货单中载明的货品价值总额为25032.835元。除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外，浩鼎公司、广润发公司认可广润发公司未收到货物价值总额为3202元。 二审审理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上诉人（2019）鲁0281民初4889号一案中，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国良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胶州市宝龙中心B座16号楼1703户为送达地址，一审法院按该案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该地址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所留电话为151××××6378。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该地址为其办公地点，电话号码为其法定代表人张国良的电话。 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国良于2017年7月12日向被上诉人员工张天峰发送微信“兄弟你防火阀怎么都没有3CCC，质量检查不合格啊”。2018年2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箱发送公安部消防产品合格评定中心出具的防火阀认证证书、德州亚通空调有限公司生产的轴流式消防排烟风机、德州亚通空调有限公司消防产品CCCF标志。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开庭传票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系按照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其他案件所留送达地址确认书中所留地址进行送达，且上诉人认可地址系其办公地址、电话系法定代表人电话。本院认为，依据《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一审法院依据该地址邮寄送达并视为送达成功、上诉人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由一审法院审理此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法院不应受理此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3C等认证材料、浩鼎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经查，浩鼎公司已通过邮件向广润发公司发送3C等消防认证资料，虽认证资料显示生产厂商“德州亚通空调有限公司”，但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浩鼎公司应供货物品牌，广润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邮件后向浩鼎公司提出异议。同时，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若浩鼎公司未提交3C等认证材料，广润发公司可拒绝支付货款。广润发公司主张浩鼎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广润发公司不能以上述理由作为其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因此，广润发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货物价值总额，上诉人广润发公司主张其收到的部分货物名称为“镀锌铁皮风管”、“镀锌风管”、“风管”、“弯头”、“变径”、“三通”、“四通”等，与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的“镀锌钢板风管”不一致，应从货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浩鼎公司提交7张发货单拟证明其已履行了送货义务，并主张是根据施工需要将风管作出不同形状以便于连接，只是叫法不同。本院认为，广润发公司收到上述货物后，未将货物退回，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曾就此向浩鼎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广润发公司对上述货物并无异议，其主张应从货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润发公司否认已收到2017年9月14日发货单载明的货物（双方均认可价值为25032.835元），浩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签收人系广润发公司的员工，广润发公司该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未记载于发货单中、且广润发公司未收到的货物价值总额为3202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广润发公司尚欠货款总额为100546.96元（128781.8-25032.835-3202）。关于涉案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应以100546.9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判决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据此提起的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原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656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广润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德州浩鼎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00546.96元及利息（以100546.9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广润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德州浩鼎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7元，由上诉人青岛广润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38元，被上诉人德州浩鼎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上诉人青岛广润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45元，被上诉人德州浩鼎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