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23刑初16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曹甸镇工业集中区三环路，法定代表人周伟芳。诉讼代表人周伟高。被告人周伟芳，女，1967年5月10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宝应县（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宝应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莲花，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道建，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沭阳县青伊湖农场展鹏木业制品厂实际负责人，住江苏省沭阳县（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沭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金顺、王锐，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锋，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市青浦区惠存建材经营部实际负责人，住上海市宝山区（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卢健，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永生，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高中文化，上海福众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上海市奉贤区（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松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诉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被告人周伟芳、胡道建、周锋、何永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周伟高、被告人周伟芳及其辩护人梁莲花、被告人胡道建及其辩护人王锐、被告人周锋及其辩护人卢健、被告人何永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3年左右，被告人周伟芳及其丈夫李某甲与被告人周锋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均以不含税价进行交易，被告人周锋不需要也没有资格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人周伟芳。2013年8月，被告人周伟芳成立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周伟芳以支付开票金额5%左右费用，让被告人周锋为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周锋为了维持与被告人周伟芳之间的业务关系，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通过被告人何永生等人从与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平邑县地方镇天宝永盛木制品厂、临沂嘉泰木业有限公司、沭阳县青伊湖农场展鹏木业制品厂为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551486.28元，合计税款人民币1242523.61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周伟芳支付开票金额5%左右的费用，通过被告人周锋联系被告人何永生从杜某甲（另案处理）的平邑县地方镇天宝永盛木制品厂、临沂嘉泰木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5140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385246.14元。被告人周伟芳在收到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人民币385246.14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何永生收取开票费用人民币18602元。2.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周伟芳支付开票金额5%左右的费用，通过被告人周锋联系被告人何永生从被告人胡道建的沭阳县青伊湖农场展鹏木业制品厂（个人独资企业）为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900086.28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857277.47元。被告人周伟芳在收到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抵扣税款人民币857277.47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胡道建、何永生分别收取开票费用人民币208250元、人民币101950元。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协查其他案件中发现而案发。案发后，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被告人周伟芳、胡道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周锋、何永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周伟芳退出涉案税款人民币1242523.61元，被告人胡道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8250元，被告人何永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552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周伟高、被告人周伟芳、胡道建、周锋、何永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周伟芳、胡道建、周锋、何永生供述，证人杨某、李某甲、周某、荣某、高某、杜某甲、李某乙、杜某乙证言，辨认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存款明细账，应收款、应付款明细账页，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汇总表、抵扣清单，送货单，营业执照等企业登记信息，笔记本记载的相关账目，电脑制作的税点收入，资金流向及发票信息统计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电话查询记录，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周伟芳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道建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周锋、何永生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胡道建、周锋、何永生系共同故意犯罪，其中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被告人胡道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周锋、何永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被告人周伟芳、胡道建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锋、何永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被告人周伟芳、胡道建、何永生已退出涉案税款及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伟芳、胡道建、周锋、何永生分别具有法定从轻、减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给予其一定缓刑考验期限。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被告人周伟芳、胡道建、周锋、何永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周伟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周伟芳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量刑方面应当区别于个人犯罪，被告人周伟芳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退出涉案税款，请求对其从轻、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胡道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道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减轻、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锋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爱贝尔玩具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周伟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胡道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周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何永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对被告人周伟芳退出的涉案税款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二千五百二十三元六角一分、被告人胡道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八千二百五十元、被告人何永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十二万零五百五十二元（均扣押于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史开银人民陪审员  俞宝林人民陪审员  刘红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蔡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