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娟（曾用名：徐贵琼），女，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一，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强，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清，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未希（曾用名：张天文），女，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四川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娟因与被上诉人彭强、彭清、张未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徐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一、被上诉人彭强、被上诉人彭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华、被上诉人张未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娟上诉请求：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是对2014年8月10日的10万元借款金额认定错误，2.6万元未实际交付，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一审认为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预扣利息是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二是利息认定错误，最多只应按每月2%计算利息而非每月3%计算。一审在计算利息时多笔按月息3%扣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涉及的3万元、4.9万元、14万元、14.2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无息，一审按年息24%计扣利息不当。三是2015年9月10日的借款20万元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四是现金偿还彭强4万元应当认定。五、彭强转给杨秀莲的14.25万元不是徐娟的借款，不应由徐娟偿还。 彭强辩称，2014年8月10日的10万元借款，是因其银行账户上仅有7.4万余元，所以才以现金方式交付了2.6万元。3万元、4.9万元、14万元、14.25万元都是有利息约定的，且超过一审认定年息24%，只是已经还清本息，借据已经撤回，一审按年息24%计算也认了。2015年9月10日的借款20万元其将另案主张。徐娟主张偿还现金4万元，没有依据，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彭清辩称，案涉借款不是其与徐娟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彭清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张未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对张未希的判决。 彭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娟、彭清、张未希向彭强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分别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按照月息3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2日起按照月息3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0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徐娟、彭清、张未希承担。诉讼中，彭强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徐娟、彭清向彭强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分别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按照月息3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2日起按照月息3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信息、彭强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证人证言，徐娟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徐娟为证明其通过女儿张未希、儿子吴畏、现金、微信的方式向彭强共计归还本息68.4万元，举示了张未希中国银行尾号为3745的银行流水，证明张未希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7月6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2月27日、2018年9月8日向彭强转款0.6万元、15.6万元、1万元、0.6万元、28万元、8万元，合计金额为53.8万元；举示了儿子吴畏中国银行尾号为5251的银行流水，证明吴畏于2017年9月21日向彭强转款4.5万元；徐娟本人于2018年向彭强两次转款共计2万元，但未能举示银行流水；于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10日通过微信分别向彭强转账0.3万元、0.2万元；另有7.6万元系现金方式还款。 彭强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彭强对徐娟现金向其还款4万元不予认可，因徐娟未能出示向彭强归还4万元现金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徐娟4万元现金还款的辩称不予采信。彭强对剩余64.4万元款项认可已收到，但认为2016年5月27日、2016年10月27日张未希向其分别转入的15万元、28万元不是归还本案中彭强向徐娟主张的借款。彭强遂提交四组证据，包括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短信记录等证据，证明15万元、28万元系以下四笔张未希与彭强之间借款关系的还款，分别为2015年7月28日由李登中代彭强向张未希转款3万元、2016年4月27日彭强向徐娟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14.25万元、2016年6月7日夏平代彭强向张未希现金存款4.9万元、2016年6月8日彭强向张未希转款14万元。徐娟对彭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徐娟对转入张未希银行账户的3万元、4.9万元、14万元认可系徐娟向彭强的借款，不是张未希向彭强的借款，并且是短期借款，没有出具借条，且已归还，但对该这三笔还款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彭强转入杨秀兰银行账户的14.25万元不认可系其借款。张未希发表了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彭强与张未希之间存在任何的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彭强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另外对于3.6万元现金还款认可系徐娟归还的2015年3月4日借款10万元按照月利息2%共18个月的利息，后彭强陈述张未希于2016年3月24日和2016年10月27日分别向其归还的6000元、6000元系归还的2015年3月4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该两笔6000元的转款包含在自认的3.6万元现金中，故对于徐娟辩称向其归还的现金3.6万元不予认可，认可现金归还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彭强在诉讼过程中陈述的其承认徐娟现金还款3.6万元的事实，后又反悔但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其承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徐娟现金还款3.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徐娟对于该3.6万元系归还的2015年3月4日借款10万元18个月的利息予以认可，但抗辩应以实际交付金额9.8万元认定本金并计算利息，彭强对该笔借款认可9.8万元为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娟已归还的3.6万元现金按照月利息2%可折抵该笔借款559天（四舍五入）的利息，即利息已还至2016年9月13日，对于彭强主张该笔借款从2016年10月1日作为利息的起始时间系对其实体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对于2016年12月27日、2018年9月8日分别归还的6000元和8万元，彭强认为系归还的2015年9月10日出借20万元的还款，因彭强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说明系该笔借款的还款，故一审法院对彭强的主张不予采信，对2016年12月27日6000元和2018年9月8日8万元的还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其他无异议的还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日，徐娟向彭强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彭强人民币现金壹拾万整。小写100000元，月利息按3分计算。”2013年12月3日，通过彭强妻子吴李英的银行账户转给徐娟10万元。2014年8月10日，徐娟向彭强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彭强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借款利息每月按3分计算。”2014年8月12日，通过彭强的银行账户转给徐娟7.4万元。2015年3月4日，徐娟向彭强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彭强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利息每月按2分计算。每月支付利息。”2015年3月4日，通过彭强的银行账户转给徐娟9.8万元，对该笔借款彭强自认徐娟已按月利率2%归还利息3.6万元现金，自认利息已付至2016年9月30日。为便于计算，彭强对于上述三笔借款申请从2016年10月28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2015年7月28日,彭强通过其朋友李登中的银行账户向张未希转款3万元。2016年4月26日下午12:45，徐娟向彭强发送短信“6217903100002693745中国银行张未希”，2016年4月26日下午2:00，徐娟向彭强发送短信“建行杨秀兰62×××25”，彭强回复“好！明天早上转”，徐娟回复“好的。”2016年4月27日上午11：11，徐娟向彭强发送短信“强弟：转没？”，彭强回复“下班后就去”，徐娟回复“哦！行！”2016年4月27日11:30:36，彭强向杨秀兰建行泸州沱江支行62×××25账户转款14.25万元。2016年5月4日，杨秀兰通过其建行尾号为4725的银行账户向张未希尾号为374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14万元。2016年6月7日，彭强通过其朋友夏平向张未希现金存款4.9万元。2016年6月8日，彭强向张未希转款14万元。 徐娟通过张未希的银行账户共计向彭强还款53.8万元，于2014年3月24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7月6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2月27日、2018年9月8日分别还款6000元、15.6万元、1万元、6000元、28万元、8万元；徐娟通过儿子吴畏中国银行尾号为5251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21日向彭强还款4.5万元；徐娟本人于2018年向彭强两次还款共计2万元；于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10日通过微信分别向彭强还款3000元、2000元。 彭强与吴李英系夫妻关系。彭清与徐娟于2009年6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26日协议离婚。彭强与彭清系堂兄弟关系。张未希与徐娟系母女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借款金额的认定；二、徐娟还款金额；三、彭清是否应对徐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 一、借款金额的认定。徐娟承认彭强在本案中所向其主张借款30万元的事实，对于2014年8月10日向彭强借款10万元，彭强仅向其转7.4万元，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2.6万元，应以实际7.4万元认定本金的抗辩意见，彭强陈述因其银行卡中余额只有7.4万余元，故通过银行转账7.4万元，2.6万元系现金方式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徐娟抗辩的预扣利息的金额与根据双方对利率的约定计算出来的利息数额不一致，且小金额的现金交付符合交易习惯，徐娟未能举示彭强在本金中预扣利息，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对2014年8月10日徐娟向彭强出具借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彭强在本案中向徐娟主张的借款依法认定的借款本金为29.8万元，应当按照实际出借29.8万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算按年利率36%、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2日起算按年利率36%、以9.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算按年利率24%分别计算至2016年10月27日，此后的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日止。 对于2015年7月28日，彭强通过李登中银行账户向张未希转款3万元，2016年4月27日，彭强向徐娟指定的杨秀兰银行账户转款14.25万元，2016年6月7日，夏平代彭强向张未希现金存款4.9万元，2016年6月8日，彭强向张未希转款14万元，上述四笔转款的认定问题。张未希对上述款项不认可与彭强之间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尾号为3745的中国银行银行卡是借给徐娟在使用。徐娟认可3万元、4.9万元、14万元的转款系徐娟与彭强的短期借款关系，并已归还，对于2016年4月27日彭强向徐娟指定的杨秀兰银行账户转款14.25万元不认可系徐娟与彭强之间的借款关系，根据彭强提交的徐娟与彭强之间的短信记录以及彭强与杨秀兰、杨秀兰与张未希的银行流水，徐娟未能对该笔转款作出任何说明，彭强陈述在该笔借款发生后一个月即2016年5月27日通过张未希的银行账户已向其归还本息15万元，虽没有借据，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款金额、交付凭证、借款时间、资金流水往来、当事人关系、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判断徐娟与彭强之间存在14.25万元的借贷关系以及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4650（150000-142500*0.24/365*30）元不予支持，对超出部分（4650元）可抵扣彭强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借款。对于另外三笔3万元、4.9万元、14万元的借款，根据徐娟的陈述系其个人向彭强的短期借款并已归还，但未能出示已还款的证据，彭强对该三笔借款认可已归还，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该三笔借款共计归还本息28万元。根据双方的借款习惯、全案证据材料以及借款事实，经核算，该三笔借款分别从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至2016年12月27日产生的利息分别为10218.08（30000*0.24/365*518）元、6540.49（49000*0.24/365*203）元、18595.07（140000*0.24/365*202）元，利息合计为35353.64元，本息合计为254353.64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徐娟未能出示其它证据证明该三笔借款的归还情况，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彭强主张28万元系归还的上述3万元、4.9万元、14万元的借款的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对彭强的反驳意见予以采信，但对于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25646.36（280000-254353.64）元不予支持，对超出的部分可抵扣彭强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借款。 二、徐娟是否已经归还彭强主张的借款及利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偿还顺序未约定，对徐娟已付款项（2016年3月24日6000元、2016年5月27日4650+6000=10650元、2016年7月6日1万元、2016年10月27日6000元、2016年12月27日25646.36元、2017年9月21日4.5万元、2018年9月8日8万元，2018年2万元、2019年3月9日3000元、2019年3月10日2000元）应根据先息后本连续计算的原则处理，就彭强主张的三笔借款归还情况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截止2016年3月24日，应付利息：（100000*0.36/365*842）+（100000*0.36/365*590）=141238.36元，差欠利息：141238.36-6000=135238.36元，差欠本金20万元； 截止2016年5月27日，新增利息：（100000*0.36/365*64）+（100000*0.36/365*64）=12624.66元，差欠利息：135238.36+12624.66-（4650+6000）=137213.02元，差欠本金20万元； 截止2016年7月6日，新增利息：（100000*0.36/365*40）+（100000*0.36/365*40）=7890.41元，差欠利息：137213.02+7890.41-10000=135103.43元，差欠本金20万元； 截止2016年10月27日，新增利息：（100000*0.36/365*113）+（100000*0.36/365*113）+（98000*0.24/365*27）=24030.25元，差欠利息：135103.43+24030.25-6000=153133.68元，差欠本金20+9.8=29.8万元。 从2016年10月28日起至今，共计还款175646.36元，扣除截止至2016年10月27日前差欠的利息153133.68元，剩余22512.68元,可抵扣以29.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15天（四舍五入）的利息，即利息已付至了2017年2月19日。 综上所述，徐娟尚差欠彭强借款本金29.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7年2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三、彭清是否应对徐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借款时徐娟、彭清虽系夫妻关系，但彭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徐娟、彭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彭清对本案借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彭强诉请彭清就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彭清诉讼代理人辩称彭强主张的三笔借款利息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彭强归还借款本金29.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9.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日止）；二、驳回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2820元，由彭强负担1000元，由徐娟负担1182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娟向本院提交收付款说明复印件和申请证人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曾经现金偿还过彭强4万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经彭强质证认为，没有出具过收付款说明，齐某曾经代徐娟交付过现金4万元不是事实。经彭清、张未希质证认为不知情，无意见。本院认为，收付款说明复印件和齐某的证言均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彭强、彭清、张未希均为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徐娟通过张未希的银行账户向彭强于2014年3月24日还款6000元”为2016年3月24日还款6000元以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8月10日的10万元借款金额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彭强提交的银行流水，彭强向徐娟打款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8月10日时的余额为3186.96元，8月10日至12日期间有三笔资金进入，至向徐娟转款时，账户余额也仅有74186.96元，故彭强主张该10万元借款是因账户余额不足，才向徐娟转款7.4万元，现金交付2.6万元是客观和可信的。徐娟主张该10万元借款是扣除2013年12月1日的10万元借款9个月利息（按月息3%计算）2.7万元，与实际转款金额不符。故徐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对已付利息按月息3%扣除的问题，因徐娟主张其女张未希银行账户向彭强账户转款、其子吴畏银行账户向彭强账户转款、徐娟账户和微信向彭强转款共计60.8万元以及现金还款3.6万元均是偿还彭强的借款或利息，张未希认可其向彭强转款账户是徐娟在使用，彭强也认可收到了64.4万元。另徐娟主张还偿还彭强4万元现金，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彭强也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故64.4万元作为已付款项应当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扣减，一审法院按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扣减利息并无不当。对于3万元、4.9万元、14万元、14.25万元应否计息的问题，徐娟认可3万元、4.9万元、14万元是借款并已经偿还。14.25万元徐娟虽主张是杨秀莲与彭强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根据徐娟与彭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杨秀莲在彭强转款后向张未希银行账户转款14万元，可以认定是徐娟指示彭强向杨秀莲转款，该笔款项应由徐娟偿还。同时因前述债务彭强也主张已经偿还并结清本息、归还借据，故要求彭强提交证据证明当时四笔借款的借条上利息约定，有悖常理，一审结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以及利息约定，按月息2%扣减3万元、4.9万元、14万元、14.25万元的利息并无不当。 2015年9月10日借款20万元，彭强在本案中已经撤回起诉，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徐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