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上岸工业园区上辛路10号。法定代表人：卞永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永，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超，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农机站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洪坤，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申秋杰，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野，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达工贸公司）、申秋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5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光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泽达工贸公司和申秋杰共同支付我公司腾退补偿款1957974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涉案场地的拆除腾退利益与大光明公司无关”是错误的。1.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我公司有权获得补偿款。2.政府的拆除腾退行为，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1）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查家马房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7月16日粘贴《致被拆迁腾退人的一封信》，北京兴瑞临福置业有限公司与申秋杰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以上时间点都发生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内。（2）我公司向泽达工贸公司支付了截止2018年8月27日以前的租金。3.政府对我公司投资修建的建筑物给予了补偿款。4.泽达工贸公司与申秋杰为了转移补偿款，恶意串通，签订了《合作协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相矛盾。2017年11月24日生效的（2017）京02民终9941号民事判决书，我公司与泽达工贸公司都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不是要求法院确认解除合作协议。判决书主文内容也是解除双方合作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判决解除合同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泽达工贸公司作为违约方并没有合同解除权，不能适用其通知到达另一方当事人即可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错误得出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已经解除合同的结论。一审法院引用的其他判决书的时间也是错误的，（2016）京0115民初12604号民事判决书上记载的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三、泽达工贸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认可房屋拆除时由我公司实际占有厂房和房屋。四、评估价款92万余元，与（2017）京02民终99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我公司投资扩建等的评估价106万元基本吻合，这些设备的补偿应归我公司。五、双方签订合同后，由于泽达工贸公司违约导致我公司在该场地没有按照预期开展经营活动，但我公司已经投入106万，还支付了40余万元租金以及人员、水电等开销80余万元，一审认定我公司与拆迁款项没有关系是显失公平的。泽达工贸公司、申秋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大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泽达工贸公司与申秋杰共同给付我公司拆迁腾退补偿费19579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泽达工贸公司（甲方）与大光明公司（乙方）于2011年3月16日（书面显示时间为2010年3月16日，经与双方核实为笔误，实际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泽达工贸公司将其承租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农机管理站（以下简称：农机站）的场院及房屋租赁给大光明公司使用，协议中规定:乙方在合作协议期间，如遇到国家规划征地，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扩建的所有地上建筑物补偿及其他一切经济补助费用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在合作协议期间如遇拆迁补偿时，因乙方生产经营需要扩建时拆除甲方的原有房屋面积，应在乙方扩建房屋建筑面积中扣除，甲方原有房屋拆迁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其他拆迁补偿费归乙方所有（甲方原有房屋有规划批件的部分且经拆迁单位认定给予的相应拆迁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否则一律按乙方新扩建厂房拆迁补偿标准计算）。大光明公司在使用涉案场地期间将部分地上物拆除建了厂房地基，厂房并未建成。2014年，泽达工贸公司作为原告（反诉被告）与大光明公司作为被告（反诉原告）诉至法院，泽达工贸公司要求：1、判决解除泽达工贸公司与大光明公司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2、大光明公司腾退《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所涉的场院及房屋；3、大光明公司支付泽达工贸公司拖欠的合作费用51万元（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16日）；4、大光明公司支付从2014年1月17日其按照每天500元的标准支付合作费用至大光明公司实际腾退场院及房屋时止；5、大光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大光明公司要求：1、泽达工贸公司赔偿大光明公司工程施工损失100万元；2、因泽达工贸公司违约，要求泽达工贸公司返还大光明公司已支付租金20万；3、泽达工贸公司赔偿大光明公司经营损失90万元；4、反诉费由泽达工贸公司承担。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大民初字第2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腾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所涉的场院及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二年三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的租金三十四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自二Ｏ一四年一月十七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及场地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日五百元的标准给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大光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35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大民初字第2890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中，大光明公司变更反诉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泽达工贸公司返还大光明公司已支付的费用20万元；3、泽达工贸公司赔偿大光明公司经济损失1062938.88元；4、鉴定费18344元，由泽达工贸公司承担。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1260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当事人均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对于双方要求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并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腾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所涉的场院及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4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及场地占用费，按照每日493元的标准给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租金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补偿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施工损失3701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大光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京02民终9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26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七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26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自二○一四年三月四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按照每年九万元的标准给付）；三、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260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四、驳回北京泽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7月16日，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查家马房村村民委员会张贴了《致被拆除腾退人的一封信》，魏善庄镇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点项目一期拆除腾退工作即将启动；本次拆除仍退项目的入户清登工作将于2017年7月17日开始……申秋杰与泽达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关系，其与泽达工贸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由申秋杰出资在涉案场地建房，并约定如遇拆迁、腾退导致此协议无法履行，本协议自动终止，由此产生的所有补偿，均归申秋杰，与泽达工贸公司无关。北京兴瑞临福置业有限公司（腾退人，甲方）与申秋杰（被腾退人，乙方）的拆除腾退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建筑面积964.94平方米房屋，被腾退房屋位于查家马房村工业区；本协议项下腾退补偿总价款共计2613746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为655772元，房屋拆除费为57218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费为948622元，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为421417元，搬迁补助费为48247元，工程配合奖为482470元。该协议上仅有申秋杰签字，北京兴瑞临福置业有限公司尚未盖章。诉讼过程中，大光明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1555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申秋杰名下位于北京市兴瑞临福置业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045498元。大光明公司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泽达工贸公司与大光明公司关于双方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解除事宜的民事判决书虽然于2017年11月24日生效，但双方解除合同的主张在2016年6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前已通过本诉和反诉通知到对方，且一审判决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审判决对此予以维持。所以，双方解除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时间应在拆除腾退之前。另一方面，已生效判决判令由泽达工贸公司赔偿大光明公司工程施工损失370135元，对于大光明公司在涉案场地形成的地上物已由泽达工贸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涉案场地的拆除腾退利益与大光明公司无关，大光明公司要求泽达工贸公司和申秋杰支付拆迁腾退补偿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大光明公司欲证明其应当享有相应补偿款，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京0115民执791号执行案件谈话笔录两份，证据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工作说明一份，证据三，大光明公司给付泽达工贸公司租金及占用费明细表一份，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五份。泽达工贸公司、申秋杰认可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证据四不能证明大光明公司在涉案场地有经营行为,不认可关联性，大光明公司在门头沟区纳税，与是否享有拆迁利益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已查明，泽达工贸公司与大光明公司关于双方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解除事宜的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1月24日生效，但双方解除合同的主张在2016年6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前已通过本诉和反诉通知到对方，该案一审判决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审判决对此予以维持；且已生效判决判令由泽达工贸公司赔偿大光明公司工程施工损失370135元，对于大光明公司在涉案场地形成的地上物已由泽达工贸公司予以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况，且现大光明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拆迁利益享有相应权益。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场地的拆除腾退利益与大光明公司无关，对大光明公司要求泽达工贸公司和申秋杰支付拆迁腾退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大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6.77元，由北京市大光明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