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刑初72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明媚，女，1953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翁智敏、徐缓（实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天铸，男，1953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9〕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颖慧、林甄、杨微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媚及其辩护人翁智敏、徐缓，被告人许天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起，被告人杨明媚受同案人杨某2、阿某、刘某1、刘某2（另案处理）团队的委托，在莆田地区。被告人杨明媚身为团队长，先推荐并发展被告人许天铸、同案人徐某、朱某、郑某1、林某4等人为团队小组长，后在莆田市荔城区等地通过微信群发布马铃薯、精准扶贫等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虚假项目。被告人许天铸、同案人徐某、朱某、郑某1、林某4等人负责发展下线会员投资，共发展会员600余人。被告人杨明媚转发上线同案人杨某2在团队微信群内发布上述虚构项目后，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接受下线被告人许天铸、同案人徐某、朱某、郑某1、林某4等人发展的会员上报的投资数额。被告人杨明媚将收到的钱款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上报给同案人阿某、刘某1、刘某2。经查，被告人杨明媚上报给上线同案人杨某2团队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03037.53元，被告人许天铸上报给上线被告人杨明媚共计78713.95元。 2019年3月7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吉祥街434弄12号抓获被告人杨明媚，现场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部等；同日，在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林峰村委员会附近无名工厂保安室抓获被告人许天铸。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中杨明媚骗取他人财物计1103037.53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许天铸骗取他人财物计78713.9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明媚辩解其没有受杨某2委托在莆田组建团队并发展被告人许天铸等人为小组长，指控其发展会员600余人也不是事实，微信群群主是其，其有发布马铃薯、精准扶贫等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但没有进行诈骗，其也投资了20万元左右。 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不属实，本案实际涉案金额为737843元，扣除被告人杨明媚自身投资的20万元后，涉案金额应当为537843元。2.被告人杨明媚实质上应属于被害人，受上线杨某2领导，帮助该组织收取他人投资款，系从犯，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明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应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天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又认为其自身投资的5万多元应当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起，被告人杨明媚受同案人杨某2、阿某、刘某1、刘某2（另案处理）团队的委托，在莆田地区。被告人杨明媚身为团队长，先推荐并发展被告人许天铸、同案人徐某、朱某、郑某1、林某4等人为团队小组长，后在莆田市荔城区等地通过微信群发布马铃薯、精准扶贫等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虚假项目。被告人许天铸、同案人徐某、朱某、郑某1、林某4等人负责发展下线会员投资，共发展会员600余人。被告人杨明媚转发上线同案人杨某2在团队微信群内发布的上述虚构项目后，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接受下线被告人许天铸、同案人徐某、朱某、郑某1、林某4等人发展的会员上报的投资数额。被告人杨明媚将收到的钱款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上报给同案人阿某、刘某1、刘某2。经查，被告人杨明媚上报给上线杨某2团队共计1103037.53元，被告人许天铸上报给上线杨明媚共计78713.95元。被告人杨明媚自己投资20万元，被告人许天铸自己投资5万元。 2019年3月7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吉祥街434弄12号抓获被告人杨明媚，现场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部等；同日，在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林峰村委员会附近无名工厂保安室抓获被告人许天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7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吉祥街434弄12号抓获被告人杨明媚；同日，在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林峰村委员会附近无名工厂保安室抓获被告人许天铸。 （2）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杨明媚家里进行搜查，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部、笔记本8份（被告人杨明媚关于民族资产解冻下线会员材料及账目）、部分民族资产材料，其中：保证书、承诺书、严守保密责任承诺书证实内容有提到被发展的会员，不得将民族资产项目对外说，要支持民族企业购买民族企业产品，要复兴中华民族的企业，以及杨明媚是他们的推荐人；从杨明媚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20个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文件，两个数据盘内的信息均为被告人杨明媚对在莆田地区发展的会员及其收取投资金额的统计记录。 （4）银行流水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银行转账情况。 （5）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明媚指认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所在地、指认被查获的关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材料及所用的笔记本电脑及手机的照片。 2、电子数据，体现被告人杨明媚微信账单明细、提取被告人杨明媚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内莆田地区发展会员清单及收取金额明细等。 3、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其父亲郭某3要去鸟巢参加民族资产解冻活动，其知道是诈骗但是郭某3不信。 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明媚的供述：其是在2017年10月左右在微信上看到有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的新闻，后来认识了一个叫杨某2（女）的微信好友后，她把其推荐到一些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的微信群里面，其自己就发展成为莆田这边的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的负责人，后来就在微信圈里发布关于一些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的新闻，也把这些新闻发给身边的一些朋友，然后建立微信群保持联系。基金会平时都会发布一些国家精准扶贫的投资项目，然后让大家加入基金会的人去参与到这些投资项目，每个项目大家只要交纳10元到100元不等的扶贫投资资金，到2020年之前基金会会返还几万、几十万的钱。这个基金会下面主要有马铃薯项目，马铃薯项目还分中华总工会、亚投行、中华民族基金会、雄安房子、爱我中华等小项目，大家可以针对这些小项目去交钱。其发展的下线有徐某、方某、郑某1、许天铸、黄某，主要接受这些人的扶贫资金，再交给杨某2。徐某、方某、郑某1、许天铸、黄某他们下面发展的下线其不清楚，每次只要在微信里将发展的下线名字、身份证号码、照片发给其就行，其负责登记做成表格通过微信发给杨某2。这些表格都在手机、笔记本电脑和自己手写的一些纸质材料里。杨某2是其上线和负责人，杨某2还有其他人替她负责收钱、统计等事情。平时这边收到的钱都是汇给杨某2团队里面的阿某、刘某1。因为其在法院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所以都没有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收到徐某、方某、郑某1、许天铸、黄某他们的报单和金额后，其就会把自己微信里面的钱提现到儿媳郑某2的一张建设银行卡里，再到银行取钱出来，把钱存到朋友朱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再由她通过手机网银把钱转账给杨某2团队里的刘某1或阿某。这几年其都是在投钱进去，投了20万元左右，目前都没有收到回报。现在莆田地区发展起来的人也有一些抱怨，说投资了那么多项目和钱，都没有回报，他们这些人的家属也不认可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的事情，要求退钱。其自己这边家人也一直在反对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的事情，说都是骗人的。 （2）被告人许天铸的供述：其是在2017年5月份左右通过朋友认识到杨明媚，后通过杨明媚接触到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杨明媚说这个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是国家精准扶贫项目，现在国家在外面有部分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还没解冻，国家规定这项项目要从民间去收取资金去解冻这些资产,这些人可以先出资金去投资国家的这些项目，后期国家都有给这些贫困人员相应的回报。当时杨明媚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南门小学对面民房二楼设一个工作室，供大家在一起交流。后来杨明媚就成立了一个微信群，在群里发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的一些新闻和需要投资的项目，及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领导层人员的讲话。其自己这边一共发展20几个人加入微信群里一起去了解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基金会、马铃薯、爱明基金会、富民基金会、亚投行、中华总工会、爱我中华、雄安房子等项目，这些项目都是在微信群里直接发。一单需要投资多少钱也直接在群里说。其这边发展起来的人都会把名单、金额造册了发给杨明媚，她自己再把名单和投资的金额统计。每次投的钱都不一样，一般都在10元到100元之间。目前都是在投钱，没有任何回报。原先让大家投钱进去都是说半个月左右或者节假日的时候会有回报，但是群里每次都会有录音发布，说是基金会领导人的讲话，都是说投资的这些项目要不就是资金还未解冻到账，要么就是解冻资金不够，还需要继续投钱，然后就会产生新的投资项目让大家继续投钱。一直都没有回报。有怀疑这些项目的真实性。在这之前本来说今年春节前会发一笔钱给这些投资人，但是后来有说国家统筹考虑，暂时不能发钱，要我们相信。所以大家都抱着一些希望等回报。“+1”按照群里面转发的那些语音意思就是这多收的1元是给杨明媚及她上面团队的辛苦费，因为他们作为我们的上线，他们要负责收钱了把钱再交给他们的上面和造册记录每个人的情况也需要日常耗材，这多加的1元就是给他们用于转账的费用和购买日常耗材。当时这1元其作为杨明媚的下线，没有资格得到相关金额。庭审中供述其自己也投了5万多元。 （3）同案人杨某2的供述：民族资产解冻的项目里其是杨明媚的上线，是她的团队长，杨明媚是其下面团队的一个小团队长。杨明媚作为小团队长，她自己可以再去发展会员，杨明媚也可以直接发展组长，由组长去发展会员。其将筛选出来的项目，通过微信发给她，内部叫“放单”，有时候其也会叫刘某1、阿某、刘某2帮忙放单，她自己再去处理她自己的团队和下面会员再放单事情。单子项目都是杨明媚自己去跟她下面的会员去说明，然后她自己根据有投资的会员造册记录下来会员的情况，投资的钱也由她去收，内部叫“收单”，杨明媚收单好之后，就会跟刘某1、阿某、刘某2中的一人联系，根据把收单到的钱再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账号转账的方式给刘某1、阿某、刘某2。从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就开始不相信关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事情，觉得民族资产解冻这个事情就是骗人钱财的。但就算其怀疑上级团队给其发的那项目都是假的骗人的，其也不敢停手，其下面也有团队，团队也有下面还有会员，大家都交了那么多钱，如果其不再去发布那些投资项目的话，一个下面团队的人员马上也会去怀疑项目的真实性，他们找其讨钱的话其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承受，所以只能选择继续做下去。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如果没有在继续发展会员或者放单收单的话，在团队里面就会马上被踢出局，后期如果真有回报的话也不可能有自己的份，所以只能继续去发展会员或跟投。每次收单的人数和金额上级团队没有具体要求，只要有收回来单子就行了。到了2018年的时候，其感觉杨明媚也不相信这些项目是真的，都是骗人钱财的，她跟其团队间谈论的话题基本都是项目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其作为团队长，下面有会员，会员跟投了那么多钱，说自己不想再继续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其也只能去安抚杨明媚说上面的团队说快有回报了，让她再继续做下去。杨明媚她也继续在下面收单把钱收上来给其团队。 （4）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其用于接收杨明媚的转账有用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还有就是微信转账。其用的微信号注册手机号为156××××0155。杨明媚都是用郑某2和朱某的银行账号转给其的。 （5）同案人阿某的供述：杨某2团队里面还有另外两个人刘某2、刘某1也是跟其一样专门帮忙杨某2做统计和收取杨某2团队下的小团队上交的资金。杨明媚就是杨某2团队下面的小团队长，她是在福建莆田那边做这个民族资产解冻精准扶贫项目的。 （6）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其自2016年底开始接触民族资产解冻，有参与过一个叫巨龙的项目，后负责人说这是骗人的。后加入杨某2团队当统计。杨某2是团队长，其和刘某1、阿某都是统计人员。杨明媚是莆田区域的小队长。其知道这都是骗人的，但是还是要参与赚钱。 （7）同案人刘某3的供述：其是马铃薯项目东部集团辽宁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负责人，姚淑转是总统计。杨某2是其团队中一个团队长，公司的运营是每级团队可以从+1，+2里面扣留20%作为运营费用。 （8）同案人姚淑转的供述：其之前在另一个民族资产解冻的群里，后群主说民族资产解冻是骗人的，把那个群解散了。后来刘某3叫其到马铃薯项目东部集团辽宁分公司做统计。其有怀疑过马铃薯项目，但是刘某3说没有权限去过问。公司的运营是每级团队可以从+1，+2里面扣留20%作为运营费用，扣除必要开支后剩下的就是其酬劳。 （9）同案人徐某的供述：其拒不回答杨明媚是否有参与民族大业项目。其不清楚何时开始投资民族大业项目，其没有发展下线。其微信群徐某小组150人是其参与健康中国项目。 （10）同案人郑某1的供述：其通过杨明媚接触到精准扶贫基金，有交钱加入基金会。其之前和许天铸、徐某都在杨明媚的办公室那边了解民族资产精准扶贫项目。其发展了很多人一起去加入这项目。健康中国项目也是精准扶贫基金的人转发的，其加入的是徐某的团队，钱都是交给徐某。其叫了11人一起参加。 （11）同案人朱某的供述：其通过许天铸接触到精准扶贫基金，有交钱加入基金会。杨明媚、许天铸被抓了，徐某就接手了他们的工作，其有向身边的人推荐。其知道项目都是骗人的，但是想着万一真的就有钱赚。 （12）同案人林某4的供述：其通过郑某1接触精准扶贫基金，其就加入进去。后郑某1又推荐健康中国项目，也叫了一些朋友一起参加。 5.鉴定意见 福建华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杨明媚在莆田地区收取下线人员金额转账至上线团队人员同案人阿某、刘某2、刘某1情况。经专项审计，被告人杨明媚通过自己的微信、郑某2建设银行账号、朱某建设银行账号、招商银行账号向同案人阿某转账799696.33元，向同案人刘某2转账167957元、向同案人刘某1转账135384.2元，合计1103037.53元；被告人许天铸通过个人微信账号向被告人杨明媚微信转账共计78713.95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自2017年8月起，被告人杨明媚受同案人杨某2等人团队的委托，在莆田地区。被告人杨明媚推荐并发展被告人许天铸等人为团队小组长，后通过微信群发布马铃薯、精准扶贫等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虚假项目。被告人许天铸等人负责发展下线会员投资。被告人杨明媚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接受下线被告人许天铸等人发展的会员上报的投资款。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六个月以上，明知没有成功兑现仍继续发展、管理会员，帮助该犯罪组织诈骗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明媚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的涉案金额问题。 经查，《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杨明媚向同案人阿某转账799696.33元，向同案人刘某2转账167957元、向同案人刘某1转账135384.2元，合计1103037.53元；被告人许天铸向被告人杨明媚转账共计78713.95元。根据现场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以及笔记本记载的关于民族资产解冻下线会员材料及账目体现，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自身均有投资相关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本院依法发函要求侦查机关查清二被告人的各自投资金额，侦查机关未能补充到位。被告人杨明媚在侦查以及庭审阶段均供述到其自身投资约20万余元，被告人许天铸在庭审中供述其自身投资5万余元。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二被告人均有投资，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予以剔除二被告人自己的投资款，认定被告人杨明媚的涉案金额为903037.53元，被告人许天铸的涉案金额为28713.95元。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的相关辩解以及被告人杨明媚的辩护人认为涉案金额应扣除被告人杨明媚自身投资20万元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族资产解冻可获取巨额回报虚构投资项目，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杨明媚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903037.53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许天铸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28713.9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杨明媚自身投资金额20万元，被告人许天铸自身投资金额5万元，应从指控数额中剔除。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六个月以上，明知没有成功兑现仍继续从事资产解冻，由被害人沦为诈骗帮凶，帮助该犯罪组织诈骗他人钱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明媚、许天铸均未实际占有诈骗的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被告人杨明媚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许天铸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明媚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许天铸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明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天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林雪野 审判员  彭筱桑 审判员  曾荣汉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郑宇鹰 黄秀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