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辉，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棣王影视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岐山路1号701单元之01室。 法定代表人：王进财，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财，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李坤辉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棣王影视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棣王公司）、王进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9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坤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坤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讼争合同第三条第七款与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间关于付款事项的约定不存在冲突或矛盾，两者属于衔接关系，共同组成了付款事项的完整约定。二、协议第三条第七款关于李坤辉保底收入的约定更加符合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本案剧本投资的目的和投资特点，一审法院认定适用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理由无一能够成立。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被上诉人棣王公司、王进财答辩称，投资的时候影片已经制作完成，因为行政机关审核排片需要时间，所以还没有发行，目前已经在排片。因为没有排片，所以还没有取得收入，故付款条件还没有成就。 李坤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棣王影业公司立即向李坤辉支付投资收益款3496500元及滞纳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具体组成及滞纳金详见《款项计算清单及说明》）；2.判令棣王影业公司向李坤辉支付违约金945000元；3.判令棣王影业公司承担李坤辉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0000元；4.判令棣王影业公司承担李坤辉因本案支出的保险费17059.35元；5.判令王进财对棣王影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棣王影业公司、王进财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原名称为厦门棣王影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2018年7月18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签订一份《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李坤辉参与投资棣王影业公司获得的《英雄本色4》投资份额，李坤辉出资2000000元，占该片总投资额的0.5%，投资款转入棣王影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进财银行账户，棣王影业公司应在收到该片每笔票房结算款或其他与影片相关收益后及时向李坤辉支付其投资比例应享有的收益。次日，李坤辉向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棣王影业公司向李坤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200000元投资定金。同年6月8日，李坤辉向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800000元，棣王影业公司于同日向李坤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坤辉支付的《英雄本色4》投资尾款1800000元。 2018年2月26日，李坤辉（乙方）与棣王影业公司（甲方）签订案涉《投资协议》，确认乙方已参与投资电影《英雄本色4》并获得本金及税后收益共计2300000元，双方就乙方投资甲方参与投资的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出品的电视剧《极客江湖》事宜作出如下主要约定：《极客江湖》暂定50集，总投资额确定为2.1亿元，发行时间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甲方如与其他合作方签署与《极客江湖》有关的合作协议，相关协议之约定不应影响乙方在本协议中应享有的权益，本协议另有明确约定的除外；为降低投资风险，双方同意《极客江湖》可引入其他投资方，但所引入的投资不应影响和侵占乙方按本协议约定享有的任何权益；乙方投资《英雄本色4》并获得本金及税后收益共计2300000元并自筹850000元总计3150000元，用于投资《极客江湖》，占《极客江湖》总投资额的1.5%，签约之日即为甲方收到乙方投资款2300000元，850000元于2018年3月26日前转账至王进财账户；甲方应确保乙方的上述投资额全部用于《极客江湖》的投资，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乙方投资款用作其他用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极客江湖》制作预算表、书面报告、拍摄进程，若《极客江湖》总投资额超支，超支部分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没有追加投资的义务，且乙方的1.5%投资比例不会被稀释；若乙方转让其投资份额，需经甲方书面同意，且甲方有优先购买权；《极客江湖》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全球范围内电视台、网络媒体的版权收入，VCD、DVD版权收入，网络、移动媒体及其他新媒体版权收入，图书等衍生品版权收入，国家级政府针对该片的各项补贴、奖励、资助等收入，国内、国外发行收入等；甲方保证《极客江湖》总收入不低于3.19亿元（详见附件《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并保证按照该回款计划表记载的金额及回款时间给予乙方收益分红，如果总收入高于3.19亿元，乙方可按投资比例享有收益分红；甲方应在收到每笔票房结算款项或其他与电视剧相关收益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全额支付乙方按照其投资比例应享有的收益，甲方保证没有其他需要再扣减的费用；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因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遭受损失，违约方除应承担赔偿责任外（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为处理争议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若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投资款，应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若逾期20个自然日，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视为乙方放弃未能缴付部分的投资额，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付投资额部分的10%作为违约金；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收益款，应按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投资协议》后附一份《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载明：植入广告回款的时间、比例、金额相应为，2017年8月回款38%即530万元，2018年2月回款40%即560万元，2018年第四季度回款22%即310万元；新媒体版权销售回款的时间、比例、金额相应为，2018年6月回款50%即7500万元，2018年第四季度回款50%即7500万元；安徽卫视版权销售回款的时间、比例、金额相应为，2018年第三季度回款30%即2550万元，2018年第四季度回款70%即5950万元；山东卫视1.5轮跟播回款的时间、比例、金额相应为，2018年第三季度回款30%即525万元，2018年第四季度回款70%即1225万元；二轮及地面（15*4家=60万）回款的时间、比例、金额相应为，2018年第三季度回款30%即900万元，2018年第四季度回款70%即2100万元；海外回款总金额250万元；衍生版权（游戏、动漫、电影）回款总金额2000万元；以上合计回款3.19亿元。 同日，李坤辉（乙方）与棣王影业公司（甲方）还签订一份“附件”，载明：甲方于2018年3月10日前应将《极客江湖》植入广告收益部分按照乙方投资比例1.5%支付给乙方，共计163500元，双方同意乙方将此部分收益冲抵投资款，故乙方只需于2018年3月26日前将未到位的投资款686500元支付给甲方，即完成对《极客江湖》1.5%的投资。2018年3月26日，李坤辉向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86500元。同日，棣王影业公司向李坤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坤辉《极客江湖》投资款315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坤辉称，其没有参与《极客江湖》整个剧本的运作，具体该剧本进展到什么进度并不清楚，棣王影业公司有无从客户处收到款项也不清楚；《投资协议》约定保底收益，即便《极客江湖》亏损，棣王影业公司也要向其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息合计4785000元；目前，互联网上没有搜索到《极客江湖》电视剧上映的信息，对棣王影业公司主张的已于2018年3月26日支付163500元、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800000元、于2018年11月16支付345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金额已扣除上述款项。李坤辉主张，棣王影业公司应支付的滞纳金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载明的每类回款名目确定的回款金额的1.5%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自该类名目所应回收款项的最后期限的次日起（其中海外回款及衍生版权回款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植入广告回款合计163500元直接抵作投资款，2018年8月24日支付的800000元及2018年11月16支付的345000元，用于支付收益款本金（保底收益4785000元），剩余20000元用于支付滞纳金。棣王影业公司、王进财称，《极客江湖》在《投资协议》签订之时已经拍摄完毕，进入后期制作，彼时是王进财将自己的投资份额平价转让给李坤辉，李坤辉没有参与该电视剧的制作、经营管理；《极客江湖》目前仍在修改状态，没有上映，前期植入广告部分有回款，该部分回款已按约定比例支付给李坤辉总计163500元，用于抵作李坤辉应支付的等额投资款，后期回款因《极客江湖》还未取得国家主管部门的发行许可而未实际收回款项，故无法分配给李坤辉；因李坤辉投资时双方无法确定具体回款时间，才共同拟定了回款计划表，实际上《极客江湖》没有按回款计划表确定的时间收回款项；李坤辉主张的滞纳金和违约金是重合的，而且标准过高，对李坤辉主张的起算时间持有异议，应当自实际回款后且未依约支付给李坤辉时起算；王进财的收款银行账户是给棣王影业公司使用，王进财个人虽也有使用该账户，但与棣王影业公司的账务可以区分清楚，二者不构成混同。 另查明：王进财为棣王影业公司股东，在该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李坤辉因本案纠纷委托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事务，双方约定基础律师费50000元、风险律师服务费20000元。为此，李坤辉于2019年7月23日向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李坤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棣王影业公司、王进财的财产进行保全，为此支出申请费5000元。李坤辉因申请财产保全需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担保，为此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实际支出保险费17059.35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就李坤辉投资棣王影业公司参与投资的电视剧《极客江湖》事宜达成合意，该《投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均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约定，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投资协议》签订时，李坤辉将其前期与棣王影业公司合作投资所支付的本金2000000元及前期投资所应获收益300000元总计2300000元直接转为《极客江湖》的投资款，棣王影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李坤辉已于《投资协议》签订时向棣王影业公司支付了2300000元投资款。根据《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载明，《极客江湖》因植入广告于2017年8月回款530万元、于2018年2月回款560万元，《投资协议》签订于上述回款时间后，棣王影业公司与李坤辉在签订《投资协议》的同时又签订一份“附件”，同意将上述植入广告回款总计1090万元按李坤辉的投资比例1.5%支付给李坤辉163500元，且同意该163500元用以抵充李坤辉应支付的剩余投资款，该合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李坤辉于2018年3月26日向《投资协议》约定的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865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李坤辉已履行完毕向棣王影业公司支付3150000元投资款的合同义务。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棣王影业公司仅于2018年8月24日向李坤辉支付800000元、于2018年11月16日向李坤辉支付345000元，并以植入广告回款抵充投资款方式向李坤辉支付163500元，以上总计支付1308500元，棣王影业公司未支付其他剩余款项。 《投资协议》约定，李坤辉投资电视剧《极客江湖》的收益主要包括全球范围内电视台、网络媒体的版权收入，VCD、DVD版权收入，网络、移动媒体及其他新媒体版权收入，图书等衍生品版权收入，国家级政府针对该片的各项补贴、奖励、资助等收入，国内、国外发行收入等；棣王影业公司保证《极客江湖》总收入不低于3.19亿元，并保证按照《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记载的金额及回款时间给予李坤辉收益分红，如果总收入高于3.19亿元，李坤辉可按投资比例享有收益分红；棣王影业公司应在收到每笔票房结算款项或其他与电视剧相关收益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李坤辉全额支付李坤辉按照其投资比例应享有的收益。现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对上述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李坤辉认为棣王影业公司应当按照《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确定的时间及金额按比例向其支付投资收益（含投资本金），棣王影业公司则认为其应当是在实际收到《极客江湖》相关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向李坤辉支付投资收益（含投资本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据以提出上述主张的根据均为《投资协议》的合同条款，就各自单独所使用的词句而言，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双方亦未约定哪个合同条款具有优先效力，按照意思表示作出的一般逻辑，当二者就同一事项作出不同约定时，一般应以在后的表示为准。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在作出按《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确定的时间支付收益的合同条款后，又作出应在收到结算款或其他相关收益后支付收益的合同条款，原则上后作出的合同条款具有优先效力。其次，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目的在于通过投资《极客江湖》这个现实、特定的项目，以期在未来可预见的时期内获得更高收益。在投资的项目尚未转化成收益时，该项目是否存在更高收益无法确定，李坤辉在此时即要求棣王影业公司按保底条款约定支付所有收益，不符合双方签订《投资协议》的目的。第三，投资是带有一定风险的经济活动，李坤辉于2018年2月26日与棣王影业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扣除棣王影业公司同意以植入广告回款163500元抵充李坤辉的相应投资款外，李坤辉实际投入资金2986500元，如按照《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确定的回款金额和时间，李坤辉将于2018年12月这个短暂投资期间内取得4785000元投资本金及收益，既不承担投资本金风险，也不承担因《极客江湖》实际回款周期长而产生的期限利益风险，明显不符合投资的特点。第四，按一般合作投资交易习惯，投资人一般是在投资项目终止并清算（或阶段性终止并清算）后依投资协议收取投资款、投资收益，或者是在投资项目出现无法继续进行、出现约定应当提前终止并清算等事由时，依投资协议收取投资款、投资收益。《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棣王影业公司应当在收到款项后一定期限内向其支付收益款，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该条件已成就，李坤辉在此情况下要求棣王影业公司支付全部收益，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还将存在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最后，李坤辉认可尚无电视剧《极客江湖》上映的事实，其也未举证证明棣王影业公司存在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事实，不能认定《投资协议》约定的支付收益的条件已成就。综上分析，根据《投资协议》的条款安排、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本案客观事实，李坤辉要求棣王影业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滞纳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李坤辉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险费应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李坤辉主张棣王影业公司构成违约并要求棣王影业公司依《投资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收益款、承担支付滞纳金和违约金等违约责任，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坤辉可待棣王影业公司履行义务的条件成就后或出现其他意定、法定情形时再行主张权利。因李坤辉在本案中对棣王影业公司的诉讼主张未获支持，棣王影业公司与王进财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坤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坤辉提交如下证据：1、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棣王公司并非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股东，合同承诺的内容子虚乌有，存在欺诈情形，涉嫌合同诈骗罪；2、变更通报，拟证明投资项目的出品方已经从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未取得李坤辉的同意，损害李坤辉的权益。 棣王公司、王进财共同质证称：对李坤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棣王公司通过代持持有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与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案涉影视作品，已经向李坤辉披露，不会影响其权益。 本院认定如下：李坤辉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其起诉的事实理由缺乏关联，与本案争议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缺乏关联，故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讼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虽然另有约定棣王公司应当在收到票房结算款项或其他与电视剧相关收益后的指定时间内及时分配收益，但该条款并不能免除棣王公司依约按时完成投资项目销售的义务。讼争合同通过回款计划表，明确约定了投资项目的部分回款时间、金额，棣王影业公司未能依约完成投资项目发布销售已经构成了违约，李坤辉有权请求棣王公司依回款计划和约定比例履行付款义务。棣王公司以影视作品的行政审批周期过长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能免除其合同项下义务及违约责任。二、回款计划表中对海外销售（250万元）、衍生版权（2000万元）并未约定明确回款时间，李坤辉请求支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坤辉有权请求棣王公司支付3153659元（详见附表）。此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滞纳金过高，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调整为年利率6%，其中一部分款项590909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另一部分款项256275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三、李坤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法定代表人王进财与棣王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李坤辉请求王进财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除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李坤辉主张的律师费、保险费均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坤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9718号民事判决； 二、厦门棣王影视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坤辉支付投资收益款3153659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投资收益款590909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其余投资收益款256275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李坤辉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969元，减半收取22984.5元，由李坤辉负担8141.5元，由厦门棣王影视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69元，由李坤辉负担16283元，由厦门棣王影视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6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师光）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收益类别                       回款时间                       回款总额（万元）                       回款金额                       已支付                       欠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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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5000                附：1、根据李坤辉在一审起诉状附件主张的抵扣顺序，棣王公司在2018年8月24日、2018年11月16日支付的800000元、345000元在先抵扣2018年6月30日到期的“新媒体版权销售第一期”收益，再抵扣利息14659元（其中利息10171元系本金1125000元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利息4488元系本金325000元自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1月16日的利息）后，结余5341元。 2、2018年9月30日到期未付的金额为590909元，2018年12月31日到期未付的金额为2562750元，两者共计315365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