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住所地株洲市炎帝广场6栋3楼。法定代表人：杨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娟，系该研究会清算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株洲市芦淞区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炎帝广场商业街7栋7-411号门面。法定代表人：方东生，系该中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林，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凤梅，女，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株洲市芦淞区。再审申请人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因与被申请人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彭凤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2民终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湘民申19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娟、张良，被申请人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方东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彭凤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一审起诉请求：终止执行（2004）株天法执字第46-3号执行裁定；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及补偿收益归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所有；彭凤梅与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查明：彭凤梅与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民间借贷纠纷案，经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03）株中法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判令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彭凤梅欠款67.5782万元，并按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还款的罚息标准支付彭凤梅从2000年6月1日起至该债务完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因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逾期未履行义务，彭凤梅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在株洲市天元区天台山天台岭泰山路办事处的29.64亩土地（即案涉土地）上已完成的土方、护坡、挡墙及在建房屋（未含土地）进行公开拍卖，最后由株洲金通职业安全健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以25.9万元竞得。2005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下达（2004）株天法民一执字第46-1号民事裁定，裁定被执行人位于案涉土地上的在建工程项目（含土方、护坡、挡墙、在建房）归金通公司。同年1月12日，又下达（2004）株天法民一执字第46-2号民事裁定，裁定被执行人向株洲市政府和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交纳的案涉土地的土地补偿费14.82万元归申请执行人彭凤梅所有，以抵偿债务。2010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株天法执再字第1号执行裁定，撤销了上述二份民事裁定，并于同月31日下达（2004）株天法执字第46-3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冻结被执行人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在株洲市天元区方的29.64亩土地（亦即案涉土地）上投资开发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公益文化项目有可能获得的各项收益（包含在拆迁过程中该项目有可能获得的地上附着物及土地的拆迁补偿等各项收益）；未经本院允许，被执行人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不得对上述工程及财产收益进行有可能妨碍法院执行的任何形式的处置；冻结期限为2年，需要续行冻结的，申请执行人应当在冻结期限届满前5日内向该院提出续行冻结的申请。2012年，因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神农城商务圈，对包括案涉土地及附着物进行拆迁、补偿，因涉及民事纠纷，故相应的补偿款尚未发放。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湘0211执民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的异议请求。一审另查明：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前身为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该会于1997年10月17日经株洲市民政局批准成立，系社团法人。1998年11月26日，正式更名为“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即本案原告。1997年11月19日，株洲市人民政府召开《关于建设炎帝文化展览中心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就“炎帝文化展览中心”项目（暂定名）的选址、规模、时间进度、资金筹措、优惠政策进行讨论。1997年12月，“炎帝文化展览中心项目”经株洲市计划委员会批准立项，取得了株洲市规划局河西分局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7年12月29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下发[1997]株国土字第220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以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为用地单位，将涉案土地划拨给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建设“炎帝文化展览中心项目”，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支付了14.82万元土地补偿金给株洲市天元区天台管理处。1999年8月11日，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甲方，即原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与湖南省宏宇实业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宏宇公司）签订《关于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的土地及项目移交协议》（以下简称《项目移交协议》）及《协议附件》，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本会“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的土地29.64亩含该项目法人（负责人）变更全部移交给乙方经营。由乙方自主筹建和开发，其开发后的收益概由乙方所有（有关法律文件和资料由甲方一次性移交给乙方，另见附表；）二、乙方确认将甲方前期费用共计60万元整，在签订合同时由乙方先支付4万元，甲方同时将全部资料交给乙方，本合同签订18天后再付11万元给甲方，在乙方开工后的第一天算起，余款在5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违约，甲方有权停工，并无偿收回炎帝展览中心项目；三、按照市政府会议纪要，谁出资谁受益谁管理的规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的执照，由乙方出任法人代表。……五、甲方从前期策划到完善领照等做了大量工作，乙方同意甲方在该项目中占有3%的股份。……十、乙方永久提供甲方200㎡的房子作为甲方炎帝研究会的办公之用（此房不得转让、转租或它用）。……十四、协议双方，如一方违约，即赔偿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甲方违约以29.64亩的土地使用权无偿交乙方使用……。协议签订后，甲方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将“炎帝文化展览中心”项目的《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建设用地许可证》、株洲市计划委员会关于该项目的立项批复、土地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株洲市人民政府关于该项目建设土地审批单及用地红线规划图、土地使用证（国土资源局有关证明）、株洲市建委报建许可证及相关文件以及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行政、财务、业务公章、印鉴及银行帐号等全部移交给了宏宇公司。2000年，宏宇公司与他人以股份合作制的形式成立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即本案被告。宏宇公司将涉案项目的财产、建设整体移交给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土方、护坡、挡墙及房屋（在建）。因该项目一直没有竣工，故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及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均未办理该宗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一审还查明，2005年5月23日，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因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重新登记，且已连续两年以上未参加年检，被株洲市民政局撤销，但未进行清算，亦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05年5月23日，株洲市民政局下发【2005】株民发17号《关于撤销株洲市粘接学会、注销株洲市职业技术教育培训协会等16个社会团体的决定》，决定明确：对12个（包括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重新登记，且已连续两年以上未参加年检的社会团体予以撤销登记。这些社团在本决定下发后，不得再以社会团体名义开展活动，其证书、印鉴一律作废，并上交我局统一销毁，今后，如仍以社会团体开展活动，将按照《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罚。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执行异议之诉。2008年11月6日民政部办公厅民办函（2008）225号《关于社会组织撤销登记有关问题的复函》中明确：“撤销登记属于行政处罚。社会组织被撤销登记后，除组织清算、办理注销及进行诉讼活动外，不得开展任何其他活动。社会组织被撤销登记后，其主体资格、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只有在注销登记后，社会组织的主体资格才完全灭失。”本案中，原告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虽被民政局撤销登记，但未注销登记，仍可以进行诉讼活动，故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虽然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在“炎帝文化展览中心”项目设立之初，缴纳了14.82万元的土地补偿费，但根据其与宏宇公司签订的《项目移交协议》的约定，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将该29.64亩涉案土地及项目整体转让给宏宇公司。之后，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又从宏宇公司概括承担了全部的权利义务。故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于收取。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对执行标的的补偿款中止执行；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及补偿收益归原告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二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在“炎帝文化展览中心”项目设立之初，缴纳了14.82万元土地补偿费，但其与宏宇公司签订的《项目移交协议》约定：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同意将本会“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的土地29.64亩含该项目法人（负责人）变更全部移交给宏宇公司经营，由宏宇公司自主筹建和开发，其开发后的收益概由宏宇公司所有。之后，被上诉人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又从宏宇公司概括承继了全部的权利义务。故上诉人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元，由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承担。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2005年7月4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国土资（2005）60号明确该宗土地的业主是再审申请人的前身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2011年6月27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确定炎帝文化展览中心项目建设在土地使用权上是否合法的函》的回复中明确再审申请人具有对该宗土地的合法手续及地位；2017年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中明确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与宏宇公司未办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当事人不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的，其行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2.一审法院（2004）株天法执字第46-3号裁定认定株洲市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缴纳14.82万元土地补偿金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款系再审申请人交纳。3.再审申请人与宏宇公司签订的《项目移交协议》所约定的只是土地及项目的经营，而非使用权处置，并且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依合同取得项目经营权应支付的60万元分文未付。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答辩称：1.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虽然在项目设立之初缴纳了14.82万元的土地补偿费，但并没有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不能因缴费即拥有任何权益。2.证据证明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已将本项目转让给了宏宇公司，宏宇公司是否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3.答辩人接收转让的项目后，依法进行了项目重新立项，株洲市计划委员会对此进行了批复，答辩人立项后进行了项目开工建设，故项目属于答辩人出资、管理、所有，征收权益当然归答辩人。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本院再审审理查明：1.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前身全称为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即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中的“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应为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原审查明事实中的“株洲市天元区天台山天台岭泰山路办事处29.64亩土地”与“株洲市天元区方29.64亩土地”系同一块土地，均为案涉土地位置在不同时期的表述。2.1997年2月2日，株洲市计划委员会下发株计字（97）275号《关于炎帝文化展览中心新建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对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报来的炎帝文化展览中心项目立项。同年12月29日，株洲市国土管理局为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发放《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用地面积29.64亩。之后，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陆续办理涉案土地林木采伐许可证、项目用地红线规划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上述证件和资料在与宏宇公司签订《移交协议》后移交给了宏宇公司，但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或重新登记。3.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甲方）与宏宇公司（乙方）《移交协议》第三、四、五、九条还约定：“三、按照市政府会议纪要，谁出资谁受益谁管理规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的执照，由乙方出任法人代表。四、甲方招商引资部分除正常（有效凭据）旅差费用外按8%提取（含佣金、劳务费）。五、甲方从前期策划到完善领照等做了大量的工作，乙方同意甲方在该项目中占有3%的股份，甲方派三名合格工作人员，协助乙方开展有关业务事项（工资由乙方负责）。……九、遵照市政府会议纪要，由炎帝广场促进会组织建设的精神，按百分之贰的总造价提取费用，用于办公经费。……”4.2000年6月19日，株洲市计划委员会下发株计字（2000）163号文件《关于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载明，株洲市炎帝文化展览中心：你们报来《关于请求批复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的报告》收悉。该项目已于2000年4月28日经市有关部门及专家对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了评审，我委综合评审意见，批复如下：一、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工程是一个已经上马的项目，建设的宗旨有利于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和民族文化，也有利于炎帝广场的综合开发利用。二、我委同意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建设的内容，项目总的建设规模为仿古艺术建筑4231平方米，配套绿化带建设13180平方米，以及相应挡土墙与交通道路设施。三、项目总投资为710万元。资金来源为法人投入，社会集资和捐赠。……请接文后，立即组织初步设计方案的编制与报批。5.2011年6月27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给神农城项目建设指挥部的回复称：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准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使用29.64亩划拨土地，用于炎帝文化展览中心项目建设，于1997年12月29日以划拨方式核发了（97）政土字第83号国家建设征（拨）用地审批单，该局也于同日核发了该单位该项目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上述的用地手续，符合当时的有关规定。6.2009年，株洲市炎帝广场重新规划建设神农城，原炎帝中心项目需要全部拆迁。2012年9月11日，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与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签订一份《征收补偿协议》，明确：因神农商务圈建设的需要，株洲市人民政府决定收回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管理的国有划拨土地29.64亩，征收产权属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所有的房屋407.42平方米（未办报建手续）、地面上其他构筑物及设施。各项补偿总计5517833元，其中收回土地补偿每亩11万元，计3260400元；房屋、设施及有关工程补偿由株洲新大地房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确定，共1632433元；利息补偿390000元；爆破费用40000元；财务成本费用补偿180000元；临时厕所15000元。目前，涉案土地补偿金3260400元，已拨付到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名下。7.2017年4月10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就天元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复函称：1.该局没有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宏宇公司等权利人位于株洲市天台山天台岭泰山办事处的土地初始和变更登记发证相关信息和档案资料。2.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未按程序申请办理位于株洲市天台山天台岭泰山办事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3.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宏宇公司未按有关程序申请办理位于株洲市天台山天台岭泰山办事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除上述事实外，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29.64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补偿收益的归属问题。2.（2004）株天法执字第46-3号执行裁定是否应终止执行问题。关于涉案29.64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补偿收益的归属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29.64亩土地，系株洲市人民政府批准划拨给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的前身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用于案涉展览中心项目建设，该会虽未办理划拨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但其通过政府征用并支付土地补偿金的方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项目用地红线规划图，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合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划拨用地使用权权益，故其划拨用地使用权权益应依法受到保护。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抗辩提出案涉项目系其申请重新立项，故案涉土地亦应归其使用。经查，2000年6月19日，株洲市计划委员会株计字（2000）163号文件《关于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中明确载明，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工程是一个已经上马的项目，该委同意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建设的内容等，并无重新立项并划拨土地给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的意思表示，况且，该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件上登记的用地单位均为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的前身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并未变更或重新登记至宏宇公司或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名下，故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与宏宇公司签订的《移交协议》约定，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将本会土地29.64亩含该项目法人（负责人）变更全部移交给宏宇公司经营，获得的回报是60万元前期费用、3%的股份、200平方米房屋的永久使用权，协议还约定了该会招商引资可按8%提取佣金以及派三名工作人员协助宏宇公司开展工作等内容。从《移交协议》的文意来看，株洲市繁荣炎帝广场经济促进会移交土地的目的是移交给宏宇公司经营，并无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约定及意思表示，亦无土地转让费的约定，因此，双方的协议更符合合作开发特征，即一方出土地，一方出资金，双方按股份各担风险。而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已有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及事实行为。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划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具备一定条件，其中包括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补交土地出让金等，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并未按上述规定办理案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报批、登记等相关手续，亦未办理过户手续，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将该29.64亩涉案土地及项目整体转让给宏宇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湖南省城镇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条例(2002修正)》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城镇划拨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指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土地使用者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取得的或者无偿取得的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有偿使用原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可以采取出让、租赁、作价出资或者入股的方式。其具体办法国家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国家没有规定的，由省人民政府另行规定。”本案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取得案涉划拨用地使用权时支付了征地补偿金，应为有偿使用，因而可以用于合作开发。根据《湖南省城镇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条例(2002修正)》第十二条“城镇建设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的，给予原土地使用者拆迁补偿和合理安置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收回该土地使用权”的规定，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经政府有权部门批准对案涉划拨土地收回后进行建设开发所给予的补偿，应由原划拨土地使用者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享有。关于（2004）株天法执字第46-3号裁定是否应终止执行的问题。经查，该裁定的内容为：冻结被执行人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在株洲市天元区方的29.64亩土地上投资开发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公益文化项目有可能获得的各项收益（包含在拆迁过程中该项目有可能获得的地上附着物及土地的拆迁补偿等各项收益）；未经该院允许，被执行人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不得对上述工程及财产收益进行有可能妨碍法院执行的任何形式的处置等。从裁定的内容来看，该裁定冻结的不仅有拆迁过程中的土地补偿收益，还有地上附着物的收益，而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仅对土地补偿收益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对后者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因而，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请求终止执行裁定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2民终310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二、在彭凤梅申请执行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得执行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方的29.64亩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金；三、确认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方的29.64亩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金权益由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享有。四、驳回株洲炎帝文化研究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免于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元，由株洲炎帝文化展览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斐审判员 舒志宏审判员 米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吴宇容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