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女，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松，上海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秀娣，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之威，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燕因与被上诉人梁秀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3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要求梁秀娣返还梁燕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万元。事实与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梁作新借给梁秀娣的款项，梁秀娣是否已经归还。围绕上述焦点，梁燕在原审中提出了借条原件、交付借款的银行明细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已足以构成借贷关系成立且借款人未归还借款的直接证据。原审判决以“无法排除被告还款后碍于情面而未将借条及时收回的可能”这样的推论否认上述直接证据的效力，该认定存在错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在梁燕已提供借条的情况下，梁秀娣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也就是说本案焦点的举证责任在梁秀娣而不是梁燕。基于梁秀娣的举证责任，法院理应就梁秀娣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审查，如缺乏上述三性，就不能证明相应还款的事实，而不应以“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为考量原则”，把“未还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梁燕，以此比较梁燕证据与梁秀娣证据的优势，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从诉讼中的证明责任来看，“不存在某个事实”这样的消极事实是很难证明的。原审法院不按照司法解释及证据规则，不去审查梁秀娣证据是否能证明积极事实，反而在说理部分一再认为梁燕既然难以举证消极事实，因此不予支持梁燕诉请。这就直接造成了梁秀娣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还款，而梁燕却因很难证明梁秀娣未还款因而败诉这样不合逻辑的结论。梁秀娣所提供的证据明显缺乏上述三性，不能证明其已还款的事实。梁秀娣所提供的银行明细、证人证言，均系间接证据，而缺乏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条这样的直接证据，因此不能直接证明已将还款交付给梁作新。梁秀娣提供的银行明细仅提供了部分，并不完整。梁秀娣从事职业放贷，其进出取现的银行流水很多，仅从梁秀娣目前提供的部分银行流水就已经可以略窥管豹，如果是完整版的银行流水，对上述事实的证明就更加明确。因此不能排除梁秀娣截取部分银行明细刻意制造所谓用于还款的流水的可能性。但原审却遗漏该项重要事实未予查明，致使梁秀娣上述证据作假可能性被掩盖。关于梁秀娣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褚仲高系梁秀娣老邻居，关系密切且一起合伙做生意；证人梁小娣系梁秀娣姐姐，且在梁秀娣提供的拆迁协议上签字，足以说明两人关系很好；证人梁勇平系梁秀娣堂弟，且与梁秀娣有借款等经济往来。梁秀娣虽提出证人同时是梁作新亲戚，但鉴于梁作新已去世，证人与梁作新实际已不可能存在任何利害关系，故梁秀娣与证人的利害关系才是首要考量的。上述证人在作证时明显偏袒梁秀娣，对有利于梁秀娣的事实描述得非常清楚，对不利于梁秀娣的事实则回答记不清了。证人证言存在前后矛盾。在未排除虚假陈述可能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采纳了有重大缺陷的证人证言来认定还款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梁秀娣关于还款时间等细节的陈述存在多处错误，也不应与证人证言冲突。正常的民间借贷如还款即便不收回借条也会写收条，何况梁秀娣本身从事放贷多年，对借贷的基本流程非常清楚，不应该在还款后没有任何凭据。原审法院以双方系兄妹关系主动推论未收回借条的可能性，并不合理，概率也不高。任何推理应建立在事实基础上，而不是建立在人情基础上。本案中双方虽系兄妹。但关系并非良好，梁作新在40万以外还以儿子梁飞名义向梁秀娣出借120万元。但梁秀娣一直到梁作新去世都不予归还。后来在梁飞诉诸法院后，梁秀娣才归还。梁作新因多次向梁秀娣催讨借款，梁秀娣一直回避。如不是因为母亲去世大殓，梁作新与梁秀娣平时都不怎么见面说话。鉴于双方并不融洽的关系，梁秀娣不可能主动向梁作新归还借款，也不可能还款不让梁作新留取任何凭证，这不符合梁作新与梁秀娣的性格，也不符合双方的真实关系。鉴于梁秀娣的陈述及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其还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维护梁燕的合法权益，依法支持梁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秀娣辩称：不同意梁燕的上诉请求，原审审理过程中有三名证人出庭，证明梁秀娣还款给梁作新的过程，证人梁勇平和梁小娣是梁作新、梁秀娣两人共同的亲戚，褚仲高是朋友。结合梁秀娣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梁秀娣已经将借款全部归还，但基于双方为兄妹关系，未将借条收回。从梁燕向原审法院的陈述来看，梁燕并不清楚该40万元借款是否归还梁作新，称是在2016年6月整理遗物的时候，才发现了借条原件，所以认为梁秀娣没有归还借款。在梁燕第一次起诉时，梁秀娣提出对自己测谎，而梁燕表示证据充足，不需要测谎，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证人和梁秀娣的记忆，由于年纪大了也会因为时间较久而导致记忆衰退，属于正常现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梁秀娣返还梁燕借款4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作新与梁秀娣为兄妹关系，梁作新因梁秀娣的要求，于2014年6月17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梁秀娣转账出借借款40万元，当天梁秀娣未出具借条，至2015年1月17日方补写借条一张交梁作新，借条中明确借到梁作新40万元，借条未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梁作新于2016年4月22日报死亡。梁作新去世后，其配偶秦东美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上述借条原件及中国光大银行的转账凭证。因梁作新生前未留下遗嘱，其父亲梁培臣于2004年2月20日报死亡，母亲陈小金于2016年2月1日报死亡，故梁作新的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秦东美、女儿梁燕及儿子梁飞，因秦东美和梁飞明确表示对本案债权放弃继承，仅由梁燕来主张权利，故梁燕作为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梁秀娣归还梁燕借款40万元。梁燕曾起诉的(2018)沪0109民初21479号梁燕诉梁秀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1日经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之后，梁秀娣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要求为查明案件事实，提请对自己进行测谎，2018年12月5日，梁燕来院表示己方提供了借条原件和转账凭证，梁秀娣未提供收条，梁燕一方的证据已经很充分，故不同意测谎。2018年12月13日，梁燕再次来院表示对案件的主要事实未查清和核实，要求进一步收集证据，书面申请要求依法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系梁燕以宝山殡仪馆开具的陈小金于2016年2月4日火化的证明作为新证据而再次起诉来院，梁燕认为：首先，证人及梁秀娣前案中曾陈述陈小金大殓时间为2016年2月3日，与事实不符；其次，陈小金大殓当天事情繁忙，梁作新没有时间来处理梁秀娣还款事项，且梁作新在大殓当天随身带着20万元的现金也不符常理；再者，梁秀娣是放高利贷的，应当知道还钱后应该收回借条，但梁秀娣两次归还梁作新借款，均没有收回借条，两次均以现金方式还款，不符合常理，梁秀娣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还款凭证，故应认定梁秀娣没有还款。梁飞对此陈述：梁作新生前曾向自己提到过本案借款40万元，但具体什么时候告诉自己的就记不清了，因为自己也出借120万元给梁秀娣，故梁作新生前就这两笔借款一直向梁秀娣催讨。梁作新去世后，因为比较忙，故梁飞就向梁秀娣催讨自己的120万元，没有向梁秀娣催讨本案的40万元，对梁秀娣是否归还过本案的40万元并不清楚，父亲去世后，母亲秦东美曾去上海银行(工资卡)、工商银行(理财账户)查询过梁作新名下的账户明细，查询时间是从钱款出借之日到梁作新去世之日，其中均未发现梁秀娣有任何还款记录。原审审理中，梁秀娣申请褚仲高、梁小娣、梁勇平出庭作证。证人褚仲高当庭陈述：证人与梁秀娣是邻居，后来通过打麻将认识了梁作新，因梁作新和梁秀娣的母亲陈小金死亡，所以去送礼金，当时大概是早上8点到9点，具体是否大殓当天记不清了，在陈小金家中首先看到的是梁小娣和梁作新，后来梁秀娣手里拿了一个黑色马甲袋进来，证人听到梁秀娣说：“这个20万我还给你，借条要给我”，然后梁作新说：“我是你哥，我怎么会坑你？”梁作新将钱拿出来开始要点了，证人给好礼金后就走了；证人梁小娣当庭陈述：证人是梁作新和梁秀娣的大姐，2015年7月18日，因为母亲胃癌疼痛，所以证人对那天日期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在给母亲贴膏药，梁作新坐在沙发上，看到梁勇平来给梁秀娣还钱，梁秀娣之后将钱给了梁作新，听到梁秀娣向梁作新要借条，梁作新说：“我哥哥会害你的？”证人后来就离开去做事了。2016年2月4日是母亲大殓，证人去清理母亲的物品，当时梁作新坐在沙发上，梁秀娣从楼上拿了一个黑色马夹袋下来，听到梁秀娣对梁作新说：“这20万也还给你”，梁秀娣随后讨要借条，梁作新说：“我哥哥不会赖你借条的，也不会再向你讨的”，塑料袋给了梁作新之后，梁作新就坐在沙发上数钱了，当天邻居褚仲高也在场；证人梁勇平当庭陈述：梁作新是证人的堂兄，梁秀娣是证人的堂姐，自己曾在2014年向梁秀娣借钱，2015年梁秀娣向自己催讨，2015年7月，证人到了虹镇老街梁秀娣母亲家中归还20万元，当时梁作新也在，梁秀娣顺手就把钱给了梁作新，梁秀娣说：“先还你20万”，然后梁作新就开始点钱，证人和梁秀娣母亲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梁燕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三位证人和梁秀娣都有一定的亲属关系和利害关系，证人的回答方式和对事实细节上的描述使得梁燕有理由相信是各方协商和专业人员指导后形成的，证人对细节的记忆程度有欠缺，证明内容相互矛盾，说法也没有其他书面文件作证，其证词内容不可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梁燕提供借条的书证效力应当大于证人证言。梁秀娣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时间久了，年事已高，三位证人对于一些细节记不清很正常，也恰好证明证人是没有准备过的，证人梁小娣和梁勇平与梁作新和梁秀娣都是亲戚关系，当事人双方和证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是对等的。梁秀娣进一步辩称：梁燕对40万元是否已归还的事实是不确定的，其主张梁秀娣未还款都是建立在推论的基础上，梁燕以听到梁作新打电话、听梁飞说起、以及留存的借条三个方面来说明未还款的事实，但梁燕并不清楚梁作新打电话催款的金额和用途，听梁飞说起这笔借款也是梁燕的一面之词，事实是梁秀娣已经在2015年7月18日和2016年2月4日各归还了梁作新现金20万元，三位证人的证词也可证明，本案借贷是发生在亲人之间，比如不写借条、补写借条等都是很正常的。经查，梁秀娣尾号为5016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2月3日，梁秀娣账户内有沈*国转入20万元，当天该账户前后共有6笔ATM机取现记录，总计金额20万元。证人梁勇平尾号为9989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7月15日、7月16日前后共有卡取和ATM机取现共6笔记录，总计金额14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秀娣是否已归还梁作新借款40万元。梁燕提供银行转账40万元及借条一份用以证明梁秀娣借款后未归还的事实，梁秀娣抗辩该款项实际已分两次以现金方式归还，因梁作新和梁秀娣为兄妹关系，故当时未将借条收回，并由双方的大姐和堂弟等对还款的事实予以证明。法院认为，梁燕提供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仅能对梁作新和梁秀娣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借款已实际出借予以证明，在梁秀娣提供证人证言、银行提现等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已将借款全数归还，但基于双方为兄妹关系而未将借条收回的事实后，则梁燕须对梁秀娣借款未还的事实进一步举证证明。纵观整个案件审理过程：首先，梁飞陈述了自己也曾出借梁秀娣120万元，梁作新生前为该两笔借款一直向梁秀娣催讨，梁作新死亡后，梁飞就自行向梁秀娣催讨120万元借款，故梁燕称于2016年4月8日听梁作新向梁秀娣电话催款，但其陈述内容及提供证据无法证明梁作新是在催讨本案的借款；其次，依梁燕的陈述，秦东美在2018年整理梁作新遗物时发现借条和转账凭证后进而起诉来院的，但却未提供此两年间向梁秀娣核实和催讨，以期能证明梁秀娣未还款的证据材料，鉴于梁作新与梁秀娣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和梁秀娣目前提供证据，无法排除梁秀娣还款后碍于情面而未将借条及时收回的可能，故亦无法简单地凭借借条未收回来判定梁秀娣未还款的事实；再次，梁燕以梁作新名下的银行账户内未显示有梁秀娣的还款，及梁秀娣和证人在陈述陈小金大殓日期存在矛盾来证明梁秀娣未还款，但其中银行转账非为还款的唯一方式，另外证人的回忆也可能会因时间较久而导致记忆减退，存在记忆偏差的可能性，梁秀娣亦对此提供了大殓日期系从殡葬公司工作人员问询得来的证据材料，故梁燕提供的该项证据无法证明其待证的事实。因当事人梁作新已死亡，本案的客观事实已无法还原，故应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为考量原则，在梁燕提供支持其诉请的证据未具备证据优势的情况下，法院对梁燕的诉请无法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梁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为3,650元，由梁燕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梁燕申请证人杨某某、秦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某陈述：其与梁作新是多年的朋友，陈小金大殓当日，其与梁作新一起从家中出发到陈小金虹镇老街老宅。当日，证人和梁作新一直在一起，梁作新没有进老宅。证人也没有看到梁秀娣与梁作新有私下接触。证人秦某某陈述：其是梁作新配偶秦东美的姐姐，因为秦东美婆婆去世，其去参加大殓。当日中午11点钟，其等在虹镇老街老宅楼下，等到梁作新夫妇以及杨某某一起过来，然后一起去吃饭了，当日没有看到梁作新进过老宅。梁燕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梁秀娣以及原审证人均称梁秀娣是在虹镇老街家中拿了200,000元现金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给了梁作新，但是大殓那天家中人很多，证人杨某某、秦某某一直跟着梁作新，梁作新根本没有到过虹镇老街家里，只是叫虹镇老街家中的亲戚下来一起外出吃饭，也就是不存在梁秀娣所述的在家中还钱给梁作新的事实。梁秀娣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对该两位证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均不认可，证人杨某某是梁作新多年的朋友，证人秦某某是秦东美的姐姐，该两位证人均与梁燕一方存在利害关系。并且，杨某某、秦某某是梁燕在一审判决后申请其出庭做证的证人知晓原审判决的内容，其作证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应当不予采信。本院审理过程中，梁燕申请本院依职权调查梁秀娣名下银行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以查明涉案事实。同时，梁燕申请对梁秀娣及相关证人进行测谎，以确定梁秀娣及相关证人在梁秀娣还款委托上是否说谎。本院认为，本案系梁秀娣与梁作新之间的借贷纠纷，因梁作新已经去世，有关借贷关系的履行过程已经无法通过当事人的确认予以认定，只能根据相应的证据推定相关的法律事实。梁燕作为梁作新的继承人，因发现梁作新遗物中有梁秀娣出具的借条，据此认为梁秀娣尚未清偿所欠梁作新借款，属于正常推论，应予肯定。梁秀娣针对梁燕的诉请，主张已经清偿梁作新的40万元借款。由于没有梁作新收到欠款的收条，并且梁秀娣又未收回借条，也无相应的转账凭证，梁秀娣实际已经不能提供直接证据能证实其主张。梁秀娣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应银行凭证，均为间接证据。前述间接证据所印证的法律事实是梁秀娣将从自己账户支取的现金以及梁勇平归还的款项分两次交付给梁作新。梁燕认为为梁秀娣作证的证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而梁燕所称的利害关系系证人梁小娣、梁勇平的亲属关系，但该两位证人同时与梁作新亦为亲属，其关系并不因梁作新的去世而消灭。为否定梁秀娣的证据，梁燕在本院审理期间也申请证人出庭。而为了保障证人如实陈述其感知的事实，不受案件事实和他人的影响，法律规定证人不能旁听庭审活动以及其他证人的陈述。而证人杨某某、秦某某是在原审判决之后应梁燕之邀出庭作证，因对原审判决的了解而受到相应影响，其证言的证明力要弱于原审证人证言，不足以到原审据此认定的法律事实。梁作新与梁秀娣系兄妹关系，受此影响，在借条、收条的出具环节上，可能不如通常借贷一般严谨。更为重要的是，在梁燕针对梁秀娣首次提起诉讼时【(2018)沪0109民初21479号】，梁秀娣主动申请对自己进行测谎，并愿意承担相应费用。由测谎而获得的相应鉴定意见，本可利于还原真相，提高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契合度。而梁燕反对进行测谎，在法院予以释明不同意测谎的法律后果后，梁燕仍然不同意进行测谎。梁燕的前述行为，实际是起到证明妨害的作用，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原审作出判决之后，梁燕再申请对梁秀娣进行测谎，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前述因素，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推定梁秀娣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认同。梁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梁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毅审判员  郑璐审判员  黄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