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修金，男，194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钧，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沅，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介华，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静，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周益萍，女，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介华，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静，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其祥，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上诉人周修金因与被上诉人周正沅、原审原告周益萍、原审被告周其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修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周正沅、周益萍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周修金在一审中提交了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薛镇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薛镇居委会）的《证明》（2019年7月8日出具）一份，证明自1995年起，案涉2号门面房自交付以来就一直由周修金和周其祥使用和经营。该证明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2号门面房为周修金所有，但其证明的内容与马贵珍的证人证言却是相互排斥的，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薛镇居委会证明的效力显然高于证人证言的效力，因此，马贵珍的证人证言依法不应当被采信。相反，根据薛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2007年双方签订的《双方换门面房做生意协议书》可以看出，案涉2号门面房应为周修金所有。否则，该2号门面房一直由周修金使用，是无需也无必要签订《双方换门面房做生意协议书》的。2.唐某的证人证言依法不应当被采信。庭审前，证人唐某提交了《证明》一份，证明案涉3号门面房原先是唐某买的，后来转卖给周修金。在该《证明》中，对何时转卖以及周修金的姓名都有清楚地描述，而在当庭作证时，唐某对何时转卖以及受让人的姓名都称记不清了，可见其证人证言先后矛盾，而且唐某的证人证言在系孤证，不应被采信。 周正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在卷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互换的房屋是2号门面房。1.周修金上诉主张薛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效力高于马桂珍的证言，没有法律依据。从证据形式来看，薛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不属于书证，与马贵珍的证言在效力上并无高低之分。2.薛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所证明的事项不属于薛镇居委会管理职责范围内的事务，该《证明》无论从形式、内容上看都不应当被采信。而且薛镇居委会先后出具了几份内容不完全一致的证明。3.唐某的当庭证言与其之前的书面证言是一致的，应当予以采信，且唐某的证言能与吴贵珍的证言相互印证，并不是孤证。 周其祥未发表述称意见。 周益萍述称，同意周正沅的辩称意见。 周正沅、周益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修金、周其祥立即返还双方互换的房屋，并恢复原状，即拆除房屋后的建筑物；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周修金、周其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周正沅购买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门面房一间，原当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薛津工商所向其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薛津镇灵山村村民周正沅，交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收款事由：集资建（购）薛津工商综合楼商品房壹间，1995年4月19日。”同年，周修金儿子周坤购买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门面房一间，原当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薛津工商所向其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薛津镇胜利村村民周坤，交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收款事由：集资建（购）薛津工商综合楼商品房壹间，协议另订，1995年4月28日。”2002年7月7日，周修金向周正沅出具《协议》一份，载明：兹有我在周正沅后门做临时便用房，工商所地皮转让给各家门面我让地，如果人家说门无风无人租就租给我周修金，如果周正沅本人做生意需要地皮再让，不得不让，周修金。后周修金在周正沅后门搭建了房屋。2007年，周正沅与周修金签订《双方换门面房做生意协议书》一份，载明：周正沅和周修金经双方协议同意换门面房做生意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周正沅有工商所门面一间与周修金老菜市场门面一间，双方同意换做生意，谁家房产权还是谁家产权。二、两家大小自愿不贴房租钱，换期一定拾年，本人房不到期无权变动。三、如有谁借口不做生意或多种原因或者下一代别人反悔也要到期归还本人房权，否则罚款壹万元整。四、两家房子从二○○七年元月一号正式换房拾年，后可以再定，双方家主子女证人签名生效。协议落款处周修金及其儿子周其祥，周正沅及其女儿周益萍，以及两位证人签名。后双方依约互换了房屋。届期，双方因房屋返还问题产生争议。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自东向西第一、二、三间门面房由周修金及其儿子占有使用，并在第一、二、三间后面搭建了房屋。一审庭审中，周其祥称其父亲周修金于1995年以其儿子周坤的名义同时购买位于马鞍山市博望区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自东向西第一、二间门面房，两间门面房面积、价款均相同，且两间门面房中间没有隔墙，是相通的。周正沅对周修金购买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自东向西第一间门面房予以认可，第一、二间两间门面房面积、价款也相同，但认为两间门面房中间是有隔墙的，是后来周修金、周其祥使用时打通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返还房屋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为应返还第二间房屋还是第三间房屋，也即第二、三间房屋哪间是周正沅换给周修金的。首先，从提交的证据来看，周正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原薛津工商所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明周正沅购买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的一间门面房，被调查人马贵珍陈述其曾从周正沅处承租了第二间门面房，证人唐某陈述其购买了第三间门面房并将该门面房转卖给周修金，而周修金、周其祥提交的原薛津工商所出具的收据，只能够证明周修金的儿子周坤购买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的一间门面房，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周正沅、周益萍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强于周修金、周其祥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其次，从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来看，周其祥称其父亲周修金于1995年以其儿子周坤的名义同时购买了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自东向西第一、二间两间门面房，且两间门面房面积、价款均相同，而周修金、周其祥当庭仅提交了一张交款收据，称另一张收据丢失，收据应是购房的唯一凭据，周其祥称将其丢失与常理不符。同时，周其祥称其提交的该张收据就是第二间门面房的收据，但其又不能明确是如何区分该张票据就是第二间门面房的收据，而不是第一间门面房的收据，且周其祥陈述第一、二间门面房自购买时起中间就没有隔墙，亦与常理不符。据此，可以认定周正沅在原薛津工商所购买的是第二间门面房，也即与周修金互换的是周正沅的第二间门面房。因换房协议的当事人系周正沅和周修金，周益萍与周其祥不是换房协议当事人，不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双方换房期限已届满，周修金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周正沅第二间门面房，其继续占有该门面房已无法律依据，故周正沅诉请周修金返还第二间门面房应予以支持。关于周正沅主张的拆除房屋后的建筑物，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作处理，周正沅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周修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自东向西第二间门面房返还给周正沅；二、驳回周正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修金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周修金提交的字条（2020年1月1日，周正沅向周修金出具）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周正沅提交的薛镇居委会的《证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周修金将案涉的第二间门面房返还给周正沅，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周修金上诉主张案涉的第二间门面房归其所有，而周修金、周其祥在一审中只提交了一张原薛津工商所出具的收据，无法证明其以周坤的名义同时购买了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自东向西第一、二间两间门面房的事实。周修金上诉还主张应采信薛镇居委会的《证明》（2019年7月8日出具），对马贵珍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证人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但薛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所证明的事项不属于薛镇居委会管理职责范围内的事务，其效力并不当然高于其他证人证言，且薛镇居委会在另一份《证明》中明确表示其对案涉门面房的具体产权并不了解，故对周修金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周正沅提交的原薛津工商所出具的收据，能够证实周正沅购买了原薛津工商所办公楼一层的一间门面房，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马贵珍曾从周正沅处承租过案涉第二间门面房，证人唐某一审到庭作证证实其购买了案涉第三间门面房并将该门面房转卖给周修金。因此，上述三个方面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比双方证据的证明力，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的第二间门面房归属周正沅所有，并由周正沅调换给周修金使用，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一审判决周修金将案涉的第二间门面房返还给周正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周修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修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赵丽萍 审判员  齐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婷婷 书记员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