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丽，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婉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军，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广东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芝建，广东斯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和，女，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广东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芝建，广东斯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美丽因与被上诉人王发军、李光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美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发军应于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张美丽偿还借款本金97970元并支付利息（以979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发军、李光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判部分观点有误，导致第一项判决有误。1.一审认定王发军在2019年3月1日支付的4000元为预扣利息，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错误。2.涉案借款的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而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第2款关于“乙方应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利息人民币4000元”的约定，王发军、李光和自2019年3月份开始每月都需向张美丽支付借款利息。因王发军已依约支付了2笔利息，即2019年3、4月的借款利息，故张美丽才向王发军、李光和诉求支付自2019年5月份起的利息。一审判决是在未抵扣2019年3月借款利息的情况下直接抵扣借款本金，导致最终判决的借款本金有所减少，直接损害了张美丽的合法权益。3.王发军于2019年3月偿还的4000元应优先抵扣3月份的借款利息3000元(100000元×3%)，余额1000元(4000元-3000元)才能用来抵扣借款本金，即2019年4月的借款本金应为99000元(100000元-1000元)；王发军于2019年4月偿还的4000元，应优先抵扣4月份的借款利息2970元（99000元×3%)，余额1030元（4000元-2970元）再用来抵扣本金，故剩余借款本金应为97970元（99000-1030），而非一审认定的94880元。王发军、李光和答辩称:张美丽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于法无据。王发军、李光和仅需向张美丽偿还借款本金88976元。理由如下：一、张美丽与罗某为同事及上下级关系，两人均为职业放贷人。王发军每月不仅需要向张美丽支付超过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还需要向罗某支付3000元所谓的管理费。二、借款当日，张美丽收取的4000元以及借款4日后罗某收取的3000元管理费，其性质是“砍头息”，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三、包括向罗某支付的管理费在内，王发军每月需要支付的利息达到7%，应属高利贷。2019年4月1日，张美丽收取的4000元及罗某收取的3000元抵扣利息后的余额应抵扣本金。综上所述，张美丽为职业放贷人，收取了王发军的“砍头息”、高额利息和管理费，其非法放贷行为已侵害了王发军、李光和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美丽的上诉，维护王发军、李光和的合法权益。王发军、李光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发军向张美丽偿还借款本金88976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人民币88976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的标准，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依法改判王发军无须承担本案律师费；4.改判王发军无须承担本案诉讼担保费；5.改判李光和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7.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美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美丽与罗某是上下级关系，张美丽与罗某均以放贷为业，是职业放贷人，其中罗某作为张美丽的上级，为张美丽寻找需要借款的目标，由张美丽作为实际放款人。借款人在张美丽借到款项后，除了要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张美丽支付高额利息，还需要向罗某额外支付一笔借款利息作为罗某的管理。罗某仅需向张美丽物色人选，不涉及任何资金支出，不承担任何资金无法回收的风险。王发军、李光和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本案中，张美丽出借给王发军的借款系张美丽刷信用卡套现而来。张美丽的工作年限和工资根本没有能力向王发军、李光和提供10万元的借款。另外，王发军、李光和通过深圳市诉讼服务平台进行查询，发现张美丽涉及诉讼多达27宗，已远远超出普通人诉讼记录的合理范围。张美丽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规定，充分印证张美丽以放贷为业，系职业放贷人的事实。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美丽仅对27条诉讼记录中的4条提交判决予以否认，但对于另外的23条诉讼记录未作任何有效辩解，企图用提交的4份判决来否认张美丽全部诉讼记录，以此逃避张美丽系职业放贷人的事实。王发军、李光和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处理，查清张美丽的犯罪事实。二、关于王发军向罗某支付管理费的事实，王发军在一审庭审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张美丽不予承认的情况下，王发军、李光和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罗某为第三人，以查清管理费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拒绝王发军、李光和的追加申请，导致案件的关键事实无法查清，并在没有查清案件关键事实的情况下，对王发军、李光和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不当的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王发军、李光和的合法权益。三、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债务的问题，张美丽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清楚直白的显示有且仅有王发军和张美丽的签字，并没有李光和的任何笔迹，且《借款合同》上清楚写明借款的用途系为资金周转的需要，证据清楚表明借款与李光和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王发军借得10万元借款是给侄女用于资金周转。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美丽提交的所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与李光和有关，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有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律依据，无任何正当理由且没有经过任何调查的情况下，竟以涉案借款发生于王发军、李光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足10万元的借款本金并未超过日常生活所需这一无任何说服力的理由支持张美丽的诉讼请求，完全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要求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事实认定完全不清，忽略了王发军、李光和正当权益，错误的维护了张美丽无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存在巨大的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了王发军、李光和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王发军、李光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法律尊严，维护王发军、李光和合法权益。张美丽答辩称：一、王发军已确认其与张美丽签订了《借款合同》，也确认收到了借款本金，故双方借款关系依法成立。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张美丽已在一审中举证王发军、李光和提交的27条诉讼记录为同名同姓的其他人，并非本案当事人张美丽。王发军、李光和应举证该27条诉讼记录的当事人均为本案当事人张美丽本人，否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涉案借款发生于王发军、李光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本金额度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夫妻家庭生活需要的限度，所以不属于个人债务。一审认定准确，应予维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所称的“其他费用”应当是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该成本除双方约定的利息外还包括违约金。国家为维护正常的金融市场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对借款人获得借款所支付的成本上限进行了规定。而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因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导致出借人费用的支出和额外损失，并不是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两者性质不同。张美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王发军向张美丽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9年5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约为8000元）。2.判令王发军向张美丽支付律师18000元。3.判令王发军向张美丽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800元。4.判令李光和对王发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王发军、李光和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1日，张美丽与王发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王发军向张美丽借款1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月利率4%,王发军应于每月30日前向张美丽支付利息4000元；如王发军偿还利息延迟超过3天，张美丽有权要求王发军立即支付全部借款及利息；双方发生纠纷时，败诉方应当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因财产保全所支付的相当于拖欠金额2%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合同签订当日，张美丽分两次向王发军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共计10万元。上述借款发生于王发军与李光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王发军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1日向张美丽支付了两笔4000元，合计8000元。张美丽确认收到该款项。王发军另主张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1日向罗某支付涉案借款的两笔管理费各3000元，合计6000元。第一笔3000元分2100元和900元支付，未备注用途；第二笔3000元一次性转款，备注为“美丽10的管理费提成”。王发军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上述事实。张美丽表示不知晓王发军支付管理费的情况，不认可该费用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三、张美丽主张其为微X（深圳）有限公司的员工；罗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发军于2018年10月加入公司，负责公司业务管理，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王发军认可与张美丽系同事关系。王发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发军于2018年12月10日向罗某转款管理费及提成7470元。罗某于同日向王发军发送表格照片，显示罗某、王发军、张美丽三人存在对外放款的情形。四、王发军主张张美丽系职业放贷人，并提交深圳法院网上诉讼服务平台查询结果予以佐证。张美丽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相关案件的裁判文书，辩称该平台查询结果显示的“张美丽”并非其本人。五、张美丽因本案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1800元及律师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王发军向罗某的转款能否认定为涉案借款的利息；三是剩余借款本金的数额；四是李光和应否对王发军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王发军主张张美丽系职业放贷人，故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法院认为，王发军提交的深圳法院网上诉讼服务平台查询结果所涉案件多数系与张美丽同名同姓之人。张美丽作为债权人在深圳地区涉诉案件的数量及金额，尚不足以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故对于王发军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张美丽与王发军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王发军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故该《借款合同》已实际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关于焦点二，首先，王发军2019年3月5日向罗某转账3000元的时间与其向张美丽支付第一笔借款利息的时间不一致，也并未明确备注转款用途。同时，该3000元并非一次性支付，而是在当日上午和下午分别转款2100元和900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发军与罗某在此前还存在其他款项的管理费及提成支付的情形。因此，该3000元在转款方式、转款时间、转款用途等方面，均无法明确显示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其次，王发军2019年4月1日向罗某转款的3000元，虽然支付时间与其向张美丽支付利息时间一致，亦明确备注“美丽10管理费”，但基于张美丽、王发军与罗某之间存在共同对外放贷的事实，该备注内容也不足以认定系涉案借款的管理费。再次，罗某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王发军主张的管理费约定并无合同依据。即便罗某认可上述两笔款项系涉案借款的管理费，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管理费的约定张美丽事前明确知晓或事后予以了追认。因此，该款项无论是否属于涉案借款的管理费，均不能对张美丽产生约束力。综上，法院不认可上述两笔3000元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对王发军、李光和申请追加罗某参与本案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三，王发军在2019年3月1日收款当日即向张美丽转回4000元。该款项实为预扣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6000元。合同约定利息每月4%已超出法律规定上限，超出部分应予以抵扣。王发军2019年4月1日支付的4000元款项，扣除应付的一个月利息2880元(96000元×3%)后，余款1120元（4000元-2880元）应予以抵扣借款本金，故剩余借款本金为94880元（96000元-1120元）。张美丽主张自2019年5月1日起算利息，系张美丽对自身权利处分，法院不持异议。因此，王发军应于2019年5月1日起，以948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张美丽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张美丽另主张的律师费18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800元，有合同依据及相应支付凭证，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涉案借款发生于王发军、李光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足10万元的借款本金并未超过日常生活所需。因此，李光和对王发军的涉案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发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美丽偿还借款本金94880元并支付利息（以9488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的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王发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美丽支付律师费18000元；三、王发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美丽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800元；四、李光和对王发军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张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元及保全费1159元，共计2587元，由张美丽负担112元，由王发军、李光和共同负担247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发军、李光和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转账截图，以证明2019年3月1日，王发军在借款当天就将借到的涉案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王发军侄女李某的账户中，本案借款的实际用途是为了解决李某的资金周转问题。2.罗某与张美丽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以证明张美丽与罗某的朋友圈内容具有高度重合性，张美丽与罗某为上下级关系，两人所从事的业务是相同且重合的。3.王发军与张美丽、罗某的微信群聊截图，以证明张美丽、罗某与王发军都清楚知道王发军借款的事实，张美丽对于罗某收取管理费的事实也是清楚的，罗某收取的管理费应当作为涉案借款的利息予以抵扣。张美丽质证称：1.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本案系张美丽与王发军、李光和的借贷合同关系，王发军、李光和与案外人的任何经济往来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时，本院当庭查询深圳法院网上诉讼服务平台，近年来张美丽在深圳法院所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本案一宗，并无其他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本院认为，本案王发军与张美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王发军、李光和主张张美丽系职业放贷人，王发军与张美丽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但王发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美丽系以民间借贷为业。且经本院查询，近年来张美丽除本案外在深圳法院并无其他民间借贷案件。王发军、李光和主张张美丽系职业放贷人，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王发军、李光和主张张美丽用于出借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于信用卡套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另外，王发军、李光和也无其他证据显示本案《借款合同》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故本院认定王发军和张美丽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二，张美丽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张美丽于2019年3月1日分两次共向王发军支付了10万元。但在同日，王发军向张美丽支付了4000元。根据王发军和张美丽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的时间是每月30日前。故王发军在借款当日就支付该月利息不符合常理和双方合同约定。因此，王发军在2019年3月1日借款当日向张美丽支付的4000元应认定为预先扣除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4000元应从本金金额中扣除。一审认定张美丽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的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王发军向罗某支付的款项是否应抵扣涉案借款本息。王发军、李光和并无证据证明张美丽知晓且同意罗某就涉案借款向王发军收取管理费。故无论王发军是否就涉案借款向罗某支付过管理费，均与张美丽无关，其向罗某支付的款项不能抵扣应向张美丽支付的借款本息。若王发军和罗某就相关款项存在争议，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第四，王发军是否应承担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王发军与张美丽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因维权所产生的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张美丽在本案中主张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有相应的合同及支付凭证为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五，李光和是否应对王发军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借款发生在王发军与李光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案所涉借款金额不大，未超出家庭日常需要的范围。王发军主张其向张美丽借款后将款项提供给其侄女李某。即使王发军所主张的款项用途真实，由于李某与王发军系亲戚关系，王发军向李某提供款项亦为其与李光和作为家庭整体一并向李某提供款项，而王发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是否向其支付利息及利息是否用于了家庭日常开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李光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发军、李光和和张美丽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上诉人张美丽承担2578元，上诉人王发军、李光和承担2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