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清燕，女，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方（闫清燕之夫），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卫国，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闫清芝，女，194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段辉云，男，195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段宏伟，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张永民，男，195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张万兴，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闫清秀，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阎卫东，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101号。上诉人闫清燕因与被上诉人阎卫国、原审第三人闫清芝、段辉云、段宏伟、张万兴、闫清秀、阎卫东、张永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3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清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购买北京市东城区定安里37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时使用了赵仙的工龄，所以涉诉房屋属于赵仙和阎文春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否认了赵仙在涉诉房屋中的产权，违背了北京高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六条之规定，阎文春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将房屋出卖给阎卫国，属于无权处分；2.阎文春与阎卫国签订的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当依法被认定为为无效合同。阎卫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清燕的上诉请求。闫清芝述称，尊重法律，听从法院判决。段辉云、段宏伟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张万兴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永民、阎卫东、闫清秀未到庭应诉。闫清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阎文春与阎卫国于2009年12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CWxxx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无效；2、诉讼费由阎卫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阎文春与赵仙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七人，分别为闫清芝、闫清萍（曾用名闫清平）、闫清燕、闫清珊、闫清秀、阎卫东、阎卫国。闫清萍与段辉云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即段宏伟。闫清珊与张永民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即张万兴。赵仙于1983年4月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阎文春于2013年9月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闫清萍于2013年9月25日去世，闫清珊于2013年10月1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2000年12月，闫文春（购房职工，乙方）与案外人北京市运输公司（售房单位，甲方）签订《职工购买房屋合同书（现住房）》，约定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京政发（1994）71号、市房改办（96）京房改办字第265号文件，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本合同。甲方同意以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的价格向现住房职工出售自管宿舍楼房。房价叁万零仟肆百玖拾肆元整。乙方同意按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的价格购买37号楼3单元101号叁居室现住房单元式楼房壹套。建筑面积74.28平方米，阳台面积2.63平方米（该套楼房的建筑面积以崇文区房管局测绘核发《房产证》上的为准）。甲方同意按乙方夫妇双方建立的住房公积金前的工龄和给予工龄折扣（未建立公积金的夫妇双方单位、工龄计算到1999年）折扣率为0.9%，乙方提供夫妇双方工龄和57年；同意按该楼竣工年限给予成新折扣，折旧率为2%；同意给予现住房折扣，折扣率为1%，同意折减负担价。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并同意于2000年12月26日交纳全部购房款32425.28元，（含公共维修基金--每建筑平方米26元），在领取到《房产证》后结算时多退少补。甲方负责向房地产交易所办理购房手续，交易费由甲乙双方各担50%；乙方还将支付为数不多的合同印花税、产权证工本费、印花税、发证费等项费用。2001年的《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房改表三）》中载明，售房单位北京市运输公司，购房人姓名闫文春，房屋座落崇文区定安里37号楼3单元1层1号，总层数5层，竣工日期75，本套楼房建筑面积74.28平方米，阳台面积2.63平主米；工龄（年）男方36、女方21、小计57；各项指标：标准价高限1395.9、年工龄折扣率0.9%、已竣工年限24、现住房折扣率2%，调节因素：地段3%、居室窗口朝向3%，成本价1485，实际房价30494元。2001年10月15日，闫文春登记为涉诉房屋所有权人。2009年12月2日，阎文春（出卖人）与阎卫国（买受人）签订编号为CWXXX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阎文春将北京市东城区1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出售给阎卫国，房屋成交价格为30万元。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当日，涉诉房屋登记至阎卫国名下。关于30万购房的支付情况，经询，阎卫国表示30万元购房款未实际支付。另，2006年10月20日，阎文春作出遗嘱，将涉诉房屋全部遗留给阎卫国，并进行公证。当日，北京市崇文区公证处作出（2006）京崇证内民字第3057号公证书，对阎文春的上述遗嘱进行公证。对于该份遗嘱，闫清燕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不是阎文春的真实意思。又，关于涉诉房屋使用赵仙工龄一事，各方均认可赵仙生前没有工作，未立遗嘱。但闫清燕认为单位给赵仙折算工龄就是赵仙的财产权利；阎卫国、闫清芝表示母亲赵仙生前有精神病无法工作，其父亲阎文春称单位照顾家里，照顾困难户，虽然赵仙没有工作，但也按照工龄计算了，这是单位给职工的福利，能减轻购房的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闫清芝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应视为其放弃了该次庭审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其一，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涉诉房屋系在赵仙去世后，阎文春参加房改售房所购买，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取得时其配偶赵仙已死亡，非与赵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故非赵仙与阎文春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阎文春的个人财产。其二，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房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该政策性福利对应的财产价值应根据已死亡配偶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购买公房时房屋市值及房屋现值加以确定，故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应为一种货币形式，而并非房屋产权份额。本案中，虽购买诉争房屋时使用了赵仙的工龄，并因此减少了购房款数额，但并不因此对房屋产权判定产生影响。其三，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仅约定了产权过户需要的基本条款，即房屋的基本情况、权属情况、价款数额等，而房屋买卖合同必备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争议解决方式及违约责任等重要事项均未进行约定，与一般的买卖合同存在较大差异约定，结合阎文春于2006年订立公证遗嘱表示将涉诉房屋留给阎卫国，且阎卫国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以及阎文春与阎卫国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本院认定阎文春与阎卫国之间的涉诉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赠与合同。经审查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等其他法律行为的，应根据隐藏法律行为的性质进行处理。本案中，阎文春与阎卫国通过订立涉诉合同，将涉诉房屋赠与给阎卫国，涉诉房屋已登记至阎卫国名下，阎卫国通过行动表明接受赠与，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故闫清燕要求确认阎文春与阎卫国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闫清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诉房屋是否属于阎文春与赵仙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阎文春与阎卫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首先，关于涉诉房屋是否属于阎文春与赵仙的夫妻共同财产。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阎文春购买涉诉房屋时，赵仙已经去世，丧失民事权利能力，无法作为涉诉房屋的共有产权人。其次，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房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故赵仙的工龄所对应的遗产仅为财产价值，即货币形式，而非直接对应财产份额。综上，涉诉房屋属于阎文春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涉诉房屋属于阎文春个人财产，其本人具有完全处分权利，其处分行为不涉及第三人利益。结合阎文春的遗嘱及其实际行为，可以认定将涉诉房屋过户给阎卫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行为有效。综上所述，闫清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闫清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颖审 判 员  王金龙审 判 员  霍翠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