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斗，北京市惠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莲英，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涂料工业协会会长，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武，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西镇三双公路1021号12幢R1223室。法定代表人：徐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元，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戚薇薇，女，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斗，北京市惠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斌因与被上诉人孙莲英及原审第三人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原审第三人戚薇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2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斗，被上诉人孙莲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武及原审第三人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元、原审第三人戚薇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孙莲英起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莲英负担。事实和理由：1．孙莲英开始以合同纠纷起诉，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又变更为不动产纠纷。依据法律规定，因孙莲英变更诉讼请求，涉及的房屋位于上海市，故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莲英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2．《借名买房协议》为李斌购置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南路1088弄416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后，孙莲英胁迫李斌补签的协议。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3．孙莲英以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孙莲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关于管辖问题，诉讼请求的变动没有对双方争议发生变化，不是物权发生变化问题，本案是要求李斌履行合同义务。孙莲英原来是要求将案涉房屋变更到孙莲英名下，现在是要求过户到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名下。李斌已经超过提出管辖异议的时间。2．双方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是真实客观的，李斌所述胁迫及后补的情况不存在。李斌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案涉房屋由孙莲英支付房款并实际使用至今，双方签订《借名买房协议》是真实的。3．本案与戚薇薇没有任何关系，李斌是在结婚前对借名买房事宜进行的处分。因此，一审判决正确。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孙莲英的答辩意见。戚薇薇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上诉，同意李斌的上诉意见。孙莲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斌将案涉房屋过户至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名下；2．案件受理费由孙莲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莲英与李斌之母孙某系姐妹关系，李斌与戚薇薇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04年5月2日，上海沿海鑫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沿海鑫桥公司）与李斌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李斌购买案涉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为人民币3500元，暂测房屋建筑面积204.64平方米，总房价款暂定为人民币71624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万元，2004年6月30日再支付706240元。2005年2月26日，上海沿海鑫桥公司与李斌签订《房屋交接书》，载明：双方对案涉房屋进行验收交接，上海沿海鑫桥公司交付房屋给李斌，该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204.53平方米，总房价款为715855元，已付清全部房价款，已开发票。2005年3月1日，案涉房屋登记至李斌名下。一审中，李斌与孙莲英均认可上述合同中李斌的签名均系孙莲英所签，李斌称其委托孙莲英代签合同，孙莲英则称系因借名买房。孙莲英（甲方）和李斌（乙方）签订《借名购房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其名义为甲方购买416号房屋，房屋面积204.53平方米，乙方同意，该房屋的房屋权利证书、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税费凭证、物业票据等均由甲方持有和保管；乙方所代理购买的上述房屋，房屋价格全款为＿＿元，该房屋的全部房款、佣金、税费、物业等与房屋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支出，该房屋的所有权利亦归甲方所有，甲方享有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房屋所有权，抵押、出租、出售、自用、转赠，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符合购房资质要求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房屋产权变更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乙方应予无条件配合，因产权变更产生的全部税费由甲方承担；协议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落款处有孙莲英及李斌的签名，无日期，乙方利害关系人（配偶及成年子女）签字处为空白。一审中，孙莲英主张该协议系2004年4月李斌购买案涉房屋前签订，李斌主张该协议系2015年孙莲英以欺诈手段让其补签，因李斌找到孙莲英之子孙炜斌（案外人）要求其帮助过户由孙莲英出资购买，现登记在孙炜斌名下位于丰台区顺八条8号院四区3号楼14层1408号房屋，孙莲英提出如果要过户1408号房屋，就要补签购买案涉房屋的借名买房协议，该协议上李斌的地址和电话均系2004年之后才取得。孙莲英称因签订该协议时李斌在上学无固定地址，所以地址和电话确实是后补的。现孙莲英持诉称理由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中，孙莲英主张其借用李斌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称其支付了案涉房屋的房款、契税、物业维修基金、物业费、水电费和装修等费用，并就此提交购房发票、维修基金收款凭证、契税纳税申报表、收据等。李斌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因其借房给孙莲英故而将上述凭证交给孙莲英保管。李斌称其毕业后一直在北京工作，故案涉房屋一直闲置，直至孙莲英借住该房屋。孙莲英称该房屋交付后空置，2012年其进行了装修，2013年出租获取租金。关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李斌主张系由其母亲孙某现金交纳，孙莲英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因其当时为沿海集团高管，案涉房屋具有奖励性质，其仅现金支付了11万元即获得该房屋，其就此提交盖有上海沿海鑫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孙莲英女士曾任职于沿海集团，并于2004年接受公司针对高管层奖励的416号房屋，总房款为716240元，其中一万元定金及十万元首付款由孙莲英本人以现金方式缴纳，其余房屋尾款由集团代为支付。李斌及戚薇薇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该公司现已注销。庭审中，孙莲英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房屋的购买人为孙莲英，孙莲英购房后委托徐某打理该房屋的出租事宜。李斌及戚薇薇对证人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李斌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房屋系李斌购买，孙莲英代其出资，并到上海付款。对此，孙莲英表示不予认可。同时，孙莲英提交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孙莲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武对孙琳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该份笔录中孙琳（案外人）表示其为沿海房地产开发（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曾是上海沿海鑫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案涉房屋系由孙莲英购买因孙莲英是公司的高管，孙莲英自行出资11万元，余款由沿海国际控股集团支付。李斌及戚薇薇对此不予认可，并对孙莲英及孙琳的身份提出异议，认为孙莲英在2004年前后的任职单位为北京红狮涂料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红狮公司），并非是沿海集团或相关公司。对此，孙莲英称红狮公司在2002年被沿海集团收购，孙莲英在红狮公司任职与其为沿海集团高管并不矛盾。另查，本案在审理期间，李斌及戚薇薇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孙莲英要求解除《借名购房协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5日依法判决，驳回李斌及戚薇薇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斌及戚薇薇不服，提出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尚未结案。诉讼中，法院到上海市松江区房管部门核实公司法人企业在上海购房的相关政策，经核实，公司法人企业在上海购房不受限购政策影响。李斌亦对此进行核实，结果与法院核实的情况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李斌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法院对李斌在本案中所持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基于此，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孙莲英。现孙莲英依照合同约定要求李斌协助孙莲英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名下，因李斌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系在其与戚薇薇结婚之前，故孙莲英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李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孙莲英办理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南路一○八八弄四一六号房屋所有权转移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至第三人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名下，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孙莲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莲英提交（2020）京02民终505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李斌、戚薇薇起诉孙莲英要求解除《借名购房协议》的案件已作出终审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斌、戚薇薇、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对该判决书的真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李斌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斌是否应当将案涉房屋过户至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名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孙莲英与李斌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已生效的（2020）京02民终505号民事判决，李斌、戚薇薇要求解除《借名买房协议》的请求，已被法院驳回，故李斌应当依据《借名买房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借名买房协议》中明确约定，孙莲英或孙莲英指定的第三方符合购房资质要求的，孙莲英有权要求李斌将房屋产权变更至孙莲英或孙莲英指定的第三方名下，李斌应予无条件配合，因产权变更产生的全部税费由孙莲英承担。现孙莲英依据协议约定，要求李斌将案涉房屋过户至第三人上海耕逸教育科技中心名下，依据充分，本院予支持。关于李斌称《借名买房协议》是孙莲英胁迫李斌补签的协议的上诉主张，因李斌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斌提出的管辖问题，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斌已经提出过管辖异议，法院亦已作出裁定，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李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全费5000元，由李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8元，由李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