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95号复议申请人：合肥嘉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190号华邦世贸中心超高层写字楼1601室。法定代表人:苏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臻,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朝阳大街信达广场世纪明珠大厦。法定代表人：贺玉民，总经理。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颐和住宅小区鸿都大厦7019室。法定代表人：崔健，董事长。被执行人：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34号9层。法定代表人：哈斯额尔德尼。被执行人：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68号1号楼206室。法定代表人：许泽清。复议申请人合肥嘉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4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与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云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润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嘉隆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北京二中院查明，南华公司诉虹云公司、华夏公司、汉润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二О一三年十二月二日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合法受让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享有的合同编号为：公借贷字第99012010299728号固定资产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编号为：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2号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3号质押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对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享有前述权利、权益无任何异议。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确认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拖欠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债务已全部到期。在本案诉讼前及诉讼审理过程中，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对债务到期且经原债权人和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多次催告未能偿还已构成违约的事实均无异议。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确认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为‘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和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唯一合法质权人，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有权分别行使上述质权以抵偿债务。二、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与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确认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本金为人民币三亿一千六百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合计人民币九千七百九十九万元，全部债务共计人民币四亿一千三百九十九万元。三、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同意将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及该收费权项下的所有权利、权益全部转让给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或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机构，以抵偿本调解书第二项中的债务。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承诺并保证其对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和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合法权益和处分权利，与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有关的合同、证照、印章、审批资料等所有文件均真实有效，并将前述所有文件全部交付给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与其他任何内部或外部第三方之间的纠纷及其他任何第三人向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提起的任何追索、赔偿请求等均由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自行负责解决，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四、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同意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在相关政府、交通等行政主管机关登记的‘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变更登记至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或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逾期未变更，由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同意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交付给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行使（即由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实际管理控制该‘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并实际管理控制收费站口，实际收取道路通行费）。逾期未移交，由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五、如本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后，则视为本调解书第二项内容清偿完毕；如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未按本调解书第三、四项确定的期限履行，则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第三、四项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完毕止，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有权向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四亿一千三百九十九万元为基数收取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六、如本调解书第三、四项内容不能履行，则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就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在编号为：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2号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28-3号质押合同中提供的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七、案件受理费一百七十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五元，减半收取八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二元五角，由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八、各方就本案纠纷就此了结，再无其他争议。”调解书生效后，南华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事项为：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或南华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强制虹云公司、中立公司、汉润公司将“公路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交付给南华公司行使，并由三被执行人承担执行费用。该院于2015年4月28日以（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立案执行，并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执行裁定，裁定内容为：“一、将登记在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变更登记至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或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机构名下。二、三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将‘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交付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行使。三、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2015年7月29日，该院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呼和浩特市交通运输局办公室送达（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上述部门协助将登记在虹云公司名下的“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名下（如地方政策法规有要求，可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设在内蒙古自治区的子公司名下）。三部门均于当日签收。2015年12月11日，南华公司向该院提交《中止执行申请书》，该院收到申请书后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00715-1号执行裁定，依南华公司申请终结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6月，南华公司向该院递交《恢复执行申请书》，请求恢复执行调解书主文第三、四、五项内容，并要求三被执行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负担执行费用。2019年9月4日，该院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重新送达（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将“公路收费权”变更登记至南华公司指定的内蒙古清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9月20日，该院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00715-2号执行裁定。裁定内容为：“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应支付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以人民币四亿一千三百九十九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二О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调解书第三、四项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完毕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二、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将‘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及该收费权项下的所有权利、权益全部转让给陕西南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内蒙古清十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三、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应负担的申请执行费、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的相应银行存款。四、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清水河县分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2019年9月26日，该院向清水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5）二中执字第00715-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内蒙古虹云路桥工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单独所有的位于清水河县韭菜庄乡天井村，蒙（2017）清水河县不动产权第0000019号产权，查封期限：2019年9月26日至2022年9月25日止。”该不动产登记中心于当日签收。2019年10月10日，该院将“公路收费权”的实际收费控制管理权强制移交给南华公司，并制作了交接笔录，南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振泉在笔录上签字。北京二中院另查明，2016年4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作出（2015）一中执字第259-2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载明：一、解除该院对被执行人华夏公司持有虹云公司10480万元股份的查封。二、华夏公司持有虹云公司97．41％股份归买受人嘉隆公司所有。三、嘉隆公司可持该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5月20日，经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嘉隆公司变更为虹云公司股东之一。上述股权变价款6620万元已全部由南华公司优先受偿。北京二中院再查明，嘉隆公司于2016年11月向该院提出案外人异议，以华夏公司与南华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虹云公司利益、嘉隆公司对涉案公路收费权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股权利益为由，请求中止对（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该院以（2016）京02执异501号执行裁定驳回该公司异议请求。嘉隆公司对裁定不服，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以（2017）京02民申21号民事裁定驳回嘉隆公司的再审申请。北京二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是指当事人以外的，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程序性异议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上述“其他合法权益”亦指受法院执行行为侵害的程序性权益。本案中，嘉隆公司认为其购买虹云公司股权相当于购买了涉案公路收费权，缺乏法律依据。嘉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虹云公司的股东，对该院执行虹云公司名下财产的行为并无程序性权益，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所提异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嘉隆公司的异议申请。嘉隆公司申请复议称，2016年5月20日，我公司通过公开拍卖，以6600余万元的代价取得了虹云公司原股东华夏公司的股权，占股比例是97．41%。当时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虹云公司的总资产是1352786045．22元，总负债1253528917．93元，净资产99257127．29元。被执行人的资产负债率达到了惊人的92．66%。这么高的资产负债率是不具备投资价值的。我公司之所以购买股权，就是看中了与被执行人6．54亿元无形资产相对应的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的收费权。被执行人6．54亿元无形资产实际上就是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25年收费权。同时，（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第六项明确约定，如本调解书第三、第四项内容不能履行，则南华公司就华夏公司、汉润公司在编号为：公担质字第9901201029978-2号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公担质字第99010210299728-3号质押合同中提供的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目前南华公司已经就该调解书第六条所确定的质押财产实现了优先受偿。按照调解书的约定不能再执行收费权。正是基于被执行人有公路收费权和南华公司不能再执行收费权，我公司才购买了被执行人虹云公司的股份。当时，南华公司是2015年4月28日申请执行，同年12月11日主动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法院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715-1号执行裁定终结执行。随后，南华公司以诉讼的形式取得股权受让款。案号分别是（2017）京02民初201号和（2018）京民终400号民事判决。二审诉讼中，南华公司的答辩意见明确表明，“前述执行裁定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南华公司没有取得高速公路收费权。因此，佳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而二审法院也认为，“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均未有证据证明公路收费权已转移到南华公司名下，故一审法院关于南华公司对案涉股权拍卖款享有优先权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这足以证明南华公司没有取得公路收费权和其取得股权拍卖款优先受偿是关联在一起的。反之，因南华公司主动申请终结执行并以生效判决的形式取得了股权拍卖款，故南华公司现在无权再重新选择执行调解书第三、四、五项执行内容。（2020）京02执异41号执行裁定，没有涉及（2017）京01民初201号和（2018）京民终400号这两份至关重要的民事判决。而我公司明确递交了这两份判决并发表了上述意见。现在，（2015）二中执字第00715号执行裁定将“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段一级公路通行费收费权”执行变更至申请执行人南华公司名下，有违（2014）二中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也有违公平原则，更有违（2017）京01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和（2018）京民终400号民事判决，严重侵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41号执行裁定认为，“嘉隆公司认为其购买虹云公司股权相当于购买了涉案公路收费权，缺乏法律依据”。这样的论断是错误的，股权拍卖的基础是资产评估报告，北京一中院执行案件中的资产评估报告，不仅明确了被评估公司（虹云公司）的无形资产价值6．54余亿，亦明确了无形资产为“国道109线十七沟至清水河公路开发成本”，虹云公司资产中包含有该高速公路以及其收费权。本案中，对于同一标的物（即公路收费权），我公司享有的是物权请求权，而南华公司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我公司享有的权利完全可以排除南华公司对公路收费权的执行。即使驳回我公司的异议申请，也应当给予另行提起诉讼的救济手段而不是申请复议。综上，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2020）京02执异41号执行裁定。经审查，本院对北京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执行行为具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嘉隆公司作为虹云公司股份的买受人，对北京二中院执行虹云公司的公路通行费收费权没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利害关系，嘉隆公司不具有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故对其异议、复议申请，均应从程序上予以驳回。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41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合肥嘉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执异4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旭峰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