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京昌公路朱辛庄村东南183号楼3层324室。 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万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大目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东陈乡松岙村炮台山。 法定代表人：樊利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利宏，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北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大目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目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5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5日，北辰公司与浙江山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宁波十里澜山项目3＃地块市政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北辰公司承揽位于宁波市象山县澜山项目3＃地块市政园林景观工程。北辰公司承包工程后没有自己组织施工，将工程分包给孙义新，孙义新找了孙迪波施工。2017年年底之后，陆续有包括大目湾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与个人以承揽工程或供货为由提起诉讼，但北辰公司并未与对方签订合同，也不掌握施工具体情况。就本案诉讼而言，虽然其他生效判决及一审判决确认了涉案双方签订合同中北辰公司的公章效力及合同效力，但北辰公司认为，该合同并非由北辰公司与大目湾公司直接协商签订，其中约定条款并不能体现北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北辰公司并不认识楼海峰也未授权楼海峰签收确认送货单。北辰公司一审中表示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就事实发生的供货行为统一承担责任，但目前大目湾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仅有楼海峰个人签字，且楼海峰未能到庭质证，无法确认楼海峰的身份及签字的真实性，仅凭该份孤证，不足以证实大目湾公司真实供货情况。按照商砼行业惯例，商硂在出搅拌站的时候会有三联发货单，搅拌站、发货人均应有底联，通过核对“底联”可以查明大目湾公司实际供货情况，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供应商砼应用于涉案工程，北辰公司也曾在一审中申请向浙江山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施工进度报量情况以确定工程实际使用商砼情况，但一审未予支持。综上，北辰公司同意就实际供应的商砼承担责任，但一审没有查明商砼供应实际情况。大目湾公司在本次诉讼之前也从未向北辰公司催讨货款，北辰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债务并不知情，合同中约定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违约责任并不是北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认定违约，违约责任也应与给合同相对方造成的损失相当，作为迟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造成的损失实际为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大目湾公司主张按月利2%计算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属于“奇高”的情形。 大目湾公司辩称，送货单在每月对账时已经交给了楼海峰，具体的财务账册因为有对账单，所以未再保留。 大目湾公司以北辰公司未支付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辰公司支付货款653215元，并支付违约金（按月利率2%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辰公司因承建宁波大目湾3＃地块景观工程需要，与大目湾公司订立一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大目湾（2016）销字第041号】，该合同约定：混凝土强度等级为C15-C40等，计划方量为约3000立方米；交货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发货单》和对账单据由北辰公司指定楼海峰负责签收确认；付款方式采取按月结算，每月月初为对账结算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后北辰公司在每月15日前支付前一个月商砼款的80%，余款于供砼结束后两个月内付清；若北辰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执行，逾期未支付大目湾公司混凝土货款，北辰公司应以逾期额按月3%向大目湾公司支付违约金，大目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要求北辰公司付清所有货款和赔偿损失；本合同发生纠纷后可向大目湾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败诉方承担诉讼、律师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大目湾公司依约向北辰公司供货。2017年6月29日，大目湾公司、北辰公司双方对截止2017年5月底的供货情况进行对账，累计商砼货款总金额为1873215元，已经支付1220000元，尚欠653215元，北辰公司在合同上指定的楼海峰在该份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大目湾公司与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涉案案件的代理费总额为25000元，该款已经于2018年10月17日汇入了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北辰公司因承建宁波大目湾3＃地块景观工程需要向大目湾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由大目湾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对账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对北辰公司抗辩称合同不存在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北辰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由案外人楼海峰对《发货单》和对账单负责签收，案外人楼海峰与大目湾公司之间就货物的数量、价款经对账后，楼海峰在对账单上签名，该对账单对北辰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对北辰公司要求调查宁波十里澜山项目3＃地块市政园林景观工程进度款的付款依据，拟推断混凝土的实际使用情况和价值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的期限和方式有过约定，北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经催讨未及时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显属违约，故大目湾公司要求北辰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53215元并按约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以逾期额按月3%向大目湾公司支付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现大目湾公司主动调整至按月20‰计算，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另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发生纠纷后由败诉方承担诉讼、律师等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大目湾公司请求北辰公司按约承担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判决：一、北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大目湾公司货款6532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20‰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北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大目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北辰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北辰公司、大目湾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发货单》和对账单据由北辰公司指定楼海峰负责签收确认；若北辰公司逾期未支付大目湾公司混凝土货款，北辰公司应以逾期额按月3%向大目湾公司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发生纠纷后可向大目湾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败诉方承担诉讼、律师等费用。购销合同盖有北辰公司印章、法人章，北辰公司对两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二、购销合同对于对账单的签收、违约责任及律师费用的承担已经进行了约定，现违约金大目湾公司已经调整为按月2%计算，而大目湾公司提交的《宁波大目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对账单》上已经明确，工程名称为：宁波大目湾项目3#地块景观的，该对账单已由楼海峰签字确认的，故大目湾公司以对账单为据主张货款，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北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2元，由上诉人北京北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海平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