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友惹，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彝族，文盲，住四川省雷波县咪咕乡洛嘎阿则村洛嘎阿则组32号，无业。2017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旬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杜渐、吴江流，陕西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苦日则，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彝族，文盲，住四川省金阳县木府乡仓房村仁义田组55号，无业。2017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宁，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晓斐，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吉机布西，女，1984年3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美姑县，彝族，文盲，住四川省美姑县巴普镇巴普村9组1号，无业。2011年12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航、薛菲阳，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苦日则、吉机布西、白友惹贩卖、运输毒品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陕09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友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底，被告人苦日则联系被告人白友惹为其购买毒品。2017年11月1日，苦日则向白友惹提供的账号为62284808092210808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汇款10万元，向白友惹账户汇款1.5万元。白友惹将取毒品的地点、交易人衣着等信息通过微信图片的方式转发给苦日则。苦日则指使被告人吉机布西分别在四川省成都市、重庆市取得毒品。吉机布西将毒品称重后，乘坐苦日则安排的司机欧捷（另案处理）驾驶渝D7X826号白色长安牌欧尚面包车将毒品送往陕西省西安市。当日23时许，其途径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局高交大队巴山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吉机布西携带的手提袋中查缴毒品海洛因4包共计1215.278克。次日5时许，苦日则在陕西省西安市含光路与崇业路十字路口公交站准备接货时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白友惹在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被抓获。经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含量为23.7%-45.5%不等。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苦日则以贩卖为目的，通过被告人白友惹介绍联络购买毒品海洛因1215.278克，后指使被告人吉机布西从四川省成都市和重庆市运输毒品至陕西省西安市，被告人苦日则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吉机布西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白友惹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苦日则主动联系毒品卖家，跨省购买、运输毒品海洛因1215.278克，在指使吉机布西跨省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吉机布西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友惹明知苦日则以贩卖为目的，居间介绍毒品卖家，帮助苦日则购买毒品，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吉机布西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毒品犯罪，系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吉机布西、白友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苦日则、吉机布西、白友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苦日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吉机布西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白友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随案移送的红色OPPO手机、黄色后盖印有“BWM”手机、金色HUAWEI手机、银白色OPPO手机、红色BIMI手机各一部，中国农业银行卡三张、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白友惹上诉提出，其没有实际参与毒品交易，只提供了交易信息，情节较轻；其系文盲，不懂法律，系初犯；其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免除对其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辩护人提出，白友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其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苦日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查获的毒品不是纯海洛因，应当以鉴定出来的毒品含量比例计算涉案毒品数量，即本案的毒品数量应为384.921克，而不是按查获的1215.278克毒品来认定；从整个犯罪来说，毒品在运输的过程中被查获，无证据证明苦日则向他人出售过毒品，故苦日则贩卖毒品的犯罪形态是犯罪未遂；请求二审法院鉴于上述情节对苦日则改判有期徒刑。机吉布西的辩护人提出，机吉布西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白友惹贩卖毒品、原审被告人苦日则贩卖、运输毒品、原审被告人机吉布西运输毒品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旬阳县公安局在办理犯罪嫌疑人田继斌贩毒案时，通过侦查发现田继斌的通话对象多次涉及地么友哈等人，经研判地么友哈从四川省金阳县苦日则处购买毒品后进行贩卖。2017年10月31日23时20分，陕西省旬阳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康市公安局高交支队巴山检查站将运送毒品的吉机布西、欧捷、钟焱当场抓获，现场查扣海洛因毛重1230.96克。次日5时许，公安人员在西安市含光路与崇夜路十字唐城宾馆对面公交站将苦日则抓获。经讯问，苦日则供述了其让白友惹帮忙购买毒品，后指使吉机布西乘坐欧捷、钟焱的渝D7X826号面包车往西安运送毒品的犯罪事实。22日15时许，公安人员将白友惹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3日，公安人员对扣押的吉机布西乘坐的车牌号为渝D7X826的白色“长安欧尚”小客车进行了勘察。从该车副驾驶座位前储物仓提取一黄色帆布腰包，帆布腰包内装现金1223元，黄色皮夹1个（内装现金80元、1元面值美元1张和卡号为6212263100042429048的工行卡1张）、黑色笔记本1个，姓名为郑洪福号牌号码渝FYQ163的行驶证1本，姓名为钟焱的驾驶证1本，重庆交通信息卡1张、钟焱道路运输资格从业证1张、钥匙2串9把、螺丝钉1包；副驾驶座位前的储物仓内有平安银行卡1张（卡号6221560591084440，已提取）、钟焱社保卡1张（已提取)、重庆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1张（发票号码00695998，已提取）。正副驾驶座位之间的储物仓内有现金140元（已提取）、8G黄色U盘1个（已提取）、农行卡1张（卡号6228270471470509271，已提取），邮政储蓄卡1张（卡号6217996650002323428）。驾驶员座位上方的遮阳板上夹有姓名为欧捷、号牌号码为渝D7X826的行驶证1本（已提取）。中排座位为空。后排座位上放小花棉被2床、小枕头4个、内装零食的白色塑料袋1个，内装化妆品、钥匙、耳机等物的绿色女式提包1个，内装588元现金的粉色皮夹1个，全黑色皮夹1个（已提取），内装欧捷的驾驶证、身份证各1张及各类银行卡13张，其中招商银行卡3张；农行卡1张；兴业银行卡2张；平安银行卡4张；浦发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卡1张。3、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11月22日，公安人员在将白友惹抓获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在其上衣兜发现白色直板OPPO手机1部、川LSS337行驶证正、副证各1本、白友惹驾驶证正、副证各1本、白友惹居住证1本，白友惹左手戴金色手表1块；在对白友惹驾驶的川LSS337车内物品进行检查时，在车方向盘下面的证件盒内发现现金3300元，银行卡4张；手机卡托1个；在副驾驶前面的工具盒里发现写有898600C822169FAC9937字样的手机卡1个。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及川LSS337轿车依法予以扣押。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2017年11月2日，公安人员从苦日则处依法扣押苦日则临时身份证1张、红色OPPO手机和后盖印有“BWM”黄色手机各1部、银行交易回执11张、标注“17032412125”手机电话号码卡1张、标注手写数字“18696500184”中国联通卡1张；同日，公安人员扣押吉机布西随身携带的香槟金色HUAWEI手机1部（内装手机卡2张）；2017年11月23日，在苦鲁则、白友爱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依法对白友惹位于四川省井研县周坡镇龙桥村八组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在白友惹家二楼卧室床头发现号码为13655836508的红色BIMI手机1部；在卧室衣柜小黑色包内发现白友惹身份证1张；在卧室梳妆台抽屉内发现卡号为9559984092469431319、背面有李勇君字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在卧室枕头下发现红蓝色刀柄折叠刀1把；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5、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2日，公安人员扣押吉机布西随身携带的1袋白色粉末状固体物和3袋灰白色圆柱状固体物；7日，公安人员对吉机布西携带的1袋灰白色粉末状固体物和3袋灰白色圆柱状固体物内的纸条予以扣押。4张纸条上分别写有“352.8”、“284.6”、“238.2”、“355.7”字样。6、提取、指认、封存笔录和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1日，公安人员在安康市公安局高交支队巴山检查站，从渝D7X826号长安牌面包车内吉机布西随身携带的墨绿色鞋盒中依法提取1袋灰白色粉末状固体物和3袋灰白色圆柱状固体物，依次编号为1-4号。经吉机布西指认并确认上述物品是其从重庆运往西安的毒品。指认结束后，公安人员对毒品进行了封存。7、称重、取样、封存笔录证明，2017年11月7日，公安人员对依法封存吉机布西的1袋灰白色粉末状固体物和3袋灰白色圆柱状固体物进行称量。经称量：4袋净重分别为350.686克、280.542克、233.556克、350.494克，共计1215.278克；后从4袋毒品专用物证袋中分别取出灰白色固体物10.32克、5.59克、5.35克、10.52克，分别标记为1-4号检材送检，对取样后的剩余灰白色固体物进行封存。8、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理化）字[2017]36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对从吉机布西等人处查获的疑似毒品检材进行鉴定，在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依次为26.3%、45.5%、35.1%、23.7%。9、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封存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证据报告和数据光盘、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公安人员对苦日则红色OPPO手机和黄色后盖印有“BWM”手机分别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红色OPPO手机号码为18323861780，其中提取的微信数据显示，苦日则使用微信昵称“向着未来出发”与吉机布西微信昵称“四川”、白友惹微信昵称“回头太难。东山再起”频繁联系。其中2017年10月31日22时4分16秒，白友惹通过微信向苦日则发送“武侯区。龙安街。龙湾假日酒店”的信息；22时5分10秒，苦日则将该条信息转发至吉机布西；22时46分24秒，苦日则通过微信给吉机布西发送信息“我到了，还有好久”；11月1日10时16分05秒，苦日则向白友惹发送位置信息“重庆市渝中区文化街1号”；11时17分2秒，白友惹通过微信向苦日则发送金江酒店照片1张；11时18分20秒，苦日则将该条信息转发至吉机布西；11时18分24秒，白友惹向苦日则发送身穿白T恤黑裤半身照片1张；11时18分53秒，苦日则将该条微信转发至吉机布西；12时11分8秒，白友惹向苦日则发送写有“贺秋秀农行6228480809221080876”纸条照片1张；16时19分27秒，苦日则将该条信息转发至吉机布西；16时20分27秒，白友惹向苦日则发送卡号为6228480529482015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照片1张；16时27分15秒，苦日则将该照片转发至吉机布西。另外，苦日则通过微信向吉机布西发送卡号为62305209600032617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照片1张，发送内容为“以巫”“友惹”的信息共3条。公安民警对白友惹银白色OPPO手机和红色BIMI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红色BIMI手机号码为13655836508。公安民警对吉机布西金色HUAWEI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其中微信数据显示，苦日则微信昵称“向着未来出发”向吉机布西微信昵称“四川”多次发送关于毒品交易地点、交易人、银行卡号等信息，与苦日则手机电子数据检查内容相互印证。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数据光盘及微信翻译材料证实，被告人苦日则、白友惹和白子布的微信账号信息，以及微信语音聊天内容。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2日，苦日则、吉机布西和白友惹就毒品价格、数量、交易地点、交易银行卡等进行商谈。11、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苦日则持有的号码为18323861780、17032412125、17809240196的手机与吉机布西持有的号码为18349661787的手机、白友惹持有的号码为13655836508、17032411231的手机在2017年10月29日至11月1日频繁联系。其中，吉机布西号码为18349661787的手机通话轨迹显示，2017年10月31日15时45分，该号码位于四川省凉山州美姑县巴普镇美西路5号；当日23时40分30秒，该号码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新场镇胡冲；11月1日00时50分至01时50分，该号码分别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牛区和武侯区；10时6分至17时35分，该号码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花子街等地；18时28分，该号码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涂山路580号-附34号；19时17分至21时1分，该号码分别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古路镇柏树湾大桥、四川省达州市达县G65包茂高速公路。12、手机语音通话内容翻译整理材料证明，2017年10月31日13时47分，苦日则持号码为17032412125的手机主叫白友惹持有的号码为17032411231的手机，双方商谈了毒品交易的质量、价格、数量和交易的时间、地点、取货方式等。通话中，白友惹称，他和苦日则、飞哥三人是合伙，将毒品出售至西安牟利，赚的钱他们三人分；苦日则称，“东西”（海洛因）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给她弄点，她和白友惹在成都进行交接，“衣服”（海洛因）质量好的话，三四天就能卖两三件（块：一块大约350克左右）。如果在成都不能交接，那在以前的地方交接也行，四五天就可以全部卖完。上面（西安）的价格是一克330元。有钱大家赚，赔钱大家一起承担；2017年10月31日14时03分，白友惹与苦日则商谈了毒品运输费用、取货人的报酬及藏匿毒品的方式；苦日则让白友惹转告“飞哥”帮她一把，帮其弄两三块海洛因，会结清之前欠“飞哥”的钱。2017年10月31日18时31分，苦日则主叫白友惹，通话中，苦日则称，实在不行一块十万都可以，但不能加工，同时飞哥的4、5百克也一起给她。十万给飞哥，十万给他们，把这两处的都收来，剩余的钱两三天给白打过去；给重庆那里的人说最迟不超过后天给付清，主要是白色的；别说9万5了，如果“粮食”好的话，给10万都行。飞哥那每克才270元。10万给重庆的人，10万给飞哥。白友惹称，他和重庆人联系；“粮食”（海洛因）一个不能超过9万5千元；“粮食”（海洛因）两个19万元；飞哥的是有白色和黄色的粉混在一块；“粮食”到是好的，没有任何添加；“砖头”不能超过9万5。2017年10月31日18时43分，苦日则主叫白友惹，通话中，苦日则称，今天晚上来取衣服就打10万；阿依堵车了，人就快到了，晚上11点钟到吧；最好晚上1、2点钟比较好，把地址发过来，到了就马上来取。白友惹称，他和两边都谈好了，阿各那两个是19万；他给他们说可能要在晚上12点钟才来取，小弟取到后，他把卡号发给苦日则，便打10万，剩下的不超过三天。2017年11月1日10时18分，白友惹主叫苦日则，双方商谈毒品交易地点；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苦日则持号码为17032412125的手机与吉机布西号码为18349661787的手机多次通话。通话中，苦日则安排吉机布西取货，将取货人衣着特征和取货地点的位置发送给吉机布西，吉机布西验货后将毒品质量、数量汇报给苦日则。13、监控视频及辨认笔录证明，公安人员调取的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南二环农业银行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1月1日15时许，一名身着黑色上衣、黑色长裤，戴眼镜腰挎黑包的女子和一名手拿黑包的男子在该农业银行大厅ATM机汇款。被告人苦日则对该视频进行了辨认，确认身穿黑色上衣和黑色长裤、腰挎黑包戴眼镜的女子是她自己。14、中国农业银行陕西分行银行交易回执单证明，公安人员在抓获被告人苦日则时，从其身上依法扣押提取中国农业银行陕西分行银行交易回执单11张，交易单显示2017年11月1日15时22分至16时12分，苦日则分11次向卡号6228480809221080876（贺秋秀）无卡存款10万元。15、银行开户记录、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户名贺秋秀，账号62284808092210808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11月1日分11次存入10万元，其中9次分别存入1万，1次存入9800元，1次存入200元。户名白友惹，账号6228480529482015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11月1日分两笔存入15000元。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2月2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苦日则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欧捷就是其打电话让开车去接吉机布西的男子；2019年1月17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白友惹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苦日则就是贩毒人员；2019年1月18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吉机布西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苦日则就是贩卖毒品的人；被告人吉机布西还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白友惹就是2017年10月在成都给她送毒品海洛因的男子，她拿到毒品后乘车前往西安，途中被抓获；2017年11月9日，公安人员组织证人欧捷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苦日则就是多次乘坐他的车到西安、成都等地的阿甘姐姐。2019年1月17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白友惹对机吉布西进行混杂辨认，未能辨认出机吉布西。17、物证红色OPPO手机1部、黄色后盖印有“BWM”手机1部、金色HUAWEI手机1部、银白色OPPO手机1部、红色BIMI手机1部，经被告人苦日则、吉机布西、白友惹分别辨认并确认是其案发时持有使用。18、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吉机布西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19、证人欧捷证明，2016年他摆地摊时认识了钟焱。后他买了一辆车牌号为渝D7X826的白色长安牌欧尚面包车跑客运，偶尔叫上钟焱帮忙开车。2016年冬，他在重庆市解放碑附近嫖娼认识了吉机布西。吉机布西和苦日则曾多次坐过他的车。期间，苦日则加了他的微信并互留了电话。每次都是在重庆解放碑附近接人，然后送到西安市女子医院。每次送的人都不一样，有时是机吉布西和苦日则两人，有时是苦日则一个人，还有一次是机吉布西和她哥哥，还有苦日则的小孩。2017年10月31日11时许，苦日则打电话让他去成都接吉机布西回重庆，然后再送往西安，承诺支付费用5500元。他叫上钟焱，按照苦日则发给他的手机定位地址于22时抵达成都。苦日则告知吉机布西的等车地址。次日1时许，吉机布西背着一个挎包，提着一个装鞋盒的手提袋上了车。他们于凌晨4时许抵达重庆，吉机布西在重庆市解放碑文化街金江大厦下车。13时许，苦日则打电话让他们送吉机布西到西安。18时许，他在解放碑文化街接上吉机布西，吉机布西当时挎着一个单肩包，提着一个装有鞋盒的白色手提袋放在车后排座位。他和钟焱换着开车赶往西安，行至陕西界巴山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吉机布西携带的绿色鞋盒中搜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装一颗一颗条状白色东西后，他才知道鞋盒里装有毒品。公安人员后当着他们的面进行了称量，毒品大概有三四包，其中一包的重量好像是326克。他向公安人员供述了苦日则的情况，并配合公安人员在西安女子医院附近将苦日则抓获。苦日则是四十七八岁的彝族人，微信昵称“向着未来出发”。吉机布西微信昵称“四川”。20、证人钟焱证明，2017年10月31日16时许，欧捷让他开车一起去成都接客人，21时许他们到达成都，一直在成都市武侯区一家酒店门口等人。次日1时许，一位30多岁，皮肤黝黑、体态偏瘦，身穿黑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的女客人背着一个挎包，提着一个装着鞋盒的环保袋上了车。他们便开车返回重庆，凌晨5时许将女客人送至重庆市渝中区文化街附近。女客人打电话讲的是少数民族语言。18时许，他们又在文化街接上女客人前往西安。途中，他和欧捷换着开车。当车行至陕西省安康市巴山检查站时，他们被公安人员抓获，在女客人携带的鞋盒中搜出了三四袋白色粉末状疑似海洛因的物品。21、被告人苦日则供述，2017年10月31日，她安排朋友吉机布西去成都找阿都飞一的兄弟白友惹，从白友惹处取毒品海洛因坐欧捷的车送到西安，她再交给阿都飞一的兄弟阿黑。后她和阿黑去了西安市南二环女子医院附近的农行，通过自动取款机汇款10万元。她让吉机布西从成都送点货到西安，并承诺货送到后给6000元钱。吉机布西答应后，她按照阿都飞一的指示告诉吉机布西取货地点，把白友惹发给她的取货地址和图片转发给吉机布西，并联系以前经常坐车的司机欧捷，让欧皆去接吉机布西，让把东西带到西安交给她。后来她在西安准备取货时被公安人员抓获。阿都飞一是罗布县人，50岁左右，承诺让她办这些事后给她4500元钱，给司机欧捷5500元，给吉机布西6000元钱的好处费。吉机布西帮她取的毒品是海洛因，她没有明说取什么货品，但吉机布西是吸毒人员，且取货还有6000元好处费，吉机布西应该知道送的是毒品。她平时使用18323861780、17032412125、17809240196三个手机号，微信昵称“向着未来出发”。2017年1月她开始吸食毒品海洛因，吸毒时间有八九个月。22、被告人吉机布西供述，2015年10月，她在西昌工作时认识了苦日则。2017年，她在重庆认识了跑客运的欧捷，和苦日则坐欧捷的车去过几次西安。2017年10月31日，苦日则打电话让她去成都和重庆取个鞋盒送到西安，承诺给她四五千元钱。她答应后从美姑县城出发，于11月1日0时到达成都。她联系苦日则，苦日则询问她当天的衣着情况，后让她到日月酒店门口等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她在日月酒店门口等待时，一个三四十岁穿西装的男子走近和她搭话，并将一个装有鞋盒的米色纸质手提袋交给了她。她告诉苦日则东西已取到，苦日则又让她去重庆取东西一并送到西安。她给苦日则事先联系好的司机欧捷打电话让在日月酒店接她。七八点钟，他们抵达重庆，她在解放碑附近下车。因毒瘾发作，她向一个四五十岁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购买了100元海洛因，在附近一个公共厕所烫吸了。十六点钟左右，苦日则打电话让她到一家宾馆门口取鞋盒，并用微信向她发送了宾馆名称和送货人的照片。她到宾馆门口，见一个20多岁体型较胖的男子塞着耳机坐在酒店门前台阶上，她转了一圈看对方没有和她打招呼，就打电话问苦日则。苦日则在微信里说就是那人。她过去和胖子打招呼，胖子确定她身份后，用手指了门口不远的垃圾堆放着的一个鞋盒。她走过去捡起鞋盒，胖子便离开了。鞋盒是印有鸟的图案的绿色鞋盒，外面用黑色手提袋包装。她告诉苦日则东西已经拿到，苦日则让她称重，她意识到可能是毒品。她在附近一家五金店花100元买了一个电子秤，在一家酒店四楼的公共厕所打开两个鞋盒才知道装的是海洛因。她将用塑料袋装的海洛因取出称量，并把每袋称重后的克数用笔写到她在酒店门口垃圾桶捡来的纸条上，装进袋子里。她先称量重庆的货，称完后打电话告诉苦日则重量，又称从成都拿的货，称完把货放在从重庆拿货的鞋盒里，把从成都拿货的那个鞋盒和电子秤一起扔在酒店外面的垃圾堆，打电话联系了欧捷乘车前往西安。欧捷当时在解放碑等她，她上了欧捷的车，见钟焱坐在后面，她把手提袋递给钟焱，让帮忙放在车后面。当他们的车行至陕西巴山检查站时被公安人员拦下，当场从车上的鞋盒里搜出四袋毒品海洛因，每袋大概有300克，经称量共计有1200余克。公安人员当面还打开了她手机里和苦日则的微信记录，找出11月1日11时18分苦日则发送给她的两张图片。第一张是“金江酒店”的照片。第二张是一个穿上白下黑上衣和牛仔裤，挎黑色腰包，戴着白色数据线，脚穿板鞋的无脸部图像照片。她确认是在图片上显示的酒店附近，从图片上的那人处取的毒品。她的微信昵称“四川”，联系电话是18349661787。23、上诉人白友惹供述，2016年冬天，他从重庆回成都时，苦日则经朋友介绍坐他的车。他们相互留了电话，苦日则的号码是18323861780，通讯录存的是阿伯阿则。后他们互加微信开始聊天，苦日则微信昵称“向着未来出发”。2017年10月的一天，他和苦日则微信聊天时，苦日则要买海洛因，向他打听是否认识贩毒的朋友。次日，他在成都春熙路遇到老乡白子布，他向白子布打听。第二天，白子布在微信里说已打听到卖毒品的人，1个货（海洛因）10万元。他不清楚1个货具体重量，就把情况转告给了苦日则。苦日则说要2个货，让他把取货地址和银行账号发过去，苦日则自己去重庆取货，并承诺事情办成给他1.5万元好处费。他联系了白子布，白子布把重庆的取货地址、一张叫“贺秋秀”的银行账号和送毒品人下半身穿着照片发给了他。他通过微信将上述信息转发给了苦日则，并联系白子布组织两个货。后他问白子布要5000元好处费，但白子布没答应。苦日则给白子布提供的银行账户存款10万元。他向苦日则索要之前承诺的1.5万元，并把自己账号为6228480529482015276的农行卡拍照发给了苦日则。苦日则第二天给他汇了1.5万元。苦日则取到毒品后，白子布追问他要10万元毒品款，他联系不到苦日则，怀疑苦日则已出事，便立即删除了和白子布、苦日则的聊天记录。苦日则跟他联系用过两个号码，一个存的是“阿布阿则”，另一个存的是“老辈子”。他是几年前认识雷波县彝族人白子布的。他存有白子布的电话，号码分别是14780656319和13881518333。他经常使用18398609255和13655836508两个手机号。他两个微信号，一个是18398609255，昵称“回头太难”。另一个13655836508，昵称“回头太难，东山再起”。公安人员在将他抓获后，当面打开了苦日则的手机，出示微信“向着未来出发”的通讯录让他辨认。他确认昵称叫“回头太难，东山再起”是他本人。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苦日则以贩卖为目的，通过上诉人白友惹介绍联络购买毒品海洛因，后又指使被告人吉机布西从四川省、重庆运输毒品至陕西省，被告人苦日则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机吉布西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白友惹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三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苦日则主动联系毒品卖家，跨省购买、运输毒品海洛因1215.278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吉机布西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海洛1215.278克，在运输毒品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其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毒品犯罪，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白友惹明知他人准备贩卖毒品，仍帮助他人居间介绍毒品卖家，并获得好处费，其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诉人白友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记录以及白友惹、苦日则、机吉布西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白友惹在明知苦日则贩卖毒品的情况，居间介绍毒品卖家，帮助交易双方确定交易数量、价格和交易地点、交易时间，并收受居间介绍毒品交易好处费，系苦日则贩卖毒品犯罪的共犯，且其涉案毒品1215.278克，数量大；依照刑法规定，对实施贩卖毒品犯罪的被告人不仅要判处主刑，亦要判处财产刑，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到白友惹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已对其从轻处罚，并依法对其判处了财产刑，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苦日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毒品犯罪的数量是以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来计算，不以纯度折算。被告人苦日则联系毒品卖家，并指使他人购买、运输毒品，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当场查扣毒品海洛因1215.278克，故依法应以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来认定其贩卖毒品数量；被告人苦日则主动寻找毒品卖家，积极支付毒资，并指使他人将毒品运输至陕西境内，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即其所购买的毒品已进入流通环节，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已作出适当判处。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机吉布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机吉布西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海洛因1215.278克，原判已充分考虑到其系毒品再犯，并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作出了适当判处，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乌新刚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