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秀明，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军，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鹏娟，女，199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良，男，199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向秀明、上诉人彭鹏娟因与被上诉人瞿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35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秀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改判支持向秀明获返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0万元并获偿相应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系争借款金额应为230万元，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在借据上签字确认；系争还款(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28.5万元是瞿良归还的借款利息，而不是本金，否则瞿良也不会在2019年8月的230万元借据上签字确认，且从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也能够看出是利息；故上诉如请。另，《借条》中明确“由担保人承担一切责任”，显然此非一般担保、而是连带责任保证，当然，一审判决认定此系约定不明确的连带责任保证，也是正确的；瞿良和彭鹏娟系同学关系，向秀明经彭鹏娟介绍才认识的瞿良，彭鹏娟对借款事实是知情知晓的，三方就借款还款有过多次联系、沟通，彭鹏娟举证的微信也能清楚地反映该节；律师费有合同约定且符合收费标准，向秀明也举证了合同及发票；故不同意彭鹏娟的上诉请求。彭鹏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向秀明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从合同内容来看，彭鹏娟担保的方式是一般保证，一审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有误。本案中，向秀明、瞿良已承认未实际履行合同的借款义务，且彭鹏娟并不知道向秀明、瞿良另有借贷关系存在，故系争《借条》因并未实际履行而无效，致彭鹏娟无需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向秀明未举证其支出了律师费8万元，且即使实际支付了该款，金额也明显过高，不应由彭鹏娟负担。故上诉如请。瞿良未作答辩。向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瞿良归还向秀明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逾期利息1,104,000元；2、判令瞿良支付向秀明违约金240,097元；3、判令瞿良支付向秀明律师费80,000元及差旅费3,000元；4、判令彭鹏娟对瞿良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瞿良向向秀明出具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借条一张，内容为瞿良向向秀明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此外，约定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七点三计算；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拍卖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如有担保人担保借款还款的，借款人出现无法正常还款或失踪等情况，由担保人承担一切责任。彭鹏娟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并捺印确认。同日，向秀明向瞿良出具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的收条一张，内容为向秀明收到瞿良归还欠款贰佰叁拾万元整。2019年10月，向秀明在借条上手写备注：本人在2019年4月19日事实未收到瞿良贰佰叁拾万元整，是当初原有的贰佰叁拾万(2,300,000)的条本人向秀明已丢失，所以在2019年4月19日写了一张收条给瞿良，在两人商量之下，原有的贰佰叁拾万元整人民币借条在2019年4月19日之前作废，现以这张条作为凭证。特此证明。向秀明及瞿良签字并捺印确认。又查明，向秀明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瞿良的银行账户先后于2016年12月20日转账637,000元，2017年12月20日转账100,000元、130,000元，2017年12月21日转账40,000元，2018年3月7日转账900,000元，2018年6月15日转账343,000元，合计2,150,000元。瞿良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向秀明的银行账户先后于2017年3月19日转账21,000元，2017年5月19日转账21,000元，2017年6月19日转账21,000元，2017年7月20日转账21,000元，2017年8月20日转账21,000元，2017年9月20日转账21,000元，2017年10月20日转账21,000元，2017年11月20日转账21,000元，2018年2月19日转账30,000元，2018年3月8日转账27,000元，2018年3月20日转账30,000元，2018年4月20日转账30,000元，合计285,000元。另查明，向秀明在本次诉讼中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向秀明提供的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充分证实瞿良向向秀明借款215万元，瞿良归还借款本金285,000元，及彭鹏娟自愿对瞿良借款的偿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故讼争双方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瞿良未归还剩余借款186.50万元，显属违约，但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故瞿良应归还借款186.50万元并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6月20日起的利息。彭鹏娟应对瞿良所负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向秀明主张的差旅费，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向秀明主张由债务人赔偿律师费80,000元，经审查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瞿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向秀明借款本金1,865,000元；二、瞿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向秀明以借款本金1,8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9年6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瞿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向秀明律师费80,000元；四、彭鹏娟对瞿良在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之责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又，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基于讼争各方当事人的举证结果，结合各方的相关庭审自认陈述，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向秀明与瞿良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但借款金额以215万元为准、计息标准以年利率24%为限且瞿良已付款28.5万元视作归还本金，经核，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向秀明上诉提出系争借款本金为230万元且28.5万元还款是利息性质；对此，鉴于民间借贷的实践性合同性质，系争书面借据虽载为230万元借款金额，但同时尚需审核借款资金的实际交付情况，故一审核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15万元合法有据，向秀明关于借款本金为230万元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又，依涉案借据(立据落款时间2019年4月)载明的内容，无从判断此前给付的28.5万元为结息款，同时，通过横向比对向秀明实际交付资金的情况(分五期且金额不等、时间跨度有一年半)与28.5万元的还款规律(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亦不能清晰体现出此28.5万元系对应性的结息，即系争28.5万元从书面约定和资金实际给付情况均难以认定为结息款，债务人瞿良亦拒绝确认此为结息，故向秀明上诉坚持主张该28.5万元不能抵作借款本金，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主张无法采信。关于本案的保证责任，根据借据所载字义，担保人彭鹏娟提供的保证当属一般保证，并非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连带责任保证；一审判决对于该节认定，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彭鹏娟上诉提出涉案《借条》未实际履行、其不知借贷双方另有借贷致其免担本案保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彭鹏娟所述与事实不符，彭鹏娟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彭鹏娟还上诉提出律师费异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除彭鹏娟关于一般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外，彭鹏娟的其余上诉请求以及向秀明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35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351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彭鹏娟对于瞿良本案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彭鹏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瞿良追偿；四、向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8元，由向秀明负担人民币7,515.50元，瞿良负担人民币10,79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25元，由向秀明负担人民币3,912.50元，彭鹏娟负担人民币3,9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仲鸣审判长  朱红卫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