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振国，男，195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环宇，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龙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哈大齐工业走廊安达开发区石油化工区。法定代表人：李占军，职务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于秀荣，女，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峰，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大同区。原审第三人：李景厚，男，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高振国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龙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鲁公司），原审第三人于秀荣、李景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环宇、原审第三人于秀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鲁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景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振国上诉请求：1.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高振国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正确的。龙鲁公司抗辩称与李景厚、于秀荣债权债务相互抵销，一审判决对上述抗辩及新事实未予查明，也未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进行认定及说明，草率认定于秀荣、李景厚与龙鲁公司债权债务不明确，认定事实错误。高振国对龙鲁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转让协议书》因公章是伪造的而导致无效，且大庆弘瑞公司与于秀荣、李景厚均没有关联性。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转让款共7000000.00元，弘瑞公司已交的4000000.00元转让款来源于刘洪涛，与本案款项无关联性，若涉案3000000.00元已经抵销剩余转让款，李景厚就不会私刻公章而入狱。涉案3000000.00元是于秀荣与李景厚共同投资的，李景厚无权决定将此款用于他处，因此龙鲁公司的抗辩不成立。龙鲁公司未出庭、未答辩。李景厚未出庭、未陈述。于秀荣述称，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已超诉讼时效，龙鲁公司与于秀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高振国投资时应当能预见到投资不能成立，因此不存在违约金，至于款由谁索取，依法院判令，于秀荣不承担责任。于秀荣与龙鲁公司没有顶账的事实，于秀荣不认可该事实。高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鲁公司向高振国清偿债务2000000.00元。2.判令龙鲁公司向高振国支付第三人违约的违约金400000.00元。3.判令龙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于秀荣、李景厚与龙鲁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时于秀荣、李景厚向龙鲁公司支付管理费30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于秀荣、李景厚于2011年9月1日向龙鲁公司交纳1000000.00元。2012年1月，于秀荣、李景厚在高振国处借款2000000.00元，并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甲方高振国，乙方于秀荣、李景厚，同时有担保人签字。该合同签订后，高振国将借款2000000.00元直接支付给龙鲁公司，龙鲁公司给于秀荣出具了收据。后因资金不足，《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未能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提起代位权诉讼除应当符合法定条件以外，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明确。本案中，龙鲁公司认可收到于秀荣、李景厚管理费2000000.00元，但其抗辩称已经以土地转让的形式进行了抵顶，与于秀荣、李景厚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提交了相关证据。通过庭审调查，于秀荣、李景厚与龙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故高振国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高振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00元，由高振国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于秀荣对高振国、龙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于秀荣对高振国一审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与高振国无关。于秀荣对证人黄某陈述的借款过程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且能相互佐证，证明高振国与李景厚、于秀荣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予以采信。于秀荣对高振国提交的收据及银行票据复印件不予认可，表示不知情。本院认证认为，龙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能与高振国提交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于秀荣对龙鲁公司一审提交的《安达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询问笔录、谈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涉及于秀荣部分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安达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龙鲁公司与大庆弘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李景厚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已交4000000.00元转让费来源于向刘洪涛的借款，在询问笔录、谈话记录中均未提及涉案3000000.00元债权。龙鲁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高振国与于秀荣、李景厚在《抵押借款合同》第八条中约定违约责任：若于秀荣、李景厚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应另行向高振国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高振国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解除后，龙鲁公司未将3000000.00元管理费归还于秀荣与李景厚。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于秀荣、李景厚与龙鲁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向龙鲁公司交纳3000000.00元管理费，龙鲁公司对上述事实以及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抵押借款合同》是高振国与李景厚、于秀荣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高振国依约将2000000.00元直接交付给龙鲁公司，于秀荣与李景厚未履行还款义务又未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龙鲁公司主张到期债权。李景厚与于秀荣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导致高振国的债权无法实现。于秀荣与李景厚对龙鲁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不是专属于于秀荣、李景厚自身的债权。因此，高振国对龙鲁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龙鲁公司一审辩称，其与李景厚、于秀荣的债权债务已经抵销，应当就抵销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龙鲁公司一审提交了与大庆弘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安达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转让协议书》、李景厚的询问笔录与谈话记录。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于秀荣、李景厚对龙鲁公司的3000000.00元债权已经抵销的事实。龙鲁公司的该项抗辩，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高振国与于秀荣、李景厚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0000.00元，并在第八条中约定了违约责任：若于秀荣、李景厚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应另行向高振国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于秀荣与李景厚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于秀荣、李景厚应当给付高振国2000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400000.00元利息（2000000.00元×20%），共计2400000.00元。高振国在2400000.00元的范围内对龙鲁公司行使代位权。于秀荣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其二审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振国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黑龙江龙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高振国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及违约金400000.00元，共计240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元，共计34200.00元，由黑龙江龙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波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王杨杨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