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行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孝尧，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梅娟，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岳定（系周梅娟之弟），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和济街9号（东部新城民安东路80-108号）。 法定代表人王丽萍，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晓杉（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惠芳（特别授权代理），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厅长。 委托代理人廖琦，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盛孝尧、周梅娟诉被上诉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宁波自规局）、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资厅）拆迁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行初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院于2019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组织进行了询问。因被诉的《关于骆驼街道金华村盛孝尧户现有住宅可补偿安置面积核查问题的回复》（以下简称被诉核查回复）应以两上诉人另行起诉尚未审结的《关于盛孝尧住宅合法建筑面积确认函》（以下简称《规划确认函》）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中止审理，至2020年6月29日中止事由消除，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以下简称镇海国土分局）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被诉核查回复，内容为“经查，你户现有宅基地情况为‘原有宅基地一处，为砖2楼房一间，1993年土地登记面积为31.7平方米；1995年新审批宅基地面积为72平方米，建造砖2楼房二间，1999年土地变更登记时新建二间新楼房土地登记面积为70.56平方米，二处宅基地登记总用地面积为102.26平方米’。经天一测绘公司实地测量，你户1995年新建楼房一层建筑占地面积75.36平方米（大于宅基地批准面积），原1993年登记老楼房建筑占地面积32.31平方米（大于土地登记面积）；结合规划部门意见，对你户可补偿安置面积认定：1995年建造的二间楼房建筑面积为144平方米，阁楼建筑面积为24.68平方米；原老楼房因未改拆建，建筑面积按实际测量数据64.62平方米。因此，你户可补偿安置面积为233.3平方米”。两上诉人对此申请行政复议后，被上诉人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原省国土厅）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浙集复12[2018]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镇海国土分局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被诉核查回复。 原审法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4日，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所作出《盛孝尧户拆迁住房权属及可补偿安置面积公示》，该公示载明：“盛孝尧户可补偿安置面积（合法建筑面积）为204.52平方米，权属依据为土地证”。因对公示内容有异议，原告盛孝尧、周梅娟向原镇海国土分局提交了《关于被拆迁房屋可补偿安置面积核查申请书》，要求对盛孝尧、周梅娟共同拥有的位于骆驼街道金华村徐家51号的被拆迁房屋可补偿安置面积进行核查确认。后经多次复议、诉讼，原镇海国土分局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关于盛孝尧户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可补偿安置面积的问题复核结果回复》。盛孝尧、周梅娟不服上述回复，向原省国土厅申请行政复议。原省国土厅经审查后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浙集复12[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原镇海国土分局作出的上述回复，并责令其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1月18日，原镇海国土分局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 2018年2月2日，原镇海国土分局作出《关于选择确定测量机构的通知》，通知盛孝尧、周梅娟户于2018年2月5日16时30分之前书面（签字）确认选择永正测绘公司或天一测绘公司中的其中一家作为该户被拆迁住房建筑面积的测量机构，逾期则由原镇海国土分局邀请公证机关随机选定一家机构对其被拆迁住房进行测量。同日，原镇海国土分局将上述通知送达给盛孝尧、周梅娟。因后者逾期未作出选择，2018年2月6日，原镇海国土分局在浙江省宁波市信达公证处公证下，对两家被选择单位永正测绘公司和天一测绘公司进行了随机选取，最终选定天一测绘公司为涉案房屋测量单位。同日，原镇海国土分局作出《关于盛孝尧户现有集体土地房屋测量通知书》，通知盛孝尧、周梅娟将于2018年2月9日由天一测绘公司对该户现有房屋进行测量。因盛孝尧、周梅娟拒收上述通知书，原镇海国土分局于2018年2月6日将上述通知书向两人留置送达。2018年2月9日，天一测绘公司工作人员至被拆迁房屋所在地进行测量，但因盛孝尧、周梅娟户无人在家接受测量，致使测量工作无法开展。2018年2月28日，天一测绘公司工作人员对被拆迁房屋墙角基准进行了测量。2018年3月9日，天一测绘公司工作人员又对被拆迁房屋的阁楼进行了测量。同日，天一测绘公司出具《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该测绘报告载明：天一测绘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3月9日对盛孝尧、周梅娟户坐落于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金华村徐家大屋51号的房屋进行实地测绘；经测量，该户房屋1幢一层面积75.36平方米，二层面积79.85平方米，阁楼层面积24.68平方米；该户房屋2幢一层、二层面积分别为32.31平方米；建筑总面积244.51平方米。2018年3月13日，原镇海国土分局工作人员将上述测绘成果报告留置送达盛孝尧、周梅娟。2018年3月9日，原镇海国土分局作出《关于盛孝尧户被拆迁房屋测量结果的公示》，载明：1.盛孝尧户1995年审批楼房一层测量结果75.36平方米，拟认定合法面积72平方米；二层测量结果79.85平方米，拟认定合法面积72平方米；阁楼测量结果24.68平方米，拟认定合法面积24.68平方米；2.老楼房一层、二层测量结果均为32.31平方米，拟全部认定为合法面积；3.上述房屋总面积测量结果244.51平方米，拟认定合法面积233.3平方米；4.上述测量结果公示期限为10日，若对该测量结果有异议，应在公示期间提出，若无异议则以公示结果作为被拆迁房屋合法面积认定的依据。2018年3月18日，盛孝尧、周梅娟对上述房屋测量结果的公示提出异议。2018年3月21日，原镇海国土分局向其作出《入户测量核对通知书》，告知其将于2018年3月22日对其房屋进行入户核对。因盛孝尧、周梅娟未予配合，上述入户测量工作未开展。 2018年3月1日，原镇海国土分局向原镇海规划分局发出《关于骆驼街道金华村盛孝尧户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可补偿安置面积的核查认定函》，请原镇海规划分局依据天一测绘公司测绘结果对盛孝尧、周梅娟户现有集体土地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进行认定。2018年3月29日，原镇海规划分局向原镇海国土分局作出《规划确认函》，认定该户于1995年建造的房屋批准建筑（占地面积72平方米、二层）面积为144平方米，1993年建造的保留房屋建筑面积实际测量为64.62平方米。2018年3月29日，原镇海国土分局作出被诉复核回复，并于同日将上述回复邮寄送达盛孝尧、周梅娟。后者不服，向原省国土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回复，并责令原镇海国土分局重新作出核查意见并向其送达。原省国土厅经审查后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浙集复12[2018]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镇海国土分局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被诉复核回复。 另查明，盛孝尧、周梅娟户于1984年经批准，建造楼屋31.7平方米，1993年办理上述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号：镇集建（93）第0303092号]，登记土地使用面积31.7平方米。1995年，盛孝尧、周梅娟因新建住宅经批准同意使用集体土地面积72平方米。1999年，原镇海国土分局依盛孝尧、周梅娟申请，对上述土地使用权予以合并登记，登记内容为：新建住宅登记土地使用面积70.56平方米，原有面积31.7平方米，合计面积102.26平方米。 又查明，原省国土厅因机构改革于2018年10月24日更名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2018年12月28日，浙江省委、省政府批准《宁波市机构改革方案》。根据该方案规定，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宁波市规划局不再保留，二单位职责由新组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继续行使。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市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主管全市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和监督工作，各县（市）、区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和监督工作。”和《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第二款“公示期间内，对公示内容有异议的，异议人可向当地土地、规划等行政管理部门提出，有关部门应当予以核查并依法确认房屋权属和可补偿安置面积。”的规定，原镇海国土分局具有对盛孝尧、周梅娟户被拆迁房屋的权属和可补偿安置面积予以核查并依法确认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省国土厅作为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盛孝尧、周梅娟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镇海国土分局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被诉复核回复及原省国土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十三条及《宁波市镇海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镇政和［2007］17号）第八条规定，被拆迁房屋的可补偿安置面积，按照被拆迁人提供的合法的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权属来源证明文件记载的建筑面积计算。被拆迁人因正当原因确实无法提供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权属来源证明文件，以及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权属来源文件未记载房屋建筑面积的，按照土地、规划等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认定的建筑面积计算可补偿安置面积。《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关于〈宁波市镇海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的解释说明》（镇土资发［2007］25号）第二部分关于《实施意见》第八条可补偿安置面积认定的解释规定，被拆迁房屋的可补偿安置面积，以被拆迁人提供的合法权属证明文件为依据，按照具有法定资质的评估测量机构测量的合法建筑面积经公示无异议后确定。经公示后有异议的，由评估测量机构及时出具书面复核结果。对评估测量机构复核结果无异议的，该复核结果可作为补偿安置面积确定的依据；有异议的，由土地、规划等行政主管部门依法认定。本案中，原镇海国土分局在收到原省国土厅作出的浙集复12［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组织具有房产测绘资质的天一测绘公司对盛孝尧、周梅娟户的被拆迁房屋进行了测量，并将《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送达给后者。在后者对上述测绘结果提出异议后，原镇海国土分局再次组织测绘核对，但因盛孝尧、周梅娟未配合而无法进行，应由其承担相应的后果。基于上述情况，原镇海国土分局根据天一测绘公司的测绘数据并结合原镇海规划分局出具的《规划确认函》，作出被诉复核回复，符合上述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盛孝尧、周梅娟认为，涉案征地拆迁项目的评估测量机构应为经纬评估公司，天一测绘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认为，《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及其实施细则对拆迁地块评估机构的选定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但并未规定测绘机构的选定程序。被上诉人宁波自资局在原××镇海永正房屋土地勘测有限公司因企业名称变更，在2015年3月27日不能作为合法主体对外经营，其盖章出具的报告无效的情况下，通知盛孝尧、周梅娟选择新的测绘机构对被拆迁房屋重新进行测绘，并在后者逾期未作出选择的情况下，由公证处进行公正，随机选取了具有房产测绘资质的天一测绘公司作为被拆迁房屋的测量单位，并无不当，故对盛孝尧、周梅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盛孝尧、周梅娟又认为，原镇海国土分局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被诉复核回复已超过60日的回复期限。该院认为，根据《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348号）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执法决定，依法需要检验、检疫、检测、公告、听证、招标、拍卖、专家评审，或者委托有关行政机关调查取证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两款规定的期限内。因此，原镇海国土分局于2018年1月18日收到原省国土厅的浙集复12［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被诉复核回复，扣除涉案房屋测量结果公示期限，并未超出原省国土厅复议决定所规定的60日的履职期限，故对盛孝尧、周梅娟的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原省国土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该院认为，原省国土厅在复议程序中依法履行了受理、延期、决定、送达等职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综上，该院认为原告盛孝尧、周梅娟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原告盛孝尧、周梅娟的诉讼请求。 两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两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房地产评估项目现场勘测表》照片打印件、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内容，证实了经纬评估公司的时任评估人员胡志勇和周磊已于2014年12月9日对被拆迁房屋进行了全面查勘和测绘，一审未认定此事实及该证据错误。认定原宁波市建设委员会建房[2002]236号文件《关于非成套住房房改出售及拆迁补偿的建筑面积计算暂行规定》不适用于本案错误。天一测绘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未被准许过入户，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28日天一测绘公司工作人员对被拆迁房屋墙角基准进行了测量。2019年3月9日，天一测绘公司工作人员又对被拆迁房屋的阁楼进行了测量”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审判程序违法。（2018）浙0106行初232号行政判决书内容表明上诉人对原宁波市规划局镇海分局作出的《规划确认函》已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浙01行终894号行政判决书表明此案尚未审理终结。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但一审却径直作出判决违法。三、被诉复核回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其一、（2016）浙0204行初55号生效判决和浙集复12[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明确在上诉人对公示的建筑面积提出异议后，被上诉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按“镇土资发[2007]25号《关于〈宁波市镇海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的解释说明》第二条的规定向两上诉人送达评估测量机构的书面复核结果，然后根据上诉人对该复核结果是否存在异议才可以分别处理。其二、涉案拆迁项目合法评估机构是经纬评估公司，天一测绘公司不具备法定的房地产评估资质，非经法定程序不能参与评估测绘，该公司2018年3月9日制作的《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不合法，不能适用于本案。其三、涉案房屋建造时原宁波市规划局镇海分局尚不存在，未审批过房屋的建造面积，所作的《规划确认函》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超出其职权。其四、被上诉人脱离历史和农村建房实际主张土地使用权面积不存在误差的问题，据此认定两上诉人1995年建造的房屋中实际占地面积超出72平方米部分的楼梯、窗户和阳台属于非法占地错误，争议部分已办理了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不可能存在非法占地情形，实地面积与批准面积之间的少许误差为合理误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撤销被诉复核回复并责令重作。 被上诉人宁波自规局和省自资厅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两上诉人提出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情况说明，证据2、2018浙0212行初114号行政判决书，两证据拟证明其未收到经纬评估公司的复核结果，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证据3、2018浙02行终894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判决把《规划确认函》撤销了，一审程序违法；证据4、2019年3月9日中午周岳定与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所骆驼街道拆迁办徐寅超的通话录音光盘1份，拟证明其拒绝重新测绘，相关测绘违法。被上诉人宁波自规局提供以下新的证据：1、（2020）浙01行终272号判决，拟证实《规划确认函》的效力被维持；2、天一测绘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和项方月、徐恩波、魏杰胤、王璐等人的测绘作业资质证明，拟补充说明测绘报告合法。 经质证，两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经纬公司作为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的依据是上诉人房屋合法产权面积，在合法面积没有确认之前，经纬公司无法作出审核及作出评估报告。2、对证据3认为根据生效的（2020）浙01行终272号判决《规划确认函》的效力被保持而不是被撤销。3、认为根据其提供的材料所委托测绘公司的相关测绘人员均有相应资质。4、认为证据4不是新证据。两上诉人对宁波自规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2020）浙01行终272号判决真实，但《规划确认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天一测绘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系其自己的主张，魏杰胤、王璐没有出现在测绘报告名单中，其余人没有实际参与测绘，对相关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合法、关联，但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其中，涉案行政行为是对现有住宅可补偿安置面积的认定，该认定与评估报告的复核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宁波自规局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原镇海规划分局的《规划确认函》效力被生效判决维持，而非两上诉人主张的被撤销。而天一测绘工作人员也有测绘资质，故两上诉人关于测绘人员无资质的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本院对被上诉人宁波自规局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结合以上新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镇海国土分局依法具有对两上诉人户被拆迁房屋可补偿安置面积予以核查并依法确认的职责。原省国土厅作为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两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相关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测绘机构及测绘结果的合法性。《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及其实施细则对拆迁地块评估机构的选定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但并未规定测绘机构的选定程序。本案原选定的测绘机构为原××镇海永正房屋土地勘测有限公司，后因企业名称变更，在变更期间不具有相关资质，故在2015年3月27日不能作为合法主体对外经营，其盖章出具的报告无效。在此情况下，原镇海国土分局通知两上诉人选择新的测绘机构对被拆迁房屋重新进行测绘，并在盛孝尧、周梅娟逾期未作出选择的情况下，由公证处进行公正，随机选取了具有房产测绘资质的天一测绘公司作为被拆迁房屋的测量单位，并无不当。根据现有证据，天一测绘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和3月9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测绘，并在两上诉人提出异议之后由原镇海国土分局安排复核测量，两上诉人在通知的日期里回避，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被上诉人宁波自规局提供证据证实天一测绘公司的测绘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两上诉人提出测绘人员无资质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两上诉人主张涉案征地拆迁项目的评估测量机构应为经纬评估公司、天一测绘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系其混淆评估报告和可安置面积确认程序所致，该主张没有政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测绘机构和测绘报告合法。 二、关于《规划确认函》的合法性。生效的（2020）浙01行终272号判决确认了《规划确认函》的效力。（2018）浙0106行初232号行政判决书内容表明上诉人对原宁波市规划局镇海分局作出的《规划确认函》已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浙01行终894号行政判决书表明此案尚未审理终结，在此情况下本案应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却径直作出判决，因本案审理过程中（2020）浙01行终272号判决已经作出，故发回重审没有意义，本院对一审审理程序予以指正。 三、关于被诉复核回复认定的事实和程序。本案中，原镇海国土分局在收到原省国土厅作出的浙集复12[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组织具有房产测绘资质的天一测绘公司对盛孝尧、周梅娟户的被拆迁房屋进行了测量，并将《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送达给两上诉人。在后者对上述测绘结果提出异议后，原镇海国土分局再次组织测绘核对，但因两上诉人未配合而无法进行，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后果。基于上述情况，原镇海国土分局根据被拆迁房屋的登记资料、天一测绘公司的测绘数据并结合原镇海规划分局出具的《规划确认函》，作出被诉复核回复，符合《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十三条、《宁波市镇海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第八条、《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关于〈宁波市镇海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的解释说明》等相关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两上诉人认为原宁波市建设委员会建房[2002]236号文件《关于非成套住房房改出售及拆迁补偿的建筑面积计算暂行规定》应适用于本案、应按现有房屋建筑面积确定可安置补偿面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被诉复核回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合法，应予以维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基本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应予维持，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盛孝尧、周梅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星光 审判员  贾红霞 审判员  秦 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