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艳，女，1976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峰，男，1973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直，男，1970年7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兴，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艳、马国峰因与被上诉人王元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元直原审诉请：请求判令马国峰、王春艳返还王元直117300元的购买股票的钱款和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全部给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马国峰、王春艳组织大家听课和学习，承诺为王元直等人购买天恒世纪的原始股票，向王元直等人介绍股票的收益情况，天恒公司和美国内华达大学合作，研发新能源产品，市场前景很好，2022年可以在美国上市，只要购买原始股的股东可以获得高额的股息。王春艳、马国峰承诺只要交付3000美金，每月可以有9%的利润分红；交1万美金，每个月可以有10%的分红；交3万元美金，每个月可以有12%的分红。王春艳、马国峰等人虚构可以购买外国公司的原始股，并且虚假承诺可以得到高额利润，但是王春艳、马国峰根本没有渠道购买上述公司的股票也没有将上述公司的股票交付给王元直，王元直等人发现被骗以后，要求王春艳、马国峰返还购买股票的出资款，多次催要后，王春艳、马国峰返还部分欠款，尚有欠款没有返还。为维护王元直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王元直的诉讼请求。王春艳原审辩称，不同意王元直诉讼请求。这个不是股票是理财产品，钱不是我借的，而且3000美金也不是我承诺的，我不认识王元直，天恒公司现场讲解，王元直通过别的朋友来的，看好了并投资，当时王元直没带钱，后来把钱打到我卡里，王元直有些东西不会，让我帮他弄，我把钱打到公司指定账户，我也是投资人，我赔的比谁都多，这个是理财产品，我们也不认识，20多万不认识能随便打给我么。马国峰原审辩称，王元直与王春艳、马国峰之间无委托合同关系，本人未向王元直口头或书面形式承诺过关于天恒投资的风险问题何来委托一说，只是在年会上通过王殿文认识而已，感觉是通过天恒结识，都是投资人，注册只是举手之劳，所以才代为注册，属于好意施惠行为。不同意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王春艳与杨天才在吉林省内长春等地区组织销售“天恒公司原始股”。王元直于2018年初经人介绍认识王春艳，欲投资购买王春艳宣传的源始股。2018年1月27日，经由王春艳通知，王元直与其他80余人，参加由杨天才、王春艳组织，在长春喜事会酒店举办的“天恒公司原始股”销售活动。活动中，杨天才以天恒公司发行的源始股股票名义向投资者介绍天恒公司“源始股”。在王元直表示不懂如何购买后，王春艳表示可以代替王元直交付投资款。活动当场，王元直交2万元定金。2018年1月29日，王元直将21万元款项汇款至王春艳银行账户，委托王春艳办理交款购买天恒公司原始股股票。王春艳接到款项后，将款项各汇至杨天才指定的两个银行账户内。王春艳通知王元直投资成功，告知可以登陆“天恒公司网站”进行查询投资数额、积分及分红，同时将密码及账户告知王元直。2018年2月初开始，王春艳提供的天恒公司网站无法登录。2018年2月13日、3月14日，王春艳以个人垫款名义支付给王元直股票分红、积分11160元、3000元。2018年3月14日，因天恒公司网站关闭，王元直等10余人与杨天才达成一份协议，由杨天才保证向王元直等人返还50%股票投资款，王元直等人不再追究其余款项。随后，由王春艳将王元直等10余人的50%投资款分别返还本人。在王元直等人参与购买原始股股票投资活动中，没有取得任何天恒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书面协议或股权证书等投资凭证。王春艳与马国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组织人员参与投资活动。王春艳建立吉林省投资天恒公司原始股投资者微信群，负责组织人员、解答问题，投资过程中多名投资者将投资款汇到王春艳银行账户完成投资。原审法院认为，一、王春艳与王元直已经构成投资购买“天恒公司原始股”委托代理关系。理由如下：现有证据表明，王元直在参加2018年1月27日的活动中，表达自己不懂如何投资，王春艳承诺可以帮助购买天恒公司原始股，并具体收取王元直的投资款，承诺由其代交付投资款至天恒公司。双方已经达成口头委托协议。二、王春艳在完成受托活动中，具有重大过失，应对王元直的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王春艳明知王元直等人欲投资购买的是天恒公司的原始股股票，应将王元直的投资款交付天恒公司，却仍旧将王元直投资款汇至杨天才指定收款人个人账户。王春艳作为吉林省内投资购买天恒公司原始股的组织者、受托交款人，在没有任何书面的代理手续证明杨天才与天恒公司的代理关系情况下，擅自将投资款交付杨天才，具有明显过失。王春艳辩解2018年1月27日活动现场出现的人员是天恒公司的人员，依据是在香港曾经看到过相同人员组织的活动，辩解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现没有证据证明天恒公司收到王元直的投资款，王元直的投资损失形成与王春艳有直接关系。王春艳辩解天恒公司网站已经显示投资已经成功，没有证据证明王春艳所告知的“天恒公司网站”确系天恒公司官网，在杨天才、王春艳等人举办活动后该网站就即关闭，没有出示天恒公司相关税款收据或凭证，王春艳辩称天恒公司已经收到投资款，依据不足。2.王春艳称自己也是天恒公司原始股的投资者，投资多年，也是按照相同方式交付投资款、获得积分、分红，但没有出示交款的收据或认购协议或说明书等材料，不能认定其为投资者。3.王春艳为吉林省天恒公司原始股投资者微信群的群主，长期与杨天才联系，在相关活动中，王春艳明知杨天才销售的源始股为理财产品，而不是原始股股票，其并未向王元直等人说明，隐瞒重大信息并利用投资者的信任促成投资者交付投资款，具有重大过错。综上，在王元直所参加投资活动中，王春艳隐瞒投资产品的主要信息，并在受托交付投资款过程中，将王元直投资款交到与天恒公司无关人员处，对王元直的投资损失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王元直损失数额计算为：王元直投资234600元的50%减去王春艳已经返还的11160元和3000元，为103140元。三、王春艳辩解其受托转款行为是好意施惠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该辩解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王元直与杨天才协议赔偿50%的损失，放弃其余损失，该协议与王春艳无关联性，王春艳不能据此协议主张免责。王春艳与马国峰系夫妻关系，现有证据表明马国峰参与王春艳相关的活动中，二人共同完成对投资者的组织、收取投资款行为，对王元直的损失同样具有重大过错，应与王春艳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春艳、马国峰于判决生效后共同赔偿王元直损失1031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时止）。二、驳回王元直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春艳、马国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王春艳、马国峰共同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元直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元直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组织销售天恒公司理财产品的是天恒公司，公司在吉林地区有领导人，领导人是张桂芳、程诗雅、杨天才，在公司年会的视频中均有体现，王春艳不是组织、领导者。年会中的80人不是上诉人王春艳组织来的，是在各自朋友带领下来到天恒公司年会现场娱乐的和了解公司状况的。事实情况也并非是“王元直不懂如何购买，王春艳表示可以代替王元直交付投资款”，这是王元直单方面所称。真实情况是王元直自己了解产品后的投资，当时他让杨天才垫付的定金，事后再归还，目的是得3800元奖励金，也不是他当场交付2万元现金。王春艳给王元直转账3800元的缘由是:这个款项是年会现场选购产品奖励红包。因为王元直欠杨天才投资款,杨天才同公司商议，先把给现金红包奖励暂放中间人王春艳处，事后全部投资款到公司指定的账号后,再给王元直,并非王春艳给王元直的分红。后期,2018年2月13日给王元直的转账,是王元直要用钱治病,便把公司给他发放的后台分红积分转给王春艳等公司兑现金时，王春艳再换取现金。这些都不是王春艳支付的分红。因为王元直不会注册，替王元直注册，而且款项打入公司领导人杨天才在投资者的粉丝群里告诉大家的公司指定账户了。在王元直成功注册过程中,及王元直在分得公司积分分红的过程中王春艳都无过错，故此，不承担责任。后期不能提现是公司行为所致，同王春艳个人无关联。同时，王春艳也是与大家一起同杨天才订立的协议，是相关人，是受害者并非无关联性。二、一审法院认为钱款打到了与天恒公司无关的人员处，给王元直造成了损失。认为王春艳把钱打给第三者，造成王元直不能如期收回成本，享受收益，但事实上，王元直已经成为天恒公司的注册投资者，已经注册成功，不能分红和收回资金成本，不是王春艳帮王元直注册造成的，结果是公司自身行为所致。王元直参加天恒公司年会现场活动，知晓投资情况，也与现场的多名投资人交流和沟通，知晓参与投资状况，王春艳不存在隐瞒重大信息情况，王元直是在现场与其他得到受益的投资人（包括另案的卢君)交流后决定投资的结果。公司自行关闭网络后台，投资者都无法分红，包括王春艳在内，王春艳不存在任何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马国峰与王春艳虽是夫妻关系，但都是天恒公司产品的投资者,其投资活动与参加过年会的庆典活动不能被认定为组织、收入投资款项行为。庭审中的现有证据已经表明马国峰是投资者，也是受害者。参加了和大家一起向杨天才索要投资款,就被认定为共同对投资者进行了组织，显失公平。光靠夫妻关系就认定马国峰具有重大过错与法无据。王元直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元直与王春艳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王春艳称，其收取王元直款项及给付王元直款项，均是处于帮助王元直的目的，帮助其实际向公司缴纳投资款，并且替公司向王元直给付分红。但就此说法，王春艳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王元直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王元直系将投资款打入王春艳账户，并由王春艳向其转账分红款等，故可以认定王元直与王春艳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王元直委托王春艳管理投资款，并且曾受到王春艳的给付的分红。王元直将投资款给付王春艳后，王春艳并没有尽到受托人的审慎义务，将该投资款转到个人账户，导致投资款损失，王春艳作为受托人，应当赔偿委托人王元直的损失。虽然王元直曾于案外人杨天才协商处理、赔偿投资款等事宜，但均不影响王元直依据委托合同要求王春艳承担合同责任。而马国峰与王春艳系夫妻关系，且参与了此投资活动，原审判决其一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上诉人王春艳、马国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白业春审判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贺